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易孕!嫁糙汉不小心九胎了》 第1章 穿书了,但妻子摸自己丈夫天经地义 婉儿姐!”林辰惊喜的叫道,双臂张开就是扑上去,要给一个热情的拥抱! 只是一道冷芒,却是骤然浮现在脖颈间,虚空化剑,抵在林辰身前。 再往前,就要受伤。 林辰却是连顿都没有顿一下,身体直接撞碎了那虚空之剑,张开手,依旧要抱抱。 林婉儿当下一掌拍出,掌前虚空寸寸碎裂,旋即打崩解,林辰便是想要硬抗,都没能抗住,倒飞了出去! 又被打飞了吗? 林辰苦笑,之前那次见面,也是被林婉儿吊起来打,现在又被打了。 不过能打人也不错,证明林婉儿恢复的好。 林辰拍了拍胸口,伤势并不重,很快就能恢复,脸上则是依旧讨打的笑容。 “我记得你”,林婉儿看着林辰,神情间只有拒人千里的冰冷。 林辰眼睛顿时一亮,“婉儿姐,你恢复了吗!” “在陇岐妖眼,你曾出现”,林婉儿淡漠道。 林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的道:“不止呢,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你还抱着我睡呢!” 林婉儿微微蹙眉,冷意更盛了几分。 “我是太上天府的弟子,过去一切已与我无关,你若与我有旧,我奉劝你,忘却吧”,林婉儿淡淡道。 林辰沉默了一下,随即苦笑道:“要如何忘记,你就是我的婉儿姐,你是我重要的家人!”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 林婉儿眸光顿时冰冷,她抬手,虚空不断激荡起来,不过同时也闷哼一声,气息虚浮混乱。 “别别别,别生气,我不靠近你!”林辰连忙叫道,顿时退后几步,生怕林婉儿牵动伤势。 林婉儿收回手,全力运转功法,恢复伤势。 “婉儿姐,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林辰低声道,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林婉儿沉默了一下,声音依旧淡漠,“不记得。” “林辰……”白书难过的看着林辰,她知道林辰有多希望再次见到林婉儿。 但这才是现实,进了太上天府,断情绝念,过往种种皆如云烟消散,眼前的林婉儿,早已与过去没有瓜葛。 白书担心林辰承受不了。 林辰却是重新抬起头,笑道:“我不信!” 林婉儿眉头再度蹙起。 “哎哎哎,先别生气,你不记得我也没事,咱们可以重新认识嘛,我叫林辰,跟你一样的姓!”林辰笑道。 林婉儿漠然。 “你这就不礼貌了,我好歹帮你恢复了伤势,总不能恩将仇报吧”,林辰道。 林婉儿皱了皱眉,道:“林婉儿。” “还有呢?”林辰笑道。 “多谢相助。” “婉儿姐……”林辰开口。 “我们并没有这般亲近,请注意你的措辞”,林婉儿冷漠的道。 “那行,早就想换个称呼了,婉儿姐不行,那以后,我就叫你婉儿了”,林辰笑呵呵的道。 “婉儿,你现在感觉如何,我这里还有许多丹药,可以帮你进一步的恢复!”林辰道。 林婉儿沉默了很长一会儿,吐出两个字:“不必!” “成,那我守着你,你慢慢恢复”,林辰笑道。 林婉儿蹙眉,她道:“你帮了我,我可以给你相应的报酬,但你妄图寻找过去的影子,那只会让你失望。” “若你要继续,纠缠不清,那么你会死!” “无所谓,我现在能复活,死个一两次可以接受”,林辰呵呵笑道。 黄瑶缩在一边,自然是对这两人的关系很是好奇,而这互动,让她惊讶不已。 这还是林辰吗! 林辰这个家伙,对她这么坏,从不顾及她的感受,霸道得很,在这女子面前,却是小绵羊一样,也太温顺了吧。 被这样拒绝,一点好脸都没有,竟然还能嬉皮笑脸的,粘着不放。 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而且,学宫的任务,为什么与此女有关,她到底是谁! 黄瑶搞不清,不过心里鄙视林辰,这个坏家伙,对别人这么好,就知道欺负她! 坏人! 林婉儿不再理会林辰,她运转着太上天府的功法,她已经苏醒了,已经渡过了最难的阶段,接下来恢复会更快! “我来帮你吧”,林辰道。 “不必”,林婉儿拒绝。 林辰却笑道:“我想你这一趟应该还有未完成的任务吧,尽快恢复过来,才是摆在你面前的第一位,不是吗?” 林婉儿神色微微变换。 看样子,是猜对了。 以太上天府的手段,若是这两人已经完成了任务,完全可以直接返回,但他们却在此疗伤。 显然,这次针对地魁的任务,还未完成! “你想要什么?”林婉儿问道。 “你只需要做到不抗拒我的好意即可”,林辰笑道。 太上天府,宗门的意志胜过一切,宗门既然要他们完成任务,那么为此,他们将竭尽所能,付出一切! 为此,接受林辰的好意,对林婉儿来说,自然可以做到。 “好”,林婉儿答应下来,随即手中光芒一闪,将一道闪耀着光芒的石头丢给林辰。 这算是作为交换吗? 林辰倒是不想要,他帮助林婉儿根本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回报,不过现在扯这些显然不合时宜。 收下便收下吧。 接住一看,林辰神色微变。 “不朽神锻金!”林辰低呼一声! 这东西,林辰有主动去了解过,所为的,就是日后万分一的升级! 一直以来林辰所得到的资源,神丹等,会分出一部分给蛋蛋,让它尽快往不朽神丹蜕变,而神器、神材等,则会提炼出神性精华,融入万分一,帮助其提升! 以林辰现在捡东西的进度,万分一在不久的将来应该就可以达到上九品之列。 而到时候将面临的,就是踏足不朽的门槛。 那太难了,所需神性物质超乎想象的巨量不说,要跨过这道坎还需要特殊的契机。 这种契机多种多样,比如奕剑阁,就打算用仙魔双子剑的方法,以促成不朽跨越。 但更常见的方式,却是利用不朽神锻金,帮助神器完成不朽跨越。 可惜不朽神锻金的制作方法早已经失传,用一块就少一块,以至于奕剑阁这种巨无霸势力,都无法拥有。 这林婉儿,竟然将其当做交换! 不得不感慨太上天府的无上恐怖! 有了这枚不朽神锻金,万分一完成不朽跨越的几率无疑大增! “还是婉儿姐对我好啊”,林辰嘿嘿笑道。 林婉儿身周的虚空徐徐化作利剑。 “明白明白,太上天府不屑欠人情,我收下就是了”,林辰连忙道。 随即,林辰激活古之「愈」字以及古之「药」字,强化治疗效果,诸多神丹,配合蛋蛋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林婉儿体内。 加上之前天神神躯的力量,林辰觉得,林婉儿恢复的速度应该要超过另一头的男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关系,是敌是友,但尽可能提升力量,自然是必要的! 布置妥当,林辰便在一边守着林婉儿。 “林辰”,白书叫了一声。 “我没事,虽然看上去婉儿姐的确是忘记我了,但我相信,她不会失掉过去的所有记忆,一定只是封存了。” “或者,她记得我,但却无法与我相认,她有着她的苦衷。” “但不管怎么样,起码现在看来,太上天府的人也并非无法交流,他们也不是木偶器械,只是斩断了过往,不再有俗念。” “如此就够了,太上天府再如何高傲,轻视所有,但只要不是冷血杀人魔,能够相处,自然会有新的记忆。” 林辰依旧不相信林婉儿会将他忘记,因为他确定,若换做自己,也不会忘记林婉儿的。 不过林辰也做最坏的打算,真要记忆被彻底磨灭了,那么就去创造新的记忆。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林婉儿夺回到自己身边。 说起来,太上天府是救了林婉儿一命的,林辰理应心怀感激,这人情迟早要还。 但一码归一码,只这件事,林辰不会看任何立场,不论太上天府是好是坏,阻他,那就打! 如此,时间缓缓流逝,到了第六天。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不剩几天了。 而如此多天的高强度消耗,即便是这最核心的神烬温泉,也已经支撑不住,泉水已经没有了效果。 黄瑶坐在岸边,百无聊赖的看着林辰,她身上水火之气流转着,无比的和谐,整个人的气息气质,都与之前有了极大的变化。 兴许是焰灵妃在她体内苏醒的缘故,她似乎几天时间变得成熟了许多,各种方面的成熟。 “神烬温泉已经耗尽了,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黄瑶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辰视线从林婉儿身上移开,看向黄瑶,“你还在啊。” “鄙视你!”黄瑶一阵气闷,气鼓鼓的叫道。 林辰笑了笑,能够与林婉儿重逢,心情自是不错,“跟你开玩笑的,看样子,你是彻底稳固了境界,很不错!” 黄瑶眨眨眼,这种态度的林辰,她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还好吧”,黄瑶道,然后好奇的问道:“她是谁?” “我姐”,林辰笑道。 黄瑶俏目眨了眨,有些诧异,难道她的直觉不对,总感觉两人的关系不是血脉亲人才对。 “不是亲的”,林辰道。 黄瑶连翻白眼。 “不过她好像把你忘了。” “或许吧。” 林辰笑了笑,他看向四周,神烬温泉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那么此地已经没有什么作用。 就是不知道林婉儿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林辰一步踏出,来到了光幕边缘,体内的神脉纷纷亮起,足足八道,恐怖绝伦! 虽然林辰没有正式晋升,但神脉却已经开辟完成,足足八道,已经是非常恐怖的数量,其中奔流的天神之力,也远比之前浓郁! 即便天神神躯已经耗尽的当下,林辰也能够凭借这八道神脉,暂时伪装天神! 林辰踏步而出,穿透光幕! 他自然要看看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只是马上,他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敏锐的感知让他明白有一股之前没有的力量已经来到了此地! “蛛丝!”林辰眯起眼睛,他仰头望去,黑龙视野之中,一道道蛛丝隐约可见。 蛛魔已经到了! 这头恐怖的魔神,想做什么! 林婉儿他们与蛛魔的合作已经结束,蛛魔也得到了美杜莎女皇的肉躯,现在过来,只怕难安好心吧。 林辰悄然退了回去,而光幕的力量,则开始变淡。 看来那男子已经在回收光幕,这是打算结束恢复,离开此地了。 “你应该走了”,林婉儿站了起来。 光幕彻底敛去,一股庞大强势的气息,宛如神明之子降临人间,刹那冲击而来。 黄瑶脸色顿时一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股气息,如此的强大,让人无法发自灵魂的敬畏,就像是尘埃面对着皓月一般! “什么人!”黄瑶惊恐的道。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而一道声音,却如同雷霆一般炸响,震在魂海中,威严无上,“师妹,这是遇到旧识了吗,你可知宗门戒律?” “过去的一切我早已不记得,此刻,他助我恢复,有恩于我,仅此而已”,林婉儿淡淡道。 “是吗?” 南宫神的身影,瞬息来到了林婉儿身侧,淡漠的扫视了林辰和黄瑶一眼,那种傲慢,溢于言表。 “罢了,是谁都无所谓”,南宫神不屑的道,他看向林婉儿,“师妹你当记住,对这些人,不论做了什么,都配不上你说出恩情二字,他们的谄媚,并非对你,而是想要借机攀上我太上天府,获得巨大好处!” “但你要明白,我太上天府俯视苍穹,万古岁月中,目送一个个纪元的终结与新生,要当我们的狗,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林婉儿没有回答。 “哼!”南宫神轻哼一声,随即看向林辰和黄瑶,“回去告诉太下学宫的人,这次态度不错,也算是用心了!”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好,回去仔细琢磨吧,他日做得好了,我并非不能给你们一个当狗的机会!” 黄瑶脸色难看,心中无比愤怒。 这个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把他们当做什么,垃圾吗,还认为他们在争抢着当狗,太自以为是了吧! 只是心中虽然愤怒,但本能的恐惧,却让黄瑶根本无法开口怒骂。 南宫神的威势太强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南宫神看向林辰,眉头蹙起,他看到林辰的第一眼,就心生反感。 他不知道林辰是不是跟林婉儿有关系,但不重要,让他反感的人,都得死! 他冷笑着看向林辰,身在三神鼎的光幕笼罩之下,身上神芒闪耀,神明之子般的压迫感,哪里是凡人能够忤逆的! “罢了,在我面前,你也说不了话,既然你助师妹恢复了伤势,我就成全你的期盼,以后,你可以给我当狗!”南宫神恩赐般的语气道。 这自然是恩赐,世人费尽心机都难以得到! 林辰看着他,嘲弄道:“你算哪根葱?” 第2章 林晚棠本能地勾住靳松青的脖子 第2章 尽管已经亲眼所见,但靳松青还是有些狐疑。 王伟和林晚依那里的画风实在不堪入目,靳松青只看了一眼,便立即收回了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林晚棠的身上,带着几分打量,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林晚棠上一秒还在笑嘻嘻,下一秒就感觉到了身体传来的不对劲信号。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软趴趴的,没有什么力气,并且燥热难耐。 糟了!估计是刚才王伟和林晚依绑架她的时候,还给她灌了药。 算着时间,如果他们进展顺利的话,现在她应该已经在王二狗那里,药效发挥得刚刚好。 林晚棠忍得难受,她拉住靳松青的手腕,眼睛眨着泪花看向他,柔声细语道:“老公,我有点不舒服,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你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 靳松青二话不说,立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松得仿佛是在抱小猫小狗。 林晚棠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荷尔蒙气息,更加不舒服了。 她闭着眼睛,低声呢喃:“别,别去医院。林晚依给我下了那种药,带我回家。” 靳松青是个男人,怎么会不知道林晚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立即抱着林晚棠,大步流星跑回家。 尽管他身强体壮,跑得也很快,但毕竟有好几公里路,不是说到就能立刻赶到。 一路上林晚棠的理智逐渐迷失,一会儿要脱裤子,一会儿要脱上衣。 幸好路上没什么人,靳松青给她捂得也紧,才没被别人看了去。 等他抱着林晚棠回到家以后,林晚棠早都没有了理智,双颊红得像熟透了一般。 “我去给你接凉水,泡澡会好一点。” 靳松青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准备走。 林晚棠却丝毫不给他反应时间,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瓣上落下炙热深吻。 “林晚棠,你看清楚我是谁?” “靳松青,你是我老公。”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靳松青的脖子上胡乱啃着。 “林晚棠,这是你自找的。” …… …… 春风一度,清晨鸡鸣的时候,林晚棠睁开眼睛都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 如果身上没有撕裂的疼痛感的话,就更爽了。 身旁的靳松青还没醒,林晚棠干脆也不吵,静静欣赏着他的睡姿。 这男人长得好,活也好,对她也好。 昨天他明知道她是准备和小白脸私奔,却还是跑得气喘吁吁追她,只为了给她送钱。 总之经过这一晚上的相处,她目前对靳松青还是很满意的,愿意跟他继续过。 而身旁的靳松青,在她神游的间隙也睁开了眼睛。 他的表情可就明显没有林晚棠看上去那么开心了,反而憋屈得很。 “这次你又想要我给你弟弟买什么,说个数,我去给你拿钱。” 林晚棠笑着的脸突然就垮了:“我为什么要给我弟买东西?不对,我为什么要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给他买东西?他一个大小伙子,想要什么,自己赚钱去买!” 这话一说完,她就感觉到靳松青看她的眼神有点像是在看病人。 “冒犯了。” 下一秒,靳松青一只手手掌就放在了她的前额上,另外一只则放在自己的前额上。 “也没发烧。” 他竟然以为她是烧傻了?! “靳松青!”林晚棠一把甩掉他的手,怒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我也是会变的。” 她的话像是过山车一样,前面还很生气地在质问,可越说到后面,竟越来没有底气。 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原主确实没给她这个底气。 原主可不就是个十足的伏弟魔吗?爹娘说让她给弟弟买什么,她就立马和靳松青要钱…… 唉,这造的都是什么孽? 不管了,豁出去了! 林晚棠翻了个身,将靳松青压在身下,紧紧抱住他,像只小猫一样,用头在他的胸膛蹭来蹭去。 “老公,我们两个现在才是最亲密的人,什么姐姐弟弟的,那都是外人。咱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哈。” 靳松青不知所措,喉结处反复滚动着,最终哑着声音开口问:“你昨天不还说要和我离婚吗?还说我不同意的话,你就去村头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那是我装的!”林晚棠大言不惭,撒谎的时候完全不用打草稿,“其实我心里是喜欢你的,我是爱你的。只是你太忙了,总是没时间陪我,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话落,林晚棠生怕他反应过来以后多说一句话,所以在他说话以前,立马用吻堵住了他的唇。 靳松青看得见自己的欲望,与林晚棠有关……而就在二人缠缠绵绵之际,敲门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靳松青想要起床去开门,林晚棠却拉住他的胳膊,再次吻住他,不让他有所行动。 但这样做并没有让敲门声停止,反而越敲越厉害了,甚至怀疑有故意的成分在。 “松青,你醒了吗?俺是嫂子。” 李红的声音传进来以后,二人彻底没了兴致。 “嘶,扫兴。” 林晚棠先靳松青一步去开了门。 开门的一刹那,林晚棠便看到有个双麻花辫的女人,正站在门口凹造型,搔首弄姿。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表面笑脸相迎:“嫂子早。这一大早来找松青有急事?松青今天陪我多睡了一会儿,才刚醒。” 说着,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有意无意地露出自己脖子上被靳松青弄出来的吻痕。 李红本来满心欢喜等着开门,但在开门见到林晚棠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而在听到她的话,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以后,更是将嫉妒都表现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林晚棠就猜到了她会这样,所以故意那么做的。 靳松青家里还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前两年在工地打工出了事,走得早。李红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按道理说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是林晚棠却对她完全怜惜不起来。 因为李红惦记谁都行,她都管不着。 可她惦记的偏偏是自己的丈夫靳松青。这事放在谁身上还能忍的话,林晚棠尊称她一声忍者神龟。 第3章 智斗绿茶 第3章 李红到底是能忍,明明已经咬牙切齿,一副准备撕了她的模样,但下一秒很快就藏好了情绪,笑着问她:“弟妹也在啊。昨天俺看你和王伟走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俺也没啥大事,就是来问问你们早上吃什么?俺去给你们做。” 她说完这话,还故意将脖子拉长,伸进屋子里面去看,估计是想看靳松青的反应。 林晚棠看出她的心思,故意挡在她的面前,笑眯眯道:“我家在这里,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呢?早饭就不麻烦嫂子了,我和松青一会儿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能随便吃呢?松青每天干的都是体力活,那么辛苦,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不用和嫂子客气,嫂子愿意为松青……还有你做饭,不然嫂子闲着也是闲着。”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林晚棠脑筋一转,满眼疼惜看向李红:“嫂子,大哥也走了这么些年了,你为这个家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你也该有一些自己的生活。不然这样,我给你说个对象?” 