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古董贩子遇到的邪乎事》 第1章 三寸金莲绣花鞋,引出邪物祸人间【新人新书 常言道,万物皆有灵,就连那些沾了人气的老物件,时间久了也会生出灵智来,这类物品,统称为邪物。 我叫李平安,是个古董贩子,改革开放那几年走家串巷跑地皮,也赚了不少钱。 做这行买卖也需要有人领进门,但我跟其他人不一样,我的师父是个道士。 他老人家是从大兴安岭的火场里把我抱出来的,说我当时浑身冒火,肉都烧烂了。 他以为已经救不活了,但还是每天给我敷草药,结果没两天,竟然缓了过来,不到一个月,浑身上下除了胳膊上有一块伤疤以外,竟然活蹦乱跳。 他就给我起了一卦,算完以后惊出一身冷汗,我属于天生火命,而且是至阳之体,又火中涅槃,阳气盛的吓人。 然而正所谓物极必反,也是因为我阳气盛的邪门,一生多灾多难,活不过三十岁,必须要多接触阴气重的东西,才能平安度过一生。 所以他给我值了一条明路,去收古董,越邪性的古董越好。 跟着他十八年,道术学的是个半吊子,看古董的能耐倒是一流。 老爷子还说我因为阳气太重,一生重情,估计要娶十八房姨太太。 老封建的话听个乐就行了,我活了二十五了,还是个处男。 我第一次接触到邪物,是去大王村收古董,因为当时的农村普遍山路,我都是挑个担去收的。 我把担子往地上一撂,拿出大喇叭重复播放录制好的声音。 “收老物件,老物件换新洗脸盆!。” 接着我坐在小马扎上,点了根烟悠哉悠哉的等人来。 没多大功夫,我的摊子前面就来了一堆人,这在当时已经成了默契,只要有跑地皮的来了,各家各户缺钱少衣的都会来卖。 我大概瞥了一眼,好家伙,有小钱大银圆子古木牙床,石槽石磨大水缸,旧书字画盘子坛子碗,那是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哎哎哎,大哥你这磨盘扛回去啊,我背不动。” “你看你这老板,俺好不容易背过来嘞你给俺看看嘛。”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跟他几个儿子一块背过来个石磨,上面还残留着黄豆残渣,这就是存心来捣乱的了。 因为大王村地处山坳坳里,再说了,我家又没驴,拿着个石磨回去有啥用。 不到半个钟头,收了一堆的银锭子玉手镯,还有几个扫仓的东西,所谓扫仓,就是墓地里的东西。 没多久,一个长得婀娜多姿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一来,村子里的男人们都盯着她那傲人的胸脯看,眼中的火热掩饰不住。 我也瞥了一眼,确实大。 她拿出个红布包袱皮,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只三寸金莲绣花鞋! 我的眼睛微微眯起,这只绣花鞋表面锈着一只鸳鸯,鸳鸯是用金丝一针一针锈上去的,而且是一针不断的锈完。 “大兄弟,你给看看,给个价。” 女人妩媚的看了我一眼,我是很受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绣花鞋,当然面上还是要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确实是好东西,绣花鞋鞋尖处锈着一颗玛瑙,那金丝鸳鸯也不是普通的凡物,而是出自金丝蚕。 金丝蚕是一种吃金粉的蚕,每年只产金丝三寸长,这么点的金丝,就需要十年的时间,而且这种蚕已经灭绝,现代工艺已经无法复制。 我轻轻的闻了闻,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味道,怎么形容呢,就像是麦秸秆泡在池子里一个月散发出的那种古怪味道。 这只鞋子是从死人脚上扒下来的! “哪来的?” 女人听到我这么问,顿时脸上变颜变色。 “家里祖传的,你给看看,值几个子儿?” 我闭上眼睛,再一睁开,看向了女人的脸,只见她额头处一团黑气凝聚不散。 这是道家里的看气法门,只要是活人,都会有气的存在,所谓印堂发黑,红光满面,就是因为气的作用。 当然普通人看不见,必须开了天眼才行。 “五块卖不卖?” 这话一出口,女人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价不老满意。 “太少了吧,给俺涨涨,这可是好东西呀。” “大姐,你这绣花鞋也就一只,要是一对还有点收藏价值,而且你看。” 我指了指上面的玛瑙石说:“这石头都有裂纹了,卖相不好,五块不少了。” 女人没说不卖,也没同意,说明拿了这鞋子以后她家肯定出了啥事,我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要这个价。 “再涨点嘛小哥,五块太少了,现在馍馍都两毛了……” 女人扭了扭腰,傲人的胸脯看得我心扑通扑通跳。 “这样吧。” 