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驸马不做了,敌方女帝才是我真爱》 第1章 林七安重生,这窝囊驸马我不做了! “狗奴才,本公主的纸鸢挂到树上了,快爬上去给我捡回来!” 望着眼前珠光宝气,白嫩藕臂骄横叉在腰间的貌美女子,林七安呆愣了足有十秒。 “我重生了?!” 还是临死前在脑海中闪过的走马灯回忆? 在蓝星艰苦奋斗一生,最终加班猝死,穿越至这架空朝代历经一世,林七安贪图享受,选择了抱公主大白腿这条躺平之路。 但没想到这个选择会导致自己家破人亡,死状凄惨。 记忆中,这是他和安阳公主第一次见面,她的风筝断了线挂在枝头。 为讨公主欢心,毫无武力境界的林七安拼着一身勇气,爬上十米高的大树。 最终导致瘸腿一条。 依仗祖上功勋,安阳公主和他之间是有婚约的。 奈何林氏三代后辈都没出现个有出息的子孙,按大乾律法,林家的爵位无法继续延续给林七安。 于是林府上下几乎将林七安和安阳公主的婚约当作救命稻草般看待。 按照回忆,林七安现在是遵循林父的嘱托,在接待外邦使团的宫宴开始前,特意寻机会接触安阳。 一心只想摆烂,享受驸马尊贵身份的林七安,此刻别说是为安阳捡个风筝。 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得努力够一够。 一时冲动,换来的是一生残疾,一向看不上他们林府门第的安阳和她母后,婚后更是对林七安各种无情嘲讽。 “狗奴才,本公主今天走累了,你趴在地上给我当马骑!” 那是婚后两人第一次同游京郊,安阳当着满京城权贵的面,故意羞辱林长安。 “呵,平日像个哈巴狗似的,今天倒有骨气了,林七安,给我跪下!否则我现在就去找父王,告诉他我要和你和离!” 大乾律法规定,男子与女子婚后不睦可以和离,只要户部在和离书上盖章,女子甚至可以带回嫁妆。 原本是件一别两宽,各自欢喜的好事。 但公主与驸马和离,那就相当于男方单方面被休了。 林府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甚至,林父最看重的爵位都可能被剥夺。 为了家族的荣耀,林七安面色涨红,屈辱地趴在了地上… 他能听到周围毫不掩饰的鄙视和讥笑… 或许就从那天起,那个对生活充满热情,对仕途充满抱负的林七安就已经死了。 公主下嫁到林府后的生活,可以用鸡飞狗跳一词概括。 安阳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背后有皇家做靠山,在林府颐指气使。 府里丫鬟但凡有个长得清秀的,都被她以狐媚惑主的借口卖进教坊司。 每天夜里,都会找各种借口将林七安拒之门外,二人成婚五年,竟从未同过一次房! 甚至婆母病了都不给请郎中治病,最终害得林母气郁而终。 归根结底,她就是看不起林七安身有残疾! 高傲的安阳甚至不会内疚去想,林七安这条腿究竟是因为谁断的! “哪儿来的哑巴奴才?本公主和你说话听不见吗?” 见林七安许久没有动作,安阳气呼呼鼓起了桃花腮,扬起玉臂就是一巴掌。 啪! 她的巴掌还未落到林七安脸上,在半空被林七安死死抓住了手腕。 林七安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目光冰冷的停留在安阳脸上。 呵,在梦里,我还能让你再欺负一次? “你,你要干什么…” 安阳微微一窒,不知为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有些怵这男子。 林七安嘴角一勾,并不回答,回想到上一世和这毒妇的恩怨种种,手上不禁加重几分力道。 “你…”安阳面如桃花的一张粉面痛苦地纠结起来,“你是谁啊?快松开,疼死我了…” “疼?”林七安若有所思地重复,既然她能感觉到疼,那就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了! 一股由衷的喜悦顿时贯穿了林七安全身! 好,既然老天爷开眼,让我能重活一次,这辈子,那些曾伤害过我的人,我要一个一个和你们算账。 就从安阳开始! 他不顾安阳的挣扎,一路拉着她磕磕绊绊走向那棵歪脖子树。 安阳身边的宫人都被林七安惊呆了,一时之间竟忘了阻止。 他们哪能想到,居然有人敢对元帝的掌上明珠如此粗横! “来,我们今天就看看谁才是狗?” 林七安松开安阳,抬起脚对歪脖子树就是一踹。 零落的枯叶纷纷落下,安阳那只心爱的风筝也被震下枝头,落进荷花盛开的荷塘,随着水流漂向远方。 安阳嘴巴和眼睛一下睁圆了,“好你个狗奴才,你竟敢弄丢本公主的纸鸢,那可是我太子哥哥亲手给我做的,我要你拿命赔!” 林七安冷笑一声,“好你个不顾别人死活的狗屁公主,你光看到一只不值钱的纸鸢掉进池塘,你怎么看不到这棵树已经枯死!” 他单手指向枝头,“睁开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看,那里是不是有道裂痕?” 安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枯树顶端的枝丫果然干裂出几道痕迹。 想是盛夏阳光太烈,这棵树本就失去生机,顶端产生裂痕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这人什么态度啊? 敢用这种语气和本公主说话,这是大不敬! 安阳脸上的愧色一闪而逝,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对林七安吼道: “不就是几道暗纹吗?你又没爬上去试过,怎么敢确定它一定会断!” “好,既然公主这么有把握,何不自己爬上去试试?” 林七安冷眼讥笑,又指着枯树说道: “这棵树虽已枯死,但也生长了百年,挂着纸鸢的位置从底下看着不高,爬上去也有三丈,公主殿下,劝你小心些,要是不小心摔断了腿,那可是一辈子的残疾!” 安阳玉葱般纤长的手捂住胸口,被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张着嘴不住说道:“你,你,你…” “对了,公主尚未出阁,爬树的时候千万小心,摔断了腿,小心找不到婆家!” 林七安心满意足,趁着宫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拂袖快步离去。 身后,安阳公主极其败坏的叫骂声隐隐传来: “来人呐!把那狗奴才给我绑起来!他敢咒我嫁不出去!” “狗奴才,你给我听好了,追本公主的人从紫禁城门口排到长安街巷尾,你算哪根葱,敢在我面前叫嚣!” “本公主现在就去和父王告御状,治你个欺下犯上之罪,你给我等着,你死定了!” … 第2章 兄弟,你好香啊! 林七安一路快走,停在一片苍郁竹林边。 盛夏时节,阳光毒辣,这片高耸挺拔的翠竹林下,倒还算清凉。 林七安浮躁的心情也缓解许多。 “呵,安阳,不是要去告状吗?赶紧去,这门婚事我退定了!” 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退婚,林七安心情大好,正想打道回府。 “我爹娘那边该怎么办?”他皱眉思索着。 要知道,权势渐微的林府可是把安阳公主和他的婚约看得比命还重。 而林七安重生一世,对大乾王朝未来的命运自然知晓得一清二楚。 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正处太平盛世的大乾会在十年之后遭遇一场致命的战争。 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昌明隆盛之邦竟是一夜之间大厦倾倒。 别说小小的一个林府,整个紫禁城也是一夜之间火烧成片,化为飞烟。 乐极生悲,人非物换,富贵转眼成云烟,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英武女帝的长枪下万境归空。 林七安有些唏嘘的感慨着。 但现在他就算把实话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大概还会把他看作疯子。 他的记忆回溯到那兵荒马乱的夜晚… 那缕与汗血宝马鬃毛一齐飞扬在烈火中的长发… 那双锐利深邃的凤眼居高临下,闪烁着寒芒的红缨枪头抵住他咽喉!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我记得你,我在质子府的时候,你曾给过我一个馒头…” 那时安阳与他成婚,生活百无聊赖,拉着他进宫陪她看人兽角斗。 林七安看关在牢笼中的花倾城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临走时好心塞了个馒头给她。 正是这小小的善意,让他得以从花倾城血洗京城之夜逃出生天。 “你走吧,天涯海角,别让我再看见你!” 想到那英武非凡,宛如杀神降世的骁勇女子,林七安眉头皱起。 “花倾城…”他默念着她的名字,也忽然想通一些事情。 “管这么多干什么,这个国家迟早要完,安阳公主再嚣张也是死路一条,只是…这一切如果可以挽回,或者说延迟…” 林七安思索着,暗下决心。 “一定得在战争开始前带着我爹娘辞官还乡,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报我凌迟致死之仇,顺便…多攒点金银,还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能在战乱中被人一刀砍死。” 咚! 雄浑的青铜钟声响起,林七安朝金銮殿方向望去。 “未时已到,也就是说,外邦使团已经抵达紫禁城,那场影响了花倾城命运的考验即将开始…” 林七安踌躇片刻,“罢了,回去也是被爹娘痛骂,还不如留在这儿帮她一个小忙,权当…还她放我一马的恩情吧!” 不再犹豫,林七安从竹林离开,昂首快步走在烈日下。 … 连年战乱,南诏百姓深受战争之苦,南诏国与大乾边境更是被战火荼毒到寸草不生。 大乾元帝四十二年,南诏国主投降归附,为表诚意,特派南诏国师耶律雄,携金银珠宝百箱,汉白玉石万两,丝绸茶叶十车前往大乾国都,京城。 为求取大乾元帝信任,又命南诏国少主前往京城学习礼法。 其实就是送去做人质! “公主,哦不…” 阳光下,耶律雄摸着充满南诏特色的金栗色络腮胡子,抬头意有所指的望着眼前巨象。 花倾城一身俊俏男装坐在上面,平静目视前方。 “我现在该称呼你少主。”耶律雄加重了语气。 花倾城冰冷道: “什么事?” “未时已到,该进宫面圣了…” 耶律雄似乎习早已习惯这位南诏公主无理的态度,眯着眼继续说道: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只要一次,我能保证你在大乾做质子的岁月不会太难熬…” 嗷呜~ 花倾城未开口,她身下大象忽然仰头长啸一声,卷曲着鼻子甩在耶律雄身上。 耶律雄当即被掀倒在地。 “你!”他捂着胸口,半撑起身体对花倾城怒目而视。 “干得好,卓雅。”花倾城嘴角一勾,奖励的抚摸了下象头,又一个飞身利落下地,径直向金銮殿走去。 余光中瞥到耶律雄面色不善,狼狈的爬起跟上。 “呵,这就是父王的眼光…”花倾城冷笑着自语。 南诏国主膝下一儿一女,花倾城自幼被送到玉龙雪山上跟随师傅学艺,因此不为外人熟悉。 少女青春烂漫的十八年岁月,陪伴她的是无尽的山雪和长久的冰寒。 只有她的母妃和弟弟会每月前来探望,送些衣食。 直到上月,她起了个大早,天没亮就站在雪山下等,等了许久,才等到双眼哭肿的母妃。 她知其中必有缘由,一番寻根究底探问下,才知道弟弟因为即将被父王送到大乾做质子,一惊之下突发急病。 而善良又懦弱的母妃,不敢反对父王的决定,一味留着泪担心弟弟单薄的身体受不受得了跋山涉水的苦旅,能不能撑到京城。 花倾城陪着母妃担忧了好一阵,咬了咬牙,狠心说道: “阿娘,你别怕,我替弟弟去京城!”花倾城握住母妃的手,目光坚定。 “你?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自幼习武修炼,身体比弟弟好,女扮男装就行了!” 就这样,花倾城顶替了弟弟,踏上前往京城做质子的路。 耶律雄在看见花倾城美貌的第一时间,就动起鬼心思,一路威逼利诱,偏偏花倾城不吃这一套。 色心不死的耶律雄是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动她,到了紫禁城,又对花倾城下了最后通牒。 “我来大乾,是为了搜集珍稀灵药提升境界的,管他给我什么苦吃,我绝不妥协。” 她握紧了拳头站在殿门口。 浑然不觉身后站了个陌生男子。 林七安方才在宫殿外目睹了花倾城驱象鞭打耶律雄的全过程。 他也是男人,暗中观察几下,基本搞清了事情起因。 “原来是这样…”林七安负手站立,望着花倾城有些单薄,但倔强不肯服输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唏嘘。 “傻丫头,你可不知道这位国师马上会给你带来怎样的麻烦…” “谁?”花倾城惊觉背后有陌生气息,迅速回头侧目向上看去。 林七安朝她友善一笑,掩饰尴尬,心中却是惊艳不已。 早闻南诏遍地美女如云。 但像花倾城这般五官雕塑般精致,一张瓜子脸圆润饱满,一双凤眼水灵的汪出水的美人,怕是一万个中找不出一个。 “你站我后面干什么?”花倾城察觉到林七安并无恶意,略皱了皱柳眉,小声责问道。 林七安低头一笑,非但没有离开,又上前一步。 “你…你到底是谁?”花倾城咽了口口水,有些结巴地向前挪动脚步。 “兄弟…”林七安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道: “你好香啊!” 第3章 备受冷落的林七安 “什么好香?本少主堂堂七尺男儿,休得无礼!” 花倾城红润的脸颊霎时白了几分,下意识摸向胸口。 束胸紧紧缠绕,那属于女子的柔软丰满已被藏好。 花倾城松了口气又蹙起眉头,狐疑地打量林七安。 “这人看上去奇奇怪怪,满口胡言乱语,绝非良善。” “陛下宣南诏使臣进殿!” 殿中宣旨,花倾城转过头理了理衣冠,深吸口气随着众人入殿。 林七安笑了笑,随即踏入大殿,双眼眯着找寻属于林府的席位。 气宇非凡的金銮殿中,两侧的八根紫檀大柱成正方等距撑起殿宇,为了迎接外邦使团,都已上过清漆,灯火映照下光亮得可以照见人影。 金碧辉煌的龙椅正立于大殿前方,将金盘银樽,摆放着鲜果琼酿的宴席分隔成两排。 大乾王朝的九五之尊——元帝端坐在龙椅上,因距离遥远,林七安看不清他的真容。 “哎哟喂,哪儿来的主子,皇上都坐下了,你怎么才来?” 林七安回过神,见是一小太监拉着自己的衣袖走到角落,于是躬身礼貌道: “有劳公公,安乐侯林府席位在哪儿?” 那小太监皱着眉想了半天,最终朝离他们不远处,宴席的角落随意一指: “都什么时辰了还有心思找席位,那儿没人,就坐去吧!” 林七安又道:“要是我占了别人的…” “祖宗,快别说了…”小太监急得额角渗出汗,“魏公公早想到了,这几张宴席都是早备下的,快去坐下吧,再迟了上头怪罪下来,奴才担当不起!” 说罢他斜着眼瞪了下,又弯腰快步走出殿门,不再多看林七安半眼。 呵呵,找了半天,我竟然是个备胎…林七安眼角一抽,摇了摇头到角落坐下。 花倾城站在师团队伍中,小幅度地转动着眼珠,打量着这座大乾王朝最富贵的权利中心。 “这就是紫禁城,这就是金銮殿啊!在雪山上我听师傅说过,南诏国都大理虽繁华,却比不上大乾普通的一个县…” 恢宏的殿宇中,都是南诏没看过的奇珍异宝,可见师傅所言非虚…她心里默默想着,眼中却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我替弟弟来这趟果然值得,我一定能在京城找到我晋升需要的灵药!” 使团最前面,是奉了南诏国主亲笔投名状而来的耶律雄。 因在南诏,耶律雄负责两国商贸,对大乾风土人貌比较熟悉,此次使团便由他率队。 走到距元帝龙椅五丈距离处,有小太监抬手示意停下。 耶律雄心领神会,从怀里拿出投名状高举头顶,又率使团一齐跪下,高声大呼道: “臣耶律雄,奉南诏国主花慕容之托,携南诏国少主花倾城,拜见吾皇!” 使团成员中多为武将,并不会说大乾语言,听得耶律雄叽哩哇啦说完一通后,便用南诏国语跟着说,又一齐俯身向前跪趴在地。 大殿上响起隐隐笑声。 花倾城跟着他们跪下,嘴里却是什么都没说,趴在地上的脸颊侧着冷冷扫了一眼左边的达官显贵,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一直正襟危坐的元帝似乎也被笑声感染,身体放松地向龙椅后靠了靠,抬起左手。 “皇恩浩荡,陛下命使团众臣平身。” “谢陛下!” 耶律雄挪动着肥胖的身体站起,将南诏国主亲笔书写的投名状和随团带来的礼物清单交于殿前太监,那太监两三步一台阶换着人传了上去,元帝身边站着的大太监又亲手开启,确认无毒后方才献给元帝御览。 “真矫情,都投降了还有下毒的必要吗?”花倾城努了努嘴,心里不快。 元帝摊开南诏国特有的羊皮纸张,几眼扫完了礼单,又拿起南诏国国主的国书细细看过,龙颜大悦,爽朗一笑道: “好,想不到花慕容远在万里之遥的南诏,也读过我们大乾的书,众爱卿,其中几句朕命魏明念给你们听听…” 适才为元帝验毒的那名太监恭敬接过羊皮纸,一双藏着精光的三角眼盯着元帝手指的几行字,面对大殿,朗声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乾疆土…… 臣花慕容久仰大乾天子精图励志,君贤有多能臣,所以旷世盛前,遂命吾之独子花倾城特此前往学习,竖子愚钝,不求能学得精髓,但求能仿皮毛一二,再回南诏,能为陛下和臣花慕容分担一二!” 魏明合上羊皮纸抬起头,侧身转向元帝。 “吾皇圣明!”宴席之上不知谁高呼了声。 “吾皇圣明,天佑大乾!” 所有人跪下高呼,林七安正摘了颗葡萄塞进嘴,不得不跟着跪下,心里翻着白眼吐槽道:一帮马屁精! “哈哈哈…”元帝爽朗一笑,圣心大悦,“众爱卿平身。” 他目光又凝视着在台下站着的南诏使臣,一行人奇装异服与大乾中土人士打扮不同,觉得有趣,又问道: “花倾城是哪一个?” 花倾城站出队伍,伸出右手放在胸前,对元帝弯腰行了南诏国礼,刻意沙哑了嗓音道: “回陛下,正是在下。” 元帝微笑颔首:“不错,会说汉话,来啊,大行令何在?” 有人从宴席上走出跪下回话:“臣在。” “南诏国主有心为朕分忧,特派他儿子来我大乾学习风俗礼仪,你要替朕好好招待这位少主。” “臣领旨。” 元帝又对花倾城道:“我大乾风俗,百善孝为先,又有说君臣如父子,你的父王,是朕的臣子,这样来算,你也是朕的儿孙…” 林七安嘴里一口葡萄酒都差点喷出来——“老登儿,你把花倾城关在笼子里当狗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赐座,都坐下说话吧!” 