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荒年,我靠做二道贩子发家致富》 第1章 穿越寡妇村 大乾。 沧州清河村。 村正家挂起了招魂幡。 整个村子的妇人们都忧心忡忡地赶了过来。 两个官兵,一名医师,正在确认村正的死讯。 “刘大夫,你再给治治吧,我们村就村正这一个男人啊!” 看着刘大夫卷起白布就往村正的脸上盖,妇人们纷纷焦急地开口,红着眼就要往叶渡身上扑。 村正的母亲叶大娘更是吓得嚎啕大哭。 她这苦命的儿子,好不容易在战场上苦熬下来,还没来得及享福,怎么就没了。 “人死不能复生,诸位节哀,待处置完村正的丧事之后,县里会派人收录大家的生辰八字。” “圣人仁慈,允许你们这些寡妇,甚至罪官之后,重新嫁人。” “老而不能自食其力者,可以入养济院,孩童可以进育婴堂。” 连年的战争,导致大乾王朝男丁下降,甚至出现了整个村子没有多少男丁的情况。 清河村更为夸张,成年男丁绝了,成了远近闻名的寡妇村。 而作为寡妇村,他还有一点特殊之处,那就是村里的妇人有相当大的比例是前朝的罪官之后,属于被发配到苦寒之地的。 这群人颜值在线,相貌姣好,属于不少人觊觎的对象。 而对于这种因为战乱,导致男丁稀缺的村子,朝廷一般会派遣村正管理,同时发放一定的物资,想办法教导妇人们耕种,让他们将孩子养大成人。 当然也存在另外一种情况,一旦村正去世,或者村正辞官而去,朝廷就会让县里组织人手,将这些妇人拆分,送到各个村子里去,让他们去给村里的男丁做妾,起码有条生路。 至于朝廷分配的土地,自然会有富人兼并,至于卖地的铜钱,去哪里谁也不知道。 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改稻为桑”。 村里的妇人们听完之后,一个个如遭雷击。 被朝廷送到各个村子去当妾,那跟给人家当牛做马有什么分别? 而且这两年闹灾,人家明媒正娶的妻子都吃不饱,谁管他们这些朝廷发下来女人的死活? 当下寡妇们瘫软在地,跟着叶大娘一起嚎啕大哭,比他们自己的夫君离世的时候更加悲伤。 一时间房顶都要飞上天去,刘大夫无奈地用双手堵住了耳朵。 低头见诧异地看到盖住村正脸的白布,有上下的隐约的起伏。 “先别哭,先别哭了!你们村正可能又活了?“刘神医一副见了鬼的神情,重新掀开白布,摸了摸叶渡的鼻子,又摸了摸叶渡的脉门。 当下拿出银针,对着叶渡扎了几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叶渡不仅仅眼睛睁开了,身体也挣扎着想动。 刘神医一副你小子突破了我几十年医术观的模样,而刚刚苏醒过来,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叶渡,也正在茫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就见一窝蜂起码十几个各式各样的女人,铺天盖地,如狼似虎地扑来。 比抖音的大长腿带劲儿太多了。 “村正他老人家活了!” “太好了!” “让我先摸摸!” “热乎的咧!” 一众妇人冲过来,对着叶渡就是上下其手,刘大夫吓得出了一身白冒汗,赶紧躲到一边儿。 心里暗道:好险,差一点老夫维持了六十年的清白,就要交代在这里。 真香! 躺在床板上的叶渡的脸上露出了帝王般的笑容。 这么个梦也太爽了。 能不能再猛烈些,把衣服脱一脱,排排队,扭一扭。 关键时刻,叶渡的老娘很不和谐地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愠怒: “你们是想让他再死回去嘛!” “都给我滚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叶大娘毕竟是村正之母,颇有威势,一嗓子就喝退了众妇人。 众妇人战战兢兢地看着村正和叶大娘,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当然趁着叶大娘不注意,悄悄地给了叶渡一个媚眼的妇人也不少。 病床上的叶渡咽了咽口水,真刺激。 如果我能动就好了。 刘大夫又检查了一番叶渡的身体,嘱咐了叶大娘两句,带着两个兵丁也回去了。 此时的叶渡还有点回味刚才的感觉。 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女人喜欢。 尤其是头前那个古装红衣女人,那对挺拔的爱宠,又挺又白,弯腰间沟壑必现,简直是人间极品。 让我再体验体验啊,轰走干什么? 果然梦境不配享受没真正体验过的东西。 就在这时,叶渡忽然感觉头开始疼,一股陌生的记忆席卷而来。 叶大娘在一边儿笑着说道,“我儿活过来就好,娘亲先给你去做些吃食,你先歇着。” 叶渡呆愣愣地看着房顶,他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他叶渡从黄袍加身的美团精英,一路小牛踩电线,牛逼带闪电一般的混到了某上市公司的保安经理,前些日子更是爱上了业主小兰,正是要软饭硬吃走上人生巅峰的好时候。 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历史王朝村正的身上?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莫非自己在小兰身上投入的太多,把身体掏空了也不肯休息导致的 叶渡艰难的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 自己这个村正很穷,住的是土坯房,上面盖的是茅草。 家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屋子里有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 虽然刚才那些不能自制的女人们被轰走了,但是家里人还在。 一个个瘦骨嶙峋,衣着破旧。 不过见自己苏醒,一个个脸上多了几分喜悦。 端着一碗糊糊状黑暗料理走过来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年纪,是叶渡的母亲,叫李十三娘。其随夫姓,大家又叫他叶大娘。 眼前还站着四个小丫头片子,是原身的妹妹们。 别看叶渡是村正,但是家里条件确实不好。 忍不住一声叹息,回味原身的记忆,怎么也是战场上杀伐的好汉,怎么就落魄成了这个样子。 叶渡多看了妹妹几眼,都瘦的要死。 尤其是最小的妹妹,明明已经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个五六岁的大头娃娃。 叶渡内心很无语。 老天爷你也太过分了。 不想让人过好日子呗? 小兰的怀抱多香啊。 你忽然给我删号重来,给我弄这么一个新号,你让我怎么练? “大郎,快来吃点,刘大夫说了,你现在要多吃点好的。” 叶大娘端着糊糊走了过来。 叶渡对于这些糊糊极其反感,他看一眼就知道是黑暗料理。 但他的肚子真的很饿。 手不听使唤地就拿起了筷子,推着糊糊往自己嘴里送。 好复杂的成分。 入口他就感觉到了,应该是杂米、野菜、还有糠。 好难吃的味道。 这要是天天吃这个,还不如去死。 但他斜眼一看,就见妹妹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停的吞咽口水。 “给妹妹们吃吧。”叶渡将碗递了过来,示意大妹叶秀娥吃。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上前说道,“儿啊,你别较劲了,今岁闹荒,整个河北道都是这个样子,朝廷不可能发救济粮了,你不多吃点饭,怎么有力气带着大家活下去啊。” “娘,您误会了,我刚醒过来,没什么胃口。”叶渡很是委婉道。 叶渡觉得难吃到了极点的饭菜,到了妹妹们嘴里,简直就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美味,一大碗糊糊,一会儿的功夫就让她们四个舔干净了。 看着他们连筷子都舔得干干净净,叶渡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都是啥事儿啊。” 上辈子,有了业主小兰之后,便过上了锦衣玉食,快乐躺平的日子。 说实话,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等地狱模式的生活。 有没有办法,重新登录自己的大号? 比如说删了这个号,自杀试试? 可是万一回不去呢? 叶渡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来了,就先面对现实。 起码让一家人能吃上饱饭再说。 “二妹,扶我出去走走。” “哦哦!”二妹叶秀宁立刻过来,搀扶着叶渡的胳膊。 “别走太远。”老太太叮嘱道。 “知道了,娘。” 知儿莫若母,他老人家知道儿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醒来之后,肯定会想办法重振家业。 但是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啊。 见叶渡出了门,叶大娘思索了许久。 别管怎么说,先把儿子的身体调理好了再说。 当下将袖子里藏着的银簪子拿了出来,“秀娥,你拿着簪子去镇上的当铺里走一遭,可以换二千钱,买些好米,再切半斤肉回来。” “好的娘。我这就去。”叶秀娥踹着簪子,就往外跑。 叶渡前脚出门,就见村里有不少闲人,看热闹似的对他指指点点。 因为听说清河村的村正要死,不少其他村的男人们过来看热闹,想着提前瞅瞅谁家的小娘子好看,到时候朝廷发小妾的时候,好出手。 结果没想到,叶渡没死,这群人心里多少还有点憋屈,说话自然不怎么好听。 “老天爷不开眼,怎么就活了呢?到手的小寡妇飞了。” “什么开眼不开眼,这姓叶的无非就是想使诈,想骗朝廷的救济。” “那天乡头过寿,让叶渡过去帮忙,他托着病躯,百般表演,极度奉承,不就是想让乡头松松手,给他们村子点粮秣吗。” “要我说,就是闲的,真的当朝廷的官是那么好当的?” “大家也别着急,我听说最近大山里闹匪,专门拿他们这种寡妇村动手,他这个村正活过来有个屁用,到时候一刀子下去,命还得没,这些小寡妇啊,还得让咱们挑。” 叶渡听着众人的议论,根本就没往心里放,倒是秀宁恨不得过去跟他们对骂,却被叶渡拦住了。 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管土匪,至于别人说什么,随他们去。 叶渡还不信了,他一个现代人,又有原主戎马生涯的经历,连个小村正都做不好! 第2章 老虎不发威 大乾村正不入品,但大小是个小官。 勉勉强强的也算是体制内了。 叶渡既然想要过好日子,想要村子好起来,起码要做到心里有数,自然而然的要巡视一番。 这是这副身体原主的经验,每到一地,都要亲自巡视,做到心里有数。 后来害了病,村里的情况,全都是娘亲编造的,什么庄稼涨势喜人,哪家姑娘又嫁人了,彩礼都够起两间大瓦房的,无非是想骗男主开心些,早些康复。 两个叶渡是都不相信的。 他看了一会儿,又有些兴奋了。 什么各种小娘子的渎衣,各类裙子随意挂在院子里晾晒。 不少人是罪官妻女,往往姿色不俗,颇为惹眼。 且因为村子只有叶渡一个男人,几乎没有外人光顾,这些罪官妻女与寻常寡妇一般,穿着比较清凉。 再加上大乾的开放的风气,即便是饿得肚子咕咕叫,叶渡也不免啧啧了两声。 当然,如果大家都能吃饱就好了,因为远看这些小娘子还行,等离近了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十个有八个,头发干枯毛躁,没啥光泽。 至于娃娃们,则有一个算一个,身材干枯瘦小,不分男女的,光着屁股满街跑。 大家伙住得也不咋滴,土坯房是少有的,大多数是摇摇欲坠的茅草房。 至于村边儿的耕田,也是枯黄一片,杂草丛生。甚至不少农田,因为缺水厉害,地面已经有了拇指粗的裂纹。 真他娘的穷,地狱模式是妥妥的。 不过,不得不说,叶渡在村里还是很有威望的。 不论是谁在低头忙活,见到叶渡,都跑过来问好。 漂亮的小娘子,还会不知道羞耻的跟叶渡拉拉手,考验一番干部的纯洁性。 顺道抱怨两句,若是再不下雨,今年怕是要颗粒无收了。 叶渡自然不免安抚几句,说让大家放心之类的话,然后带着秀宁继续巡视。 叶秀宁撅着嘴,大哥害了病之后,怎么就变了样。 先前他看见这群女人,都是吹胡子瞪眼,一副闲人免进的模样的。 如今怎么就会钻进人家胸围子里去了。 正好走到自家地头,三妹和四妹饿着肚子正在里面拔草,因为力气小,把小手勒得通红也拔不下来,一不小心就摔个屁蹲。 两个小家伙也不嫌脏,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干。 二妹心疼的厉害,嘱咐叶渡不要乱跑,就跑过去帮忙。 叶渡一个大男人肯定不能看着,上前跟着拔了两下,瞬间就出了一身虚汗。 但力量用尽的时候,他感觉体内似乎有一股暖流涌起,力量逐渐充沛起来。 叶渡很是惊讶,他不太懂,但是凭借后世的影视经验,知道这应该是一种叫做内力的东西。 他回味了原主躯体刻意规避的回忆,隐隐约约得到了一个名字,李高迁。 给了自己战场之上绽放光彩机会的男人,又是自己落魄至此的罪魁祸首。 三妹和四妹对视一眼,眸子里都是惊疑。 以前大哥不是不知道家里的农田杂草丛生,刚开始他们还想带着大哥下田,结果反被大哥揍一顿。 说什么,他那是拿横刀杀突厥狗的手,怎么可以下田,就连娘亲也是重男轻女,替大哥说话。 所以他们下田,都不敢叫大哥的。 今天大哥这是怎么了? 叶渡收起回忆,叹气一声道,“行了,指着你们两个小家伙,折腾到啥时候,秀宁先带着他们回去。” 秀宁皱了皱眉,“大哥,咱们未来得指着这片田呢。” 叶渡知道二妹的迟疑,村里人不指着庄稼还能指着什么? 叶渡心情烦闷,便板着脸说道,“让你带她们回去就回去,磨叽什么?” 秀宁不敢反驳大哥,便推着两个妹妹往回走。 叶渡头疼得厉害,刚才转悠了这一圈,心里大概有谱了。 