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腹黑奸臣和我一起重生了》 第1章 新婚夜,独守空房 华堂风暖,红烛摇曳。 盖头被人轻轻挑起,元稚羞涩抬眸,笑靥如花。 男人恍惚了一下,很快冷下脸,将秤杆扔上床榻。 “我还有公务没处理,你先安歇吧。” “萧纵!” 元稚见他转身,一时情急,叫了他的名字。 “何事?” “……夫君。”元稚短暂屏住呼吸,声音嘶哑:“今日……是新婚夜。” 言下之意,希望他能留下来。 “公务事关民生社稷,和洞房花烛比起来,夫人觉得孰轻孰重?” 元稚:“……” 好嘛,她以为他的报复该有个缘由,谁知第一夜就开始找茬。 臭男人,有本事以后也别进她屋! “夫君去吧,近日天寒,公务虽要紧,但也要保重身子。” 她话音幽怨,却又带着一丝善解人意。 萧纵“嗯”了一声,抬脚离去。 元稚揉揉酸痛的脖颈,唤了陪嫁丫鬟进来。 落梅帮她卸下沉甸甸的发冠,嘴上也没闲着。 “姑爷这是什么意思,新婚夜让小姐独守空房?若不喜欢,之前为何登门求娶?” 元稚接了她手中的热帕子,敷在脸上,闷声道:“或许他真的忙吧。” 这句话不过是宽慰落梅,元稚知道,萧纵之所以给她下马威,是因为他和她一样,都带着记忆重生了。 前世,元稚是陛下宠妃,承恩最多,却一直无子。陛下年老体衰,眼看将不久于人世,她为逃避殉葬,提出抚养郑美人的孩子。 不料郑美人产子后身亡,其青梅竹马萧纵认为她杀母夺子,处处要置她于死地。当然元稚也不是吃素的,每次回击都精准拿捏他的软肋。俩人斗了一年多,落得个双死的下场,谁也没讨到便宜。 元稚回来的第一天,萧纵带聘礼上门,她立刻明了,这厮也重生了! 萧纵此举,无疑是视她为万恶源头,以为解决了她,就能拨乱反正,他的白月光也能活。 简直有病! 然而她只是个妾生女,而萧纵是豹韬卫指挥使,御前红人,一旦拒绝他的求娶,让他看出她重生者的身份,恐怕没等嫁过去,她就死翘翘了。 所以,为了多活几天,她得把这个秘密守住了。 洗漱完毕,元稚催落梅赶紧去休息,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次日,天色未亮。 元稚抱着落梅的胳膊,头抵在她肩头,哈欠连天地往书房走。 “少夫人!” 男人的声音粗粝昂扬,元稚一个激灵,生生被吓醒了。 “你是?” 男人抱剑行礼,还未回话,里面传来人声:“窦昭,谁在外面?” “主子,是少夫人。”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萧纵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后,面上带着些许不耐烦。 “大清早来这做什么?” 元稚无视他的臭脸,杏眼弯弯,“新妇要给婆母和长辈们敬茶,我初来乍到不认人,怕闹笑话,特来问问夫君。” 萧纵皱眉,“这点事也值得你起这么早,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去便是。” 元稚小声嘟囔,“我也是怕夫君公务繁忙,无暇顾及我。” 萧纵心想,昨晚的事,今日还记得。她虽没重生,心眼倒跟上辈子一样,小如针尖,惯会记仇。 “行了,时辰尚早,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差人去叫你。” 话音刚落,门房来报,陛下急传他入宫。 萧纵带着侍卫离去,落梅问小姐是否要回去补觉,元稚摆手,“觉什么时候都能睡,机会错过可就没了。” 她着人吩咐厨下,说大少爷要外出公干,让他们准备一些易携带的干粮和点心,半个时辰后再煮两碗热汤面送到卧房。 落梅不解,“陛下只是召姑爷进宫,小姐怎么笃定姑爷要出远门?” “猜的。” 元稚慧黠一笑,她前世可是宠妃,怎会不了解老皇帝所思所想。那人以“礼”治国,若无要事,绝不会在臣下成婚第二日便传唤。 萧纵作为天子近臣,皇帝最好的一把刀,刀刃所向,无非是朝堂和乡野。 他刚刚大婚,捉拿朝臣这种事底下人就能做,想来,肯定是民间出了大事,陛下才会越礼行事。 京师附近防卫森严,不太可能闹起来。最近的鄢州和青州,来回也要五六天,准备些东西总没错。 萧纵领皇命回府,一如既往让丫鬟收拾东西,却被告知少夫人已为他收拾妥当。 萧纵惊讶,回到房中,果然看到桌上放的干粮和包袱,以及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他神色警惕,“你怎知……” 元稚福了福身子,“父亲也常有类似情况,之前看母亲这般处理过,有样学样罢了。” 说着,她心虚似的音量越来越低,“其实我心里也打鼓,不然也不会让他们把饭送到卧房。” 萧纵打消疑虑,生硬地道:“多谢。” “你我夫妻,不必言谢。”元稚想了想,问:“对了,夫君要去哪里,我只装了几件秋衣,若去北边怕是会冷。” 萧纵没说去往何处,翻了翻包袱说:“这些就够了。” 元稚点头,将碗推过去,“吃了再走,还有你那侍卫,他在哪,我让落梅给他送过去。” 萧纵没想到,她连窦昭都考虑在内,心头刚泛起的暖意顿时凉了几分,瞟了一眼蒸腾的热气,喉头滚动:“公事要紧,不吃了。” 话毕,抄起东西就走。 元稚跟上去,“我送夫君。” 萧纵蹙眉,难道她前世就凭着黏人功夫成为宠妃的?可惜,这副做派对他不起作用。 “不必送了。” 元稚意有所指,“还是送送吧,万一夫君忘了什么,我也好差人回来取。” 她着重强调“忘了”两个字。 萧纵盯着她的眼睛,突然福至心灵,吩咐丫鬟:“去请赵嬷嬷。” “赵嬷嬷是我的乳母,你有不认识的人,尽管问她便是。” 元稚笑逐颜开,“谢谢夫君。” 萧纵见她这么开心,自己反倒不痛快,但也没说什么。 目的达成,元稚还是将人送出去,接着喊落梅吃汤面。 落梅吹了吹热气,问:“小姐为何最后才让厨房煮面,姑爷着急走,这么烫可怎么吃?” 元稚挑着面,眸子晶亮,“本来也没打算给他吃。” 第2章 婆婆小姑一锅端了! “啊!!” 伴随一声惨叫,圣灵族那位至尊,再次遭劫,却仍旧是没有死去。 “黄泉剑法,第一式,晨曦!” “黄泉剑法,第二式,惊鸿!” ...... “黄泉剑法,第六式,葬日!” 而此时,林北已经是再次动用妖刀,以妖刀演化黄泉剑法,接连施展出黄泉剑法,林北已经是领悟的前六式。 同时,黎剑也是再次丢出了一颗蕴含着堪比地至尊一击的珠子。 力量爆发,席卷圣灵族至尊。 在林北黄泉剑法和黎剑的配合攻势之下,这位圣灵族至尊,最终,只能是以殒命的结局收场。 林北催动肉身,冒着虚空乱流的危机,将那位圣灵族至尊的肉身,从其中捡了回来。 上一次,就打爆了一个。 这一次,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浪费一个至尊的。 毕竟,至尊实在是太过珍贵。 “咱们得赶紧撤。” 捡回那个至尊尸体之后,林北立马是说道。 随即,林北和黎剑等人,便是迅速跑路,朝着玄武甲所在的方位,极速冲击而去。 . 找到玄武甲之后,林北再次是加固了一下周围的隐匿阵法,将玄武甲好好的藏于其中。 林北等人,则是统统进入了玄武甲之中。 “银木,你速速返回地球,将栾月清、裕丰,以及魏老、何老等人,全都带过来。” 而进入玄武甲之后,林北则是唤醒正在吸收神源液,闭关的银木,因为他的境界相对较高,实力较强,林北便是让派他返回地球。 反正,这一次,都是如此疯狂的干了一票大的。 那索性就疯狂到底吧。 林北要借机造神王! 哪怕是无法动用星辰之井,让他们都是成就逍遥境神王,但林北也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都是送入神王之境。 让地球,真正的开启神王时代。 所谓地球神王时代,在林北看来,只有现代社会的武者,纷纷突破到神王去,林北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开启了神王时代。 