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她诱我深陷》 第1章 姜小姐,你认识我吗 br>不用装清高,大家都是成年人。” 史夫人和史大少爷听到,连忙给病床上的史君九使眼色,二少却装作没看见。 余思莲收起笑脸:“白瞎了这身好皮囊。 老子不要你的钱,我要去给我爸爸送饭了。 你好好养着,你真病的不轻。” 说罢,转身要走。 张纯纯上前:“这位小妹妹,你是张家村的吗?” 余思莲:“你怎么知道我是张家村的?” 张纯纯起身,和颜悦色地拉住余思莲的手,说道:“我看我儿子出车祸的地方离张家村很近,我猜的。 其实我也是张家村出来的,这一晃有二十多年了。 这一看见你,就像看到娘家人了。 姐姐这里有一张美容卡,以后可以常来陪姐姐做美容吗? 我约你!” (张纯纯边说边给史东九使了个眼色,史东九连忙拿出一张VIP卡,双手拿着略一低头,交给张纯纯,张纯纯又递给余思莲,余思莲面色和缓。 )余思莲拿着卡,两眼放光:“真的吗! 这卡是给我的吗! 有没有皮肤管理,美白针、水光针啥的?” 张纯纯轻轻拍着余思莲的手背,说道:“都有都有! 只要小妹妹你来,姐姐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零食管够!” 余思莲脸上乐开了花:“谢谢史夫人!” 张纯纯:“叫三姐! 都是一个村子的,别见外! 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史东九:“小妈,我刚才让她喊我哥的,差辈分了。” 余思莲:“谢谢三姐!” 史东九对史夫人竖了大拇哥轻声道:“还是小妈察言观色有办法。” ,然后对余思莲说:“小妹妹,你穿的可真好看,像个小公主!” 余思莲听了更开心了:“真的吗! 第2章 你算什么货色 嗯,一直以来,我龙陨都有两大隐世家族,一个是神符钟家,这个你应该很了解了。” “而另一个,其实就算是我,也只是偶然听父亲提起过,知道他们存在的应该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吧。” 龙子良也说不清楚那个家族的情况。 只知道,他们极少显露行迹,比神符钟家要更为神秘,这隐世二字,也做得更为彻底! 这一次破例出手帮助,也是龙战亲自去请求的结果。 否则,他们根本不会出手。 “州主与他们有联系?”林辰问道。 “那倒没有”,龙子良摇摇头,“那个家族,有着一些家臣在外行走,势力十分庞大,但事实上,即便是那些家臣,也完全不知道那个家族的情况,连他们在哪都不清楚。” “而我父亲,与他们之中的首领相熟,这次是通过他,才得到了那隐世家族的支持!” “司空家?”林辰却突然道。 龙子良意外的看向林辰,“没想到你了解的还不少,的确,司空家与那隐世家族的家臣有联系,是外围培植的势力。” 这反而是让林辰错愕了。 “只是与家臣有联系?”林辰道。 “这个自然”,龙子良理所当然的道,“都说了,那隐世家族只有几个家臣在外行走,但连他们都不清楚那家族的具体情况,更外围的势力,又怎么会与之直接联系?” 林辰点点头。 他刚开始听了龙子良的描述,本想着花巡是不是来自那个隐世家族,不过现在看来,也可能是家臣的孩子。 倒是不能确定。 不过林辰也只是听到了龙子良这些话,突发奇想联系到了这些,本身并不是很重视。 管他什么隐世家族,他都要离开龙陨州,去更大的世界了,只要不是威胁,便没什么可在意的。 “唉,可惜封姑娘离开了,不然大家又能一起行动”,龙子良感叹了一声。 “是啊,我想念秀秀了”,龙千玉连连点头。 “以后还有再见机会的”,林辰则是笑道。 远处,小剑圣跟林辰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他依旧不喜欢说话,抱着剑,站在角落里。 而顾庭和南宫流星,也各自斜靠在墙边,林辰与他们并无交集,连打招呼都没必要。 胡可胡不可,这两兄妹则是笔直的站在原地,背上背着大戟,与他们的气势相合,戟意流转不息。 倒是寂夜和简白衣。 这两位与林辰也算是旧相识了,当然,寂夜跟林辰倒也没有什么美好回忆。 只不过时至今日,也不至于再有冲突。 “林辰,没想到你强到了这个份上,这次出去,倒是要仰仗你了”,简白衣走了过来,微微笑着。 而看着林辰,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想当初,他还想着拉拢林辰,他看好林辰的未来,希望他能够成为圣白府地的力量。 那时候他哪会想到,林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超越,半点追赶的机会都不留。 “简兄言重了,之后本就该互相照应”,林辰抱拳,他对简白衣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当初就是简白衣告诉了他关于拙选之战以及龙凰挑战等细节。 虽然简白衣也有私心,但的确帮了林辰,林辰自然心中感激。 “哈哈,那就好”,简白衣哈哈一笑。 “对了简兄,之前跟你去了圣白府地的李克和霍天香,现在怎么样了?”林辰问道。 这两人也算是他曾经的同伴,毕竟一起走过一段路,林辰当然想要了解他们的近况。 他们各具强大天赋,也不知道去了圣白府地之后如何了。 “那两人,倒是出人意料的厉害,到了圣白府地之后,成长飞速,不,应该说是超速了,导致霍师妹体内的火焰出了问题,那之后,就一直在岩浆内泡着。” “李克那小子,则是寸步不离”,简白衣笑道。 “可要紧?”林辰眉头微皱。 “不要紧,我师父已经看过了,霍师妹只是在消化稳固所得,她体内的火焰,甚至可能得到蜕变”,简白衣道,也是啧啧称奇。 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龙陨之内怪物有点多,过去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当然,他也只是感慨一下,并没有多想。 “那就好”,林辰放下心来。 希望等煌天璃姐弟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关,到时候组成个火系四人组,说不定能闯出名堂来。 “哥们,以前的事,都是误会,大家不打不相识,以后互相关照,都是兄弟,你看怎么样”,寂夜走了过来,陪着笑脸,呵呵笑道。 这货,倒是个脸皮厚的。 “没想到你也上了龙凰天榜”,林辰道。 “靠”,寂夜骂了一句,郁闷道:“我怎么就不能上了,我虽然比不上你,但也很强的好吗?” 林辰挑了挑眉。 寂夜见此,嘴角扯了扯,更加郁闷了。 其实他的实力,一直以来都是跟简白衣在伯仲之间的,但这次隐世家族给予帮助,让他们集中突破,他却没有在帮助的名单之中! 结果被简白衣一举反超! 林辰一眼就看得出两人的实力差距,依然不大,但却与之前不同,简白衣有着几分优势! 所以他才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也不知道那隐世家族什么意思,凭什么别人都有资源,就我没有?”寂夜愤愤不平的道。 简白衣呵呵笑着,他跟寂夜斗了好几年,但一直都是伯仲之间,互有胜负,这次,总算是他压了寂夜一头! “我猜,是跟你的背景有关,你来自辉夜祭宫,这来历可非比寻常,兴许隐世家族觉得,你不需要他们帮助”,简白衣呵呵笑道。 多少带着点挤兑的意思。 寂夜冷哼一声,“辉夜祭宫说是祭宫,但没落都不知多少年了,哪还有什么底蕴可言。” 话虽如此,但他能够在隐世家族不给他提供资源的情况下,依旧达到半步神藏的层次,足以说明辉夜祭宫的确有着不一般的能耐。 底蕴不是一般的深厚! “你究竟怎么混进来的?”林辰好奇。 “能别用‘混’这个字吗,我正儿八经打进来的!”寂夜怒道,不过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道:“祭宫内的老家伙出手了,废了几个榜上的人。” “……” 林辰无语,这辉夜祭宫也太不地道了吧,为了寂夜能够不错过这次机会,竟然这种招数都使了出来。 难怪辉夜祭宫的风评不好,被划归黑暗势力。 “我们也很克制了好吗,不然辉月就跟我一起来了!”寂夜争辩道,很是遗憾。 “辉月姑娘那是没你这么不要脸,自己选择不来的好吗?”简白衣忍不住道。 “总之,我已经位列龙凰天榜,就算是第二十,我也在天榜上”,寂夜直接结束了聊天。 的确,不管怎么样,名额已经确定,在这里的二十人,就把握住了机会! 林辰扫了一眼其余八人,他们都是原本龙凰天榜上的高手,老辈强者了,实力也都很强。 四个人是顶级半步神藏,其余四人,都是中级半步神藏,实力皆是不俗! 他们将是这次行动的中流砥柱! 人已经齐了。 那么,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多余的话龙战也没有再说,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次行动的重要性! 如此,龙战请出梵天龙凰印,紧接着,整座王帐都亮了起来,传承了数千年的大阵启动,无数金光交织,融入梵天龙凰印之中。 