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刺》 第1章 贺屿川回来了,她逃不掉 “不要,别回贺家!” 眼看着,黑色银顶迈巴赫在大雨中驶入了贺宅大门。 栗嫣慌了,宽敞的车后座,她颤抖着试图从后面攀住男人的手。 想让车停下,更想让身后的男人停下来。 可贺屿川根本不会听她的。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拨开粘腻在她颈间的黑发,唇瓣泛着的笑凉薄至极,熨烫在她的耳边,“让我弟弟和贺家人看到不好吗?多刺激?” 那无情讽刺的嗓音,如车窗外刺骨冰冷的风雨一般翻滚着剜进栗嫣的心。 六年未见。 栗嫣从未想过,再重逢,贺屿川会变成魔鬼将她拖进地狱里。 今夜阮城大雨,疾风吞没黑夜。 作为贺氏集团总裁办的秘书之一,栗嫣配合出席新任空降总裁的接风晚宴。 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轰动又神秘的新一任贺家掌权人,会是曾经贺家最不待见的那个人——贺家大公子贺屿川! 曾经,他是贺家禁忌,耻辱,谁都不能提。 可今时不同往日。 贺屿川站在权势巅峰,人人尊称他一句贺公子。 离开贺家后,由他一手创立的商宇投行已在华尔街缔造了华人神话,年仅三十岁的他也已经跻身全球最具影响力财经人物前列,登上银行家杂志封面。 那些在贺家不堪回首的过去,更为他增添了让人痴迷的神秘色彩,不知有多少人为他疯狂。 今夜晚宴,贺屿川在觥筹交错中被人簇拥,作陪的是阮城二把手,跟各行各业的商界大佬,身旁还有最顶级美貌的名媛,女星围绕。 镁光灯将他比例傲人的宽肩长腿笼罩,黑色无尾西装拥有无可匹敌的质感和光泽,却被他随意的搭在肩上。 姿态慵懒,俊朗挺拔,那双锐利沉黑的墨眸,幽深莫测,神秘的无人敢逼视。 多年未见的人,明明隔着两个世界。 可栗嫣却仍觉得他像一匹虎视眈眈的狼,一整晚都让她不安,心里发慌。 晚宴还未结束,她便请假离开了帆船港。 可这地段不好打车,她身上那件黑色吊带缎面晚礼湿透了。 妆花了,头发乱了,狂风暴雨勾勒着她纤薄白皙的身段更让人生出摧毁欲。 可还是被他的车拦住去路,车内看不清轮廓面容的男人,一双充满力量感的大手,粗暴蛮横的把她拖进车内。 “跑什么?怕我?”浓音沙哑,冰冷如霜。 像利剑一般穿透她的心。 “你干什么?放开我!”栗嫣的心都乱了,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烟眸皓齿,本就祸人的嗓音更因为心慌害怕而沙哑娇嗲,带上可怜脆弱的哭腔,“贺总,我跟贺司舟马上就要订婚了!我现在是你未来弟妹!” 他不能这样! 手心狼狈撑住他的胸膛,栗嫣心里一片绝望委屈,想要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大手一抄,重新揽回。 “想订婚,经过我同意了吗?” 贺屿川幽暗的眼眸不见底,抿唇质问! 他凉薄冷笑,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沉着脸单手扯下胸口的领带缠住她细白的皓腕。 下一秒,便蛮横的推抵到防弹车窗上。 那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强势的将她包裹,让她退无可退,无所遁形! 贺屿川当兵十年,退役之前曾是空军部队最传奇的功勋特战飞行员。 他的身材比六年前更高大,宽肩更加挺拔。 栗嫣在他手里,脆弱柔软的不堪一击,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贺屿川竟然在车上就……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双眼睛里蓄着泪,如泣如诉,“疼……贺屿川,我疼……” 她疼的瑟缩,整个人狼狈的跪趴到座椅上,发丝凌乱,黏糊糊的缠绕在脖颈上。 她不想让自己疼出声音,可她声线婉转,哪怕是哭腔都娇嗲到让人酥麻。 可身后的男人却没有半分动容! 贺屿川英俊的脸庞隐匿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冰冷凛冽的嗓音压下来,“这点疼都受不了,栗嫣,你会被我玩死的!” 只是没想到,还能感受到阻碍。 贺屿川在半路停下,不再动了,阴影中的俊脸紧紧锁着她,冷呵一声,“那么想当贺家少奶奶,还留着这张膜干什么?他人瘫了那玩意也不能用了?” 那一句一句,像慢刀割在肌肤上。 栗嫣心里好委屈,眼眶红了,“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六年前不就让你等着?”贺屿川嘲弄讥讽,冰冷的薄唇抿紧,掐住她的脖颈逼她回头。 他的呼吸那么重,残忍的喷薄在她裸露的颈部肌肤上。 六年前的种种,栗嫣怎么能忘? 他那么骄傲,曾经只对她卸下防备,却被她斩断傲骨,被她跟贺家践踏,抽筋剥皮。 是因为她,他才背负上差点害死亲弟弟都骂名,被贺家赶出家门,是因为她,他梦想被毁,被打断肋骨,在最辉煌的时刻被迫退役! 他说过,她对他做过的一切,他都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他回来了,她跟贺家所有人的死期都到了! 贺屿川怎么可能还愿意碰她? 不过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不愿再继续,任由她跌落在脚下,下一秒,直接抬手撕掉了她的晚礼服! 心头屈辱,栗嫣忍着疼。 狼狈不堪的扑上去,想要夺走他手里可怜的布料,“把衣服还我!” 车子驶入贺家老宅,窗外掠过的是百米梧桐浓阴大道。 如果被贺家人看到她又跟贺屿川在一起,她这几年的坚持就白费了。 可他们本就差了六岁。 如今更是有着悬殊的气场和体型差。 贺屿川像戏弄小猫一样,气定神闲让她扑了个空。 一双大长腿大敞开着,粗粝的指尖正慢条斯理扣着西裤上的皮带扣,依然是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模样。 栗嫣这动作,正好扑到他的大腿上。 贺屿川沉暗的视线笼罩在黑暗中,饱满的喉结翻滚着,缓缓绷紧了下颚,“怎么?真想在贺家人面前表演活春宫?” “那你想怎样……”栗嫣揪着自己身上可怜的布料,狼狈的爬上来,难堪极了。 贺屿川抿唇收回视线,从一旁的收纳柜里拿出一份文件,居高临下命令她,“把这份文件签了,衣服就还你。不然,现在就满足你当AV女模的愿望!” 看到文件上婚姻协议几个大字,栗嫣难以置信,眼眶瞬间发红。 第2章 被逼签协议,再次沦陷 这是一份婚前协议! 贺屿川要跟她结婚? 可再有一周就是她跟贺家二少贺司舟的订婚宴了,她现在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可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什么意思,豪车已经在贺家老宅正门前停下。 车窗被贺屿川恶劣的降下,等在门口的管家福伯带着佣人站了两排。 风雨飘摇,如冷刀划过,呼啸着扑在栗嫣的脸上,眼看贺屿川就要去开车门。 “不要!别开门!” 栗嫣慌乱按住他的手,拼命的摇头祈求,她现在这副样子太糟糕了,衣衫不整,难堪狼狈,一双烟眸里氤氲着刚刚被蹂躏过的水光。 不敢让贺家人看见,她只能抓着那烫手的协议,手忙脚乱的往下缩身子,躲进暗影里! 此时此刻,老管家福伯已经带着佣人在门口等候多时,小跑着迎上来,激动又感慨,“大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欢迎回家。” 说着,便要替贺屿川开车门。 车门却在此时落了锁,怎么都打不开,往里一看。 贺屿川轮廓昭彰的侧脸一半隐匿在黑暗里,他半垂着狭长的眸,姿态慵懒的靠坐在椅背里,黑色衬衫的领口扣子开了两颗,被抓皱了,魅惑又邪性,让人想入非非。 仿佛刚刚对着栗嫣发疯了男人不是他! 此时,俊美的男人,矜贵不可高攀,风度修养都是顶级,嘴角玩味的将怀里女人往下压了压。 “福伯稍等,有人害羞不敢见人!” 侧眸扫向车外时,沉沉的威压袭来。 “是!是大公子!”福伯根本不敢乱看,赶紧低着头,退一步候在一边。 没想到,六年后重回贺家,大公子竟然带着女人回来了! 但是福伯也不敢多问。 车内,闭塞的空间压抑暧昧的让人心慌。 栗嫣直接被气的哭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攥紧他衬衫的边缘,狠狠地咬上他的肩头。 可咬不动,只能砸他,质问他! “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下周,就是我跟司舟的订婚宴了,你这样……” 他不是,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吗? 恐惧,紧张! 再加上她委屈哽咽的嗓音,又透露着不为人知的娇嗲。 更增添了男人的刺激感。 贺屿川嘶一声,性感的喉结滚了滚,轻蔑低笑,“嫁给贺司舟那个残废的梦,你这辈子都别想实现了!” “就为了报复我吗?” 