而不是依靠着那些秘境小世界的人。 而且,错过这一次,以后,未必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林北觉得,若是那些帝级在虚神界中进行争夺,想要掌控虚神界的话,要是发生大战,说不定还会引起什么变故。 将来,是否还有机会再进虚神界,可就说不一定了。 就算是虚神界还在此处,但恐怕,深海涧深处,也将成为异域的重兵把守之地,地球武者,想要再进虚神界,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就算能进。 星辰之井,说不定也是被异域强者,在虚神界中掌控住了,想要再利用星辰之井,也绝非易事。 当然,林北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以后再也进不了虚神界了。 这也是林北所期待的。 要不然的话,虚神界的存在,更大的还是利好异域,而非是地球人族。 毕竟,地球力量有限,林北现如今还没办法将深海涧都是掌控在手中,反倒是会让虚神界,成为异域的历练之地。 . 黎龙乃是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帝级强者,而身为黎龙亲子的黎剑,身上自然也是拥有着空间至宝。 而且,是和玄武甲一样,能够容纳活物的空间至宝。 甚至,空间比之玄武甲内的空间,还要更大。 和玄武甲唯一的区别,也就是玄武甲可以变成玄武铠甲,拥有极强的防御力,而黎剑的空间至宝,仅仅只是空间至宝而已。 在进入玄武甲空间的时候,黎剑便是将之前他们收集的那些十三位至尊,以及诸多神王,包括顺手弄回来的一部分真神肉身,或者也可以说是“尸身”了,都是交给了林北。 “等我。” 林北仅仅只是留下一句话,便是带着那所有的异域强者肉身,开始闭关。 黎剑等人,也是耐心等待。 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都是开始恢复自身伤势。 毕竟,此前的战斗,对付至尊,他们或多或少,也都是受了一些伤的。 而林北则是开始进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浩大工程,将异域这些所有强者,都是炼化为神源液。 当然,这对林北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林北此前,可从未如此大规模的炼化过神源液,尤其是,其中还有着足足十三位至尊,加上林北之前,也还收获过两位至尊。 这个任务量,很重。 对林北的消耗,也是极大。 林北等人,隐匿在玄武甲中,林北将收集的所有异域生灵,都是炼化为神源液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了。 但,成果却是极为显著。 当林北放开了他闭关炼化神源液的空间,让黎剑等人来到此处之后,饶是以黎剑的眼界,此时,那也是被惊的一愣一愣的。 眼神之中,满是震撼之色。 第3章 刁难 三人回到松风院,元稚问起三房的事。 赵嬷嬷说:“萧老爷子在时,曾立过一条规矩,萧家子孙不得纳妾。夫人也是看上这一点,当初才嫁给二老爷的。” “可三老爷就不同了,他风流成性,不能纳妾就在外面养女人,谁劝都不听。三夫人也糊涂,竟然帮着外室养女儿。” 元稚讶然,“萧灵、萧微、萧宣谁是外室生的?” “全都是,三夫人没有孩子。” 元稚愣在那,落梅轻笑,将剥好的橘子塞过去。 手心一凉,元稚立马回神,尝了一瓣,很甜。 她将橘子递给赵嬷嬷,想了想说:“婆母不让我跟三姐妹见礼,是不是嫌弃她们的出身?” 赵嬷嬷知道少夫人也不是正室所出,怕她多想,安慰道: “夫人娘家世代为官,又是嫡女,自然傲些。少夫人虽出身不显,但您嫁给大少爷,那也是三品官的家眷,出了府门,谁也不敢低看您。” 元稚笑着摇头,“我不在乎这个,盛京城里一山高过一山,官坐到头,照样有皇亲国戚压着。我还能要求皇子公主高看我不成?” “尊严和脸面是自己挣的,只有自己不看轻自己,别人才不会看轻你。” 赵嬷嬷眼中流露欣赏之色,“怪不得云哥儿对你青睐有加,少夫人的见识,胜过萧府一众女子!” 元稚被夸的不好意思,讪讪一笑:“我大闹一场,还以为嬷嬷会骂我不懂规矩。” “不会。” 赵嬷嬷拍拍她的手背,“夫人治家漏洞百出,我早盼着云哥儿能娶个贤内助,免他后顾之忧。今日见你大杀四方,我心中不知有多欢喜!” 元稚忽的想起秦氏的眼神,试探性问:“说起婆母,她和您,是否有误会?” “这从何说起?我一个下人,怎么会跟主子有误会?” 赵嬷嬷收回手,矢口否认。 元稚看出她不想说,不再询问,两人坐着喝了一盏茶,赵嬷嬷便离开了。 临近晌午,元稚困意来袭,跟落梅说:“饭送到了你先吃,我睡一会儿。” 落梅应下。 正午日头温暖,阳光透过纱窗,笼在元稚堆叠的衣裙上。 她半趴着,白皙的小脸因睡姿挤压成面团,吐息幽幽,一梦酣甜。 醒来已是下午,元稚伸了个懒腰,扬声道:“落梅,我饿了。” 落梅从外间走进来,将一碟橘子放到她面前,为难道: “夫人说您忤逆婆母,不准厨房给松风院送饭,要不,您先拿这个垫垫。” 元稚听完,火气噌一下窜起来。 “松风院上下都没吃?” “嗯。” “呵!” 元稚气笑了,她和落梅早上吃了汤面,松风院众人却饿着肚子当了一天差,换谁都得骂娘! 秦氏这是打定主意,要让她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落梅,传我的话,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是。” 元稚从箱底拿出一张银票和几两碎银,交给回来的落梅。 “银票拿去街上买点酒肉,碎银……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元稚又拿了一张银票,跟落梅急匆匆往外走。 门房见到她急忙行礼,“少夫人要出去?” “这不马上要回门了嘛,上街买点东西。本来夫君就去不了,礼物再不齐全,世人该说萧家人不知礼数了!” 门房本想拿夫人压她一头,谁知少夫人棋高一着。 他不放行,那就是任世人戳萧家人脊梁骨,罪过大了! “少夫人言重了,您请,您请!” 俩人一走,门房赶紧跑去通知夫人。 元稚和落梅兵分两路,落梅去买吃的,元稚去买回门宴要带的礼品。 一个时辰后,二人方归。 秦氏带着萧绒和一帮仆妇堵在前院。 那么多东西,元稚和她的丫鬟可提不动,定是由店中小厮送回来。届时逮住一个,说元稚不安于室,跟外男苟且,还愁儿子不休了她?! 秦氏计划的天衣无缝,却不知元稚用碎银买通了后门看守,等秦氏反应过来,小厮早卸完货走了。 秦氏铩羽而归,松风院众人关上院门,开始大吃大喝。 落梅被元稚赋予重任,几杯薄酒下肚,很快跟丫鬟仆从们打成一片。 谁擅长什么,家中几口人,被她摸了个门儿清。 回门之日,清晨。 厨房依旧没送饭过来,好在昨日买的吃食多,扛两天不成问题。 现下看来,萧纵一日不归,秦氏就要欺压松风院一日。 倘若他时时外出,松风院岂不是要饿死? 钱财嫁妆都有定数,终有花完的一天,元稚不想坐吃山空,更不愿坐以待毙,她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夺掌家之权的契机! * 元府悬灯结彩,鼓乐齐鸣,全家人齐聚正堂,静候指挥使及其夫人到来。 好事的街坊邻里站在墙根底下,伸长脖子望向巷尾。 “五姑娘一个妾生的丫头,能被三品大员看上,还娶作正室,真是好命。” “话虽如此,但你看五姑娘那模样,哪有半分主母的样子?分明就是个魅惑勾人的小妾!要不是萧家有祖训,她能当大少夫人?” “小声点,被指挥使听见,你小命别要了。” 车驾抵达元府门前,落梅扶着小姐下了车,听见人群里窃窃私语,一个眼刀飞过去。 众人噤声,元稚带着仆从们往里走。 