下一刻,金光璀璨,大印之下有一道光环出现,并且由小及大,迅速扩充为一个直径十数米的圆环。 圆环之中,空间波动徐徐传递而出,十分的强大,但,却很稳定! 超远程传送阵! “祝你们好运”,龙战开口,随即,深吸一口气,一手拍落。 下一刻,圆环落下,将林辰他们悉数笼罩,而圆环落到地面之时,人已经彻底被传送离去! 超远程传送阵,十分不易,整个龙陨州也只有一座而已。 不过比起那一座,这梵天龙凰印所构筑的传送通道,要更为稳固,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也不知道这次会传送到何处,所有人都心中激动与紧张并存。 大概,也只有梅潇潇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吧,在啃着肉干,全当郊游了。 就这样在传送通道中穿梭了大概一刻钟! 终于,林辰他们眼前光芒亮起,下一刻,便纷纷从虚空通道之中落下,出现在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众人都是迅速稳定了身形,第一时间观察四周。 这是,一片山脉。 “穿梭了一刻钟,以超远程传送阵的速度,我们恐怕已经跨越了数百个州的距离!”龙子良低呼道。 他心情掩不住的激动。 这里的人,除了梅潇潇本就是从其它州来的,他们所有人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龙陨州。 而现在,竟然来到了如此遥远的地方,怎能不激动? “大家都小心一些,此地距离造化之地应该不会远,可能随时出现危险,万万不可放松!”一名老者开口道。 他叫做龙坤,乃是龙家的强者,也是之前龙凰天榜的榜首,进入顶级半步神藏已经千年,可惜,始终不得突破! 众人皆是心头一凛,好在,他们之中没有新手,都是迅速调整心态,体内玄力震动,进入了临战状态。 同时,他们观察四周,避免危险突然出现。 “我上去看看”,林辰道。 他身上天钨的力量流转,隐藏了所有的气息,随即,从林间飞掠而出,登上了附近最高的山峰! 他并没有直接飞行。 这样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地方,而且远离龙陨州,谁也不知道这里有怎样的存在。 即便是林辰,也必须极为小心! 登上峰顶,林辰眺望四周,瞳孔则是骤然一缩。 眼前这片山脉,让他心头骇然! 一眼望去,山岳起伏,壮阔无比,但这里的山却非常的奇怪,竟然是分作黑白二色的,而且泾渭分明! 这太诡异了! 第3章 又不是没做过 她死死咬着嘴唇,猛力抬脚朝身边的人猛地就是一脚,一脚后又毫不犹豫朝另一人狠狠踹去。 尖锐的鞋跟踹在男人小腿骨上,疼得他们呲牙,怒气一下冲上头颅。 “你真当自己是什么货色,要不是平时穆汉升护着你,老子早他妈想干你了!天天穿得骚浪在场子里勾引男人!” “就是个鸡,还高贵上了!” 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把姜且往下拽。 圈子里都说她是娇野玫瑰,但在恶俗的男人眼里,玫瑰再娇野也是被践踏的时候最让人兴奋。 姜且不断挣扎,却被猛地一推,后背撞向冰冷坚硬的墙壁,小腿似乎划到什么传来一阵剧痛。 她深呼吸提醒自己要冷静,她现在的状况肯定是被下药了,激烈的挣扎只会让她更危险。 “你们在这里,监控都会拍到。” 她冷静下来,指着墙角的摄像头,继续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她说着手摸上一人衣领,指尖轻轻摩挲,目光娇媚地勾着另一人。 “对嘛,这才懂事。” 两人得意地就要将她搂去别处,姜且伸手挡在自己身前。 “我们一起出去,被人见了会有麻烦,不如让我先去。” 两人闻言眼神变了变,转而对视商量起来。 “她说的也有道理。” 眼看另一人还有些犹豫,姜且扶着头柔弱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跑不掉的。” “行,出门右转第一个包厢,那里没人。”另一人立即同意。 “乖乖的,别想跑。” 姜且朝安全门走去,有人拽了她一下,沉声警告。 “我不跑。” 她眼眸暗下来,盯着安全门,推开手臂上的手,低声应答,转而慢慢拉开安全门,缓缓走了出去。 安全门被她带上,却在关上时感受都里面传来的阻力。 “别急,外面有人。” 姜且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坠入冰窖。 她只能自救。 “快点。”门后的人厉声催促着。 她盯着那间包厢门,一步步走去,希望此刻能有人出现。 直到眼看快到门口,安全门也传来声音。 她咬牙拔腿就跑,身后传来咒骂声,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埋头就是跑。 她疯狂跑着,能听到自己巨大的喘息声,身后追逐的声音突然变低,但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意识消散的原因。 突然她与谁相撞,只听到一声闷哼。 手臂上突然出现的冰凉触感,如干涸沙漠泼入一杯水,浅尝般的消解拉回她一丝意志。 “救我。” 想要更多。 她下意识反手双手握住那一点凉意,但是根本不够,她感觉心脏快要炸了。 “你被人下药了。” 陌生有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沈砚。 “对不起。可以帮帮我吗?”姜且声音发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感到一阵失重,自己已被沈砚拦腰抱起。 “还不滚。” 沈砚看着面前挡路的两人,眼里淬着寒意。 他在职场上手段狠辣,回国仅一周就让许多人领教,识相的都不会为了个女人与他起冲突。 …… 会所顶层套房门被推开。 房内独特的檀香气味与沈砚身上的如出一辙,一瞬间侵袭姜且整个细胞,就像催情的引子勾着她欲罢不能地往沈砚身上贴。 她跌跌撞撞靠在门上,双手攀上沈砚的脖子,扯开衣领,胡乱摸着他结实的背肌。 沈砚被姜且身上炙热的气息染得绷紧神经。 他用宽大的手掌,抓住她纤细的胳膊,捏住她堪折的手腕束在两人身前,眼底是道不明的情绪。 “带我去浴室。” “冲凉会生病,我开个空调。” 说着,沈砚单手伸向她身后的墙面。 “乖,忍一忍,医生很快过来。” 低沉暧昧的声音落在姜且耳中,头上,男人的手掌抚着她的发丝,惹得她浑身酥麻。 她抬头,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别勾引我。” 套房内空调微微吹出温凉风,吹动姜且脸侧的黑色长发,细软发丝若有似无撩拨着他暴露的肌肤。 炙热气息在两人周身持续升温。 “怎么算勾引?” 沈砚下意识吞咽,滑动的喉结被姜且看在眼里,体内燥热的细胞剧烈躁动起来。 她撇开视线,握拳的指尖死死嵌入掌心。 “我怕我……” “像这样吗?” 话被打断,腰间突然传来更烫的触感,整个人被沈砚搂进厚实的怀中。 姜且紧绷的弦,瞬间断裂。 会控制不住。 她将嘴边未尽的话,连同混乱气息,一同闯进檀香领地。 这种感觉莫名熟悉,仿佛与曾经某一刻的梦境重叠。 太近了,唇边那份炙热没有停留多久转而落在颈肩,又烫又痒,引得她不由喘粗气。 只听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男人突然弯下腰,再次将她抱起。 那若即若离令人迷乱的欲望惹得她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身体摔入沙发的柔软旋涡时,她指尖触摸到男人手上的珠串,意识猛然回旋过一丝清醒。 “洁癖这么快好了?”姜且不自觉吞咽。 脖颈上灼热湿润的触感瞬间停滞。 带着凉意的指腹在她颈部摩挲,猛地狠狠抵住她的下颚。 姜且被迫仰头,心底隐隐恐惧。 说好的清冷禁欲难道也是圈内谣言? 耳边传来轻笑:“差点忘了你有男朋友。” 姜且不由哆嗦一下,男人已经翻身抽离,坐在她身侧,垂头整理衬衫。 “需要我帮你打电话给他吗?” “别告诉他!”药性再次在她体内翻涌。 她还在和穆汉升闹矛盾,现在找他,自己就输了。 姜且盯着面前的宽肩窄腰,定制黑色衬衫更是衬出肌肉的张力。 心中再次涌起欲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姜且在心里默念着,索性闭眼咬牙,侧过头去,捏紧起双拳,用掌心的痛来保持清醒。 “你倒是体贴。” 姜且隐约听到沈砚似乎在嘲讽什么,但她已无力关心其他,只觉时间漫长煎熬,费力地强忍燥热的身体,却难以得到消解。 她感受到沈砚起身离开,没过多久又拿着什么坐回沙发。 片刻后,一阵刺痛从小腿传来。 “痛!” 姜且皱眉缩起小腿,却被一只手牢牢握住,一阵敏感酥麻使她激灵起身,看到沈砚居然在帮她伤口上药,忙出手阻止。 “我自己来就行。” 沈砚没有说话,将手中酒精棉递给她。 她拿着酒精棉手却不断发抖,对了几次都没有涂准伤口。 “我来吧。” 