别说是乡亲们,就连自家都是要吃不饱了。 至于地里的庄稼,也是稀疏得很,未来也没啥值得期待的。 就在他心中忧愁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窣的电流声,逐渐一道响亮的机械声在耳边响起,同时眼前呈现出3D投影画面。 “尊贵的金牌骑士,您的专属购物系统已开启,目前消费等级一。” “我靠!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给我送系统来了?”叶渡瞬间激动起来,视线不由地看向眼前的投影。 只见商城之中,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简直就跟个网页版的百货商城似的,米面粮油是最基础的,他甚至还看到了小型手扶拖拉机。 他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这些商城里的货品价格单位都是铜钱,而且价格不高,自己如果缺什么,可以直接用铜钱买。 同时商城还有回收功能,可以用一些农产品等原材料交易,换取铜币。 叶渡在身上摸了摸,别说还真有钱。 七个铜板,是自己凉了之后,老娘给自己垫背钱。 在精挑细选之下,他选择了量大管饱的米饭,买五盒送一盒,还可以免费浇汤。 而且汤还是肉汤。 提着米饭转了一会儿,秀宁送妹妹回家回来了,看着大哥手里提着几个白色的盒子,手里还拿着几双短小的筷子,正朝着他招手。 “大哥,这是什么?” “别管那么多,开吃,开吃。” 上辈子,他吃得最腻的,就是这种浇了肉汤的米饭。 相较之下,他更喜欢吃小兰为他做的枸杞炖排骨,如冬虫夏草炖鸭汤什么的。 但是这具身体就不一样了,这白晶晶的大米,加上一勺浓郁油滋滋的汤,简直是救命稻草。 一整盒米饭,一眨眼的功夫就让他吃得一干二净。 秀宁也是没出息的,已经开始舔盒子了。 见叶渡看向自己,秀宁擦了擦嘴边儿的油水,然后舔了舔说道,“大哥,真香啊!” 叶渡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以后乖乖听大哥的话,肯定有肉吃。” 秀宁嘿嘿笑道:“嗯!” 吃完大米饭,如果再来杯奶茶,顺一顺就好了,再来上一根荷花,简直完美的人生。 可是眼下,想这些白想。 因为他没钱。 不过刚才好歹是吃了不少东西,身体里有劲儿了。 身躯里的暖流,似乎汲取到了能量,越发的茁壮。 有了商城,叶渡心中大定,准备先带着秀宁,提着米饭回去,让家里人饱餐一顿。 走到半路,却被两个提着竹筐的精致小娘拦住了去路。 叶渡思索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两个亭亭玉立又清纯又灵动的小娘是谁。 是村东头王大娘家的闺女,姐姐叫王嘉伊,妹妹叫王熙伊。 两人一母同胞,今年都十六岁,正是嫁人的好时候。 两姐妹长得一模一样,听说人家老头子在前朝,也曾经做过侍郎,只是非得跟大乾皇帝陛下作对,诬陷人家太皇上造反,才落了个老头子砍头,妻女发配的下场。 “村正,我娘让我们来看看您。”王嘉伊见叶渡能在村里闲逛了,显然也很开心。 “呵呵,替我谢过王大娘。”叶渡笑着说道。 “可不敢当村正您老人家的谢呢。这是我娘在山上挖的何首乌,最是补血益气,您刚醒过来,身体虚弱,快拿回出泡水喝。” 叶渡看了看他们手里跟小块地瓜似的何首乌,心想肯定是得知自己病了,王大娘着急便漫山遍野地去找。 只是自己死得太快,没来得及送,如今自己又活了,便让女儿们送了过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叶渡遇到的第几波乡亲们过来送礼物了。 先前的叶渡都拒绝了,但是看着眼前两个漂亮小娘子期待的眼神,叶渡不知道怎么就伸手接了过来。 《野生何首乌,六十文一斤,是否售出》 叶渡结果何首乌的同时,耳边再次响起机械声。 叶渡眼前一亮,我滴乖乖,发财的路子,这不就来了吗? 叶渡在秀宁一脸不舍的眼神中,将剩下的几盒米饭递了过去,“我听说你们家也不富裕,不能让你们白忙活,这几盒米饭给你们拿去吃吧。” “村正,这不合适的。”两个小娘齐齐摆手。 一摆手,胸前的两对小白兔一顿乱晃,就跟科目三似的,看得叶渡心跳加速。 嗯,想学外语了。 叶渡眉头一皱,将村长的气势拿了出来,说道,“怎么,连村正的话都不听了。” “好吧。”两个小娘只能老老实实接过米饭,但是眉宇间的开心,叶渡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了。 她们两个不敢耽搁,抱着米饭,小屁股一晃一晃,朝家里的方向跑了回去。 看的叶渡心里痒痒的,心里暗道,“原主真的是有大病,整天坐在村头感慨怀才不遇,却不知道人生最大的际遇就在身边儿啊,一村的妹子都是你的。” 这一天去敲一家寡妇门,一年都不带重样的。 非得去战场上提心吊胆,才开心么? 呸! 闲的! 叶秀宁噘着嘴道,“大哥,娘亲和妹妹都还饿着呢,你怎么把珍珠白米给了这两个小浪蹄子。” 叶琛心想,阿妹啊,你懂个屁啊,人家给咱送启动资金来啦。 但他肯定不能当着叶秀宁卖何首乌的,不然没法解释,便对秀宁说道,“大哥岂能饿着你们,你先回家吧,我去镇上转转,在家等我胜利的消息。” 叶秀宁担忧地问道,“大哥,您刚醒过来,大夫说让您多休息的。” 叶渡刚吃了大米饭,正是浑身有劲儿的时候,又有内力傍身,他怕个锤子。 而且现在有了希望,心情也好了许多,便笑着说道,“怎么?这么不信大哥?乖乖回去,大哥给你买果脯吃。” 叶秀宁看着笑吟吟的叶渡,一时间因为大哥送米的怒气消散了,不可思议地点点头,然后走了。 一边儿走,一边儿还低着头念叨着,“大哥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了,他笑了哎。” “算了,送珍珠白米的事情就不告诉娘亲了,不然娘亲肯定生气。大哥也老大不小了,也需要女人了呢。” 待叶秀宁走后,叶渡在心中默念,“售卖。” 瞬间,筐子里的何首乌消失不见了,同时手里多了六十个大钱。 几块何首乌就能换六十文钱啊。 看着手里的六十文钱,叶渡决定直接去马山镇。 叶渡所在的镇子叫马山镇,在蓟县属于相当贫穷的存在,但也比他们村子要强很多。 那里农产品多,自己可以低价买一些,然后卖给商城,做个二道贩子,大赚一笔。 叶渡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不远处有牛车声传来。 “这是哪个村子?怎么把庄稼地收拾成这个样子?” 叶渡驻足,就见一个壮硕的大汉从牛车上跳下来。 “呦,这不是叶村正吗?” 来者是隔壁村的刘村正,两个村是邻居,经常因为水源地问题,而产生纠纷。 听说叶渡死了,他本来准备坐马车来看热闹,顺道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 结果听说叶渡死而复生,气得不行,跳着脚咒骂了一顿,本来准备走了,却见叶村正一个人背着竹筐,头发枯槁不说,还一个劲儿叼着一根树根傻笑,跟阿树似的,落魄得很。 便呼朋唤友道,“大家快来看看,这就是清河村的庄稼地,这就是清河村的村正!” 这一声招呼,随行的不少人,以及先前来看热闹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呦,再往前走可就是我们赵家庄的庄稼地了,叶村正不是饿得不行,准备去偷我们家的青苗吧?” “这可说不准,你看他还背着个空荡荡的筐子,不是来偷青苗的是做什么?” 叶渡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是吧! 第3章 骨子里的暴戾 被人嘲讽,叶渡正了正身形,一脸藐视地看着眼前赵家庄众人。 他才不跟原主似的,觉得自己是戴罪之身,怕惹事,怕生事。 他们黄袍加身的男人,讲究的一个就是有仇必报,快意恩仇。 他们掌控小区的男人,讲究一个你开玛莎拉蒂,也得客客气气递上一根烟,才能停车。 谁敢得罪老子,一个字干他就完了。 这群人呼朋唤友,赶着牛车在清河村周围乱窜,将清河村的庄稼地的庄稼毁了不少。 当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指着一脸嘲弄的众人,声音冷漠道,“呵,敢诬陷老子,老子还没说你们祸害我们村庄稼!” “来来来,别叨叨,直接动手比画比画。” 众人这才意识到,刚才光顾着兴奋,过来跟着赵家庄的村正来看热闹,没注意,把人家清河村的庄稼踩倒了不少。 顿时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复杂,甚至有些胆小的已经准备开溜了。 往日里清河村的村正是个软虾,不敢站出来说话,村里人也是以妇人为主,遇到事儿也,她们也不敢声张,所以大家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有些事儿不上称,三两都算不上,但上了称,就有千斤重。 大乾有明文规定,无故践踏青苗者,鞭三十,全额赔偿苦主损失。 再加上,叶渡占了道理,让这个上过战场的家伙揍一顿,估计没有三五天下不来床。 鬼知道,这个刚才还躺在病床上的家伙,怎么那么有气势。 但是在刘村正眼里,拿着根木棍的叶渡,一个人病怏怏的,面对他们那么多人,还敢拿着棍子装腔作势,摆明了就是心虚。 就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了。 若是叶渡死了,不论是谁占最大的便宜,他们赵家庄肯定要喝口最稠的汤。 当下瞟了一眼村子里的人,示意大家跟过来,他准备先挑起跟叶渡的口角,等他先动手,然后胖揍叶渡一顿。 他本来就虚,这一顿揍下去,离死就真不远了。 到时候弄个老光棍去顶罪,好处不就到手了吗? 他一边儿往前凑,一边儿故意激怒叶渡道,“就你们家庄稼这情况,踩了又何妨?就算是撑到麦秋,又能打几斤麦?我看你就是想强词夺理,掩盖你偷我们村青苗的青苗的事儿!” “还那根破棍子,你吓唬谁呢!你动老子一根手指头试试!” 叶渡一瞪眼,棍子不由分说便打了个过去。 虽然因病瘦削了不少,但毕竟是府兵出身,拎过横刀,在战场上跟突厥人拼过命。 真的一动手,自然而然得有一股煞气。 吓得众人动都不敢动。 而且速度也太快了,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棍子给闷倒了。 刘村正哎呦一声倒在地上。 “你疯了,你怎么打人!” “并肩子上!往死里揍他!” “狗日的,跟我玩这一套。”叶渡直接将棍子抵在刘村正的哽嗓咽喉,巧劲儿一寸,鲜血就浸了出来。 周围众人,见叶渡这么残暴,吓得连连后退。 叶渡终于知道,原主为何让人家百般欺负,也不还击了。 内心的嗜血的冲动根本掩盖不住。 这家伙是个暴力分子啊,一旦动手根本控制不住。 就在刚才,要不是自己把力气给收回来了,一棍子差点把刘村正的脖颈给直接击穿了。 吓得刘村正把裤子都尿湿了。 这点屁事,杀人肯定是不成的。 叶渡安抚了一顿骨子里的暴戾,冷笑地看着尿了裤子的刘村正,“来啊,一起上啊,你们那股子牛逼劲儿呢?” 众人脸色发白,压根就不敢靠近。 刘村正更是跟大喇叭似得,啊啊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叶渡白了这群垃圾一眼,然后低头说道,“姓刘的,别嚎了,再嚎弄死你!” 刘村正吓得身体不住地哆嗦。 不过嘴巴的开关确实关上了。 叶渡继续道,“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逛悠这一顿,干了什么事。 你要是真有本事,要么就跟我比划比划,见个高低,要么就跟我走一遭县衙,你看我有没有本事,让你蹲上三五个月的班房!” “要是实在没有囊气,就赶紧滚,别挡着爷爷出门!” 众人都一脸的震惊,在前线退下来的叶渡,一向是胆小怕事,生怕得罪了周围的乡邻,今天怎么那么强势? 见官他们肯定是不敢见官的,要知道他们刚才去了清河村,谁没顺手搂一把麦苗,偷一两件亵渎裤啥的。 这要是真的把官司打到县尊老爷那里去了,来个搜身大法,能有好下场? 叶渡的话几乎刚落下,人就散了一多半。 刘村正见人手散去,更不敢造次了,赶紧爬起来,失魂落魄的领着人散去了。 叶渡撇了撇嘴,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 你越是对他们客气,他们越是拼了命地欺负你。 你稍微硬气三分,他们就不行了,你硬气六分,他们就会对你产生畏惧,你对他们硬气九分,他们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不过原主这身体里的性子,真他娘的暴戾啊。 动不动就要杀人,还有他主动忘记的记忆到底干了啥? 怎么一个那么凶悍的猛人,落入这个境地,还有李高迁是谁?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改善生活,懒得去多想,背着筐子,继续往前走。 旱灾时期的太阳,毒辣得要命。 而且村子里的交通很差,道路崎岖不平,走了没多久,身上这套短褐就湿透了,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汗臭味。 叶渡感觉热得不行。 躲在树荫地下,都一阵阵地头晕眼花。 这不可不行,当下从珍贵的六十文里,拿出了三文钱,换了一瓶快乐之水,咕嘟咕嘟地干了一大瓶,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 喝完了一大瓶快乐水,叶渡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总算是临近马山镇了。 叶渡觉得,这古代生活太不容易了。 遥想自己黄袍加身那几年,出门都有小电摩,需要爬楼的单子一律不接,每天轻松挣个小二百,那叫一个轻松自在。 那像是今天,出门要靠两条腿,村里连个牛车都凑不出来,让人家别的村的汉子们排着队的笑话。 