南诏一行使臣齐声道:“谢陛下。” 大乾礼仪之邦,为表对客人尊敬,特将南诏一行使臣安排在距离元帝最近的左侧宴席。 花倾城和国师一起挨着坐下,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正在惆怅使团走后独自一人在京城的生活。 身边国师耶律雄忽然用南诏语,压低着声音说道: “公主,七日之后臣就要带着使团回南诏了,最后给你次机会,做不做我的女人?” 第4章 南诏国师设毒计,狠毒太子登场! 花倾城偏过头,看着耶律雄那张泛着油光,肥肉横飞的大脸,心中一阵厌恶。 转过头正视前方,一双粉拳在案下握紧。 “可恨,空有一身武艺,却不能将如此酒色宵小之徒斩于刀下…” 她的心思飞快活跃着,心中清楚耶律雄必定酝酿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究竟是什么呢… 耶律雄看花倾城沉默着,以为她终于要服软了,一双咸猪手暗中探向她下衣,色眯眯的口水都快流下来,小声说着: “公主放心,只要你从了臣一次,臣保你在大乾的日子风平浪静…啊!” 话音未落,他一声尖叫,向桌下一看,是花倾城不着声色抓住了他那只手用力一拧,宽大的手掌立刻脱臼,猪蹄一样的肿胀起来。 “国师,发生了什么事?”元帝身边的魏明问道,周围一圈的目光都注视着这里。 耶律雄叫苦不迭,却还撑着对周围摆手道:“没事,没事…” “我回南诏之日,就是你耶律一族的死期。”花倾城冷笑一声,用南诏话低声警告道。 “好,这都是你自找的!” 耶律雄端起桌上酒樽仰头一饮而尽,愤然起身站到殿中,大声道: “禀陛下,臣有话要说。” “怎么了,国师?”元帝放下酒樽,目光有些茫然,“可是我大乾的美酒佳肴不合你口味?” 周围又响起迎合的笑声,林七安却是笑容一收,目光紧紧注视着前方。 耶律雄嘴角一勾,忽然露出悲伤表情:“回陛下,臣在南诏与大乾商队多有往来,久闻陛下爱民如子,故有一不情之请。” “哦?”元帝来了兴趣,向前探身道:“说来听听。” “此番前来大乾,山高路远,使团中有一兄弟路中不慎摔下悬崖…”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路同来京城,我从未听过这种事…花倾城面色如霜,却不好在这时冲上去澄清。 “竟有这事…”元帝略一思索,说道:“此人现在可好?” “托陛下洪福,我兄弟已无大碍,只是…”耶律雄说着,眼中忽然泛起泪花,“臣就是想到这么好的酒他喝不着,不禁有些感伤。” “原来是为这事。”元帝笑了声,对身边魏明说道:“赐这国师美酒十坛,让他带回驿站给他的兄弟喝。” “陛下果然神机妙算!”耶律雄又破涕而笑,“臣这兄弟别的本事没有,平生嗜酒如命,十坛正是他一顿的量。” 大殿之内,群臣响起一片议论,纷纷质疑耶律雄夸大其词。 十坛酒是什么概念? 就按一坛葡萄酒一市斤算,十坛就是十斤,十斤水喝下去人肚子都得撑坏,更何况是酒? 元帝也是冷笑一声,“国师喝多了,说醉话,今日南诏国主诚降我大乾,普天同庆之日,朕不与你计较。” “陛下,臣绝没说谎!”耶律雄拍了下胸口,保证道:“只要能喝到酒,我这兄弟别说十斤,就算二十斤也不在话下。” 说罢,他眼中精光一现,拱手对元帝道:“陛下,敢不敢和臣打这个赌?” “赌什么?”元帝问。 耶律雄转过身体,环视了圈大殿内端坐的群臣,双手负在背后,扬起下巴道: “就赌大乾上下,有无一人能让我兄弟喝到这坛中十斤美酒!” “大胆!”元帝还没开口,魏明先一步训斥道:“耶律国师,亏你和大乾商队往来数十年,可知在大乾,殿前失仪可知什么罪过?” 耶律雄从怀里掏出一方镶嵌着明珠的匣子,从容说道:“臣为人粗鄙,不识几个大字,大乾律法自然看不懂,不过,我却是知道赌博要有彩头的。” 他高举着木匣,大声道:“这木匣中装的,是我南诏国的长生猿猴脑髓…” 元帝的眼神倏忽间亮了下。 耶律雄捋了下长而卷曲的胡须,“长生猿猴终年居于雪山之上,形迹缥缈,南诏国常有人上山寻觅不得反被冻死的事,可见此物世间罕见至极,价值连城!” 他端着那方匣子,目光促狭望向元帝,“陛下,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陛下,万万不可!”魏明凑到元帝耳边,“耶律雄看上去胸有成竹,此事恐怕有诈…” 元帝抬手停住魏明,另一手撑到膝盖上,眼神中充满兴趣。 元帝道:“耶律雄,你既说要和朕赌一赌,若朕输了,你想要什么?” 耶律雄道:“回陛下,若臣赢了,斗胆向陛下提个要求。” 元帝顿了顿,道:“说。” 耶律雄昂起头,大声说道:“不如…免我南诏三年赋税,如何?”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林七安也是想不通,区区一个猴脑花有什么好赌的? 很好吃么? “耶律雄,你好大的胆,是当我大乾无人了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林七安陡然一惊,差点从席上站起来。 建成太子! 杀他的凶手! 他目光迎着那杏黄色的身影,死死地盯着,甚至忘了呼吸。 那火烧紫禁城的夜,林七安在花倾城枪下逃过一劫,尚未来得及出城,半路竟被伪装成逃兵的建成捉住。 “林七安!我妹妹呢?”建成太子的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林七安颤抖着身体回道:“姐夫,安阳她…” “闭嘴,谁是你姐夫?你这个窝囊废,安阳嫁给你的时候,孤真后悔没拦住父皇!” “这些年你吃的是我皇家的粮,穿的是我皇家的衣,国难当头,竟敢扔下公主一人逃亡!” 林七安摇着头拼命解释:“太子殿下,我冤枉啊,我就是来找安阳的…” “那她人呢?” “我不知道,太子明察,我劝过安阳,是她自己非要来…” 林七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想活下去是他当初唯一的念头。 而建成太子冷笑着,远处宫殿燃起的熊熊烈火映着他狰狞的面容。 “既然如此,那孤便赐你凌迟,去地府给安阳陪葬!” 林七安不顾一切地挣扎,但毫无武力境界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上的血肉被侍卫们用利剑一片片削下! 绝望的痛楚贯穿着身体… 令人牙酸的惨叫声穿越时空,饶是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林七安的身体还疼得发痒! 他粗喘着气握紧了拳头,恨不能现在冲上去手刃仇人。 “太子是问我能不能代表整个南诏国说话?”耶律雄目光猥琐地看向花倾城,“少主,您说臣这样赌,可行么?” 花倾城强忍着怒气,握紧双拳,指甲已经将掌心掐出鲜血。 耶律雄这是在挖坑给她跳! 这场赌博,元帝若是赢了还好,要是输了,南诏三年的赋税可是万两黄金啊! 这口气他会往谁身上撒?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在京城做质子的日子不会好过! 花倾城的目光死死盯着耶律雄,几乎想将他碎尸万段! 第5章 必败之局如何解?林七安挺身而出! 花倾城的胸膛剧烈起伏了阵,还是渐渐平静下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 “国师既是为我南诏子民谋福利,本王焉能不准?” 耶律雄大笑起来,眼中闪过狠厉的光,“好,少主英明,陛下可愿与臣赌上这一局?” 说着,他语调一转,充满了魔鬼的魅惑,“只要赢了,这颗长生猿猴脑髓,便是您的了!” 元帝若有所思,还在沉默,一边的建成太子冷笑一声,甩袖道: “好,孤便替父王应下这一局,不就是请你兄弟喝杯酒么?这有何难?” “别说区区十斤美酒,我泱泱大乾,要百斤,千斤万斤也请得起!” 此话一出,朝堂上下喝彩一片,建成脸上也颇有得意之色。 林七安冷笑了声,暗骂蠢材,上了别人的当,还自以为是得很! 待会儿你哭都哭不出来! 赌约即成,耶律雄也不啰嗦,立刻命人抬上一和成年男子等高的深酒坛。 适才喝彩的朝臣们立刻沉默了,建成太子的脸色也不好看。 元帝更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太监魏明察言观色,指着耶律雄斥责道: “大胆耶律雄,敢在陛下面前耍小聪明,哪有人会用这种酒坛喝酒?” 耶律雄不慌不忙,拱手道:“回公公,臣刚才说过,臣这兄弟生平嗜酒如命,这坛子他走哪儿带哪儿,正好是十斤的量!” “还敢狡辩,你这兄弟平时是把这酒坛搬起来喝的吗?”魏明毫不退让。 耶律雄见招拆招道:“我这兄弟乃南诏第一力士,十岁时便于泸沽湖边倒拔垂杨柳,区区十斤酒坛又有何难?” 魏明心知此人一定有后手,正想再辩两句,耶律雄抢先道: “太子殿下刚才可是应下了臣的赌约,现在是想反悔不成?” 他冷哼一声,脸上挂着讥笑,“原来泱泱大乾的太子,竟是个失信赌约之人!” “大胆耶律雄,竟敢于金銮殿上冒犯我朝太子,来人呐…” 魏明正要喊人将其擒下,元帝发声了。 “魏明,退下!” 元帝阴沉着脸,将目光转到建成太子身上,道: “建成,这一局你必须为我大乾拿下!” 建成太子神色一凛,躬身道:“儿臣定不辜负父皇信任!” 