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香江:大佬的漂亮原配重生了!》 第1章 重回年少父子背叛之前 第343章 当晚,萧薇薇在洗过澡之后,仅披着一条浴巾,叩开了对面萧益谦的房门。 这一晚,她没有再从萧益谦的客房里出来。 翌日一早,当红光满面的萧益谦,和萧薇薇一起走下楼的时候,萧常乾和老婆钱红艳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更多的却是尴尬。 萧益谦也看出两口子对自己和萧薇薇的这种关系,可能有些不太满意,于是他几乎毫不犹豫的说:“我决定了,投资萧家八千万,帮萧家把产业重新做起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就先把一千万打到萧氏集团账上,剩下的七千万,会在一个月内付清!” 这话一出,整个萧家顿时兴奋起来。 萧常乾两口子也没了任何尴尬和不爽,立刻将萧益谦恭恭敬敬的奉为座上宾。 萧老太太自然也是兴奋难耐,立刻宣布,一千万到账之后,萧氏集团重新运营,由萧薇薇担任总监! 对萧家人来说,他们此时此刻一扫之前所有的阴霾,就差买上一挂鞭炮,放肆的庆祝一下。 萧益谦一边接受着萧家的恭维,一边拿出了自己的表示。 他让公司财务立刻给萧氏集团打了一千万资金过来,让萧氏集团可以暂时摆脱资金链断裂的困境。 同时,还私人给萧薇薇转了五百万作为给她的零花钱。 萧薇薇昨晚用尽全力去侍奉他,实在是让他太满意了,五十多岁的萧益谦,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刺激无比的激情,是萧薇薇,让他又找回了年轻的感觉。 所以,一晚过后,他对萧薇薇格外宠爱了起来,甚至有长期把她收为姘头的想法。 于是,他在给完钱之后,在饭桌上对萧老太太以及萧常乾夫妻二人说:“老太君,常乾、弟妹,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们能够答应!” 老太太早就激动的浑身发抖了,这时候自然是满脸欢喜的说:“哎呀萧董,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你是萧家的大恩人,你的要求,萧家上下莫敢不从啊!” 萧益谦看了萧薇薇一眼,便道:“我跟薇薇也算情投意合,虽然年龄差距有点大,但真爱总是不分年龄限制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同意让薇薇一直做我的情人,将来我一定会全力帮助萧家,同时也会全力对薇薇好!” 萧薇薇虽然心里对萧益谦这个老头子有些抗拒,但对他的钱却没有任何抗拒,刚收到五百万又听到这话,她自然是欢喜不已,只要自己抱紧萧益谦的大腿,将来自己必然能够飞黄腾达! 而萧老太太一听这话,也是非常激动的当场答应,道:“萧董,你跟薇薇既然情投意合,那老太太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你们在一起了!” 萧常乾虽然多少有些不太能接受得了,但一想到萧家将来可就傍上了一条大船,所以也就释然了,便道:“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决定了就好,我们都没意见。” 钱红艳略微有些不满的说:“萧董,我听说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我们薇薇还没婚配,跟你在一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将来可怎么做人?” 萧益谦立刻说道:“弟妹放心,他日时机成熟,我一定会明媒正娶薇薇过门!” 一听这话,一家人都激动炸了。 娶萧薇薇过门? 那萧家岂不是就彻底傍上了上市集团?! 这可真是太好了! 萧益谦为了表示诚意,开口道:“其实诸位有所不知,我在南广省也有很多生意,而且,我本人还是南广商会的会长,将来,我一定能在很多方面上帮到萧家,一定会让萧家成为金陵顶尖家族!” 这话一出,萧家人喜极而泣! 萧薇薇更是当着爷爷奶奶、爸妈哥哥的面,抱着萧益谦的腰哭个不停。 第2章 卖掉玉佩为自己而活 曾经的屈辱再次出现在眼前,林夏兰恨得牙齿咯咯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曾经,在刚开始发现儿子不尊重自己的时候,她曾怀疑过自己的教育方式理念。 毕竟孩子生来就是一张白纸,自己在上面画什么,就会有什么。 但在后面,当她听到去港城探望丈夫的儿子回来跟自己说,“为什么你是我妈妈啊?我喜欢焕儿阿姨”的时候才发现,早在1990年,自己刚生下儿子之初,为了儿子留守在家的时候,倪枭就在港城遇见了新的女人。 他大老板的女儿,港城千金,陈焕儿,满腹才学留洋归来跟她这个海边包办婚姻的原配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后面,从港城探亲回来的儿子才会拿着那女人送他的书包恋恋不舍,反复跟她婆婆说:“奶奶,爸爸不可以帮我换个妈妈吗?反正他们还没结婚。” 是了,农村这边十七八岁订婚,二十来岁才可以领结婚证的他们到现在生了一个儿子后还没有领结婚证。 所以不怪自己儿子会这么说。 但是六年过去,那个男人上次回来要是有心想跟她领证,绝不会让她被这么多人口诛笔伐。 林夏兰一时恍惚,看起来又哭又笑,竟有些渗人。 “林夏兰。” 婆婆王克妹没注意,还冷着一张脸埋怨道:“说你在家不干活又没赚钱,天天花钱还大手大脚的,真不知道当初媒婆是怎么说的,让我们家倪枭娶了你。” 林夏兰却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起行李了。 过去的林夏兰无路可选。 嫁出去的女儿要是被退回,不用别人说,她的娘家人哥哥嫂子就能把她骂死。 比起她回去,为了脸面,家里人可能更想让她死。 但是重生归来,林夏兰再也不会被眼前的闲言碎语困住了。 一个小渔村在伟人的带领下都能变成一个国际大都市,她也要去更大,更宽广的视野里,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让开!”林夏兰拿起包袱就准备走。 “林夏兰!” 王克妹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一向软弱的儿媳妇会在今天跟自己反目。 但是没关系,她根本也没拦的—— 反应过来后站在门边冷笑道:“走走走,我看你能走到哪里去,没有学历跟背景,再想回来看我不拿扫帚给你打出去!” “我不会回来的。”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后,林夏兰跟旁边的女人道了声:“麻烦帮我转告一声倪枭我们分手了,孩子我也不要了。” 说完,她拉开红木门就走了出去。 倪家外面,拎着个包走出来的林夏兰顿时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 开玩笑,现在倪枭可是在港城的大老板了。 他们小渔村拉货过去,都是倪枭的贸易公司在接收。 难不成大老板这后院,要起火了? “怎么的了,他婶子,人家夏兰好歹给你们老倪家生了一个男孩,你们就算再吵架,也不能把人往外面赶啊!” “我可没赶,是她自己要走的!” 大太阳底下,外面都是看热闹的人,王克妹热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远处的人,摆了下手烦道:“别说了,反正我的儿子不愁娶,她走了,最好就不要再回来!” 王克妹嚷嚷的大声,转头却开始头痛。 她不喜欢林夏兰,她儿子却是个不分好歹的。 一门心思都在这女人身上。 今个的事情要是被儿子知道了…… * 林夏兰在离开倪家后,就坐车来到了城里闺蜜慧萍现在打工的书店门口。 