骨节分明的手拿走她手中的酒精棉,轻轻涂抹伤口。 他俯身的动作使衬衫领子下坠,精瘦宽厚的身材在姜且的视线里一览无遗。 这真的是刚刚赌局上那个禁欲冷漠的男人吗? 为什么感觉他在勾引自己? 姜且只觉唇干舌燥,下意识吞咽,寻到茶几上的水. 这杯水仿佛救命稻草一般被她一口气喝尽,但这点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贴近沈砚,就连声音都异常喑哑: “你从叙利亚请来的医生?” 沈砚贴好创伤贴,俯身贴近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描摹她的唇瓣:“那你得祈祷他能赶来。” 姜且被气笑了,将他推开,自己翻身起身:“希望他来的时候我还活着。” “你去哪里?”姜且的胳膊被沈砚一把抓住。 “不想我在你的地盘暴毙,就带我去浴室。” 姜且盯着胳膊上结实有力的手,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秒失控,果断推开他,四处张望后朝一处走去。 “不是这里。” 姜且再次被公主抱抱起。 这男人心里就没点数嘛! 她盯着面前的男人,推搡着,心里忍不住得骂。 “实在忍不住,我吃点亏。” “你吃你……” “反正又不是没做过。” 第4章 有种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一声轰鸣在姜且耳边炸起,她看着沈砚的侧脸出了神。 不是说,沈家这位五爷,冷漠禁欲不近女色嘛! 难道都是谣言? 冰冷的水冲在她身上时,姜且终于回过神来,眼下的场面让她倍感羞耻窘迫。 她躺在浴缸里,浑身的衣服早已被水浸透,而单膝跪在浴缸边的沈砚也并没好到哪里去。 姜且夺过沈砚手中的喷淋,下逐客令:“沈砚,我们没那么熟,你能不能先出去。” 她的下巴猛然被沈砚捏在手中,他的眼神深邃犀利,连同凉水一同侵袭她每寸毛孔。 他沉默不语地牢牢盯着她,好似她眼里藏着什么要将其看穿。 我和他之前确实没见过吧? 姜且被盯得不由怀疑自己。 她确实时常有种自己遗忘了什么的错觉,难道自己把得罪过他的事忘了? 适时,门铃声作响。 沈砚没有说话,冷着脸离开。 看着离去的身影,姜且终于松了口气,摸着被捏疼的下巴在心里嘟囔: 沈氏的项目不接触也罢,这沈砚浑身透着古怪,以后还是离远点。 …… 门铃疯狂催促,沈砚走出浴室,随手拿了件浴袍披在湿透的衬衫上,才将门打开。 医生提着医箱站在门外,对上沈砚那张臭脸,又上下打量,戏谑地吹了声口哨: “现在怎么说?还需要我吗?” “你改行当老鸨吧,更适合你。” 沈砚冷冷扫了他一眼,侧身示意他进来。 “哎!你别诋毁我人格啊。” 医生才走两步,就顿在原地,眼睛看着前方直直放光。 “没想到~平时看你那方面无欲无求,居然背着兄弟偷偷吃这么好!” 沈砚闻言顺着视线就看到姜且披着浴袍无力靠在墙边,眸色瞬间阴沉,转身将医生往回拽,用身体挡住视线,直接推出门外。 “把药给我,你可以走了。” 他冷脸地看着面前还在状况外的医生,伸手示意。 “不是!她谁啊,你至于反应这么大?” 医生惊诧地将医箱中的药拿出来,沈砚接过药,微微走神,好像在思索这个问题。 “剂量是按沈鹫告诉我的药量兑的。这个针打一管,如果没有立马见效,那就再加一管,然后这颗小药丸隔半小时后吃,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医生将药交到沈砚手中,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又思忖后问道:“不过,她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你那个前……” “陌生人。”沈砚突然打断道,眼神冷冷看着他 “哦?现在连陌生人你都要叫我来?”医生挑眉道。 “乐善好施。”沈砚面无表情道。 医生笑着试探:“啊~那我可以追她吗?长得挺不错。” “滚。” 沈砚收起药,冷眼扫去,砰一声将门关在门外人的罩面上,无视外面的控诉声,转身离开。 “是医生来了吗?”姜且喑哑声音传来。 沈砚眸色幽深,眼前的她衣领松散,露出白皙的锁骨泛着异样的红,身下修长笔直的腿湿漉漉暴露在外。 “在这里还是去沙发上?” “什么?” 姜且觉得自己累极了,头不由朝一侧倾斜,身体慢慢向下滑落。 还没想明白沈砚的话,突感手臂上传来一阵酸痛感,心中莫名涌起恐惧。 只见沈砚单膝跪地,神情专注地帮她打着注射针,很快身体的燥热似乎开始渐渐褪去。 “感觉好些没?” “如果没有,还能打第二针。” 男人低垂着头神色冷峻,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眼尾落着一颗淡淡的痣。 姜且看着出神,沈砚的视线突然从注射针上挪开与她对视,眼神寒如冰窟。 “说话!” “啊,好多了。”姜且被他突然沉声厉言吓一跳。 此刻的他莫名带着巨大的怒气,隐忍但外泄。 姜且细想来是自己在这里把人扰烦了。 她勉强起身,退后两步,与沈砚保持距离,微微鞠躬。 “谢谢沈五爷相救,我欠你一份人情。” 说罢,转身要走,手腕被紧紧握住,姜且吃疼皱眉,手中多了颗药。 “半小时后把这药吃了,睡一觉明天你就会没事。” “万分感谢,那我便不打扰了。” 姜且晃着手示意他松开,却见他嘲讽一笑,视线在她身上游走。 “你打算就这么出去?我没兴趣和有对象的人传绯闻。” 话音未落,姜且便惊觉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慌乱跑回浴室。 “需不需要我让人送衣服来?” “再次感谢!” 沈砚双手抱怀,悠然靠在门边,手机发出一条消息,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这样咋咋呼呼的模样,才像他认识的姜且。 适时电话响起,沈砚手机上显示着备注为“零”的来电。 卫生间传来吹风机的声音,他嘴角骤然收敛,一身冷意,朝阳台走去。 “说。” “人已经半死不活,要留吗?”对面男人声音毫无感情。 “把他们扔给警察。” 沈砚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窗沿,阴沉的眼眸仿佛换了个人。 “沈鹫还在吗?” “在,”对面男声顿了顿,“看着挺开心。” “告诉他,未来三个月没有生活费。” “是。” 挂了电话几分钟后就有人送来衣服,他将衣服放在浴室门外,回到沙发上静静等着。 没过久,姜且收拾干净从浴室走出来,她整理着衬衫衣领,没想到沈砚送来的衣服还怪合身的。 沙发上,男人闭着双眼,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摩挲着威士忌杯沿口。 她慢慢靠近,俯身去拿茶几上的手包。 包内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她慌忙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备注时果断挂断。 “不接吗?响很久了。” 她抬头对上沈砚探究的目光。 “就不打扰……” 手机再次震动,沈砚扫过屏幕上的名字:“穆汉升。” “需要我帮你解释吗?” 不知为何,姜且觉得他的话里带着嘲讽,她拿着手机的手终于犹豫再三按下接通键。 “姜姜,我在会所门口。” 姜且三步并两步走到落地窗前,看到楼下那辆熟悉的车:“我现在下来。” 她挂了电话,被站在身后的沈砚吓一跳。 “今晚谢谢你,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匆匆离开。 姜且离开后的套房内,一切归于死寂。 沈砚站在落地窗前俯看车边十分亲近的男女。 眼里带着隐隐恨意。 “‘陌生人’的游戏,看你能玩多久。” …… 姜且走出会所,看到不远处黑色宾利车外,高挑清瘦的男人静静靠在副驾车门外,嘴角不自觉上扬,脚下小跑过去。 又在靠近时,抿唇神情淡然:“你怎么会过来?” 穆汉升打开副驾车门:“看到他们发的消息,我不放心你就过来了。” “穆汉升,我们还在冷战。”她冷冷挑眉。 “冷战归冷战,接你是接你。” “我不是小孩。”她说着顺势坐进去,“这车我不白坐,按打车价付你钱。” 穆汉升单手扶着车框,探入车内,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心,另一只手帮姜且整理额前散乱的发丝。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小孩。” “不要生气了好吗?我和你道歉。” 姜且不自在地撇过头。 “你和我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是吧,便宜哥哥。” 姜且讽笑着单手搭在他肩上,然后将他猛地往外一推:“麻烦当个称职的司机。” 