所以,哪怕赔上自己的婚姻,也要隔应她,恶心她?不想让他们好过! 可是栗嫣多么想解释,想告诉他,她跟贺司舟,不是他想的那样。 十岁那年,她被贺老爷子带回贺家收养,成为贺屿川和贺司舟名义上的妹妹。 贺家大公子贺屿川因为母亲与人私奔闹出丑闻,导致贺家百年名门颜面尽失,在贺家不受待见,沉默寡言的少年,清冷又孤傲。 二公子贺司舟风光霁月,母亲阮兰虽是续娶,却出身政界名门。 她爱贺屿川,从遇见他的第一眼。 当初是她蓄意招惹,逼他就范。 可后来才知道,她和贺司舟是从小订过婚的。 贺夫人为了毁掉贺屿川,夺走他的一切,设计陷害曝光了她跟贺屿川的感情,甚至用他的前途逼迫她背叛! 她说,贺屿川,我从始至终都没爱过你。 若不是为了替贺司舟毁掉你,被你亲一下我都恶心! 可是她的软弱退让没有保护好他。 为了赶尽杀绝,甚至贺司舟的车祸都被嫁祸到他头上,他被迫退役,签下股权转让协议,梦想被毁,肋骨被打断,他声名狼藉头都没回的离开贺家! 这六年,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贺屿川那双漆黑深邃的眼,深不可测,就那么肆无忌惮望着她。 他根本没有耐心回答她的疑问,慢条斯理的一颗一颗扣紧胸前的银扣,“最后问你一遍,结还是不结?” 再见贺屿川,曾经,是栗嫣这六年苟延残喘的梦,支撑着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贺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如今,捧在手心却烫的她手疼。 栗嫣绝望缠住他。 知道他不管不顾,早已经不把贺家放在眼里。 可他好不容易重新爬上来,她不能再弄脏他的手。 扑上去想要吻他的唇,以前,她每次犯错,只要她示好,他都会被她勾的心软。 可这次,贺屿川漆黑的瞳孔急遽收缩,怒火翻腾,拽着她的手腕动作粗鲁躲开。 眼底再无波澜,只剩下反感。 “这招没用了,栗嫣!” 当初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把戏玩弄了! 他再不肯让她吻。 栗嫣的心被轻飘飘的碾碎了,她难堪的咬着唇,比玫瑰花还要娇嫩的唇瓣苍白的没了血色,“那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让贺家人知道……好不好……” 贺屿川的眸幽沉深邃,寒凛凛的将她吞噬包裹,“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眼看他将车门拉开,慌乱的扯住他的衣袖,“签,我马上签。” 她不敢跟他硬碰硬,只要他开心,玩死她她都甘愿! 可她更怕他真的不管不顾,把她今晚跟他的样子,捅到贺夫人面前。 六年了。 她好不容易快要成功了,绝对不能重回原点。 …… 贺屿川下车时是用他的黑色羊绒长大衣包裹着栗嫣的。 栗嫣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的位置,衣领将她盖的严丝合缝,只露出半截白皙无暇的小腿。 高跟鞋刚刚在车上蹬掉了,一条崭新的铃铛脚链束住脚踝,脚链白金材质,坠着几颗繁星般的粉钻。 缠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暧昧顶级,一晃一荡,连同她那双白玉般的小脚,搭在男人的臂弯里。 这脚链,是刚刚贺屿川拴在她脚上的。 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她摘下。 像他烙在她身上的印记,昭示着他的所有权。 栗嫣不能拒绝,只能先由着他。 身后,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根本没人想的到,大公子怀里抱着的衣衫不整的女人,会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栗嫣,他们未来的二少奶奶。 贺家是百年名门。 老宅年代更是久远,山景园林古色古香,中西结合的错落别墅群耸立在白色高墙内。 在瓢泼大雨中,更显恢宏气派。 一身挺拔强健的贺屿川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轻松抱着怀里的女人,踩着高高的石阶拾级而上,踏入贺家主楼。 第3章 如果再给嫣儿一次选择的机会 福伯撑着伞在贺屿川头顶,不敢让他衣服落下一滴雨,“大公子,主屋二楼已经按照老爷子的吩咐全都给您收拾出来了。行礼也帮您收好,洗澡水也放好了,您看您还有什么需要,需要为这位小姐准备洗漱用品,换洗衣物吗?” 二楼素来都是贺家掌权人的起居室。 贺屿川雷厉风行往楼上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不需要!” 栗嫣就躲在贺屿川的怀里,听着他冷漠的替她拒绝,久违的强势有力的怀抱,让她鼻尖有些酸涩。 整整六年,她从未敢奢求过还能有那么一天。 还能有机会,被他抱在怀里。 可即便签了那份协议,她也不敢眷恋一点。 只能像个小偷一样,小心翼翼揪着他的衬衫! 感受着,他强健肌肉下脉搏的跳动! 他锁骨的肌肤滚烫,性感的喉结,冷硬如雕刻般的下颚。 那么真实! 倏然。 “大哥!” 远处,传来一道沉暗熟悉的声音,是贺司舟。 他还没睡! 栗嫣一个激灵,动作顿住,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手心里全都是粘腻的汗,心脏扑通扑通的要跳出胸口,恨意钻心。 小手无措的抓紧了男人的臂膀,生怕贺屿川反悔,把她扔出去。 贺屿川感觉到栗嫣在控制不住发抖,眸光幽幽散漫无温的落到贺司舟身上。 也只是停顿了几秒,然后便淡淡的无视了他,那双黑色西裤下健硕挺拔的双腿迈上台阶,矜贵霸气无可匹敌。 贺司舟就在二楼拐角处。 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层薄毯,头顶的灯光笼罩在他俊雅的五官上,金丝边框眼镜挂在鼻梁,斯文儒雅。 他现在虽瘫在轮椅上,但他从小众星捧月,可是整个阮城所有人眼里惊才艳艳的天之骄子,是顶流贺家最尊贵的未来继承人。 鼎鼎大名贺家二公子。 没想到竟然会被无视彻底,无视他的那个人,还是贺屿川! 贺司舟攥紧轮椅的手,徒然收紧,直接拦住了贺屿川的路。 镜片下那双阴鸷杀气一闪而过,阴冷的笑凉飕飕,“你跟嫣儿今晚见过面了吧?” 贺司舟双手搭在腿上,瘦削的手指苍白到血管都能看得见,“她现在是总裁办的秘书,今夜也出席了大哥的欢迎晚宴。” 话落,贺司舟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担忧,“只是到现在她人还没回来……很让人担心呢。” 贺屿川脚步顿住,居高临下,垂眸睨他,“二弟担心什么?担心是我把人藏起来了?” 头顶的水晶灯光笼罩在他俊朗分明的侧脸上,如夜色般晦暗。 贺司舟儒雅的笑笑,病态般苍白的脸上,是虚伪的歉意。 他摆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大哥,你是不是还记恨我们,嫣儿当年不懂事,她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为了我接近大哥让大哥吃了亏,大哥也让我失了两条腿,咱们也算扯平了。” “所以,我跟嫣儿一周后就要举办订婚宴,大哥会祝福我们吧?毕竟……” 他视线扫过贺屿川怀里的女人,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大哥今非昔比,有的是女人投怀送抱,重回贺家第一天就让人看到如此伉俪情深的一面……” “不过我看大嫂这双腿,好像跟我家嫣儿挺像的,又白又直的最适合被男人玩儿,啧啧啧,还拴上铃铛!过了这么多年,大哥还是好这一口吗?”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栗嫣看不清贺屿川此时的表情。 可她知道,贺司舟的每一句话,都是刀子。 尖锐的指甲扣紧他的臂膀,栗嫣心疼的快要窒息。 眼眶灼热,想替他撕烂贺司舟的嘴。 贺屿川却仿佛浑不在意,静默两秒,眯了眯眼,那浸透着滚滚寒芒的眼眸,居高临下盯着贺司舟,宛若盯着一块死物。 “两条腿废了还不知足!” 贺屿川一字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可却暗含杀机,“看来这嘴也痒了!” 贺司舟怔住,脸色变了变。 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发毛,可是贺屿川算什么东西! 他硬气起来,“我都没生气,大哥怎么还生气了?当年嫣儿那双美腿,大哥可是没少玩。” 贺屿川直接瞥一眼身后福伯,“福伯,教教二公子规矩!” “贺屿川你敢碰我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年怎么滚出贺家的?!你还有脸回来,空降总裁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替我打工的一条狗!”