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豪门后孕吐,财阀继承人追疯了》 第1章 这次是真的 祝非晚捏着那份孕检报告,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 陆怀瑾今天要从外地回来,她渴望第一时间把喜讯分享给他。 门吱呀一声开了,他进门便将西装外套随手一抛,英俊的面容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一贯如此,对祝非晚总是不温不火,仿佛她不过是个家中的摆设。 “怀瑾……”祝非晚怯生生地开口,手中的报告突然间变得沉甸甸,烫手得几乎握不住。 陆怀瑾对于孩子的事一向反对,每晚更是谨慎地采取避孕措施。 万一他知道这事儿,会不会强迫她放弃这个小生命呢? 陆怀瑾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见祝非晚沉默了,他转身,步入了浴室。 白色的衬衫被他随手丢在沙发上。 祝非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拾起那件衬衫,当她看到领口那抹鲜红的唇印时,整个人如被电击。 不久,水声戛然而止。 陆怀瑾穿着浴袍走出,见到祝非晚手持衬衫,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祝迎回来了。” “我有了孩子。” 两人异口同声。 祝非晚瞬间僵住,衬衫上那抹红色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陆怀瑾这才正视她一眼。 “这种玩笑开不得。” 自己防范严密,祝非晚不可能会怀孕。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祝非晚连忙解释。 陆怀瑾却只当作是一个笑话,轻描淡写地说:“处理掉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祝非晚心如刀绞。 她早该预料到的。 可当这话真正落进耳中,还是难以接受。 “我是你的妻子,我也有权决定孩子的去留。不管怎样,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祝非晚声音颤抖,坚持道。 陆怀瑾却冷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妻子?”他眯起眼睛,审视着祝非晚,“新学的手段?开始用陆夫人的身份来压我了?” 这一连串的质疑如同耳光般打在祝非晚脸上。 世人皆知,她这个陆夫人,有名无实。 她是祝家真正的千金,多年前被找回,但那时A市的上流社会只认那位知书达理、美丽动人的假千金祝迎。 而她,被藏在深宅多年,除了头衔外一无所有。 就连这段婚姻,也是她“精心策划”的结果。 陆怀瑾与祝迎本就是青梅竹马。 若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陆夫人之位早已属于祝迎。 祝非晚喉头一紧,要反驳的话卡在了嘴边。 就在她失神之际,一张支票猛然飞来,拍在了她的脸上。 “两百万,足够买下了吧?” 陆怀瑾的话语中带着警告。 祝非晚呆呆地看着支票,心里一片冰凉。 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甚至于她,他也厌恶至极。 一股力量在心底涌起,她抬头直视陆怀瑾,坚定地说:“我们离婚吧。” 这样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分开,可能反而是他们俩的解脱。 “缺钱花?”陆怀瑾误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个女人当初为了嫁进陆家,连爬上他床的事都能做出来,又怎会轻易放手离婚呢? “不,我是认真的。” 祝非晚深吸一口气,话一出口,心里竟莫名轻松起来。 她当着陆怀瑾的面,亲手写下离婚协议,摆在了他的桌上。 在陆家,她从来就没有被当作一家人。 婚前财产早有安排,确保她分文不得。 这样也不错,离婚的程序简化到只需一个签名。 陆怀瑾盯着那份离婚协议,揣摩着祝非晚的意图。 真要离? 别开玩笑了。 可望着她坚决的模样,他的心里也腾起一股怒火。 以为闹离婚就可以牵制住他? 陆怀瑾冷着脸签了字,眼神里满是嘲讽地看着祝非晚,“你会后悔,到时别回来求我。” 祝非晚对此无动于衷。 她一刻也不想多留,简单打包了行李,转身便走。 陆怀瑾冷眼旁观,却在她即将出门时一把抓住了她。 “闹够了没?”他警告着,忍耐已接近极限。 “我没有闹。”祝非晚挣脱开来,眼神一片冷漠。 就在这时,陆怀瑾的手机响起。 “怀瑾哥哥,我身体不舒服,你现在能来找我吗……”电话那头,祝迎柔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怀瑾眼角余光扫过祝非晚,沉声说:“我现在有事,等等让司机去接你。” “我们已经两清了,你不必在顾及我,去找她吧。”祝非晚皱眉,不愿再与他纠缠。 电话另一端,祝迎眼睛闪过一抹亮光。 趁陆怀瑾通话的空档,祝非晚迅速离开。 然而,半路上,她接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心脏病发作?!” 祝非晚急忙赶到医院。 急救室外,只有保姆一人等待,祝家其他人虽已得知消息,却无一人到场。 陆怀瑾的到来,倒是让她倍感意外。 “奶奶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病?”她面色苍白,焦急地问保姆。 “是二小姐给她打了个电话,似乎提到了离婚之类的事情,老夫人一急就晕倒了……” 离婚? 祝非晚心一紧,猛然意识到什么! 祝迎怕是故意把自己离婚的事情告知了奶奶。 奶奶年逾七旬,心脏问题严重,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她顿时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如果奶奶有个三长两短,祝非晚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在急救室外苦等两小时后,门被打开,医生终于出现。 “病人情况危急,只有全国心内科的专家宋琛能救治她,最迟明天。否则,老人家恐怕凶多吉少。” “听说宋大夫性子挺古怪,一般人请不动他。” 医生望着祝非晚,眼神里满是同情,委婉地暗示她或许该考虑接受现实。 “宋琛……” 祝非晚低语着,这个名字隐约在哪里听过。 刹那间,她的视线跃向陆怀瑾。 记忆涌现,宋琛是他儿时的玩伴,她还在宴席上见过他! “你能不能帮我联络他,不管花多少钱。”祝非晚紧抓陆怀瑾的手臂,泪光闪烁,无助得令人心疼。 正当陆怀瑾欲点头应允,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陆总,不好了!我们出来谈生意,结果合作方却把祝迎灌醉了!” 电话那头,祝迎的同事哭诉着。 “她现在人在哪?”陆怀瑾蹙眉。 “她......她被合作方带走了!我们没办法阻拦,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才给您打电话求救的!我还听说是有人故意要害祝迎!” 第2章 不是我做的 “谁干的?”陆怀瑾眼神一凛。 祝非晚心弦紧绷。 为何如此巧合,奶奶的事刚起波澜,祝迎也出状况? “陆怀瑾……”祝非晚急切开口,生怕他此刻弃她和奶奶不顾。 未及言尽,陆怀瑾蓦然转身,冷冽目光如刀锋般射来。 疑惑与怒火在他眼中交织,让祝非晚感到一阵寒意。 一通电话,他怎就变了个样? “奶奶等不了了……”她鼓足勇气催促,“宋大夫的电话,可以给我吗?” 陆怀瑾冷冷丢下二字:“妄想。” 祝非晚愕然。 “你和你奶奶演这出大戏,为的就是支开我,好对祝迎下手?我告诉你,宋琛的消息我不会给你,不仅如此我还不会让你找到他。” 他直视祝非晚,不解祝迎已退避三舍,她为何还要如此步步紧逼。 祝非晚的离婚就是个幌子,让他误以为她已死心,不再威胁祝迎。 