得到元帝首肯,建成太子转过身面对耶律雄,拍了两下手道: “来人呐,上酒!” 立刻有一行宫女太监手捧十坛美酒鱼贯而入,在所有人注视下,将坛中美酒倒入耶律雄准备的高坛之中。 直至最后一滴,十坛美酒不多不少,正好盛满了那酒坛。 见耶律雄所言不假,建成太子心中也多了几分把握,大袖一挥扬手道: “耶律国师,请你那兄弟上来喝酒吧!” 耶律雄也拍手道:“哈尔摩,出来吧!” 众人的视线一齐转向殿门口。 金銮殿外,日晷上铜针刻度走向未末申初,骄阳西下,殿门口一道黑影拉得细长。 名唤哈尔摩的南诏人士,迎着众人的目光,左脚踏入金銮殿。 “啊!这,这,这是…”门口有人惊呼起来。 而距离遥远的建成太子和元帝还未看清来者模样,耶律雄捻着长须气定神闲。 林七安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原来这哈尔摩是个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小矮人! 怪不得上一世史书记载,元帝41年,太子建成与金銮殿上与南诏国师一赌,大败,大乾损失万两赋税,帝怒,遂命严加看管南诏质子… 耶律雄的后手原来是这个! 建成太子在看清来人后,耳边仿佛骤然响起一道惊雷,炸得他双瞳一震! “怎么办,我在父皇面前保证过要拿下此局,谁能想到耶律雄这家伙如此阴险…不行,我得赶快想个办法…” 即使大殿四周摆放着冰块降温,建成太子后背却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元帝虽面色不改,宽大龙袍下一双拳头也是紧紧握起。 奈何事已至此,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他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建成太子身上。 “耶律雄,这就是你说的,十岁便能倒拔垂杨柳的南诏第一力士吗?”建成太子怒指耶律雄,气急败坏。 “天子在上,臣不敢妄言!”耶律雄一副成竹在胸的自得模样,毫不在意建成太子的态度,“臣这兄弟在摔断一条手臂,一条小腿之前,确实是我南诏第一力士,扛起这口酒缸不费吹灰之力!” 为了表示赞同,哈尔摩点着头一瘸一拐站到酒缸边。 他的身体只有这酒缸的五分之一高! 场面之滑稽,所有人几乎忍俊不禁,私下偷笑起来。 唯有花倾城,轻叹一声垂下忧伤的目光,似乎能预料到未来在京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谁笑了!” 建成太子眼见要输,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那些笑声刺得他双目通红,挥袖怒道: “谁笑了谁给我上来,亲手喂这位南诏第一力士喝酒!” 偌大的殿宇顿时静得鸦雀无声。 耶律雄却一反常态上前宽慰道: “哎,太子殿下,莫要生气,且听我说一句,我这兄弟生来粗鄙,不习惯别人伺候,你就想个办法让他自己喝酒就是了,不需要人伺候!” 建成太子被气的一口气差点噎着没上来! 他原本打算,先命宫人合力倾倒这口深缸,令哈尔摩先将坛中美酒喝完一半,剩下一半,是个男人也能抬起来喝完吧! 谁料这耶律雄耍诈,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倭人,还假意好心不许别人插手! 因为这赌局损失万两赋税事小,要是父皇因此迁怒与他,动摇了储君地位才是他最害怕的。 建成一时慌乱无主,用探寻的目光望向东宫谋士许昌,那人竟是皱着眉头对他微微摇头,表示此局无解! “怎么样,殿下,若是想不到办法让我兄弟喝上酒,不如认输吧?”耶律雄拱火道。 建成冷笑一声,就像没听见一样,对着朝堂上下怒斥道: “刚才谁笑的,给孤站出来,有本事笑那一定有本事破局,啊,满朝文武为何一声不吭!” 林七安嘴角一勾,默默放下手中酒樽,与一片颔首沉默中站起,遥对天子方向躬身道: “臣,林七安,愿助太子一臂之力!” 第6章 林七安是谁?毫无存在的小透明 无形中掐在群臣咽喉处的一双手骤然松开,满朝文武深呼出一口气,望向大殿角落。 “林七安,咱们朝中有这一号人吗?” “没听过,莫不是浑水摸鱼进来的?” “两国之事岂容无名小辈指手画脚,哼,哗众取宠,不足为信!” …… 非议声熙熙攘攘,林七安权当没听见,身形挺拔,不卑不亢站在原地。 殿上元帝眉头一皱,侧目向魏明,“魏明,林七安何许人也?” 饶是魏明熟背大乾官员名册,也是皱眉想了半天,不确定的回道: “回陛下,莫不是安乐侯林锋独子,林七安?” 元帝更懵了,“安乐侯又是谁?” 不过是个承袭祖父爵位的闲散侯爷罢了。 没有官职,没有权力,不用上朝,去年元帝削减藩王俸禄,众王侯联名上书抗议,安乐侯却连署名都不敢… 不过林七安这名字他还是有印象的,正是陛下掌上明珠——安阳公主未过门的驸马! 但这门婚事还不能确定。 传闻皇后对这位未来女婿门第十分不满,正谋划着给安阳殿下换门婚事… 实话不敢说,魏明正在酝酿,元帝却是大手一挥,不再纠结,道: “传他上前回话!” 林七安在万众瞩目下不急不缓走到殿上,对元帝行礼道: “安乐侯林锋之子,御前待职郎官林七安见过陛下。” 顿了顿,他转身向建成太子道:“见过殿下。” 建成太子上下打量过此人,眼里满是失望。 还以为会站出个有本事的文官,谁曾想竟是个没职位的郎官。 大乾律法有书,祖上三辈内有封侯者,都算公卿子弟,称作郎官。 但凡在朝中有一官半职的,其子弟都被安排入宫当了差,这林七安已到弱冠之年,却还是个待职之身! 可见不仅他自己不行,他爹也是个没本事的! 心里堵了口气坐在一边的花倾城,在看清来人后,心中陡然一惊。 这人,不就是在殿门外轻薄我的登徒子么? 指望他? 还不如靠我手中的枪! 原本以为老天开眼,这场赌局终于有转机的花倾城,眼里的光是瞬间暗淡了。 建成太子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挥手对林七安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 林七安嘴角一勾,摸着下巴故意拖延道:“容臣再想想。” 建成太子是瞬间就火了,“哪儿来的鼠辈,这种事情岂能儿戏,没想出办法就学别人想邀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林七安挺直了身体,冷冷看着建成太子。 果然还是那个刚愎自用,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 来此之前,林七安是想破了此局,还了花倾城那时放他一马的恩情。 但看着将自己血肉一片片削下,剔到肉眼可见白骨的地步,还一盆水浇醒自己,让他死前饱受折磨的凶手,就这样站在眼前。 林七安犹豫了。 帮他破了此局,与我又有何益? 大不了挨顿廷仗打道回府就是,受他这鸟气? 建成太子被林七安冷冷的眼神一惊,剩下的辱骂生是憋了回去,不禁有些胆怯,心道:“孤从没见过此人,竟敢用这种眼神看孤,仇恨的像孤杀了他全家似得。 一边耶律雄和哈摩尔对视一笑,神情得意,“太子殿下,看来您找的帮手也不管用啊!趁着大伙儿高兴,赶紧把赌约兑现了吧?” 扎着冲天辫,身材矮小的哈摩尔在一边挥舞着残肢短腿,手舞足蹈地说了句南诏话。 林七安正想跪下请罪,忽然听见花倾城开口: “他是在说,什么泱泱大乾,连老子想喝口酒都办不到,什么满朝文武,我看是一群草包!” 满朝上下顿时脸色一变,元帝更是气白了脸,耶律雄急忙解释道: “陛下息怒,我这兄弟,他,不通文墨,他瞎说八道,哎呀!” 解释不清,耶律雄将炮火立刻调转,对花倾城咆哮道: “少主,你是疯了吗?怎敢…” 花倾城骤然起身,“放肆!两国交好,本是功利千秋的好事,你一场荒谬赌局破坏我父王良苦用心,现在还管不好你的人,当着陛下的面口放厥词!敢问,本少主方才翻译的可有一字杜撰?” 耶律雄一时气噎,方寸大乱,立刻下跪求饶: “陛下恕罪,哈尔摩草野出生,市井小民赌赢了,最是容易得意忘形…” “谁说他赢了?”林七安插嘴打断,“真当我大乾无人!” 他对花倾城安抚一笑,又拱手对元帝道: “陛下,臣有一计,只是…” 建成太子立刻打断,“林七安,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孤把话放这儿,你要是想不到办法让那倭人喝尽这缸中之酒,你今天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好!”林七安果断答应,“臣方才不过是想说,破局办法臣有,只是需要向陛下要两个人帮忙找两样东西,这也不行?” 建成太子愕然,元帝却是大喜,忙对耶律雄道: “国师,朕记得你只说要让你兄弟喝到这缸中之酒,没说不能用道具吧?” 耶律雄有些慌,但看了眼跳起来都打不到他膝盖的哈尔摩,还是笑着道: “那是自然,臣只一条要求,不能破坏这口酒缸,这可是哈尔摩家的祖传之宝!” 你当我是司马光啊!…林七安一笑,应道: “国师放心,绝不会弄坏一样东西,我保准让你兄弟今天喝个痛快!” “好!”元帝点头,立刻吩咐魏明安排两个得力宫人去到林七安身边。 林七安也不遮掩,指着一人说道: “劳烦公公去趟御花园荷塘,替我摘几根长得最长最壮的荷花。” 