李红怔愣了两秒,摇摇头回答:“俺是个传统的女人,这辈子只认松青他大哥这一个男人。他不在了,俺就给他守节一辈子。你不理解俺,俺不怪你。” 说着说着,还硬挤出来几滴泪。 装,你就继续装,林晚棠眼睛微微眯起,想看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探头进来,手里紧紧攥着李红的衣裳。 是靳瑶,靳松青的女儿。 准确来说,靳瑶和靳川是靳松青领养的一对亲兄妹,他们的父母都是靳松青曾经的战友,只是在一次任务中,不幸牺牲了。 靳松青以前是军人,退伍以后才开了肉联厂,又带着村里的村民一起种菜种水果,丰收时节向城里供销,现在生意越做越大。 而这时靳松青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爸爸!抱抱!” 靳瑶年纪尚小,伸着小手朝靳松青要抱抱的模样,可爱极了。 林晚棠被她萌到了,蹲下去,敞开怀抱,笑着对她说:“瑶瑶,妈妈抱好不好?” 她自认为这样自称没什么问题,但谁能想到靳瑶下一秒就被吓哭了,直接躲在李红身后哭。 哭着喊道:“坏女人,不是我妈妈,我不要坏女人抱!” 李红连忙将孩子抱起来,一边安慰一边说:“弟妹你别介意,小川和瑶瑶两个孩子从小就是我帮松青带着,跟我比较亲,可能潜意识里把我当成妈妈了。你嫁过来的日子短,他们不认你也正常。你别怪他们,要怪就怪我吧。” 靳松青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他正要说什么,却被林晚棠从后背狠狠捏了一把,老实闭嘴了。 林晚棠越过李红,看向靳瑶,问:“宝贝,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你为什么要说我坏呀?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靳瑶哭得更凶了,而且还打着哭嗝,不过嘴里始终说着那句“坏女人,我不要你当我妈妈。” 李红犹豫着看向靳松青,看到他点头以后,抱着靳瑶暂时离开了。 等她们回到其他房间以后,靳松青才缓缓朝她解释:“瑶瑶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导致她不会说太多的话,智力发展也比较缓慢。” “哦,”林晚棠不想听他说这些,“我又没有怪她。我怎么可能和那么小的孩子一般计较,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不是。对了,孩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以前我没嫁给你,你一个大男人不会带孩子,所以把孩子交给嫂子帮忙带,这没有问题。但现在我既然嫁给你了,那我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你再把孩子交给嫂子,太不合适了吧?这话说出去,村里人还以为你丧妻了呢。” “谁敢这么说?”靳松青对上林晚棠的视线,语气瞬间温和了不少:“你想好了?如果你现在还想走,我会再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到城里安置自己。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好好考虑。” 林晚棠:??? 她这个暴脾气,随手抓了个鸡毛掸子朝靳松青摔了过去:“靳松青,你浑蛋!你不是个男人!你想和我离婚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是不是?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靳松青被她追着打得哑口无言。 好半天,他才将她安抚住,能说上两句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以后会后悔。”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嫁给你那就是你的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点道理我能不懂吗?就算以后吵架了,日子不还是得继续过吗?还能离咋滴? 离了你倒是没啥损失,反正给几百块彩礼钱,照样有不少人家上赶着把自己家黄花大闺女送过来。那你想过我吗?我到时候顶着离过婚的头衔,还怎么找下一春?” 靳松青的脑子突然宕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林晚棠做戏就做全套,二话不说就把靳松青往外面撵。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个渣男!” 但是靳松青毕竟是个退伍军人,哪是林晚棠说推就能推得动的。她推了半天,靳松青都是一步没动。 “好好好,就这么欺负我是吧?你不走,我走!我干脆找根绳子,去村头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算了,反正老公不要我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她竟然真的进屋找了个绳子出来,这下真的给靳松青干懵了。 他用身体挡在林晚棠面前,嘴巴支支吾吾一会儿,才蹦出来几个字:“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走,你不走。” 他说走,就真的走了。 白天整整过去大半天,林晚棠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而他不在家,李红自然也没心思来林晚棠这里,干脆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了。 家里孤零零的,只有林晚棠一个人。 她其实还挺享受这份清净的,但是她天生好像就不是啥享清净的命。 在村里这转转,那瞅瞅,无聊打发时间的时候没人打扰她。 偏偏等她下午回到家,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大门被人敲响了,是她那倒霉娘来了。 “林晚棠,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我知道你在家,你再不出来,我们就撞门了!” 这大门是木头的,质量一般,目测不怎么禁撞。 林晚棠硬着头皮出去了。 第4章 不白来,都不白来奥 第4章 “有何贵干?” 林晚棠才一开门,她娘吴春花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林晚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贱种!” “你自己品行不端,我好心把你嫁到靳家,让你过踏实日子。你可倒好,三心二意,浑身上下透露着狐媚子的气息。你愿意跟城里来的知青搞到一起,那是你的事。但你为什么要拉你堂姐下水?!为什么要嫁祸给无辜的人!我打死你个白眼狼!” 吴春花伸出手,准备再打她一巴掌。 但哪有那么容易?她林晚棠哪是别人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她眼疾手快,在吴春花的巴掌落下之前,攥住了她的手腕,随后一甩,利索地甩了出去。 吴春花根本没想到在家里一直逆来顺受的林晚棠会这样,一个没站稳,哐当一声,屁股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是用水泥铺成的路,要比纯泥土地更硬,吴春花这摔的一下子,对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应该得疼上十天半个月。 “哎呦!闺女杀母了!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并养大的闺女,嫁了人就不认我这个妈了,扬言要杀了我呦!” 吴春花索性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撒泼打滚。这套路她用得可是太熟练了。 “既然这样,我不如真的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动静弄得街坊邻居都忍不住出来看热闹。 靳松青家在一个大上坡的尽头,现在没过一刻钟,下坡的路上就挤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人越来越多,林晚棠感觉不止是附近的村民,好像整个村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有的甚至手里的镐头都没放下,扛着就来了。 林晚棠:……国人对吃瓜的态度真是几千年来都未曾变啊。 还有的大爷大妈直接搬来了小板凳,坐着等着看戏。 林晚棠:不白来,都不白来奥。 下一秒,只听又是哐当一声,林晚棠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诶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演呗,谁还不会演戏卖惨啊? 林晚棠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控诉道:“爹不疼娘不爱,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小白菜。堂姐要把我卖给村里的王二狗做老婆,当娘的不向着自己女儿,还污蔑自己女儿欺负堂姐。我惨呐!” “昨晚要不是靳松青及时找到了我,我现在有没有命了都不知道。当娘的怎么能这么偏心呐!上次就因为我拿不出来钱给弟弟,你就把我吊在院子里打了三天三夜,背上的疤现在还没消去!” “那堂姐自己不守妇道,嫁了人还和城里来的知青厮混在一起,这怎么能也怪到我头上啊!” “我好可怜呐!我这样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既然如此,反正这条命是你给的,我还给你就是了!” 林晚棠看准时机,朝不远处的电线杆子撞过去。 众人一片喧哗,而靳松青就在这样一片的喧哗声中,稳稳挡在了电线杆子之前,接住了林晚棠。 接稳她以后,他立即后退半步。 他戴着一顶草帽,脚上穿着带泥的雨鞋,身上汗衫也完全被汗水打湿,一看就是刚从田地里回来。 林晚棠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他每次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而今天的情况,实在是来不及。他听一起在田里忙活的人说家里出事了,他丈母娘找上了门,还给了林晚棠一巴掌,当下就放下了手里的铁锨,立即赶了回来。 