贺司舟阴沉低咒,冷嘲热讽。 贺屿川只是云淡风轻的笑,姿态阴冷贵气,可那冰天雪地般的气魄,却让人无端恐惧。 他盯着贺司舟,“给我打烂他的嘴,替二公子止痒!” “顺便让所有人看看,如今这贺家,究竟谁才是主人!” 福伯招呼人,毕恭毕敬,“二公子,得罪了!” 贺司舟双手攥紧轮椅想要上前,仰头阴森森的盯着福伯,镜片下死感汹涌,咬牙低咒,“吃里扒外的死老东西,给我让开!谁是主子谁是狗,你分不清?” 话音才落,便听到一声。 啪! 啪啪啪! 贺屿川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单手抱着怀里的女人,打开二楼尽头那扇奢华厚重的主人房房门。 擦身而过的瞬间,贺屿川的嗓音宛若从地狱响起,“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确实还好那一口!” 他薄唇紧抿,森冷的笑不达眼底。 “你说,如果再给嫣儿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会选谁?” 缓慢,一刀一刀割着贺司舟的心,“总不会是你这个不中用的残废吧!” 话落,不给贺司舟反应的机会。 砰的一声反脚将门踢上。 直接把贺司舟低沉愤怒的嘶吼关到门外。 关上门,栗嫣腿软的站不住脚。 生怕下一秒贺司舟便闯进来。 却被贺屿川掐住她的腰身抱上了一旁的台面。 此时此刻,贺屿川满脑子都是刚刚贺司舟嘴里的污言秽语。 眼底迸射出的寒意刺骨。 修长挺拔的双腿靠近,密不透风的将她笼罩,栗嫣不得不抵住他的胸膛! 贺屿川反剪住她的双手压到头顶,手上的力道青筋凸起,捏住她的下巴,任由栗嫣柔软的腰身被迫挺向他! 第4章 求我,兴许我会饶了他 房间内光线昏暗。 却有落地窗外的灯光晒落到她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上。 她这张清纯又娇媚的脸,比六年前更能蛊惑男人的心! 腰臀比顶绝,那双又白又长的双腿,因为常年练舞,也比六年前更有滋味,柔软的能折成任何姿势。 贺屿川恶劣的掐着她,“抖什么?心疼的想替他去挨巴掌?” 栗嫣被他幽深的眸子盯得喘不过气。 黑眸湿漉漉的,浑身不觉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么让人想将她摧毁。 她娇嗲的嗓音沙哑,“我没有,你先放我下来。” 贺屿川眸色黑沉如水,不肯放手! 她急的红了眼,“你动他,会有人过来的!” 拽紧他的领口,卑微祈求,“你先让福伯停下!” 不用想都知道,他对贺司舟动手,明天贺家会是怎样一场轩然大波。 她不想他们再用那些剜心的字眼说他。 贺屿川逼近,滚烫凛冽的呼吸邪性又低沉,“这眼泪,是为贺司舟流的?” 他还没真的对贺司舟怎么样呢! 她就心疼成这样? 贺屿川冰冷的指尖抬手缓慢的逝去,幽深的眸翻滚着巨浪,“求我,我考虑考虑,兴许会饶了他!” 这一刻,栗嫣一双柔软的手心被迫撑住他的肩颈处,所有的感觉都在被无限放大。 她不知道该怎么求,贺屿川不喜欢她的吻,只是本能的讨好,颤巍巍的贴上他。 想要将他抱紧。 柔甜的馨香将他包裹,贺屿川锋利的下颚紧绷,徒然狠戾! 就在此时,门外混乱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给我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厉喝响起,声如洪钟,威风凛凛。 是贺老爷子。 贺司舟像找到了靠山,他忍着痛,压抑着愤怒诉苦,“爷爷!大哥让人打我!我好心好意跟他打招呼,他就对我这个态度?当年害我两条腿还不够,如今是想赶尽杀绝吗?” 好一个男版白莲花。 贺老爷子一身紫金唐庄,垂眸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像以前一样对你大哥不敬了?他如今接管贺家,是这个家的主人。司舟,你要注意分寸!” “可是爷爷,他回来就没安好心,你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吗?这个家的掌权人位置我可以不要,可我不能没有嫣儿!” “关嫣儿什么事?” “爷爷你不知道,刚刚他抱回来个女人,神神秘秘的看不到脸,我看着就是嫣儿!他们现在就在房间里!他们又勾搭到一起了!” “胡说八道!” 紧接着,激烈的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屿川,把门打开!” “听说你带回来个女人?什么女人开门让爷爷看看!” 此时此刻,栗嫣就被禁锢在门后,两人距离那么近,近到能够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 他却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戏人。 突然。 咣当一声。 贺屿川抱着她换了个姿势,把栗嫣严丝合缝从后面扣到门板上,高大挺拔的胸膛镀上来。 那喷薄的热气无所遁形,那嗓音邪性中带着轻蔑的冷意,只对栗嫣一个人说,“求不求?不求我开门了!” 栗嫣怕了他,不想他真的再次陷入沾染自己弟妹的丑闻。 更怕他下一秒又要来一次。 咬唇,整个人狼狈的趴到门上。 心里幽怨又难过,羞耻难耐,她不管不顾,仿佛心急般抬手抓紧他的衣袖,开始了自己的动情表演。 “屿川!不要开门!” “啊,轻点,疼!” 这声线,大胆又露骨。 被她刻意抬高了,故意说给门外的人听,带着颤意的娇嗲的让人血脉奔腾。 她是播音主持专业的,本来就会把控声音,又最后模仿不同的声线,根本没人能听得出来是她。 门外,贺老爷子被这几声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毕竟见过大风大浪。 已经不再敲门,可也没马上走,而是站在门口,“玩归玩,别太过了!” “还有,姑娘,矜持点,我都替你臊的慌!明天天亮之前自己走,你可别想进我贺家的门!” 话落,贺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贺司舟,叹了口气,“你也听到了,里面的女人很明显不是嫣儿,嫣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绝对不可能发生那种声音的!好了,别在这里守着了,我让王医生过来给你的脸上药。” 此时,贺司舟被打的脸都已经肿起来。 更狼狈的是,他竟然被那几声叫的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栗嫣那个死木头,都给不了他的感觉。 车祸六年,他还以为自己………… 压下心头的嫉恨,贺司舟病态般阴鸷的眸里翻滚过憎意,还是不甘心道:“可是爷爷,嫣儿还没回来!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要见到她!” 可电话已关机,怎么都打不通。 栗嫣的手机,从帆船港出来的时候就被她关机了。 当时是为了躲贺屿川关的,没想到又躲过一劫。 贺老爷子早就不耐,“那丫头以前也有晚归的时候,都要结婚了最起码的信任应该要有,不要太小题大做影响两个人感情。” “那我这打白挨了吗?”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当初决策失败让集团陷入绝境的是你!如今力挽狂澜,让贺家起死回生的是你大哥!贺家规矩你该懂!他现在才是贺家的掌权人!再敢对你大哥不敬,我都帮不了你!来人,送二公子回房!”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栗嫣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现在浑身都是汗,仿佛水里捞出来一般。 贺爷爷最是信任她,一定不会想到他口中那个不检点的女人就是她。 可她刚刚太投入没有看见,听了她这声音,被她紧紧攀着的男人倏然紧绷的幽暗眼眸,深暗的仿佛要生吞活剥了她。 贺屿川不动声色笼罩着她。 能闻到她身上浅淡干净的香气。 看到她起伏的腰臀曲线,那双颤抖着需要他扶住才能站稳的双腿…… 第5章 差点擦枪走火 他滚动着喉结,俊脸崩的沉冷至极,终于松开拖抱她的手,眼底满是讥讽的笑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扯落了衬衫扣子,那低调奢华的面料,破碎在他手里。 他居高临下,看她腿软的差点跪倒在地。 依然是衣冠楚楚的禁欲模样。 “叫的这么专业,看来之前没少叫!” 真让他刮目相看。 没让她当av女模表演活春宫她怕是遗憾的很。 他面无表情的扯下衬衫,衬衫轻飘飘落在她头顶,盖住她那双湿漉漉受伤的眼眸,然后转身迈开步伐进了浴室! 栗嫣又羞又气,可知道自己没必要解释,她也不敢现在从房间出去,只能顺势用男人的衬衫包裹住自己。 她无力的深深松了一口气。 看着磨砂玻璃上映衬出的男性强健的体魄,感觉像做梦一样。 还没来得及眷恋。 贺屿川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了。 