又指着另一人道: “你去趟御花园外边的翠竹林,找两节细长无虫蛀的竹子,不用整根带来,但一定要砍得齐整。” “是!” … 御花园门口。 丢了心爱纸鸢的安阳公主,不顾宫人劝阻,气呼呼提着裙摆碎步快走。 “那狗奴才,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找到你,定要父皇打你二十廷仗!” 她咬牙低头快步走,一心只想找元帝告状,却不想被迎面一团黑影撞得猝不及防! “公主恕罪,奴才该死!” 不等安阳公主怪罪,跪在地上的太监便狠狠一巴掌扇了自己。 安阳揉着被撞的左肩,一脸厌烦,抬脚正要踹去,那太监立刻抬手道: “公主饶命,奴才奉陛下圣命,有要事在身,还望公主饶奴才一命,等奴才完成陛下吩咐的差事,再去向公主请罪!” 说罢,朝地上重重一磕头,便是拔腿就跑。 安阳目瞪口呆,望着那太监远去的背影震惊道: “反了,反了,一个个今天都冲着我来?” 她的贴身侍女采薇向前一步劝道: “公主,奴婢看那奴才从金銮殿来,听说今天陛下设宴招待南诏来使,他方才所言应当不假。” 安阳沉思一下,反应过来,对采薇恨恨道: “正好,我们回安阳殿换身朝服,本宫这就去找父王,挖地三尺也要把那狂徒找出来!” 第7章 拿下这一局,林七安赢了! 原本佝偻着身体的小老头拍案而起,他腰板绷得老直,气喘如牛,看向萧蕴的眼神异常激动且狂热。 方才探灵根的时候他无意间探到她心声,像只蝉一般喋喋不休,由此可见,这小丫头绝不是傻子。 他眼神实在太诡异,萧蕴竟不敢和他对视,默默躲到老父亲身后苟着,生怕这小老头下一秒就要变异了。 在招生点忙活的玄灵宗众人迅速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把无关人等送出玄灵宗招生点外,合力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吃瓜群众站在结界外摸不着头脑,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 “发生了啥?难不成这杂种是其实是某某仙体?” “不应该啊,近千年来出过几位仙体,若杂种是仙体,水月宗长老不会分辨不出来的。” 安全工作到位后,小老头才赤红着脸地掏出玉佩给玄灵宗宗主传音,“哈哈哈宗主速来!这里出现了剑种,我等已经将她控制住!” 贱种?? 吃瓜群众哄地一下就炸了,“听说过杂种,可没听说过贱种啊?” 这时,一仙风道骨的须发皆白的老头举起榔头在结界外乱砸一通,嘴里大声嚷嚷,“是不是剑种,还有待商榷,快快让老夫我进去探一探!” 有人认出这老头的身份,“这位仙长不就是中原洛天宗的剑锋峰主?传言说他为人波澜不惊,即使面对山崩也依然能岿然不动,这……” 萧蕴听闻自己从杂种变成了贱种,勃然大怒,噌的一下站起来,桌子拍得哐哐响,“你个糟老头子可不要瞎说啊,一会杂种一会贱种,我好好的一个老实人……”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卡壳,面对便宜爹以及周围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她试探性露出一个傻笑,“嘿嘿~” 吃瓜群众又炸了,“怎么回事,这傻子说话这么利索?” 萧予卿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激动地用双手捧住她的肉乎乎的脸瞧来瞧去,“囡囡,你,你清醒了?” 她笑着打哈哈,“啊哈哈,刚醒不久。” 萧予卿眼含泪花,声音一度哽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为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的反应很不对劲,没有怀疑只有惊喜,好像,还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不解,短短几秒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不下一百场狗血戏码,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冲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萧予卿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满眼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发,“爹知道你想问什么,得了空咱们父女二人再好好谈谈。” 夏侯信往桌子上摆出茶水瓜果点心,热情地招呼他们父女二人坐下来唠嗑,其他仙长则喜气洋洋地站成两排充当保镖,看她的眼神宛若在观看一个吉祥物。 看着身着宗门道袍热情过头的仙长们,萧蕴脚趾头狠狠抠地,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大型传销现场。 夏侯信给萧予卿倒一杯茶,打开话题匣子,“之前我就觉得你们父女二人不简单,如今看来,果真没有看走眼,听你们的口音,也是西蜀本地人吧?” 萧予卿点头。 他继续给他们父女做思想工作,“嘿嘿,正好,我们西蜀人有自己的本土大宗门玄灵宗,咱们玄灵宗身为六大宗门之一,不仅拥有丰厚的修炼资源,还……有什么能比在家乡修炼学习更加畅快的事情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结界外,渐渐有人回味过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会错意了,其实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个贱种,是那个剑种?” “哪个?” “就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剑灵根,天生剑体那个剑种!” “上一位剑种出现的时候,据说还是在十万年前!” 此话犹如一石溅起千层浪。 剑灵根,传说是金灵根的特殊异变种,也被称为先天剑体,万年难见,是天生的剑种,做到人剑合一后,身体任何部位都可以成为一把剑,威力非同期可敌,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人群之中,叶妙妙听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怨毒目光死死盯着萧蕴。 这不可能!萧蕴这傻子明明就是个杂种!她只能是杂种,怎么可以变成天才! 西蜀招生点出了个剑种,各大宗门派过来招生的仙长也不招生了,趴在结界外嗷嗷叫唤。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中原洛天宗的剑法独一无二,最是适合剑种修炼了!” “放屁!我中原禅心宗……” 光头和尚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合力举起扔到天边去,“让人家小姑娘剃发修行?去你的!” 水月宗长老得知自己居然把万年难见的天生剑种放跑后,悔不当初,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剑灵根都十万年没出现过了,谁知道剑灵根的灵脉是这样的,他直接当成杂灵根了处理了! 结界内,萧蕴听到激动的议论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个贱种,而是王维诗里天赋超强的剑种! 想到这,她一脸老成地轻拍便宜爹的肩膀,“爹,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但以后不需要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萧予卿身为带娃多年的老父亲,听完她的话,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被感动得不行,“囡囡长大了。” 玄灵宗宗主唐云风是闪现到的,随他一块来的还有一位更加年老的老头。 那老头一出现,不少人被强大的灵压震慑住,“好强大的灵力波动,这一位难道就是玄灵宗的师叔祖?” 萧蕴自觉伸出手,那老头食指和中指搭并拢搭在她手腕上,清澈的双眼顿时划过亮光,当场证实萧蕴是天生剑种的身份。 玄灵宗众人听罢,嘴角纷纷忍不住上扬。 浮光界六大宗门之中,洛天宗、吹雪宗以及赤阳宗均有拥有仙体的绝世天才弟子,他们玄灵宗眼馋得要命,今日,他们宗终于也要等来一位绝世天才了吗? 确定了她剑灵根的超强天赋,接下来就到了挑选宗门环节。 这一次,不是宗门挑她,而是她来挑选宗门! 萧蕴和爹对视一眼,勾了勾唇,最终选择了一开始就接纳他们父女二人的玄灵宗。 唐云风当场收她为亲传弟子,随后和玄灵宗一众高层携着父女二人仰天长笑而去,留下其余宗门的人仰天长哭。 叶妙妙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就算是天生剑种又如何,又不是不会死!