幸好回来得及时,再晚一秒钟,他都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林晚棠闪着泪花,抬头,大眼睛扑哧扑哧眨着看着靳松青,哽咽道:“你回来干什么?趁机火上浇一把油,方便和我离婚吗?” 靳松青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女人怎么能这么记仇? 当初不是她死活不愿意嫁给他吗?怎的现在还成了他有错了? 靳松青拉着林晚棠,让她进了家里。 “你先进去,我来解决。” “可是……” 靳松青的语气不容置喙:“进去。” 林晚棠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进去了,而靳松青紧接着把门从外面关上。 外面实在是太吵了,还有村委会的大喇叭不停喊着让人去领种子,林晚棠耳朵已经贴在门口了,却还是什么也听不清。 过了好久,林晚棠头顶的太阳缓缓西下以后,外面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听木门吱呀吱呀几声,靳松青推门而入。 门是朝里面开的,林晚棠连忙后退了几步,避免撞到。 靳松青进来以后,顺手关上了门。 门内只有他们两个,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林晚棠盯着自己的大花裤子,心想着原主的衣服实在是丑,抽空她一定要去买几件合自己眼缘的衣服。 “你的脸……我给你擦药。” 靳松青刚才就注意到了,她有一边脸格外红肿。 看样子是受了委屈。 “可能会疼,忍一下。” 林晚棠乖乖等他拿药,看着他给自己上药,期间很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 “好了。” 靳松青将药放进旧的泛黄的柜子里,转头看着林晚棠,唇瓣上下嗫嚅着,半晌才开口说:“地里还有活儿等我去干。” 想走?门都没有! 林晚棠拔高音量:“站住。” 这一声叫出了天崩地裂的气势,靳松青瞬间伫立在原地,宽厚的肩膀瞬间紧绷起来。 林晚棠从背后绕过去,来到他的面前,伸出白皙的手指:“你给了她多少钱?” “没,没多少。” 靳松青是个实诚人,不会撒谎,每逢撒谎必结巴,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林晚棠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继续追问道:“没多少是多少?” “一百块。” 八零年代的一百块……那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就这么说给就给了? 林晚棠气得眼睛都瞪大了,靳松青的样子却是很轻松:“她对你不好,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可是她生你将你养大,把你嫁给了我,我要承这份恩情。” 他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但是林晚棠还是莫名不爽。 毕竟原主在嫁给靳松青以前,可没少被他们吸血。 “把剩下的钱给我。” “这次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了,但以后家里我管钱,我每个月会给你固定的零花钱。而且以后家里支出的每一笔钱都要经过我的同意。省得他们每次来闹,你都记着感恩,次次拿一笔钱给他们。你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 “有意见吗?” 靳松青摇了摇头,将口袋里的钱悉数拿出来,交到林晚棠手里。 第5章 你行你上?抱歉,我还真行 林晚棠满意了,看着靳松青这副老实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几声再次被打开,李红领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真巧啊,碰巧吴春花来的时候,她带着孩子出去了。 碰巧吴春花走了以后,她带着孩子又回来了。 林晚棠突然挽住靳松青的胳膊,和李红寒暄了几声。 李红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看,嘴角用力扯才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林晚棠低头去看两个孩子,视线落在她左边的小男孩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靳川,与她想象中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靳松青虽然活得糙,但在吃穿方面,从来没有少过谁一分。 但靳川,却是衣服又脏又旧,缝满了补丁。 靳松青不会带孩子,平时又忙,所以孩子都是由李红带着,平时也是跟着李红住在偏院。 孩子被她养成这样,靳松青难道就没怀疑过吗? 林晚棠又在脑海里想了想两个孩子的结局……似乎都不太好。 问题出在哪?一部分原因出在李红这里。 李红表面上对靳松青的大哥忠贞不渝,同时又对靳松青暧昧不清。但实际上,她对靳松青是另有所图。 不过为了他的钱罢了。 林晚棠走到靳川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三块糖,蹲下来,将其中一块递给他,面带微笑道:“你好靳川,我是林晚棠,以后就是你的妈妈了,请多指教。” 靳川虽然没像靳瑶那样大哭大叫,但见到林晚棠以后,警惕性也很高,害怕地躲在李红后面,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李红哂笑,像打赢了胜仗一样得意。 林晚棠无视她的挑衅,而是拆开其中一块,放进自己的嘴巴里,“没有毒,放心吃吧。” 靳川依旧躲在李红身后。 林晚棠耐心等待着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探头出来。 她蹲的腿有些麻了。 正当她以为没有机会了,准备起身的时候,有一只温热的小手,搭在了林晚棠的手上,悄悄拿走了一块糖。 靳川一边剥开糖纸,一边怯生生探出小脑袋看着林晚棠。 他剥糖纸的动作格外笨拙,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纸皮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吃。 林晚棠便亲自给他示范,一步一步教他怎么剥这种纸皮糖的糖纸。 看到靳川把糖放进嘴巴里,腼腆笑了的样子,林晚棠也很欣慰。 她转过身去看另一边的靳瑶,靳瑶比靳川胆子更加小,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几乎就已经哭了出来。 还好林晚棠及时制止。 林晚棠把剥好的糖放到她面前,柔声细语道:“你不哭,我给你糖吃,好不好?” 孩子的世界其实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一颗糖就能哄好。 李红看着靳瑶被一颗糖就哄好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对林晚棠做些什么,但又碍于靳松青在场,无法发作出来,所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林晚棠。 林晚棠才不管她怎么瞪,反正瞪她几眼她也不会少一块肉。 靳松青解决完家里的事情,拿起草帽又准备会田地里忙活。 李红见状立马拦住他,故作娇羞道:“松青,你中午想吃啥?嫂子做完给你送过去。” “孩子们吃什么我吃什么,辛苦嫂子。” “诶,好。” 靳松青走了,和林晚棠连一声招呼都没打。李红自以为扳回了一局,鼻孔朝着林晚棠的方向出气。 林晚棠只觉得好笑。 给男人做饭这种事抢到了又有什么好得意的?男人的钱在哪里,心才在哪里。 她这么愿意做,就让她去做吧。 林晚棠回以明媚笑容:“那就辛苦嫂子了。” 正好,她倒要看看李红每天给两个孩子吃什么吃得这么瘦。 林晚棠心中暗自盘算。 并趁着李红做饭的间隙,悄悄躲在角落里偷看她。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李红做的饭果然有猫腻。她是每顿都有肉,但是她炖的肉很少,只够一人份。 而那扣扣嗖嗖一人份的肉,还被她装进了铁皮饭盒里,估计是要给靳松青送过去的。 除了那一碗肉,其他的菜全部都是素菜。 就连主食,李红也只是蒸了两个馒头,将那两个馒头同样放进了铁皮饭盒里。 剩下的主食,就只有棒子渣滓熬的粥,很稀。 看到这里,林晚棠心中明白了,为什么靳松青看见两个孩子这么瘦却丝毫不起疑。 林晚棠恨这个年代没有智能手机,没办法将李红的举动拍下来。 但想戳穿她的真面目,她另有办法。 午饭的时候,林晚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一桌子绿,重重叹了口气。 “嫂子,我们家是要破产了吗?你怎么就做这些菜给我们吃?我就算了,闲人一个,吃好吃坏都没有关系,可是两个孩子和松青吃这些怎么能行?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松青干的都是体力活,你做这些饭菜,他们怎么能吃得饱?” 全村人都知道,林晚棠这人作,除了靳松青没人受得了她。 自然除了靳松青也不会有人惯着她。 现下靳松青也不在,李红对她的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冷着脸,翻着白眼说:“没见过不干活的人还挑三拣四的。爱吃吃,不爱吃别吃,就这条件,你要是不愿意吃,你就自己做。你来,你来做这一大家子的饭,你做好了我保证一句不好听的话都不说。自己不做还有脸嫌弃别人做的饭寒酸,你当你是城里来的大小姐?” 她还真是。没穿过来以前,她就是城里的大小姐,家里的独生女。 如果不是不想继承家里的企业,她也不会逃走去当特工。 但她真的要感谢当特工的这段经历,让她曾经卧底进入七星级饭店做了大半年厨子,学了一手好厨艺。 跟她玩你行你上? 巧了,她还真行! 林晚棠满意地勾勾唇角:“好啊,那就我来。能给嫂子减轻负担,是我的荣幸。只是这样的话,嫂子每个月的生活费,我就要扣掉买菜做饭的那部分钱咯。” “你凭什么——” “当然是凭松青现在让我管钱,这个家自然我说了算。” “当然了,大哥以前在的时候,没少帮我家松青。我也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每月该给嫂子的生活费,我一分都不会少给。” 靳松青的肉联厂当时选址建厂的时候,他大哥是出了一笔资金的。 可以说没有这笔资金,他的肉联厂未必能有现在的规模。 所以靳松青每月会给李红一笔生活费,林晚棠完全能理解。 “你给我等着!”李红放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慢走不送啊嫂子。” 