当初两人是一起读的中专,后面要不是父母去世,中途辍学,她现在应该也能在这种书店里面工作吧? 前世今生,林夏兰回顾才发现,或许外人说的对,自己除了嫁给倪枭是走了狗屎运以外,这一生她自己所能拥有跟支配的都太少太少了。 “夏兰?” 林夏兰一走到里面,就有个苹果脸眼神真挚又善良的女人出来牵住了她的两只手,认真地看了她一圈以后才道:“真的是你?刚刚我在里面看觉得像你,但出来才发现真的是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啦?” “慧萍。” 没有跟好友寒暄一二,林夏兰直接开门见山道:“帮我弄一张去香港的准行证,越快越好。” 慧萍全家都是跑运输的,只要有人,这个证不难拿。 “再帮我找个路子,我要把母亲留给我的玉牌卖掉。” 对面,慧萍瞪大了眼睛。 第3章 我相信我媳妇人品 胡同里,一家清幽的茶馆。 林夏兰看向对面,慧萍介绍的买家。 一个十七八岁,还带着眼镜的学生气男人,但手腕上戴着的是劳力士金矿手表,白底黑竖条衬衫上,宝蓝色领带系得笔挺。 慧萍的眼光很准。 这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林夏兰的玉牌就挂在胸前,这是和宋美.龄同期的古董,类似的东西,六年前就卖到过小十万。 更有后世的眼光在,她直接冷冷道:“你最高能出多少,直爽点。” “八十八,你发我也发,好意头,一口价。”对面竟然也是个爽快人。“好。” 没有多余的拉扯,交易的飞快。 没有多余的拉扯,林夏兰直接看向外面的姐妹慧萍道:“慧萍你也跟我去银行,里面的10%我给你当介绍费。” 哈? 外面,慧萍没想到里面的交易会那么快。 再听到夏兰要给自己八万八的介绍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刚想要挥手拒绝,却被女人下一句话直接堵住了,“要是拒绝,我们就别做朋友了。” 林夏兰已经想好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利益绑定更稳固的关系。 “等我到了香江联系你,我要你帮我。” 看着林夏兰目标坚定,干脆利落的样子,一直在观察的贵公子眼底闪过一丝兴色。 .. 小渔村。 倪家的媳妇跑了一个星期的消息已经一溜烟的传遍了整个村子。 根本遮掩不住。 倪家。 跟着外面的吵吵闹闹不一样。 奶奶出去炫耀她的银镯子了,屋子里不开灯,漆黑一片。 倪以安忽然发现没有妈妈以后,他再也穿不上软乎乎,香喷喷的秋衣裤了。 倪以安躲在被窝里,外面的议论却还是钻进他的耳朵。 前面两天,还有人说他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后面三四天,五六天,却再没人这么说了。 还有小孩子嘲笑他:“倪以安,你亲手把你妈妈赶走了,后妈来,有你好果子吃的!” 村口的傻儿爸爸去世后,妈妈改嫁有了新孩子就不再管他了。 平日里穿得像个乞丐一样,是大家伙嘲笑的对象。 他才不要变成乞丐! 黑暗里,男孩扁了扁嘴,一声不吭。 又过了一会儿,像是想清楚什么一样—— 念着心里的那串号码,他跑到二楼,播了播了转盘,打了出去…… “爸爸——” 这边,电话刚刚接通。 但还不待他说些什么,奶奶一边着急摆手,一边冲上来抢过电话,“喂,阿枭,你在外面都还好吧?现在小孩子就是不知道电话费贵,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把电话挂了。”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做势就要挂电话。 但没想对面会突然传来声音,“叫我媳妇来接电话。” “哈?” 男人的声音冷得要命,王克妹折磨媳妇儿,却怕儿子,赶紧往外甩锅:“你那个媳妇了,天天不是睡觉就是花钱,好吃懒做还不让人说了,上次我就干完活回来说了她两嘴,她生气就要回娘家。” “这两天我去村子里问,她连娘家也没有回,说不定就是去看哪个相好的了。反正倪枭,你媳妇我是管不住了。” 她说的半真半假,倪枭却一点都不信,只冷淡道:“我媳妇的人品我了解,你在家看一下孩子,我让人去找我媳妇。” 啊? 闻言,王克妹傻眼了。 第4章 怎么证明我是你妈?! 补救一般。 王克妹连忙补充了句,“好好好,那你要是问到了要那人来找我,我跟他一起过去把夏兰接回来。” 对面“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倪以安还眼巴巴地望着,王克妹捏了捏乖孙的脸蛋,赶紧哄他:“安安别怕,你妈要是真不要你,你爸一定给你换个更好的!” 以前倪以安也经常听奶奶说这种话,还觉得有道理。 这一次,却不知道怎么,还是慌慌的。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 王克妹还没起床呢。 楼底下就“吨吨吨”地停了一辆拖拉机。 “他婶!” 说话的是村子里早年的地头蛇瘦猴,后面娶了媳妇以后乖巧了不少。 一直跟着儿子做事。 如今估计也是得了招呼,火急火燎地就出现在楼下道:“嫂子去火车站了,你快下来我们一起去!” 孙子倪以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 乖乖坐在拖拉机上面拿着个小板凳坐着,手扶着前面的把手一声不吭。 直勾勾看着她。 她不好再耽搁,“诶”了一声赶紧也跟上。 一路上,王克妹也总算知道了林夏兰怎么去的火车站。 “嫂子不是一个人去的,有个男人和她一块,穿得很好,一身驼毛色西装,看着就是个有钱的,说不定是把嫂子给骗了。” 瘦猴是真担心。 王克妹却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我就说,这小妮跑出去一定是外头有人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倪以安窝在她怀里,心慌的却越来越厉害。 终于火车站到了。 大早上人不多,熟悉的人影一眼就望见。 倪以安刚落地就冲到了林夏兰面前。 “妈妈。” 他有一瞬间想哭着抱住妈妈的腿。 但看着女人身穿精致的成套新衣服,还有身边的男人。 他满脑子都变成了王克妹刚说的话。 开口就是,“你是不是要和别的男人跑了!你要把我丢下了?你敢这样,我就让爸爸给我换个新妈妈!” 过往,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林夏兰就会两眼通红的把他抱起来哄,把他当成世界上的唯一一般温柔呵护,还会给他做好吃的。 但是这次—— “好啊。” 林夏兰看着眼前的男孩,冷笑一声道:“你最好让他找快一点。” 话落,小男人震惊抬眸,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装作捂肚子,手却紧紧抓住了林夏兰的袖子:“你不许走!我肚子疼,你要管我!” 但看着这个缩小版的孩子,林夏兰眼中却是十几年后,瘟疫席卷整个城市,自己阳了的时候,儿子是这么回复之前照顾他的自己: “你别作,家里又不是没有钱跟药,你生病了就去医院找医生,找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那时候,她总是给儿子找借口,觉得儿子身体弱抗体不好说这句话也对。 但是后面,当她看到陈焕儿朋友圈看到自己前段时间买的药,跟儿子殷切站在旁边端茶倒水露出的一只手后。 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她付出了那么多在儿子眼里都是理所应该的。 但是陈焕儿只是给他送了几次生日礼物,在他眼里就是世界上最真诚的女人。 既然他这么爱她。 那这一世—— “我不是你妈,没有结婚证,没有户口本,谁也证明不了你是我儿子。” 林夏兰一点点抽开了男孩的手,转而看向潘家乐:“我们走吧。” 搞笑。 