镇上的人还是不少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山上采摘的山货,村里自己种的果蔬什么的往外卖,能挣多少钱是多少钱。 而县城里的酒楼,大户人家的管家,甚至一些镇上的百姓,则会本着能少花一文钱是一文钱的心思,竭尽所能地压制这些农户。 叶渡到了庙集。 马山镇有一座小庙,原名玄坛庙,老百姓更习惯性地叫他红墙财神庙,位于镇上青瓦巷南口东侧,坐北朝南,正殿为三楹,东西配庑,供奉着文财神比干,武财神赵公明。 这里香火一直比较旺盛,往来祭拜的信众也比较多,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庙集。 入了庙集,叶渡就开始四处打听。 走了几步,他就基本确认通过购买最常见的物资,诸如米面等粮食给系统,然后赚差价的行为是几乎不可能的。 因为旱灾对百姓的伤害极大,虽然这些都是绿色无农药的粮食,但是价格极高。 而且听那些小贩们说,粮食的价格还会涨。 叶渡听着都感觉头疼,我滴乖乖。 小米已经涨到了三十文一斤,大米将近四十文,糙米都要二十文一斤,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自己可以把商城里的米面拿出来卖,因为价格不算贵,五六文一斤。 自己完全可以做粮商,偷摸摸地从商城里换粮食出来卖,然后从中间赚取差价。 但眼下还缺一笔启动资金,真的兑换十斤白米出来卖,也太憨憨了。 就在叶渡转悠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一个汉子,挑着担子在叫卖,路过的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旁边儿一个穿着丝绸,大腹便便的掌柜正在滔滔不绝地劝着,大体意思便是,兄弟,三文钱不少了,赶紧卖给我,这天气那么炎热,你这螃蟹一会儿就臭了。 真的放臭了,你一文钱都卖不出去。 那汉子急得满头大汗,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叶渡一看,却笑了。 大壳薄,附肢有力,体质健壮,贝壳墨绿色,腹面奶白色,典型的金瓜玉脐,一看就是后世小兰经常给自己蒸着吃的胜芳蟹。 在后世,胜芳蟹跟阳澄湖大闸蟹、大泽花津蟹齐名,都是卖上天价的美味。 当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系统,惊讶的叶渡下巴都要翘起来了。 这玩意不论斤收,他是按个收的,一个四十文。 那大汉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见叶渡向他看来,打量着自己的螃蟹。 瞬间来了精神,也不搭理围观他,嘲讽他的商贩,几乎是一路小跑上前拉着叶渡的袖子,说道,“这位郎君,这是我从东河崖抠来的螃蟹,十文钱一斤都卖给您了。” 第4章 孝心王老五 大乾一斤等于十六两,他这里一只螃蟹看起来也就三两左右,也就是说他十文钱可以买五只。 五只核算成系统可以得到的铜钱,一口气可以卖二百文。 也就是说。 自己拿十文钱就可以换到二百文。 六十文钱便轻松上四位数。 这比打劫大乾的府库来钱都快啊。 旁边穿着丝绸的商人皱着眉头,一脸不善的看着叶渡,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过来跟叶渡掰扯掰扯的架势。 而那大汉却不管那么多,用几乎哀求的语气对叶渡说道,“这位郎君,您发发善心,我爹生病了,想吃口肉汤,我身为人子却连买肉的钱都拿不出。” “我也是废了很大力气,才抠出来这些螃蟹的。” 那大汉说着,还擦着眼泪展示了他被蟹钳夹破的手指,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依然不断渗出血来。 叶渡念其孝心,也没讲价,点了点头,就要掏钱。 在他看来,这东西可以,自己能赚到钱,还能助人为乐,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那汉子见状,对叶渡不停地点头哈腰,抹着眼泪就赶紧收拾螃蟹,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结果叶渡钱还没从袖子里掏出来,就被旁边儿的富商制止了。 “兄台,切莫冲动。”那富商忍不住开口道。 “公平交易,你情我愿,这位兄台,为何拦我?”叶渡淡淡道。 无缘无故的对自己横眉冷对也就算了,等自己要买的时候,还出言阻拦,这让叶渡对他没有一丝的好感。 当然,那丝绸商人却不这么想。 他在这条街上做生意许久了,因为背靠县城的酒楼,这条街上的寻常小贩谁敢不给自己三分面子。 再加上他跟庙集的管理官员刘大使平日里以兄弟相称。 久而久之,就养成他高高在上的性子。 觉得这条街上,什么东西卖什么价格,总归要他说了算。 忽然冒出来个搅局的,还是个看起来衣衫褴褛的穷人,让他很不爽。 “鄙人秦大发,兄台当是第一天出门做生意吧?”那商人换了副虚伪的笑脸,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叶渡。 “关你屁事?”叶渡毫不犹豫地反问道。 “自然关我的事情,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是收购水产的大户,您一来庙集就抬高市价,让我以后这生意怎么做?大家以后的生意怎么做?”那商人见叶渡态度冷淡,自己自报家门都不识相,也有些生气。 “关我屁事?” 叶渡懒得搭理,直接指使着大汉装螃蟹。 “小子,识相些,给我们东家个面子,哪来的回哪儿去,不然有你好看!”一个身材壮硕的独眼大汉走了过来,双手握拳,威胁着叶渡。 那卖螃蟹的汉子一脸紧张的看着叶渡,小声道,“这位郎君,算了,我不卖了,您快走吧,您第一次来庙集,可能不知道,这位叫刘敢,先前是这条街出了名的恶霸。” 周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儿,幸灾乐祸者优质,皱眉看向那丝绸商人的,亦有之。 “我如果说我给不了这个面子呢。”叶渡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独眼大汉。 “你!”那独眼大汉的脸颊都青了,抬起手来就要对叶渡动手。 “我什么我!?”叶渡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独眼大汉。 就在这时,有一队身材壮硕的府兵巡逻,途经此地,见此地在吵吵,便走了过来,呵斥道,“都闹什么闹!” 众人一哄而散,就连那穿着丝绸的商人都脚底抹油提前溜了。 那府兵扫了一眼叶渡,觉得叶渡面熟,上前说道,“你也是,买东西就赶紧买东西,跟他们吵吵做什么?” “要不是我们路过此地,揍你们怎么办?” “赶紧买卖,然后滚蛋,省得这群畜生找你们麻烦。” 叶渡一看腰里挂着横刀,就知道是府兵,也没跟他计较,笑着打了个哈哈。 看他脑门上有不少汗渍,从腰间解下水囊,递了过去。 里面还剩了点冰可乐。 那府兵一看水囊是府兵制式,还是高级军官用的,怎么敢打开。 又琢磨这位大人来这种地方,可能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毕竟连刀枪都没带,也没有部曲,便压低了声音,“第一百三十七折冲府七七二团叶齐见过大人。” “别大人不大人的,把水喝了,赶紧忙你的去吧。”叶渡摆手道。 那府兵见叶渡的水囊有些破旧,便将自己的新水囊递了过来,里面空荡荡的,“大人先将就用我的吧,您这个旧了,我找军中匠户给您翻新一下,再给您送过去,您现居何处?” 叶渡对这个懂事的本家小兵挺欣赏,加上他有意联系组织,便颔首说道,“清河村叶渡。” “得嘞,大人您忙!”小兵一抱拳,领队离开。 走了没多远,大家伙便找了个阴凉休息,分着喝了叶渡的可乐。 那叫一个爽啊。 那种爽是直通天灵盖的爽。 大家都觉得这位长官一定是位大人物。 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佳酿。 有意回去感谢叶渡,但又怕打扰了长官的事,只能匆匆地去了,准备拿回去给长官分享。 叶渡继续蹲在地上挑拣螃蟹,笑着杵了杵被府兵吓昏死过去的卖蟹汉子。 起来,你瞅瞅你那出息,三五个糙兵汉子,都能把你吓晕。 那汉子幽幽醒来,连忙告饶,“善人,您不知道,俺天生胆小,怕当兵的,他们看俺一眼,俺就哆嗦。” 不一会儿,独眼大汉见府兵走了,率先去而复返,嘴里冷嘲热讽,见叶渡根本不搭理他,怒极反而笑了,“行啊,很有种,上一个像你这么狂的,坟头草都一米多高了,希望你到了下面还这么狂。” “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试试。”叶渡毫无压力。 周围正支着耳朵听热闹的小商小贩,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很是诧异。 要知道刘敢之所以横行庙集,除了给商人做狗腿子之外,还有很多狐朋狗友,去年就在这条街跟一群青皮打架,连官差都有些不敢招惹。 所以才一直横行霸道,几乎没人敢惹。 之前有个不服气的商人,想要从这里拿货,直接被宰了,扔进了运河。 据说,其中下黑手的人,就是刘敢。 “这是哪里来的?看着胆气不小啊!” “再有胆气又有什么用?看他瘦瘦巴巴的,敢招惹陈敢,不是寻死么?” “对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能耐,第一次来这做生意,就敢破坏规矩。” “人家当兵的劝他走,他还不走,真的是憨。” 不少刚才想捡便宜卖便宜蟹的人跟着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叶渡虽然不惹事儿,但是不代表他怕是。 其实他刚才在来的路上就已经预想到眼前的情况了。 自己有系统做二道贩子,收东西的价格肯定会比一般的压价的商人高一些,说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叶渡准备掏钱买那汉子的螃蟹时,其实除了那个商人,周围的商贩看自己的眼神都颇为不善。 所以当刘敢跟叶渡产生冲突时,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就连府兵都告诉他,赶紧交易,然后离开。 可见这群地头蛇,不好招惹。 “这些我挑选的螃蟹有多重?” “五斤八两,您实在想买,就按四斤算吧,一共四十文钱。”汉子心有不忍地说道。 叶渡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这个汉子的品性不错。 因为他一直劝自己别买了。 刚才在挑选螃蟹时,也一直跟自己说小心。 “你刚才说想买些肉,可现在的肉很不便宜,动不动就五六十文一斤,你这点铜钱怕是买不了多少。” “没办法啊,少虽然少了点,但也能让父亲吃上几顿肉粥了。”说着那汉子忍不住叹气。 “这样吧,我自家养了猪,我看你颇有孝心,你把我刚才给你的四十文给我,我卖你二斤猪肉。” 那大汉一听,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叶渡磕起头来。 激动地说道,“您真的是大善人,俺王老五给您磕头了。” “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在这替我看着螃蟹点,我去拿肉去。”叶渡搀扶起大汉说道。 “善人您且去,小人在这等您。”大汉连连点头。 叶渡一转身,周围便开始纷纷嘲笑起那憨厚的王老五来。 第5章 官商勾结 第七百四十四章跪下  时间还在快速的流逝,已经夕阳西沉! 每个人等的都很焦急,到底柳无邪能坚持多久。 当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整个战场,充满一股萧瑟。 那赤裸上身的士兵,一步步走向柳无邪,每走一步,柳无邪的心脏就跳动一下。 左手提着一颗鲜红的头颅,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在柳无邪面前站定,狰狞的面孔,一步步逼近柳无邪。 四目对视,几乎脸贴着脸,热气顺着男子的鼻孔,喷射到柳无邪的脸上。 还夹杂着一丝腥臭之气。 拿起手中的头颅,不断的在柳无邪面前晃动。 那死不瞑目的表情,永远的烙印在柳无邪脑海之中。 舌头吐出,眼睛暴突,可想而知,临死之前,承受多么大的痛苦。 柳无邪不止一次想吐,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目光突然睁开,直刺眼前的魁梧男子。 眼眸中不带一丝感情,如同仙帝归来。 道心承受极大的压制之后,突然得到了升华。 柳无邪感觉自己如同破茧重生,以前活在过去的世界里,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算真正活的有血有肉。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是仙帝,而是柳无邪,双眼直达虚妄,看透自己内心的本质! 柳无邪面前,出现一条银河,这是他一生走过的道路,曲折起伏,前面雾蒙蒙的,看不到自己的路在哪里。 “没有路,我就撕开一条路!” 一声厉啸,面前的士兵竟然在不断炸开,化为无数法则,消失在天地之间。 魔鬼屋里面的法则,居然被柳无邪斩断了。 四周突然恢复清明,一丝光线亮起来,周围的视线逐渐清晰。 柳无邪站起来,发现周围依旧,没有血池,没有战场,没有尸体,身体除了冷汗之外,并无血渍。 “好厉害的攻心术!” 柳无邪称之为魔鬼屋叫攻心术,攻克你的道心。 被称之为魔鬼屋,因为这里太恐怖了,恐怖的让人望而却步。 从魔鬼屋走出来,柳无邪感觉浑身轻松,道心破茧而出,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释放出无情之势。 