看着穆汉升失落离开,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此刻的她面对穆汉升莫名有种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第5章 现在的关系你很满意吧 车疾驰在午夜空荡公路上,车窗落下一半,风擦着姜且发丝呼啸而过。 她被风吹得发冷,但好过车内沉闷的氛围,经过刚刚一番折腾,实在疲惫地靠在车窗上,透过玻璃看着穆汉升。 那张温柔的脸上隐隐透着不同寻常的感觉。 难道是刚刚的话说重了? 但即便那日大吵一架,他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车速越发快,姜且乌黑头丝被风吹得凌乱,风凌冽地划着她的脸,她终于受不了,把车窗升起。 在医生明令禁止和穆汉升严管之前,姜且玩赛车玩得很疯。 她喜欢那种驾驶的操控感,与乘坐副驾那种命不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穆汉升,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开快车。” 此刻,姜且感觉糟糕透了,特别是穆汉升给她的回应是沉默,她真得受不了这样的他。 都说温柔的人,沉默是最致命的刀。 车速逐渐降下来,只听穆汉升低声叹息,他从中控处拿出一瓶姜且再熟悉不过的药。 “我今天都还没提醒你吃药。” 姜且看向窗外睫毛微颤,扯出一抹笑,接过药瓶放在手中把弄。 “上次复查医生说我的精神问题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吃药?” “你现在确实稳定了,但药还得减量继续吃,巩固治疗。”穆汉升道。 她眼神落在密密麻麻的细小的晦涩外文说明上,内容她曾经查过,但依旧开口问道: “这药是不是有副作用?” “怎么了?”穆汉升专注看着前路。 姜且看着远处绿灯开始闪烁,思考该怎么描述。 “我总觉得脑子里有些忽闪而过却抓不住的东西。” 她偏头盯着穆汉升精致温柔的侧脸。 车猛然停在十字路口,红灯开始倒计时,他笑得温柔,一脸宠溺地摸上她的头:“人的大脑啊,总会在处理信息的时候发生一些错误传递,你说得感觉大部分人都会有。” 她微微皱眉,下意识避开那只手:“也许吧。” 车速平缓行驶,车内又归于平静,直到转进小区,刺眼车灯将破旧楼房照得清晰。 车停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姜姜。” “嗯?” 他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而来:“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车费我马上打给你。”姜且不自觉缩了缩。 他眼眸低垂生出一片阴影:“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瞒你什么?” 看着他的眼睛,她心头一颤,撇过头不去看他。 和穆汉升认识三年,他从未用失望的眼神看过她。 即便是在她发病时失手伤了他,即便是他们成为兄妹,她提出分手。 他都是温柔克制的模样,笑着安慰她。 此刻他的眼里失望几乎溢出来。 “你换了衣服。”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米色长袖衬衫黑色休闲裤,是再普通不过的穿搭。 心头一根线拉扯,念头呼之欲出:“你派人盯我?” 他摇着头解释:“是有人拍了视频发我,视频里穿的不是这身。” “你在会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语气里隐隐克制。 姜且并不想和他提自己被下药的事。 这三年,只有穆汉升一直陪在她身边,以至于她对他太过依赖,如今想戒时难受得想死。 即使如此,她必须要戒。 他们之间隔了一座难以跨越的山,她想和他一起移平山,可他却让她等等,等他想办法带她绕过去。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恨那座山。 姜且看着窗外远远的漆黑楼道,努力让自己说得自然。 “被服务员撞了一身水,换了。” 她不敢去看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眼,心里又满是失落。 这是他们不欢而散后时隔一周的第一次见面,却是这样的场面。 “没别的事我走了。” 她手摸上把手,欲拨开门扣。 “下周家庭聚餐,你回去一趟吗?” 她胸口一阵烦闷上涌,不由气笑了,看向穆汉升的眼眸咄咄逼人:“你们家聚餐,我去干嘛?” 穆汉升身体紧绷,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异样情绪: “姜姜,那也是你家。” “呵。”姜且抿唇苦笑,眼里浮过恨意,“从情侣到兄妹,身份转换得倒是自然,现在的关系你很满意吧。” 狭小空间内,沉闷气息缠绕着他们。 自那时起,姜且就像刺猬一样,总是将长满刺的后背对着穆汉升。 “爷爷说,等他下个月过寿,正式对外介绍你。” 不知何时起,姜且觉得穆汉升在扫兴方面格外擅长。 “我和你们穆家什么关系啊,用得着你们介绍。” “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听到穆汉升语重心长的语气,姜且只觉好笑。 一个从头到尾没有接受过她的母亲,改嫁后居然要没有血缘关系的穆家公开她的身份。 “我姜且没有被姜家承认过,也没有被穆氏董事长夫人的娘家承认过,没名没分这么多年,以前没有的,现在和以后我也不需要。” “你们穆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姜姜……” 姜且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头烦得很,语气十分冲:“还有什么事直说!没事我走了!” “你今天,答应这场赌注,是为了接近沈砚拿到沈氏的项目。” 听到他语气中的笃定,姜且身形一顿,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 “所以呢?” “如果我不问,你会和我说吗?” 姜且收回手,腰背挺得笔直,看着车外灯光中弥漫的尘埃,语气冷淡: “我没有义务做什么事都要告诉你。” 穆汉升被堵得不知如何继续,半晌才道:“阿姨知道你开工作室的事情了。”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且的耐心在穆汉升的一次又一次欲言又止中消耗殆尽。 “她不会赞同你和沈氏合作的。” 又是她母亲! “如果你就是想说这个,那我走了!” “沈氏的项目可不可以不做?” 姜且咄咄逼人地看向他,只见他垂下眼睑,声音不由发颤: “我不是你的家人,无论是穆家还是她,你们和沈家有矛盾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想把工作室做起来,能离你们有多远就多远!” 他手指紧紧攥住方向盘,指尖已经泛红充血,垂下眼睑,句句讨好。 “你终究姓姜,远离沈家,对你好。” “我不想看你在这场争斗中被溅一身脏。” 姜且冷笑:“行啊,那你告诉我,你们之前到底有什么恩怨,我避开着。” 他无奈苦涩地笑着摇头:“你就最后再听我一次好不好?” “你以什么身份说得这句话?” “便宜哥哥还是男朋友?” 他认真注视着姜且:“男朋友。” “行,那我们分手吧。” 她果断拉开门扣,下一秒手臂被牢牢拉住。 “你若不高兴,可以和打我骂我。” “但别说分手,行吗?” 黏湿的空气在狭小空间内浮动,喑哑声包裹住空气,轻挠着姜且的耳蜗。 姜且感受到他的靠近,左耳越发滚烫,手开始生理性得颤抖。 手奋力挣脱,禁锢却越来越深。 只听他失声苦笑:“真嫉妒沈砚。” “你嫉妒他什么?” 她皱眉不解,以往她玩得开也没见穆汉升说过嫉妒谁。 “你对我都未曾那么主动。” 他炙热的目光落在姜且眼底只觉烫得刺眼。 她却顿觉可笑。 “若是呢,你就真敢坐吗?不怕我们便宜兄妹的身份曝光,穆家淹没在丑闻中?你小心翼翼这么久,不怕一朝不妨?若真有那天,穆家继承人恐怕就要换人了。” “你真不怕?” 她字字逼人,看着穆汉升被阴影遮去的半张脸上神色难堪,心底无比痛快。 第6章 疯姐,有多疯 破旧楼房伴着即将到来的雨季变得愈发潮湿,空气中泛着酸臭气。 姜且对这些漠不关心,再糟糕的环境她都待过。 她站在漆黑楼道里,背靠着墙任由手边火星在黑暗中闪烁,一点点爬上指尖。 “你再等我半年,很快我成为穆氏掌权人,我们结婚。” 这是穆汉升最后说的话,其实同样的话已经说了不止一次。 就连姜且自己都不清楚他们还要这样纠缠到什么时候。 她拨弄的手机犹豫思索,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我想了想,沈氏的项目还是算了。】 合伙人回得很快:【怎么突然算了?】 【不想让穆汉升太为难。】 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日子,十月三十日,姜且终是忍不住暗骂。 