耳畔嗡鸣,陆怀瑾的话语模糊不清,唯有那句“害祝迎,报复你,连你奶奶也不放过……”清晰刻骨。 她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呆立片刻,她猛地挡在陆怀瑾前。 “不是我做的!” 陆怀瑾的冷眼如利剑,穿透她的心房。 她意识到此刻辩解无益,他只相信自己认定的真相。 尽管明白这是祝迎的精心策划,为救奶奶,祝非晚还是咬牙认了。 “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找宋大夫来,我可以向祝迎道歉!” 她哭着拦阻,尊严底线皆可抛下。 陆怀瑾眉间掠过一抹狠色:“我不需要这些,除非……”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事,我都答应!”祝非晚不假思索。 陆怀瑾闻言反皱眉,心中生疑,却未深究,转而拨通宋琛的电话。 “天亮前他会赶来。” 他缓缓望向祝非晚,话语落下。 祝非晚抬头迎上他锐利的目光,心知肚明这将是一场无望的终局。 陆怀瑾或许能对她的小打小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祝迎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为了给祝迎“讨回公道”,他可能会采取最无情的手段。 明明预见了前方是绝路,祝非晚却依然倔强地随他上了车,驶入茫茫夜色,直至一家酒店门前停下。 踏入房间的刹那,一股浓重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让祝非晚心中一紧,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你设局让人将祝迎灌醉,任由她被一群男人带走,毁了她的名节。祝非晚,我今日才见识到你的手段如此卑劣!” 陆怀瑾仿佛首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他倒满一杯酒,投入一颗药丸,冷冷地推到祝非晚面前。 “喝了它。” 话语未落,一群衣衫褴褛、气味难闻的乞丐涌入房间。 祝非晚顿时慌乱起来,步步后退,直至被陆怀瑾逼至墙角。 “我不能饮酒,我…我可以给你钱,求你别让我…...”她声泪俱下地恳求。 陆怀瑾直视着她,她的眼泪在他心中激起复杂的情绪。 他本不应心软,因为这是祝非晚应有的教训。 “不是你自己承诺的吗?”他冷哼一声,饮下一口酒,随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咽下了那杯酒。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直抵胃部。 祝非晚心一沉,下意识护住了腹部。 为了腹中胎儿的安全,她拼尽全力推开陆怀瑾,不顾一切地向门外冲去。 然而,手刚触及门把,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祝非晚的记忆定格在被乞丐们团团包围的绝望中。 她绝望地抓住陆怀瑾的裤脚,嘶哑地哀求:“救救我奶奶...…” 陆怀瑾低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片刻之后,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滚出去,今晚的事,谁也不准提。” 他的眼神扫过那些乞丐,威严的气势令他们颤抖不已。 人群散去,留下祝非晚在床上痛苦地蜷缩。 “怀瑾…”她无意识地呻吟,声音里夹杂着哭意。 祝非晚清楚自己被困在了噩梦之中,却无力挣脱。 梦中的陆怀瑾将她逼至绝境,更间接导致了奶奶的悲剧。 她在梦中撕心裂肺地哭泣,感觉自己的心被一点点撕裂。 “陆怀瑾,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而此时,陆怀瑾正紧紧拥抱着她,力度之大似乎要将她融入骨髓。 他身体一僵,随之而来的,是对她无尽的折磨。 当她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祝非晚惊醒,望着凌乱不堪的房间,脸色瞬间苍白。 昨晚…陆怀瑾真的就那样目睹了她所遭受的一切吗? 医院里,手术室外。 祝非晚像丢了魂似的,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宋琛急匆匆赶到。 “宋大夫,求您救救我奶奶!”她眼中满是祈求。 宋琛神色微妙,看了祝非晚一眼,回答得不无保留:“我会尽力。” 关于昨日的风波,他多多少少听闻了一些。 陆怀瑾为给祝迎出头,对祝非晚的手段确实狠了点。 “你脖子上的伤,找个时间处理一下吧。”宋琛善意提醒。 祝非晚身体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那些难以启齿的痕迹。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接通后,陆怀瑾低低的声音传来:“宋琛来了吗?” 一听见他的声音,昨晚的屈辱如潮水般涌来,祝非晚不禁浑身战栗。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怀瑾哥,你别怪姐姐了。虽然她差点害了我,但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祝非晚听着这颠倒是非的话,手指紧握,关节泛白。 祝迎总爱背后使坏,人前又装无辜! 她心中愤懑难平! “祝迎!”她厉声喝道,“你说下药是我干的,行,那你拿出证据来,别血口喷人!” 祝迎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证据都已经被你销毁了,我哪里找得到……” 祝非晚冷笑,语带讥讽:“你的‘怀瑾哥’神通广大,有什么是他查不出来的?只是你不敢吧。” 说完,她不再听祝迎的狡辩,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陆怀瑾面色阴沉地摔了手机。 祝迎连忙凑上前,以为陆怀瑾帮她对付祝非晚,是因为心里还有自己。 看样子,那两年的婚姻并未让祝非晚走进陆怀瑾的心。 “怀瑾哥……” 她刚想说什么,却被陆怀瑾冰冷的目光制止。 这时,陆怀瑾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电话。 第3章 真的怀孕了 “陆总,方才有医院来电,说夫人遗落了些物品在病房,问是否需要取回。” 陆怀瑾闻言一滞,想起祝非晚提过怀孕的事。 “把她的孕检报告发给我。” 很快,祝非晚的孕检结果出现在陆怀瑾的手机屏幕上。 看着那份B超报告,他愣住了。 她真的怀孕了...... 陆怀瑾的心情复杂,既有庆幸也有怒意。 明明防范周全,命运却偏偏让她怀上了这个孩子。 但医生警告过自己,她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宜怀孕。 而这个孩子极可能成为死胎,还会严重伤害她的身体! 这个孩子,他不能要。 他的脸色愈发冷峻。 “怀瑾......” 祝迎见他即将离去,心头猛地一揪,急忙伸手挽留住他的臂膀。 陆怀瑾却冷漠地甩开她的手,沉声警告:“昨晚的事,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你该清楚背叛我的下场。” 祝迎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神直愣愣地钉在他的背影上,内心交织着怨与怒。 为什么他会变?变得和从前不一样。 都是因为祝非晚! 不久,陆怀瑾赶到医院。 他在走廊截住了祝非晚。 “去哪儿?”他面色阴沉,余光捕捉到她手中攥着的转院单。 “不关你的事。”祝非晚侧过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只能承担得起宋琛一次手术的费用,囊中羞涩之下,唯有带着奶奶另寻医院。 反正不管如何,祝非晚都必须救奶奶。 