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大吃一惊,四关过后,柳无邪的实力,提升一大截。 他们进入魔鬼屋,别说提升修为,每次都被吓得半死。 柳无邪倒好,借助四关不断的磨砺自己修为。 看了一眼柳魄,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柳魄教官,你败了!” 柳无邪并没有客气,早上的时候,他的教鞭,险些打中自己。 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 “我会通知家族,以后你自由出入演武场,享受一流弟子待遇。” 柳魄恶狠狠地说道。 想到早上的一幕,就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竟然被一个后辈,欺负成这个样子。 输的太惨了,如果柳无邪侥幸胜了,那也罢了。 关键是柳无邪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柳魄,让每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相比起来,他们修炼几十年,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柳无邪还不到二十岁,在场这些弟子,年纪大的三十岁,小的十五六岁。 论境界,柳无邪算是中下游,但是这一刻,谁敢小瞧他。 “切,就算他赢了又如何,真正战斗,我一只手碾死他。” 一名化婴境弟子嗤之以鼻,考核的都是肉身跟定力,并不代表实力。 很多人跟着点头,考核都是一些基础的东西,真正厮杀,谁跟你比拼肉身。 一个道术扔过去,就把你炸成肉泥。 对于四周的谈论,柳无邪置若罔闻,带着柳星,朝演武场外大步离去。 “站住!” 突然一名青年冲出来,拦住柳无邪三人。 “柳家怀,你干什么,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柳星大喝一声。 此人跟他一样,都是柳魄教官的学员,主动站出来,估计是替柳魄教官找回面子。 “这小子害的柳魄教官抬不起头来,身为教官弟子,岂能任由他这样离开。” 柳家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其他弟子正要散去,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纷纷停住了脚步,朝他们看过来。 “哦,那你告诉我,如何才能离开?” 柳无邪笑眯眯的看向柳家怀,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凌厉之气。 真以为他是好欺负不成,三番五次的打击他,如果不是念在大家都是柳家弟子,柳无邪早就出手了。 父亲是代理家主,柳无邪做事,有些束手束脚,不愿意做的太过火,免得给父亲徒增麻烦。 真的逼急了,就算是柳家弟子又如何,照杀不误。 父亲是父亲,他是他,大不了离开柳家。 四大家族又如何,柳无邪的目标,是站在这个大陆最巅峰。 “跪下来,给柳魄教官道歉!” 柳家怀目光直刺柳无邪,让他跪下来道歉。 “没错,跪下来道歉!” 其他弟子纷纷站出来,逼着柳无邪道歉。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让我跪下!” 柳无邪一脸讽刺,从早上到现在,他的境界没有提升,但是他的战斗力,却提升好几倍。 肉身暴涨,灵魂圆润,道心圆满,层层叠加,提升的何止一星半点。 “无邪哥,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柳星让柳无邪先走,他们这群人,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想走,门都没有,今天你们三个,都要给我跪下来。” 柳家怀冷笑连连,一步步朝柳无邪逼过去。 他可是化婴一重,柳魄教导的十多名弟子,柳家怀还算出类拔萃。 算是中上等,还有两人达到化婴二重,大多都是巅峰星河境,跟柳星境界差不多。 周围的目光,充满着幸灾乐祸,居然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止,包括柳魄。 此刻的柳魄,一脸狰狞,输给柳无邪,对他来说,颜面扫地,今日要是这样被柳无邪离开,以后无法在演武场立足。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站出来对柳无邪出手,那将沦为教官中的笑话。 初次见面,给柳无邪下马威,那是不成文的规定,大多教官都会这么做。 现在不同了,他再出手,性质就变了。 “就凭你刚才一番话,我废你一条手臂!” 无边的杀气,从柳无邪身体之上,喷涌而出,卷起地面上的灰尘,形成一道道气旋,在上空回荡。 “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肉身强大又有何用,给我跪下来吧!” 柳家怀不愿意等下去,一掌劈向柳无邪,声势无匹。 同样是化婴一重,柳家怀的实力,却要比仇霸强横许多。 仇霸不过小小佣兵而已,仗着运气好,才突破境界。 柳家怀从小得到极好的培养,天赋本身也不差,年纪也不大,修炼一门及其厉害的掌法。 击出的那一刻,四周伴随着阵阵雷鸣,掌风雷动。 拳劲很强,吓得柳月躲在了柳星身后。 “这小子死定了,柳家怀虽然是化婴一重,实力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很多人低声惊呼,面对凌厉的一掌,看柳无邪如何化解。 “代理家主的儿子跪在我们面前,看他以后有何脸面继续管理家族!” 柳笑天一脉的弟子,发出冷笑声,在他们看来,柳无邪跪下只是迟早的事情。 拳劲眨眼即至,柳魄居然没有阻止。 其他教官,更不可能阻止。 弟子间争斗,是家主允许的。 只要不闹出人命,没有人出面干涉,就算是家主,都无权过问。 良性竞争,能促进武道交流。 大多还是私底下械斗,真正良性竞争,屈指可数。 杀意逼近,柳无邪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怕了,竟然吓得不敢动弹了!” 人群传来一阵哄笑。 换成其他人,早就出手反击。 除了柳星之外,每个人一脸担心。 三米距离,眨眼即至! 掌印落在柳无邪面门处。 就在落下的那一刻,柳无邪身体突然动了。 却也没动! 身体没动,而是他的右脚抬起来了。 突然一脚狠狠的踢出去,毫无轨迹可寻,柳家怀掌印还停留在半空中,感觉腹中一痛。 犹如刀绞一般,那种钻心的痛苦,让他发出惨叫声。 “啊啊啊……” 像是弯腰的大虾,柳家怀的身体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在地面上。 柳无邪没跪,他倒是跪在了地面上。 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疼的满地打滚。 四周陷入死一般寂静,刚才嘲笑柳无邪的那些人,嘴巴还是张开的,迟迟无法合上。 “怎么会这样?” 刚才笑的最欢的几名弟子,一脸懵逼。 “偷袭,这小子竟然偷袭!” 认为柳无邪是偷袭导致,才一脚踢飞了柳家怀。 只有极少人看清楚了,柳无邪那一脚,妙到毫巅。 早不出,晚不出,恰好柳家怀手掌触碰自己的那一瞬间,陡然出脚。 看似平凡的一脚,却蕴含各种精妙的变化。 比如早一点,踢不中柳家怀。 踢晚一点,柳家怀的手掌就会落下来。 柳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凝重。 那些普通弟子看不懂,不代表他们这些教官看不懂,一眼便能看出,柳无邪的战斗天赋极其强大。 想要取胜,靠技巧不行,只能靠境界。 柳家怀喊了半天,从地面上站起来,发现自己的丹田上面出现很多裂痕。 虽然修为没有被废,但是他的丹田出现裂痕,意味着他的境界,永远都无法前进一步,将一辈子停滞不前,甚至会跌落到星河境。 “小子,我要杀了你!” 柳家怀像是一条疯狗,从地面上爬起来之后,抽出兵器,朝柳无邪冲上去。 彻底丧失了理智。 第6章 虎威 大家惊讶望去。 就见去而复返的叶渡,一手提着好几斤油腻的猪肉,一手按住水桶,还抬头对秦大发慢悠悠的说道,“谁让你动老子螃蟹的?” “善人,您快走吧,他们人多。”王老五见叶渡果然提着猪肉猪肉归来,心里很是感激,但此时此刻,害怕急了,心急如焚地想要劝叶渡离开。 他看清楚,叶渡后腰上别着牛耳尖刀,这要是真的出了人命,可就真的麻烦了。 “哦?你这孙子又回来了?怎么想开了,不做缩头乌龟了?”秦大发阴恻恻的说道。 秦大发怒火升腾,这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先前当着巡逻的府兵不给自己面子,现在又当着官人的面,腰里别个尖刀,就敢威胁自己? 看来我秦大发今日不发威,阿猫阿狗都要炸刺了? “我是缩头乌龟?”叶渡侧头思索了一番,问道,“那刚才巡逻的府兵路过此地,你缩什么?” 叶渡的话音落下,庙集一片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叶渡。 觉得他一定是个疯子。 “这家伙是哪里来的,无缘无故的得罪秦大发做什么?没看见他跟大使在一起!” “是啊,这不是脑残么,秦大发恼火了,不得殃及大家伙的生意啊!” 周围的商贩欲哭无泪,早知道这家伙会去而复返,早知道秦大发会带着大使来,大家宁可舍了这半日的收成,也该早早的离去啊。 他们是真被吓到了。 如果说之前秦大发把王老五收拾了,估计气也就消散了。 刘大使的面子也满足了,大家该怎么做生意,就可以怎么继续做生意了。 结果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一闹,这不是当众打了秦掌柜的脸,打了刘大使的脸面? 这二位都是跺跺脚,庙集得颤三颤的人物。 他们能忍得了? 叶渡身后的王老五四肢忍不住颤抖,不敢想象接下来这二位发起怒火起来,该会是何等的恐怖。 已经有聪明的小贩,挑着担子,准备离开庙集。 却不料庙集的大门口,已经被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力役拦住了去路。 看到大使真的下了狠心帮助自己。 秦大发得意的狂笑,“小犊子牛气啊,这十几年来了,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的人!” 刘大使也冷笑不止,“叶村正是吧,你觉得你来我这捣乱,你今天出的了庙集吗?” “完了!自己连累善人了!”王老五壮着胆子,从地上拿起了扁担,在叶渡身后低声说道,“善人,一会儿打起来,我护着您冲出去!” 他虽然胆小,却不忍帮助自己的善人受委屈。 其他小贩看见王老五也把扁担拿起来了,一个个焦急道,“王老五,你疯了不成,你跟着折腾什么?” 一边儿心善的豆腐娘对自己男人说道,“郎君,你读了一辈子书,这个时候不正是你伸张正义的时候吗?” 那豆腐摊的摊主吓得面色发白,拉着自家浑家的手,就往回拽,口中说道,“我怎么伸张正义?拿豆腐砸死他们吗?我要是真学出来了,科举得意,做了青天大老爷,这种事情我自然会给他们做主,可我现在就是一个卖豆腐的书生。” 旁边儿有人说道,“你就是做了青天大老爷也没用,没听说,县官不如县管!” 果然,在众人畏惧的注视下,刘大使冷喝一声道,“坤子,给我打残他!” 被叶渡拦住的青皮大汉将水火棍往地上一扔。 双手不自觉的按着关节噼里啪啦作响,得意且嚣张的看着叶渡,冷笑道,“小子,你说你无缘无故的得罪刘大人作甚?这不是寻死么?” 他穿着朝廷发的袍子,上面写着力字,天然就让百姓怕三分。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胳膊粗壮,一脸的凶相,让人看一眼,就不自觉的升起畏惧的情绪。 见他准备对叶渡动手,脸色都吓白了。 这是要当街动手啊。 刘大使是真狠啊。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叫坤子的男子,是刘大使手下的头号打手。 是之前曾经去长安闯荡过的游侠儿,因为获刑,差点丢了脑袋。 因缘际会,被刘大使保了下来。 在刘大使手底下干活的时候,出了名的心狠手黑。 他这一拳头朝着叶渡砸了过来。 比那胳膊看起来比叶渡的腿都粗,呼啸着劲风砸向叶渡的脑袋。 这一拳头要是砸中了,叶渡的脑袋估计都能爆炸开。 众人看见这恐怖的拳头,吓得纷纷脸色发白,躲得远远的。 王老五惊呼,“善人,快躲开啊。” 叶渡此时竟然还毫不在意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事,今天我给你出头,结个善缘。” 说着,脚在地上一挑,一根用来分割摆摊区域的竹竿被他一脚挑了起来。 在空中打了个圈,落入叶渡的手中。 然后叶渡双手持竹竿,在空中一抖,竟然如同大枪一般,出现了数个虚影。 正是大乾府兵军中技艺,金鸡乱点头。 那坤子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竹竿的箭头扎中了腹部。 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坤子脸色大变。 他在庙集上横行霸道灌了,没想到竟然被这么一个其貌不扬,大人嘴里的软虾一棍子给刺了个窟窿。 他退后了好几步,感觉自己遇到麻烦了。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认怂,大使的饭可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当下心一横,发了狠道,“退伍的府兵?这两年不怕死活的府兵可真不少!” 