她穿了件石榴红凤鸟纹织金长裙,身姿袅娜,肌光赛雪,一颦一笑间,恍若姑射神人。 刚才贬损元稚的男人两眼放光,“真美啊!” “美也不是你的!” “嘁,得不到还不能看看了?怎么不见萧指挥使,回门宴,夫君不跟着说不过去吧!” 元父跟男人有相同的疑问,元稚答说:“夫君外出办差,不在城中。” 元璞不悦,“连回门宴都顾不上,什么差事这么要紧?” 他身为户部主事,六品大员,消息也算灵通。没听说京畿州县有大事发生,需要出动豹韬卫。 四姑娘元莹款款走过来,“我看是五妹一过门就失了宠,妹夫不愿陪你回来,什么办差,不过是你挽尊找的借口罢了!” 元稚微笑,“好生奇怪,四姐一个未嫁女,竟对我夫家和郎婿这般了解。莫不是心悦我夫君,才时时关注?” 第4章 以牙还牙 元稚冷眼注视着元莹。 上辈子,元莹不想伺候老皇帝,和嫡母合谋,说只要她愿意代为参选秀女,就允许她娘的牌位进祠堂。 她依言入了宫,可她们非但没践诺,还将阿娘的遗物全部销毁,一点念想都没给她留。 老天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这次,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胡说什么,我何曾了解萧家,了解你夫君了?往未出阁的姐姐身上泼脏水,你安的什么心!” 元莹被戳中心事,面色通红,梗着脖子狡辩。 萧府下聘那日,她远远瞧了一眼萧纵,那人神仪明秀,气宇不凡,令她一见倾心。 如此丰神俊朗的男人,又手握权柄,可以称得上盛京城数一数二的佳婿。 可这样的人,怎么就看上元稚这个妾生的下贱胚子! 元稚逼问:“你不了解,怎知我不得夫君喜爱?你是往萧府安插了眼线,还是蹲墙角听见的?” 元璞观两个女儿的神色,一个脸红心虚,一个镇定自若,谁别有用心,一眼即知。 姐姐觊觎妹妹的丈夫,一旦传扬出去,元家的脸面何存? 他声音森寒:“莹儿,回答你妹妹的问题。” “我、我……” 元莹脑子混沌,一度词穷。 “老爷,定是哪个下人谣传,被莹儿听到了。您也知道,莹儿一向嘴笨心软,她也是想关心五姑娘,只不过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儿。” 元夫人为女儿开脱,说完,又朝女儿的胳膊拧了一把。 元莹反应过来,“是啊爹,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想着问问五妹嘛。” “你呀!德言工容,就占个容貌了。” 元璞恨铁不成钢,“别在这丢人现眼,回你屋去,将《女诫》抄十遍,明天送过来,我要检查!” “好的,爹爹。” 元莹愉快应下,转身时挑衅地瞥了元稚一眼。 十篇《女诫》而已,她让丫鬟代劳便是。 “等等。” 元稚出声叫住她。 元莹回头,“你有完没完,爹都发……” 啪—— 元稚一巴掌扇过去。 “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元莹跌在地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元稚。 “你敢打我?” “打了,怎么样?” 元稚甩甩胳膊,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动手,有点疼,但解气。 元氏夫妇惊呆了,没想到元稚敢当着他俩的面打人。 元璞厉色道:“小五,你姐姐是说话欠妥,可长幼有序,你身为妹妹,怎么能打姐姐呢?” “自然是因为她该打!” 其他几房眼见他们马上要吵起来,象征性劝了一下,“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说完,带着妻儿躲到后堂,将地方腾出来,供这家子发挥。 元稚看向父亲,“四姐屡教不改,您却一味纵容,若不加以约束,来日祸从口出,元家罹难,再后悔就晚了!” “那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元夫人扶起元莹,“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的女儿?” 她扬手要打回去,被落梅截住,扼住手腕。 “奴婢劝夫人收手,小姐如今可是指挥使夫人,您这一巴掌打下去,那就是以下犯上。后果,您可想清楚了?” 元璞黑脸,“落梅,放开夫人!” 落梅松开手,元夫人不依不饶。 “老爷你看看,好一对仗势欺人的主仆!” 元璞何尝不气,可他不敢跟萧纵作对。 丈夫指望不上,元夫人调转矛头。 “元稚,你借着萧纵的名头在外面作威作福,就不怕他回来找你算账?” 元稚瞅着跟鹌鹑似的,缩在元夫人身后的元莹,心情一片大好。 “夫君维护京畿治安,平生最厌恶四姐这种听风就是雨,随意传播谣言之人。今日我代夫君教训四姐,他闻之只会欢喜,又怎么会降罪于我?” “母亲若觉得这一巴掌轻了,我也可以央求夫君,请姐姐到豹韬卫走一趟。那里花样繁多,挨个试过,总有一种能对姐姐病症。保证药到、病除。” 元夫人面色欻的一下变白,嘴硬道:“萧纵堂堂指挥使,女儿家的玩笑话,他怎会当真?你不过是危言耸听,吓唬人罢了!” “母亲认为谣言是玩笑话,殊不知三人成虎,顷刻间血雨腥风。” 元稚举例,“五年前,承义伯谋反案;三年前,人彘新娘案;还有先太……” “小五!” 元稚说的起劲,忘了避忌,幸而元父及时呵止。 元稚轻咳掩饰,接着道:这几个案子,哪个不是从谣言开始的?又有哪个,不是由豹韬卫经手的?” “四姐不辨黑白,口无遮拦,豹韬卫的刀,总有架在颈项上的一天。” 元莹嗫喏:“你不是指挥使夫人吗?” “想让我替你求情?痴、心、妄、想!” 元稚垂眸,笑得格外凉薄。 “我今日把话撂这,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学不会谨言慎行,那就自担生死!” 元夫人到底见过世面,不惧她的威胁。 “你想袖手旁观,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元家倒了,你以为自己能逃的掉?” 元璞最听不得这种话。 “好了,都闭嘴!大喜的日子,竟说些不吉利的话!”元璞气得吹胡子瞪眼,“夫人,你带莹儿下去休息!” “是。” 元夫人不敢在丈夫生气时忤逆他,带着女儿退下。 拐了弯儿,元莹目光阴狠,“娘放心,今日我们俩所受的屈辱,改日我定百倍千倍还给元稚!” 元夫人抚摸着女儿的脸,“莹儿无需忧虑,元稚再嚣张,也不过嫁了个三品官,没有诰命在身,她什么都不是!” “你是元家嫡女,颖川侯的外孙女,身份尊贵,必然不会比她嫁的差。娘会想办法,为我的莹儿择天下最好的夫婿。” 元莹甜甜一笑,“谢谢娘,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正堂。 元稚跟父亲相对而坐,谁也不肯说软话。 几位叔伯婶娘从后堂出来缓和气氛,元稚陪他们聊了会儿,接着去了娘亲生前的院子。 吸取前世的教训,元稚早早将阿娘的遗物收好,有的带去了萧府,有的锁在包了铁皮的木箱里,留在元家。 她打开箱子检查了一遍,发现没少东西,又重新锁上。 目光逡巡,最后落在娘亲的床榻上,那里被褥宣软,仿佛残留着阿娘的体温。 她慢慢躺下,头挨到枕头,突然被硌了一下。 有东西?! 第5章 陛下才是重生者? 落梅见元稚猛然起身,惊道:“小姐?” 元稚抬手,示意她别声张。 “找把剪刀来。” 落梅愣愣点头,到外间针线盒里取了剪刀,递给小姐。 元稚沿线剪开枕头,从荞麦皮中翻出一枚莹润细腻的玉佩。 玉佩质地上乘,雕刻精美,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妾室能拥有的。 阿娘说过,她是硕州人,父母早亡,家境艰难。载元年硕州水患,她结识了来赈灾的父亲,二人定情,私定终身。 玉佩不可能是阿娘的传家宝,如果是父亲送的,也没必要藏起来。 