因为奶奶是世上唯一珍视自己的人。 “为什么不来找我?”陆怀瑾冷声质问。 她明明知晓他有能力解决这一切。 祝非晚听闻,只觉讽刺。 她直视着他,眼底闪烁着细微而坚决的光芒。 她的笑容,却冷得让人心寒。 祝非晚眼眶渐渐红了。 “要我再次乞求,换一夜的屈辱吗?” 一场手术,换来一夜的痛苦折磨。 他对她的侮辱,难道还不够? 陆怀瑾一时语塞。 他只是..... .期盼她能回心转意。 明明只需她稍稍示弱,为何偏要与他针锋相对?! 恍惚间,祝非晚已绕过他,决绝地向前走去。 陆怀瑾从背后将她环抱,强硬地将她拽回。 “你若答应我一个条件,接下来的手术费用,我来解决。”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沙哑。 祝非晚身体一震,明知他有所图谋,却还是忍不住追问:“什么事?” “拿掉孩子。” 陆怀瑾的话,让祝非晚如坠冰窟。 他明知道她保住了那个孩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她放手! 小腹骤然抽痛,仿佛腹中未出生的生命在悲鸣。 陆怀瑾从未爱过未出生的孩子,就如同未曾爱过她...... 不知不觉,祝非晚已满脸泪水。 她紧咬牙关,不让哭泣之声泄露半分。 他要她以命偿命。 他,何其残忍! 望着祝非晚痛哭,陆怀瑾眼眸闪过一抹罕见的柔情。 但随即,他的固执又涌上心头。 若非她执意要留下孩子,怎么会生出这么多是非! “哭什么,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他沉声说道,语气冰冷至极。 这话一出,祝非晚全身寒意彻骨。 最后一丝留恋也烟消云散,心如槁木,再无波澜。 原来,他对她的厌恶竟至于斯。 连她的骨肉也不肯放过。 她推开陆怀瑾的手,挣脱了他。 “好。” 祝非晚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苦笑。 尽管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她此生唯一一次做母亲的机会,但她仍旧毫无犹疑地做出了决定。 那位诊断出她怀孕的产科医生曾透露,由于子宫的形态异常,她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仅有一万分之一的奇迹。 因此,除了怀抱中的这个小生命,未来或许再无可能迎接新生命的到访。 然而,在她心中,奶奶的生命比一切都来得更为重要。 为奶奶筹集齐手术费用后,祝非晚随陆怀瑾一同踏入了妇产科的大门。 从挂号、等待,直至躺在手术台上,她始终保持着异乎寻常的镇定。 直到眼皮缓缓合拢,两行温热的泪水才悄然滑落,沿着脸颊静静流淌。 手术室的灯光骤然亮起。 陆怀瑾面色凝重,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外,内心的焦虑如同野草般疯长。 不久,一名医护人员神色匆忙地冲出手术室大门。 “情况危急,病人大量出血!” 陆怀瑾仿佛被雷击中,耳畔轰鸣一片。 他猛地拽住医生,声音因紧张而显得尖锐:“为什么会这样?” 他特地聘请了顶尖的医疗团队,手术本该是风险极低的微创操作,胎儿尚小,理论上不应有任何差池。 “病人之前已有流产的先兆,加之近期剧烈的身体活动,以她的身体状况,极易引发并发症。” 这句话犹如千斤重锤,狠狠砸在陆怀瑾心头。 都是他的错! 如果早些知道祝非晚怀孕的消息,昨晚无论如何也不会与她亲近! 他不敢深究,只觉周遭的一切正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 手术台上,祝非晚恍惚间睁开了双眼。 麻药的效果已渐渐消退,身体的每一处疼痛都变得清晰可感。 难道,这就是死亡的边缘? 不,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在模糊的意识中,她试图抓住身旁的医护人员。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 “安心睡吧。” 宋琛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响起,如同安定剂一般。 祝非晚的内心莫名踏实下来,顺从地合上了眼帘。 按规定,宋琛本不应参与这次手术。 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破例穿上无菌服,站在了手术台旁。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急抢救,祝非晚被推了出来。 不久,她悠悠转醒。 “奶奶!”噩梦惊醒的瞬间,她忍不住呼唤出声。 “奶奶已被转移到重症监护室。” 陆怀瑾守在一旁,一夜未眠的他显得有些疲惫。 祝非晚心中稍安,习惯性地伸手抚向腹部。 忆起那未出生便已逝去的小生命,她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剧痛难忍。 房间内,唯有祝非晚压抑的抽泣声回荡。 陆怀瑾怔怔望着,心如刀绞。 他欲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痕。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步入。 “姐姐,我来了。” 祝迎手中捧着一大束康乃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第4章 一个人的长寿面 祝非晚脸色更加苍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 “滚。”她冷冰冰地吐出一字。 祝迎神色一凛,面上闪过一抹狠厉。 碍于陆怀瑾在场,她强忍着,厚颜无耻地坐了下来。 几句交谈后,陆怀瑾因事离开病房。 祝迎立刻撕下伪善的面具,恶狠狠地瞪了祝非晚一眼。 “你这家伙,真是福大命大,这次又逃过一劫,还让怀瑾哥为你劳心费神。” 她语带讥诮地说。 “你少得意,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祝非晚厉声警告。 祝迎故作姿态地拍了拍胸口,嘴角挂着冷笑:“哎哟,我好害怕哦。” 周围无人,她立刻换上一副狰狞面孔,恶狠狠低语:“我既然能得手一次,那么就还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姐姐,你说那老太婆能给我玩几次啊?” “至于你,孩子都流了,怀瑾哥哪里还会多看你一眼!” 她挑衅地嗤笑。 “滚开!” 祝非晚被气得浑身颤抖,顺手抓起床头的花瓶,猛地向祝迎掷去。 “啊!”祝迎发出凄厉的尖叫,额头上随即渗出血来。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她怒吼着,伸手就要掐祝非晚的脖子。 这时,门外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祝迎眼神一黯,掐人的手马上松开,顺势倒在了地上的花瓶旁。 陆怀瑾推门进来,正好目睹这一幕。 “你没事吧?” 他快步上前,将祝迎抱起,见到她脸上骇人的血迹,眼神不由得一紧。 “别怪姐姐,我能理解,她只是因为失去孩子太过伤心了,而且那晚真的不是我设计陷害她的。”祝迎蜷缩在陆怀瑾怀中,低声哭泣着辩解。 陆怀瑾面色一沉,严厉地对祝非晚说:“那天的事情我全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是祝迎的商业对手故意陷害她,与她无关,你不该这样对待她!” 祝非晚呆呆听着,半晌回不过神。 “你相信她?”她不敢置信地问。 陆怀瑾却冷冷瞥了她一眼,随后横抱起祝迎。 “你最好希望她没事。” 祝非晚就这样看着陆怀瑾公主抱祝迎离去。 她的心仿佛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穿堂而过。 让她祈求祝迎平安? 不,她巴不得祝迎出事! 与此同时,陆怀瑾正为祝迎处理伤口。 “哎哟,疼~”祝迎故作柔弱地哼唧,紧紧贴着他。 “怀瑾哥,你抱紧我嘛。” 