《流放路上死绝后,撩个残王杀回京》 第1章 穿越 “苏清瑶,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亲自搜集证据交由七王爷,让他在皇上面前弹劾你爹。皇上听后大怒下令灭你满门” “对了,你的阿父和阿母,我已砍断他们的手脚,一会就会把他们的头颅送过来,挂在将军府门前,另外他们的身子我会丢去喂狗。” “你十岁的妹妹,十八岁的阿哥已被我挖去双目,做成人彘,生不如死。” “而你京城第一丑女,也将会成为南国头等军妓被千人骑万人睡,然后流放到北越,哈哈哈哈。” “不过,苏清瑶我还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年将我带回去,要不是将军认我为干女儿,我也不会有今日!” “苏芯!” “苏芯!”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苏清瑶愤怒地尖叫着,声音沙哑而难听。 她像一条被截断肢体的虫,不停地在地上扭动着身子。 脖子上挂着的铃铛也因苏清瑶的动作而叮当作响。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善良的举动会成为将军府灭门的刀刃。 是她害了自己的家人,害了将军府三百零八条人命! 苏清瑶一边尖叫一边口吐鲜血。 她早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本就长满脓疮的脸再次被划了三刀,手脚也被打到骨头错位。 如今仅凭着一口气吊在这里。 左右两边全是看戏的人,有将军府的亲人,也有曾经受过将军府恩惠的人。 他们面带微笑眼睁睁看着将军府被灭门,却无一人站出来替他们申冤。 “带走吧,她是你们的了。” 苏清瑶抬头,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死死盯着苏芯。 恰好奉命灭门的七王爷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握着她父母的首级! 母亲的头颅被他命人挂在将军府门外,而父亲的首级则被他带去朝廷。 他身为自己的未婚夫,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背叛将军府,亲手杀了她的亲人! “君长容!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声音的君长容抬头,视线与苏清瑶对视,随即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当年,苏清瑶就是被这抹微笑迷了心智。 把自家的事情,兵力,以及父亲每日与谁见了面都告知他。 不承想,七王爷早已与苏芯珠胎暗结,他们里应外合灭她满门!!! 苏清瑶恨,恨到双目流出血泪。 随着苏芯的话一落,她被几个人拖上马车,追上前行的流放者。 一路上,没有人给她看伤口。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去到了哪里,苏清瑶迷迷糊糊,感觉马车停了下来。 有人将她从马车上拖下去,朝小树林里走去。 地上一道道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小路。 她被人扔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几个官兵如恶狼一样猛地朝她扑来。 那些人一边嫌弃她丑,一边又狠狠撕扯着她的衣裳。 不、不、不,她不能就这样被人玷污,她不能如了苏芯的意。 意识已经模糊,手脚也无法站立。 她还是找准时机,咬破藏在牙齿上的毒药。 这一枚毒药是父亲将她藏起来时替她塞进去的。 阿父说,若是受到屈辱活不下去时,便用这毒药自尽吧! 本来她和妹妹哥哥以及娘亲能活命的。 阿父带着他们以及苏芯藏到地下室,万万没想到苏芯这个叛徒,沿途留下记号,引来七王爷,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芯,君长容我下辈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让你们血债血还!” —— 毒药蔓延全身,苏清瑶死了。 可即便她死了,那些官兵也并没有想要放过她。 “这就没气了这人死了,还怎么玩?” “什么怎么玩?眼睛一闭干就完事,更何况叛国贼基本都是死刑,如今七王爷将她塞进这流放队伍中就是让我们睡的。” “就是,你不上我上了!早就想尝尝这大家闺秀是什么滋味了!” 另外两个士兵把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士兵给推开。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刚倒在地上的女子突然睁开双眼。 她一口咬住自己旁边的匕首。 当官兵欺身而上时,苏清瑶如鬼魅一般猛在地上滑动两步,从地上窜到他们胯下。 她一个抬头,拼尽全力重重撞向那两人的裤裆。“啊!” “啊!” 两声尖叫响起。 刚才想对苏清瑶动手的官兵这会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双手捂住裤裆,手指缝里渗出鲜红的血液。 “怎么怎么回事?” 在场一共五个官兵,如今被苏清瑶击杀了两个,还剩下三个。 刚才向左右两边散开的官兵听到声音,立即朝苏清瑶这边靠拢。 靠过来的官兵,被撑着树强行站起来的苏清瑶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三个官兵连忙往后退,看着眼前衣服凌乱,满脸是血,嘴里还叼着沾满血的匕首。 她靠着树枝撑起身子,如鬼魅一般,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苏清瑶呆在原地,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如何击杀这几人。 “扑通。” 两个胆子小的官兵被苏清瑶如鬼魅一般的视线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怕什么?又不是鬼,她活了正好让哥几个乐乐。” 不怕死的人并不知道,此时眼前的苏清瑶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苏清瑶了。 男子话音刚落,眼前一阵诡异的微风吹起,卷袭着地上的落地。 下一秒,他的视线一阵地转天旋,随即脑袋已掉落在地上。 他甚至还未感觉到疼痛,整个人便已归西。 “啊!鬼呀!” 剩下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一前一后要逃跑。 苏清瑶瞧准机会猛地一甩头,嘴里的匕首如火箭一般对准那两个即将逃跑的人直接弹射过去。 一刀串两个。 “嘟”的一声,匕首划过两人脖子上的动脉,刀落人倒。 匕首深深插入不远处的树上。 第2章 顶级杀手 最后两人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染在青草上显得越发诡异。 苏清瑶冷冷抬眸,视线绕着山林转了一圈。 她脖子上系着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不是她原来待的世界。 苏清瑶,华国最牛天才医师。 家里世代行医,她从小被祖父逼着识草药学医术。 她在十六岁时便已精通各种医术,更是熟练地掌握了中医的望、闻、问、切。 后又被逼着考医大,所有人以为她会成为一名医生。 谁知天生反骨的苏清瑶自己跑到一个神秘的岛上报名了特训,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成为一名正义顶尖杀手。 因一次出任务,苏清瑶被同伴陷害飞机爆炸她当场嗝屁。 再一次睁眼一股陌生记忆涌入脑海,还有人要轻薄她,这才上面刚才虐杀的一幕。 “该死的,这身体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苏清瑶皱眉,满是脓疮和刀痕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刚才脑海中的记忆使她知道自己没死,反而来到这个名为南国的架空世界,灵魂附在这名与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原主是将军府的嫡女,全家超疼她。 可惜她被自己捡回去的一个白眼狼给害得家破人亡。 父母的头颅被当面割下,妹妹哥哥生死不明。 “苏芯,君长容!” 她呢喃着这两个名字。 一滴血泪从苏清瑶的左眼流出,滴在她的衣服上。 苏清瑶知道这并不是她的眼泪,而是因为原主喜欢这个男人。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苏清瑶忍痛抬头。 深山老林里一眼望不到太阳,左右两边全是茂密的大树。 刚才击杀掉那几人,苏清瑶已用尽全身力气,如果继续留在原地其他的官兵很快便会找过来。 以这身子和这伤口完全没办法让她继续战斗。 苏清瑶转身,正要离开手脚传来的疼痛让她眼前出现一阵眩晕。 