第6章 只要你好好跟我过,生活处处是惊喜 这几日,林晚棠烧得一手好饭,两个小家伙顿顿吃到了肉,还吃上了新蒸出来的热乎乎的馒头、新鲜的大米饭等等好吃的,对林晚棠的警惕心自然也少了一些。 虽然他们还是不怎么和林晚棠说话,每天只有靳川最多会和她说一句谢谢,但是林晚棠向来心态好,也不急于一时。 未来还很长,只要她对他们是真心的好,他们自然而然会接受自己。 而靳松青对她的态度……转变的倒是蛮奇特。 最初他听到林晚棠说以后她来做饭的时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就差把“你不行就不要乱来”从内心想法挪到脸上了。 但林晚棠才不管他怎么想。 那天过后,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将做好的饭菜装在铁皮饭盒里,走了长长的一段石子路,又走了一段土路,终于找到正在田地里忙活的靳松青,给他送了饭。 那天林晚棠穿了一件新买的明黄色连衣裙,太阳晒得她格外明媚,靳松青看她看得挪不开眼。 至于饭,他其实并不挑食,吃什么都觉得很好吃,只是那天的饭应该是格外好吃,不然同在地里忙活的村民应该也不会闻着味道,想过来从他那里分一口吃的。 “怎么样?这手艺没给你丢脸吧?” 林晚棠双手捧着脸,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夸奖。 靳松青将嘴里的饭吞咽干净,认真回答道:“很好吃,我以前没想过你还会做饭。” 那当然了,会做饭的又不是原主,你想不到也正常。 林晚棠在心里默默说。 “我会的还多着呢,你呢,只要好好跟我过下去,我保证,你到了七老八十,我还能给你惊喜。” 靳松青当即一口饭噎住了。 - 中午,林晚棠正在做饭。 靳松青还没回来,李红从那天起也不怎么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本以为会是一个安详的中午,家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林晚依。 她还有脸来,林晚棠在心里冷哼。 林晚依带着自己的儿子气势汹汹地找上门,身后还带着那群看乐呵的村民。 林晚棠放下手中刷锅的厨具,解开碎花围裙,立即走了出去。 不等她开门,一直在正房里照顾妹妹的靳川突然窜了出来。 小家伙这几天胖了点,虎头虎脑的,跑得也快。 但就是低估了正房的门槛较高,一个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 但是靳川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摔倒了就爬起来,再次朝门口跑去。 打开门,靳川圆圆的大眼睛瞪着林晚依,小奶音带着几分豪横:“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好熟悉的台词…… 想起来了,林晚棠全都想起来了。 关于靳川的那部分剧情,一股脑的全部涌进她的脑海中。 靳川在原著里的结局不是很好,确实有一部分原因在李红这里,但绝大部分原因在林晚依这里。 原著中,靳川小时候腼腆听话,也很聪明上进,是棵好苗子。 靳川打小就爱读书,靳松青就尽自己的努力支持他读书。 高考那年,靳川是省里唯一一个考上北大的学生。 他本该拥有光明灿烂的前途,可林晚依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嫉妒靳川处处比自己的窝囊废儿子强。 靳川死在离家去上学的路上,死状惨烈,身上不止有棍棒的痕迹,还有牲畜撕咬的痕迹。 尽管靳松青后面查清了事情是林晚依所为,林晚依得到了应有的代价。 但靳川的命也回不来了。 林晚棠将指甲嵌进肉里,皱了皱眉,快步走到门口,一把将靳川提溜起来,扔在自己的身后。 “堂姐,有些日子不见了,你还是那么喜欢被人围观,看来上次在电线杆子上没被人看够。” 林晚棠双手环胸,倚在木门上,姿态慵懒。 林晚依算什么劲敌?她能治她一次,就能治她第二次、第三次……总之,只要有她在,谁都不能欺负她的孩子。 此话一出,果然引起了村民们的哄堂大笑。 林晚依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将自己捂得更严实一些。 “笑什么笑?”她朝那些村民吼道。 村民们的声音随即收敛了一些,但依旧能听见憋笑声。 林晚棠原本以为上次的事情能让林晚依老实几天。 没想到她真的就只是老实几天。 林晚依今天披着头发,带了个色的发箍,穿着也是明亮颜色的A字裙。 这条裙子是最近很流行的款式,只有城里有卖的,他们村里没有这么时髦的玩意儿。 看来和知青私奔那件事,并没影响她和她丈夫的感情。 不然她怎么还有钱买新裙子? “林晚棠,你少胡说八道!你看到了吗?我儿子,你外甥被靳家这个野种打成了什么样?这件事你管还是不管?我们家武可是你唯一的外甥!” 林晚依暗暗地捏了梁家武一把,肥头大耳的梁家武瞬间鬼哭狼嚎起来,干打雷不下雨。 一边哭,一边喊着姨妈要为他做主之类的话。 林晚棠没有理会她们娘儿俩,回头去找靳川的踪迹。 只见他躲在木门后面,头低得死死的,不停用脚尖搓着地上的泥土,新穿的小白鞋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磨得和土一样黄。 林晚棠走到他身边,慢慢蹲下,正要开口说话,却被靳川抢了先。 “我没指望你向着我,但是今天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给他道歉的。” 他应该是很无助的吧,林晚棠心想。 林晚棠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糖,耐心问他:“你有没有受伤?” 大概是这个问题太过意外,靳川甚至忘了接过她手里的糖果。 他倔强地瞥过头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才不用你管。” “好,那我不管你。” 林晚棠赌气起身,转过去背对着他,用余光悄悄关注着他。 没一会儿,靳川果然把头转了过来,眼睛湿漉漉的,抬头看着林晚棠的背影。 不行了,这么可爱的孩子,这个样子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林晚棠没办法再狠心下去。 “林晚棠!你到底还在墨迹什么?快让那个野种滚出来赔礼道歉!” 林晚棠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跨过齐小腿的门槛,来到林晚依的面前。 “啪”的一声,只见林晚依的脸上红肿了起来。 是林晚棠在她脸上留下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是上次的事情我还给你的,你要是再敢在我爸妈面前说三道四,下次我就不止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我上大学的名额被你抢了去,现在就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乡野村妇,最擅长的就是动手。不信我们就试试看。” 她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掷地有声,在场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能够听见。 第7章 脏东西可别进我们家 第7章 “你竟然敢打我?!” 林晚依的发箍被林晚棠一巴掌震到了地上,但此时一向注重打扮的她,浑然不顾这些。 整个人像是一头疯了的野兽,不管不顾,张牙舞爪地朝着林晚棠撕咬。 “贱蹄子,我跟你拼了!” 就凭她? 林晚棠一个侧身,完美躲过了她的扑咬。 而林晚依显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失去了重力,大门口那么高一个门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摔过去,没有一丝办法让自己站稳。 “脏东西可别进我们家。” 短短几秒钟,林晚棠竟然能既完成躲避,又稳稳接住林晚依。 她捏着林晚依的衣领,将她用力一推。原本正面摔进靳家的林晚依,此刻正一屁股坐在靳家门外的土地上。 狼狈的模样和上次来找事的吴春花不相上下。 “林晚依,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次。” 林晚依大概是摔得疼了,林晚棠等了她好一会儿,都没见她起来。 不想把时间平白无故浪费在这种人身上,林晚棠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冰冰地说:“靳川和靳瑶不是野种,他们有爸爸有妈妈,那就是靳松青和我。你们私底下想怎么多嘴多舌,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但这种话,最好不要被我亲耳听见。我林晚棠不是好惹的,以后这样的话要是再被我听到,下场就不是今天这样摔个屁股蹲这么简单了。” 话落,她的眼神如一记冰冷的利刃,狠狠甩向看热闹的那群村民。 她这话,可不止是说给林晚依一个人听的。 她心里很清楚,这群村民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一个比一个长舌,一天不叭叭几句别人家的家长里短,一天就难受得要死。 他们想怎么叭叭她和靳松青都没关系,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知道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造谣的,不会因为他们几句话就轻易受到影响。 但是两个孩子不一样,他们还小,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没有形成自己的一套价值观念,他们的很多观念都很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 野种这个词,实在不好听,她不愿也不能让这个词去形容靳川和靳瑶。 林晚依还没有缓过劲来,她一旁的梁家武倒是先哭了起来。 “姨妈坏,姨妈不疼我了!姨妈为了外人打我妈妈,我要告诉舅舅,让舅舅打死你!” 他嘴里的舅舅,就是林晚棠的弟弟。 就是那个没本事挣钱,但还想盖房子娶老婆的弟弟。 原主就是为了这种人被自己亲妈卖了换彩礼钱。 “哼,你去啊。我们不妨看一看,是你先去告状,让你舅舅来打死我;还是我先把你打死?” 林晚棠活动了一下筋骨,跃跃欲试。 虽然说什么样的爸妈,教出来什么样的孩子这句话没错,但毕竟是个比靳川没大多少的孩子,黑色背心上还有冰棍化了留下的痕迹。 再坏,看见比自己个头大了那么多的林晚棠,怎么可能不害怕? 