祝迎感觉到陆怀瑾的疏远,心里一紧,连忙模仿往日的模样撒娇。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陆怀瑾的衣角,就被无情地推开。 “祝非晚最近情绪不稳定,你别去招惹她。”他沉声警告。 祝迎愣了一下,随后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他刚才的话,是在驱逐她吗? 泪水瞬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委屈地嘟着嘴,“明明是祝非晚算计我,如果不是她插足,我们早就成为夫妻了!” “过去的就别提了。”陆怀瑾没有兴趣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之间不过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而祝非晚是妻子,即便不爱,他也绝不会拿祝迎和祝非晚做比较。 她们是不同的。 她们截然不同。 他给祝迎汇去一笔钱,算是补偿她的医疗费用,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决绝得像是冬日里的寒风。 祝迎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心底不由泛起一阵凉意。她岂是区区金钱就能打发的? 回溯至两年前,祝迎曾企图对祝非晚下手,安排一场意外让她身陷困境,可世事难料,祝非晚竟因此与陆怀瑾结缘,夺走了本该属于祝迎的一切温情与关注。 陆怀瑾的心,因祝非晚而加速跳动,连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而祝非晚,在泪水洗礼后的沉睡中显得格外脆弱。他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那块久冻之地竟微微融化,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歉疚。 孩子的失去,并非她一人之过,他同样难辞其咎。 当祝非晚缓缓睁开眼,陆怀瑾正欲给出和解的契机,却被她冷静的话语打断:“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们就去办理手续吧。” 陆怀瑾脸色一沉:“你没权利提离婚。” 出乎意料的是,祝非晚坚定回应:“那我们就法庭见。” “你非要弄得如此不堪?”陆怀瑾怒意横生,不解于她的坚持。 离开陆家后,她的世界只会更加艰难。 但祝非晚只是淡然一笑:“是你逼我至此。” 陆怀瑾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最终起身,扔下一句:“如你所愿。” 在他眼中,陆家与他,不会因个人情绪波动而改变,更不容许被任意摆布。 一个月后,他们在民政局默默排队等候,陆怀瑾面色阴郁,期待着祝非晚的挽留,但她却异常平静。 很快,手中的结婚证书变成了离婚证明。陆怀瑾心情复杂,刚出门,一抹红影急匆匆向他奔来。 “怀瑾哥哥,恭喜哦!”祝迎特意穿上洋红裙,用恰到好处的音量让祝非晚听见。 祝非晚清楚这是一场挑衅,但心湖已无波澜。 结束这段婚姻,她才领悟,豪门生活并非幸福。 陆怀瑾冷漠地推开祝迎,“你这身打扮什么意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祝迎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承认自己的目的,只委屈地说:“怀瑾哥哥,难不成你忘了我的生日吗?就是今天。”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他的心上。他竟忘了,祝非晚和祝迎同一天生日。 不,是他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祝......”他侧目,欲言又止。 祝非晚早已迈步越过了他,搭乘上的士,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到医院,她在ICU病房门前静默守候,不久,保姆怀抱一只保温桶缓缓向她走近。 “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太太提前半个月就叮嘱我,务必为您精心筹备。” 保姆边说边拭去眼角的泪滴,强颜欢笑地对祝非晚说:“等回家后再好好庆祝,这是太太吩咐我为你做的长寿面,快尝一尝吧。” “多谢。” 祝非晚木讷地揭开保温桶盖,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轻轻挑起一筷子面条,耳畔似乎回荡起奶奶温柔的话语: “长寿面要一口气吃完,才能长命百岁,保佑我们晚晚健健康康......” 泪水无声无息滑落,融入汤中,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第5章 放火 那天晚上,祝非晚几乎把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座别墅归在她名下,因此离婚后,她联系了房产中介,计划将它出售。 奶奶走了,她对这座城市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更何况,她不能在他眼皮子下生孩子。 她早早地完成了晚间洗漱,正准备热一杯牛奶,喝了就寝。 恰在此刻,门铃声响起。 家中的仆人已被她提前安排离开,在这样的时刻,还有谁会来敲门呢? 牛奶留在原处未动,她走向可视对讲机,惊讶地发现来访者竟是祝迎。 “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说?” 祝非晚拉开门缝,却挡在门口,并没有邀请祝迎入内的意思。 与电话中的趾高气扬不同,祝迎此刻紧紧抓住祝非晚的手,突然间泪如泉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和陆怀瑾在一起。” “我没兴趣听。” 祝非晚语调冷漠,紧握手柄,似乎就要关上门。 然而门还未合拢,祝迎的脸色瞬间剧变。 紧接着,她身旁猛地闪现出两名魁梧的男子。 一人猛地踹开门,另一人则迅速掏出一块布,捂住了祝非晚的口。 布上涂抹着某种药剂,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祝非晚屏住呼吸。 但那人的力气极大,始终捂着她不松手。 他的手臂环抱在她的腰间,将她拽进了屋内。 很快,祝非晚感到全身乏力,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气息微弱,竭力睁开眼,望着面前得意洋洋的女人。 “祝非晚,恨不得你消失!接下来,我会布置一场意外,让你活活葬身火海!” 祝迎面容扭曲,眼球瞪得滚圆,仿佛随时会蹦出眼眶。 祝非晚无力抵抗,缓缓合上了双眼。 “祝迎,即便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那我就等着你化为厉鬼找我算账吧!” 恶狠狠地威胁过后,祝迎向两个男子挥了挥手。 没过多久,别墅就被滔天的火焰吞噬了。 火苗最初是从厨房燃起的。 祝非晚发现自己躺在厨房门口,意识模糊,感觉喉咙和胸腔仿佛被浓烟填满。 炽热的火焰肆意蔓延,迅速将她周身包围。 火势迅猛,异常凶猛。 刹那间,如同怒涛翻滚,烈焰向着祝非晚汹涌扑来…… 五年后。 在从洛杉矶驶向北城的豪华游轮上。 一间VIP包厢内,一位女士正与三个小不点玩着麻将。 女士身穿白色吊带背心,外搭一件长款防晒衫,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显得慵懒而自在。 下身搭配浅蓝牛仔短裤,更显双腿修长。 坐在椅上,她的眼神透露着散漫,细长的手指捏着麻将牌,轻轻一掷于桌面:“一条。” 就连话语都悦耳动听。 包厢一侧连接着海景阳台,落地玻璃门微敞,咸湿的海风携着海水的气息涌入,吹拂着她那酒红色的波浪长发。 