说着将地上的水火棍拿起来,狞笑道,“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群退伍的府兵!” 他说完,手中的水火棍朝着叶渡砸过来。 力量极大,发出呼啸之声。 而且依然是朝着叶渡的脑袋砸过来。 叶渡微微皱眉,就没见过这种呆逼。 明明不是自己对手,还不点到为止,寻死么? “既然你自己犯傻,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叶渡手中的竹竿猛然一刺,后发先至,竟然直接贯穿了坤子的肩膀。 然后双臂一较力,再次抽出竹竿,对着坤子的脑袋一抽。 坤子啊的一声,惨叫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轰的一声摔倒在刘大使和秦大发面前。 “坤子,你怎么那么废物!”刘大使脸色巨变。 这可是他最得力的打手,今天竟然被一个废物村正给揍了。 “大人,属下已经尽力了。”坤子一脸惨笑,面色发黑。 刘大使此时已经不在乎属下的死活,也不在乎秦大发有些畏惧的神色,而是表情狰狞的向前几步,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致的挑衅。 他此时此刻,只想不惜一切代价的干死叶渡。 不然,以后自己根本管不住庙集。 他对手下人喝道,“还看什么热闹!给我乱棍打死!” 封锁庙集的一群力役见状,互相看了眼,然后提着水火棍,一起朝着叶渡扑杀了过来。 再能打,你能一口气打得过二十几个力役不成? 而此时,秦大发也示意自己的打手刘敢,掏出了横刀,对准了叶渡,准备一道刺死叶渡。 王老五挥舞着扁担,准备帮衬一二。 却被叶渡一脚给踹到了后面。 然后单枪匹马,手持一根竹竿,冷然的面对着冲向自己的一群力役。 “废物!” 叶渡冷哼了一声,忽然跳入人群中。 叶渡才没有原主那么伟岸的大局观,怕给军方惹事,怕这个怕那个,明明一个战斗力爆表的大佬,却整日装孙子,活的窝窝囊囊。 他是片刻都忍不了。 原主本身就很能打,再加上后世的叶渡在做保安期间,跟着在国外做雇佣兵退下来的大队长,学了小半年格斗的本事,两两叠加,一群渣渣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只是一根竹竿,捅在人身上,轻的青紫一片,重的直接被贯穿。 而那些力役则想靠近他都没有机会。 几乎眨眼间的功夫,十几个人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剩下的几人,则一个个不断后退,恨不得直接逃跑。 “老天爷,善人竟然这么厉害!”王老五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个在他看来,心地善良一张嘴就要花十文钱的价格买自己蟹子的人,一个他觉得自己一会儿可能要拼命保护的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根竹竿,打得一群力役抬不起头来? 刚才听那个坤子说他是府兵,那他在战场上,肯定是个超级厉害的人物吧。 叶渡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缓步上前,冷冷的看着刘大使和秦大发,嘴角咧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哎,别往后缩啊,再缩就是缩头乌龟了!” 庙集一片死寂。 刘大使一双眼睛死死的叶渡。 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紫。 最后一咬牙,猛地挥手,在财神庙的青瓦之上,出现了一个冷冽的汉子,手里端着弩箭,对准了叶渡。 第7章 能打有个屁用 “叶村正,我承认你这个退下来的府兵很能打。但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讲身份、地位,要讲权势。” “我之前不是没见过比你更能打的游侠儿,最后那位游侠儿被人一弩箭射穿了身躯,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呢。” “况且咱们大乾是讲究王法的地方,你能打有什么用? 你信不信本官一个帖子递到衙门去,就能把你打入大牢?轻则发配充军,重则斩首?” 他越说越凶残,表情也越狰狞,最后眼睛死死地盯着叶渡,仿佛胜券在握了一般。 刘大使能够在马山镇这里称王称霸,危害一方,可不仅仅是靠手底下一帮能打的力役,他身上的那身官皮才是关键。 不然他早被地方上的百姓给弄死了。 “哼,好霸道的刘大使啊!” 叶渡在被威胁之后,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刘大使越发的不善。 昔日里,他跟袍泽在前线勉力作战,保护的就是这么一群欺压百姓,危害一方的蛀虫吗? 尤其是他连违禁品都敢摆到明面上,让叶渡对他产生了杀机。 “你弩箭都摆出来了,肯定不怕我逃,何不让乡亲们先散了。”叶渡淡然道。 叶渡准备让百姓们先离开,然后直接暴起杀了刘大使,一了百了地解决这个麻烦。 一个镇庙集的大使而已,死也就死了。 他背后的关系不会为他出头的。 况且他竟然敢拿出弩箭来,犯了天大的忌讳。 自己就算是被朝廷问话,也不必怕他。 作为一个从军队退下来的村正,大不了先去军队避一避。 军队的长官不可能坐以待毙,因为有一方先使用违禁品,这是妥妥的军功啊。 叶渡想开了,原身就是吃了认知的亏。 放着军队这座大山不利用,你一个军队出来的村正,能从文官手里讨来一粒米就奇怪了。 你得知道自己的靠山是谁。 圣人撒出去那么多军队退下来的老兵做村正,明摆着就是想要用军人改善一下地方的风气,那这些村正的靠山是谁。 自然而然的就是军队。 刘大使扫了叶渡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小贩,斟酌一二后道: “可以,老孙清场,我倒是要看看,一个退下来的府兵,想跟我怎么玩。” 他今天已经丢了面子,如果再加上自己使用弩箭杀人,恐怕会出大乱子,那么多眼睛盯着,难免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 倒不如清场,自己毁尸灭迹,即便是官府来了,也差不多什么来。 大不了自己花银子疏通一二。 一众小贩闻言,纷纷漏出了一幅解脱的模样。 挑起担子,推着羊角车就开始逃窜。 虽然叶渡挑头,一个人打一群力役,让他们大开眼界。 但是大家伙心里都清楚,刘大使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到时候这个年轻人拍拍屁股走人,他们可还要再刘大使手底下做买卖。 此时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老五不肯走,被一众刚才缩在角落里的乡亲们生拉硬拽,给硬生生的在地面上拖走了。 刘大使没注意,就连刚才挑头闹事的秦大发,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渡。 他有预感,眼前这个少年,并非是池中之物。 自己不如先躲开。 若是刘大使胜了,自己边说去找人给他善后去了。 若是叶渡胜了,自己提前离开,以免少年郎杀疯了,把自己也捎带着。 “我真的是富贵久了,有些忘乎所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刘大使可不是靠一双铁拳就可以解决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叶渡的心也彻底放下来。 他让刘大使放任商贩离开,却不担心自己,主要原因是担心王老五等商贩,遭了无妄之灾。 他将牛耳尖刀从腰间解下来,然后缠在竹竿上,几乎眨眼间就成了一杆两米长的大枪。 就在叶渡准备大杀四方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一匹快马袭来,正在退出的商贩们主动让开一条通道。 也有躲得慢的,摔倒在地,两眼一闭,等死。 但马背上的骑士,骑术很俊,缰绳一提,战马四蹄腾空而起,轻松在小贩的身上越过去,然后战马继续不停,在道路上哒哒哒一路狂奔。 叶渡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惊讶道,“赵柱!” 如果不是此人出现在眼前,很多记忆都遗忘了。 那是一段戎马倥偬的岁月,袍泽们以弱胜强,打得突厥嗷嗷惨叫。 至于所谓的没有军功,骗骗傻子也就罢了。 他们国君御驾亲征,骑着战马,阵斩二十七余突厥狗,最后不照样被文臣给抹去了吗? 叶渡收起手中的竹枪,擦了擦身上的汗渍,正了正衣冠,他不想让昔日的袍泽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十七哥,是你吗?真的是你!我是柱子!” 柱子翻身下马,下意识地朝着叶渡行了军礼。 叶渡虽然不在军中了,但是军中依然流传着不少十七次郎的传说。 他们遍地军镇的儿郎,最崇拜的便是叶渡这样的强者。 “额,你是不是认错了,老十七不是死在战场了吗?”叶渡有些不好意思,叶渡前身的绰号太羞耻了。 “我能认错?你这是咋啦?”柱子看了看叶渡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遇到了些小麻烦,正准备松一松手脚。”叶渡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刘大使说道。 “谁敢得罪你?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赵柱一脸嫌弃的白了叶渡一眼。 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叶渡已经从边军退了下来,做了个什么破村正,连忙苦笑着摇头道,“怪我,忘了你现在是村头了呢。有啥麻烦啊,你跟我说说,我虽然也从前线转为守备,但是新老大待我不错,给你出个头还是没毛病的。” “没事,就是他娘的买螃蟹的时候,跟这个刘大使产生了些许矛盾。”叶渡并不想给赵柱添麻烦。 毕竟朝廷有命令,军队不得干涉地方。 他这边儿话刚落下,就见赵柱扫了一眼刘大使,“刘大使?大使是什么玩意?” “别胡说八道,虽然是不入流,但好歹也是朝廷任命的官员。”叶渡白了他一眼道。 赵柱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儿一样,将缰绳扔给了叶渡,然后上前,单手按住腰间的横刀说道,“孙贼,认识这东西么?识相的赶紧滚。” 刘大使看着眼前的赵柱和牵着马的叶渡,忍不住笑了,指着赵柱说道,“你是什么玩意?一个守备府兵而已,也敢跟爷爷造次?” “擅离驻地,威胁朝廷命官,你信不信爷爷现在就打杀了你!?” 说着还扫了扫自己的手下,其中一个力役恭维道,“还得是咱们刘大人,就是霸气。” 这些力役跟着刘大使作威作福惯了,自然知道刘大使的背后的靠山有多么强硬。 可以这么说,只要刘大使不出事儿,他身后的大人物,就能给他源源不断的使劲儿。 见刘大使不仅不认怂,反而还调挑衅自己。 那赵柱顿时气恼起来,指着他说道,“可以啊,还敢当街杀当兵的,我看你们是真活腻歪了。” 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哨子,猛烈地吹了起来。 “哎呦!看见没!这蠢货还装模作样的吹哨子。”刘大使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以为这里是你们打仗的前线!” “这里是沧州,是我们文官说了算,就是你们都尉来了,都不好使。”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刚才巡逻的府兵竟然齐刷刷的都来了,甚至连镇长都被人按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 第8章 跪地认怂 这队府兵的领头的对正翻身下马,连看一眼刘大使都没看,而是直奔赵柱而去,无比恭敬的说道,“团长,您没事儿吧?” 赵柱笑着摇头道,“我能有啥事,倒是你十七哥差点受了委屈。” “什么十七哥?”那对正扭头一看,就见叶渡正牵着马,笑吟吟的看着他。 那对正见到叶渡之后,立刻紧跑几步,上前恭敬的跪在地上,“十七哥,弟弟给您磕头了。” 叶渡笑着说道,“行了,行了,都是老兵了,还磕个屁的头。” 被颠得魂飞天外的镇长此时也反映过来了一些,跑到刘大使跟前,对着刘大使便抽起了大嘴巴。 嘴里骂道,“刘大田,你他娘的疯了!谁让你对叶村正动手的!” 其实刘大使看见一口气来了一个队的骑兵府兵就已经害怕了,待看见镇长被人家裹挟着,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吓得满头大汗。 被抽了大嘴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而人群中的赵柱冷笑道,“镇长就是这么管理地方的吗?我们要是不来,是不是我兄长的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你自己瞅瞅,一个大使,竟然敢私藏弓弩,这是谁给他的胆子?” “是不是你暗中许诺的?我听说马山镇最近比较乱,莫非镇长也有意作乱?” “大人,您别听他们胡说,我哪里敢作乱。”听到作乱这个词之后,刘大使都吓麻了。 毕竟守备部队平日里不管地方上的事情是真的。 但是有个特例,那就是他们认为有人准备作乱。 到时候自己的脑袋就会成为军功。 在他的印象中,县令是个非常鄙武夫的人。在他的治下,折冲府一点补给都拿不到,一群军汉整天饿的嗷嗷叫,怎么可能敢出来闹事儿? “我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你知道这位叶村正是什么人物,你也敢挠他。”