栗嫣不想看的,但离得太近,她还是一抬头变看到来电显示备注的字眼。 “七七。” 栗嫣恍了恍神,仿佛瞬间被打醒。 是慕七七吗? 她看过港城头条,传闻贺家大公子贺屿川将事业版图从法国搬到港城,就是为了一个叫慕七七的女孩。 听闻,慕七七跟在他身边,已经两年。 可是贺屿川把她保护的很好,几乎没人能拍到慕七七的模样。 栗嫣知道贺屿川早已经爱上了别人。 她也从未敢奢求,当年贺屿川被她伤的那么深,还能再爱她。 可每每看到他跟七七的恋情传说。 栗嫣都会经历一场锥心之痛。 才撑着身子站起身,便看到贺屿川身披着浴袍从房间里走出来,挺拔强健的身躯荷尔蒙爆棚,短寸的发上滴着水,顺着壁垒分明的胸膛蜿蜒而下。 他的身形异常高大,此时迈步过来,霎时带来一室让人心悸的冷气。 听到手机响,贺屿川擦头发的手顿住,那幽然的眸光便淡淡撇向了栗嫣身上的黑衬衣。 宽大的布料遮过栗嫣的大腿根,黑与白色的冲击,越发衬托着她那双腿,白的晃眼。 “手机拿过来。” 栗嫣屏住呼吸把手机递给他,她心里闷痛,很识趣的背过身去。 背后,是男人接起电话,低沉温柔的说话声,浑身冷硬戾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融化。 大多数时候,都是对面的女孩在说话。 贺屿川只是随声懒散的附和几句。 栗嫣依稀能够听见电话那一边女孩明媚撒娇的声线。 想到他刚刚在车上车里对她的羞辱,毫不怜惜。 六年了。 他已经三十岁。 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又身居高位。 他不可能禁欲。 想到六年前,那时他们的感情最为甜蜜,他已经是最顶尖的战斗机飞行员,英俊挺拔,已经初具男人的强健体魄,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每次在部队拉练一整天,深夜都会为了她赶回来,翻窗进入她的房间。 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 可怕吓到她,他都拼命忍住了。 可她却恃宠而骄,做梦都想将他据为己有,每次都撩的他红了眼,终于撩的他忍不了,他答应去找爷爷坦白。 那时她才二十岁,刚上大二,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他就想把她娶进门,甚至计划带她去港城领证。 可没想到第二天,她就选择背叛,狠狠地践踏了他的尊严! 那时的心有多痛,哪怕只是想一想,她都感觉血肉模糊,心脏窒息的受不了。 她又有什么资格跟慕七七相提并论? 可想到那样的他,如今却属于慕七七。 她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委屈。 “一会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在贺宅。” 低沉的嗓音幽暗落下。 挂断电话,贺屿川垂眸笼罩着她。 栗嫣背对着他,纤细单薄的挺直脊背,没有回头,嗓音闷窒的发紧,“去找慕七七吗?”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上空荡荡的黑衬衫,觉得难堪。 她不该穿他的衣服的。 闻言贺屿川蓦然回头,眸光嘲弄落在她脸上,“你想管我?” 栗嫣攥紧了手心,抬头看向贺屿川时,扯了扯苍白的唇瓣,“不敢,只是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协议吗?她不介意吗?” 贺屿川讥讽一笑,“你该知道我让你签协议是为了什么吧?” 栗嫣眼眶红了,咬紧了唇。 他当着她的面换下衣服,白衬衫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肩背,精瘦有力的劲腰,浑身上下冰冷凛冽的线条充满硬朗迷人的魅惑,视线波澜不惊瞥过她,“给你三天时间,取消订婚宴!” “什么?”栗嫣怔怔抬眸,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做不到,后果自己承担!”他紧绷着下颚,抬了抬眼皮示意她,“黑衬衣脱了,以后不准再穿。” 淡淡的嘲讽飘下来。 “我嫌脏!” 一句话,连同那无情的关门声一起,重锤般狠狠地砸进栗嫣的心里。 门外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栗嫣难堪的把衬衫脱掉,可她现在待在贺屿川的房间不敢出去。 如果被人发现,有几张嘴她都说不清。 好在没多久,贺屿川便派人送来了她的换洗衣物。 栗嫣只能用贺屿川的浴室洗澡,想着等一会管家佣人都睡了再回房间。 浴室里,潮湿的水汽将她包裹。 可与贺屿川重逢的心悸却怎么久久都没有散去。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一次贺家陷入危机,是贺屿川从天而降,还空降成了贺家新一任掌权人! 他把整个贺家掌控在手里。 甚至逼她签协议,逼她取消订婚宴。 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一定会将整个贺家搅的天翻地覆! 谁都跑不了! 可是怎么办? 她跟贺司舟的订婚宴,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否则,她坚持的一切,都将白费! 想了一夜没有想出解决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天色蒙蒙亮。 栗嫣害怕等会被人发现,不敢再逗留,躲过监控和众人视线,偷偷摸摸从二楼溜回去。 她在贺家的房间,不在主楼,而在旁边一侧的偏院兰苑。 此时,已经有佣人起床,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雨过天晴,残败的枝丫低垂,叶子落了一地。 栗嫣偷偷回房,以为躲过了众人视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身后响起一道地狱魔音,阴森森的爬上脊背。 “去哪了?” 第6章 昨晚那个不得体的女人 栗嫣关门的动作顿住,心头猛地一颤。 但她早就有所准备,知道贺司舟会发难,很快便恢复了冷静,转过身来。 “昨晚雨太大,没有打到车。” 她的视线扫过贺司舟的脸,看到贺司舟正满脸怒容坐在她卧室中央的轮椅上,他的脸上是病态般的苍白,一双阴鸷的眸子正满腔怒火望着她。 谁能想到,曾经惊才艳艳的贺二公子,如今归来变成这副模样。 在外人眼里,哪怕坐在轮椅上,他也依然俊美儒雅,才华横溢,风光霁月,是让人唏嘘的豪门贵公子,每次出现,都要跟她扮演神仙眷侣。 可在她面前,他敏感,多疑,道貌岸然、人面兽心,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贺屿川哪怕是一匹狼,也坦荡磊落,敢作敢当! 可贺司舟,却虚伪至极,永远在阴暗里爬行,不然也不会为了超越贺屿川,铤而走险,违规操作,差点毁了贺家百年基业。 如今,不但输的一败涂地,连贺家掌权人的位置都被贺屿川夺了去。 不用想都知道,他心底有多恨! 栗嫣从不敢掉以轻心。 “没打到车,还是勾引男人去了?” 贺司舟眯眸看向她,那张俊脸肿的已经不堪入目。 栗嫣去洗手间,准备洗漱去公司。 “我问你话呢?我的脸被人打成这样你看不见?!”被无视个彻底,贺司舟便觉得栗嫣瞧不起他。 顺便抄起一旁滚烫的水杯冲着栗嫣砸了过去,“过来给我上药!” 栗嫣侧头躲过去,那滚烫的热水和四分五裂的玻璃,便擦着她的鬓角而过。 砰的一声,溅到她的小腿上。 栗嫣也不觉得疼,这六年,她已经习惯了。 以前的贺司舟也是她敬重的哥哥,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是大学校园里无数人的白月光,可是六年前,全都变了。 贺司舟车祸瘫在轮椅上,她便彻底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他的未婚妻。 贺夫人更是用贺屿川拿捏她。 逼她照顾贺司舟,逼她承受贺司舟的坏脾气,逼她做一个拿的出台面的贺家未来少奶奶。 就连她最喜欢的播音主持也被迫放弃,还未毕业,就被贺夫人用关系塞进贺氏集团总裁办做总裁秘书。 目的就是把她安插总裁办,好替贺司舟守住继承人的位置。 只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新一任的空降总裁会是贺屿川。 想到贺屿川,栗嫣心里又暖又痛。 她拿了医药箱走到贺司舟身边,蹲下身替他上药。 她尽量屏住了呼吸,不让自己的气息蔓延到贺司舟的肌肤上去。 她假装不经意问,“脸怎么了?” “被你的旧情人打的!”贺司舟冷声奚落,“见到了是吧?怎么久别重逢看到现在的他,更爱了?” 贺司舟抬手拽起栗嫣的头发,面色狰狞的逼近,“你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往他床上爬被拒绝了吧?别做梦了,他不会再要你了!