随风飘散的发丝间,一股清新洗发水的香味盖过了海水的咸味,弥漫全室。 女士左边坐着一个小男孩,梳着大背头,身着小西装。 他全程面无表情,拿起麻将时透着几分傲娇:“五筒。” “妈咪,我的能吃哥哥的牌吗?” 小男孩旁边,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家伙奶声奶气地摆弄着两张麻将牌,摊开放在桌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向女士。 女士瞥了一眼她的牌,不禁笑道:“小糊涂虫,你手里是二筒和四筒,妈咪教过你,要按顺序来哦。” “1、3、4......”小家伙起初数得还挺起劲。 嘟起的小嘴显得委屈,求助的目光投向女士:“妈咪,我不会了。” “真是个小笨笨。” 女士笑着摇头,既无奈又觉好笑。 一胎三宝,偏偏出了这么个迷糊蛋。 “笨团团,是123,你的二筒和四筒只能吃三筒。” 团团左边,一个西瓜头的小男孩一本正经地给妹妹解释着。 团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胖乎乎的小手连忙把自己的牌收了回去。 正当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之时,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门外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是惊恐的呼喊。 “救命啊!有人开枪了!有人开枪了!” 不知何处响起一声惊呼,外头的喧闹瞬间升级。 一听枪声起,那女子即刻行动,把对面坐着的小丫头搂进怀里。 两个小男孩身手利索,一个奔向保险柜,取出里头藏着的手枪,稳稳插在女子腰后;另一个冲到座机旁,急拨前台电话。 “妈咪,没接电话。” 这有着英伦风的小男孩名叫果果,尽管只有四岁,却比同龄孩子聪慧许多。 他八个月大就能牙牙学语,周岁时已能用两种语言简单对话,三岁背唐诗宋词已是滚瓜烂熟。 到了四岁,玩转电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智慧直逼高中生。 “果果,用手机给炎叔叔打电话,让他快来帮我们!” 女子临危不乱,沉着指挥男孩。 此次她受北城秦家之邀,为秦家老夫人治病。 秦家乃北城显赫世家,家族产业多年由老夫人掌舵。 如今老夫人身患绝症,若真撒手人寰,秦家必受重创,而这正是秦家敌手所期盼的。 此行凶险,她早有预料。 未料敌人如此迫不及待,在她回国的脚跟未稳之际,就派杀手来袭? 女子分神间,小家伙已掏出他的儿童手机,熟练地拨号。 可电话未通,阳台方向忽现两道黑影。 面覆黑巾,手持轻型手枪。 杀手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子弹穿透厚玻璃门,直奔女子额头。 女子反应迅速,怀抱俩娃,身体后仰,避开了子弹。 待杀手欲再开火,女子一脚猛踹麻将桌。 桌飞门碎,阻挡了杀手视线。 视线受阻,杀手对着麻将桌盲目扫射。 及至推开房门,踢开桌障,屋内母子三人早已不见踪影。 “见鬼!”杀手咒骂:“追!” …… 数分钟后,女子重现走廊。 三个孩子已被她安全藏匿。 两名杀手前后夹击,将她困于狭窄通道。 黑漆漆的枪口下,女子毫无惧色,反而出奇地镇定。 腰间手枪出鞘,瞄准前方杀手,扳机一扣。 子弹穿颅,血花四溅,如泼墨般染红了墙。 后方杀手欲射击,她似鱼跃龙门,扣动扳机,而子弹直中心脏。 噗—— 血花四溅,紧跟一声沉重的倒地响,走廊再次回归死寂。 此刻, 一间宽敞的套间里,三个小不点蜷缩在衣橱深处。 果果紧捂着妹妹团团的小嘴,生怕一丝声响引来麻烦。 而糖糖,则小心翼翼地贴着门缝,瞪圆了眼观察外界的风吹草动。 确认外头无恙,他才放心地倚回柜边,朝果果比了个“一切安全”的手势。 咕噜噜—— 第6章 三胞胎 衣柜里,肚子抗议的声响不合时宜地响起。 团团摸着自己扁扁的小肚皮,含糊不清地嘟囔:“哥,我饿。” “嘘,再等等,等妈妈搞定那俩坏人,哥带你吃好的。” “陆爷,衣柜里有动静!” 正当两小家伙低语时,衣柜外猛地响起一个粗犷的男声。 随后,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团团吓得小脸煞白,使劲往果果背后躲。 果果挺身而出,一脸坚定地护住妹妹。 糖糖则机灵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自配的辣椒水,冲果果眨眨眼。 他准备站岗在前,一旦情况不对,就用这瓶“秘密武器”给敌人一个惊喜。 衣柜门豁然开启,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糖糖。 男子发现藏匿的竟是三个小孩,连忙将枪收回腰间。 “陆爷,是几个孩子!”刘勤报告道。 他与果果、糖糖对视数秒,不禁皱起眉头。 这几个小家伙胆子不小,面对枪口竟然毫不畏惧? 左边那小子,黑宝石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颇有几分气势。 右边那位,顶着个西瓜头,看似天真无邪,却急急忙忙往口袋里塞东西? 越看左边那孩子,越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像谁。 直至他转头看向陆怀瑾,那棱角分明、英俊冷峻的脸庞映入眼帘,他才恍然大悟。 这孩子,简直就是陆爷的迷你版!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果果显得异常冷静,打量着西装笔挺、整洁干练的刘勤,不像是坏人。 再看刘勤身后的男人,更是高大威猛,气宇轩昂。 然而,果果第一眼见到那男人,就惊呆了。 妈妈口中早已去世的爸爸,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眼前这位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男士,不正是妈妈离婚证书上照片里的那个人吗? 果果和糖糖有着他们的秘密暗号…… 果果眉毛一挑,做了个口型,却没发出声。 糖宝心领神会,小鼻子一皱,露出一副调皮的笑容。 正当小家伙心里盘算着鬼点子时,陆怀瑾听到声响,大步靠近柜子,往里头瞄了一眼。 第一眼见到果果,他也愣了一下。 那张清冷的脸上,剑眉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孩子…… 怎么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如果当年祝非晚没选择放弃那个孩子,现在也应该这么大了吧? 他盯着果果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但很快,他转身,冷冷地下令:“外面枪林弹雨的,这几个小家伙先留下吧。” “是,陆先生。” 刘勤板着脸应答,可一转身望向柜子,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他故意调整嗓音,捏着声音,笑着诱哄:“里面挤不挤啊,要不要出来?别怕,这里很安全,坏人都进不来哦。” “哼,骗人。老妈都能带我们溜进来,坏人怎么就不能呢?” 果果警觉得很,小脸蛋上满是稚嫩的倔强。 刘勤一时语塞,被这个四岁的小机灵鬼问倒了。 没错,这包厢守卫森严,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哥,我饿了。” 咕噜—— 咕噜—— 正当刘勤头疼不已,苦思冥想怎么劝果果出来时。 躲在后面的团团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 她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向外窥视。 刘勤一看里面的孩子如此可爱,心都被萌化了。 拍拍手,哄着说:“叔叔这儿有好吃的,想不想吃呀?” “不要,你是坏人。”团团鼓起腮帮子,一脸凶巴巴。 