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她猛地打了个寒战,糟糕,她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 要想真正成为玄灵宗弟子,需要通过三道考验,第一道考验测灵根天赋,第二道是测心性,第三道测品行,三道考验有一道不过,都会无缘玄灵宗。 当然,有特殊情况的话,另说。 而现在萧蕴就是这个特殊情况,虽然她已经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也要接受考验,但只是走个过场。 第二道考验在幻境之中进行,进入幻境后,会唤起内心最深处的记忆,要想通过考验,需要靠自己的努力从记忆中走出来。 萧蕴对此无比自信,她短暂的一生中根本没有特别深刻的记忆,区区考验,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8章 虽然得到了很多,但你也别想赖账! 花倾城怔怔的对上林七安的视线,眼神错愕。 这登徒子,冒着杀头危险破了此局,竟是为了帮我? 一股暖流顿时在心头漾开… 从小被送上雪山苦练,她从未感受过人间温暖。 她父王送她上山,是为了日后辅佐弟弟,保家卫国… 她师傅倾囊相授毕生所学,是为了不辱名声… 就连唯一给过她温暖的母后,在她提出替弟弟做质子时,也是犹豫了下便答应了… 几乎所有人对她好都是有目的的… 花倾城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像山上终年不融的积雪一样冰冷。 而眼前这个林七安,两人萍水相逢,素不相识,竟然不怀任何目的,无私地帮助我… 花倾城这样想着,鼻尖一酸,感动到几乎要落泪… 怕被人看出异样,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扭头向一边,喃喃自语道: “真奇怪,大热的天气竟然有风沙,吹得本王眼睛痒…” 殿上耶律雄心灰意冷,跪趴在地上献上木盒: “陛下英明盖世,麾下人才济济,臣,输得心服口服!” 为了维持帝王高冷形象,元帝疯狂压抑着嘴角的弧度,故作大气地让魏明上前拿过木盒。 打开木盒,确认盒中正是万金难寻的长生猿猴脑髓后,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啪”一下拍着大腿对林七安称赞道: “好!好你个林七安!怎么想到这法子的!安乐侯教子有方,朕心甚慰,魏明!” “奴才在!” “传朕令,林七安才智过人,安乐侯功不可没,赏林府白银千两,绫罗百匹!” 林七安心下暗喜,本只想还花倾城一个恩情,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立刻躬身谢道:“臣林七安替父谢过陛下。” 他顿了顿,又道:“臣师方才所用方法名曰虹吸之法,只要有高低落差,用空心容器引流,水便能自动流向另一处!” 元帝来了兴趣,“哦?这么说此法还有别的妙用?” “正是!”林七安继续道:“再过几月便是农户插秧种水稻时,尤其是在水源短缺之地,只要找到合适管道,农户们便能将水从较低的水源处引至农田,此法可大大节省人力物力!” 元帝还未发话,席下的工部尚书曹利不顾一切激动冲上大殿,欣喜若狂地对元帝躬身道: “陛下,请恕老臣殿前失仪之罪,老臣有话要对林郎官说!” 没等元帝说话,头须花白的曹利眼含热泪,对林七安深深作揖道: “老臣先替大乾万万农户谢过林郎官!” 林七安笑道:“曹尚书客气了,为陛下分忧,乃是臣分内之事。” 这话虽然是为迎合元帝心意,却也包含了林七安几分真心。 穿越来之前,他的父母也是农民,从小在田埂边上长大的林七安最了解农民的辛苦。 面朝黄土背朝天,每天睁眼就是做不完的农活! 为天下农民做些小事,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元帝对林七安自谦的态度十分满意,爽朗一笑道: “好,林七安,难得你有这样的心,刚才的赏赐是给你父亲的,你想要什么?” 林七安躬身道:“能得圣上赏识如此,臣已心满意足,不敢再求赏赐!” 元帝却摇头道:“你也不必过谦,赏还是要赏的!” 他的目光在大殿上扫寻一圈,停在那根细竹上,略一想,便道: “这样吧,今天你既是用这根竹子破的局,朕便赏你一根纯金打造的竹节,如何?” 金子! 林七安两眼放光,立刻道:“谢过陛下,只是竹子是空心的…” 元帝立刻领会,颔首一笑道:“朕赏你根实心的!” “谢陛下隆恩!”林七安心满意足,跪在地上谢了恩。 心里却在盘算,一根实心金竹,再怎么也得用一百斤黄金打造吧? 卖了能换不少钱! 谢过了恩,他又站起来对建成太子道: “殿下,臣已替您破了此局,我们之间的赌约,您是否能兑现一下?” 场上热烈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站在漩涡中心的曹利立刻行了礼要走,临走时还不忘抓着林七安胳膊嘱咐道: “林郎官,你刚才说的管道你可要替老夫想办法搞出来啊!” 林七安点头答应后,目光依旧回到建成太子身上,不依不饶。 建成面色霎时一凛,元帝脸上笑意也收了。 这小子,刚才他在众臣面前特意嘉赏,就是为了让他放太子一马。 得了便宜还卖乖? 太子的胸口肉也是他能剜的吗? 可这场赌局在开始前,元帝便已全权交付给太子,碍于天子之言,一言九鼎,现在竟不能出声! 只能用冰冷的眼神暗示林七安,别太过分! “林七安,你小子别太得意忘形!” 一道愤怒男声传来。 林七安冷眼看去,认出那人内阁大学士许昌。 也是建成太子最得力的谋士。 许昌怒目圆睁,对元帝方向拱手道: “太子殿下乃是大乾储君,未来护佑我大乾的真龙天子!龙体怎可损伤!” 建成也乘势道:“林七安,孤怜你对母亲一片孝心,我大乾子民万万,与孤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大有人在,给孤一些时间,孤会帮你找到的!” 这番话建成觉得自己说得很到位! 既在元帝和众臣面前表现了自己体恤功臣的大气,又给林七安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林七安要是再和他作对,便是不识抬举了! 话说得好听,还不是想赖账?…林七安暗自冷笑,故意皱眉站在原地,摆出一副为难模样。 许昌立刻高声斥责道:“林七安,你别仗着这点功劳,得意忘形!你方才也说了,为陛下分忧乃是为臣之本,陛下已经赏赐过你,你还敢不依不饶,那便是不识抬举了!” 林七安立刻惶恐对许昌拱手道: “许学士误会了,臣并非不知感恩之人,臣林七安能得陛下和殿下如此厚赏,已是祖坟冒青烟,哪有不知足之理?” 建成忽地松了口气,正想赶林七安下去,却听对方又道: “臣只是忽然想到一个故事…” 第9章 林七安妙改三国,建成含泪割肉 建成太子脸色大变。 现在是听你说故事的时候吗? 这小子诡计多端,指不定想了什么鬼主意要整我! 建成正要挥袖赶林七安下去,花倾城却突然发话了。 “陛下,久闻大乾百年历史悠久,父王命臣来朝学习礼乐,臣倒是很想听听这个故事。” 林七安眼睛一亮看向花倾城,她果然也正含笑看着他! 我就知道我没帮错人,女帝仗义啊! 这辈子愿做您裙下之臣! 这下元帝就算再不情愿,也得让林七安把话说完。 林七安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很久很久以前,有蜀汉两个国家打仗,汉军十万雄兵南下,双方兵力悬殊,蜀军被打得猝不及防…” “那蜀军主公姓刘名备,见不得百姓受苦,遂被迫率军民往南方逃亡…” 没想到林七安会在这个时间点说个两国交战的故事。 开头听着还挺有趣! 百官不知不觉沉浸到故事里,就连元帝也点头赞许道: “这叫刘备的主公,还算是个仁君。” 林七安嘴角上扬,继续道: “荒乱之中,刘备的夫人与其独子阿斗走散,为了救出阿斗,蜀军有一名将叫赵子龙,孑然一身闯入汉军阵营,为不拖累赵子龙,那夫人眼含泪水留下阿斗投井自杀…” 故事说到这里,文武百官有人赞叹赵子龙孤勇护主,有人感慨战争残酷… 只有边上偏殿中,身披珠冠霞服,画着精致妆容的安阳公主,眼眶中不禁噙满泪水。 “这位夫人好可怜,孩子还这么小,连夫君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自杀了…” 伤心感叹之余,她又特别想知道故事下面怎么发展。 目光更是不由自主被一表人才,当众侃侃而谈的林七安勾住。 身后宫女认出了林七安,惊呼道:“啊,他不就是御花园里弄丢公主纸鸢的那个狗…” 安阳顿时脸色一变,低声呵斥道: “放肆!狗奴才也是你能叫的?” 那婢女立刻低下头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奴才该死,公主饶命!” 安阳早就认出了殿上之人。 她从林七安用虹吸之法赢下耶律雄的时候,就站在了这儿。 原本是想等父皇退朝后,狠狠告这狗奴才一状的。 可不知不觉,她的一双眼睛完全黏在了林七安身上。 他好有才华,好聪明啊! 帮助太子哥哥顺利赢下了赌局不说,还心系天下,为万千农户想出农田灌溉之法! 就连讲故事也这么好听! 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看着仪表堂堂在大殿上发光的他… 安阳心里的气不知不觉全没了! 