梁家武的眼神躲闪,跑到人群里,躲在其中一个年轻力壮的中年男人身后,并且紧紧攥着那人的衣袖,生怕自己会被林晚棠抓到。 “靳家媳妇,孩子年纪小,说话不知轻重,我看你就别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了吧?” 村民们连连附和:“是啊,孩子才多大?你一大人和小孩子计较啥,也不嫌丢脸。好了好了,就这样吧,别再吓着孩子。” “谁不是从孩子过来的呢?能不能对孩子包容一点啊?” “你之前不是一个小孩子吗?你现在却对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哦。这像什么话,你小时候难道不这样吗?” 看似是劝架,实际上句句都在数落林晚棠。 林晚依终于缓过了神,扶着门两侧的石狮子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土。 土拍完,她也终于冷静了,趁着现在村民们都还向着她的家武,立即卖惨哭诉:“就是,各位叔叔婶婶,你们可要为我们家家武做主啊。那里……” 野种这样的话她刚要说出口,就想到林晚棠刚才对自己的警告,急忙改口道:“那靳川,就是个不服管教的。那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和他玩怪可怜的,我们家武是好心和他玩,想和他交朋友。结果他不但不领情,还把我们家武打伤了。脸上的这点伤都是青的,严重的在腿上!” 说着,林晚依就把梁家武拉到自己身边,掀起他的长裤裤腿,漏出小腿和膝盖的大片淤青。 “你们看,我家好好的孩子被打成这样,我来讨个说法有什么错?可谁曾想……”林晚依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手帕,一边哭一边用手帕擦眼泪,梨花带雨的:“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林晚棠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她冷笑着说道:“你们可真是会颠倒黑白啊!明明是你儿子先动手打人,怎么反倒成受害者了?” 林晚依哭喊着:“你胡说!我们家武这么乖,怎么会动手打人?家武别怕,你自己说究竟是谁先动的手?这里有很多伯伯伯母,都会给你做主。” 梁家武动作瑟缩,抬头看了一眼林晚棠,眼神便立刻躲闪,看向另外一边。 “妈妈说的是真的,是靳川先打我的。” 他把头低得死死的,扎进林晚依的怀里。 得到满意的回答,林晚依吼的声音瞬间更加大了:“你们听你们听,你们都听到了吧?家武都亲自说了是靳川先动的手,小孩子总不会撒谎!所以这件事,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村民们再次议论纷纷,七个八个的指责林晚棠,让林晚棠赔钱。 林晚棠还没说什么呢,靳川再次从门里跑了出来,小小孩一股子牛劲,横冲直撞朝林晚依母子俩跑过去。 林晚棠熟练地再次拎起他,将他扔到自己身后。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别拦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他们!” 扔的时候,靳川小小的身体不断挣扎,林晚棠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他后背上的伤。 不止后背,胸前那一片也有伤痕,而且看上去,像是用藤条或者树枝抽打留下的伤痕。 这伤看起来还很新,像是刚弄的。 背后的抓痕也许是和梁家武起争执的时候被他弄伤的,那胸前那一片呢? 林晚棠心中那股无名火越蹿越高。 难怪靳川上午还高高兴兴出去玩,中午回来就闷闷不乐的,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再出来的时候还换了一身衣服。 只是那个时候林晚棠并没太仔细想。她最近给自己添置了一些新衣服,同时也给靳松青爷仨也都买了些新衣服,她当时只当是孩子新衣服太多,想换着穿。 仔细想想回过味来,林晚棠瞬间觉得自己对这孩子关心还是不够,有些愧疚。 她弯腰摸了摸靳川蓬松的头发,毫不例外被靳川躲开了。 换做往日,靳川这样躲开,她就不再强迫了。 但是今天,她略施小计,将靳川拉了过来,强制摸了摸他的头发。 靳川虽然还是躲,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是个内心柔软的孩子,就是有点别扭。 林晚棠笑了笑,轻松道:“想不想出气?叫声妈妈听听,我帮你出气。” 第8章 林晚棠依依不舍放开靳松青 第8章 林晚棠管家之前,靳川的脸一直很瘦削。 但现在,才多长时间过去,靳川的脸就有了些肉,软软的很Q弹,像一颗果冻糖。 而现在这颗果冻糖从透明色,晕染成了红色。 他脸红了。 靳川有些害羞,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半晌,嘴巴像是失去了言语功能一样,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准备好?”林晚棠看他这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真是不忍心欺负他,柔声说道:“那这次我先记着,下次再叫也不迟。” 避免靳川再一个箭步冲出去,林晚棠这次紧紧牵着他的手,朝林晚依母子俩冷声说:“该我们赔偿的,我们一分不会少赔。但是不该我们家孩子背的锅,也不能让我们孩子瞎背。” “你什么意思?”林晚依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后背发凉,明明是酷热的大夏天,她的后背竟然开始冒冷汗了。 她有预感,林晚棠接下来一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所以她必须先发制人。 “大家伙都听到了吗?”林晚依这半个小时,嗓子恐怕都要喊哑了,但她不能输,她要坚持住,“既然我妹妹说了会赔医药费,我就不和这孩子计较了。虽然这孩子不是我妹妹亲生的,但现在到底是叫我妹妹一声妈,叫我一声大姨,这事就这样算了。都是一家人,相信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我妹妹以后也会管好这孩子,我也就不计较了。大家伙散了散了吧。” 村民们像是看了一场乐呵,乐呵的结局是感叹林晚依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而如此低级的手段,林晚棠十分不屑。 “我的话还没说完,姐姐这么着急让大家伙走做什么?戏还没演完,观众怎么能走呢?” 村民们才收起小马扎准备走,林晚棠一句话又将他们拉了回来。 “靳家媳妇,你姐姐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要说什么?” “对啊,你也该有个限度,不能仗着你姐姐包容你,就一直胡闹啊。” “得理的都没不饶人,不占理的反而开始不饶人起来。真是荒谬!” 听他们这样羞辱林晚棠,靳川被林晚棠握住的小手,在她的手掌中暗暗攥成了一个拳头。 林晚棠蹲下来,轻轻撩起靳川的上衣,让他转了个身,将胸前和背后的伤口展示给众人看。 “既然是小孩子之间互相打闹,那不管是谁先动的手,受伤的总不能只有一个人!我家孩子只是伤的地方不在脸上,没展示出来给你们看,难道就活该被你们这么说吗?你们自己看,这胸前的一片,一看就是用鞭子抽打留下的血痕,还是新的,都没结痂!” 她越说越激动,因为气愤身体甚至开始发抖:“我们家孩子按照年纪应该叫梁家武一声哥哥。试问天底下有这样的哥哥吗?只因为弟弟不懂事,和他有了争执,就拿出鞭子抽打他?!我们家孩子这么瘦,体格子比梁家武小那么多,被抽的时候怎么有力气逃得掉?!姐姐的宝贝是宝贝,那我们家孩子就活该被这样虐待吗!” 因为太过气愤太过激动,林晚棠的手脚发冷,身体也越抖越厉害。 虽然她是演的,但这演技实在太过逼真,在外面忙活大半天,终于回到家的靳松青看到她这样,吓得连手中的草帽都丢到了一边,赶紧跑过来搀扶住她。 “老公?” 靳松青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肥皂味,衣服也很干净,一看就是在厂子里洗完澡才回来的。 他穿着林晚棠新买的白色汗衫,鬓角的头发剃得也很是干净,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像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这一刻,林晚棠认为他帅爆了。 “嗯。”这些天,尽管林晚棠大多时间都是这么称呼他,但他每次听到,耳朵还是会不争气的红了。 他们沉默的这几秒,一旁的林晚依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立即反驳道:“不过就是柳条不小心抽了几下,你少说得那么夸张!什么虐待?我儿子被你孩子打破了相才叫被虐待。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你没听说过吗?我儿子以后是要靠脸娶媳妇的,你们把他的脸打坏了,他以后如果娶不到媳妇怎么办?你们负责吗!” 靳松青听的眉毛都紧紧皱成了一条直线。 这两个孩子虽然他平时不经常带在身边,但也是他的宝贝,不舍得他们磕着碰着。 现在怎么有人拿柳条抽打他的孩子,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你-” 话到嘴边了,没能说出去,被林晚棠制止了。 “放着我来,相信我,我心里有数。”林晚棠轻轻拍着他的手心。 由于以前常年待在部队,退伍后,又是每天干粗活,手上的茧子一层堆了一层,都成老茧了。 靳松青在林晚棠面前的时候,看着她纤细白嫩的小手,有时也会感到自卑,会觉得自己的手很丑,想缩回去。 但林晚棠认为他这样很帅,很男人。 用自己的双手保家卫国、撑起自己的一方天地,怎么不帅呢? 林晚棠又磨了磨他手心的茧子,依依不舍放开他。 上一秒在自己丈夫面前还很浓情蜜意; 下一秒看到林晚依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她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语气也变得不容置喙:“你怎么确定是柳条?不小心?姐姐,是你故意抽的,是吧?你怎么能对那么小的孩子下得去手?” 林晚依虽然坏,但实在没什么脑子,别人只要稍微激她,她就立马全盘托出,上赶着自曝。 “这……”村民们也有点尴尬了。 “依依这丫头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挺乖巧挺善良一孩子,做出这种事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是啊,一个巴掌拍不响,估计是靳川这孩子把家武欺负得太狠了,依依一时间气急了,所以下手没轻没重了点” 一个巴掌拍不响? 