她明知此时不应该晕,可最终还是没坚持下去。 瘦小的身子轻轻摇晃两下,猛地往前栽去。 前方是一片高高的悬崖,而悬崖脚下则有一条两米宽的小道。 她的身子就这样朝悬崖滚去。 “公子您觉得他此次召您回京所为何事?”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山路边缘平缓行驶。 车内坐着一名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质。 男子头顶戴着斗笠帽,看不出容貌,左眼角有一颗迷人的泪痣,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既妖媚又清冷。 身上披着一件大红广袖外衣,没有束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 “苏将军被弹劾,将军府三百零七口人被杀,许是因为这件事导致朝廷有了什么变故。” “对了,苏清瑶的下落可有找到?” 司南听着自家主子的话,低下头:“属下查了四个流放的队伍,目前还未查到与她相关的事情。” 被称作公子的人来回捻着佛珠,没再说话,视线一直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双明亮的眼眸死气沉沉,给人一种活下去的错觉。 多年前,所有人尊敬主子,对他既恭敬又巴结。 多年后,主子身受重伤,双腿残疾,容貌尽毁,一下子从神坛跌入淤泥里,成为人人嘲讽的废物。 加上七王爷的挑拨,与皇上生了间隙。 在那之后他便一直在西州,从未回过京。 如今,皇上突然召见,可见并不是什么好事。 司南向来心疼主子为保家护国而受伤,皇上却连瞧也不曾瞧一眼,更别说进行封赏。 他还想说些什么。 “碰。” 一阵巨大的响声导致马车车顶上被人破了个窟窿。 一道人影直直砸在君无宴的身上。 “呃!” 君无宴,本就羸弱的身子完全承受不住这么大个东西从空而降。 “公子。” 司南一抬手,猛地把摔在君无宴身上的这个脏东西拍开。 “碰。” 苏清瑶小小的身子重重砸在马车内。 本来昏迷的她被这一股巨大的内力给撞飞,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这一掌拍得恰到好处。 把她积压在胸腔的一口瘀血给疏通了。 虽浑身上下剧痛无比,但迷迷糊糊的苏清瑶到底还是清醒过来。 “这是哪?” 她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马车顶上缓缓开口。 一开口,苏清瑶自己吓一跳。 沙哑的声音,干裂的嘴唇,满嘴血腥味令她立即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她才咳嗽两声,下一秒一柄银光闪闪的剑便对准了她的胸口。 “说,谁派你来的?” 苏清瑶听到声音,眉眼向上一挑,一眼便看到那位坐在轮椅上头上戴着斗笠帽的红衣男子。 微风透过马车的小窗口吹了进来。 苏清瑶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道。 这是一种比较稀有的香料,多为皇族人使用。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那人身上的气场却让她微微一颤。 这男子真不简单,马车内有护卫,马车外的暗卫。 苏清瑶是顶尖杀手,就算没有看到人的表情容貌,也会通过对方的动作服装来判断他人的身份。 在苏清瑶看向君无宴时,君无宴也看向苏清瑶。 透过一层轻纱,两人四目相对, 君无宴微微一震。 眼前脏乱不堪丑陋无比的女子,正冷冰冰地盯着他! 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对方刻意隐藏了眼中的杀意,可君无宴依旧能感受到她的警惕与敏感。 有点意思,他走南闯北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样烈性的女子,像一匹烈马,一种令人想驯服的冲动。 “我劝阁下还是别用这玩意儿指着我。”苏清瑶见君无宴除了打量并无伤害她的举动,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你……” “把剑放下。” 君无宴垂眸,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 手指细长,因常年不见阳光而白得有些不正常,在对方端起茶杯时手腕上宽大的广袖外衣往下滑动,露出一小节性感的手臂。 苏清瑶半眯着眼睛,这个男子已经病入膏肓了。 “是,公子。” 司南把剑收入剑鞘,他不明白公子为何要让他收剑。 眼前这女子来历不明,她身上还带杀气沾着血,万一这女子是七王爷或者皇上派来刺杀公子的,那不等于放虎归山? “多谢公子,想必你也看出此刻我身受重伤,公子不如好人做到底替我请个大夫?” 第3章 医药箱重现 若不是这具身子被人断了手脚,她定不会冒险去求一个刚见面,且看上去一身麻烦的男子。 话音一落,君无宴正准备饮茶的动作一顿。 半晌,似笑非笑开口:“若我救了姑娘,可有什么好处?” 他将手中的茶盏放至桌上,缓缓转动轮椅与苏清瑶面面相对。 表面看似平静,可司南清楚地感受到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你中了毒,是寒毒,这毒霸道无比并且没有解药!” 简单一句话,却让马车内外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许久男子终于开口。 “带上她回京。” 听到这句话苏清瑶暗自松了口气,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原主的记忆对这世界的描述很少,她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去日常上街几乎没有任何对她有用的信息。 这个朝代叫南国,历史上不存在的国家,左右环山四面靠水。 是个很富裕的国家,这个时代以武为尊,医为荣。 南国出了名缺少大夫,他们甚至会重金聘请江湖医术高且有名的大夫,直接入驻南国。 苏清瑶向来不喜医术,她却通晓中医和西医。 这也是为什么她第一眼看到君无宴,便知晓他中的是寒毒。 寒毒刺骨,发作起来几乎会让人生不如死。 马车里很安静,几人的话都不多。 在对方答应留下苏清瑶后,她整个绷紧的神经便开始松懈。 以至于当着两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她犯了杀手中最不应该犯的错,那便是旁若无人的睡着了。 等苏清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由梨花木打造的床上。 小小的房间里物品不多。 她正对面靠墙下方摆着一个紫檀案几,上面放着几卷经书。门的左右两边墙壁上挂着四幅山水画。中间摆放着一个如意圆桌,桌上放着四个白瓷杯以及一个雕刻着花纹的茶壶。 屋内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光线不足加上床幔被放下,她看不清茶壶上所雕刻的是什么图案。 看样子是那个怪男人把我带回来,还请了大夫替我处理了伤口。 苏清瑶看着被处理过的手脚,此时又红又肿。 到底是古代,没办法做手术也没有止痛药和消炎药,看来对方只是把自己断了的骨头重新接上,然后用布条把手臂连同夹板绑了起来,手法有些粗糙却比原来好一些。 她靠着腰间的力度撑起自己的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双脚只是微微动了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咝。” 苏清瑶紧咬双唇,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 因疼痛导致额头开始冒着冷汗。 她的唇色有些发白。 “要是我的医药箱在就好了。” 苏清瑶自言自语地呢喃着,继续挣扎着想要下床。 脚一抬重重撞在一个东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定眼一看,床边出现了一个红木药箱。 箱子表面雕刻着玫瑰,旁边还有一个小字刻着苏清瑶! “这不是我在华国祖母专门命人替我打造的吗?” 她记得之前在山林击杀士兵以及掉在那男人马车上时这个药箱都是没有的! 她艰难抬起手臂,摁了一下木箱的锁扣。 “咔哒!” 药箱打开,苏清瑶眼前一亮。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的药箱里一共有五层。 第一层放着许多药物:每一种药物数量不多,但好在种类丰富。 抗生素、麻醉、止痛药、退烧药、酒精、碘伏等。 第二层放的是医药器材:有些体积大的东西被等比例缩小,整整齐齐地摆在箱子里。 手术刀、听诊器、注射器、呼吸机、体温计、血压计、血氧仪、血糖仪、制氧机等。 第三层是医用品:手术服、手套、口罩、帽子。 第四层全是保健品:蛋白粉、鱼肝油、维生素C、灵芝孢子粉! 第五层则是与中医有关:东西不多,只有一包针,里面有九根,一个荞麦皮脉枕。 