你都不知道他现在多会玩,第一天回贺家就带女人回来。” “那女人可你比有意思多了……连叫床声都无与伦比!” 栗嫣忍着痛,脸色苍白,却眼神空洞的冷笑,“是吗?羡慕他?你也可以找女人玩玩?可是怎么办?你不行!” 此话一出,直接触到贺司舟的逆鳞! 从前,栗嫣根本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敢说我不行?!” 他居高临下盯着她,倏然眼底阴寒,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立刻就想证明自己的男人雄风,反手拽起栗嫣的衣领就要把她往床上扔! 可贺司舟忘了自己是残废,站不起来。 栗嫣狠狠挣脱,贺司舟半截瘫的身体便连人带车滚了出去,“贱人!你扶我起来!” 栗嫣就这么垂眸看着地上的贺司舟,不想多解释,拿起一旁的包包,头也不回,“我要上班了!” 她不会帮他的。 这五年,每次贺司舟发疯,她都是这样躲过的。 她庆幸如今的贺司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庆幸他是个残废。 关门的刹那,身后传来重物砸门的声音,还有贺司舟的怒吼! “回来!你给我回来!!” 可才出房门,管家福伯便来叫人,“嫣儿小姐,大公子回来了,邀请您和二公子去主楼吃早餐。大家都在等你们。” 临了,福伯又提醒她,“夫人也从香城连夜赶回来了。” 栗嫣捏着手包的纤指一紧,“我知道了。” 她缓了一下心绪:“我先过去,别让大家久等了。” “那二公子呢?” “他说不需要帮忙,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福伯不用管他。” 话音落下,不等福伯做出反应,她迈步就朝着主楼的方向去了。 看他一个人怎么办! …… 抵达主楼,还没踏进玄关。 栗嫣便看到老爷子和贺夫人都在,还有一身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的——贺屿川。 六年了,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却将曾经那个沉默桀骜,血气方刚的少年,淬炼成顶天立地,沉稳冷静的男人。 这分别的六年,是咫尺天涯,也是跨不过去的鸿沟。 如今的他,高高在上,不但已是福布斯富豪榜上的风云人物,是无人敢惹的商宇投行创始人,更是贺家的主人。 而她,卑微肮脏到尘埃里。 餐厅。 贺老爷子满脸威严,哪怕已经年过八十,也依然精神抖擞,依稀能够看出当年的风骨。 他望着贺屿川,明明欣慰又骄傲,可花白的胡须却故意往下沉,“昨晚那个不得体的女人送走了?” 贺屿川身高腿长,姿态慵懒又矜贵的坐在主位上,狭长的眸意味深长挑起,“玩玩而已,爷爷何必当真?” “玩归玩,下次不准往家里带!” 贺老爷子嗔怪,“也不能不顾及正牌女朋友!不是说你跟那个慕七七,如今感情很稳定?这次怎么没一起回来?” “怎么?爷爷想见孙媳妇了?”贺屿川浓眉一挑。 贺老爷子冷哼一声,“怎么不想?!” 贺屿川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难得耐心解释,“她还在港城,下个月结束了毕业典礼,我会接她过来定居。” 一听这话,老爷子下令,“那到时候把她带回来见见。” “行!” 见栗嫣站在门口不动,一直被冷落的贺夫人脸色更差,抬起那道华丽的柳叶眉,有些不悦的开口,“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司舟呢?” 第7章 两本结婚证 随着老者站出来,场中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季柏昌则好似没看见一般,静静站在一旁。 毕竟古家和林家,他都不想得罪。 “我算什么东西?” 古剑鸣目光变得阴鸷起来:“你真以为林家能保得住你吗?” “古剑鸣,若你敢动颜先生,我林家将不惜一切代价!” 林语卿直接了断,表达态度! “好!很好!” 古剑鸣不怒反笑。 “林小姐,你退下吧。” 这时,颜辰淡淡出声:“区区一个废物,还伤不了我。”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竟敢骂古少废物? 这不是找死吗? “你说谁是废物!” 古剑鸣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林语卿暗暗叫苦。 她知道颜辰性格孤傲,但却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古剑鸣可是古家二少,来自真正的武道世家! 虽然你是七道宗师,我爷爷也说你是百年难见的武道天才。 可是古家身为东盟三市最大的武道世家,岂会没有强者? 就连七道之上的强者都有! 但即便如此,林语卿依然没有胆怯,今天说什么她也要保下颜辰。 ‘还好来的不是古剑鸣的哥哥,不然我还真没办法了!’ 林语卿心中暗想。 毕竟古剑鸣的哥哥,可是古家这一代最优异的天骄! 哪怕她爷爷林悬壶亲自来,都未必给面子的存在。 然而下一秒,一道戏谑的突兀响起。 “哈哈哈,古剑鸣,你真给我们武道世家丢脸?你哥哥号称东盟小霸王,而你却被人骂废物而不敢还手?” “谁!” 古剑鸣怒喝一声,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劲服,面容精悍的青年,身后跟着两位壮汉,气势丝毫不亚于古剑鸣身后老者! “尹东文?”一见来人,林语卿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哦?”颜辰看了她一眼。 林语卿解释:“尹东文,来自东盟三市三大武道世家之一的尹家,他是尹家这一代最优异天骄,与古剑鸣的哥哥,以及另一个武道世家余家天骄余轻舞,共称东盟三英杰!” 颜辰点点头,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尹东文等人。 尹东文,三道宗师,竟然比阿蛮还厉害,已经能和当初的叶万霆比肩了。 要知道,叶万霆当初可是万阳市明面上的第一高手! 仅凭一己之力,带上叶家成为万阳豪门龙头的位置! 更别说尹东文身后两位高手,皆是尹家最强供奉的层次,全是六道宗师! 这就是武道世家的底蕴吗? “尹少!” 季柏昌当即上前迎接,比对古剑鸣还要热情。 显然,尹东文的分量,要比古剑鸣大的多! 而对于季柏昌的热情,尹东文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颜辰,冷笑道: “小子,你很狂啊,连我们武道世家的人你也敢骂?”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开始为颜辰默哀。 尹东文的大名,他们岂会不知? 尹家天骄! 连林家都不敢得罪的大佬! “怎么办?怎么办?” 颜辰还未说话,身旁的林语卿便开始慌了。 尹东文可是和古剑鸣的哥哥,同等地位。 林家根本招惹不起! “慌什么,这不是有我吗?” 直接无视尹东文,颜辰笑着道。 他虽然受伤,只能发挥三成实力。 若同时面对三位六道宗师,一个三道宗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些麻烦。 但这不代表他怕! “小子,我跟你说话呢!” 见他无视自己,尹东文忍不住喝道。 “废话真多,要打便打!”颜辰有些不耐烦道。 “放肆!” 第8章 弟妹,新婚快乐 栗嫣眼疾手快,赶紧咬着牙从里面捧出一顶钻石王冠,“阿姨,是我没抱稳,大哥送的是一顶钻石王冠!” 她把结婚证放在了盒子最底下,紧紧的遮掩着。 手心里都是汗。 贺夫人忍不住激动,“这是……上个月在港城世纪珠宝拍卖会上惊艳现世的古董王冠——公主之泪。” 当初拍出惊世天价,三个亿! 传说这顶王冠被一位神秘富豪拍下,是准备送给自己未来妻子准备作为新婚礼物的。 贺夫人是珠宝收藏界的行家,自然知道此时当时在贵妇圈里引起过多大的轰动。 只是没想到,陪下这顶王冠的人竟然是贺屿川! 这礼物,确实挑不出什么刺来,“确实是份大礼,看来屿川为了回来参加订婚宴,也没少花心思!嫣儿,还不谢谢你大哥的祝福?” 栗嫣只能对上他的眼,“谢谢。” 贺屿川眼神盯着她,嗓音低低的。 “谢谢谁?” 他脸上笑着,在人前,笑得再温和,也掩盖不住那一身沉冽的上位者气息。 压迫性十足。 栗嫣抓紧手心里的王冠,心虚极了,“谢谢大哥!” 贺屿川眸光漆黑笼罩着她,意味深长,“新婚快乐!” 手指娴熟的翻转衣袖上的那枚银扣,骨节分明透着蕴藏的力量感,哪怕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却无端让栗嫣觉得心尖沉坠。 他说新婚快乐,是他和她,还是贺司舟和她? 一定是她想多了,贺屿川跟她领证只是为了报复折磨她,怎么会祝福她。 贺夫人自然不知道栗嫣此时百转千回的心思,她板着一张雍容华贵的脸,摆出女主人的姿态来,“既然屿川这么有诚意,那你们可不能让你大哥失望!嫣儿,之前我不是让你跟司舟备孕,明天你就跟你大哥请个假,跟我去做个全套产检,你爷爷最想抱重孙,你们俩争点气,争取订婚的时候肚子里就踹上崽儿!” “屿川,你是司舟的大哥,又是如今贺家的掌权人,你也会照顾他们一家三口的对吧?