我犹豫了一会,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脸上露出被她蛊惑的表情说:“五十,不少了吧?” 之后,这笔买卖也就算顺利完成,女人拿着五十块钱喜笑颜开,对我谢了以后扭着腰往村子里方向走。 要说这鞋子能卖多少呢,拿去潘家园能卖一万,卖外国人能卖五万。 也不怪我黑,主要是师父曾经说过,我阳气太盛,做古董生意,能多黑就多黑,损损阴德,压压阳气。 之后我就收摊了,不过我没打算离开大王村,今天收了不少好东西,我打算再住两天,看能不能再掏点好东西。 第二天,我依旧来到了原来的地方,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个中年男人,跛着一只脚,火急火燎的走过来。 我看了看他手里,好像也没带东西,难道是来砸场子的? “俺家婆娘是不是卖你一只鞋?” 男人说完这话,我就知道咋回事了,看来是昨天卖绣花鞋那婆娘家男人找过来了。 “对啊,咋了大哥?” 男人欲言又止,接着试探性的问我鞋子还在不在? “大哥,卖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理啊。” 这时候人已经越聚越多,看到我正跟人争执,全都站在一旁看戏。 “大兄弟,做生意得厚道啊,你不还鞋子我家非得家破人亡啊!” 男人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哪是我这种奸商的对手,到了最后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打起感情牌。 “你这话说的,你情我愿的买卖,咋还能害你全家了?” 顺着我的引导,男人终于给我讲了昨天晚上他家发生的事。 第2章 阳宅变阴宅,缺德带冒烟! “俺媳妇回来以后俺家吃完了饭就睡觉了,我在窑厂干活,累了一天了吃过了饭就睡着了。” 男人讲的时候还特意拉我到旁边人少的地方。 接着他紧张兮兮的讲给我听。 “我睡到一半,朦朦胧胧感觉有人在摸我脸,然后我就醒了,看见俺媳妇趴我旁边,用手不停摸我的脸。” 说到这个的时候我嘴角抽抽了一下,这老小子不会是要把跟媳妇的房事也讲给我听吧? 但看他的表情,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眸子都缩成了一个点,显然是一段不太好的经历。 “我……我媳妇当时一边摸我,嘴里一边嚼着啥,我翻身把她压身子底下,然后不停的摸,一边摸一边问她,我问她,你吃啥呢?” “然后……然后她用手把嘴里的东西给我看,那是一根手指头,她自己的手指头!” 说到这,男人忍不住鼓起腮,干呕了两下接着说:“我媳妇说如果找不到绣花鞋,下一回就吃我的!” 我摸了摸鼻尖,眉头一挑,可以百分百确认这就是一件邪物,邪物一般都会认主,如果被其他人买走使用或者收藏,必定会厄运缠身。 这也是为啥我昨天没走的原因,为的就是把尾巴解决了,不然卖也卖不出去。 “既然东西卖给我了,再还回去肯定不可能。” 听我这么说男人有些急了,不过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不过既然你们家把东西卖给了我,我肯定会负责到底,带路吧,去你家看看。” 听我这么说,男人像找到了救星似的,一瘸一拐的给我带路。 王瘸子住在大王庄村东头的一个角落,位置很偏僻。 但他家是村里唯一的平房,和周围一圈的土坯瓦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瞅了一眼王瘸子的腿,看上去也不像能挣钱的主。 我又绕着王瘸子的家看了一圈,大门正对一座山,房脊后面是条河,这在风水里叫做龙游浅水局,住在这儿的人不是达官,就是富商。 不过风水局千变万化,有时候相同的一个风水格局却又有多种解释。 再仔细一看,我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王瘸子家后面的那条河看上去水流很快,但在经过王瘸子家的时候明显打了个旋,然后水流的速度戛然而止,仿佛河底下是个汇水湾。 而且水质很差,浑浊里透着气泡,不知道是什么污染物,这在农村很罕见。 他家前面那座山也很不对劲,三座山包像是三根香,王瘸子家,就像是一个贡品! 初阳照过来的话,三座山包刚好遮住了王瘸子家,阳宅成了阴宅格局,龙游浅水局,变成了龙陷浅滩! 我闭上眼睛,再一睁开,只感觉双眼一阵阵的刺痛,王瘸子的家此时此刻已经变了一副模样,整个房子都笼罩在一股黑烟当中,阴气重的吓人! “老板,快请进。” 王瘸子忙打开自己家门,把我让了进去。 我走进他家,那股子阴气虽然近不了我的身,但还是有点膈应,墙壁上长了一片一片的青苔,这可不是好兆头。 “你是不知道啊,我媳妇咬掉自己手指的时候快给我吓死了……媳妇!” 王瘸子一边开门,一边跟我发牢骚,可当看到房梁上挂着的人时,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都吓白了! 