早在检查药箱里面的东西时,苏清瑶便已经拿出依托考昔片直接吞服,这药具有抗炎、退热、镇痛、消肿的作用。 吃完药,苏清瑶正想翻翻药箱里还有什么药时,门外响起一阵嘟嘟的敲门声。 没有询问,对方直接推门而入。 苏清瑶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扭头想要把自己的药箱藏起来,可药箱不知何时早已消失。 “这是白粥,姑娘你已经昏睡了三天,起来吃点东西吧。” 送粥过来的人是个四十五岁的老嬷嬷,鬓角两边已有白发。 她对苏清瑶说话时,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远以及不满。 粥被放到房间里中间圆形的如意桌上。 那位中年嬷嬷似乎没抬头看苏清瑶一眼,像是例行公事,把粥放下随即又离开。 离开时还特别贴心地替她将门关上。 “原来我已昏迷三天了。” 看着距离自己十分遥远的白粥,苏清瑶有些哭笑不得。 这老嬷嬷对她的态度真是差,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她的仇人呢。 她在床上磨叽了会,没找到医药箱,这才拖着破烂的身子挪到桌前,双手没办法吃,筷子也没办法用的,好在苏清瑶也不是个讲究的人,直接把脑袋伸进碗用着像猪一般的姿势开始吃了起来。 不一会,便把碗里的粥吃得干干净净。 药吃了,吃完饭,她才感觉自己整个人活了过来。 苏清瑶躺在床上,盯着床边上的檀香木雕的花纹,眼睛很累,不一会儿她便陷入沉沉的睡眠当中。 “帮我报仇!杀了君长容,杀了苏芯!” 眼前猛地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女子,她倒在地上像一条虫子般不断蠕动攀爬,早已没办法动弹的身子却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一把扯住苏清瑶的衣服。 “你……” “帮我报仇,不然我不会安宁,不会让你安宁。” 充满怨气的声音划破天际,一股黑气猛地朝苏清瑶身上钻过来 她想逃可是逃不掉。 “阿!” 一阵尖叫苏清瑶睁开眼睛。 背上早已湿了一片。 “刚才的是梦?” 她抬头看着四周没有任何变化的房间。 手心正在冒汗,刚才梦中那个女人的叫尖声嘶吼声,满满的怨念不用想苏清瑶也知道那是原主的一缕魂魄在向她释放出不满的信号。 第4章 容王府送来喜帖 她起身坐在床上,原主的执念很深,看来不复仇她是不会离去。 苏清瑶陷入沉思,她正在思考如何替原主复仇。 那个叫苏芯的女人应该比较容易对付,可难办就难办在原主的未婚夫。 对方是当今皇上最受宠的七皇子,因太过受宠而被封为容王,也被百姓尊称为七王爷,封地就在京城北苑,最繁华地段。 明着来不行,暗着来也不行。 恰巧此时外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张嬷嬷不知公子可在家?容王府递来喜帖。” 声音不大不小,令刚才昏昏欲睡的苏清瑶猛地从床上翻下来。 好在她身手灵活,这一摔既没压到她的手,也没压到她的脚。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外,把耳朵贴在门上。 “公子不在,你将喜帖交给老奴便可。” 张嬷嬷的身影似乎就在这门的外面。 苏清瑶脑袋猛地闪过一道光,她知道要怎么报仇了! 吱~ 门被她推开。 张嬷嬷正好端着晚饭过来。 当看到苏清瑶,很明显被吓一跳。 “你怎么站起来了?” 大夫说她最少得在床上躺一个月,这才不到几天就下床了? 公子要是知道肯定会怪她照顾不周。 “哎,你别动我把东西放下扶你回去。” 张嬷嬷一脸无奈,快步走进房间,将喜帖与晚饭放在桌上。 这会天还没完全黑下来,院里才刚刚点上灯。 黄色灯光印在苏清瑶脸上,显得她的脸越发恐怖。 张嬷嬷过来,扶起苏清瑶坐回桌上。 屁股刚沾凳子,苏清瑶的视线就落在那张红红的喜帖上。 张嬷嬷正替她装粥,态度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嬷嬷这喜帖是哪家的?” 为了防止不弄错,苏清瑶再次向她确认。 张嬷嬷把装好的粥放到苏清瑶面前,微叹了口气:“这事又与你没关系,你理它干嘛?”接着又把一些小菜夹到碗上:“容王爷要娶侧妃。” 苏清瑶微微挑了挑眉:“是娶苏清瑶吗?”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当年君长容与苏清瑶早已有婚约。 如今苏清瑶这样问,不过是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顺便试探下军情。 “不是,是苏芯,至于另外那个名字你最好不要提了,那是叛军之女,你可别给我们公子惹来杀身之祸。” 张嬷嬷把菜夹到碗里,和平时一样转身打算离开。 苏清瑶也没理会,她弯腰直接把脑袋埋进碗里一咬便是一大口。 当张嬷嬷的前脚踏出房间门槛的一瞬间,她吞掉饭缓缓开口:“嬷嬷你若有空一会可以去药铺抓点蒲黄和五灵脂。” 说完这句话苏清瑶没有理会张嬷嬷那惊讶的目光,而是继续低头用嘴巴咬饭。 本打算离去的张嬷嬷,突然收回脚来到苏清瑶身边。 “我喂你吧。” 不等苏清瑶回应,张嬷嬷便主动端起饭,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 “是药呀,上次见面时我便发现你面容上经常露出痛苦的表情,行走时也直不起腰,屈着膝盖,这不像是习惯反而像是腹部疼痛引起的。” 张嬷嬷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看向苏清瑶:“你是大夫?” 她只觉得这几晚腹痛难受,想着熬下去会没事,毕竟她孙子看诊还需要花银两,像她这种老不死的不应该再花孙子的医药费。 “不是,就以前跟着爷爷上山采药,识得些草药与功效。” 两人说着,一碗满满的饭已被她全部消灭掉。 苏清瑶舔了舔残留在唇角上的饭粒,脸上一副不满足的表情。 这饭菜与她自己所做的相比,差远了。 “老奴提前多谢姑娘。” 苏清瑶仅一眼便知道她有难处,因为刚才她提到让对方去抓药时对方面的迟疑露了破绽。便猜想她肯定是银两不够吧,这才耽误着不去看病。 只是自己也没银两,这忙还真帮不上。 不一会,苏清瑶犹豫了会继续开口:“你家公子会参加这种喜宴吗?” 从刚才开始,张嬷嬷便发现苏清瑶的视线一直盯着桌上的那幅喜帖。 不过她没多想,毕竟眼前这姑娘看着为人单纯,心地善良。 “不会,这种喜帖,几乎都是由我统一销毁,若真要去公子也不需要带这种东西。” “嬷嬷,那你可以把那张喜帖给我吗?” 苏清瑶在张嬷嬷的话音刚落,便向对方要了这喜帖去。 “这……” 张嬷嬷没有拒绝。 对于苏清瑶来说,一个人没有立即拒绝,那便是有希望。 见对方没说话,苏清瑶继续下猛药。 “嬷嬷你不愿去看大夫,是否家中还有需要看病的人?” “姑娘你如何得知?”张嬷嬷一脸意外。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聪明的小姑娘。 明明眼前这女子看着年纪不大,一脸伤,还一脸血。 当初大夫替她看病时说她脸上的刀伤已经结疤,先不要洗脸,得结痂后自然脱落再洗。 她这才没有替这姑娘清理脸上的污垢,只是替她换了下人的衣物。 “要不这样,你明日将需要看病的人带过来,我帮你瞧瞧?” “这……” 张嬷嬷没答应,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孙子,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来路不明女子所说的话?更何况她早有打算。 再过些时日,银两够了便带孙子去同仁堂。 “不了,多谢姑娘你的好意,老奴打算过段时间带孙儿到同仁堂找苏芯苏大夫。” “苏芯?苏大夫?” 听到熟悉的名字,苏清瑶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相信,又重复问了一遍。 张嬷嬷见苏清瑶一脸懵懂。 耐心解释道:“那苏大夫是同仁堂杨神医唯一的弟子,听说医术了得,入门仅五个月便治好了许多病重之人,她是一名很有威望的女大夫,往后成就肯定不小,估计能成为南国的女神医!或者南国第一位女御医!”许同为女性,张嬷嬷提起苏芯,脸上的自豪感完全没有掩饰:“这一次容王要娶的侧妃便是苏大夫!” 许是怕苏清瑶不懂,张磨磨再次解释道。 呵,原来如此! 有点意思。 苏清瑶笑了,笑得有些恐怖。 张嬷嬷以为苏清瑶是因为自己不带孙子来她这儿看病而生气,立即改了口。 “这个你要便给你,不过看诊就算了。” 张嬷嬷拒绝苏清瑶的请求,反而把手边王容送来的喜帖往她手边推了推。 第5章 神奇的药箱 丝戏谑,也充满了自豪。 **守护者**(轻笑着,语气中带着自豪):“怎么样,这个荒谷诀天大阵,是不是让你们大开眼界了?” 鸾凰从阵法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对守护者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鸾凰**(带着敬意,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叹):“守护者,这个阵法的力量简首超乎想象,它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 守护者走到阵法的核心,他的手轻轻触摸着光球,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守护者**(回忆着,声音变得深沉):“荒谷诀天大阵是由古时候的神祇们联手创造的,它蕴含了天地间的无尽奥秘,是这片荒原的守护之阵。” 