阿娘秉性纯良,断不可能偷盗他人财物,那么这个东西,阿娘从何处得来?又为何缝在枕头里,不愿让人瞧见? 落梅攥着玉佩陷入沉思,极有眼力见儿地取来针线盒,将枕头恢复原状。 元稚收好玉佩,落梅掏出怀里皱巴巴的纸钱,“小姐要不问问姨娘?” 元稚破涕而笑,“你还带了这个?走吧,去外面烧了。” 元稚拿火折子点燃纸钱,放进铜盆之中。 落梅在一旁怂恿,“小姐,问话呀!” “不问了,有了线索就能查,我不想阿娘在那边,还要为我奔忙。” 两人完事走出院门,正碰上闻着烟味来巡查的下人,对方嘴唇动了动,终归没开口。 深宅大院里,妾室死去是不允许祭拜的,不过元稚已然外嫁,又是高嫁,元家人知道,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用完午饭,元稚一行人打道回府。 车轮辘辘滚过地面,落梅给小姐奉上茶,将憋了半天的疑问说出来。 “老爷不满姑爷没来回门宴,小姐为何不直接说姑爷奉了皇命,反而跟大夫人和四小姐其争执?老爷素来偏袒她们母女,就算有错,也不会重罚她俩。” 元稚呷了一口茶,眼尾上挑。 “夫君此行去往何处,去多久,连我都不曾透露半分。万一此事涉及机密,我直接说出来,恐坏了他的事。” “回门宴,夫君却没出现,外人看来是我不受宠。而父亲浸淫官场多年,瞒不过他的眼睛。他若回过头来调查,被陛下发觉他窥探上意,那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小姐为了元家尽心尽力,他们也不会念您的好!”落梅话锋一转,“您还是多在姑爷身上花些心思,届时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不比喂白眼狼强?” 元稚笑说:“有道理。” 不过,萧纵此人软硬不吃,难啃的很,她总不能扮作他的小青梅,引诱他上钩吧? 想起那个木头美人,元稚一脸生无可恋,她想借鉴都无从下手! * 傍晚,荆州城外。 浓云翻腾,狂风大作。 沙砾尘土齐飞,迷的人睁不开眼。 萧纵抽出桶中的签子,指端微微颤抖。 他定了定神,施加两分力道,那根于他而言重如泰山的签子,竟轻飘飘扔了出去。 “斩!” 一声令下,数千囚犯身首分离。 萧纵扶着条案颤巍巍站起身,放眼望去,尽是尸山血海。 积压两世的仇恨一朝得报,他想要大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跟他的躯体共振,共赴这场盛大的狂欢。 一声惊雷响彻天地,暴雨兜头而下。 萧纵被淋了满身,秋雨湿冷,他的体温却烫的吓人。流淌于身体里的血液化作烈火,疯狂地撕扯,呼嚎、咆哮…… 脸上雨水泪水纵横,萧纵表情似哭似笑,状若癫狂。 底下人不敢靠近,个个噤若寒蝉。 “啊嚏!” 窦昭自小跟着萧纵,胆子比旁人大些。担心主子淋雨伤了身子,又知道他不听劝,所以刻意弄出点动静提醒。 萧纵闻声,理智渐渐回笼。 他双唇翕动,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回吧。” 到了别院,知府差人过来,称他在家中略备薄酒,为萧纵践行,望他务必赏光。 萧纵没兴致,让窦昭代他参加,自己一个人回了后院。 行至廊下,雨势比在刑场时小了点,他停下脚步,望着一地残花。 前世,他没能手刃仇人,也没能赶上这场雨。 而今,若非这一身的血腥味,萧纵都要以为,一切只是黄粱一梦。 老天垂怜,虽没能让他回到七年前救回父亲,却给了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王惇老贼,身为陛下母舅,却不知为君分忧,反而结党营私,鱼肉百姓。 当年父亲为护一方平安,杀了两个作恶的王氏族人,却被王惇诬陷杀良冒功,以致萧氏全族发配凉州。 后来他救驾有功,萧家冤案平反,陛下想惩治王氏,却碍于太后的面子,数次忍让。直到荆州府衙被烧,王惇公然阻挠陛下新政,引得陛下忌惮。 萧纵记得很清楚,上辈子陛下下旨铲除王氏的那天,就是今生和元稚成亲的这一天。 两次入宫,时间、方式和结果却迥然不同。 前世,他于当晚戌时入宫,后随监察御史同赴荆州。临行前,陛下给了他一道口谕,若遇抵抗,可先斩后奏。 他有心将恶贼除之而后快,御史却横加阻拦,两人争执不下,只好先将王氏族人押送京师。 后因太后求情,陛下对王氏全族从轻发落,王家很快死灰复燃。王惇变本加厉,卖官鬻爵,横行无忌,朝堂上下一片水深火热,终致山河破碎,风雨飘摇。 这一世,他揭了元稚的盖头,便回到书房等待陛下传唤。谁知枯坐一晚,次日凌晨,陛下才宣他进宫。 这次,他连拒绝御史同行的说辞都想好了,陛下却只字未提都察院,甚至赐给他一把尚方宝剑,任他施为。 太反常了! 萧纵的目光穿过雨幕,望向京师方向,心中疑窦丛生。 前世他和元稚几乎死于同一时间,故他重生过来的第一天,怀疑元稚同样死而复生。 那个女人生性冷血,为了晋升不择手段,他忧心元稚揣着两世记忆入宫,湘湘更不是她的对手,所以第一时间就给元家下聘,娶她入门。 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不能兴风作浪。 期间,他觉得元稚形迹可疑,屡次试探,想看她是否是为了活命,隐瞒重生一事,然而每次都被她找理由圆了过去。 从如今情形来看,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盯错了人。 会不会,陛下才是那个重生者? 第6章 管家权到手! “夫人!夫人不好了!” 秦氏正在用饭,下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嬷嬷呵斥:“混账东西!一惊一乍做什么?” 来人“嘭嘭嘭”连磕三个响头,“小的莽撞,请夫人恕罪!” 秦氏漱了口,接过丫鬟手里的花茶。 “说吧,什么事?” “大少爷他、他在荆州大开杀戒,屠戮千余人!消息传回盛京,都察院的御史们纷纷上奏弹劾,要求陛下严惩大少爷!” 荆州? 屠戮千人? 秦氏心里咯噔一下,三魂七魄错了位,“他杀了谁?” “国舅王氏一族!” 茶杯猝然脱手,秦氏发出一声破风箱似的哀鸣,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松风院。 元稚听外面闹哄哄的,打发落梅出去看看。 没一会儿,落梅神色紧张地回来。 “小姐,姑爷在荆州灭了国舅爷一族,萧家要大祸临头了!下人们都在收拾细软跑路,我们怎么办?” 元稚心头骤然一缩,上辈子可没这档子事,不然她不会没有防备。 “元家尚在,我跑不了。”元稚嗓音发颤,“落梅,你走吧。” 落梅态度坚决,“奴婢答应了姨娘,要照顾小姐一辈子,一诺千金,奴婢不能食言!” 元稚眸光闪烁,拉起落梅的手,“好,那咱们共渡难关。” 富贵险中求,她一直想要管家权,或许这次就是契机! “松风院还有值守的人吗?” 落梅道:“陈青和三个护院守着院门,姑爷的两个大丫鬟也还在。” 陈青原是个乞儿,后被萧纵捡回府,教他习武练剑,会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上次宴饮之后,她就向小姐推荐了陈青。 “库房呢?” “奴婢没来得及往后院走。” 元稚冷静道:“你去找陈青,让他和护院别守门了,都去后院守库房。那里面多是御赐的东西,万一被人顺手牵羊流通出去,萧家才真是大祸临头了!” 落梅一脸担忧,“那小姐呢?” 萧府现在乱成一锅粥,保不齐有心怀不轨之人见色起意。 元稚从柜子里拿出两把匕首,自己留了一把,另一把给交给落梅。 天知道,此刻她多庆幸萧纵是个武夫,连卧房里都放兵器! “我们处境一样,无需多言。落梅,保护好自己。” 落梅含泪出去,元稚关好门窗,也出了门。 府中乱成这样,婆母却没出来主持大局,多半出事了。 元稚步履匆忙,来到秦氏的院子,恰巧碰上送大夫出门的李嬷嬷。 “婆母病了?” “少夫人?” 