镇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就晚通知你一会儿,你就给我添麻烦。” “大人,我错了,我错了。”刘大使冷汗直冒,不停的抽打着自己的嘴巴。 此时此刻,他意识到,自己事情很大条了。 要知道,守备军就连巡逻都是有固定路线的,他们敢拼了命驱马赶来,并且敢冒着巨大的风险,准备干掉自己,就证明,眼前的叶渡肯定不一般。 当下他非常光棍的上前,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对着叶渡磕头。 “叶村正,我一时糊涂,冲撞了您,您要打要罚,您尽管开口。” 适才有不少商贩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躲在暗处偷看。 此时一个个目瞪口呆。 在他们的眼里,出现了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马山镇庙集,呼风唤雨,一言就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使,竟然跪在地上,对着一个年龄不及弱冠的年轻人磕头道歉。 难道这个少年郎身后有什么通天的背景不成? 否则大使怎么可能年轻了那么多,都成孙子了。 但哪怕有大背景,刘大使也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 但当所有人看向不时有府兵翻身下马,朝着叶渡行礼的时候,大家反应过来了。 就连躲在暗处偷瞧的秦大发都心慌了,怕得要死。 他刚才还捉摸着,自己走的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着可是在马山镇作威作福多年的刘大使,背后的势力肯定通着天呢。 结果竟然直接跪下了。 “这下麻烦了,这帮人镇长看见都吓得跟孙子似的。莫非这个叶村正真的有莫大的背景?可那么有背景的人,为何要窝在破村子里,当一个劳什子村正?” 叶渡皱了皱眉。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刘大使跪在地上,吓得快尿裤子一般的给自己认错。 明白,一定是上层发生了什么变化。 尤其是赵柱等人的出现,并且如此嚣张的形势,肯定是有一位军方退下来的大人物,担当了本地的官员。 “十七哥,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置?”一边儿的赵柱瞥了刘大使一眼,然后走上前恭敬的问道。 这家伙一个眼神,叶渡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都是战场上多年的袍泽,这点默契都没有,大家早死在战场上了。 别看他整的动静那么大,其实也是虚张声势。 毕竟按照军方的性格,真的想干你,根本不可能给你那么多废话。 直接就动刀子了。 而之所以逼逼那么多,其实就是不想给上面人惹事。 吓唬吓唬而已。 当然,叶渡心里很清楚,以当年在战场上的情谊,他真的下黑手,要求杀人。 也不是不行,他的兄弟肯定会给他把屁股擦干净。 但叶渡已经从队伍里退出来了,也不想给兄弟们惹麻烦,便点了点头说道,“罢了,看你认错的态度尚可,便留你一命吧。” 对于叶渡而言,眼前的刘大使并没有怎么得罪自己。 反而是他的那群不识好歹的属下,被他暴揍了一顿。 话音落下,见刘大使面露喜色,叶渡冷哼了一声道,“你别高兴的太早,光天化日的杀官,给你网罗罪名也怪麻烦的。但若是你不懂事,月黑风高,遇到盗匪,死的不明不白,反而还需要我兄弟们帮你收尸,你明白吗?” “岂敢!岂敢!以后叶村正来此地做生意,免税,免摊位费,而且最好的位置是您的。”刘大使满头大汗,连连磕头。 等叶渡跟赵柱离开之后,他才缓缓的出了一口气。 但许久都不敢抬起腰身,一幅随时跪在地上的模样。 一直到秦大发卑微的过来,搀扶他起来,“刘兄,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刘大使倒是没怪罪秦大发刚才不见踪迹,只是无奈的苦笑着摇头,“秦掌柜,今日让你看笑话了,哥哥我今天算是踢到了铁板了。” 秦大发皱了皱眉头,“就是几个府兵而已,难道他们真敢当街杀朝廷命官?” 刘大使并未开口,而是环视左右。 书吏知道他的意思,赶紧让手下人打出了歇市的牌子,将所有看热闹的商贩驱逐,受伤的弟兄拉下去治疗伤势。 然后一行人走向了青瓦房。 刘大使喘息了一阵之后,又跑到偏房对着小寡妇发泄了一通,才回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口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谁都不要因此生事了。看今日这阵势,估计是沧州要变天了。” “变天?怎么变天?方便说一下吗?”秦大发小心翼翼的说道。 刘大使沉吟片刻,缓缓的开口道,“素闻天子对地方文官不满,让退下来的武夫担任文官,先前是村正,估计接下来就是县尉、县令了。” “武夫当官?”秦大发闻言,表情立刻就变了。 “那以后偷税漏税?” “想都不要想。”刘大使苦笑着点点头,“这帮杀才心里只有他们的圣上,以后都老实些吧,这群杀才可都是死脑筋。” 秦大发只感觉浑身冒凉气,因为他做生意,就根本没怎么缴纳过赋税。 军方执政啊,那可是一群蛮不讲理的畜生,他先前听说过,朝廷在北方作战时,曾经任命过几个节度使,那些不听话的世家,可是直接抄家灭族的。 他只是个小商人,哪里经得起这种动荡? 之前叶渡闹事,甚至是出现府兵,他虽然震惊。 但是并不会吓得不行。 毕竟他是商人,大不了老老实实的做买卖便是。 但一听说,头顶上的老天爷可能要换了,他就坐不住了。 “以后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秦大发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却说叶渡已经在去拜见赵柱新上司的路上了。 赵柱命人在军中牵来了一匹马,别看叶渡许久没骑马了,但是马术一点都没落下。 大家行进了大概一个时辰,看着远方出现的官道,和往来的民夫,叶渡心中恍然。 赵柱笑道,“知道我的新老大是谁了吧?” 叶渡点了点头。 新任折冲都尉! 李哙! 第9章 献策 第二千一百四十八章住口 顺着街道,越走越深,柳无邪留意了一下街道两侧的商铺。 这里的商铺很有意思,贩卖的不是兵器跟丹药,大多是一些器官,还有贩卖活气的,更让人无法理解,竟然还有贩卖寿命的。 “暮歌前辈,寿命也能贩卖吗?” 龙渊梦实在是好奇,朝暮歌问道。 “当然可以,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将自己的寿命卖掉一部分,换取其他东西。” 暮歌点了点头,通幽之城这里汇聚三千世界各种稀奇古怪的物种,别说贩卖寿命,连贩卖自己脑袋的都有。 走了约莫一炷香左右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巨大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奇怪的是,不少物种从怪兽的口中进进出出。 “红鬼龙!” 柳无邪暗自说道。 红鬼龙虽然名字里面有一个龙子,却跟龙族丝毫没有关系,它是邪恶一族,生活在地冥深处,仙罗域已经看不到了。 “这叫白灵殿,附近区域,属于白幽灵管辖,进去之后,紧跟在我身后,遇到任何事情,不要大惊小怪。” 暮歌当先一步,顺着红鬼龙的嘴巴走进去。 一滴滴液体从红鬼龙的上颚滴下来,哪怕是落在了身上,也不要去管它。 踏入白灵殿的那一刻,仿佛为他们打开了一座崭新的世界。 各种稀奇古怪的物种,从他们身边走来走去。 人首虎身的怪人。 三颗脑袋的熊族。 没有脑袋的金刚猿。 五只眼睛的狮猛兽。 还有五米多高的竹竿人。 …… 有些柳无邪认识,有些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相反,这里的人类数量并不多,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类进入虚冥界了。 倒是其他世界,经常有物种进来。 庞大的蠕虫,像是一团移动的粘液,从柳无邪他们身边滚过去,所有人身体上都变得黏糊糊的。 暮歌警告他们,不要有任何不满,在这里,人类未必就是最高种族,所有种族都是平等的。 终于快要轮到他们了,前面还有几名竹竿人,他们登记完了,就能轮到柳无邪。 陌生人是不允许住在通幽之城的,登记之后,才有资格住在这里。 想要长期留在虚冥界,必需要购买居住的地方,每天需要一缕活气。 “翁!” 四周突然传来嗡嗡声,红鬼龙大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喝喝声,一道白色的轿子,从红鬼龙的嘴巴外面飞进来。 白幽灵回来了。 这里是白幽灵的居所,平常的时候,白幽灵就住在红鬼龙的身体里面。 白色轿子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那些体型庞大的怪物,纷纷趴在地面上,以免惹怒了白幽灵。 突然之间,白色轿子定格在原地,并未飞往红鬼龙体内深处。 白色轿子一点点转动,最终指向了柳无邪。 柳无邪心里咯噔一声,浑身汗毛陡然倒立,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暮歌心里直发苦,白幽灵的轿子,为何要指向柳无邪,难道柳无邪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小小的神仙境,就算是放到仙罗域,也是底层人物,算不得高层。 “嗖!” 轿门突然打开,一道白色人影,从轿子里面掠出来,奇快无比,无边无际的气势,将柳无邪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连暮歌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还没等暮歌开口说话,一只惨白的手,出现在柳无邪脖子处,打算将他一把抓住。 就在白手快要抓住柳无邪的那一刻,一枚奇怪的藤条从柳无邪衣服里面钻出来,凌空横扫,将白幽灵的手逼了回去。 柳无邪一头雾水,自己怀里怎么会有血藤条。 暮歌还有龙渊生等人,更是一脸懵逼,白幽灵为何要对柳无邪出手。 “白幽灵使者,他是新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等回去后,我会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暮歌快速站出来,连连作揖,让白幽灵不要为难柳无邪。 被白幽灵盯上了,没有好果子吃。 “滚开!” 白幽灵一挥手,暮歌身体连连后退,他可是堂堂仙尊境,竟然抵挡不住白幽灵轻轻一拂,难道白幽灵乃仙帝境? 此地是虚冥界,人类在这里,反倒是处处受制,失去了仙罗域法则,他们所修炼的仙术,在这里威力不及仙界十分之一。 柳无邪拥有太荒世界,可以包容万物,虚冥界的法则对他来说,反倒是大补之物,这段时间一直没少吸收炼化。 太荒世界深处,多了一座漆黑的世界,深不见底,应该是虚冥界的缩影。 直到这一刻,柳无邪才看向白幽灵,浑身白色,看不到她的五官,从头到脚,用白色绒毛包裹住,不知道以为是一尊白色妖兽。 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人知道白幽灵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她浑身雪白。 刚才说话的时候,明显是女人的声音。 暮歌只好乖乖的退到一旁,龙渊生他们做好了战斗准备。 如果白幽灵对他们出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反击。 “你害的虚冥界还不够吗,竟还敢回来。” 白幽灵说完,手掌继续朝柳无邪抓过来,打算一掌将他毙命。 之前在街道遇到柳无邪的时候,因为她有要事在身,并没有过多关注,只是在柳无邪身边逗留了一下。 龙渊生他们被禁锢在原地,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堂堂大罗金仙,在虚冥界如同普通人一般。 能活着进入通幽之城,哪个不是顶级强者。 很多生物,在这里生活几万年了,各个都是老古董,修为精湛。 柳无邪面前的血色藤条继续出手,欲要拦下白幽灵。 “哼,你以为留下一条血色藤条就能拦住我吗,我决不允许当年的事情继续上演。” 白幽灵发出一声冷笑,骇然的气浪,将血色藤条掀飞出去。 “你还没有资格动他!” 不知什么时候,红鬼龙下颚的位置,出现一个人影,轻轻甩了甩手,一道无形屏障笼罩而下,柳无邪身体诡异的消失在原地,白幽灵的攻击全部落空。 “姑苏,他害的你变成这样,你还包庇他。” 白幽灵很愤怒,无尽的杀意,形成滚滚浪潮,周围的那些怪物,吓得屁滚尿流,纷纷从红鬼龙的嘴巴逃走。 更有甚者,直接从红鬼龙的肛门处溜出去,比如蠕虫,他最喜欢呆在肠道之中。 “住口!” 姑苏大喝一声,打断了白幽灵,让她不要继续往下说。 街道外面,聚集很多怪物,还有少数人类,他们漠不关心的站在一侧。 “真没想到,姑苏姑娘已经十万年没有离开过阁楼了,这个人类小子到底是谁,能让姑苏姑娘不惜得罪白幽灵也要将他保下。” 街道上一名人类开口说道。 他们只知道姑苏姑娘这个人,却从未见过。 就算是现在,姑苏也是用乱发遮面,看不到她的真容。 柳无邪茫然的看着她们两个,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我是谁,为何白幽灵要杀自己,姑苏又全力保住他。” 面对白幽灵那强横的气势,姑苏毫不退让,刺骨的寒气,弥漫而出,红鬼龙冻得直哆嗦,牙齿上面布满着寒霜。 “姑苏,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为何还要执迷不悟,这小子就是一个祸端,你交给我,我保证会让他舒服的死去。” 白幽灵收敛气势,跟着叹息一声。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姑苏跟着收敛身上的气势,红鬼龙颤抖的频率这才减轻,不知不觉,很多小型怪物,竟然活生生的被冻死了。 龙渊生他们听得满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保得了他一时,却保不了他一世,只要他还在通幽之城,我就有办法杀了他。” 白幽灵虽然收敛了气势,并没有放弃诛杀柳无邪。 姑苏已经将他救走,今天想要杀他,并不容易。 “我们走!” 姑苏没有回答白幽灵,她非常清楚白幽灵的性格,一定说到做到。 说完,一名妙龄少女推着姑苏的轮椅,朝外面走去,妙龄少女正是血藤演化而成,刚才也是她出手,才救了柳无邪一命。 没有她出手抵挡,姑苏就算赶到,也只能替柳无邪收尸了。 暮歌赶紧将他们七人的资料递交上去,登记好了之后,带着龙渊生几人迅速离开白灵殿。 “小子,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目送柳无邪离开,白幽灵发出阴恻恻的声音。 妙龄女子推着姑苏往阁楼的方向走,柳无邪跟在身后,自己到底是谁,白幽灵为何要说,是自己害的姑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让他们回去。” 姑苏对着妙龄女子说道。 妙龄女子身体一晃,落在龙渊生面前,让他们先回到住处。 白幽灵要对付的是柳无邪,不会伤害他们几个。 龙影看了一眼柳无邪,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当她决定这辈子跟随柳无邪后,已经把柳无邪当成自己的丈夫了,只是没有夫妻关系罢了。 “我们走吧,有姑苏姑娘在,没有人能杀他。” 暮歌催促道,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 走了约莫一炷香左右时间,回到姑苏居住的阁楼,妙龄女子消失,化为一道血藤,将轮椅上的姑苏送到阁楼之上。 第10章 被现实打击的叶渡 叶渡这一次,也不是白白给李哙献策。 走之前,他拿到了李哙的一笔投资,足足四万钱,还借给了叶渡一匹马,让他把铜钱驮回去。 按照李哙的说法是,那就是眼下他也不知道,折冲府该怎么牟利,这些钱让叶渡先拿回去花,算是他代表折冲府借给叶渡的。 这钱不能白拿,叶渡后续赚了钱,要给折冲府分红,至于怎么分那是叶渡说了算。 若是叶渡若是一口气把钱赔光了也无奈,就拿村里的荒地几年的耕种权作为补偿,还签了契书。 以双方的关系,军方肯定不可能去真的种他们村的地。 当然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手段,谁再打清河村土地的打算,首先要考虑军队的态度。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是千般推辞,万般不敢接,毕竟军队的钱哪有那么好拿。 但对于叶渡来说,却一脸无所谓。 毕竟他已经有了系统,借给他四万钱算什么,你就是借给他四十万钱,他也敢收。 而且,在他看来,自己给他的方案,如果李哙执行得当,绝对可以解决折冲府眼前穷困且老弱无战斗力的事实。 而且可以保证他清扫地方的贼寇,有进一步升迁的机会。 单单是这两样,拿四万钱那是小意思。 更何况,这个人情他领了,日后自然有机会还回去。 这便是叶渡的自信。 ...... 军帐内,看着叶渡扛着一麻袋钱离去的背影,李依依皱着眉头问道。 “爹,咱都穷成啥样了,您竟然一口气借出去四万钱。” “这四万钱可是给弟兄们改善伙食的,是朝廷发不出饷银,家里暂时借给你的,要是还不上这个亏空,到时候您真准备让兄弟去他们村里接受土地啊?” 她是真的搞不明白,折冲府都那么难了,爹爹为什么这么瞎大方。 “傻闺女,你不懂,单单是这篇文章,就价值不下于十万钱。”李哙拿着册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你知道,跟突厥的战事结束之后,大量的府兵退回折冲府之后,是一副什么处境?手头一群老头、娃娃,土地荒芜,大家伙连饭都吃不上,还要面对嚣张的山贼,哪个不是两眼一抹黑?” “可是有了叶渡的方案之后,咱们就不一样了,咱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爹我若是办好了折冲府,很有可能还会往上升一升。” “更何况,你根本不知道,十七郎这个名字,昔日在军中代表着什么。”李哙说着,似乎又回想起了那个戎马倥偬的岁月。 他也是曾经亲眼见证过,那个少年郎从默默无闻到大放光彩的。 若不是那件事,他又何至于沦落到做一个村正,又何必一直战战兢兢的活着呢? “十七次郎?”李依依一脸的疑惑,“他自己之前也说过,当年误食了腐烂的食物,一晚上拉了十七泡屎,莫非他还有什么传奇过往不成?” “爹爹,你莫要蒙骗我,当初我也以女儿身,乔装打扮在军中做你卫士,有什么事我能不知道么?” “傻闺女,你不用套我的话,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李哙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闺女气鼓鼓的看着自己。 在自己的一众子嗣之中,就她最勇敢,也最类己,也只有她有军功傍身。 大乾有平阳公主训练娘子军,勒兵七万,威振关中的旧事,女子从军并不犯忌讳。 李哙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他透露些,好让她知道自己为何做出这等决定。 “你可知道昔日曾率三千虎贲,于浚稽山被颉利手下大将杨善经包围的李高迁?” “三千破三万,以大车作为营垒,李高迁领兵冲出营垒摆开队伍,前排持戟和盾,后排用弓和弩,打的突厥三万兵马丢盔弃甲的李高迁?”李依依思索了一番说道。 “正是他,李渡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亲卫,虎贲军的督虞侯,曾经一夜改变十七次战术,逼得突厥人退兵的人便是他。”李哙轻声解释道。 “爹,你莫要诓我,他那么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可能是督虞侯?”李依依嘴巴合不住,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她一直做父亲的亲卫,陪父亲南征北战,自然知李高迁的名号。 李高迁那可是大乾名将,曾经逼得突厥可汗把中军大纛都扔掉的传奇人物。 那些年,每次听到李高迁打了胜仗,她都开心的跟兄弟们一起喝酒庆祝的。 那些年,因为李高迁深入大漠,灭了突厥部族而饮,因为李高迁马邑大捷而盛饮,因为李高迁云中大战,斩敌军首级八千,俘获牛羊无数而盛饮。 她承认,多少个夜晚,都曾幻想过成为这样人物的浑家。 他是大乾这几年军方的风云人物,风光最灿烂时,曾单骑逼退万军。 “难道他是因为李高迁叛逃大乾被牵连了?所以叶渡被抹去了一切军功,最后只做了一个村正,而且还战战兢兢,委屈求全度日?”李依依不可置信的看着老爹。 他本以为李高迁北逃,他的亲信和手下都跟着一起北逃了呢。 就算是没有北逃,也被朝廷清理掉了,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活着。 看着闺女不可思议的模样,李哙摇头道,“傻闺女,你把圣人当什么了?圣人心胸广阔,怎么会牵连李高迁的昔日的下属,这些事情都是下面人做的,当然,天威难测,低调些日子也是好事。” “不过叶渡这小子的本事非常不俗,只是不知道为何李高迁都逃了,他却选择了留下。” 提起李高迁的往事,李哙也是感慨不已。 “原来叶渡这小子怎么厉害啊?”李依依不愿意相信,这个踹了自己大白屁股一脚的臭男人这么厉害,但是见阿爹这么说,她似乎也只能相信了。 “你不要觉得李高迁出事儿了,他这个督虞侯被贬为村正,就彻底完了。”李哙幽幽的说道。 李依依不解道,“军官转为文官,而且还是个村正,他这辈子还能有什么前途?” “呵呵,傻闺女,他那是没有前途吗?他那是美差啊。”李哙苦笑着摇头,“你可知道他坐镇的那个村子,是个罪妇为主的寡妇村,里面娇美的小娘子一大堆,才不似一般的寡妇村十个妇人九个是老妇。” “这是有人罩着他去享福的,只是这家伙是个呆子,放着那么多美娇娘不舍的去碰,遇到麻烦也一直没求军方,今日若不是柱子把他拽过来,他还不知道登门呢。” “这是外界说的当兵当傻了,不过这才真真正正的让人钦佩,心里有千般苦,万般难,即便是饿死,病死,也自己忍着,不给家里找麻烦,有咱们大乾军人骨子里的那副韧性。” “爹,是谁罩着他,毕竟他是李高迁的都虞侯,不掉脑袋就不错了。” “坐镇河北道的幽州大都督、燕王殿下你知道吗?”李哙似乎有意想要拉进闺女和叶渡的关系,又说道。 “嗯。”李依依震撼的点点头。 “燕王奉圣人之命,曾白龙鱼服以火头兵的身份在李高迁军中做事,有一次拉屎的时候,被叶渡这小子踹了屁股。” “这!这!这!”李依依脸上的表情极度复杂。 “怎么了?”李哙不解的看向李依依,“你还听所他踹过谁屁股。” 李依依面色发红,自然是不敢告诉老爹,自己屁股被叶渡看的事情,只能解释道,“他连燕王的屁股都踹,他就不怕掉脑袋吗?” “这便是叶渡这小子迷人的地方了,燕王不仅没有记恨他,二人还成为了结义兄弟。不过后来燕王提前在李高迁军中假死脱身,逃脱了被牵连,也是他帮了叶渡一手,不然叶渡未必能做到村正,十有八九会成为一个佃户。” 不过,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李依依彻底色变了。 燕王如今坐镇幽州,手下精兵五万,时常出关巡逻,与突厥人、契丹人鏖战,军功日盛,便是朝中的大臣们也非常感慨,说燕王有圣人年轻时候的风采。 他曾经有幸随父亲北上去幽州见过燕王一面,那是何等的风采,她一直在心底觉得,燕王有朝一日会龙登九五,成为超越今上的帝王。 “爹,你是想拉拢叶渡,借此登上燕王这条大船吗?”李依依似乎明白了爹爹的心思了。 “哈哈哈,你真看不起叶渡,也太看得起你爹了。”李哙一脸自嘲的笑意,摇头道,“你觉得你爹一个折冲都尉也配在人家燕王能看咱们一眼?” “这四万钱的见面礼,只是为了交好叶渡罢了。他现在日子苦,他日自然青云直上,将来能够想起咱们来,咱们也能沾上不少好处。”李哙躺在胡床上,喝着茶水,一脸的惬意。 时至今日,她依然不明白,爹爹怎么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 但是却不妨碍她对于叶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这个昔日的老兵油子,竟然是个让爹爹都敬佩,甚至前途无双的存在。 “况且他如今有了处政地方的经验,又有从军的经历,只要操作得当,未来的前途怕是不少人更加广阔,甚至坐镇一方的节度使都有可能的。”李哙长叹一声,似乎有一种生不逢时的感觉。 离开了折冲府驻地,叶渡重返庙集。 此时的叶渡不再是先前口袋里只有几十文的穷鬼,而是手握四万钱的大富豪。 不过四万钱看着多,实际商换成粮食的话,在商城买粮食的话,也就买八千斤米。 而在庙集买的话,买糙米,也就买两千斤。 可见民生之艰难。 车马行的老板正躺在胡床上呼呼大睡。 叶渡拴好战马的缰绳,看着冷清的生意,还有呼呼大睡的东家。 人家摇了摇头,然后敲了敲门。 掌柜的猛然间就做了起身,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叶渡一番,当看到叶渡鼓鼓囊囊的麻袋,以及拴在不远处的宝马的时候,瞬间来了热情。 “贵客,贵客,里面请,您是买车马,还是卖马啊?” 叶渡骑着的这匹马实在是太漂亮了,虽然颜色差了点,但是身材健硕,长长的马鬃披着,意气风发,一看就是正当年的骏马。 要不是叶渡盯着,估摸着都上去摸一摸了。 “这是一匹军马,你最好别那么靠前,小心它踢你。”叶渡警告道。 车马行的东家,一听是军马,再一看叶渡整个人的气度,立刻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 一是知道买马没戏了,二来是军队的人都抠抠搜搜的,即便是买东西,也出不起铜钱。 当下忍不住叹了口气,扭头就准备回胡床继续睡觉。 “掌柜的,你这是待客之道吗?你还没问我买不买东西呢。” 掌柜的一脸无奈道,“军爷,不是小老儿不愿意卖给你,关键是你们口袋那仨瓜俩枣,您也买不起啊,您就别消遣小老儿了,出门左拐二里地,那边儿是庙集,您想吃点啥,就去买点啥吧您。” 闻言,口袋里装了四万钱的叶渡瞬间来了脾气,指着不远处最豪华的马车,问道,“看不起小爷是不是,来来来,你说说那辆马车和马多少钱?” 掌柜的白了叶渡一眼,无奈道,“马十二万钱,车三万钱,您要是真想买,给您便宜点,十四万五千钱拿走。” 叶渡一听,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皱眉道,“掌柜的,你开玩笑吧?” “我开玩笑吗?您是拿刀的,我敢跟您开玩笑?这马才三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这马车乃是良匠制作,您知道这要是在长安,能卖多少钱吗?少说二十万钱!” “我这是有个昔日的旧友落魄了,在我这寄卖的,不然咱这穷地方,怎么可能有这宝贝!” 叶渡后世一个小保安,这辈子一个退伍的大头兵,一直没怎么跟现实接轨,还真的不知道这玩意的价格。 仔细端详了店家半响,见其不似作伪。 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为口袋里有了四万文,自己已经是一方富豪了,合着在大乾连个屁都不是啊。 