这大半年过得真糟心。 手机动圈亮起,震动声在寂静楼道里显得异常扎耳,无情得嘶哑催促。 似乎在说,还有更糟心的正等着她。 屏幕上,母亲的字样随着来电挂断一同熄灭。 她终于动身将烟头掐灭,随手将沈砚给的白色药丸送进口中,面无表情生咽下去,提步朝转角尽头那扇紧锁的棕色大门走去。 门被打开,屋内丝丝寒意透过窗户席卷狭小空间,月光落在白色窗纱上被风吹扬起。 五十平的房子,小得一眼能看到底,比起姜且曾经住得那些不过就是个卧室大小。 B市房租极贵,市中心的房租四千只能租十平的隔间,她接受不了合租,干脆选了偏离市中心的乡下,还好离工作室交通便利,每天挤个地铁就能到。 其实乡下四千可以租到八九十平的新房,但如今她出来创业,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对姜且来说,手里有钱是最大的安全感。 该省省该花花。 曾经六十平卧室是困在巨大牢笼中的枷锁,如今五十平即使又小又破,天花板偶尔会漏水,房子隔音差些,早上总是五六点就伴着老年人们方言激情对话被迫醒来,但至少是自由。 乡下环境好,五六点被迫醒来她就干脆出门散散心,吃个早饭,兴致好得时候买些菜做了饭带去工作室。 这样的日常生活能让她短暂的从那个圈子里抽离出来。 姜且拿着睡衣窝进卫生间,刚要脱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什么,拿过旁边的手机。 微信里,一条好友申请出现在屏幕上。 黑色底背景头像里,露出白皙修长手指正拨弄着小叶紫檀雕暗纹串珠。 来人备注:沈砚。后面还带了一句:衣服落下了。 姜且手指落在“同意”上犹豫。 衣服其实可以不要,既然决定放弃沈氏的项目,就没有通过的必要,沈砚这人对她的态度有些古怪,保持距离比较好。 但又想到他今晚救她一命…… 还是点了同意。 她没有欠人情的习惯,除了穆汉升这辈子大抵还不完外。 【什么时候来拿?】 沈砚的消息弹了过来。 姜且想了想回:【看沈五爷时间。】 对面回了个好字就再无话。 她没多想,刚放下手机,又是一阵急促的震动声传来。 是合伙人的电话。 “姜姜!你快去趟鹿山公路!” 死亡公路。 姜且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去那里做什么?” “有个隔壁市的,打电话找我,说只要帮他赢了这场比赛,他手里有个两百万的项目可以给我们做。” 她沉声思索:“两百万的项目,确实适合我们。” “靠谱吗?” “这人在业内名声不错,应该靠谱。”对面确定道。 “行,我现在过去。” 姜且要挂,对面喊了一声,她低声应。 “你去没事吧?” 她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当初穆汉升制止她赛车,面上纵着,私底下不知道做了什么,圈子里常玩的人都避着她。 她自己没钱买车,穆汉升送过一辆,但后来出了那事,穆汉升知道压不住她,干脆把车扔修理厂,变相扣下。 久而久之,姜且觉得没意思,也就不怎么玩了。 “他现在管不着我。” 她挂了电话,竟觉得有些委屈。 …… 鹿山十八弯曲公路上,出租车远光灯照着蒙蒙细雨,缓慢前进。 “姑娘,也就是我看你着急,才答应大半夜下着雨载你来这,换了别人,可没人愿意来。” “哎呀,这地儿经常一堆飙车党大半夜跟那不要命似的,这雨瞧着要下大,希望别遇上,那可都是群官富二代,报了几次警都不管用,消停两天又那样。” 姜且有些困,盯着窗外逐渐变大的雨,强忍着听司机唠了十多分钟。 “你专心开就是,到地给你加钱。” 听到加钱,司机立马笑嘻嘻闭了嘴。 车速较之前快起来,雨落下拍在窗上的声音愈发密集。 没过多久,姜且注视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淡淡道:“就在这停吧。” “这?” 司机环视一圈荒无人烟的公路,又看了眼后视镜里脸色苍白的女子,不由心觉异样。 “嗯,我就这下。” 姜且推开车门,任由细雨打在她身上。 司机看着收款多出来的两百块钱,笑嘻嘻地拿出车上唯一的雨伞。 “姑娘,这伞你拿着。” 姜且看着从副驾车窗递出来的伞,又扫了眼密密细雨。 “谢谢。” 司机还想多说两句时,姜且已撑伞转身朝前方转弯处走去。 「晚间时分,榆关区将有暴雨来袭,请市民注意出行,远离鹿山附近,谨防山体滑坡。」 车载电台里女人播音腔响起,出租车急速掉头,车胎与地面摩擦溅起水花与细雨相融。 过了转弯处,出现一块平地,上面搭着一间玻璃钢构房,灯光明亮,能清晰的看到里面停着两辆改装赛车。 玻璃房外雨棚下站着几人,旁边停着一辆越野,一辆小跑和一辆商务轿车。 “看!那边是不是来人了?” “我靠!好像真是疯姐!” 姜且缓缓朝人群走去,嘴角上扬,眼中透着疯癫般得邪性: “说吧,怎么玩?” 站着的几人让开身,正坐在椅子上打游戏的男人抬起头与她对视。 是个长相还算正派的男人。 “陆哥?” 姜且抬步走近,伸出友谊之手。 陆哥笑着站起身上下打量她,并没有接她的手。 “你就是疯姐?” “叫我姜且就行。” “有多疯?”陆哥似没听到姜且说话一般追问道。 姜且收回手,淡淡道:“不知道。” 陆哥轻笑:“听说你两年没碰赛车了,这雨可要下大,敢比吗?” 姜且玩车三年,虽然这一年玩得少,但还不至于生疏。 “敢不敢的,不还得看陆哥两百万的项目保不保真。” 她一脸笑意,却看到陆哥摇头又坐下。 第7章 车,失控了 “生意人讲究的是信用,你若不信,我拿任何证明你都会存疑。” “行,我比。”姜且答应得很快。 那话不过是她随口试探,眼前这人给得态度不偏不倚,她也没指望他能现在就把合同准备在她面前,若真那样倒像是有备而来,反倒要思量一番。 陆哥满意起身,主动伸出手:“合作愉快。” 姜且对上那只手面上带笑,浅浅一握。 “那开始吧。” 收回手,她指着那两辆改装车问道:“哪辆你的?” 陆哥指着蓝白色那辆质疑:“你不问问和谁比?” “有区别吗?”她笑得媚人。 陆哥看呆了,明明那张婴儿肥的脸上隐隐还露着酒窝,但那双眼却媚得勾人,就那样坦然地盯着他。 他大概也没料到姜且这么自信,一时语塞。 下一秒,姜且已经朝车子走去。 雨越下越大,行车视线必然受阻。 姜且其实不如表面那般自信。 若是熟车,她赢得几率定是十成,但别人的车,她没试过不好说。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雨声缠绕的山谷中,蓝白色的车在雨夜里滑出一道丝滑水花。 旋转漂移,车干脆利落地停在起跑线上。 姜且有些意外,这陈哥看着不像老玩家,改装的车居然挺不错。 她滑下车窗看向走来的陈哥。 “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和你比的那位可是今年FA拉力赛冠军。” FA拉力赛是国际顶级赛事,可见其冠军含金量,不过在鹿山却未必。 像这种私人比赛是不会配备领航员的,对于赛车手来说,不熟悉的赛道没有领航员十分冒险。 姜且淡淡一笑,在鹿山,她熟悉到闭眼开都没问题。 “听说沈鹫花了大价钱请的。” “沈鹫?”姜且微微皱眉不悦。 “怎么,怕了?”陈哥抬眼,目光落在玻璃房二楼。 姜且追着视线看去,沈鹫正背身端站在那里,不知在和谁说话。 “你们赌了什么?” “谁输了,做对方一个月小弟。” “那你就等着收小弟吧。” 姜且咬牙,聚会上被下药的事她可没忘,那两人是沈鹫请来的。 比赛即将开始,姜且准备到位,另一辆车却依旧没有动静。 她被车前的无人机吸引,盯着它在空中被风雨吹得摇摆不定。 就位哨响,她收回视线,脑袋突然一阵昏沉。 身后传来轰鸣声,昏沉感被惊散,另一辆车已停在旁侧。 雨水混乱,她只能看清那人的轮廓。 有些熟悉。 两声哨音响,两道轰鸣声炸破雨夜。 蓝白车起步为先,旁侧黄黑车咬得很紧。 姜且抿唇,目光凝视前方,脚下油门压到底。 雨势太大,她只能全凭感觉。 前面的弯很窄,勉强两辆车贴着过,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她不能确定那辆车上的人是否看过地图。 她盯着后视镜里的车灯,抿唇嘴角微微上扬,一下下打着方向盘将车身往黄黑车上贴。 见黄黑车有减速迹象,她再次油门踩到底,车尾顶着后车车头,不让他朝前。 漂移过弯,一气呵成。 她指尖敲击方向盘,一边压着后车一边盘算后面的路程。 接下来经过一段平道后还有一个单行双弯道,那里本就是事故多发地,只要在那之前不被超车,后面基本没意外。 只不过…… 姜且看着后视镜里,一直贴着她车尾寻找机会的车。 两年前,同样的路线她以一秒之差赢了当届FA拉力赛冠军。 不知道这届冠军实力如何。 车窗外雨势不减,这场博弈才开始不久,她已经找回曾经赛车的快感,嘴角不自觉绽放肆虐的笑意。 雨水冲击的声响不断充斥着车厢,而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部落在与后车的竞争上。 “就快到了。” 她就像领航人,领着后车前行。 突然几声响动异于雨声落在车顶,砸向挡风玻璃,声音逐渐变得急促密集。 姜且猛然从沉浸中抽离,大脑一阵恍惚,控制不住的眩晕感如浪潮般翻涌。 