李嬷嬷以为元稚趁乱跑了,没曾想她还在。 大夫拱手,“嬷嬷不必送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李嬷嬷下巴轻点,请元稚进了屋。 “大夫说是急火攻心,现下夫人刚醒,小姐和二少爷在陪着。” “二少爷,萧绅?” 说起来,她嫁过来,还没见过萧纵这个弟弟。 “对,二少爷前阵子出门……做生意,听说大少爷的事,连夜赶回来的。” 李嬷嬷中间顿了一下,元稚察觉有猫腻,意味深长道:“小叔和夫君兄弟情深,对婆母更是孝顺恭敬,我自愧不如。” 李嬷嬷嘴角抽了抽,没再多话,带她绕过屏风,对秦氏说:“夫人,少夫人来了。” “婆母。” 元稚欠身行礼,余光扫过一众侍立的人,在一年轻男子身上略作停留。 那人模样跟秦氏有几分相像,长的不错,就是眼睛贼溜溜的,让人很不舒服。 他就是萧绅? “你来干什么?”秦氏有气无力地问。 元稚回答:“陛下没下旨缉拿夫君,萧家未必会倒,儿媳来请婆母出面,稳住人心。” 秦氏咳嗽不止,“从云杀的可是太后母家!咳咳咳,国舅爷死了,太后还在,她会放过萧家吗?旨意不过早晚的事,你,回松风院待着!” 太后会如何,元稚不知,但上辈子她陪伴圣驾时,皇帝曾因国舅阻挠新政大发雷霆。 萧纵奉皇命前往荆州,屠刀直指王氏一族,说不准正是陛下授意。 若皇帝想借萧纵之手除掉心腹大患,最后推萧纵做替罪羊,萧家自然万劫不复。但据她所知,老皇帝虽然心机深沉,还不至于这么不要脸。 “即使是太后,也大不过国法。儿媳在闺阁之时,就听闻王氏一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陛下派夫君去荆州,不就是为了拔除王家吗?” “你知道什么?”萧绒道:“王家害死了我爹,大哥这么做,不过是替父报仇罢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泛红,“我明白,大哥隐忍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可是娘,我才十五岁,我还不想死!” 秦氏给女儿擦泪,“绒绒别怕,无论到咳咳……到哪里,娘都会陪着你。” 萧纵竟是公报私仇? 元稚惊得定在原地。 不!不对! 萧纵重活一世,有的是时间策划复仇,没必要拿全家性命冒险。 事情尚有转机! “夫君有母亲弟妹,有妻子,为了我们,他也不会无所顾忌。我相信夫君肯定留有后手,此时泄气,为时过早。” 元稚从容道:“婆母若真的起不来床,可以把管家权交给儿媳,我定尽心竭力,代您管好萧家。” 秦氏弹坐而起,“想从库房拿银子跑路?门都没有!你就算是死,也得给我死在萧家!” 元稚反驳,“我的父亲宗族也在盛京,能跑到哪去?婆母若实在不放心,大可以派人盯着我。” 一直未说话的萧绅忽然开口。 “娘,儿子觉得嫂嫂的话在理。旨意未下,咱们先乱了阵脚,传出去岂不让人耻笑!不妨让嫂嫂试一试,您也趁机歇歇,养养身子。” 元稚抬眸,他竟然会为她说话? 萧绅倚着椅背,眼神轻佻地和她对望。 元稚蹙紧眉头,萧绅打的什么鬼主意? 秦氏一向疼爱幼子,萧绅的要求,她无有不从,这次也不例外。 “李嬷嬷,拿账册和印信给她。这阵子你先跟着少夫人,她年纪轻,你在旁多帮衬提点。” “是。” 东西到手,元稚下令关闭府门,召集剩下的人到前院集合。 她让管家从账房支取一千两银子,凡是想走的,每人发二两银子遣散,留下的,每人领五两银子补贴。 怕死的早跑了,剩下的这些,有的忠心耿耿,有的持观望态度,还需一一甄别。 第7章 小叔恶人先告状 不好!” 莫城睚眦欲裂。 “轰!” 莫城全力爆发,想要打破这种禁锢。 只是。 莫城只是神源境神王而已,而云赤霄乃是枷锁境神王,怎么可能会是云赤霄的对手。 实力的差距,几乎是天壤之别。 “噗!” 莫城喷出一口血来。 云赤霄抓出的那只大手,直接是将莫城给擒拿了下来。 “云赤霄,你若敢杀我,我父必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莫城恐惧了,心慌之下,怒吼出声。 然而。 云赤霄本来只是探手抓住了莫城,将其重伤,但没有第一时间,便是将莫城干掉。 但,在听到莫城这句话之后,云赤霄脸色陡然一寒。 莫城便是被那只手掌,抓了回去,肉身崩裂,出现无数血痕,浑身上下,血花爆开。 瞬间便是让莫城,成为了一个血人。 仅剩最后一口气。 “云赤霄,你若敢杀吾儿,本王必将你挫骨扬灰!” 就在这个时候,天际,再次是有着四位神王出现,为首之人,正是让人兵分两路,带领其中一路的莫天剑。 此时,莫天剑周身的杀气,几乎凝如实质。 他刚刚出现,便是看到,自己的独子,被云赤霄重伤,这让莫天剑暴怒到了极点。 “是吗?” 云赤霄咬牙切齿。 尤其是,他看到了莫天剑的衣衫都没完全穿好,而大小虞两位他的禁脔,躺在地上,更是衣衫半解,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外,这让云赤霄感觉自己的头上,好像顶上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云赤霄几乎要疯狂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将永远抬不起头。 哪怕他实力再强,也会成为无数人的笑柄。 “本王杀了他又如何,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将本王挫骨扬灰!” 云赤霄怒极,不受任何威胁。 下一刻。 莫城整个人,直接是爆开,化为一片血雾。 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莫天剑双眼瞬间变的血红,一声怒吼,响彻天际,“云赤霄,本王撕了你!” 莫天剑直接暴走了。 一股极为狂暴的能量,自莫天剑体内爆发而出,席卷天地。 这一刻,飞沙走石,天崩地裂。 “死!” 而云赤霄也是一声爆吼,衣袍鼓动,一股极为惊人的威压,自其体内爆发而出,引动大地龟裂,山体崩塌。 云赤霄冲天而起。 瞬间便是和莫天剑碰撞到了一处。 以往,两人虽然争斗,甚至时有摩擦,但莫天剑和云赤霄两人,却是从未真正的动过手。 因为,他们两人,虽然各自为一城之主,有着极大的自主权限,但实际上,也还是要接受异域的统御的。 彼此虽然都想干掉对方,吞并对方,但都是有着不小的顾忌。 只能是徐徐图之。 以期有机会,可以干掉对方,然后,将对方的地盘,收入囊中。 然而,此时此刻,两人根本没有再有任何顾忌。 尤其是莫天剑,更是发誓,必杀云赤霄,要用云赤霄的脑袋,祭奠他儿。 “轰隆!” “嘭!” 高空之中,莫天剑和云赤霄两人,不断的碰撞。 漫天剑气,狂暴拳芒,不断交织。 而赤霄城剩下的七位神王,以裕丰为首,则瞬间也是冲向了天剑城剩下的三位神王。 此时此刻,裕丰心中简直是兴奋到了极点。 林北的计策,竟然真的很成功。 莫天剑和云赤霄两人,不仅是爆发了冲突,而且,竟然是真的生死相向了。 一个独子被杀,一个认为被戴了绿帽。 这都是双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再加上过往的仇怨,莫天剑和云赤霄两人,此时,那都是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若是,莫天剑和云赤霄都死了。 那,真如林北所说,他将会有着最大的机会,登临赤霄城城主的宝座,甚至,有机会贪图天剑城。 裕丰此刻,连自己若是登临赤霄城城主之位的话,将赤霄城改成什么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因此。 哪怕是他伤势未复,此刻,裕丰那也是战意极为高昂。 要全力歼灭天剑城的神王。 