她上辈子为了这个白眼狼奉献了一生,重生一回她才不要重蹈覆辙呢。 林夏兰扫了眼带孩子过来的人,确定他们还在检票口外面,直接拽着潘家乐就上了车。 火车通报广播响起。 没几秒钟,车门就关上了。 倪以安眼睁睁看到女人拎着手里的皮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车门后。 这才真的慌了。 “妈!” 他确实动过要换妈妈的念头。 可他,现在看了这么时髦的妈妈以后。 不想换了啊。 他下意识追着看窗户里的影子,哭哑了嗓子跟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妈,妈。” 可哪里还能看见林夏兰的影子呢? 一个孩子怎么跑得过火车呢? 瘦猴和王克妹这时候才闯过了安检,可再没用了,火车都已经跑没影儿了。 第5章 大哥在等你 火车上。 林夏兰刚刚坐下,就看到潘家乐给她关上了窗户,指向远处道了声,“看来你身价不凡啊,出来还有小弟跟着。” 用着戏谑的声音,但林夏兰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缓和情绪。 当初收到男人打过来的钱款后,对方就说了自己是在香港做生意的,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古董文玩也可以找他。 本就是萍水相逢的关系,没想到慧萍带着自己办过关证时又遇到对方。 这人竟然跟办证的发署机关领导是亲戚。 一来二去的,好友非让她跟潘家乐一起去,这个年代,女子独自一人出行还是很危险的。 思虑再三,林夏兰就跟男人结成了搭子。 “刚刚,让你见笑了。” 林夏兰拿出包里临走时,慧萍跟她一起做的鸡蛋饼放在男人面前道:“谢谢你,我们一起吃吧。” 就拿着一本手掌大小的蓝皮书认真看起来。 在办过关证的时候她就想清楚了。 前世,倪枭的妹妹也是个泥腿子,但是因为她有港岛身份,所以只是个小学学历,赶上了时代的红利当上了公务员。 后世满世界旅游不说,还嫌弃林夏兰这个嫂子是个米虫,不像她每个月拿着十多万的退休金。 重生归来。 林夏兰给自己规划去香港的第一步就是去买房读书,然后挂靠拿下港岛身份。 这样在孩子出生之后,她坐月子的时候刚好可以备考公务员。 想到这里,林夏兰摸了摸小腹。 上辈子唯一在意她的女儿,现在还在她的肚子里。 一想到这,林夏兰被现实磋磨得冷硬的心,就软成一片。 因为想清楚了自己之后的路,看着越来越近的站台,林夏兰竟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期待。 这一世,她的身上不会再有那么多枷锁。 宛如飞出笼子的小鸟一样,女人看着外面站台上卖泡面的摊贩,以及周围讲着粤语的乘客,瞳眸跟琉璃一样闪闪发光。 吸引人而不自知。 潘家乐拿起桌上的卷饼,咬了一口,忍不住道。“刚刚那个孩子——” 火车再次开动的时候,男人还是不相信,“刚刚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吗?你说不是,我就感觉不是你的了。” “这和潘先生,应该没有关系吧?” 林夏兰优雅浅笑。 潘家乐识趣,也不再做声。 车子穿过广州深圳,不知道过了几个隧道,天黑了要亮的时,前方出现了站台的影子。 该是要到了。 林夏兰望着那远远的站台,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可空荡荡的站台上方,却突兀出现了几道影子。 林夏兰“蹭”的站起来! 手脚冰凉一片。 车停了,门开了。 瘦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车厢的,身后带着几个古惑仔似的危险人物,包围了她。 “大嫂。” 一车子的人很多都在睡觉,林夏兰的脑袋却无比清醒。 瘦猴的声音非常礼貌的,走到她面前道了声,“大哥在底下等着你了。” 林夏兰偏头。 夜已经微微亮了,站台上,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恰恰站在日出前方,挡住了林夏兰的光。 “老婆!”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上车的,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但眼底却是明晃晃的冷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人欺负你了?” 说着,他的长臂直接揽过她的肩膀,痞气道:“都说,现在到处都是小偷人贩子,老公听到有人过来把我媳妇带走了,立刻就不睡觉开了吉普过来追——” 语气非常之夸张的,男人道:“所以老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从始至终,男人虽然话是对他说的,但那目光傲然,眼神睥睨看的却是整个车厢里的人物。 年轻时的林夏兰曾经很崇拜男人。 他强硬,有魄力,能给她撑起一片天。 可重生了一次的林夏兰已经知道,这样的天说塌也就塌了,还不容她反抗。 眼看人都要下车了,人流如潮。 潘家乐也被男人的手下堵的严严实实,救不了她。 林夏兰眼睛绕了一圈,定在列车员身上,大声甩开男人的手起身道:“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林夏兰朝列车员的方向喊:“同志,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是人口贩卖的大骗子!” 如果现在被抓回去,林夏兰敢保证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再从倪家村跑出来。 因为女人低着头看起来泫然欲泣的模样,周围的议论声慢慢散了开来。 “怎么说,现在贩卖妇女的人贩子都这么嚣张了吗?” “光天化日之下,到了站台就抢劫,天理何在啊?” “林夏兰!” 对面,男人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侵略性十足地迈进一步道:“我们没关系?” 阴翳的视线对上她的时候,林夏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倒是潇洒自然,从皮夹克里掏出一个钱夹,拎着里面的照片给大家看道:“这上面清清楚楚,是我老婆孩子的照片,请看,如果不够的话,我还有别的。” 说着,他拿出了第二张。 第二张是在一个河边的景点处,少年少女依偎在一起,她的眉眼笑得像花一样。 那时情到浓处,男人说过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但结局是男人出轨让她倒在血泊之中。 想到临终前的痛苦。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林夏兰抢过男人钱夹里的照片,三下五除二地,撕得粉碎。 第6章 能不能放过我? “林夏兰!” 男人身上的戾气如有实质,直接连人带行李的将人打横抱起,大阔步走向外面的车子。 有先前的照片在,没人拦。 “你放开我!”林夏兰拼命捶打他后背,想逃。 可男人身硬如铁,肌肉虬结。 一直到被放进车里,林夏兰才在男人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泄愤一般,牙咯咯作响。 男人吃痛,却毫无反抗,任由她咬紧牙关,陷进肉里。 良久,才似享受一般,更加用力的将人拥入怀里,不退反入的温声哄道:“老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生气,那你哭,肯定是我错,但离家出走,可不是个好习惯。” 男人的声音温柔到宠溺。 林夏兰嘴里铁锈味弥漫,人却冷静下来。 这时候的男人还是很爱自己的。 