麒麟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的问题首接而迫切。 **麒麟**(好奇地问道):“守护者,这个阵法的目的是什么? 它为何能保护这片荒原?” 守护者转身,目光扫过三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 **守护者**(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荒谷诀天大阵的目的,是为了维持这片土地的平衡,保护它不受外界的侵扰。 它的力量,可以调节天地之气,保持万物的和谐。” 雷兽虽然没有说话,但它的目光同样透露出对守护者的尊敬和对大阵的好奇。 **守护者**(注意到雷兽的目光,继续说道):“而你们,就是被选中来启动这个阵法,让荒原再次焕发生机的人。” 鸾凰、麒麟和雷兽听后,彼此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决心。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是一份责任。 **鸾凰**(坚定地说道):“守护者,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麒麟**(法杖在手中紧握,声音中带着坚定):“我们会尽全力,让这片荒原恢复它应有的生机。” 第6章 白莲花是神医? 君无宴自顾自的说完,双手转动着轮椅独自朝房间里走去。 苏清瑶倒是没在意。 只是,现在她身无分文也没找到住处,自然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冲着君无宴的背后喊了句:“过两日,等我找到住处便走!” 君无宴没回头反而冷冷抛出两个字:“随你。” “姑娘这里是三十两。” 司南从怀里掏出银两递给苏清瑶。 “话说你家主子是不是已经找到人替他治疗了?” 毕竟她身子已经痊愈得差不多,对方不但没让自己替他治病反而让她提前离开,这有点反常。 这难道是和张嬷嬷一样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司南本就不喜眼前这女子莫名靠近他家公子,如今见她这样问,他一脸高兴开口:“是的,那姑娘的医术肯定比你好一百倍,最重要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同仁堂杨神医的嫡传弟子。” “同仁堂?” 这不是张嬷嬷说要带孙子去治病的地方吗?他们该不会是找的同一个人吧? 苏清瑶抬头,见司南一脸自信,忍不住开口询问:“她不会是叫苏芯吧?” “你怎么知道?你该不会是要去捣乱吧?”司南不知眼前这个女子是何用意,只是看到对方在提到苏芯二字时,脸上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于是下意识觉得她要捣乱。 “放心吧,我不捣乱,只不过你们这找人治病还真不挑人呀?” 她从对方手中接过银两,转身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便朝大门走去。 这种事以自己的身份也不好点明,提点一下就看对方够不够聪明了。 “喂,你的拐……”杖字还没说出来,他便看到苏清瑶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那身影唰的一下,便直接消失在他们院内。 “这是刚痊愈的人?” 司南看出问题,但他没细想。 反正那女人走了,他替自己家公子开心。 司南进到君无宴的书房,看到他坐在轮椅上,手中握着笔在小案几上认真练字。 “公子。” “何事?” 君无宴头都没抬,握着笔的手一点也不含糊。 司南把苏清瑶最后所说的那一句,一字不漏对君无宴说完。 本来还在继续写字的君无宴,在听完司南的话后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真是这么说的?” 轻纱随着君无宴的动作微微转动,男人的声音带着少有的轻快。 “嗯,说得很含糊,然后拿了银两便朝外边跑去。”司南见公子低头不语,一副沉思的模样:“公子她是不是有问题?需要我派人去跟踪她吗?” “不必,看来这女子似乎知道些什么。”君无宴将笔放在桌上,唇角下意识微扬,抬起手:“把我的面具拿给我。” 他倒要看看这女子是何等人物。 苏芯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当然知道有问题。 让对方替他看病,自然也是幌子。 只是这一步棋他这边才刚下,没想到就有人知晓他的布局,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真知晓些什么! 有点意思。 君无宴这一次归来,本是无心权位,然而前两日进宫见到自己母妃的模样后,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公子您的面具。” 司南把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递给君无宴。 君无宴本来就是背对着司南,拿到面具的那一瞬间,他把头上的斗笠帽摘下递给对方,随即戴上面具。 从院子里跑出来的苏清瑶离开大门时扭头看了一眼:“清雅居!这名字倒是文雅,挺符合那人的性子。” 她拿着银两,二话不说直奔怡和院。 怡和院是过往京城第一青楼,可惜如今没落了,往日爱过来打发时间的达官贵人,皇子王孙如今都跑到隔壁翠月居去。 苏清瑶是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她与七王爷即便已是未婚夫妻,但那男子也经常会出现在花街柳巷之中,君长容最常去的便是怡和院。 表面看着文雅的君长容,实则是个花心又风流的公子哥! “喂,喂,你这乞丐往哪里跑呢?” 她撩起衣摆正要往怡和院走进去,还未入门便被怡和院的护卫拦住。 “这位小哥麻烦通报一下,我有急事找这里管事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 男子将手中银两掂量了下:“你等着我去给你通报!” 那人离开后,苏清瑶便退至角落静静等待着。 她脸上的伤未退,依旧戴着黑色的垂纱斗笠。身上穿着简陋粗糙的衣服,长发披散凌乱也不修边幅。 “你要找我们怡和院的吴妈?” 刚才那护卫离开没多久,便带了另外一个人出来。 苏清瑶听到声音抬头,视线对上一脸麻子年纪五十岁的男子。 见对方身上的穿着打扮,她推断眼前这人应该就是这怡和院管杂事的-木狼。 “是,我想与她谈生意希望您引见下。” 苏清瑶又从身上掏出五两塞进对方手中。 木狼眉眼一亮:“你跟我来吧。” 他走在前端,引着苏清瑶走进怡和院。 这怡和院不愧是京城第一,入门满眼绫罗绸缎,墙上挂着精致的刺绣屏风,屏风上是一男一女在对弈。 苏清瑶对画没有什么兴趣,只觉得这画在这怡和院中显得尤其突兀。 绕过大厅,顺着走廊朝三楼走去。 走廊上铺着柔软的毯子,两旁挂着大红色的灯笼显得暧昧又有情调。 路过二楼,楼梯间传来男人们高谈阔论的声音。 “七爷,你这次弹劾苏将军有功,皇上所赐之物都比四爷的好,看样子这一次你在皇上心中留下不错的印象。” “对,以后你若发达了可别忘记哥俩!” 苏清瑶的脚步因为这名字而停了下来。 君长容原主的未婚夫,苏芯未来的夫君,将军家被灭门原主身死,还被打断腿脚差一点失身被流放到北越,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拜这个男人所赐!! 她垂以一侧的手微微握紧,眼中充满杀意,胸腔的愤怒几乎要破胸而出。 强行压下所有怒火,苏清瑶知道若是打草惊蛇便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她抬头视线透过未关紧的门缝,一眼便看到那身穿玄色绸缎,金冠束发,手中摇着一把纸扇,俊美的脸上满是风流的男人。 他的身边还靠着两个倒酒的女子。 那个男子正是君长容。 苏清瑶仅一眼便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非好东西! 第7章 与渣男四目相对 Z国财富,三分归沈,顾陆得四,说的就是沈家、顾家和陆家三大财阀掌握着Z国七分财富。 沈家作为三大财阀之首,在世界富豪榜排名靠前,名下产业几乎遍布全球。 A市的沈兆霖,是沈家家主最小也是最受宠的儿子,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娶了顾家备受宠爱的幺女顾青橙为妻。 当年,家族内斗导致沈兆霖爱女失踪,顾青橙心痛欲绝,差点儿被逼疯。 心灰意冷的沈兆霖放弃继承人身份离开京都,带着顾青橙和五个儿子定居A市,短短二十年时间创建了颐和集团,成功跻身为Z国六大集团之一。 