尤其是,天剑城此时,竟然只有三位神王,而他们这一方,则是有着足足七位,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城主,我们来了!” 然而,也就是在双方神王之战,一触即发的时刻,远处,再次是有着四位神王全速赶来。 正是兵分两路,另外一队的天剑城四位神王。 “杀!” 虽然赤霄城一方,由优势又是转为了略微劣势,相比天剑城少了一位神王,可谁都没有怂。 天剑城和赤霄城,两位城主,正在进行生死之战,誓杀对方。 而天剑城和赤霄城,双方的神王,也是全面爆发了战斗。 一时之间,整片空间,都是被打的破裂! 第8章 夫君归来,为她撑腰 看着一脸诚恳的郑海明,江东辰心中一动。 一直在寻找天阴草的下落,但一直没找到。 市首是一市之首,人脉广博! 如果市首也加入到寻找天阴草的行动中来,会不会更快找到天阴草? 想着这些,又看到郑海明要跪,江东辰一个闪身到了郑海明面前,托住了郑海明:“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郑海明看着江东辰,眼圈突然有些发红! 也许是经历了郑泽天生死悠关的事,郑海明在这一刻顿悟! 想到自己猜忌江东辰,甚至宣称天下医生死光了也不找江东辰,郑海明十分惭愧! 看到江东辰愿意出手,风如神以及林生豪等人都欣慰的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天海第一人民医院。 进了特护病房后,江东辰替郑泽天把起了脉。 感受着脉相,江东辰的眉头越皱越紧。 郑海明等人的心开始渐渐的往上提,最后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江东辰松开了郑泽天。 看到江东辰迟迟不说话,郑海明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江先生......怎......怎么样?” 江东辰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令公子不是中毒!” 现场一片哗然! 郑海明脸色微变:“如果不是中毒,是什么?” 江东辰呼出了一口浊气:“应该是蛊虫在作怪!” 现场众人脸上齐齐色变。 不等众人发问,江东辰掏出了金针:“蛊虫深入了令公子的身体,潜伏在血液和经脉之中,蚕食着令公子的身体元力!” “这种症状,看起来很像是中毒,但却根本不是!” “不信......一试便知!” 说话间,江东辰反手一针,扎在了郑泽天的胳膊上。 等江东辰拨出金针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针扎上有一只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虫子比发丝还要细,肉眼一般分辨不出来。 现场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怪不得再精密的仪器,再好的医生,也无法诊断出郑泽天中的是什么毒。 原来郑泽天是中了蛊! 风如神和林生豪则一脸狂热的看着江东辰!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自己看了半天,根本看不出是何毒,江东辰片刻间就看出了是中蛊! 自己和江东辰之间,至少差了几十年的水平! 郑海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目光灼灼的看着江东辰:“既然江先生看出是蛊虫,能不能治!” 江东辰点了点头:“虽然治起来会麻烦一点,但问题不大!” 郑海明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并冲江东辰深深的弯下了腰:“请江先生出手!” 江东辰让林生豪拿来了笔和纸,在上面刷刷一顿狂写。 然后递给了林生豪:“上面这些东西,每样准备五公斤!” “只要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替郑泽天治疗了!” 林生豪看到,上面写的是什么樟脑、清凉油之类的东西,竟然还有汽油,眼中自然闪过了一丝古怪。 但此刻的林生豪已经敬江东辰为天人,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按江东辰所说的去做了。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 郑海明找了个病房让江东辰休息,说等物品准备好以后会叫江东辰。 连日来的劳心劳力,江东辰确实有些疲惫,也没拒绝。 李若琳起床的时候,像往常来到了餐厅。 第9章 感情升温 萧纵单膝着地,半蹲在元稚身侧,伸展手臂,将人拢进怀中。 交握的那只手慢慢松开,女子面上闪过一丝失落,他不经意瞥见,嘴角略弯。 元稚伏在他膝头,正兀自郁闷,颈后忽的一凉,她才知那只手掌并未真的离开,只是换了个地方。 她清晰感知到,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顺着她的椎骨自上而下,一寸一寸轻按缓揉。 她面红耳热抬起头,萧纵似有感应,给了她答案。 “没伤到骨头。” 元稚:“……” 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萧纵扭头,“窦昭,去请大夫。” “是,主子。” 侍卫走后,萧纵将元稚打横抱起,径直往外走。 “站住!”秦氏喝住他,“你就这么带她走了?” “怎么,娘还没罚够?” 萧纵背对秦氏,声音森冷。 秦氏拍着胸脯,痛心疾首:“你觉得娘做的过分了?她刺伤的可是你弟弟!你不向着自家人就算了,还偏帮外人?” “阿稚是我三媒六聘娶的正妻,是萧家未来的主母,她不是外人。” 萧纵凤眸微敛,“至于二弟,娘不妨问问,他都做过什么?” “你弟弟最是听话,他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我看是你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智,对我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萧纵忍无可忍,“萧成绮,还不滚过来!” 萧绅听到大哥叫他的表字,知道对方真的动怒了,麻溜滚过来,下跪认错一气呵成。 “娘,您别和大哥吵了,是我鬼迷心窍,陷害大嫂,您要罚就罚我吧!” 不开玩笑,大哥要是气极,真把他那些事抖落出来,他有十条命也得被他娘打死! 秦氏只当萧纵为了维护元稚,拉萧绅出来顶罪,哪里肯信。 “绅儿退下,这儿没你的事。” 她喘着粗气,“从云,今日你不休了她,日后也别叫我娘,你看着办吧!” 元稚闻言,身子一哆嗦,害怕被抛弃似的,紧紧环住萧纵的脖子。 萧纵抱着她转身,“儿子休了元稚,娘和我的关系就会缓和吗?不会的。我们母子之间的症结,从来不在于此,娘一直都清楚,不是吗?” 秦氏踉跄一步,他,果然知道了! “你带她走吧。” 秦氏面如死灰,颓唐摆手。 “云哥儿!” “姑爷!” 萧纵正要带元稚离开,赵嬷嬷,落梅和陈青从外面走来。 落梅看到元稚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哭腔,“小姐,他们打你了?” 元稚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不忘安慰她:“只挨了一下,无碍。” 赵嬷嬷心疼不已,“云哥儿,你先带少夫人回去,这里我来解决!” “好。” 落梅担忧小姐伤势,跟着萧纵回了松风院,窦昭请来大夫,她又跑到厨房煎药,片刻不曾停歇。 元稚怕她累坏了,赶她回去休息。 落梅摇头,“那怎么行,我得照顾小姐。” 