刘勤实在没辙,站在衣柜前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陆怀瑾看似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报纸,心思却不在那上头。 终于,他起身,大步走向衣柜,半跪下身子,对团团说:“叔叔这里有水果,出来尝尝吧。” “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特别是这位,还是她的负心老爸。 作为老大,果果挡在妹妹前面,态度坚决。 偏偏这时,糖糖也感到肚子饿了...... 他嗖的一下从柜子上跳到地上,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下子扑进了陆怀瑾的怀抱:“叔叔,我要吃东西!” 陆怀瑾这才发现,那个西瓜头的小男孩竟然和小女孩是一对龙凤胎。 二人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常听人说龙凤胎之间有心灵感应,妹妹肚子饿了,哥哥自然也很快就感到饥饿了。 见到糖糖这“抱错大腿”的行为,果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的东西我们可以吃,但你得和我们一起吃!”他警惕地说。 “哦?怕我下毒不成?”陆怀瑾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伸手想去摸摸果果的头,示好。 可果果却嫌弃地扭头避开,一脸不领情。 没过多久,餐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团团晃悠着小短腿,瞅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小嘴一噘:“我要喝奶奶,还要心形的蛋糕哦。” “叔叔,我妹妹团团想喝牛奶,这个蛋糕能做成心形的,可以吗?” 果果依旧板着小脸,一副小大人模样,显得格外懂事。 陆怀瑾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孩子傲娇的样子有几分像自己。 “刘勤,照这小家伙的话去做吧。” “哎,好的。”刘勤抹了抹汗,显得有些无奈。 牛奶他还应付得来,可心形蛋糕又是个什么新奇玩意? 等待的时间似乎有点长。陆怀瑾望向这三个小萌宝,问果果:“你们仨是三胞胎吧?” “那当然。”果果回答得相当干脆。 团团因为实在太饿,已经开始舔自己的手指了。 一边咂巴着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傻叔叔,果果、糖糖,我们,同一个妈咪生的。” 团团的话说得不太清楚,糖糖便充当起了翻译:“她是说你有点笨,看不出来我们三个长得一样吗?” 陆怀瑾:“......” “其实呢,叔叔你就算笨点也没关系,只要心地善良,能让我们三吃饱饭,那就是大大的好人了!” 糖糖继续补刀。 果果没说话,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派头。 团团说:“宝宝快饿死了......” “来啦来啦!”刘勤抱着奶瓶,一路小跑过来。 多亏了这次回国前,祝小姐提议给小少爷木木带些美国产的奶瓶,说那里的奶嘴设计更科学。 团团急不可耐,一把抓过奶瓶就开始咕咚咕咚喝起来。 果果早就不需要母乳了,因此他没接牛奶,反而盯着陆怀瑾,语气冷淡:“你刚才答应我们的事儿呢?” 第7章 全被破坏 “啊?”刘勤一时尴尬,连忙解释说:“小朋友们,这牛奶安全得很,放心喝吧。” “大人不能骗小孩子。”果果一脸认真。 陆怀瑾头一次遇到敢和他这般的人,更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个小孩。 “刘勤,给我也来一杯牛奶。” “好的,陆先生。” “叔叔,要用和我们奶瓶一样的!”糖糖晃悠着小腿,脸上挂着腹黑的笑容,好似好心提了个醒。 刘勤端着奶瓶递到陆怀瑾面前时。 他却有些迟疑地缩回了手。 虽说陆先生对小孩子颇有好感,但那仅限于木木小少爷。 这三个小不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机灵鬼怪。 奇怪的是,陆先生似乎被他们施了魔法,对他们的话竟言听计从。 难道是因为这三个孩子和他有几分相似? 真想知道这些孩子的父母到底长什么样,怎么能生出和陆先生这么像的孩子。 不过,比起外貌,他更好奇他们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有着怎样的性格,才能教育出这样机智古怪的三个小家伙? “叔叔,我们干杯!”见陆怀瑾不动牛奶,糖糖主动举起奶瓶,另一只手悄悄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陆怀瑾嘴角微抽,勉强吸了一口牛奶,然后挑眉道:“现在安心了吧?牛奶没问题。” “安心了。”糖糖咧嘴一笑,高高举起手机:“叔叔,你喝牛奶的样子好酷!我要发微博!” 小家伙一脸坏笑。刘勤见状,急忙去夺他的手机:“小朋友,把照片删了!” 陆先生在外总是一副冷峻形象,如果这喝牛奶的照片流传出去,那么形象可就全毁了。 “妈妈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所以我们留着叔叔的相片,是为了让妈妈带我们来感谢您。”果果认真地说。 “你还真懂不少。”陆怀瑾对果果的学识感到惊讶,。 相比之下,木木就显得普通多了。 “你们几岁了?”陆怀瑾不禁好奇问道。 喝足了奶的糖糖笑眯眯地说:“叔叔,是不是你们大人都爱问这些呀?” 他眨眨眼,依旧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果果笑了:“不懂就问不是错,妈妈教过我们什么?别人虚心求教时,我们应该耐心回答。” “哦。”团团晃着小脚,望向糖糖,眼神里满是默契。 糖糖撇了撇嘴,不紧不慢地说:“四岁零三个月大啦。” 陆怀瑾和刘勤相视无言,满脸无奈。 “好了,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进到这个房间?” 陆怀瑾抛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刘勤同样心里画满了问号。 这VIP房间的门可是需要虹膜认证的,除了陆怀瑾本人,别人根本无法进入。 “是妈妈带我们三个进来的!”糖糖一脸得意。 团团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赞同:“妈妈是超级英雄哦。” “妈妈来了。”果果正襟危坐,眼睛盯着前方,正是陆怀瑾的背后方向。 刘勤顺着他的话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突然从楼下攀爬而上。 手里抓着专业的攀岩绳,动作熟练,一跃而起,轻巧地翻过了阳台。 发现室内有人,她猛然停住脚步。 仿佛有所感应,陆怀瑾不由自主地转头,目光恰好与站在阳台上的女子相遇,隔窗相望。 那女子身材高挑,脚踏拖鞋,一对修长的美腿格外引人注目。 身上的防晒衣随海风轻轻摆动,与她那波浪般的卷发一同飘逸,酒红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着光泽。 再看她的脸,小巧精致,五官立体。 清冷孤高的面容,深邃如夜空星辰的黑眸,她表面平静温和,但腰间隐约可见的武器却透露出不同。 当她透过玻璃门与陆怀瑾四目相对时,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五年前,她在陆家遭受了那么多。 甚至陆怀瑾用奶奶逼迫自己去流掉孩子。 而最后,还被祝迎放火营造出自杀的现象, 幸运的是,她凭借自救逃出生天。 但因火势接近头部,面部留下了60%的烧伤疤痕。 好在她的师傅是世界级名医,经过数次手术,她的皮肤得以恢复如初。 然而,由于烧伤过于严重,她不得不接受植皮手术,容貌因此大变。 