应该不会让他们的订婚宴有什么闪失的对不对?” 贺屿川沉暗的眸光扫过去,冷冷的笑了。 他意有所指,睨着栗嫣,“会不会有闪失,那我看他们的表现了,你说是吗?弟妹?” 栗嫣当然听得出贺屿川赤裸裸的威胁! 她若没有提前取消婚约,还敢去做婚检,一但到了订婚典礼那一天。 他绝对会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贺夫人见不得两个人眉来眼去,总觉得有点不安,皱眉锁着贺屿川,“你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 坐在轮椅上的贺司舟沉着一张脸,姗姗来迟。 “怎么才来?”贺夫人有些埋怨,可埋怨的话到一半,就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红肿不堪,脸色立马又垮了下去,瞬间站起来,“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 她扭头就看向栗嫣,气势汹汹指着她质问:“是不是你打的?!爸,你看看栗嫣!” 老爷子皱眉,昨晚的事情他不是不清楚,“嫣儿脸上不也有么?你不说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情趣吗?” 贺夫人脸色徒然黑下来,她苏漫云的儿子可以打别人,但不能挨打! 更何况,栗嫣脸上只有一巴掌。 她儿子的脸都肿了! 她直接美目狠狠瞪着栗嫣,眼底是遮不住的阴霾,一把将栗嫣从座位上扯了起来,“栗嫣!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栗嫣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解释。 下一秒。 一道幽冷低沉的嗓音如冷刀般打破寂静! “我打的。” 贺屿川双腿交叠坐在主位上,手臂随意搭着扶手,利落的黑发后拢,矜贵又冰冷。 “怎么?你还准备打回来?” “你!”贺夫人被他这态度气的不轻,指着贺屿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发抖。 贺屿川却毫不在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怎么?不是你说的让我对他好一点?” 贺夫人咬着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压下自己的怒火,但脸色依旧是很难看。 她冷笑了一声:“婚检不用明天了,现在就去!要是检查出来司舟有什么好歹,我追责到底!” 贺夫人转眼就看向了贺老爷子:“爸,你也听到了,是他打了司舟,这么多年,我们司舟受过的委屈还不够吗?他一回来你这样,倘若不追责,家规何在?!您到底管不管?” 贺夫人话音刚刚落下。 贺屿川便起身,他英姿笔挺的伫立在那里,宽肩长腿,挺拔健硕的身躯压迫感极强! 慢条斯理的拿着纸巾擦了擦手。 这才从容不迫的开口,一字一句,“我当二弟有多厉害,原来还只是一个受了伤只会找妈撑腰的小孩子!” 他冰冷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线,视线波澜不惊扫过去,“是我跟我妈离开贺家太久,所以你们忘了?谁长谁次?谁是第一任谁是续弦?” 他每句话都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可都透着挥不开的权势感。 这整个饭厅的气氛,仿佛都被他身上强有力的气压笼罩,在一层层的扩散、蔓延。 “是不是也忘了!他那腿是怎么废的!这个家如今谁做主!” 他居高临下睥睨着所有人。 “不过是教教他规矩而已!有意见不服气,别找老爷子,直接就可以滚出贺家!” 贺司舟和贺夫人脸色近乎是一起沉了下去! 因为贺屿川的一句话,把他们母子俩都羞辱了个遍。 两个人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都只能忍着,因为他们知道贺家的规矩。 掌家权在谁手里,谁就是贺家的主宰者。 更何况,若不是三个月前贺屿川力挽狂澜,伸出援手,贺家怕是会在那一次跨国并购案中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 那一次的跨国并购案是失败决策者,不是别人,而是贺司舟!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贺司舟的脸被踩在脚底又摩擦了一遍! 贺屿川随手拿起身后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里,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到栗嫣身边。 男人挺拔健硕的强势阴影笼罩在她头顶,眸光幽暗望着她。 “嫣儿!” 第9章 整个人扑到他身上 栗嫣心头一颤,抬眼对上他漆黑的瞳孔,里面一片沉静冷冽,可她的呼吸却乱了节奏。 昨夜在车上也是这么缠绵的叫她嫣儿,一声一声让她疯狂。 如今大庭广众下,再听他这么叫,仿佛有一层张力,抓得她无法呼吸,心头的情绪在浓烈的翻滚着。 栗嫣立马放下餐具站了起来,不敢就这么坐着。 “还有三十分钟,你就迟到了,如果你想生孩子,在家做相夫教子的少奶奶,那就辞职,有的是人想要顶替你的位置。” 话音落下,贺屿川迈步就离开了。 贺老爷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见势,也放下餐具起身,“小辈的事情,都自己看着办吧,我和老张还约了下棋,钓鱼。” 然后,赶紧让福伯搀扶着他离开了! “爸!”贺夫人咬着牙喊老爷子,老爷子头都没回的就走了。 贺夫人精心保养的脸彻底扭曲了。 回眸狠狠瞪了一眼栗嫣。 栗嫣明显感受到两道目光全都向她扫来。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不慌不忙的看向贺夫人,“阿姨,马上迟到了,那我也去上班了!” 她身段玲珑,气质干净。 此时背对着贺司舟,看都没去看他一眼,可那纤细娇软的腰和臀,不知怎么多了些女人的韵味。 看得贺司舟喉咙发痒,微微的吞了吞口水。 让他不由想到昨晚贺屿川怀里的女人! 视线扫过她的脚腕,没看见铃铛,可心底的怀疑却并未打消。 眸子阴沉沉的沉了下去,掌心紧捏着杯口,从昨晚到刚刚心底翻腾的窝囊气,全都在刺了迸发! 可他又不能当着母亲的面发作。 只能强忍着,端起一旁的咖啡一口闷,再抬眼,眼底一片阴鸷,“我看还是别上班了,大哥说的对,马上就要结婚了,不如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也省的除去抛头露面!贺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当弟妹的给大伯哥当秘书,说出去不让人笑话?” 就算贺屿川昨晚贺屿川抱回来的女人不是栗嫣。 可保不准栗嫣有慕强心理,看到贺屿川就春心荡漾! 想到以后她跟贺屿川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就觉得不安全。 栗嫣今天穿着一身高领的工装裙,圆润的耳珠上是白色的珍珠耳钉,显得整个人特别清爽干练。 再配上她万里挑一的脸蛋,更显气质出尘。 她想都没想的拒绝,“我不会辞职的!” “你出去浪什么?!” 从前在他面前,总把自己包的跟修女一样严严实实,贺屿川一回来,她就发骚! 明明她穿着得体,可贺司舟就觉得她今天看起来特别招摇惹眼! 想到昨晚一夜未归的栗嫣。 又想到昨晚贺屿川怀里抱着的女人! 贺司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昨晚爬到贺屿川床上的女人真是她! 还没动怒,就被贺夫人阻止! 贺夫人抓住贺司舟的手,安抚儿子,“行了行了,你也不能管的嫣儿太紧!更何况,留她在你大哥身边还有用处!” 她当初把栗嫣安插在总裁办,本来是为了让她帮司舟的! 没想到司舟还未将位置坐稳,就被踢出了局。 这正好给了她机会,她不可能让栗嫣就这么辞职。 贺夫人冷着脸看栗嫣,“贺屿川如今风光吧?” 栗嫣自知这不是一个什么好问题,敛着眉眼没有出声。 贺夫人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盯着她,“你可要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痴心妄想!当初跟我的约定没忘吧?别以为他现在风光了,你就能回到他身边!你回不去的,他恨你恨得要死别以为他还愿意要你!更何况,他也风光不了几天!他敢来,我就让他有命来没命回!” “你给我老老实实守着司舟,记住我说过的话,倘若你敢背叛司舟,你知道后果!” “是。”栗嫣轻声的应着贺夫人。 “还不快去上班?” 栗嫣抬脚就要走,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儿,下一秒贺夫人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别忘了你是去干什么的!