元稚放下药匙,朝一旁看书的萧纵努努嘴,小声道:“有他在,我没事的。” 落梅了然,捂嘴偷笑,识趣地退下。 趴着喝药太累,元稚哼唧一声,萧纵翻页的手顿住,望向床榻。 “疼了?” 元稚捧着药碗,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手酸,背也疼。” 上辈子,两人只要一碰面,哪次不是剑拔弩张,相看两厌。这样鲜活、惹人怜爱的元稚,是萧纵从未见过的。 他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幸灾乐祸道:“谁让你把丫鬟赶走的,现在后悔了吧!” “落梅为我忙了一天,也该歇歇了。”她声音柔媚:“现下屋里只有咱们两个,夫君快来帮帮我。” 萧纵放下书,走到床边坐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搁在床头小几上,又叠了两个枕头,让她靠着。 “药还喝吗?” 元稚眯着眼,懒懒道:“喝的。” 萧纵看她俨然一副被伺候惯了的样子,疑心又起,舀起一勺汤药送过去,沉声唤道:“娘娘?” 元稚下意识“嗯”了一声,反应到不对,装作被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萧纵起初以为她是装的,后来看她脸都咳红了,不由抚上她的背,防止她动作太大,扯到身上的伤。 冷汗浸透衣衫,咳嗽又耗尽了力气,元稚气若游丝,只觉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都说伴君如伴虎,萧指挥使跟陛下比起来,不遑多让! 元稚推开药碗,“不喝了,能帮我拿件干净的寝衣来吗?” 萧纵没说话,到柜子里找了一套雪白里衣,放在床上。 元稚见他要走,委屈道:“稚儿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夫君明示。” 萧纵驻足,“何出此言?” “若我没惹夫君不悦,为何夫君总是避我如蛇蝎,不肯与我亲近?” 萧纵无言以对,聘礼是他下的,人是他亲自娶的,此时若说不喜欢,谁都不会信! 罢了,反正元稚受了伤,今夜不能圆房,他留宿并无不可。 萧纵阖上门,折返回来,“胡说什么,我何曾不肯亲近你?” 元稚本想卖卖惨,让他心存愧疚,打消他的疑虑。谁知对方杀了个回马枪,反将她一军,逼她接着往下演。 她不敢大意,抬手解开衣带,偷瞄他的反应。 萧绅本想避开,想起她的话,终归没舍得让她伤心。此时见元稚停下动作,以为她疼得抬不起胳膊,竟主动帮她褪去衣衫。 衣服滑落的那一刻,元稚侧首回望。 绿鬓如云,面若海棠,美目流眄,宛转多情。春光乍泄处,玉骨冰肌,靡丽妖娆。 房中烛火昏黄,萧纵对着眼前美景,却如隔雾看花,临溪观月般没有真实感。 他讨厌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像幼时做梦,面对父亲的死,怎么哀求都无力改变一样。 人死不能复生,天道神佛亦不会有求必应,因果报应何年可至,不如做自己的主宰,生杀予夺,全在己身! 得失又如何,只要他还痛着,便依旧活在这世上! 萧纵伸出手,他要破除迷障,回到他该在的地方。 温热和痛意同时降临,元稚像一只受惊的雀,瑟缩着低鸣。 萧纵瞬时清醒,眸光聚焦,发现自己的手正覆在元稚的患处。 那道红紫瘢痕,在白瓷似的肌理上尤为突兀,他眼中不带任何旖旎情思,指腹蹭了蹭,蜻蜓点水般掠过。 “大夫留了药膏,我去拿过来。” 第10章 萧家转危为安 包裹很大,竟然有100个空格,但是这么大的空间中,仅仅只有四个物品。 【劣质粗弓:物理攻击+2,佩戴需求无。】 【一把出生的劣质物品,没有什么价值。】 【布衣:物理防御+1,佩戴需求无。】 【一件新手布衣,穿上之后,至少不会让你感受到寒风冷冽。】 【布裤:物理防御+1,佩戴需求无。】 【一件新手布裤,穿上之后,至少不会让你感受到寒风冷冽。】 【木箭(20):物理伤害+1】 张慕凡看见之后,脸上有点微红。 难怪感受到身体全身凉飕飕的,原来是系统赠送的衣服都没穿? 扭头四下张望,虽然人很多,但是没有人注意到我。 大家的目光都在小奶狗身上。 他急忙把布衣布裤穿好,拍了拍胸口。 同时,他把弓箭取了出来。 手里摸着和现实中一样的弓,他心里面思绪万千。 算了,往事不可追,以往的一切都成为了遗憾,彻底过去吧。 想不到,我竟然还能再次摸到弓箭? 在摸到弓那一刻,张慕凡的气质都发生了惊人的改变。 “既然说这是模拟现实的,且让我看看这里面拉弓,和现实中有多大区别!” 张慕凡心中一动,左手握着弓柄,放于胸前,右手扣着弓弦,缓缓拉开。 “拉弓的感觉和现实中几乎一样,但是也有区别!” 仅仅试了一下,张慕凡就眯上眼睛。 哪里不同? 手指上有轻微的痛觉,现实中拉弦,手指也会痛,显然过多拉弦,还会把手指拉伤。 这和现实是一样的。 对了,体力! 在现实中拉弦,会消耗很大的体力,但是月恒中,好像身体没有反应? 这岂不是说,只要我手指能够忍受,想拉多少次就拉多少次? 这个好! 他脸上带着喜色。 缓缓把弓弦拉开,脸上露出一抹陶醉之色。 …… “这个人是一个傻子吧?” “拉弓竟然不放箭?” 耳边传来轻声的讨论,张慕凡松开弓弦,弓弦弹出嗡的一声,他有点尴尬。 我好像真的忘记放箭了! 在包裹中,不是有20支木箭吗? 这一方面,他查过资料。 月恒中,有许许多多不同的箭矢,木箭是最基础的,伤害最低的箭矢。除此之外,还有火焰,冰霜,毒素等等不同元素的箭矢,甚至还有破甲等等厉害的箭矢。 弓箭手的箭矢,要么在商铺购买,要么自己打造! 据说,一些特殊厉害的箭矢,商铺是买不到的,所以,弓箭手的箭矢,一般都是自己打造。 一块木材可以打造20支木箭。 至于木材,一般都是自己在野外伐木,很好获取。 至于特殊箭矢,需要特殊箭矢的打造图纸,只要得到一张图纸,后面就能远远不断打造了。 这一次,张慕凡在包裹中点击木箭,然后拉开弓弦! 果然,弓弦上出现了一支箭矢。 拉弦时,只有手指有轻微的接触感,其余的感觉并不是很强烈。 把弓弦拉满,张慕凡盯着远处的一只小奶狗,猛然松开手指。 嗖的一声,那根箭矢竟然划破了空气,准确刺在了那只小奶狗身上。 张慕凡,射出了在月恒中的第一箭! 周围的玩家被吓了一跳。 刚刚那破空声非常突兀,很多人都没回过神来。 紧跟着,许应看见远处的小奶狗身上,冒出一个-30的数字。 他心中开始默算。 月恒中的设定,是一点物理伤害能打出1点血量,刚刚那一箭打掉了30血,说明一共造成了30的伤害。 可是,我一共都没有30的物理伤害。 基础是24点,武器加了一点,箭矢加了一点,也就是26点,最高也只能打掉26点血。 “对了,我的射神天赋,额外增加100%的伤害,其实,我这一箭造成的基础伤害是15点。” “我有26的攻击,只打出15点伤害?” 张慕凡陷入沉思。 是什么原因,导致我遗失了11点伤害而打不出最大伤害值呢? …… 一个穿着紧身衣,拿着木剑的女玩家很是清秀,她正在攻击一只小奶狗,因为她刚刚被咬了一口,很愤怒,想要杀了小奶狗。 突然,她被破空的一箭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她发现小奶狗中了一箭,竟然掉了30血量。 她震撼。 想到自己攻击,一击只能打掉小奶狗几滴血,最高也只有10滴,而看看这弓箭手,直接打掉30血? 这伤害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这只小奶狗,也被这一箭打成残血。 女玩家一愣。 她急忙拿着武器,攻击一次,把小奶狗杀死。 她转头,目光看向张慕凡,眼中都放出光芒了。 “这是一个高手!” 她暗道。 这个高手很奇怪,他为什么不自己杀怪,要攻击我的怪物? 他帮我打怪,他能获得什么呢? …… “怪物死了?为什么我没获得经验?” 张慕凡从沉思中醒过来,看着那只被杀的小奶狗,心中嘀咕。 