最后狠了狠心,买了一头正值壮年的好牛,一口气要了花了三万文。又花了将近九千文,买了一辆可以载大概千斤货物的新车,将从折冲府那里借来的铜钱花的差不多了。 最后坐在牛车上,叶渡不停的感慨,虽然自己也算是有车一族了,但是这物价真的不是一般贵。 难怪村里一头牛都没有,这一头牛就要三万文,听店家说,就算是时节好的时候,也要一万五千文。 按照现在老百姓日常打工的收入,一天八九十文,也要不吃不喝小半年才能攒出来一头牛。 这也太难了。 自己若不是遇到了昔日的袍泽,又一通忽悠,就靠做二道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车。 毕竟一个庙集可以提供的铜钱也是有限的,自己倒是可以把粮食低价贩卖,但也得乡亲们有钱啊。 叶渡将剩余的一千文铜钱,换了二百斤米,晃晃悠悠的去了庙集。 当看到庙集再次变得再次人山人海的时候,叶渡也不由得有些吃惊。 果不其然,大家为了活着,一刻不敢停歇。 叶渡停下牛车,找到了刘大使给自己预留的摊位,这个地方一直空着,因为有力役盯着,谁敢往这边儿靠,立刻用水火棍驱赶走。 叶渡把车往这边儿一靠,刘大使就要靠过来,就被叶渡一脸嫌弃的轰走了。 第11章 终于做成二道贩子了 叶渡再回来,可就跟先前不一样了。 要知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的,刘大使被叶渡按在地面上摩擦了一通,刘大使不仅不能反抗,还给跪地求饶,最后给叶渡留出来最好的摊位这件事情,早就在庙集传开。 如今整个庙集,再也没有人说叶渡一句坏话。 全都是称赞。 什么,他一眼就看出,这位叶渡郎君风采不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什么,当初叶渡郎君跟刘大使对抗的时候,他还站在人堆里加油打气,如今叶渡郎君出了名,他跟着与有荣焉。 反而真的跟叶渡有过交集的,比如王老五抱着猪肉,一个劲儿的傻笑,帮叶渡看着螃蟹的同时,顺道卖一卖剩余的螃蟹。 丝毫不提他跟叶渡的关系。 而豆腐娘也是如此,根本不提帮叶渡出头的事儿,谁来买豆腐,她就笑着推销一二,不买也没事儿。 不过豆腐娘也在琢磨,叶渡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不可能一点作为都没有。 怎么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就在豆腐娘疑惑的时候,她看到了叶渡的牛车以及牛车旁边儿的马。 不仅仅是她看到了,庙集的众人都看见了。 等叶渡把牛车摆好,在这里卖粮食的时候,瞬间围过来一圈人。 众人心里暗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好本事。 今天刚来的时候,还赤手空拳的,这一会儿的功夫,车有了,牛马也有了。 最关键的是,还有一车粮食。 当下豆腐摊的豆腐娘第一个跑过来问道,“这位郎君,你这一车米是要卖吗?” 粮食这东西可是稀罕物,尤其是闹灾的时候,大家都抢着买。 “拉到庙集来,肯定是要卖的,今日你帮我出头,我可以送你几斤。”叶渡笑着说道。 “呸!我相公是十里八乡的秀才,将来我是要做官太太的,白拿你的米,传出去多丢人。”说着看向叶渡的米。 只看了一眼,就被惊呆了。 小米都是黄橙橙的,都饱满的很,白米也是晶莹剔透的,跟粮食铺子的那种陈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叶渡拿着空间里买来的簸箕,在粮食袋子里铲了两下说道,“小米二十五文一斤,大米三十文一斤。” 一直在庙集等待叶渡的王老五也过来了。 看着眼前的米袋子,惊讶的要命,刚才豆腐娘问价格的时候,他也听见了。 凑过来一看,就见那米袋子里的大白米,一粒粒饱满的如同珍珠一样。 他发誓,他活那么大年纪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大米。 可是他的铜钱,都在善人这里买了肉了,已经没钱买米了。 当下挠着头,有些犹豫的问道,“善人,您在这里呆多久,我回去抓螃蟹,再来跟您换,还来得及吗?” 豆腐娘则在一边儿等着,她听说了王老五的事情了,知道他是个大孝子,也不至于跟他争抢,反正这里的米很多,看起来有个二百来斤的样子。 叶渡笑着从袋子里盛了大概二斤多米,用从商城里兑换的一文钱十个的塑料袋装着,“螃蟹自己给我装车里,桶先在我这放着,算是抵押物,这些米你拿去给你父亲大人煮粥,等你抓到了足够的螃蟹,给我送到清河村。” “谢谢,谢谢,您真的是好人。” 王老五肩膀上扛着猪肉,手里提着大米,兴奋的离开了。 豆腐娘看着远去的王老五,觉得这位叶渡村正真的是个好人,连忙买了十斤大米和小米回去。 叶渡则趁着大家不注意的功夫,手在水桶上一摸,瞬间就将水桶里的螃蟹给卖了,轻轻松松就上了四位数。 然后又兑换了些普通的养殖蟹在里面充数。 至于赚到的钱,他则现场买又买了二百斤米放在车里。 反正有牛车做掩护,别人也看不见。 庙集上的人很多,尤其是那些常年摆摊的摊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四百斤大米买卖一空。 叶渡不敢倒卖太多,怕出事儿。 但等他停歇的时候,手头上已经有了两万余钱。 按照手头的铜钱来说,他起码卖出去了一千多斤米。 叶渡心情大好,赶着牛车,在镇上转了起来。 这倒卖粮食的买卖是真不错,尤其是现在粮食的价格,比往年的价格高了好几倍,但是如果一直出粮食,也是个问题。 起码自己要成立一个粮食铺子,不然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所以在成立粮食铺子之前,自己是不是可以搞点别的买卖。 比如说贩盐,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就停了。 因为他虽然不怎么读书,也知道不论古今,这盐都是朝廷专卖的。 自己今天敢贩盐,明天就能被扣上造反的帽子。 叶渡在镇上找到了一家专门贩盐的官营铺子。 铺子面积不是很大,摆满了用来装盐的盐罐,三个小厮来回招呼着。 叶渡瞄了瞄,这里都是粗盐,价格是一百二十五文钱一斗。 价格还不算是过分离谱。 不过这盐巴的质量就优待商榷了,里面不仅有泥沙,而且颜色看起来非常的暗沉。 在伙计的示意下,拿起来尝了尝,还有一种涩涩的苦味。 叶渡跟伙计聊了聊,才发现这个时代不是没有细盐。 但是细盐的价格的工艺相对比较复杂,目前只有宫廷里的圣人和娘娘们可以吃,寻常人家只能吃粗盐。 而且盐的价格也不是恒定在一百多文一斗的,往前倒三五年,粗盐的价格也是五百多文一斗呢。 如今这价格,还是圣人打下来的,老百姓能吃得起粗盐就不错了。 叶渡在商城里逛了逛,发现自己商城里的盐是一水儿的精盐,而且价格很便宜。 只有六文钱就能买到一斤。 这利润比起卖粮食来,实在是夸张到了极点。 这利润已经超过了二十倍了。 真不错。 转的差不多,叶渡准备打道回府。 刚走没几步,就见今天遇到的那个小兵叶齐,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大人,您那水囊让我们家大人给抢走了,我是来给您道歉的。”叶齐躬身行礼。 叶渡赶忙从牛车上跳下来,然后笑着说道,“不必如此,今天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估计还得吃挂落呢。” “来来来,这是感谢你的。”说着叶渡从牛车上拿出了二斤猪肉递了过去。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叶齐看着叶渡递过来的肉,连连摆手。 叶渡笑着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巡逻庙集这一代,这活可不好干,南来北往的大盗,溜门撬锁的毛贼,都会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过得也是辛苦日子。” “我以后再这里要做一阵子买卖,这些肉算是给你们的照顾费,拿着吧。” 叶齐还想推辞。 却见叶渡故意沉着脸说道,“你要是不接,回头可别怪我找你们老大说你坏话。” “那可谢谢您了。”叶齐接过的肉,然后对着他们的营地招招手,不一会儿呼啦啦过来二十个府兵。 叶齐说道,“兄弟们,看到们,这是大人赏的,以后凡事大人的车来这里做生意,大家都照看着点,谁要是敢给大人找不痛快,大家伙都明白怎么做吗?” 众人齐声道,“明白。” 叶渡送完猪肉,就准备走了。 结果叶齐忽然再次开口道,“大人,我看您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有,男子汉,大丈夫没有趁手的兵刃,岂不是老虎没了牙齿,您跟着来一趟。” “兵刃?” 叶渡也觉得,自己没有个趁手的家伙,太他娘的憋气了。 “对,您给兄弟们肉,兄弟们肯定不能不表示表示,我们最近抓了不少江洋大盗,他们的兵刃就落我们手里了。” 他们属于外派出来执行任务,自主性相对比较强。 而且大乾的府兵,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有自己的小金库,甚至允许劫略。 尤其是对待外敌的时候,屠城和抢劫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这种事情,叶渡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进入这群人的临时营地,一个老兵正穿着护裙在敲敲打打,见叶渡进来,连忙抱拳行礼。 地上摆满了各种他们缴获来的兵刃。 不过这些兵刃,经过他们改造,已经成为了各色各样的铁器,诸如镰刀、铁锅,只有一些价值不菲的武器,还留着。 叶渡知道,大乾的生产力水平跟他那个时空的大唐差不太多。 但是国力又略微落后于大唐。 铁器属于稀缺品,所以他们将这些江洋大盗的武器改成铁器之后,走私卖出去,肯定也能卖个不俗的价格。 他按照叶齐的指引,拿起一把横刀。 并非是军中制式横刀,叶渡瞅了瞅,更像是早先的环首刀。 但是工艺极其不俗,起码能有百炼刀的程度。 他摸了摸刀鞘,刀鞘已经有些腐朽了,上面历史感非常强,缝隙之中还留有浓郁的血渍。 不过刀身保养的非常好,刀刃也非常齐整,没有任何缺口。 叶渡笑着说道,“就是他了。” “他?大人您要不再挑挑?”叶齐有些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心疼了?”叶渡笑着问道。 “心疼倒是不心疼,关键您这玩意是前朝的物件,而且也不是我们缴获的,使我们清理池塘的淤泥时,捡到的。” “这把刀结实倒是挺结实的,但是有两个缺点,第一他非常的钝,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怎么打磨都打磨不好。其次,便是他非常重,兄弟们称了,重达十一斤一两一厘,一般人用不了这玩意。” 叶渡闻言,直接愣了。 好一把光棍之刃啊。 就是他了。 拿在手上掂了掂,叶渡问道,“你觉得我是拿不起这把刀的人吗?” 说着,就当着一众人的面,轮了好几圈。 看的众人都连连吃惊。 心里暗道,朝廷真的是愚蠢至极。 这种猛人,不让他在军中效力,怎么给弄到村里当村正了。 叶渡耍了耍这把刀之后,觉得非常不错。 有了它傍身,以后谁敢找自己不自在,就让他感受下光棍的暴击。 不过对这刀鞘有些不满意,主要是这上面有一股子血腥气和臭泥的混合味道。 他想换个刀鞘。 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往往越是低调的兵刃,越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叶渡走之前,又留下了五斤肉, 留下了一群懵逼的大头兵。 这位大人真的敞亮啊,以后一定要多走走。 出了巡逻兵的临时营地,叶渡看了看天色,也该回家了。 他的车上有剩下的米大概十来斤左右,五斤猪肉,一筐子鸡蛋,还有些娃娃菜。 略微思索之后,叶渡又买了些调味品。 比如说,必不可少的味精,细盐,花椒大料,章丘大葱。 他现在巨富,他也没有会计,反正就知道现在自己有两万钱。 如果不添大件的话,绝对是一笔巨富了。 有了牛车,就是不一样。 坐在上面,晃晃悠悠的是真舒服。 此时此刻,叶秀娥正跟村里的几个妇人混迹在一起。 她怀里现在揣着一千五百个铜钱,不敢独自走,便准备等着在镇上富人家打工的同村女人们,一起步行回去。 清河村的妇人们向来受人歧视,也容易被外人骚扰。 这不,叶秀娥他们走的好好的。 赵家庄的一辆牛车,就晃悠悠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时不时的开口道,“小娘子们,上车吧,只需要两个铜钱安安稳稳的把你们送到家。” “还犹豫什么,知道你们是妇人,专门给你们准备了草垫,坐着舒服的很哩。” 有年轻的小娘子忍不住,想着反正今天赚了四十多个铜板,花两个铜钱坐个车也没什么。 毕竟这忙碌了一天,身体已经疲惫了,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根本就走不动道。 结果刚迈开腿,就有年长的妇人说道,“疯了才做他们的车,到时候把你拉到山沟里去,卖给野人,我看你怎么办?” 叶秀娥知道赵家庄跟大哥不对付,也跟着帮腔,“对对对,赵家庄的汉子平日里欺负咱们还少吗?你有点囊气,小心他把你拽到野地里,侮辱你清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吓得那刚才心动的小娘子瞬间有些害怕,立刻跑到队伍中间去了。 而赶着牛车,看着容貌较好的小娘子本来动心,却忽然又急匆匆的回道队伍之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