林夏兰记得—— 她刚相亲认识倪枭时,对方就对自己很好,要什么给什么。 刚结婚时,她想要新房子。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她不配,一个父母双亡,哥嫂厌弃的孤女能嫁到倪家这样的小商户来说就是烧了高香了。 却没想,男人二话没说,直接拿出前面所有积蓄,给她建了属于他们的,90年代独一份的四层小洋楼。 后面更是为了她跟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牵线当机立断卖掉海边的产业直奔港城,经常两岸三地的跑不说,还为了能时常跟她联系,牵了贵得离谱的电话线。 一个看似不正经的男人,却给了她所有的偏爱跟宠爱。 可那又如何呢? 这样宠爱她的男人,一样会变成后来,看着她倒在血泊里也无动于衷的样子。 看着车顶,林夏兰空洞的眼珠子里不断往下落泪,难受得厉害。 一想到,二十四年后的男人。 因为新欢,把她丢在医院,留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孤独终老。 林夏兰就忍不住发抖。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最怕一个人的。 “倪枭。”她开口,声音是哑的。 “老婆。” 男人是给足了情绪价值的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累,所以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家出走,等你回港城休息好了,愿意跟我说了,我们再谈,嗯?” 林夏兰摇头,深吸一口气道:“不,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眼角的泪已经干了。 人也是静的。 却远比先前的哭闹挣扎更让男人惊怒。 倪枭握住女人的手,眼睛死死瞪着她道:“你认真的?” 周围的空气就肉眼可见的冷冽了下来。 饶是前世今生,林夏兰都没感受过这么强烈的低气压,在眼底身上疯狂流窜。 有一瞬,林夏兰觉得男人会把自己杀死。 但是下一瞬,男人就像没事人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在气头上,有什么事情都等你冷静下来以后,我们再谈?” 林夏兰眼神惶恐,她知道,这已经是倪枭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不能再去激怒刺激他。 沉默良久,在男人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松快了,长臂一展,将人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看着气氛差不多,林夏兰才开口,直勾勾看他,道:“是我自己要跑的,跟我朋友没关系,你记得放了他。” 闻言,男人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林夏兰继续开口,“算了,你要是不愿意相信的话,那我现在就——” 说着,她就要挣开男人的怀抱。 但相对应的是男人低头,将她抵在方寸之间,强势的吻吞没了她后面的话。 她想要挣扎。 但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 “林夏兰。” 男人只是浅尝辄止后,就猛地按住她的脑袋让她正视自己,抵着她的额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不准再见他,听到没有?” 男人的语气跟行事一样霸道,眷恋的眉眼抚摸着她肿胀的唇。 如果不是林夏兰真真切切地经历过上辈子那几十年,她真的会以为倪枭爱她。 但她现在知道,这最多,就跟小孩子抢玩具一样,占有欲作祟,不是真的爱慕。 她看透了,也不在乎了。 只要潘家乐在深港,她就多一条人脉,总有机会的再见面的。 “嗯。” 林夏兰乖巧垂眸,回应道:“知道了。” 倪枭挥手吩咐了手底下放人,林夏兰了解他,只要答应了就会做到,不会再找人麻烦,彻底放了心。 车子摇晃。 这一路勾心斗角太累。 没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倪枭把人靠到自己肩上,却不知道林夏兰梦到了什么,连梦里都皱着眉。 再醒来就是在港岛倪枭的卧室里了。 非常的有老钱年代韵味,刚醒来就看到长辫子穿着白上衣白裤子的港岛传统佣人站在远处,围成一个圈。 林夏兰刚起来,就有一个年纪稍长的佣人走过来和蔼道:“夫人,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叫我小杉或者杉姐都行,倪先生已经在楼下用膳了,厨房给你炖了滋补的四物汤,我早上才杀的鸭子,现在喝刚刚好鲜甜……” “嗯。” 林夏兰低低应了声,外面就不紧不慢地传来了男人令人心颤的脚步声。 “兰兰,你醒了?” 第7章 二太太来了 男人穿着这个时代很喜欢的V领毛衫,将性感的喉结优越的肩颈一览无余。 感受到男人的靠近,林夏兰是想躲的。 但不得不说,就算灵魂改变,24年前,他们的身体还是非常熟悉,相互吸引的。 就像有某种魔力一般。 一靠近,她的贱手就不自觉的放到了对方的肩上,深情对望,男人眼眸低垂,深红的嘴唇的仿佛在邀请她上去品尝。 该死。 林夏兰努力将目光移到别处,打着哈哈,“诶,你来啦,你吃饱了吗?刚刚我听见阿姨说你在楼下吃唔——”的一声后,男人的长指别过她的脸颊,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浅尝辄止,呼吸交缠间对上对方的眼睛,林夏兰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几拍。 “老婆,还生气吗?” 说话间,男人声音沙哑的唇又碰了碰她的, 林夏兰却是立马“呸呸呸”地将男人推开,烦躁道:“走开,在我同意之前,你不许再碰我!” 不仅是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基础,还是为了她肚里还没出生的闺女。 男人重欲,一向没轻没重,折腾一夜都是有的。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她闺女。然后再带着她远走高飞! 再次被林夏兰推开,男人也没恼,左右人现在在他眼皮底下,跑不了。 男人桀骜地笑了一下,无赖的将人打横抱起道:“那可不行,你是我老婆。” “饿了吧。” 赶在林夏兰反抗前,找好了正当理由。 “走,下楼吃饭。” 反抗无效。 林夏兰不做无脑斗争了。 上辈子结合这辈子,她也算看明白了,倪枭不吃硬的。 如果服软能帮她早日独立自由的话。 大女人能吃一时之苦! 转过楼梯,林夏兰才看清倪枭的住处,公馆餐厅、会客沙发区、门廊都辉煌夺目,餐桌上摆满鎏金餐具,港圈浮华尽入眼底。 当前的两地差距跟外界的流言蜚语,大部分港人都选择将多余的,带不走的资产抛售,落袋为安。 而倪枭,做的就是这部分工作—— 比起倪枭,她还知道更多东西,眼下贱卖的这些家具摆设,在不久的未来,都将成为古董文物! 价值超级翻倍! 借着重活一世超前的眼界和认知。 她,能不能走的比倪枭更远,真的自由独立呢? 这一餐,林夏兰吃的极其缓慢。 她安静下来,不再抗拒,倪枭也真真切切松了口气,眼底晦涩散去不少,之前他虽然面上一直乐呵,心却一直动荡不安。 怕女人真的不要他了。 二人气氛正好,门口忽然有人直接闯了进来。 “哥!” 入目是一个长发飘飘,但全身上下都是运动装高尔夫短裙套装的女人。 笑容很有感染力的对着他们就走了过来,“哥,这就是你说的女朋友?” 坐下后,那人不分你我的上来就要拿倪枭手边的杯子。 “可渴死我了哥,你都不知道建工那三个兔崽子,今天非要留我喝酒,我说了哥你找我,好说歹说才让我喝了一杯白的跑过来!” 