他想起来了,我好像只是射了一箭,小奶狗最后是被那个女玩家杀死的。 怪物都不是我杀的,我哪里能获得经验? 我这是帮人杀怪了? 张慕凡耸耸肩,果然自己是游戏小白啊。 “刚刚好像有提示声,我没听清楚,看看是什么提示声?” 张慕凡翻看游戏日志,发现了刚刚提示是什么。 【叮咚~】 【恭喜你领悟了被动技能:射手专精。】 【射手专精(普通):当你专注射箭时,为你提供10%的轨迹修正。】 【可以升级,当前等级1,经验:0100】 张慕凡恍然大悟。 对! 箭矢射出去,有轨迹! 因为是轨迹的原因,导致我的伤害没有触发到最大值? 看来,这个领悟的技能,就是帮助我修正轨迹轨迹,然后触发最大伤害值吗? 很不错,刚刚开始,我就利用射神传承领悟了第一个技能! 张慕凡拿起弓,满是兴奋。 “这位高手,你等一下。” 就在张慕凡准备走向前,寻找小奶狗做任务时,刚刚那个美女走过来喊道。 张慕凡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帮你杀了一个怪,又不是我抢你的怪,你找我做什么? 第11章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前院,府中仆从、女使站成几排,等候元稚训话。 大少爷安然无恙,萧府屹立不倒,之前怠慢轻视主子的下人,个个战战兢兢。 “大家不必惊慌,法不责众,不论你们之前有何过错,今日后,全部一笔勾销!更何况,萧家最困难时,你们选择跟萧府同舟共济,忠肝义胆,天地可鉴!” 元稚屈膝,“我在此,谢过诸位。” “少夫人,小的惭愧,小的对不起您!” “少夫人,您别这样,我等受不起!” …… 元稚重新就坐,“今天召大家前来,主要是安排一下四天后的重阳宴。” 落梅上前,根据小姐的指示,给各区域管事分发任务牌。 元稚挑了几个水性好的,嘱咐他们十步一人,守在池边。其中好几个是昨日找元稚罪证的,几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我说过,往事一笔勾销,这只是差事,并非挟私报复。但你们若是办事不力,我定严惩不贷,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道:“明白了!” 元稚抚着额角,“好了,都去忙吧。” 落梅帮她揉着太阳穴,“小姐伤还没好,如此劳心劳力,身体要垮的,回去歇歇吧。” “成败在此一举,得再想想,还有没有疏漏。” 这时,李嬷嬷从侧前方过来,走到元稚面前跪下。 “少夫人,奴婢有罪。” “哦?” 元稚来了兴趣,“你有何罪?” “奴婢不该帮着二少爷,设计陷害少夫人。”李嬷嬷抽了自己一巴掌,“奴婢该死!” 而今夫人缠绵病榻,二少爷闭门思过,少夫人独掌萧家大权,说一不二。她要是再跟少夫人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 元稚眨眨眼,“说吧,你有什么把柄,在小叔手里?” 李嬷嬷难堪道:“其实算不得把柄,是我那不争气的女儿,爬了二少爷的床,现下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她不肯打掉孩子,也不肯嫁人,成天做着二少夫人的美梦。” “我没办法,就去求了二少爷,可二少爷说我女儿身份低贱,不配为正妻。若我帮他从少夫人这里偷得账房钥匙,可以考虑纳我女儿为妾。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求少夫人宽恕!” 元稚捶桌,萧绅这个狗东西,一点人事儿都不干! “你为何不告诉婆母,让她为你主持公道?” 李嬷嬷老泪纵横,“夫人看重祖训,不会允许二少爷纳妾,我女儿的身份,又不能做正妻。我说了,又有何用?” 元稚没好气道:“那你跟小叔合谋就有用了?他拿到钱,反悔怎么办?” “二少爷虽然顽劣,但说话还是算数的。而且,夫人疼爱二少爷……他若执意纳妾,夫人应该会答应。” “你信任二少爷,还巴巴跑来找我做什么?反正过阵子他就放出来了,那时候你们接着共商大计,岂不美哉?” 李嬷嬷叩首,“奴婢绝无此意!” 元稚无奈,“那你是什么意思?怕我害你?” 李嬷嬷声若蚊蝇:“没、没有。” 没有才怪! 元稚倒没想为难她,甚至想出手帮一把。 李嬷嬷是婆母身边的老人儿,深得婆母信任,若能将她收入麾下,等于往主院安插了线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提前知晓。 “放心,我这人最是尊老爱幼,怎会对嬷嬷不敬?我就是想,跟嬷嬷做一笔交易。” * 萧纵下值回家,一进门,就见元稚跪在地上,两手掌心摊开,托举着一根油亮的檀木戒尺。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没开口让她起来,反而越过她,边走,边解手上的玄铁臂缚。 当啷一声,桌上多了两个铁疙瘩。 “闯祸了?” 萧纵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问道。 白天,元稚看到匠人们拿锯子锯木头,猛地想起被她扔进荷花池的两把匕首。 那可是公爹的遗物,萧纵特意放在卧房,定是为了方便睹物思人。 而她拿公爹的刀捅了他儿子,还把遗物扔水池里,等萧纵发现,非弄死她不可! 所以她急忙找人把匕首捞了出来,放回原位,在萧纵生气之前,先来个负荆请罪,求他饶自己一条小命! 元稚调整跪姿和方向,开始装可怜。 “夫君,稚儿坦白,小叔确实是我刺伤的。” 萧纵都快忘了这茬,此时回想起来,也只记得她那双婆娑的泪眼,和那句细若莺啼的辩解。 “昨日说的没有,是骗我的?” “稚儿是说没有勾引小叔,刺伤他的事,后面没力气说了,不算欺骗夫君吧。” 萧纵把玩着茶杯,“为何伤他?” “他想偷账房钥匙,我不给,他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也是为了保住清白,不得已而为之。” 杯底与桌面相碰,萧纵扯出一抹笑意。 “你在后宅行走,随身携带利器做什么?” 元稚瘪嘴,“还不是因为夫君!您的丰功伟绩传回盛京,家里都乱套了。那些胆大包天的下人打砸抢烧,调戏女眷,我不拿刀防身,难不成指望夫君搭救?” 萧纵眸光骤然黯淡,“抱歉,这件事我考虑欠妥,让你担惊受怕了。” 看他心疼了,元稚就坡下驴,招认余下罪行。 “我不怪夫君,夫君能否也大度一些,不计较我的过失?” “你刺伤成绮是为自保,我不会因为这个怪你,起来吧。” 元稚没动,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 “我说的不是刺伤小叔的事,而是……刺伤他的那把匕首……” 萧纵瞳孔一缩,像是想到什么,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看到两把匕首还在,他顿时松了口气。 “你用这把刀捅了我弟弟?” “……嗯。” 元稚见他面色阴沉,没敢提把刀扔水里的事,高举双臂,垂下头颅,认错态度良好。 “夫君我错了!” 萧纵靠在柜子上,环抱双臂,声音悠悠。 “跪的那么远,我想教训你也够不着,过来。” 元稚在膝行过去,还是走着过去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前世好歹是皇贵妃,刚才跪了他,已是莫大的恩典! 距离萧纵只剩半步时,她再次蹲身,萧纵适时抽走她手上的戒尺,她吓得紧闭双眼,害怕地忘了跪下去。 良久,戒尺都没有落下来,元稚轻启双眸,见萧纵已经坐回凳子上,手拿戒尺,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你怎么……” “不知者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