我赶紧跑过去,把挂在房梁上的女人取下来,平放在地上,给她做了几下按压,又探了探鼻息。 “媳……媳妇啊……你咋就想不开了啊,你死了我可咋活啊!” 王瘸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她媳妇嚎啕大哭。 “别嚎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我走到一边,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说:“讲讲吧,挖坟掘墓是丧天良的事儿,绣花鞋哪来的?” 听我这么说,一旁的王瘸子也顾不上哭了,开始语无伦次,说没偷坟掘墓过,那就是祖传的玩意儿。 我笑了,把烟头踩灭,扭头就往门外走。 “哎老板,你干啥去?” 王瘸子赶紧上来拉着我,脸上渗出来一个个汗珠。 “这事我管不了,准备两口棺材,省的你跟你媳妇死了没人埋。” 王瘸子欲言又止,脸上的汗滴滴答答往下淌,过了好一阵子,一跺脚唉声叹气起来。 “都怪这个煞笔娘们儿,出去偷人,还他妈跑山上偷!” 接着,王瘸子给我讲述了他媳妇的光荣事迹。 他媳妇刘二妮对他很好,对村里的刘麻子更好,俩人跑到山上私会,撞见了一个被掀开的棺材。 里面有一大堆的金银财宝,两人见财起意,便把财宝全部运回家里。 “这些古董物件现在在哪?” 我听完他讲的故事,表情有些古怪,耐着性子问他。 “多半都被刘麻子卖了,要不是我上山找这俩人,我还被蒙在鼓里当王八呢!” 王瘸子越说越生气,眼泪都给气出来了。 “老板,俺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想过干偷坟掘墓的事啊,你发发善心救救俺们吧!” 王瘸子说着就要跪下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给提了起来。 “得了,这也不是你们的错。” 说完,我径直朝着门外走,王瘸子闹不清我的意图,赶紧搀着他媳妇也跟了上来。 我绕到王瘸子家的后面,来到了那条河道旁,看向了河道里打着旋的地方。 “你下水,去摸摸水里有什么。” “哦……啊?” 王瘸子有些闹不清,这时候已经深秋,天气虽然还没凉透,但水已经冰凉刺骨,不过还是没咋犹豫,脱了鞋子和上衣,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这条河的深度要比想象中的深不少,尤其是漩涡处,深度都快淹没了王瘸子的胸口,他扎了一个猛子,在河里好一顿摸索。 过了有十分钟左右,我在岸边点了根烟,抬眼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潜入水底的王瘸子。 突然,平静的水面泛起水花,王瘸子从水里探出脑袋,一双眼睛瞪得滚圆,表情惊恐到了极点! 第3章 厌胜压宅里,全家都归西 “咋回事?” 我赶紧问他,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又沉到水底,只剩两只手不停拍打水面,我起身看过去,只见有一团阴影在王瘸子的下面。 水底下有东西!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找了一根木棍,伸到王瘸子的身前。 “抓住了!” 可是王瘸子却已经沉入了水底,再也没了动静。 “啧……” 我扔掉木棍,把上衣一脱,猛的扎进了水里! 冰凉刺骨的河水让我打了个哆嗦,我屏住呼吸,睁开眼睛看着水底,在身下看见了爬在水底一动不动的王瘸子。 我赶紧游到他身边,双手架着他的胳膊把他往上面拽。 当我重新浮出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这趟买卖可真不划算! 等我把他推到岸上以后,我也抓着岸边的水草往上爬,可刚准备爬上去,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 那个东西力气很大,死命的把我往河里拉,我一个没留神,水草被连根拔起,整个人也被拖拽进了水底! 我回过身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拽我,当我看清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二妮双手抓着我的脚,咧着大嘴盯着我笑,一个个气泡从她的嘴里往上冒,一边笑一边把我往水底下拉! 我都没弄清这娘们儿什么时候下的水,我说刚才在岸边怎么没看见她! 我弓腰抓住她的头发,用膝盖用力顶她的脸,可她的双手却像老虎钳子似的,力气大的邪乎。 没别的办法了,水里阻力实在太大,我抓住她的胳膊肘,只听“咔嚓”一声! 紧接着,她的胳膊肘被我硬生生拧脱臼,正常人如果被来这么一下,怎么着也得疼晕过去,可她好像没事人似的,一看就是中邪了! 