林晚棠锁定说这话的人,十分想走到他面前,狠狠甩他一巴掌,然后问他响不响。 但是这村里人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靳松青考虑,凡事不能做绝。 她尽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口欲问如果她现在扇他一巴掌,响不响? 但是被靳松青拦下了。 “你带着孩子先进去,事情我大概了解了,我来解决。” 第9章 靳松青转过头不看林晚棠,耳朵迅速蹿红 面对全场一边倒地支持周华倩,王庆并未尴尬和紧张。那一双浓眉紧紧地盯住周华倩。 周华倩也不磨蹭,眸子盯了下王庆,随即很痛快地把自己的骰盅打开了。 三个骰子正面都是一。 “周小姐果然厉害,真不愧是赌王亲自调教出来的高徒啊。” “是啊,三个骰子都是一,王庆这小子输定了。” 面对众人嘲讽,还有周华倩那淡定中略带嘲笑的表情,王庆也很快把面前的骰盅给打开了。 同样是三个一。 “握草,竟然一样。” “看来这小子有点本事。” 整个现场立刻议论纷纷起来,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就在这时,周华倩直接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紧接着她眸子盯住王庆说道:“咱俩这局开的一样,没有分出胜负,现在要么押着你去献血,要么你再和我重新赌第二局。” 献血不可能。 再赌一把是必须的。 王庆笑了笑,道:“那就继续按周小姐的意思办,咱们再赌一局。” “好,按照惯例,还是你先来。”周华倩再次伸出玉手示意王庆先来。 这一次王庆拒绝了。 “周小姐,上一把是从我这开始的,这一把按照惯例,应该从你先开始。” 王超已经见识到了周华倩的本事,这一把他打算先让周华倩来,顺便再好好观察一下周华倩的套路。 果真,周华倩竟然没拒绝。 众人瞩目下,这位周四小姐和刚才一样拿起骰盅,以一种近乎看不见的速度将三个骰子放进骰盅快速摇了起来。 但王庆却突然下意识皱了下眉。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王庆看到周华倩竟然将其中一个骰子弹进了袖子里,整个过程极快,如果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骰盅里只剩下两个。 你踏马当我面玩阴的,骰盅里只有两个骰子,待会儿掀开盖子你是两个点,我三个骰子加一起最少是三个点。 这样我就输了。 还要献血,更要被人拿捏。 绝不可以。 砰地一下,亲眼看着周华倩手里的骰盅稳稳落在赌桌上,王庆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他暼了一眼周华倩,也快速将三个骰子装进骰盅摇了起来。 这一次,王庆依旧淡定,那一双浓眉依旧闪亮,只是他摇骰子的力气分明比刚才大了几分。 最后在所有人嘲讽下,王庆也将手中的骰子稳稳地落在了赌桌上。 “快开快开。” “周小姐必胜。” 人群里几乎是一边倒,就在结果即将揭晓时,鸟哥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玛德今天周华倩过来,已经很耽误他做生意了。 这家赌场名义上是他的,但背后却有金主控制,说白了他也仅仅是个打工的马仔而已。 “周小姐,咱们……” 鸟哥嘴巴里刚蹦出几个字,周华倩便将自己手上戴的一枚翡翠戒指取下来,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今天给你们赌场的补偿。” “呃……周小姐,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拿着戒指,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周华倩的这眉翡翠戒指至少得五十万打底,鸟哥眼前一亮,咧开嘴拿起戒指立刻重新闪到了一边继续看热闹。 王庆完全没想到,这个周华倩竟然为了一个赌,直接把自己的翡翠戒指给甩了出去。 你牛逼! “周小姐,我饿了,按照惯例第二把你先开。” 周华倩也不再扭捏,把自己面前的骰盅慢慢打开,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竟然只有两个点。 刚才明明进去了三个骰子,现在只剩下两个。 所有人很快明白过来,这必定是周华倩耍的阴招,但堂堂周家当然无人敢惹,现场短暂地愣怔沉默了几秒钟后,竟然有一大半人开始给周华倩鼓起了掌。 “周小姐厉害啊。” “周小姐玩骰子真是神出鬼没。” 王庆一边听着这些奉承的话,竟然也很爽快地跟着鼓掌。 最后等掌声停下来,王庆故意盯着周华倩问道:“周小姐,你的骰子莫名飞了一个,这有点不合规吧。” “王庆,你如果有本事也可以让你的骰子飞出去,或者消失都可以,我们俩赌的规则就是,只看骰盅里点数的大小。” “你……”王庆故意表现出了一股愤怒,最后他忍不住摇了下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没啥心理压力了。” 当着周华倩和赌场里所有人的面,王庆把手伸过去快速打开了自己的骰盅。 诡异的是,刚才进来的明明是三个完好无损的骰子,在经过王超加力一顿乱摇后,其中有两个竟然完全化成了粉末,只有最中间的骰子正面透着醒目的“一”。 “周小姐,你两点,我一点,承让了。” “你……你作弊。” “周小姐,刚才可是你说的,无论是飞出去还是消失都有效,我们只看骰盅里最后的点数。” 作为周家的最小的幺女,周华倩虽然行事霸道,但却并没有耍赖。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周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王超以为自己这个将计就计方法很不错,殊不知自己初来乍到,已经不知不觉掉进了瓦邦这个巨大的漩涡里。 赌场旁的一间办公室,鸟哥正站直身体略微结巴地和某个人通电话。 “三鸟,李滨河找到了吗。” “老板,还没找到,不过我这几天一直在加派人手全城搜查,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三鸟,李滨河手里有一块玻璃种紫罗兰,品相很不错,而且李滨河手里还掌握着翡翠新矿的具体坐标,这里面牵扯了几十个亿的生意,你必须尽快搞定。” 鸟哥只知道自己奉命设局,最后让李滨河输了个倾家荡产,但他没想到李滨河竟然还掌握着一座翡翠的坐标。 怪不得老板追得这么急。 鸟哥再把几件事捋了一遍,瞬间他就明白了,今天这个周家四小姐突然来他的地下赌场搞王庆,难道是周家也看上了那座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翡翠新矿? “王庆回来了吗?” “还没有。” 鸟哥听了越发恼怒,最后转过身恶狠狠地说道:“马上把吕布给我提过来,还有何蓉,把那个小贱货也一起叫来。” 第10章 老公,一起洗啊 第10章 不是林晚棠自恋,实在是她对于自己的魅力有很清晰的认知。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很清楚,靳松青多少也是有些喜欢她的。 只是除了林晚依和王伟联合起来陷害她的那天以外,他们夫妻二人再也没有履行过夫妻之间的义务。 靳松青每天总是很晚才回来,像是刻意躲避她一样。 今天大概是托了靳川的福,靳松青下午去肉联厂工作以前,非常不放心,对着靳川检查半天,怕他的伤口会发炎,从而发烧。 尽管林晚棠说她会看仔细的,会时刻关注靳川的身体状况,可毕竟自己孩子被人打成了那样,他哪里还有心情工作? 下午靳松青匆匆忙完肉联厂的工作,就立即赶回了家。 他先去靳川的屋子里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事以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林晚棠本来没想勾引他,但是她之前做特工的时候,一直忙于工作,以至于二十好几了,依旧是母胎单身。 而现在自己面前有这么一个样貌好、身材好并且体力也好的极品老公,她实在不想再过清汤寡水的日子了。 借着拿毛巾的接触,林晚棠迅速用力,胳膊一拉,就将靳松青也一齐拉进了木桶中。 这么大一个人突然掉进了桶里,激起的水花甚至溅到了屏风上。 林晚棠有些玩味地挑眉。 以靳松青的力道,他想站稳的话,完全不成问题。 但是她这么一拉,他就这么水灵灵自投罗网了。 既然这样,林晚棠自然不能轻易放走他。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 不等他的话说完,林晚棠立即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有些发干的唇。 “老公,来都来了,一起洗啊。” 靳松青:“……” …… 靳松青今天晚上是收着力道的,比起欲望,他更想看清她的脸。 想确定她是自愿,而不是……某些其他情况。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不是在一个很愉快的情况下进行的,事后的很久他也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自愿的。 一直到最后的最后,他都没有从林晚棠的脸上看到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夜彻底深了,外面偶尔能听到几声街坊邻居家的狗叫声。 林晚棠和靳松青躺在一张床上,手牵着手,彼此都很安静,没有说话。 却谁都没有睡着。 好安静啊,气氛好尴尬。 靳松青不是一个话多的,林晚棠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但这也太安静了。 她如果睡着了倒也还好,可她现在偏偏没有什么睡意。 她必须找点什么话题聊。 林晚棠将这几天发生过的事情在脑子里统统过一遍,试图找到一星半点能聊的。 林晚依、王伟、梁家武、李红…… 对了,李红! 林晚棠突然翻了个身,半个身子压在靳松青的胸膛上。 一直假寐的靳松青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浑浊地看着林晚棠,问道:“怎么了?” 林晚棠看着他这一副欲求不满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这男人刚才还怪害羞的,怎么短短几个小时过去,就成这样了?看她像是在看猎物一样。 林晚棠也不甘示弱,动作上轻佻,一会儿在他的鼻梁上滑滑梯,一会儿又故意勾他的下巴,生怕自己惹不出火来。 不过这男人的体力她今天清醒的见识过了,暂时不想再见识第二次,所以她的每个动作都点到为止,恰到好处。 她安心趴在靳松青的胸膛上,语气娇软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这几天回来的时候,有见过嫂子吗?