女人面带红晕的就要靠近,倪枭却站起来,顺手把杯子也收了回来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你年纪不小了。” “哈?” 闻言女人瞬间僵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继续对着男人摆了下肩膀,笑道:“你至于吗,我跟你就是纯纯兄弟情,可别多想了。” 说着,她还略带嫌弃的看了男人一眼,随后摆了下头发道:“我可是陈家大小姐,你的合作方,要什么男人没有,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嗯。” 闻言,倪枭脸上才有了笑,温柔认真的道:“我也希望是这样,现在我有了老婆,你要是这样做的话会让她误会。” “兰兰,我做的对不对?”倪枭眼底期望地看过来。 林夏兰几乎全程无视了二人,直到这时候才抬起头,“啊……” “老公。” 林夏兰放下手里的筷子垂眸“我有些困了。” 上辈子已经跟两个人纠缠了那么长时间。 她累了。 也不想再陪他们玩什么真爱游戏了。 而且困也是真的。 明明刚怀一胎的时候没有这么爱困。 怀二胎的时候就不一样,身体连带着一些小毛病全出来了。 林夏兰想到肚子里的女儿。 心软的只想睡觉! “好。” 男人诧异于女人突然喊自己老公,惊喜的顾不得旁人,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 这一次,林夏兰安安静静靠在男人肩上。 疲惫至极。 眯着眼睛,明明没有太多亲密的互动,甚至看得出来,林夏兰仿佛对男人还有些冷漠。 可这两个人的气氛就是让人怎么都插不进去。 二人转过楼梯拐角。 陈焕儿脸上的笑容总算是撑不下去了。 她甚至气得狠狠砸碎了手边的杯子! “陈小姐。” 背影消失,佣人杉姐颤抖着走过来:“茶水都给你准备好了,小厨房里还温了饭,小姐要在这里吃一点儿吗?” 明显有些畏惧模样。 陈焕儿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努力撑起笑模样:“杉姐,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 她笑的勉强,杉姐却是明白。 港城是最晚废除妻妾制度的地区,这个年代,明目张胆娶二太太三太太的富豪多的是。 大家平分秋色,互相不起冲突。 在着夫人出现之前,杉姐一直觉得陈小姐会是他们未来的二夫人。 毕竟一个在家生育子嗣,一个在外聪明能干,执掌八方。 大家族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今日—— 虽然他人都没有看见。 但站在卧室最前方,即便她已经垂下了头。 但那些耐心和细致都是她从未在先生面上看过的。 大家族的佣人讲究从一而终。 这辈子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又是陈小姐倾情推荐给倪先生的。 所以对于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杉姐只能想着法了劝她转过来道:“先吃饭吧小姐,待会先生下来我跟他讲。” “讲什么?” 杉姐没有想到再转过来的女孩眼睛都红了道:“讲我家里没有男丁,我父亲想让我嫁给倪枭,不然就把家产给堂兄伯父?” 老话说的好,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陈焕儿刚开始没想要嫁给倪枭。 她从小就被当做男孩养,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动心了。 但在商场上,是倪枭一次又一次地救她于水火之间。 所以即便知道对方有妻儿了,但她也总觉得是他们遇见的时间不对。 且,“现在不都是流行二房太太吗?我可以让她做大,我做小。” 陈焕儿抓住佣人的手腕,恳求道:“杉姐,我求求你帮帮我,我喜欢倪枭,这辈子我说什么都一定要嫁给他。”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从手里不知道拿出什么东西,塞到了佣人手里..... 第8章 辞掉杉姐 楼上。 林夏兰在收拾好自己之后,摸了摸自己硬硬的肚皮。 前世,可能是因为体验过为人母的感觉了,所以对于另一个可以说是意外降临的女儿,她是没有那么多耐心与柔情的。 小时候穿的就是百家衣,等再大一点了,想着反正是女孩子,又是在老家自己的亲奶奶那边。 现在回想,林夏兰是承认自己偏心的。 一是谁带的谁亲,二是女儿好像从小开始就很独立,偏激。 也不知是随了谁。 在得知不让她来香港上学的时候,她直接说自己从此以后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更是在后面自己给她寄衣服玩具是时候直接撕烂了。 非常暴躁,什么都不要。 长大以后也是个人见人发愁的问题份子—— 打架,逃学,一天到晚被叫家长还不算。 后面闹到警察局的时候,竟然还说是大人教的不好。 更放话,“没有你们,我会是现在这样吗?妈妈,我真恨不得你去死!” 那时候,林夏兰总觉得这个女儿是恨绝了自己。 但等到自己真的倒在血泊里,从国外赶回来,跪在她床边悲哟动人的又是她。 砸掉床边的玻璃罐,要去跟那对奸夫淫妇拼死的也是她。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直到听到女儿那句,“妈妈,你生了我就要爱我,就要管我,你不准死啊。”的撕心裂肺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亏欠了女儿如此之多。 如果再来一回。 幸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林夏兰轻轻抚摸着自己不到两个月的孕肚。 这一次,瑶瑶,再来妈妈肚子里,再让妈妈好好养一养你,好吗? 这一次,瑶瑶,妈妈绝对不会再偏心了。 妈妈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妈妈也会成为,让你骄傲的偶像。 自言自语的,林夏兰在浴室里收拾了好久。 直到外面传来佣人杉姐的声音,“太太,先生问你,中午吃剩的番鸭汤要怎么处置?” 太太,先生问你? 听到这句话,林夏兰几乎要笑出来—— 因为她知道,就算放到五六年前,男人刚打拼的时候,他都不会说出掉价,掉面子话。 更何况是在如此富丽堂皇,一个身价好几千万过亿的人问出中午吃剩的鸭汤要怎么处置? 不过是佣人想要来试探拿捏自己,让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掉面子罢了。 “杉姐。” 没有顺着女人的话,林夏兰问道:“你们平日里吃剩的饭都是怎么处置的?” 目光认真,似乎真的不懂。 杉姐见状,立马笑嘻嘻道:“是这样的,先生说太太你是个节俭的性子,所以说呢,凡事都要过问太太您的意见。” “哦。” 林夏兰看着门口。 看来男人也知道自己陪他过过苦日子啊。 过过在他垫付工程款,身无分文的时候,一锅汤又是下面条,又是加青菜兑水吃过好几天的时候。 那时候,她自己觉得他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但最后,她却发现。 难都给她一人当了,福她却是一点都没享到。 凭什么? 人家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最后还当了八天皇后呢。 她因为家里有个病孩子,从没为自己活过,现在重生了竟然还想让自己丢脸,让自己在家继续给他过一碗汤粉吃三天的日子? 神经病。 “杉姐。” 林夏兰没有生气,反倒学着她的模样笑眯眯道:“您在这里干了多久了?” 啊? 闻言,杉姐瞪圆了眼睛,不懂林夏兰为什么这么问。 