她下意识朝身后看去,后车还跟着,但此刻她的视线出现重影,看不清车距,不断砸落得声音大概率是落石。 这样的情形,车无法减速,一旦减速必然追尾。 头越来越晕,意识逐渐模糊。 心急速跳动,脚下不敢有一丝松懈,握方向盘的手已经开始无力。 她紧急打开双闪,死咬着唇试图抽回一些飘散的意识。 但没有用。 周围的声音开始消散,身体下意识往前倾。 “姜……什么事……?你的车……失控……” 沉闷,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姜且耳中,仿佛置身梦中,古老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 声音很闷,但姜且依旧听出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回答:“我好困。” 对面似乎听不到她的回答,依旧喊着她,一声比一声来得急切。 “姜且!你快停下!” “踩刹车!” “打方向……那里是悬崖!” “姜且!!” 剧烈地吼声响彻整个车厢,姜且趴在方向盘上猛然惊醒,下意识踩刹车。 车速太快了,抬头看时车距离崖边只剩几米,她手上迅速旋转方向盘。 轮胎擦着崖边护栏而过,逃过一劫。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轮胎在地面急速打滑,车瞬间失控,眼见要朝崖壁撞去。 崖壁不断有落石下坠,这里的土质本就疏松,车如果剧烈撞击,即便她躲过了坠崖也很可能被乱石砸死。 此刻的姜且思绪异常冷静,她脚下松开刹车,努力控制方向盘。 车却不受控的打转,眼见要冲向山壁。 突然身后车灯亮起双闪,向她的车冲来。 姜且心脏提到嗓子眼。 那哥们想干嘛! 砰! 车瞬间被撞离崖壁,她的头惯性砸向方向盘,剧烈的疼痛传来,手也一瞬间麻得失去知觉。 车还在不受控的滑动。 眩晕感和死亡感瞬间袭来,姜且在心里问候了遍后车的祖宗。 突然,车撞到什么停了下来。 一片静默,她的耳边充斥着巨大的电流声,只觉自己意识昏沉。 她勉强抬起头,透过玻璃雨幕,恍惚间看到一个高挑身影朝她走来。 下一秒,彻底倒在方向盘上,昏迷过去。 第8章 姜小姐是躲着谁 “谁说他没背景?我秦家,就是林宗师的背景!” 众人惊讶,转头望去,看到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携秦怡灵走来,在他身后,还有大批手下跟随。 他背负双手,神情冷漠:“卢傲东,我秦家,够不够资格,给林宗师当后台!” 他气场强大,霸道无匹,高高在上,完全没将卢傲东放在眼里! “秦正坤?” 看到这个中年人,卢傲东顿时神色惊愕。 秦正坤乃秦家嫡系,排行十三,人称十三爷! 卢傲东虽已是卢家核心人物,但毕竟是赘婿。 在面对秦正坤这样的四大家族嫡系之时,心底还是有一份自卑。 因为他认定,血脉高贵,就是一切! 秦家竟是林阳的后台? 他震惊无比! “秦正坤你疯了?此人乃我卢家生死大敌,你宁愿跟我卢家交恶,也要护住此人?” 秦正坤满脸不屑:“赘婿就是赘婿,哪怕成为四大家族的人,也不懂礼义廉耻。” “在真正的四大家族嫡系眼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林先生救过我女儿,我秦家对救命恩人都是以命相护!”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惊呼。 “林先生还救过秦小姐?” “同样是救命之恩,卢家恩将仇报,秦家却来报恩,明明卢傲东才是从底层爬上去的人,对下面人怎么这么狠?” “哪个阶层都有好人跟坏人,像卢傲东这种放弃姓氏和尊严爬上去的,对底层的人,只会更狠!” “你卢家不是喜欢以势压人吗?现在我秦家来了,你怎么不压了!” 秦怡灵神情冷傲,对卢傲东毫不掩饰的嘲讽。 听着这些话语,卢傲东目眦欲裂,愤恨欲狂! 被别人讽刺,卢傲东还能以势压人,但连秦怡灵这种小辈都鄙视自己,他心中那份自卑,被彻底揭露出来! “秦正坤,咱们这梁子,可就结死了!” 卢傲东怒吼着想挽回面子,起码让秦正坤忌惮自己,弥补自己的自卑! “跟我秦正坤结梁子,你有这实力吗?” 秦正坤满脸不屑之色。 卢傲东两眼一黑,差点气死。 “我说你这老逼登,再不松手,你主子可要被气疯了。” 林阳看姚忠神色犹豫,很贴心的提醒道。 “你给我闭嘴!老夫堂堂玄宗,你对老夫客气点!否则,老夫杀了你!” 姚忠大怒,岂有此理,这也太不把他这个玄宗放在眼里了。 妈的,能不能给玄宗一点尊重和面子? “老逼登!老畜生!老杂毛!” 林阳把狂妄嚣张发挥到了极致,以宗师之境,这般指着鼻子辱骂一名玄宗,这也找不出第二人了,但却大快人心! 姚忠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他还真不敢当众杀了林阳,他却转而望向卢傲东,神色犹豫:“您看......” “今天这仇,我记下了!” 卢傲东强忍住滔天怒火说道:“姚叔,放人!” 姚忠放手后,严如玉也立刻松开卢傲东,姚忠立马回到卢傲东身边护住他。 当严如玉回到林阳身边,林阳抱拳道:“今天多亏严城主!” “你还是谢秦小姐吧,她来得很及时。” 严如玉这淡淡一句话,却让历经花丛的林阳,突然感觉到一股酸溜溜的意味。 严如玉也挺郁闷的,林阳两次遇到麻烦,她火急火燎的赶来,但最后真正解决麻烦的人,都是秦怡灵,风头都让秦怡灵一个人抢去了。 这种事,搁谁心里,都会有些郁闷。 第9章 称职的陌路人 卖料子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叫桑杰,见王庆走过来,马上从店里边探出头:“你是华人吧。” 王庆看了下自己,又回头往身后瞥了眼一直跟踪的两个人,最后点点头回答:“是的,我是华人,随便转转。” 华人在瓦邦,那就是有钱人的代名词,这个叫桑杰的马上从档口出来。 “我店里料子有很多,进来看看,正好我老妈也是华人。” 王庆故意犹豫了一下,随即走了进去。 桑杰给王庆倒了一杯水,里面黄黄的,透着一股香气。 王庆听小师娘讲过,瓦帮这个地方相当混乱,尤其对华人很不友好,有些人故意在水里下药,男的麻翻了割腰子,女的轮奸卖妓院,或者是卖到偏远的山里给人家当老婆。 好在小师娘教了他嗅毒的技能,王庆接过杯子嗅了嗅,见里面是蜂蜜水,也没有掺别的,便仰头一饮而尽。 “老弟,我叫桑杰,你是出来旅游的吧,有没有相中的料子,买一块带回去,我这个档口别看小,昨天刚出了一块玻璃种的墨翠,你瞧瞧。” 桑杰从一个红木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黑乎乎像石墨一样的料子,虽然只有拳头那么大,看起来确实也不错,但王庆只摸了一下便确定眼前这块墨翠有问题,是用石英合成的。 翡翠不会骗人,归根结底是人在骗人。 王庆笑着把墨翠还给了桑杰。 “怎么样兄弟,我这档口能带来好运,挑一块试试,我这里还顺带着免费切割。” “行,我试试。” 王庆初来乍到,身形魁梧,再加上那一口很明显的语言,很快吸引了周围一些想要通过赌石暴富的本地人来看热闹。 “这小子会玩翡翠吗?” “我猜他肯定不会,送人头的。” 面对嘲讽,王超没闲工夫搭理,继续在档口里寻摸翡翠。 他发现桑杰这个档口的料子大部分都很普通,甚至还有一些是假的,只有七八块料子能摆得上台面,这里面最后的就是那块最不起眼的后江老矿的小色料。 自己兜里十万缅币换算一下也才二百多块钱,必须得好好筹划一下。 想了一下,王庆故意在整个货架上来回摸了两遍,最后故意指着一块体力巨大的老象皮翡翠料子问:“这个多少钱?” “好眼力,这料子是我镇店之宝。”桑杰很高兴,左右两根食指交叠成个十字,“人民币,十万块。” “太贵了。”王庆把手中的老象皮料子放下,又转过头盯着旁边一个开了蜘蛛网天窗的木那白岩沙问:“这块呢。” 桑杰继续说道:“好眼力,这块也是我的镇店之宝,给你便宜点,八万块。” 王庆摸了一下,这个木那场口的白岩沙是一块天空蓝的种水料,虽然从开窗的位置看非常漂亮,但却是块假料子,里面的翡翠玉肉已经被挖了出来,被塞了铅块和牙膏,开窗的位置也被做假高手做了遮掩,所以这块料子普通人才会完全看不出破绽。 踏马这瓦邦真没一个正常人啊。 王庆带着一丝鄙视,在桑杰满脸兴奋中重新把手中的料子给放了回去。 “怎么了兄弟,这块料子是我的镇店之宝,昨天有两个日本人出十万我都没卖,看不惯他们,我身体里也流了一半中国人的血。” 王庆压根不信,他继续消磨了一下桑杰,最后竟然转身要走。 桑杰原本很期待,想好好对着王庆宰一刀,忙活半天,见王庆背着手要走,到手的鸭子要飞,他立刻一把将王庆给拉住了。 “小兄弟,好不容易来玩一趟,搞块大料子刺激一下。” “老哥,我也很想刺激一下,但实不相瞒,我是来这投奔亲戚的,亲戚跑了,我还被人给劫了个精光,现在兜里只有这么多钱。” 王庆说着,直接把兜里的十万块缅币全给掏了出来。 桑杰原本兴奋的表情,立刻陷入了一种怀疑。 甚至有点呆滞。 “老弟,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该不会是在坑我吧。” “我绝不坑你。” 