我看她的屋子里这几天一直都是黑灯,白天也没见到她人。”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夫妻俩看起来还不是很熟,现在倒是有点想新婚蜜月的小夫妻的样子了。 靳松青粗粝温热的大手搭在她的头上,耐心细致地为她捋顺头发。 他仔细回想了这几天的情况,诚实地摇头回答:“没有。不用担心,她也许是回娘家了,明天我去问问。” “回娘家?嫂子是生我的气了吗?她是被我气走的?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我去给嫂子道歉。” 靳松青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在她耳边说:“不用操心,睡吧。” 明明刚才还毫无困意,现下被靳松青这么哄着,她竟然困了。 她就这样趴在靳松青的背上,慢慢睡着了。 而与此同时,李红娘家。 李红怎么都无法咽下这口气。 “凭什么?这么多年不都是俺在帮他照顾着孩子?他也说了会替他大哥照顾俺,可现在呢?媳妇儿才过门几天,就迫不及待想把俺赶出来了?又是把孩子从俺这里抢过去,又是缩减俺的生活费,那俺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 李红说得声情并茂,好像靳松青是一个辜负她的负心汉一般。 而她的弟弟李岩叼着烟,瞧着二郎腿,一边扣脚一边接她的话,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言:“要我说啊,你就该早听我的,你早和靳松青生米煮成熟饭,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吗?你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以后,还担心他不会娶你吗?到时候,整个靳家的钱都是咱们的。” 想到这里,李红像是错过了十个亿一样,急得直跺脚,“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现在已经娶了别人,俺现在每月到手的生活费都被缩减了。到底该怎么办?弟啊,你帮俺出出招。” 李岩扣脚的动作一顿,眯眯小眼转来转去。 随后一个坏点子应运而生。 “姐,你凑过来点,我跟你说,你这样……” - 一夜好眠,鸡叫了很多次,林晚棠才终于舍得睁开眼睛,拥抱太阳。 身旁的靳松青已没了身影,林晚棠摸了摸身旁的位置,还有余温,看来他也才醒来没多久。 林晚棠洗漱完,打开衣柜,思索着今天要穿的衣服。 指尖轻轻划过一件件衣服,最终落在一条红色连衣裙上。 她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今天就要穿这件了。与红色连衣裙一起被拿下来的,还有一条珍珠项链。 刚刚换好衣服,靳松青像是掐着点一样,走了进来,端着一碗汤面。 “醒了,吃饭。” 林晚棠的视线越过汤面,落在他的脸上,看到他眼下十分明显的乌青。 她满脸担忧问:“老公你昨天没休息好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你看起来不太有精气神。”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靳松青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捏着眉心,问她:“你真的不记得昨天你睡着以后都做了什么吗?” 第11章 美女,你身上好香 昨夜睡着以后? 林晚棠陷入沉思。 上午的天气格外明媚,阳光打在林晚棠身上,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像一朵盛放的牡丹花。 林晚棠很美,至少靳松青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稍微打扮一下,更好看了。 “想到了吗?” 林晚棠回过神,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难道她打呼噜、说梦话、磨牙? 突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她弱弱问道:“我睡相不好?” “嗯。” 听到靳松青肯定的答复,林晚棠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所以是因为我,你昨晚没睡好?” 靳松青:“不是,吃饭。” 靳松青不愿意多说了,拉着林晚棠的手走到一旁的红木桌子旁坐下。 这还是林晚棠第一次吃到靳松青煮的面,味道她还蛮好奇的。 她没有先吃面,而是先喝了一口汤,汤汁浓郁但不腻,瞬间打开了她的胃口。 一碗面下肚,林晚棠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靳松青一直盯着她看,眼神中隐隐在期待什么。 “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老公。” 靳松青坚毅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但随即被心中的忐忑所取代。 “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我临时接到消息,上个月我们运送到隔壁省的一批肉出了些问题,需要我亲自去解决。今天就要走,你……” 林晚棠现在明白了他刚才的欲言又止。 “没关系,你去吧。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回来,去的时候别太想我哦。” 靳松青双唇微启,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和林晚棠诉说,但他只是顿了顿,最终缓缓说了两个字:“会想。” - 林晚棠亲自给靳松青收拾了行李,送他去了车站。 回来的时候,李红也回来了,身边还带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染了一头黄毛,歪着嘴巴叼了根牙签。 光看长相的话,林晚棠认为他似乎与李红长得有几分相似。 李红在屋子里收拾行李,男子则在门外等候。 两个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男子见到林晚棠,眼睛顿时一亮。 他将嘴里的牙签随意吐在一旁,朝林晚棠肆无忌惮地吹着口哨:“美人儿,你是谁家的?怎么出现在这里?” 林晚棠并不愿意理会这种浪荡子,装作没听见,径直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靳松青家里的布局和很多农村家庭的布局大差不差,林晚棠想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不可避免会经过偏院,和那个浪荡子打个照面。 而林晚棠也毫不意外被他拦了下来。 他凑到林晚棠的面前,语气轻佻,继续追问:“美女,你身上好香,要不要和小爷走?跟着小爷,小爷保证让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嘴巴好臭的小男人,林晚棠被他熏得连连退了好几步,正好退到偏院的门口。 她朝里面看过去,刚好对视上李红的视线。李红躲在大红色门帘后面,慌张地移开视线,朝里屋走去,这里找找,那里翻翻,营造出一种很忙的状态。 身旁的男人依旧对她穷追不舍,李红在里面却视若无睹。 “妞儿,小爷跟你说了这么大半天,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死人一样?你给点反应行吗?” 男人用指甲缝里全是脏东西的手去触碰林晚棠的脸,大概是想像电视剧霸总里那样,捏住女主的小脸,被迫让女主直视他。 但是可惜了,他不是男主。 林晚棠用手臂格挡住他伸过来的脏手,随后毫不客气一脚踢出去,正中他的胸口,将他直接踢倒在地。 “呦,不好意思,太久没练了,一时间没控制好力道。你大男人家家的,应该不会弱到起不来了吧?”她的语气更加轻佻,更加挑衅。 李红和这个男人明摆着知道靳松青去了远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故意整了这么一出。 目的嘛……大概是想让林晚棠清白不保吧。 只要她没了清白,那靳松青大概率就会和她离婚。如此,李红的目的就达成了。 但就算没有靳松青,她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男的又怎么样?她可是顶天立地的大女人!谁要想欺负她,也得问问她的拳头答不答应。 “你竟然敢打我?!我家人都没打过我!” 他发了疯似地向前,毫不意外又被林晚棠一脚踹倒了。 “那咋了?” 两脚下去,林晚棠再次往李红那里瞥了一眼。 这次她果然坐不住了,连忙跑了出来。 “诶呀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啊!” 李红穿着布鞋,匆匆忙忙跑了过来,险些鞋子就要跑掉了。 她将躺在地上的男人小心翼翼扶起来,像是在扶一个宝贝,还给这个宝贝掸去身上的尘土。 这么悉心的照料,恐怕她对靳川靳瑶都没有过。她还记得她刚来这里的时候,两个孩子衣服脏得不成样子。甚至她在后面给靳瑶梳头发的时候,发现她的头发已经乱得打结了,她用梳子通了好久,才将她的头发通开。 当时靳瑶还因为被她弄疼了,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咬了她一口。 那一口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不过是现在还依稀能看到牙印罢了。 “怎么样李岩?有没有哪里摔伤?” 被唤作李岩的男人立即大声嘶喊道:“有!我的屁股,我的腰,都被这个贱蹄子踢坏了,她要赔钱给我!” 李岩,林晚棠在记忆里努力搜罗了一圈这个人物,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只知道他是李红的亲弟弟。 在原著中,李岩明明没有在这么前面出场,戏份也很少,基本上就是在里打酱油的。 现在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 难道是因为她来到这里以后,做出的一些改变,导致了整本书的走向也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李红一边搀扶着李岩,一边怒声质问林晚棠:“弟妹,俺是哪里得罪你了吗?你平时针对俺就算了,为什么连一个陌生人你都这么恶毒地能下去手?就因为他是俺弟弟,你看不惯俺,所以连俺弟也不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