那火烧之痛,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至今回想起来仍让她心如刀绞。 除此之外,那个帮忙做手术的医生并未真的打掉孩子。 祝非晚身体差,生这三个孩子,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是的,五年隐忍,祝非晚再次归来! 只是未曾料到,与仇人的重逢来得如此之快。 祝非晚望着依旧英俊冷酷、气质出众的陆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岁月似乎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反而,五年时光让他更加沉稳、成熟。 甚至他的眼神中,她察觉到了与五年前不同的某些东西。 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厌恶,而是疑惑,好像还有些难以移开视线。 祝非晚内心冷笑,顶着这张全新的面孔,竟然能吸引他多看几眼? 这真是讽刺。 陆怀瑾一时有些出神,感觉眼前的女子带来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可这份熟悉的感觉源头何在,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祝非晚推开门的动作轻巧利落,带着一股灵动之美,她微笑着道歉:“真不好意思,我的三个小宝贝给你添乱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陆怀瑾愣了片刻,随后才缓过神来,淡淡回应:“没事儿,我本来就挺喜欢孩子。” 祝非晚微笑以对,向那三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糖糖反应最快,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跃起,直接扑进了妈妈的怀抱。 团团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蛋糕,慢吞吞地下了椅子,冲向妈妈时,小胖手不忘再顺走一块蛋糕。 两手满满当当都是蛋糕,他才一颠一颠地跑向祝非晚。 “妈咪,好想你呀。” 团团的脸蛋使劲儿在祝非晚的大腿上磨蹭。 果果是最后下来的,临行前还特意多瞄了陆怀瑾一眼,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不寻常。 “孩子们,快点谢谢这位叔叔。” “谢谢叔叔。” “谢......谢谢蜀黍......” 三个小家伙声音参差不齐,显得有些散漫。 祝非晚微微点头,抱起团团,领着果果和糖糖,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了。 他们刚离开不久,刘长匆匆忙忙地走进来。 “陆哥,那两个杀手已经被解决了,但不知是怎么回事,船上所有的监控全被破坏了。” 第10章 成交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更高明的法子能教训那个坏爸爸?”糖糖仰起小脸,哼了一声。 “我自然有办法。”果果信心满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祝非晚给团团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哄着小家伙入睡后,才从卧室走出。 四年前分娩时,团团差一点就没了。 两个哥哥出生时都是四斤重,作为三胞胎这算是标准体重,偏偏妹妹团团,只有两斤。 出生时甚至无法自主呼吸,在保温箱里度过了两个月,才勉强保住这个小生命。 两个哥哥比同龄孩子聪明许多,而团团,心智目前还停留在一两岁的水平。 因此,在这三个孩子中,祝非晚对女儿更加偏爱。 两个哥哥非常懂事,从不因为妈妈照顾妹妹而嫉妒争宠,反而对妹妹呵护有加。 “妈咪,你的日程表已经打印好了。” 祝非晚步入客厅,果果便从打印机中抽出一张A4纸递给她。 糖糖连忙端来一杯冲好的咖啡,殷勤地说:“献给我们美丽的妈妈。” “你这个小机灵鬼。” 祝非晚笑着接过咖啡,轻轻揉了揉糖糖的西瓜头。 多亏了这两个懂事的孩子,让她这位单亲妈妈能腾出更多时间发展事业,为孩子们赚取更多的生活费。 祝非晚左手拿着日程表,右手端着咖啡。 “咦?果果,你又在捣蛋了?” 她注意到日程表上的某个部分被改动了。 日程上有一行字特意加粗,写着:相亲,时间:6月6日中午12点至晚上9点。 “这事跟我无关,是糖糖出的主意,我负责实施,团团也同意了。”果果耸耸肩。 糖糖则吐了吐舌头。 这次相亲,他们精心安排,一定会让妈妈感到惊喜! 次日。 祝非晚先办理了退房手续,随后带着三个小家伙前往南城花园。 回国前,她已联系当地的房产经陆人,在那里购置了一栋别墅。 昨晚之所以没有直接回家,是因为需要佣人打扫房间... “祝小姐,您的房间已备好,还特意摆放了您喜爱的百合花,一切都依您的品味布置。” “还有,两位小少爷和小小姐的房间也已准备妥当。” 两个佣人分立门两侧,于别墅入口迎接主家归来,一一报告她们的辛勤成果。 祝非晚向果果使了个眼色,小家伙立刻从卡通背包里抽出两封鼓鼓的红包,双手恭敬地递上前。 “阿姨们,这是我妈妈给你们的见面礼,往后要劳烦二位多多费心了。” 小家伙言谈举止有板有眼,显得格外得体。 佣人们连忙摆手拒绝:“祝小姐,您的待遇已经超出市场许多,我们怎敢再收红包呢?” “别客气,以后请多关照这三个孩子,确实辛苦了。” 祝非晚微笑以对,既亲切又不失威严,尽显女主人风范。 佣人们敬畏交加,小心翼翼地接过红包,连声道谢。 祝非晚不多言,抱起团团大步迈进屋内,果果和糖糖紧跟其后,仿佛两位忠诚的小卫士。 “妈咪,记得中午的约会哦!”糖糖笑得眼睛弯弯。 祝非晚将团团安置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旁边的懒羊羊玩偶逗她。 团团怀抱着比自己半个身体还大的玩偶,自得其乐地玩耍起来。 “妈咪,妹妹我来看着,你赶紧跟糖糖上楼,他要帮你打扮相亲的样子呢。” 果果挨着团团坐下,轻抚着妹妹的头,满眼宠溺。 糖糖迫不及待地蹦跳到楼梯口,频频回头催促:“妈咪,快点儿!” “来了。”祝非晚应声而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午十二点,祝非晚准时出现在约定的餐厅门口。 她站在玻璃门外,整理着被微风略显吹乱的发丝,镜中的自己映入眼帘。 一袭酒红紧身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垂至小腿,腰部的收束更显腰肢纤细。 脚踏同色系高跟鞋,裸露的脚踝上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纹身分外抢眼,仿佛随时振翅欲飞。 酒红色的长发波浪卷曲,随意披散在背后。 背影迷人,透出一种知性美女的独特气质。 她仅是在街边整理一下头发,便吸引了周围行人的目光。 “这背影真迷人,不知正面如何?” “说不定转身就是惊吓呢!” 祝非晚闻言,轻轻侧首,只露出半边脸庞,对那二人报以温柔一笑。 阳光下,她肌肤胜雪,笑容倾城,美得令人窒息。 二人看得目瞪口呆,而她却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入餐厅,高跟鞋轻敲地面,姿态优雅。 今日相亲安排了七小时,预计会遇到不少对象。 她直奔八号桌,见到沙发上静坐的男子,不由一怔。 仿佛心有灵犀,男子抬头,目光正好与她相遇。 “吓一跳吧?今天和你相亲的,竟然是我。” “师哥?” 祝非晚确实吃惊不小,连带着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捂着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就变成你了呢?” “孩子们的主意。”苏炎笑着,眼底闪烁着光芒:“说来也巧,孩子们的想法,正好和我不谋而合。” 十年前,在祝家村的那个偶遇,至今仍清晰如昨。 