沈兆霖一家行事极其低调,五个儿子个个都是行业顶级大佬,却无人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 老大沈如风Storm,金融奇才,目光奇准,才二十七岁便已是名动华尔街的投资大佬。 老二沈星梵Star,商业天赋绝佳,玩票开的公司都成功上市,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创始人。 老三沈云晨Ryan,科技新秀,前不久刚拿下国际科技大奖,是Z国顶级学府最年轻的科技学院院长。 老四沈月泽Amaris,一手柳叶刀尤为精湛,曾好几次救回生命垂危的多国政要,是各国都抢得头破血流的医学奇才。 老五沈暮吟Moon,娱乐圈顶流,影视歌三栖明星,全能型艺人,出道不足三年,粉丝上至八十下至五岁,当之无愧的国民偶像。 外界知道关于沈兆霖一家最多的消息,就是他们锲而不舍寻找女儿。 就连苏禾这个向来不八卦的人都隐约听过沈家找女儿的消息,只是没想过自己会是他们要找的人。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出现,她怕已经没命了! 她原本以为霍沉晞只是性子冷,没想到他的心和血都是冷的。 毫不念及三年陪伴照顾之情,强迫她流产,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当初,她怎么会对这么冷绝的男人动心? 霍沉晞回到别墅,已经是在医院碰到苏禾的第五天晚上。 四天前,一直合作良好的颐和集团在公司最重要的核心项目上发难,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使帝缙集团一时陷入危机。 二房那边借机煽风点火,企图夺取公司掌控权。 连轴转的霍沉晞忙得筋疲力尽,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到了好久不曾回过的星野湾。 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一室黑暗。 从前不论他多晚回家,苏禾都会等着他,在他进门后殷勤地拿拖鞋,关心他有没有吃饭。 没有亮灯的别墅,异常安静,也透着刺骨的冷意。 想到苏禾已经一反常态,五天没有联系过他,霍沉晞皱着眉头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信封。 随手拿起拆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骤然闯入眼底,再看到女方那栏已经签好了字,幽暗深眸不由一沉。 明知他在承诺过奶奶会照顾她一辈子,还用离婚要挟他? 本就烦躁的心头生出一股恼火,霍沉晞拿起手机给苏禾打电话,目光飞快扫过协议书。 净身出户? 当初用尽手段嫁给他,不就是图他的身份和财产,怎可能舍得净身出户?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霍沉晞的忍耐到达极限时,苏禾终于接通电话,却一声不吭。 “这么晚不在家,你在哪儿?”霍沉晞等了会儿,见苏禾没有开口的意思,不悦地质问。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苏禾冷冰冰地回答。 一如之前他在医院对她的冷漠。 没想到向来柔顺乖巧的苏禾还在置气,霍沉晞烦躁地揉着眉心:“闹够了没?” 苏禾只觉得可笑,讥诮地说:“既然回家了,看到离婚协议书了吧!” “你当真要离婚?”霍沉晞动作一顿,眼底掠过愠怒,沉声警告,“你可别后悔。” “我只后悔,醒悟得太迟。”苏禾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还有,我改主意了!离婚,我要十亿!” 狮子大开口,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霍沉晞冷笑:“你倒真敢要。” 苏禾毫不示弱:“不同意就法院见。夫妻共同财产,你婚内出轨应该少分,再加精神损害赔偿,到时候可不止这个数。” “苏禾!”霍沉晞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全名,透着满满的警告。 平时,他要是生气喊她的名字,她总会放低身段,用各种方式讨好他。 就在霍沉晞以为她和往常一样会退让时,苏禾却不以为然地开口:“当初你提出隐婚,现在不想把离婚闹得人尽皆知吧?” 顿了顿,她又慢悠悠地说:“听说帝缙集团出事,霍二少正在到处收购公司股份。” 听出她的言为之意,霍沉晞幽暗的眸色变得危险;“霍沉毅找过你?你要敢把股份给他……” “在商言商,价高者得。”苏禾直接打断他,一副施舍的语气,“霍二少出价五个亿,看在奶奶的份上,我给你优先购买权。” “苏禾,你适可而止。”霍沉晞声线紧绷,“别太过分。” 她过分? 比起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小儿科。 “明早十点,民政局见。”苏禾冷笑一声,“否则,你就看着我把股份卖给霍二少。” 霍沉晞咬紧后槽牙,盯着挂断的电话,目光阴冷,恨不得穿过电话将苏禾撕得粉碎。 平日靠他养着的女人,竟翻天了,胆敢威胁他! “轰——”雷电乍起,风雨交加。 暴雨倾盆,安静的别墅充斥着前所未有的静谧清冷,像是一个大冰窖。 一夜未眠的霍沉晞,穿着银灰色定制手工西装,带着满身怒气准时出现在民政门口。 没想到,苏禾真在门口等着。 霍沉晞阴鸷地盯着被重重保镖护着的苏禾,俊美绝伦的容颜覆上令人心惊担颤的阴霾,比满天乌云还要阴沉。 她穿着黑色长款风衣,三伏天还夸张地戴着围巾和帽子,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却单薄得一阵风就会被吹走。 黑衣映衬下,她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巴掌大的脸瘦得面颊凹陷,显得那双星眸更大。 只是,那双眸子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是个冷冰冰机械人,周身更是散发着莫名寒意。 和从前总是对他温柔笑着的苏禾,判若两人! 霍沉晞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兴师问罪的念头忽然消失殆尽。 他眉头紧皱,薄唇动了动,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苏禾已经大步走过来,径直将两份文件递给他。 “股权转让协议和离婚协议书。上面有我的账号,记得转账。” 她甚至没有多给他一眼神,转身就走进民政局。 盯着一身漠然的苏禾,让她考虑清楚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隐约有种失去控制的感觉,霍沉晞心头翻腾出莫名的烦躁不安。 垂眸看到离婚协议书上财产分割,长串数字让他忽然倍觉讽刺。 从头到尾,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贪图他的钱? 第8章 庸医害人 “阿啾!” 刚从怡和院下来的苏清瑶狠狠打了个喷嚏。 她揉着发痒的鼻子,四处闲逛着。 穿越过来好几日,直到今天,她才有空细细观察着这个朝代。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一片金色笼罩在红砖绿瓦的城墙之上。 苏清瑶站的地方正是中心,对面一座彩虹形大石桥。 大街上人头攒动,行人来来往往。 路上小摊贩在不停地吆喝叫卖。 客栈外站着的小二也拼命挥手招揽客人。 货摊上摆着刀、绳、玉簪、伞子等小玩意儿。 四处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 云裳坊,胭脂铺,女子撑着纸伞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此时,苏清瑶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着的衣物破旧而脏乱,脸上结痂的伤疤也出奇的痒。 她进到云裳坊的绸缎庄里,凭着手中剩下的银两,置办了一身行头。 随即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匆匆赶回青雅居。 院内无人,房间里丫鬟早已掌了灯。 苏清瑶一路走到屋内,恰好看见在庭院中打扫的丫鬟。 “你替我打些热水,我要洗漱。” “是姑娘。” 洒扫的丫鬟瞥了一眼苏清瑶,随即默默去打水。 苏清瑶在屋里开始捯饬自己的长发。 几个丫鬟提着桶进来,把热水倒在浴桶里。 直到水满,她们洒下花瓣,这才先后退下。 屋内,苏清瑶褪下衣物,白皙的背上还有些被打过的瘀青。 水没过膝盖,说不出来的舒适感觉蔓延全身。 她从桌上顺手拿来铜镜。 镜子里照出来的那张脸差点没把苏清瑶吓个半死。 “亏得君无宴和吴妈以及张嬷嬷看着这么丑的一张脸,没有面露难色当面对我嘲讽。” 她自己看到这张脸都忍不住一脸嫌弃。 一脸的脓疮大大小小好多个,满脸是血,额头上的三条疤痕已经结痂,说一句是丑女真不亏。 也难怪人家君长容会选择苏芯。 她把镜子放在水中,双手捧起水细细地清洗着。 