当着桑杰的面,王庆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兜都往外翻了一遍,除了来时带过来的三片吃剩的口香糖,真的什么都没有。 十万缅币兑人民币,总共才能兑二百多块钱。 桑杰整个明亮的眼睛瞬间暗淡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个穷鬼。 还泡了我一杯蜂蜜水。 “滚蛋。” 桑杰做了个手势示意王庆赶紧滚,王庆却说道:“老哥,我这十万缅币虽然不多,但苍蝇也是肉,你店里不用的边角料随便给我弄一个过过瘾。” 桑杰的脑瓜子转了一下,又看了看王庆手里的十万缅币,最后直接把钱夺了过去。 果然,桑杰气鼓鼓地走到一堆边角料旁,用手指着说道:“这一堆料子,你可以随便选一个。” 桑杰所指的,恰恰就有王庆相中的那块后江小料子。 “多谢哥哥。” 王庆走过去,故意在一堆边角料里来回扒拉,最后才将自己早已相中的那块后江料子拿在了手里。 “走吧,算我晦气。” “哥哥,刚才听你说可以免费切料子,这块料子你帮我剥一下皮。” 握草! 桑杰有些生气,玛德华人良心坏坏地,二百买我一块料子,还要我给他剥皮。 “这就是一块没用的边角料,切了也没意义,拿着玩吧。” “不不不,哥哥你帮我切一下,我没玩过,想看看。” 桑杰满眼都是鄙视,这会儿店门口看热闹的几个人也都跟着嘲讽,因为这块料子实在没有切的必要。 最后桑杰直接对着里屋喊道:“小妹,出来切料子。” 话音落地,一个长得十分俊俏且挺拔的女孩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这女的个子有一米六五,皮肤还很白。 和瓦邦的大多数女人都不一样,真不愧是流了一半的华人基因。 “小妹,练练手,把这个小料子剥了。”桑杰很不屑地坐到一边,开始趴在一个油乎乎的桌子上卷烟抽。 桑杰的妹子真的很漂亮,一头乌黑的头发还很浓密。 她在专心致志地给料子剥皮时,王庆忍不住凑上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桑杰妹子名叫白云,她抬头看了王庆一眼,有些害羞,没说话,继续低着头剥料子。 但周围看热闹的人又开始忍不住嘲讽起来。 “这小子真大胆,拿个没人要的边角料就敢泡妞。” “就是,穷鬼一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块料子能切涨,我回家干我老婆去。” 王庆想打人,但还是忍住了。 而白云也懒得搭理,继续很认真又有些笨拙地剥料子。 这块后江小色料最后被剥了将近一半的皮时,白云突然停了手。 “哥哥,你快过来。” 桑杰还以为王庆对她妹子揩了油,直接把腰间的短刀从牛皮刀鞘里拔了出来。 “你踏马干嘛了?” “我……我没干嘛。” “你踏马老实点。” 桑杰恶狠狠地拿刀瞪着王庆,紧接着转过头把目光看向了自家妹子。 “哥,你快看。” 桑杰还在恼怒,正打算询问自己老妹是被看了胸,还是被摸了屁股,或者是被人偷偷亲了脸。 等他混浊又黑暗的眼珠子聚焦在妹妹手上时,桑杰整个人立刻呆住了,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起来。 第10章 温柔又强硬 姜且提着给穆汉升带的咸豆花来到住院区时,意外看到狗狗祟祟,撅着翘臀站在她病房门口,探头探脑的沈鹫。 想到昨晚的遭遇,她猫手猫脚来到沈鹫身后,缓缓抬起脚,对着他的翘臀蓄势待踹。 腿猛地踹出去,突然沈鹫回身,眼看后面变前面,姜且猝不及防睁大眼睛。 沈鹫也被吓一跳,一嗓子嚎起来,身体下意识往后躲。 还好姜且腿收得快,若无其事站在原地,看着被吓破胆的沈鹫。 “姐们儿!你要谋杀啊!” 沈鹫才缓过神来,不爽地瞪着姜且。 “哎乖孙,真懂姐。”姜且挑衅地看着他。 除了沈砚,还没有人对沈鹫说话这么不客气过,他愈发气愤,但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不得不忍下去。 “我……”沈鹫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你等会。” 姜且打断他,看着从病房内走出来的穆汉升,绕过沈鹫,将手里的咸豆花递给他。 “给你带的,快凉了,你回屋吃吧,我和他聊两句。” 穆汉升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感,接过咸豆花,顺势将姜且揽在怀里,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温柔地看着姜且。 “你需要休息,进去聊吧,我不打扰你们。” 沈鹫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心里暗骂秀恩爱死得快,嘴里默默学着两人说话。 姜且被穆汉升带着往屋内走,她回头朝沈鹫道: “那就辛苦沈小爷动动腿?” 沈鹫没说话,跟着走了进去。 病房内,姜且被迫躺在床上,直到医生帮她做完检查,穆汉升才放心去吃早餐。 “没想到穆汉升对你这么关心啊。” 沈鹫在一旁目睹一切,和他平日里听到的有所不同。 都说穆汉升不公开两人关系只是因为玩玩而已,但现在看来又不像。 姜且也觉得今天的穆汉升比往常主动,不过这和沈鹫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愿意别人掺和进来,因此闭口不谈。 “说吧,找我什么事。” 提到正事,沈鹫又扭捏起来。 “那个,昨晚会所的事……跟你道个歉。” 姜且闻言,紧张地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坐在沙发里吃早餐的穆汉升。 看他正专心吃着,没什么反应,她才放心下来,但不能保证沈鹫再开口说些别的。 “嗯,那事儿过去了,不怪你。”她只想赶紧先堵住沈鹫的嘴。 沈鹫以为姜且在搪塞他,想到自己得拿回被扣的生活费,又紧急解释: “昨天你差点被……呜呜……” 姜且伸手堵住他的嘴,瞪着眼睛警告他住嘴,余光瞟到穆汉升有抬头的趋势,迅速松开手坐直,清了清嗓。 “射击,散打,网球,沈小爷会哪个?”姜且笑脸盈盈询问着沈鹫。 沈鹫看到姜且的笑,不知为何隐隐感到后背发凉。 “你问这个干嘛?” “昨晚赛车胜负未定,不如换个项目,等我好了切磋切磋。” 姜且说完,见穆汉升又低下头,她立即附耳过去,对沈鹫低声道:“赢了我,这事儿就算过去。” “就这么简单?” 沈鹫盯着姜且,试图又御又柔的脸上挖掘陷阱。 “嗯,就这么简单。” 沈鹫感觉自己要被那双明亮魅惑的杏眼勾了神,不自然撇过头。 “行,定好项目给你答复。” …… 沈鹫的答复是在转天姜且办理出院手续时收到的。 【比散打。等你养好伤约,时间你定,地点我来。免得到时输了,说我欺负人。】 姜且看到不远处的清瘦身影,回了好,就收起手机。 “公司要是忙,你也不用特地赶来。” “事都处理好了。” 他笑起来眼睛像月牙,清瘦身形总喜欢穿白色衣服,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也是姜且总是心软的原因吧。 他拿过姜且手上零星的东西,帮她检查是否落下什么。 直到确认都拿齐全,两人才动身离开。 车上,穆汉升看着医生写的注意事项,时不时开口叮嘱。 姜且认真听着点头应了两句,之后思绪已经抽空,看向窗外发呆。 车窗外,经过一点熟悉道路,却在路口拐向反方向。 “司机开错方向了。” 她看向穆汉升,指着另一边:“我家还要直行,不是右拐。” 穆汉升却微笑着毫不意外,他将姜且举在半空的手握进自己掌心。 “老刘没开错,我们去我家。” “这一周你就住我家,我好照顾你。” 姜且将自己的手抽回,眼底生出一丝不快。 “我没断手也没断脚,自己可以。” “你那个小区要爬楼梯,万一头晕又磕了摔了,我不在你身边,不放心。” 穆汉升有时候照顾姜且很像个老妈子。 她太了解他温柔又强硬的态度。 今天若她不答应,可能谁家都回不去。 记得有一回,她发高烧,三天一直维持38°上下浮动。 穆汉升要送她去医院,姜且犟着没去,他又怕她休息不好,要她去他家住几天,她也犟着不愿意去,最后穆汉升二话没说在酒店开了两间套房,一直照顾她到康复。 其实穆汉升家姜且不是没去过,也正是因为去过,才更不想去。 檀宫府是B市数一数二的高端住宅,未经开售就已被预订出手大半,其中也包括穆汉升和他身边不少相熟的人。 姜且其实在B市没有真正意义上独立认识的朋友,身边的朋友或多或少都是通过穆汉升才认识。 前两年她沉迷玩乐但不爱社交,更不愿意维系这些浅显的关系。 可只要去到穆汉升的小区总能遇到一些点头之交,招呼玩的,问这问那的,不聊又碍于穆汉升的面子,聊吧,最后把自己累够呛,最后索性能不去就不去。 他们到檀宫府收拾收拾吃过午饭已经一点多。 穆汉升有个会,在书房忙。 姜且坐在客厅沙发上,思考着这一个礼拜该怎么过,想着,拨通了合伙人的电话。 “姜姜!你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秒接通,对面立即传来谷卉知急切的声音。 “放心吧,没大碍。” “倒是你也不说来看看我!”姜且噙着笑意佯装生气。 “呜呜呜,我也很想去看你的~”谷卉知委屈得很。 “你是不知道!你赛车是我喊你去的吧,穆汉升知道后可是和我哥狠狠告状!还不让我去看你!” “我这两天在我哥公司,天天被他冷眼。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说着说着,谷卉知就在对面哀嚎起来。 “抱歉,我真不知道。” 姜且听着有些诧异,这还是穆汉升第一次迁怒于她朋友。 “哎,不说这个,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仓促就让你去了。” “那两百万的项目,还有戏吗?”这才是姜且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 “出事后,陆哥主动联系过我,我也问了,但他没有明确表态。” 嗯……姜且垂眸沉思,手指摩挲着衣角。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她沉声问。 “倒是不用,他说他会联系你。” “联系我?”姜且疑惑不解。 “嗯。”谷卉知似乎有些犹豫,“还有件事,不知道会不会和项目有关系。” “什么?” “那天,我在陆哥电话里,好像听到有人喊沈五爷。” 第11章 没名没分 日子眼见快要立冬,天气逐渐变凉,时间也开始昼短夜长。 晚上六点,夕阳已沉入地平线。 檀宫府小区内,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男人身着低调的雾黑色定制衬衫坐在商务车后座,半撩起的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和腕骨处那串陈旧的小叶紫檀雕暗纹串珠。 古铜色暗纹袖扣搭配上因陈旧而充满古味的手串充满时间沉淀的精致感。 他神色淡然地看着这周工作报表,周身却散发着凛冽气息。 车内并不安静,他身旁有个闹腾鬼,正哭诉着自己这几日拮据艰苦的日常生活。 “小叔~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最近穷得一天只吃两顿饭~” “你平时也不吃早饭。” “可我吃夜宵啊。”沈鹫侧身看着沈砚,一脸痛苦面具。 沈砚冷眼扫过去:“少吃一顿饿不死。” “哎~”沈鹫丧着脸发出一声叹息:“你不知道我这几日为了填饱肚子,四处找朋友蹭饭,都被他们笑话死了。” “你看看我这两天都瘦了。” 他展示着自己并不明显的消瘦的脸,试图让沈砚多心疼他。 “平日里和你那些朋友出去,消费几乎都是你来吧,正好趁这次精简你的朋友圈。” 沈砚将电脑合上,神色平淡,清冷的嗓音却让人听了不敢反驳。 “你爸让我管着你,你要不想让我管,那我可以告诉你爸。” 此话一出,沈鹫脸色变了两个度,身子回正坐得笔直,下意识抿唇紧闭。 他和他父亲向来不合,要不是小叔当年主动帮他,他哪有现在这么安生的日子。 这么想想,忍两天就忍两天吧,等明天和姜且比试玩,他赢下比赛,生活费应该也很快就回来了。 “立冬后你三叔的餐厅就开业了。以后你跟着我去那里吃。” 沈砚说着摘下银色边框眼镜,仰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三叔的餐厅是不是开在B大附近?” “嗯。” “姜且工作室好像就在B大。“沈鹫随口说道。 沈砚眼半睁很快又阖上:“你倒是很了解。” 沈鹫闻言一下来了兴致,再次侧身看向沈砚,刚要自豪一番他惊人的消息网,余光瞥到车窗外,顿了顿。 两秒后,他再次不确定地倾身看了又看。 沈砚感觉到有气息靠近,皱眉道:“你干嘛?” 沈鹫猛地眼睛一亮,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好事道:“那不是姜且和穆汉升嘛!” “早听说穆汉升也住这小区,之前都没遇见过。” “他和姜且同居了?” “看来姜且真是被穆汉升包养的……” “沈鹫!” 沈鹫的话被强行呵止。 沈砚坐起身,眼里冷得发寒:“说话前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不远处,两人挨得很近,走得很慢,昏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得冗长。 穆汉升时不时说着什么逗得姜且直乐,笑得身形不稳时,穆汉升的手握上她的胳膊将她稳住。 那样亲密,自然。 “那咋了?”沈鹫无所谓的语气在他耳边响起。 他收回视线,发现掌心处的西裤被他捏得发皱。 “不要随意造谣异性。”他声音低沉发涩。 “我可没随便造谣,姜且跟着穆汉升这几年本来就一直没名没分的。” 沈砚心头一揪,看向沈鹫的眼神深邃得难以言喻:“什么意思?” 一条消息分散了沈鹫的注意力,他没有看到沈砚眼底隐秘克制的情绪,只觉此事在这个圈子里过于平常,也就当谈资般边回消息边说: “你刚回国,也不关心圈内八卦,我和你说,他俩别看腻歪在一起,但从未公开过,谁说的清到底什么关系呢。” “他俩没名没分同居,不是包养还能是什么。” “这人呐都爱聊八卦,否则生活缺少乐趣,人生将毫无意义。” “当然,像小叔您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忙人例外。” 他收起手机,不忘最后拍句马屁。 “咦,他们在那坐着呢,要不打个招呼去?” 他透过前挡风玻璃指着坐在公共长椅上的两人问道。 沈砚看着两人,眼底透着困惑与落寞,淡淡道:“你去吧。” 沈鹫瞬间卸了劲觉得没意思,又自顾自叭叭:“算了,反正明天我和她……” 他突然止住,露出懊悔,眼神下意识瞥向低垂着头闭目养神的沈砚,见他没反应,不由松口气。 “明天什么?” 气还没卸尽,他又被沈砚突然开口的询问,心提上嗓子眼。 “那个,明天~我~和她正式道个歉!”编完,他点点头对自己的话表示认可。 “你最好是。”沈砚冷哼一声。 “还不走” 话音刚落,沈鹫就麻溜下车,只剩下车门砰得一响,下一秒,车内彻底归于寂静。 沈砚这才抬起头,自虐般地透过车窗看着远处长椅上,路灯下,两人温馨的画面。 耳边沈鹫的话回荡在耳边:“他俩没名没分同居可不就是包……” 胸口生起梗涩,堵得慌。 他嘴角微微拉扯。 姜且,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五爷,回家吗?”司机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收回目光,冷冷道:“走吧。” 车子迅速启动,朝着两人方向开去,沈砚无声息地避开这幕刺眼的画面。 “五爷,上回您让我送洗的衣服好了,要现在去拿吗?”司机问。 衣服?沈砚想了两秒才想起是上回姜且落下的。 他和姜且,也有五天没见了。 “现在去拿。” 他摸上手机思索片刻,终于打开聊天界面。 距离上次聊天还是在上次。 他低头反反复复删了又打,最后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送,他静静等着,却一直没等到回复。 想到她此刻正和穆汉升在一起,不由自嘲:她可没时间看你的消息。 …… 姜且和穆汉升住处时是晚上七点多。 住在这里的前两天除了吃就是睡,时不时玩会手机,看会电视,都被穆汉升控制着时间。 第三天她实在受不了,工作室的工作又急着交工,她好说歹说半天才说服穆汉升允许她每天工作四小时,但依旧不让出门。 今晚是她五天来第一次出门散步。 回到房间后,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才拔掉充电器,拿起一直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打算安排下周的工作。 微信上,沈砚的聊天框竟然意外亮着红点。 她打开聊天框。 [请问姜小姐的衣服什么时候来拿?] 姜且思索着后面几天的安排:明天约了沈鹫散打,然后收拾收拾搬回家住,后天去医院复查,再下周又有三个散活都要交工收尾…… 片刻后,她点开输入框,回复:[抱歉最近可能没时间,如果给五爷添麻烦的话,衣服就扔了吧。] …… B市唯一定制型房产,限量十套的独立复式大平层,其中沈氏占五栋。 周边绿化率极高,小区十分静谧,配备国际化安保标准,目前入住率并不高。 此时一栋内亮着少量氛围灯光,装修极简,现代中又带着轻中式的气息。 昏暗的客厅里,响起一声提示音。 沈砚下身穿着黑色缎面睡裤,上身披着浴袍,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撩起的手带动浴袍,若隐若现露出完美的腹肌人鱼线。 他俯身拿起手机,看到消息后,目光冷冷地落在茶几的白色礼袋上,那里装着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衣服。 下一秒,他拿起袋子,干脆利落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