就连刚才宫女冒犯,她都不是太生气,反而轻笑一声道: “本宫问你们,可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采薇上前一步低声道: “回禀公主,奴才打听过了,他,他就是林七安!” 林七安? 她未来的驸马? 安阳的脑子“嗡”一下炸了! 她抬起玉手轻捂着嘴,失神地自语道:“怎么会是他…” 刚才犯错的宫女听见“林七安”三个字后,眼睛唰一下亮了。 凑上前讨好安阳道:“公主,皇后娘娘不是最反对您和林七安的婚事吗?何不趁此机会将御花园的事告知娘娘,正好有借口把婚退了!” “住嘴!” 安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巴掌一下扇了过去。 那宫女惶恐地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安阳心头也是一阵慌乱… 天呐,为什么知道他就是我未来的驸马后,我的心会跳得这么快,脸也好烫… 啊!要死要死! 我不会是喜欢上这个狗奴才了吧! 采薇抬头打量着安阳,只见她双颊绯红,好像是突然发烧了! 她低声建议道:“公主,您凤体要紧,告御状的事,要不改日再说吧?” 安阳反应过来,捂住小鹿般砰砰乱跳的胸口,对采薇点了点头道: “嗯,既然父皇在忙,我们就先回去吧。” 又厉声警告身边宫人道: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御花园的事,谁敢说出去一个字,本宫剥了他的皮!” 安阳和一众宫人低调离开,殿上林七安的故事也说到了结尾。 “历经九死一生,赵子龙浑身是血救回了阿斗,眼含热泪双手捧至刘备面前…” 说到这里,林七安故意停下,卖关子道: “陛下猜,刘备说了什么?” 文武百官已被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救少主的故事感染得热血沸腾,纷纷发言道: “一定是把阿斗抱在怀里,重赏了赵子龙!” 元帝也被林七安故事中的赵子龙深深感染,感叹着若他能有如此猛将,北方突厥,南方蛮夷,东边倭寇,西边匈奴又算什么? 统一天下都指日可待! 仰头望天,壮怀激烈,元帝眼眶一热,问道: “说吧,刘备说了什么?” 林七安笑容一收,凛然正色道: “只见刘备接过幼子,突然掷于地上,怒道:‘为这竖子,险折我一员上将!’” 林七安响亮的声音荡气回肠响彻殿宇! 满朝文武被震惊到一言不发! 元帝更是瞳孔猛地一缩,拍案而起! 他站着回味良久,才明白刘备此举深意! 皱眉思索片刻,微微颔首道: “林七安,这故事最后,可是赵子龙被刘备此举感动涕零,助刘备打败了汉军十万铁骑?” 贯中兄,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身不由己…林七安嘴角抽搐,拱手行礼道: “陛下英明,正是如此!” “那赵子龙当下便是泣拜曰:子龙虽肝脑涂地,不能报也!” 元帝豁然开朗,内心震撼,沉默在原地感慨良深。 同为帝王,他怎能不懂刘备此举深意? 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身处刘备那种境况,他能做到狠心将孩子扔到地上,不管不顾吗? 林七安说这个故事,是在提醒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元帝心中大骇,忽然觉得自己还需要好好修炼帝王之术! 林七安又拱手对许昌道: “学士方才说得对,殿下以后是要继任大统的,臣讲这个故事,并不是要逼陛下履行赌约,只是想提醒殿下,心系苍生,方得人心!” 建成太子被林七安这番话气到浑身发抖却不能反驳半句! 好你个林七安,敢编故事来点孤! 还说不是逼他? 这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还过分! 许昌站在一百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想再驳斥两句,却被建成抬手阻止。 “够了,林七安,你的故事我听懂了,你不就是要我胸口一两肉吗?给孤拿刀来!” 一众宫人谁有这个胆子上前递刀,互相对视看着,战战兢兢站在原地不敢动。 林七安却手疾眼快,从花倾城席案上拿过一柄未开刃的水果刀,双手奉上,道: “臣替母亲谢过殿下,殿下宅心仁厚,臣叩谢!” 建成眼神狠毒,咬牙从林七安手上拿过刀,于群臣面前敞开衣襟,狠狠刺入胸膛! 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洒而出! “殿下!” 豆大的冷汗从建成额角滑落,他颤抖着手,强自忍耐痛苦。 该死,这刀怎么这么钝! 他却还要咬牙问林七安:“这么多,够了吗?” 林七安眸底寒凉,口中却惊慌劝道: “殿下,够了,够了,谢殿下救家母一命!” 呵,这才哪儿到哪儿! 只不过讨回点利息罢了! 你可欠我一条命! 林七安双拳紧握,却故作惊慌,因为他清楚,现在还不是和建成算总账的时候! 建成痛到撑不住,终于听见林七安松口,立刻命宫人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拿盒子装了孤的胸口肉给林郎官送去!” 林七安诚惶诚恐接过那方木盒,又是千恩万谢,建成太子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身上疼痛顿时消散不少。 咬牙虚弱对元帝拱手道: “父皇,儿臣已履行完赌约!” 元帝眼中满含赞赏,对身边魏明吩咐道: “快传太医给太子处理伤口!” 一场惊心动魄的宴会终于散了,林七安走出殿外,看着天边鲜艳的晚霞,深长叹出一口气。 “原来靠自己,也不是不能赢…”他喃喃道。 第10章 准备摊牌! 夜幕降临,林府。 安乐侯林锋在餐厅背负双手来回踱步,口中一直重复: “这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昏暗油灯下,温柔贤淑,身形略显消瘦的安乐侯夫人——秦秋月,停下手上针线活。 先是抬头看了眼外头,时辰是不早了。 又对林锋劝慰道:“侯爷,七安又不是出去浑玩,他是进宫,出入宫门手续繁琐,许是有事绊住了,或未可知。” 听到进宫两个字,林锋的焦灼散了些,停下脚步笑两声道: “夫人所言有理,托了好些人,千方百计找了个机会入宫面圣,好不容易安排这小子能和公主见一面,晚点儿就晚点儿吧!” 秦秋月也笑了:“也不知七安见没见到公主,两个孩子初次印象怎么样。” 林锋转了圈头,颇有些得意地道:“这臭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长相随你,生的一副好皮囊,安阳公主花容月貌,两人也算才子佳人,璧人一对!” 秦秋月笑意更深,“七安别的没有,就是性子温顺,上午出门前侯爷叮嘱过,要对公主以礼相待,七安心里有数的。” 夏夜一阵凉风吹进屋里,灯油的烟飘到秦秋月眼睛,她捂着嘴渴了两声。 林锋立刻站起,紧张道:“夫人,你没事吧?” 又低头瞧见她手上活计,是在为林七安做新衣,当下劝道: “夫人,你堂堂安乐侯夫人,这些活何须亲自做?扔给绣娘便是了!” 秦秋月摆了摆手,又拿起手中针线开始忙活,“我没事,还有,府里那个绣娘,前两天我把她辞了。” 林锋怔了怔,道:“为何?” 秦秋月微微叹了声,低声道: “去年陛下削藩王待遇,咱们没有田产房屋出租,这一大家子都指望侯爷俸禄养活,今年时已过半,我算了算,要是再不省点儿,今年过年,侯爷你要想像往年一样备礼走动,竟是有些短手了。” 林锋吓了一跳,忙道:“有这么困难吗?” 秦秋月心里埋怨了声“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脸上却是笑着,道: “侯爷莫慌,是我多嘴了,不过是节省些开支,也是响应天子勤俭圣召,哪儿就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林锋却是眉宇哀愁,握住秦秋月的手道:“秋月嫁进我林府这些年,委屈你了。” 秦秋月未过门时,也是在家养尊处优的独生女。 奈何林府空有侯爵头衔,林锋又没考上功名,他一对父母又生了场重病,家中积蓄,多数花在给二老请医看病抓药,直到前两年二人相继撒手人寰,这项开销才止住。 秦秋月堂堂一个侯门主母,日常伺候不过身边两个陪嫁来的老婢,许多事都要躬身操劳,林锋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两人等下对望,烛火摇曳,这一对中年夫妻竟是相视着脸红了! “老爷,老爷!” 门外传来管家惊喜的大喊,秦秋月红着脸将手飞速抽回,林锋干咳了两声,扭过头对门外说: “什么事?” “回禀老爷,少爷从宫里回来了!” 林锋大喜过望,立刻叫道:“让他来这儿吃饭!” 秦秋月双手合在胸前,笑的眼尾纹路上扬,对林锋调笑道: “这一回,你可是要做国公了,妾身先行道喜了!” 林锋仰天大笑声:“哈哈,我林府的荣耀总算能延续下去了!” … 林七安这一路走得极慢。 “该怎么和我爹娘开口?” 他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到林府。 