血迹,结痂的地方,全部都被苏清瑶清理了一遍。 随即她擦了身子,洗好长发,回到床上自己给自己号了个脉。 没有中毒,只是脸上的脓疮比较严重,因为有的已经破了甚至开始溃烂血和脓粘在一起,然后形成一个火山口状孔洞,十分可怕。 这是疖病,急性化脓性毛囊及毛囊周围组织的炎症。 她看着床上出现的医药箱,立即打开。 药箱里面的药物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疖子已经化脓,她拿了头孢曲松钠、阿莫西林先进行抗感染治疗。 后又在脸上拿出碘伏进行消毒,最后涂上红霉素软膏。 一套动作下来,天还没有黑。 苏清瑶换好衣服,整理着湿湿的长发。 “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清瑶屁股还没坐热,刚才替她打热水的丫鬟便拼命地敲着她的门。 看对方敲门的架势,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换好衣物,顺手戴上斗笠帽,这才拉开门。 丫鬟由于太过着急,以至于苏清瑶刚拉开门她便从外面摔了进来。 “这是干啥?天塌下来了?” 看着丫鬟如此狼狈,苏清瑶忍不住调侃。 “张嬷嬷她,她被人在同仁堂打得爬不起来了!” “什么?” 听到丫鬟这话,她皱了皱眉头。 “她不是去找那什么苏神医治病吗?怎么会被打?” 苏清瑶目前还不想与苏芯对线,更何况张嬷嬷是君无宴身边的人,若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丫鬟也应该去找君无宴而不是来寻她。 小丫鬟似乎猜到苏清瑶的想法,急得整个人哭了起来:“姑娘,我也不想麻烦你,可公子和司护卫不在院里,我刚才与管家说了声,但管家不打算理会这件事,如今除了您没有任何人了。” 此时恰好是夜晚,小丫鬟满脸泪水。 苏清瑶在权衡利弊。 “扑通!” 小丫鬟对着苏清瑶猛地跪了下去:“姑娘求求你,求求你随奴婢一起去救嬷嬷吧。” 当丫鬟跪在地上,恰好屋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苏清瑶这才发现这丫鬟的脸肿得老高了。 “被她们打的?” 丫鬟红着眼,肿着腰含着泪,哭得一抽一抽的话都讲不出来。 听到苏清瑶的询问,只能拼命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 “奴婢青衣。”见苏清瑶愿意帮忙,她一边回话,一边磕了几个头。 “前面带路吧。” “是姑娘。” 听见苏清瑶这样说,青衣起身直接往外面跑去。 苏清瑶可没这丫鬟这么没脑子。 她视线在青衣身上扫了一眼,见对方的身影已经不见,这才重新回到房间里。 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医药箱静静地躺在桌上。 她二话不说提起医药箱,便追着青衣而去。 夜晚,街道上比白天还要热闹好几分。 行人三三两两结伴,在街上游走。 白天的小摊子到了夜晚依旧在,他们在摊子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灯。 有小兔子,有鸡,有猪等 也有在街边卖艺的,表演嘴吞剑,胸口碎大石,好不热闹。 穿过热闹的街道,等二人来到同仁堂门前时,那里早已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一起。 “小小,小小你醒醒,你看看奶奶。” “是你,是你,你为什么要害她,苏大夫这个孩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 苏清瑶还未靠近,便听到张嬷嬷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人群中响起。 “吴娘子您孙子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这不关我们同仁堂的事,你怎么一转身就开始污蔑我们?” “就是呀,我们苏大夫好心替你问诊,你怎么张口就一句害死,闭口又一句害死?” “孩子快不行了,有力气在这里吵,还不如带回去好好安葬了吧。” 人群多数人是看戏的,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全都是指责张嬷嬷的,对于苏芯的医术似乎一点也不怀疑。 “让开!快让开!” 苏清瑶虽然想看戏,也想趁机骂几句苏芯,可毕竟人命关天。 在青衣的带领下,两个人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此时一个小孩子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浑身抽搐,他的脚边还散落着一些药渣。 第9章 容貌丑陋的女人 她观察了这个孩子的情况,立即开始疏散人群。 “都给我让开开,把位置留宽,保证这里空气流畅,快快。” 这个孩子是应该是过敏性休克,必须马上进行急救。 青衣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这么做,但她也跟着苏清瑶的动作驱赶人群。 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女人正在推搡着人群。 这倒正合了她的意,这些人全堆积在这里,若是师傅回来看到定会责怪她。 更何况,眼前这个孩子是由于她配药时候一时大意而导致出现的意外。 一开始她也检查过,可找不到病因,因此只能抵赖。 以往她跟着师傅一起出诊,由于自己没天赋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师傅也清楚在离开前还叮嘱自己不要乱碰同仁堂里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带孩子来的人,她看着对方不像有身份的人,加上孩子似乎只是发烧,因此她才给对方开了些药,谁知药刚喝完便出了事!但好在即便出事,所有人也站在她的这边,反正整个南国没几个人懂医术,只要她死不承认,就不会有人查出是自己的问题。 然而,苏芯高兴得太早。 下一秒,她便听到带着一个陌生却熟悉的声音。 苏芯猛地朝声音方向看去。 一名头戴黑色斗笠帽的女人正朝张嬷嬷身边走去。 苏清瑶! “不、不可能的,苏清瑶已经死了,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苏芯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好在她身边的药童急忙扶住她。 对于刚才苏大夫所说的话,药童听得一脸懵逼。 “苏大夫我们回屋吧。”说着就要把苏芯往屋里带过去。 可苏芯哪里肯回屋? 她要确认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贱人。 “走开。” 她一把甩开药童的手,猛地跑到苏清瑶身边。 “苏清瑶!”因为太过惊恐,太过意外,导致苏芯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叫了那个人人避而不谈的名字。 “这位姑娘,我们认识?” 对方的声音略带沙哑,不知为何靠近听,一点也不似苏清瑶的声音。 她记得非常清楚,那个将死亡时苏清药对自己的诅咒与谩骂。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苏芯确认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苏清药后,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 四周那些百姓,看她的眼神便带着审视。 她这才不得不向眼前这个陌生女子道歉。 虽然在这里遇到苏芯让她很意外,可苏清瑶知道,这会人命关天,而她与苏芯之间的账不是一两天能算清的,因此她决定先救人。 没理会苏芯,继续向张嬷嬷开口。 “嬷嬷快把孩子给我。” 不知苏芯之前对张嬷嬷做了什么,这会她紧紧地抱着孩子死也不愿松手。 孩子就这样在她的怀中不停地翻着白眼。 看得苏清瑶的心一阵一阵的凉下去。 过敏性休克如果错过急救,会危及性命。 她咬了咬唇,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想要抢孩子。 “滚开,不要碰小小,不要碰我们。” 对于苏清瑶的靠近,张嬷嬷似乎不再信任任何人,甚至抗拒所有人对她的靠近。 看到这里,苏清瑶手臂青筋突起,大吼起来:“你疯了吗?小小他现在休克了,如果再不进行急救他会死的!” 自从她当杀手之后,便很少有这样暴躁的时候,上一次发这样大的火还是被家人逼着考医大时。 苏芯听到那戴斗笠帽女人的话,脸色都变了。 她难道是大夫? 一开始还有些怀疑她是苏清瑶,直到现在苏芯完全不再怀疑。 因为苏清瑶并不懂医术。 反正已没她的事,苏芯恢复往日的冷静,走到药童身边正准备道歉离开。 “苏大夫麻烦你别走,这个孩子变成这样,有你百分之一百的责任。” 正当苏芯沾沾自喜时。 吼过人群的苏清瑶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只是看戏的人似乎不相信苏清瑶! 