直到女孩说出下一句,“我想呢,杉姐你年纪越大了,人脑跟心力都跟不上,不如从今天开始就收拾好东西,明天就别来了罢。” 说着,林夏兰丢掉擦头发的毛巾,后面是急匆匆跟上来的女人—— “夫人我——” 女人许是要装委屈的,但不知又想起了什么,抓着白色工服的手一顿,转身就大步朝门外赶去。 不一会儿,林夏兰就听到了男人熟悉带笑的声音,“老婆怎么了?刚刚听杉姐说你们闹了点误会,我来港城多亏她照顾。” 嗯。 林夏兰头也没回地心想,不仅是照顾,还要把对方家的宝贝小姐照顾到他的床上去吧? 面对陈焕儿的时候,林夏兰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生气。 但面对男人要为了那个女人的人跟自己争执的时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什么啊。” 林夏兰转头冷笑道:“只是,既然你说我是你老婆了,那作为女主人,难道连一丝开人的权利也无? 还是说,在她的心里,女主人另有其人呢?” 闻声,男人的目光直接落在杉姐身上。 浸莹莹的,让人心底无端生起一股胆寒。 随后,在着女人就要开口之前,抢先一步,礼貌道:“杉姐,多谢您以前对我的照顾,放心,你的工资跟养老金我会令人打到你的账户上,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不用来了。” 干脆利落,一如男人之前的行事风格。 杉姐看着男人,手放在心口动了动。 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转身叹了一口气,步履非常缓慢地走出了房门。 屋里。 林夏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奇怪啊,明明才26岁不是吗? 为什么眼里都没有光了。 难道,被背叛过的女人,眼底是不会再有期待跟爱的对吗? “老婆。”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道:“我知你是气我把老家过去的事情说出来了,但我这么说,只是希望大家尊重你,你是陪我过过苦日子,最受尊敬的妻子。” “嗯?” 林夏兰抬眸,心道亏你现在肯说我是陪你过过苦日子最值得尊敬的妻子。 那后世,陪你穿金戴银,坐在你身边坐享其成的女人是谁? 眼眶干痒。 但好在她的泪已经流完了。 从今以后,她要笑着去走接下来的路。 林夏兰淡然地看着男人,伸出了手,“给钱,明天我要出门买衣服。” 过往因为要节俭,也因为男人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陪她回娘家,所以她给自己置办的衣服大多是冬装。 因为要衣锦还乡,要让别人知道她过得好,很好。 那些厚衣服放在老家这个季节是可以的。 但港城一年四季如春,她带过来的衣服就过于闷热了。 再说了,在当初的创业基金里,也有她的一份。 所以对于向男人伸手要钱,林夏兰要的心安理得。 “快点。”她不耐地催促。 男人却是笑着掏出钱夹,数了数后,将整个钱夹放在了她手上..... 第9章 购置房产 因为香港是英国的殖民地,所以男人的钱包里大多数都是美金,跟一些林夏兰认不出人名的钞票。 但好在,在目前的香港都能使用。 林夏兰新奇的看着这些钞票,连男人什么时候环过自己肩膀,拿起银行卡的都忘记了。 “这张的密码,兰兰,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男人抽起一张黑色的卡后,又提到旁边蓝色的道:“这张呢,是你生儿子的时候,那天你的受难日。” “还有那张黄色的,是你的生日。” 不知何时开始,男人信起了上帝。 过去在老家,男人可没有这么文质彬彬地扯起来什么耶稣的受难日,母子的受难日。 来到大城市以后,说话都不一样了。 但这样更加证明了—— 他前世是明知道自己的生日日期,故意挑在那天带儿子去陪那女人的。 林夏兰合上钱夹,深呼吸一口气后,淡然躺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多说无益。 上辈子她已经受够了歇斯底里,当泼妇被人看笑话的感觉了。 这辈子,她只想尽快出门摸清局势找份工作,得以自立后,带着女儿远走高飞! 所以对着在自己面前晃悠,恐怕还要影响自己的男人,林夏兰睁眼说瞎话的道:“倪枭,我在老家体检的时候,医生说我月子地里没有做好,所以现在身上还有点不干净,你要是想的话,我恐怕也没有办法——” 没有人比林夏兰更清楚男人的欲望。 如果不说清楚,睡在一张床上,迟早得发生意外。 “兰兰。” 男人面色凝重,上来手就放到了她额头上道:“严不严重,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医生开药了吗?” 嗯? 听到这个问题,林夏兰才发现自己恐怕证据不太足啊。 万一男人拉自己去趟香港这边的体检,不一切都被发现了吗? 所以只能摇头装困道:“没事的老公,医生说我只是长期贫血,所以月事也不规律,只要多多休养,补好身体就行了。” 为了蒙混过关,林夏兰甚至喊了他老公。 她都想好了,都说没有男人可以接受长期的禁欲。 特别还是像他这样血气方刚的人物。 又是没有地方发泄,又是碰到娇软美女天天在身边勾搭。 说不定到时候,不需要自己出手,男人就会自动另寻他欢,放弃对她的禁锢,自己就能重获自由呢。 床上的女人眼珠子转得明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写满了明晃晃的奸诈与狡黠。 这是男人从没见过的生动活泼。 “行。” 男人状似配合点头,认真道:“那从明天开始,我让佣人去十三大补行里给你采买一些养生食材,回来炖给你。 就是味道嘛——” 说到这里,男人刻意地顿了顿道:“就是味道嘛,可能有些不好喝,但这是我的真心,你应该应的哦。” 说着,男人起身,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骗人!” 听着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花洒声,林夏兰嘟囔着骂了一句。 都说港式甜水闻名天下。 那补品更是一绝。 怎么可能会有不好喝的东西呢? 对于男人的提示,林夏兰只当他是故意吓自己,骗自己的。 直到第二天出门,要跟自己一起出去的白上衣黑裤子,短发精瘦阿姨的时候,林夏兰才知道男人没有在开玩笑。 .. “太太。” 新来的阿姨见着林夏兰没有主动找她搭话,便就主动自我介绍道:“太太,我是这里新来的管家娴姐,太太?” 见着林夏兰出门竟然把自己的身份证跟一张初中毕业证装到包里,娴姐眼睛瞪圆,不明所以。 “太太,你这是要——”她支吾开口。 林夏兰淡笑回眸,“不错,我今天是打算出门找份工作的。” 想要在家拥有独立的话语权,那就必须要有一份安生立命的本事。 前世,她被养在家里几十年,说是养着。 但等到她想要再出社会,跟人交际的时候,却发现了自己早已脱轨。 而且,也因为她长期在家,没有怎么接触外人。 所以要后世的她出去,多说一点话,都会感到很拘谨,害羞。 也是这一世,林夏兰回来以后,就决定改变自己,逐渐跟除了家人以外的外人接触,建立自己的社交圈子跟自信心。 然后再一步一步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走向更高。 收拾好自己今天求职要用的一切文件后,林夏兰走到镜子前—— 她没有用桌子上的化妆品。 但也好在年轻。 皮肤通透白嫩。 早些年生孩子恢复得也好,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甚至额头还有一些,用后世瑶瑶经常说的话来说就是“胎毛刘海”。 软软的,细碎的,在灯光打过来之际,看着整个人特别年轻,蓬勃,有生命力。 “阿姨。” 