每天跟我汇报贺屿川的行程。” 栗嫣咬了咬牙,应了一声嗯。 手里抱着贺屿川送的礼物,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把那顶钻石王冠放进了保险箱! 唯独,那两个结婚证。 拿在手里,灼灼的烫人,打开,里面的合照,一板一眼的。 是她跟贺屿川的合照。 竟然看不出是p的。 栗嫣没有想到,贺屿川的效率会这么快……她昨天才签了结婚协议。 更没想到,这样的婚姻,他还搞得那么正式。 一些情绪细细密密的爬上心头,占据了整颗心,莫名的酸涩。 就算是领证了.....他心里在意的,还是慕七七。 而她跟他的婚姻,不过他羞辱贺家羞辱她的手段而已。 如今她在贺家危机重重,一面要防着贺夫人和贺司舟,一面还要安抚他,至少在订婚宴之前,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知道结婚证放在家里,绝对是不安全的。 栗嫣把结婚证放进了包里,带去公司。 栗嫣在外面一直都很低调。 从不以贺家人自居。 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就是当初贺家收养的那个小女孩。 所以哪怕在贺氏工作已经半年,公司里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也只有这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所以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乘地铁上班。 可今天才刚走出贺宅别墅区,一辆黑色银顶迈巴赫便停在了她的身旁。 后车窗摇下,露出男人轮廓昭彰的脸,贺屿川言简意赅,“上车。” 栗嫣站着没动,和他一起去上班,容易遭人误会,她并不想。 而且这地方很容易遇到熟人。 “我自己可以。” 贺屿川慵懒的抬眸,漆黑的眸便这么肆无忌惮笼罩着她,“上车,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栗嫣咬了咬牙,惹他生气,自己得不偿失。 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内,左右都是男人身上清隽的气息,昨晚就是在这车上…… 他逼她…… 这般想着,栗嫣有些羞耻的闭了闭眼。 只是才刚一坐下,男人的大手便搂上了她的腰肢,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灼热的气息,身上渐渐渲染上他的体温,腰肢被他搂得滚烫,栗嫣浑身发颤,整个人都扑到他身上,急急叫出声,“贺屿川——” 第10章 贺太太,脚链呢? 下一秒。 他干燥温暖的手指捏起了栗嫣的下巴。 “怎么不叫大哥了?” 她也只有在他一个人面前,才最放肆! 司机在这个时候,非常懂事儿的升起了隔板。 她被迫仰起头去看他,与他对视,满脸都是幽怨,却咬着唇不肯吭声。 有昨天晚上的前车之鉴,她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着,想提醒这是在上班的路上。 可这看在贺屿川眼里,就是在拒绝。 贺屿川盯着她清媚又勾人的脸,危险的眯了眯眼。 带着一阵强有力的压迫感凑近她,嗓音低沉的让人酥软,“只是抱一下,矫情什么?” 男人身上清冽冷感的气息席卷她的鼻息,说话间,那热气也酥酥麻麻的扑打在她脸上,暧昧之中,又带着危险与讥讽。 栗嫣呼吸的节奏都乱了,心脏无序的狂跳,耳根处热热辣辣的发烫。 每一次他的靠近,都让她颤栗。 他们已经结婚,哪怕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报复的手段,可栗嫣都倍感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更何况,惹怒了他,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她低眉,声音也是低低的:“我没矫情,只是一会还要上班,我不想……” 栗嫣的声音很好听,娇软得紧,轻风细雨般的令人舒爽。 贺屿川视线淡淡的,上下扫着栗嫣的脸,长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嗓音粗哑,“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栗嫣羞耻又难耐的想要别开脸。 贺屿川看到她湿润的眸底氤氲上羞恼,那眼神湿漉漉的,又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喉结微微的滚动一遭,眼神扫视她脸上红红的巴掌印。 从小她的皮肤就嫩,一个巴掌印看上去惊心动魄的,还有些肿。 他冷声命令,沉着脸推开她,“别做出这副表情给我看,丑死了。” 栗嫣整个人往旁边狠狠的一摔,手撑着坐垫,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可没想到,下一秒。 男人锐利的视线又扫过她光裸白皙的脚踝,大掌扣住又将她拽了回来。 “脚链呢?” 这拉扯的动作,栗嫣裙子都被掀起来了。 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想要盖住自己,更想挣脱,“我洗澡摘了!干嘛呀?” 脸上燥热的厉害。 她又想起刚刚在餐桌下那羞耻的一幕。 贺屿川把玩着她的脚踝,视线掠过她白皙的腿,一路往上,眼底幽深莫测。 “谁让你摘下来的?嗯?给我戴上。” 仿佛她不听话,下一秒就要把她拖过来,惩罚她。 链子放在包里,栗嫣赶紧红着脸拿出来。 她抿了抿唇,挣了挣脚没挣开,再把腿抬高一点,裙子就划到大腿根了。 她还做不到在他面前那么没羞没臊,不敢乱动,手心里捏着脚链,她软着嗓子问,“回贺家,能不能不戴,贺司舟看到过.......” 两人距离极近。 贺屿川的呼吸都喷在她脸上,他把玩着她,仿佛爱不释手,“这么怕他知道?被打也不知道还手?” 他漆黑的眼底尽是冰冷,“栗嫣,你爱的贺司舟,平时就是那么对你的?哪怕他对你动手,不能人道?是个废物,你也甘之如饴?死心塌地?” “怎么?你怕他知道我上了你,他不要你了?” 栗嫣不想他继续说下去。 她咬牙坐上他的大腿,顺势缠住他,捂住他的薄唇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软的一塌糊涂,顾不得羞耻,“你别说了!” 却被贺屿川抱紧了。 他浑身的轮廓都紧绷着,黑眉燃烧着怒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掌心,“再敢让他在你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就不是让他滚出贺家那么简单了!” 栗嫣咬唇,点头表示知道了。 贺屿川把她一只手扯下来,两只手一起捆扎在她的身后,一只手便能将她掌控。 她柔韧的像一张拉紧的弓。 他另一只手扣紧她的细腰,薄唇发疯似的咬上她耳垂上的珍珠,“贺太太……” 他嗅着她发丝上属于她的芬芳,额角的青筋都在狂跳,“再敢摘下脚链,弄死你!”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柔弱是女人天生拥有的武器,一个眼神就能让百炼成钢的男人成绕指柔。 贺屿川松开她,幽深的眼眸盯着她的小脸,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卡片,慢条斯理的插进了女人的胸前:“今晚去这个地方等我,以后你都住在那儿。” 这个动作,羞辱性满满,仿佛就是把她当做一个玩具,一个取悦他的工具。 栗嫣因为他这个动作,整个人颤抖着往后缩了缩。 “不。” 她条件反射的拒绝,想把卡片还给贺屿川。 毕业以后,她一直都是住在贺宅的,还没在外留宿过。 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如果她这个时候想搬出来,贺夫人一定会怀疑的。 “能不能暂时让我住贺家,如果夜不归宿……” 她的不愿和排斥,那么明显。 贺屿川垂眸,淡淡的看着她手中的卡片,没有去接,“你自己想办法!” 他的态度很强势,不容拒绝。 “贺太太,我可不像贺司舟一样不能人道,我是男人,没有跟新婚妻子分居的打算!” 翻江倒海的情绪几乎将栗嫣整个人淹没。 此时此刻,她就像是原野微渺的枯草,谁都可以踩一脚。 谁让她什么都没有。 栗嫣唇色发白:“贺屿川,能不能等等我,等订婚宴结束……” 只要等到订婚宴,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以。”贺屿川移开自己的视线,答应的爽快。 她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就听男人继续道:“那看来,你是不想取消婚约了,既然如此,别后悔——” 这话,让栗嫣的心底咯噔一下,不等她开口说什么。 “停车。”贺屿川就冰冷的命令。 下一秒,车子就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栗嫣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怒火,有些怔怔的看他。 “嫣儿。”男人叫她,嗓音不轻不淡的,却令人神经发颤。 贺屿川看着她,扯唇笑:“什么时候学会乖乖听话,什么时候来找我。” “下去。” “我……” “我只等你三天!别让我扔你下去!” 栗嫣深吸一口气,麻溜的下了车。 她知道贺屿川在生气,这种时候多说多错。 他总会无故生气,脾气也是阴晴不定,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她真的摸不透。 等车子已经远去,栗嫣还呆呆的楞在原地。 耳边还在回想他最后一句话:“我等你来求我。” 后知后觉这句话威胁意义满满,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栗嫣思及此,背脊都发凉。 贺屿川恨透了她,做出什么事儿来都不奇怪—— 可这种未知的恐惧,真的让人受不了。 栗嫣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别的。 只能先去公司。 路过药店,她还偷偷下来买了一盒避孕药。 第11章 贺家两位公子的八卦 贺家。 贺屿川他们离开以后,贺夫人就勒令贺司舟先去体检。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眸色阴沉至极。 自己这一副残躯,去做婚检,什么项目都像是在自取其辱。 他的手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妈,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倒是栗嫣......”贺司舟眯了眯眼,咬牙切齿,手死死的抓着轮椅的把手:“她一直不让我碰,可贺屿川一回来她就发骚,我怀疑昨晚很贺屿川搞在一起的女人就是她!不然她昨晚为什么一夜未归?” 贺夫人眯了眯眼猜测,十有八九:“你说是贺屿川,搞了栗嫣?” 贺司舟脸色难看,“我只是猜测怀疑,可我昨晚验证过,那女人的声音又不像栗嫣!” “更何况当年栗嫣对贺屿川做的那些事,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原谅!贺屿川现在最恨的人就是栗嫣,怎么可能还去碰她?” 贺夫人气得不轻,脑海里不自觉的就蹦出今早两个人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的模样。 又想到六年前…… 贺夫人眸光划过一抹狠辣,“是不是栗嫣,做个检查不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带她去做婚检!” “如果栗嫣真的敢,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贺夫人气不过,今天早上的家宴,吃的也是一肚子窝火,“你就好好的养着你的身体,等着娶栗嫣进门。娶了栗嫣,再生个孩子,这一次,不但妈帮你夺回贺家的继承权,我还会让贺屿川把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全都送到你手上!” …… 栗嫣买了药,紧赶慢赶的到公司,还是迟到了。 进了总裁办。 她就听到大家议论纷纷。 “你们看到了吗?新任的总裁竟然是贺屿川!贺家大公子贺屿川!华尔街的神话,商宇投行的创始人,当初那个拯救贺氏的神秘投资人就是他!” “他真是太帅了!又冷又酷!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听说贺总以前可是特战飞行员!开战斗机的,荷尔蒙爆棚,超强的那种!” “那你是没看过贺家这两位天之骄子为了一个养女反目成仇的八卦吧?知道当初贺屿川为什么退役,离开贺家吗?听说二公子的腿就是大公子为了那个女孩撞断的,还有,那个女孩就是二公子马上要订婚的未婚妻!” “我靠,真的假的?三角恋啊?还是禁忌恋?那女孩能让贺家两位公子如此疯狂,不简单啊!” “可不是,我听我一个有钱的姐妹说,这位贺家未来的二少奶奶,特别漂亮!长的跟仙女似的,在名媛圈里几乎没有人能比得过!” “行了!你们这么明目张胆聊老板的八卦,不想活了?” “咦,嫣嫣,你来啦?”同事看到栗嫣,就拉着她坐下,“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栗嫣礼貌的笑笑:“有点事耽搁了。” “真是可惜了,你早点来,就可以看到新任的总裁贺屿川了!”同事乔米一脸神秘的八卦,小心翼翼道:“真没想到以前只能在电视杂志上看的人,会在现实中看到真人,虽然有一些神秘的传说,但他真的好有男人味,真的真的是我的菜!” “是啊是啊,妈呀,那身材简直是高大魁梧,西装都能被他穿的格外的性感野蛮,简直性张力满满的,让人恨不得当场就扒了他的衣服!” “贺总确实给人一种.....很能生育的感觉。感觉比二公子更男人,真想知道他当年是为了什么样的女孩发疯的!” “嫣嫣,你要是见了他,你肯定也会被迷的神魂颠倒的!他一看就很能干!能让人爽爆那种!那个贺家未来二少奶奶看到这样的大公子,大概肠子都悔青了!” “可不是!始乱终弃的女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被她甩掉的大公子再归来,会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而她选的却成了残废,还被踢出了局!” “嫣嫣你昨晚去参加欢迎晚宴,就没打听到什么豪门秘闻?见没见到那个二公子的未婚妻?” 乔米一脸八卦。 栗嫣:“..........” 她现在,莫名有点心虚难堪,脚腕上的脚链此刻灼灼的在发烫。 她如果说,她那就是那个害的贺家两兄弟反目成仇的祸水,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而且她们说的也没错,贺屿川确实很能干,虽然昨晚他只进到一半就退出来。 可到现在她的腿都还发软。 “嫣嫣,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栗嫣抿了抿唇:“都好好工作吧。” 栗嫣坐在工位上,满脑子都是贺屿川,她想着今早在车上得罪了贺屿川的事情,思考着他会怎么找茬自己,而她又应该怎么应对。 眼神动不动的就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门紧紧的闭着。 旁边的乔米观察入微,神神秘秘的,总觉得如果栗嫣被贺总扎在怀里,那画面特别有张力! “嫣嫣,你一直看贺总的办公室,是有事儿找他吗?贺总不在,他来了没待多久就走了。” 栗嫣听到这个,一直紧绷的的神经,在这一刻松了松,她微微的吐了一口气,白白担心一上午。 “没事儿,我知道。”栗嫣回应同事:“我先忙了。” “嫣嫣,我怎么觉得你看总裁办公室的眼神有故事?” 这一针见血的问题。 栗嫣微微顿了顿,遮住眼底的情绪,“没有,好好工作。” 虽然得知贺屿川没在,可栗嫣一整个上午的工作状态也是恍恍惚惚的不在状态。 但她却没忘记吃避孕药。 直到——贺夫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个时间点,这个来电,栗嫣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喂,贺阿姨......” “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贺夫人的语气是命令的,不容置喙。 栗嫣一下楼,就被贺夫人拉着到了医院。 眼看着贺夫人走近妇产科,栗嫣感觉到不对劲了! 可是想走已经来不及! 妇产科的人不少,人来人往的,贺夫人早就已经约好了医生,带着栗嫣直接到医生的办公室。 “快点儿,在后面磨磨蹭蹭干什么?”贺夫人很是不耐烦的催促。 栗嫣无奈加快了步子,一路跟着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我把人带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贺夫人冲着医生笑。 这医院都是消毒水味道,栗嫣闻着很是不舒服。 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栗嫣,微微的扯了扯口罩,说道:“栗嫣?你跟护士去准备一下,马上做检查。” “做什么检查?” “还能查什么?查你是不是处女!”贺夫人的语气冷冰冰的。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栗嫣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