那时,他跟着师父到那里寻找一种稀有的草药,山路难行,夜色又添了几分险峻,一不小心,他就从山坡滑落。 第二天,是祝非晚救了他,带他回了家,亲手为他处理了伤势。 从那一刻起,他就被这个眼神干净、心地纯洁的女孩深深吸引。 这十年间,他伴她走过了代嫁、离婚、育子、抚育孩子成长的每一步。 每一个重要时刻,他都在场,默默见证。 “晚晚,我一直在等,等你的回答。” 苏炎的眼神温柔如水,那份满溢的爱意,真挚又炽热。 祝非晚低下头,沉吟了片刻。 她抿了抿嘴唇,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明亮。 “你要的答复,就在这里。” 祝非晚伸出自己的手,指了指空无一物的无名指。 苏炎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笑了起来。 “晚晚,这不是梦吧?” “真的不是。” 祝非晚环顾四周,示意服务员拿来一支笔。 “给,拿去。” 苏炎挑了挑眉,显得有些迷惑。 只见祝非晚用笔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划过一圈:“现在,你给我画一个,我就答应你!” “成交!” 第11章 第十一章素未谋面 苏炎接过笔,握紧祝非晚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她无名指上勾勒出一枚戒指的轮廓。 他生怕笔尖太尖锐,特意放轻了力度,生怕弄疼她。 …… 街道边,一辆路虎揽胜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走出一位身着笔挺西装、身形高大的男子,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正打算走向旁边的玩具店。 然而,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玩具店隔壁的西餐厅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男女。 男子正握着女子的手,在她手上描绘着什么。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上去十分幸福。 那个女子,他认识,名叫祝云染,关于她的信息,手下还在进一步收集之中…… 男人嘛…… 陆怀瑾的眼眸骤然紧缩,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 尽管未曾目睹那人的正面,但仅凭背影,他就能深深刻画于心。 五年光景,回溯至民政局门外,祝非晚踏上一辆车的瞬间。 彼时那背影,与眼下所见,分毫不差。 他不该是祝非晚的新伴侣吗?怎会与另一位女子共处? “陆爷,咱们先用膳如何?” 刘勤见陆怀瑾驻足西餐馆外良久,硬着头皮发问。 陆怀瑾皱了皱眉,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转身迈向餐厅入口。 “吃饭。”他冷冷吐出二字。 “是!”刘勤连忙应声,快步上前拉开门,恭请他入内。 陆怀瑾阔步踏入,其非凡气质立时引来周遭瞩目。 服务员见此顾客气宇轩昂,连忙堆笑迎来。 “预订了吗?本店因客流量大,无预订则无法安排座位。” 陆怀瑾似乎未闻其言,手指向6号桌:“那位置,我要了。” “抱歉,先生,那位置已被预订……座位均需提前……” 服务员怯生生地说着,却被陆怀瑾打断,只见他手插裤袋,大步迈向目标。 刘勤挡在服务员前,掏出信用卡。 “双倍价,那位置我们陆爷要了。如何向预订的客人解释,你自己想办法。” “哎呀,这可不行……”服务员左右为难,捏着卡,犹豫不决。 最终求助店长,遭一顿训斥,事情才告一段落。 “糊涂!你知道他是谁吗?他要的不过是个位子,就算要清场,我们也得照办,懂吗?” 店长训道。 服务员诺诺点头:“哦。” “天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不识陆爷的名头!”店长点点服务员的头,随即满脸堆笑迎向陆怀瑾。 …… 苏炎为祝非晚绘完戒指,让她细看。 祝非晚伸展手臂,随即笑出声。 “你属猪,这戒指就叫小猪钻石戒。” “丑萌丑萌的。” 祝非晚会意一笑,夺过苏炎手中的笔。 “你属狗,那我给你画只小狗,咱俩凑个猪狗搭配如何?” “傻丫头,哪有这样自嘲的?” 二人对话落入陆怀瑾耳中,听来满是打情骂俏。 他冷峻地倚在沙发,面无表情,薄唇紧抿,陷入沉思。 祝非晚也是属猪,与那温馨的生肖不谋而合。 “陆爷,失礼了,先前那位小妹有眼不识泰山。这位置您随意,想坐多久都行。” 店长的热情呼唤中断了8号桌的低语。 祝非晚的手轻轻一颤,眉头轻蹙。 苏炎同样抬头,目光不偏不倚撞上了陆怀瑾审视又略含挑战意味的眼神。 两人眼神交汇,一个冷峻如冰,一个和煦似春,宛如冰火碰撞,分外鲜明。 “陆先生,今天想尝点什么?” “白开水就好。” 陆怀瑾语气平淡,却透着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周围的氛围仿佛结了层寒霜,让店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识相地退了下去,不愿触碰这份清冷。 “师弟,画完了,看看,我的手艺是不是比你强多了?” 祝非晚只是一瞬的迟疑,便抛开身后的人是谁,继续与苏炎谈笑风生。 苏炎低头望着指间,笑容祝云染如春日:“这手,怕是得宝贝一个星期不舍得洗了。” 祝非晚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 不久,祝非晚起身前往洗手间。 她刚离开,6号座的陆怀瑾也随即站起。 她前脚刚踏入女厕,后脚陆怀瑾就跟了上来。 镜子里映出紧跟其后的身影,让她猛然一惊。 反应敏捷的她,往前迈了两步,迅速转身:“这里是女厕,先生,您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她的声音冷静,美丽的脸庞上表情凝固。 陆怀瑾挑了挑眉:“我当然知道。” “那先生您的行为就有些不正常了,我恐怕得请警察来处理了。” 祝非晚一摸口袋,发现手机落在包里了。 她警惕地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打算离开。 但刚要迈步,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手臂。 粗糙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祝非晚的谁?” 据他了解,祝家只有两个女儿。 他查阅过祝家的族谱,并没有一个名叫祝云染的亲属。 祝非晚没有回答,反而手上暗暗用力。 那看似柔弱的手臂,突然向上一挥。 动作迅速,如同利刃横扫,直击陆怀瑾的胸膛。 陆怀瑾心中一凛,惊讶于她的身手。 他稍有迟缓,身体一侧,避开了这一击。 然而,他未曾料到,祝非晚的反应更快。 手臂的挥击瞬间转化为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落在了陆怀瑾的右颊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陆怀瑾脸上传来一阵疼,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这女子,居然对他动手了? “你好大的胆!”陆怀瑾不满地斥道。 祝非晚轻蔑一笑,既妩媚又带着几分放肆。 此时的她,犹如一只火红狐狸,既危险又难以驾驭。 她踱步至洗手池边,扯了张纸巾擦手,眼神满是不屑。 “就打你这种人!” 言罢,将那张湿漉漉的纸巾甩进了垃圾桶。 她觉得被他触碰过的手脏! 正当祝非晚准备离去时,陆怀瑾却移到卫生间门边,关上门并反锁。 “祝小姐,我们在游轮上不过一面之缘,我跟你没有过节吧?为何你对我如此敌意?难道我们以前认识?或者,有什么过节不成?” “不认识,我与先生素未谋面。”祝非晚微笑回应,但那笑容透着莫名的压力,锋芒毕露,让陆怀瑾感到不适。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