林夏兰才像是忽然注意到身后的阿姨道:“今天我回来之前,想看到桌上的化妆品全帮我清掉,我会去买新的,还有——” 顿了顿,林夏兰继续道:“你应该知道上一个阿姨是怎么被我辞掉的,新的岗位,我希望你能尽快胜任,懂吗?“ 说着,林夏兰的眼神落在身后的女人身上。 也是跟前世的男人接触得久了,现在,林夏兰只是眯着眼,都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情来。 “是....是。” 来之前的娴姐本来还在别人口中听到一些关于林夏兰的八卦。 又是说她是从乡下来的,又是说她没文化。 但今日一相处,包括她身上的气场。 娴姐觉得还好自己没有相信其他人的话。 不然惹恼了自己的主子—— 女人的唇角动了动,上前就要帮林夏兰拿文件单。 但被林夏兰先一步的拿起来,并给了她一个不要跟上来的眼神。 “太太。” 看着即将出门的林夏兰,女人急得跳脚道:“太太,如果你今天非要出门的话,那千万不要经过油麻地跟二十八个兄弟堂那边,诶呀,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女人急得跳脚。 林夏兰却精准的捕捉到两个关键词。 回归在即,那些抛售房产的除了一些激进份子,更多的还是一些先前做黑产的,很多东西都见不得光的商人。 有大陆严打,运动的先例在前。 娴姐不让她去那块混乱的地界,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但所谓,风险越大,收益更大。 在这个随便支个棚子后面就可以赔偿盖楼分店面身价千万的时代。 她过去买一些没人要,人去楼空的小破屋,应该不过分吧? 第10章 无事献殷勤 后世有个首富,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清大北大,不如胆子大。 过去的油麻地因为历史原因,可以说是三不管地带了。 星爷的《功夫》取景地就在这里。 小小的一片区域,但却容纳了几十上百户人家。 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 没有证明又太乱。 还都是穷人跟爱打架偷渡过来的外乡人。 所以对于英国政府来说,他们不想管这么没有利用价值的地方。 而这块过去又属于晚清的地块,国内在还没有回归之前,又不能管。 说是在慢慢移交了,但目前的港府,又不会管。 妥妥的三不管地带里,却建设了车水马龙,不输于国内繁华商都的购物街,医院,学校。 所有配套设施都齐了,只要能证明房子是合法的,那回归之后,这里的房价肯定是会飙升的。 没有隐瞒娴姐,林夏兰拐了个弯,最后还是在出门的时候让司机把车子开到了油麻地那里。 “这边停!” 拗不过林夏兰,娴姐在看到里面一大堆人的场景以后,就拉林夏兰下车了道:“夫人,这边的人仇富,我们后面还是自己下车走吧,在外圈银行购物街这里逛逛是没有事的。” 就像是生怕丢掉自己的饭碗一样。 女人紧紧抱着林夏兰的胳膊。 平均走两步就要四处机警观望一下。 就像生怕不知道别人知道他们有钱一样。 林夏兰本来有些害羞恐惧的心理,在看到比自己更离谱的女人以后,瞬间就不怕了。 不是。 现在都已经到1996年了。 香港的icca跟警署建设都已经非常完善的情况下。 “根本就不会有黑社会,你在担心什么?” 林夏兰有些好笑。 娴姐却依然机警的道:“太太,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看香港的刑事法庭,好多人在这里打架,甚至房子都不要,都要往外跑啊。” 是了。 跟后世那种赌徒的房子没人敢接一样。 油麻地现在一些被政府收购法拍的房子也很多。 但因为马上就要换党了。 这些房子再便宜,再说是公证的。 但有人敢接,肯接吗? 大多数想的还是赶紧落袋为安,能拿回一点是一点。 毕竟,刚开始这些楼层房子也没建多久。 又是乱世—— 林夏兰注意到一个楼道下面摆着一个大黑板,上面写着房屋出售的字样。 便拉着娴姐走了过去。 “不,不。” 娴姐几乎是在用全身心对抗着,身体跟地面都形成了夹心锐角。 始终不愿意过去。 直到林夏兰冷脸松开了她的手,自己先过去敲了敲玻璃。 外面的门是死关着的,只有透过玻璃,才能看到里面确实是有人的。 “你们——” 窗户打开,露出一个干瘦警惕的女人,身后似乎还有两个在茶几上写作业的小孩子。 在察觉到林夏兰想往里面看的时候,女人上前挡住一步道:“找谁,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不要随便乱敲窗户哈。” “阿姐。” 林夏兰笑得诚恳道:“刚刚我看到外面的牌子上写着有房出售,刚好我才来香港,想要买个房子定居一下,不知道阿姐愿不愿意帮个忙,带我看一下?” 现在香港的房屋中介也发展得非常发达了。 带人看房定有钱拿。 听到林夏兰的话,那个本来要关窗户的女人动作一顿。 方才,她之所以语气不好,是因为现在外面太乱了。 来找她敲门的大多是来问路的,要不然就是不怀好心,他们家还有两个孩子。 好在,林夏兰今天出门穿的衣服还不算过时。 料子也好。 谈吐之间又是一种读过书的优雅淡然。 沉思良久,女人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一个粗壮男人走出来。 两个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些林夏兰听不懂的土话以后,男人过来开门。 林夏兰这也才注意到里面一楼还有卖雪糕的冰箱跟一些附食,烟酒。 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型便利店了。 她看了一眼后面,“帮我拿一条万宝路。” 96年香港经济已经腾飞是亚洲四小龙之一了。 但人均工资,看林夏兰这样,好像是要买了给他们散的。 卖货的老板娘看了一样自己的丈夫后。 再出来时的神情已经换了一个人,热情邀请道:“大陆妹妹仔,我这里什么房子都有,你要别墅还是楼房还是店铺啊?” “只要你说,姐姐肯定是会去帮你找,然后用最优惠的价格帮你成交的。” 林夏兰把烟盒拆开,散了一包给那个男人道:“现在什么房子,不管是什么户型,我的要求就只有一点,要有政府的过户文书。” 啊? 听到这话,这两个先前想卖房子的夫妻齐齐愣住了。 他们不懂。 既然都已经知道这里的行情了,怎么还有人敢来这里买? “妹妹仔?” 两人没有说话。 外面一个乘凉的老婆子却是摇着扇子义愤填膺地走了过来道:“这里的房子千万不能买,先别说后面能不能过户了,就说这些房子,以前都住着黑社会的人。 要是他们回过神来,想要跟你抢房子了,你说你是认啊,还是不认啊?” 林夏兰附和,“原来是这样,但要是我还是想买怎么办呢?现在法律那么完善,应该不会发生你说的那个年代的事情了吧?” “诶。” 老太太用扇子指了指林夏兰。 娴姐也在旁边道:“太太——” 林夏兰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在娴姐说完这一声太太后,周围的神色都变了不少。 特别是那个老婆婆。 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才道:“你啊,其实我觉得大陆来的,都是一家亲,我不会骗你,但你要是真的有实力愿意接的话,我倒是有套房源,很适合你这种太太的身份。” 嗯? 都说是太太了,肯定是不会住那种小破屋的。 身后两个杂货店老板互相对了一下眼色。 而林夏兰又是很好奇那个老婆子到底找了什么适合自己的房子。 于是乎讨好地拉住娴姐。 娴姐昂着头,仍然坚持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要打电话给先生,你根本不听我的话!” 说着,她甩开林夏兰的手走开。 而林夏兰刚开始还没当一回事呢。 但当她刚拐过一个巷子口,就被一个坚硬匕首冷冷地抵住了下颚。 再抬头,就看见刚才和善的阿婆对着她露出了阴灿灿的笑容,“妹妹仔......” 