毕竟,苏芯在她们面前可是女神,也是南国唯一的女大夫。 “你疯了吗?居然怀疑我们苏大夫。” “就是呀,我们苏大夫可是杨神医唯一的嫡传弟子,你少在那嫉妒。” “我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嫉妒苏大夫会医术,而她自己什么也不会就在这里装,想引起我们所有人的注意。” “就是,看她那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估计是丑见不得人,才会嫉妒我们苏大夫的美貌。” “话说你这么个玩意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赶紧把这个女人和那个死了孙子的老太婆给撵走吧。” “赶紧滚吧,你们别赖在同仁堂装可怜。” 苏芯还没开始反驳,四周所有群众便替她反驳了苏清瑶。 场面非常混乱,甚至有人开始用手去扒拉张嬷嬷以及那个休克了的孩子。 好在苏清瑶眼疾手快,她一抬手狠狠地抓着朝小小脸上抓去的那只手用力一折。 “咔哒”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阿!” 紧接着那人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骨头就这样被苏清瑶随便一碰便折断了。 “我的手,我的手。” “你的手断了。”苏清瑶冷冷开口。 冰冷的视线狠狠瞥了一眼还想围上来的人群:“你们谁要再靠近这个孩子,我便断谁的手脚,若不相信的可以过来试试。” 黑夜之下,苏清瑶的声音冰冷到极点,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嚣张且霸道。 明明眼前的女人个子小小,手上也没带刀剑,可不知为何却无人敢在上前一步。 相反,刚才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人群,十分有默契,整齐地往后退了五米。 被紧紧围堵的空间一下子流畅起来。 苏清瑶这才走到张嬷嬷身边,细声开口。 “嬷嬷你可以把孩子给我吗?他现在非常难受,你相信我!” 苏清瑶在与张嬷嬷说话期间,她的视线一直盯着她手中的孩子。 此时,孩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出现了手脚抽搐的情况。 她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不不不!不要” 张嬷嬷听到苏清瑶的话,反而将孩子搂得更紧:“我不会相信你的话,就连苏大夫都救不活的人,你更不可能救活,我不相信你。” 张嬷嬷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清瑶咬牙想爆粗。 可当看到她脸色苍白,双眼已经没有亮光,刚升起的怒火一下子消散。 “嬷嬷,你也说了既然连那苏大夫都救不活,何不让我试一试?也许会有意外和奇迹呢?” 若是换成平以往,她肯定就上去把孩子抢过来急救了,可这一次不能,这个孩子很明显快不能呼吸了,若是行为太过激会加快导致这个孩子病发。 “这女人行不行呀。” “肯定不行。” “感觉她们像是故意演戏,赶紧走开吧,别挡着人家同仁堂的生意。” 四周看戏的人对着苏清瑶指指点点。 第10章 白莲花装B翻车现场 见张嬷嬷还冥顽不灵,苏清瑶牙一咬准备上前去抢孩子。 下一秒,议论的人群自动自发地让出一条道。 “张嬷嬷把孩子给她!” 清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君无宴的语气不疾不躁,令现场所有人的神情也跟着缓和下来。 “公子!” 张嬷嬷虽不愿,抬头看了一眼君无宴,到底还是松了手。 几乎是她一松手的瞬间,苏清瑶便把孩子抱过来。 直接将他平卧,主动松解系在他腰间的衣带。 “司南借你外衣一用。” 苏清瑶连看都没看开口。 司南完全不相信苏清瑶有能力救醒这个孩子,毕竟这个孩子连苏大夫都束手无策,她又怎么可能救得活? 不相信归不相信,但他还是听苏清瑶的话,把外衣脱了下来。 苏清瑶将衣服叠高,让小小枕着。 随即,她把小小的头部置于侧位,抬起下颌。 看着呼吸逐渐平复的苏清瑶刚才还正考虑着,若是这孩子没有恢复神志,她准备把氧气瓶偷偷从医药箱里拿出来。 然,下一秒,孩子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眼睛。 “奶奶!” 孩子奇迹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找奶奶。 “哎,奶奶在这里,奶奶在这里。” 张嬷嬷从地上爬过去。 她脸上全是泪。 明明很想抱着自己的孩子,可她不敢。 因为刚才姑娘一直让自己把孩子给她,她没给,差一点害死自己的孙儿。 如今听到孩子叫自己,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清瑶。 “让他先这样躺着休息会。” 现在刚醒来,按理说没事,可以防万一还是继续让他躺会。 苏清瑶在救人时,君无宴刚从其他地方回来,本来准备回府,却意外地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赶过来之后,看到苏清瑶坚定的眼神,这才让张嬷嬷把孩子给她。 而刚才苏清瑶在救人时,他的视线便一直细细观察着这个女人。 随着孩子的意识逐渐清醒,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又多了几分好奇。 “天呀,这孩子真的恢复了!” “这女人难道会医术?” “照你这样说,她的医术不是比神医的徒弟还强?” “难道她是曾经消失的神医?” “不可能吧,看着像是碰巧的。” “就是,你以为医术这么容易就学会?这女人一定是故意设计的,好让我们所有人都敬佩她。” “我也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来抢苏大夫风头的人。” 人群陆续传来一阵阵赞美和责指各种不同的声音。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承认苏清瑶的医术。 毕竟在他们心中,苏大夫是天下第二,杨神医是天下第一。 不管苏大夫有没有做错事,她在众人心里眼里都是最完美的。 司南的心境其实与众人的心境是一样的。 这会,他还沉浸在刚才苏清瑶救人时的那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中。 这弄弄那整整,人就活了? 既然这么简单,那为什么刚才苏大夫不救人? 是因为张嬷嬷没钱苏大夫不愿救吗?还是因为什么? 司南抬头,朝苏芯看过去。 此时,苏芯哪里有心思注意他? 因为她的视线早就被旁边那位男子给吸引。 苏芯理了理自己的长发,连忙走过去。 “七王爷,发生了什么事吗?您怎么来这儿了?” 君长容是在君无宴之后才赶来,因此,他并没有看到苏清瑶刚才那一套救人的动作。 “饭后无事,便出来走走,没想到这儿会这样热闹!” 君长容一出场所有人立即跪下,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全场只有两个人没跪。 一个是君无宴,另外一个是细心观察着小小状态的苏清瑶。 君长容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主动对着君无宴拱手。 至于苏清瑶,因为她本就蹲在地上,君容长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君长容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 他喜欢众人对他的恭维,本来今晚不打算过来。 因为那个叫苏芯的女人一天天在他耳边问这问那,烦都烦死人了。 若不是她会医术,又是杨神医的传人,就算是苏清瑶死了他也不会娶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女人。 今晚过来,更是因为这里挤满人,甚至连那传说中的九公子也在。 他才过来的。 在地上观察小小表情的苏清瑶,几乎是听到君长容声音的那一瞬间,整个身子猛地绷紧。 她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 四周的百姓因为知道苏芯是七王爷的人,便当场拍起他的马屁。 “这苏大夫医术真是高。” “七王爷和苏大夫说实话真的特别相配。” “是呀,男才女貌,估计又会成为整个京城的一段佳话。” “话说,我记得之前七王爷不是和苏将军府的大小姐苏清瑶有婚约吗?” “你疯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提那个女人和那位将军,那可是叛国贼呀!” 一开始苏芯听到所有人在称赞她和君长容时,她并未阻止,反而一脸享受听着众人的追捧。 当然,听到人群有人提起苏将军府,提起苏清瑶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当场变得苍白。 包括君长容,在听到有人提起他的未婚妻,也是一脸的不自在。 