他的贴身小厮德华笑着迎上来,“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等你半天了,快去给他们请安吧!” 德华姓刘,原名刘二柱,是林七安刚来这个世界为了有趣,替他改的名。 上一世林七安躺平享乐,白日离家说是去学堂念书,却是带着德华将繁华京城玩了个遍。 而此时,站在原地,林七木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德华。 他记得,在那兵荒马乱的夜晚,是德华冲在前面,用血肉之躯为他挡住了叛军屠杀。 是个忠仆! 也是他林七安这辈子的兄弟! 德华站在原地愣了愣,摸着脸道:“少爷,你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顿了顿,他又惊呼道:“少爷,你今天一人进宫,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林七安从思绪中抽离,摆了摆手道:“没有的事,快带我去见爹娘吧!” 德华松了口气,“那就好,少爷,小的多嘴一句,不管你今天受没受委屈,在老爷和夫人面前可千万要小心回话啊!他们现在全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林七安苦笑了下。 “少爷,你手里这盒子可是公主和你的定情信物?”德华笑着揶揄,“给小的吧,小的帮你收起来。” 一路上光想着怎么和父母开口,林七安这才发现建成太子一辆胸口肉还在自己手里。 他冷笑一声打开了盒子,两指夹出那块血淋淋的肉,随手扔给门口野狗。 又把盒子递给德华道:“什么定情信物,别瞎说!路上捡了块烂肉喂狗罢了!把这盒子也给我烧了!” “啊?”德华捧着盒子,满脸问号。 府门口野狗意犹未尽的摇着尾巴, 他苦笑道:“那少爷你好歹多带点儿回来啊,这么点狗都不够吃的!” … 紫禁城,东宫。 “什么?林七安那小子是冲孤来的?!” 建成太子一个激动拍案而起,胸口包扎的纱布上立刻渗出血! 内阁大学士许昌忙扶住他劝道:“殿下莫急,身体要紧,您得好好养伤!” 建成疼得冷汗直冒,却一把推开许昌,“你给孤把话说清楚了!” 许昌只好拱手叹道:“宴会结束后,臣在心中反复琢磨那林七安今日发言表现,明面上他是在为殿下分忧解难,破了耶律雄所设毒计!” 建成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许昌仰头长叹口气,皱眉摇头道:“可其实,殿下,我们都被他骗了!” “此言何意?”建成急了,恼火道:“许昌,别和孤卖关子!有什么话一起说完!” 许昌眸光一寒,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纸递上,又说道:“微臣已命人调查清楚,那林七安之母,名曰秦秋月,根本没什么病!” “你说什么?!” 建成太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11章 东宫密谋 许昌亦是面色一沉,冷冷开口道:“殿下细细回想今日之事,那林七安先是上来要替殿下破局,为何一上来又说自己要想一想?” 建成眉头一皱,“父皇今日宴请南诏使臣,满朝百官皆在,林七安一个破落侯门走出来的待职郎官,哪儿见过这种大场面?一时愣住了,也是有的。” 许昌摇头,“那殿下再想想,他又是从何时开口说想到办法的?” 建成颔首思忖片刻,脑海中忽然亮起林七安初见他时,那道冰寒刺骨的眼神。 他身体猛地一震,惊道:“是他抓住了孤一时情急的言语漏洞,把孤架在火上,那一局赌注孤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不想赌也得赌!” 许昌咬牙切齿,拱手道:“殿下英明,正是如此!” “那小子先是用项上人头为赌注诱殿下轻信,后面轻轻巧巧破了耶律雄之局!” “可见破局之法他早已胸有成竹,后面才能和工部尚书秦利侃侃而谈利农之举!” “陛下龙心大悦,已超规格大赏过他!” “而那林七安竟又以刘备掷子之故,一步一步将陛下和满朝文武情绪调动起来,最后是逼得殿下不得不割肉,替他救母!” “此举可谓诛心!” 建成恍然大悟,怒形于色,大喊一声“可恶!”,随手抄起桌上南诏才进贡的灰白质玛瑙杯,掼在地上摔个粉碎! 怒吼道:“他林七安敢耍我!孤可是大乾太子啊!” “殿下息怒啊!”许昌跪下请罪,“是臣一时大意,宴席之时未尝察觉此子居心,还望殿下恕罪! 建成渗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粗喘着大气! 偌大的东宫一片静默! 良久,他从案中站起,走到许昌身边,双手扶起。 再开口的语气,已恢复往日平静: “许学士一心为孤,何罪之有?都是那林七安太过奸诈,若非许学士提醒,孤是万万想不到此子竟对孤有此歹毒居心!” 许昌颤巍巍站起,用袖口擦了擦额上汗珠,说道: “谢殿下,经过这一遭,只怕咱们日后少不了和这小子打交道。” 建成嗤笑一声,“就凭他,也配和孤斗?孤明天一早就去找父皇上奏,参他个杀头之罪!” “殿下,不可啊!”许昌欲言又止,眼角余光瞥了下东宫内值守的宫人。 建成立刻会意,轻咳一声道:“你们都下去吧,孤和许学士有事要说!” 直到一众宫人退下,许昌才走近建成身边,低声道: “殿下可知晓这林七安的另一重身份?” 建成不屑,“他能有什么身份?一个依仗祖上有功,花天酒地的废物郎官罢了!” “非也!”许昌提醒道:“殿下可是忘了,当年林府镖旗将军林朗天为大乾北伐,击退匈奴,为大乾赢来北疆十万领土之事?” 建成大骇:“那林朗天是他林七安什么人?” 许昌用手比划出个三,“正是他曾曾祖父!按大乾律法,他林家的爵位到三辈,也就是安乐侯林锋就该没了!” 建成顿时反应过来,原来这林七安,竟是他一母同胞妹妹,安阳公主未来的驸马! 这下他更费解了! 虽然母后常在他面前说,林府门第衰落,那林家独子更是一贪图安乐的废物,当年高宗皇帝定下的婚约,母后迟早有一天会找元帝退了! 但现在他毕竟也是自己名义上,未来的妹夫啊! 为何要对他这般歹毒! 建成一口气在心中郁结,握拳咬牙道:“原来是他!这下孤更不能放过他!趁此机会在父皇面前退了婚约,再找机会诛他林府九族才好!” 许昌迟疑片刻,犹豫道:“殿下可曾想过,这林七安此番行为,背后是有人指使的?” 建成一惊,“许学士怀疑是谁?” 许昌不语,手上又比划出一个“六”。 建成顿时就笑了,“哈哈,你说那个废物老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他那榆木脑袋,前阵子孤带他去教坊司吃花酒,哄骗他那儿的女人都是坠落凡间的仙子,千万要恭敬,那傻子竟当着满桌武将权臣之子的面,给那些青楼女子跪下了!哈哈!” 回想到六皇子建恒当日行为,建成紧绷的神经都笑松弛了! 但笑着笑着,他忽然又皱起眉头,沉思良久,对许昌喃喃道: “你说,今日那林七安如此对孤,孤用刀剜肉之时,父皇竟没阻止,是不是还在因为这件事怪罪孤?” 许昌忧虑道:“殿下那日戏弄六皇子之事,满京城传的沸沸扬扬,那件事,殿下的确欠缺考虑,要知道,那六皇子虽然痴傻,但他的姐姐却不得不防!” 建成眼中闪过狠厉,“孤何尝不知!那老六能活到今天,都是庆怜长公主在背后给他撑腰!” 提到庆怜长公主的名字,建成转瞬间似乎想到什么,眸中的寒光一散,嘴角挂着戏谑。 “那臭丫头在父皇面前可没少给孤母后和安阳气受,不过,她那身子骨,怕也是撑不了多久了!” 许昌也笑道:“殿下英明,只要殿下继续韬光养晦,迎合圣心,这大乾天子之位,迟早是殿下的!” 建成爽朗一笑,但只要想到林七安这三个字,眉间又皱起纹路。 “许学士,难道这口气孤真要这样咽下去?” 那林七安身份可疑,如果真是庆怜公主的人,那他更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和安阳的婚事那小子是别指望了! 今天从他胸口挖下的肉,他也必会千倍万倍从林七安和林府身上讨回来! 许昌眼睛微微一闭,阴笑道:“臣有一计,殿下可一试,臣有七八成把握,此计能让林七安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建成大喜,忙道:“快说,只要他的死不和孤扯上关系,怎样都行!” 许昌颔首道:“殿下可听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今日宴席之事,除了我们,还有谁最恨林七安?” 建成立刻说道:“那必定是南诏国师耶律雄了,他被林七安害的损失宝物,还死了一个兄弟,回南诏之后定难在南诏国主面前交差!” 许昌道:“正是此人,殿下,臣刚才那份密函中有林七安出生以来所有资料,可命人偷偷飞鸽穿书给他!” “臣听闻,南诏此行,带了一只元婴阶魔兽献给陛下!” “六日之后,陛下会为南诏使团组织一场秋猎,只要耶律雄趁此机会将魔兽放进围场指定位置,咱们再排个人偷偷告诉林七安,安阳公主在林中等他,他必定会前往,届时…” 建成与许昌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同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