第11章 他不要她 直到这一刻林夏兰才明白为什么后世里女儿出国的时候,丈夫对女儿交代的第一句就是—— “到了国外不认识的地方,最不可交的就是同胞。 其他人还好,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的脾性,不知道怎么欺负你,蒙骗你。 但相反的是同胞,他们知道你从哪里来,又本着杀熟的心态,拿捏你,就跟玩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简单。” 当时刚听到的时候,林夏兰还觉得倪枭是在小题大做。 但回到今日近日,她才觉得,或许,女儿说得对,她一直都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 “喂!”女人丢了个电话给林夏兰,“拨通电话,告诉你家里人三小时以后,在油麻地片子街拿五百万过来,现金,我们不要银行卡!” 说着,林夏兰的脖子感觉到一股刺痛。 好像破皮了,那老太婆真的敢下死手,想要杀她?! “快打!”女人的刀锋又往里面压了压。 “诶!” 在感觉生命真的要被剥夺之际,林夏兰也顾不得什么丢脸了。 当下,就给倪枭打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天的脾气听起来不是很好,还有一些杂乱的背景音。 但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林夏兰感觉男人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了温柔,“老婆,什么事?” 是了,对于自己,男人总是很好脾气的。 林夏兰言简意赅地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提出了,“五百万。” 天呐五百万,现在港城的通货膨胀已经到达这么高的地步了吗? 五百万她得卖几个玉才行啊? 对面的人却是在听到她的话后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五百万。 老天爷,他该不会不愿意给自己吧? 看在自己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的份上,怎么也得给她五百万吧? 对面没有声音,林夏兰祈求地看着身边的绑匪。 “那个,能不能少一点?” 她的脖子火辣辣的。 但听了她这话以后,那人直接提了提刀锋。 划过。 没忍住的,林夏兰“啊”了一声。 这回,对面才像是终于消了气,没忍住僵硬地道:“刚刚,秘书告诉我家里的娴姐方才来过电话,你去油麻地了?” “嗯。” 林夏兰不知道,为什么娴姐的电话没有直达男人的手机。 她现在只是惶恐。 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 “对....对不起。” 林夏兰很快收敛了自己的脾气道:“今天,是我做错了,反正你我也没有领结婚证,如果你不愿意来,我可以理解。” 闻言,旁边的阿婆冷嗤一声,“我说,原来是小情妇,那这样,他不愿意来,你跟我们走,卖掉,也是一样的价格嘛!” 林夏兰没有张口。 反正,她这回死也不愿意求男人的。 不来就不来。 搞得谁好像愿意求他一样?! “诶先生。” 阿婆见着林夏兰低垂的眼角,对着那头开腔道:“你真的不愿意吗?你的漂亮小媳妇儿,好像哭了。”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林夏兰再听到声音的时候,是那个阿婆说,“算了,看在那个男人不喜欢你的份上,我就降降价,一百万总可以吧? 要是一百万再不行,我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三万。” 是倪枭的声音。 林夏兰身体一抖。 随即不忿的抬起头来。 开玩笑,她当初卖玉佩都卖了有十多万。 现在轮到要救她,他连十万都不愿意开? “你开玩笑呢?!” 闻言,老太婆在旁边破口大骂道:“现在出门找个鸡包养下来一个月都不止三万了,你老婆不说是没有领证的,就算做从前陪睡的功夫上,你也不能这么对她吧?” “她不陪我睡。” 男人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林夏兰却是气得想要握拳砸死那个男人的猪头! 什么叫不陪他睡? 她穿过来之前,以前不是经常陪他睡? 就因为一天,两天没有满足他,他就这么的忘恩负义。 不当人? 气的狠了,林夏兰深深呼气。 如果有机会从这里出去,她一定要告诉那男人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几人没有谈妥。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争论。 不知过了多久。 林夏兰忽然听到一声,“完了,那个男人在故意拖延时间,这里有人给他播报地址!” 不知道怎么被发现的。 “妹妹仔——” 老太婆抬头,刚想拿刀继续威胁林夏兰。 一道低沉伴随着硝烟声的声音忽然响起,“谁是你的妹妹仔?” 林夏兰抬眸,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站在硝烟中。 从天而降,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了小毛贼,将林夏兰护在了身后。 甚至,林夏兰都没有看清老太婆的手是什么时候被打伤的,人就被男人拉着逃出了巷口。 “快跑啊!” 男人的眼神认真。 当下,林夏兰也顾不得什么的。 陪着男人跑了几个街区,直到眼前的场景越来越繁华,看着应该不像是有人能追上来,当街行凶的样子,才粗喘着气,哀求男人,“别....别跑了,我真的....真的跑不动了。” 粗哑着嗓子,林夏兰感觉自己下一秒都能厥过去。 但男人却依旧的,“不行。” 拉着她的手臂往前跑道:“我看你昨天还虚弱的像林黛玉,今天就能像这样跟我狂奔五公里,似奥运健儿。 所以我感觉你有的是力气,继续跑。” 男人说的轻松,但林夏兰已经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呼吸不上来了。 “不。” 林夏兰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抱住男人的大腿。 但好在,在外面男人也是要面子的。 看到她这样,才终于气不打一处的,弯腰横抱起她。 两人来到了一个港式茶餐厅。 “这里的甜品不错。” 男人坐下后,似优雅贵公子一般,点完餐跟旁边的小姐说了声,“多谢。” 而林夏兰,却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死狗一样,一直在喘气。 却是殊不知。 两人从坐下,外面就被包围。 里面来了一些小弟模样的人物,拉开椅子桌子坐在他们周围。 动作声音闹得极大,令得林夏兰也不得不注意起来。 扭过头,就看到一群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男人。 以及身边倪枭的一句淡淡的,“别看了,今天时间紧任务重,就当我们是出来约会了。” 嗯? 林夏兰抬眸用眼神示意他,“那些是什么人?” 男人却是百无聊赖地学着她凑过来,小声道:“我的仇人,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我之前得罪过的仇人,他们都恨死我了,老婆别看了,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回去。” 林夏兰看着桌面前的一堆美食,再望向旁边小弟手里,兜里一堆鼓鼓囊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