毕竟,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知道具体事情的真相。 “各位,今晚真是虚惊一场,都散了吧。” 苏芯不希望人群在讨论关于苏清瑶的事情,立即开始解散人群。 本来,这些人就是她聚集地。 为了突显自己的医术,万万没想到出了差错。 好在,那些愚民并没有和她计较,而刚才的事自然也不能让君长容知道。 “苏大夫,难道你不应该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解释一下吗?” 刚才人群那些人虚伪的嘴角,拍马屁的表情,苏清瑶全都看在眼里。 对此,她并没有什么感觉,也不愤怒。 可苏芯医术不怎么好,反而喜欢卖弄自己,出了事不反省却在一声声称赞中越发骄傲。 这让苏清瑶非常不爽。 她不爽的时候,自然也不希望别人过得太爽。 因此,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怼她两句,让她丢脸。 第11章 渣男护贱女,一生一对 “咳咳。”他立即从苏清瑶身上收回自己的视线,故意用咳嗽来缓解刚才自己失礼的尴尬:“今晚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散了吧,至于刚才那件事毕竟也没有造成人命!” 苏芯到底是他的人,至少在人前自己要护着她,若是欺负她就等于欺负自己。 若是旁人定会卖容王这个面子。 容王说算了便会算,可苏清瑶怎么会让苏芯和君长容就这样走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 苏清瑶往前走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直接越过君无宴,走到君长容和苏芯面前。看着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她强行控制住体内的愤怒,缓缓朝苏芯看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 不知为何,苏芯每次与这个女人面对面,便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特别是对方的视线透过黑色的轻纱落到她身上时,苏芯就好像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住一样难受。 她忍不住往后退两步,躲在君长容身后。 君长容的身板挺得直直的,似乎并不打算为刚才那件事情道歉,也不打算继续向苏芯追究下去。 在所有人都以为眼前这个多事女子会认清现实,放弃追究时,苏清瑶却把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随即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君无宴。 “公子,难道你也希望这个孩子出事?” 她发现了,君长容似乎对这位公子有拉拢之意。 虽不清楚他是什么身份,但这个男人可以牵制君长容。 君无宴接收到苏清瑶的视线,他连眼眸都不抬。 “毕竟人命关天,查肯定是要查的,不过查这件事情的人应该不是你吧!”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淡清冷。 苏清瑶懂君无宴的意思,并且在他心中默默替他点了个赞。 这件事情确实不应该由自己来查,就算真要查也应该由君长容自己查。 苏清瑶点头笑了。 没再理会现场所有人的反应,而是转身走到刚才撒满药渣的地方。 她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地上的药物残渣,又从怀中掏出手绢一点一点把那药渣收集起来。 看戏的人,拥护苏芯的人,当看到苏清瑶的举动后,又忍不住继续骂她。 “你这个疯女人,走过去干什么?” “你捡地上的药渣做什么?你要是敢伤害我们苏神医,我们不会饶了你的。” “苏大夫,你别理这个疯子,你和王爷赶紧离开吧。” 人群所有人对着苏清瑶一阵鄙视。 他们十分狗腿朝苏芯和君长容献殷勤。 “真是一群愚民,眼盲耳聋,为虎作伥,刚才那个孩子差点因为某个大夫的疏忽而命丧黄泉,结果你们直接无视,我意外出现救了孩子的命,你们却拼了命地咒骂我,看来是这南国的法律无效了?” 女人冷冷的声音在一阵阵恭维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在场所有人在听到南国国法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一致认为,眼前这个女人疯了。 居然敢在王爷面前,敢在天子脚下提南国国法!怕是不想要自己这条命了。 “这个女人是疯了吧?” “估计是被气疯的,不然也不会说这种带有挑衅的带有骂人的话。” “算了,算了,走吧,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对,惹不起咱们还是赶快躲起来吧。” 仅仅因为苏清瑶一句不怕死的言论,刚才一个个指责她,骂她的人缓缓闭了嘴,他们生怕自己惹祸上身立刻夹着尾巴逃跑了。 就算知道那个女人在骂自己,可苏芯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更不会与她对骂。 她就快要成亲了,就要嫁给七王爷,若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君长容肯定不会要她。 那个男人心狠手辣,他只会留下对他有帮助的人。 四周的人逐渐散去。 小小被司南抱进君无宴的马车内。 “七王爷,我这边就先告辞。” “九公子慢走。” 两人相互行礼,客气了下。 苏清瑶看着君长容那道貌岸然的模样,忍不住暗暗骂了句畜生。 也跟在君无宴的马车后,刚走出两步与君长容擦肩而过时,她把自己刚才捡的药扔到君长容脚边。 “七王爷想必刚才公子的话你也听到了,这药是刚才苏大夫开给那位小孩的,那个小孩子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可以找大夫看看这药和药方,便可知结果!” 苏清瑶将东西递给君长容旁边的下人,随即又开口说道:“七王爷是出了名的爱护子民,我相信七王爷定会公平公正!” 淡淡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的语气。 可君长容却感觉到,对方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威胁。 交叠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握了握拳头。 男人勾起一丝微笑。 月光之下显得有些瘆人。 “当然,本王定会查清此事,给九公子的人一个公道,水落石出之时,本王会派人去告知九公子的。” 经过刚才一轮观察下来,君长容确定这个女人与九公子是认识的,目前还不清楚她的身份。 他没办法为了苏芯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而得罪九公子。 “那我等王爷的消息。“ 苏清瑶拱拱手,转身离去。 看着苏清瑶离开的背影,君长容的眼眸立即暗了下来。 这个女人好厉害的一张嘴,居然敢对本王说话,还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既然你着急着送死本王便让你后悔出生! “你去跟着那个女人,查查她的背景。” “是王爷!” 暗卫应声,随即消失在黑夜。 苏芯气得把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团。 该死,该死,这个女人真该死,到底是哪里来的贱人呀! 她愤怒到极点,在心里把苏清瑶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 不过,当听到君长容让暗卫去查人时,她便知道那个女人离死期不远了。 也是,七王爷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在他面前叫嚣? 苏芯刚才的怒火立即消散。 待所有人都离开,同仁党外仅剩下君长容和苏芯。 他撩起衣摆,大大方方走进去。 药童立即替他开门。 因苏芯无父无母,便被杨神医收留,在这同仁堂与其他药童同吃同住,但因为是杨神医的嫡传弟子,所以身份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苏芯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跟在他身后。 内院的屋里点着油灯,屋外挂着灯笼。 药童识趣上了茶,便自行退下。 君长容转身,那双狭长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苏芯:“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男人眼中的不信任,与怀疑,让苏芯垂在一侧的手开始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