我一脚把双手耷拉着的刘二妮踢到一边,紧接着在水底摸。 而在一个汇水湾处,一块大石头的缝隙里,我终于摸到了什么,猛的拉出来一看,那是一条蛇的标本,足足有两尺长。 “嘭!” 我钻出水面,把刘二妮也扔到了岸上,我也抓着那条蛇的标本上了岸。 接着就是把王瘸子给弄清,这家伙体格真不错,吐了两口水迷迷糊糊总算是醒过来了。 “咋……咋回事!” 王瘸子猛地坐起来,又因为用力过猛,吐了几口水。 “你们家这是惹了什么人,还给你们家搞上压胜了?” “啥啥是压胜?” “俗话说得好,一命二运三风水,人的命天注定,但这个运和风水都可以从后天改变,压胜就是通过放器物来改变阳宅风水局,说说吧,惹着谁了?” 我说的话王瘸子听的迷迷糊糊的,我看他表情确实是不知道。 “得,刘麻子现在在哪?” “死了,拿着另一只绣花鞋打算去镇上卖,刚好碰到塌方,给活埋村口山底下了。” 我看了看天,现在两点多,离晚上还有点时间。 便吩咐王瘸子,准备上山! 把从古墓里偷盗的陪葬品全部拿回去,已经卖了的换成纸人纸马和一切祭祀用品,只有这样才能救他媳妇的命。 看得出来,王瘸子对自己媳妇是真好,眉头都没眨一下,家里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去了棺材铺,家里的房子也抵了出去。 到了晚上,刘二妮被安排在邻居家里,防止她犯病又寻死觅活。 而我和王瘸子,带着四个精壮小伙,挑着四个扁担的东西就上了山。 刚刚上山,山上就起了雾,走了好久也没看见古墓的位置。 “你确定是这条路?” 我又走了一段,前面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也照不了多远。 “没错啊,我还来过一次呢。” 王瘸子累的哼哧带喘的,那四个小伙也累的够呛,一路上被蚊子咬的浑身都是包,现在又痒又累。 “先别走了。” 我停下来,拿着手电四处照,手电的光里突然出现了一条通体灰色的蛇,吐着信扭动着身子,因为被手电照着,行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喜出望外,赶紧走过去,一脚踩在蛇的脑袋上,然后掐住了它的七寸。 接着我掏出一把刀子,把蛇的眼睛剜了下来,又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来,滴在蛇的伤口处。 蛇的眼眶在接触到血的那一瞬间,蛇身开始疯狂的扭动起来。 “老板,你这是干啥?” 王瘸子有些不明所以的问我。 “蛇属阴,人血属阳,挖了它的眼睛,再滴人血,它就会靠着本能往阴气重的地方钻。” 说完,我把蛇丢在地上,刚一扔在地上,这条蛇便飞速的往前面爬去。 “跟上了!” 我没等其他人,拎着手电就跟着蛇冲了出去。 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前方出现了两棵桑葚树,而那条蛇也是冲着桑树去的。 桑树又称之为鬼树,有桑树的地方不一定有坟,但有坟的地方一定有桑树! 果不其然,在这两棵桑树的下面,是一个被挖开的坟坑,隐隐约约还能见到一个棺材躺在里面。 身后的王瘸子和四个小伙也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当看到桑树的时候,王瘸子很兴奋。 “就是这嘞!” “哎王叔,那树上咋有啥东西在动啊?” 一个青年疑惑的问了一嗓子,接着拿手电往树上打,这不打不要紧,一打在场的所有人头皮都开始发麻。 那树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毒蛇! 那些蛇密度大的惊人,就好像破开被套的棉絮,一坨又一坨。 “我嘞个亲娘啊……” 王瘸子吓得腿肚子直突突,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蛇这东西在农村很常见,但这么多的蛇聚在一块还是头一遭。 “我不是让你带了两坛雄黄酒吗,带来了没?” 我问王瘸子,他点了点头,说带了,还特意多准备了两坛。 “你把酒倒坟坑里去。” “哦……啊?” 第4章 古墓葬新人,活人做祭品 王瘸子一听这话,脸跟吃苍蝇屎似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快去,不想救你媳妇了?” 说完我一把把他推出去,他拎着两坛酒,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一些毒蛇就在他腿边,但也不靠近,上山的时候所有人的腿上都绑了腿套,一来是防荆棘,二来就是防毒蛇咬。 这地方被毒蛇咬上一口,基本就可以宣告死刑了。 王瘸子嘴里念叨着什么,颤颤巍巍的把两大坛的雄黄酒全部倒在了坟坑中的棺材里。 紧接着,手电光下,那树上的毒蛇像受到了某种刺激,疯狂的扭动着身子,两棵桑树被这力道搞得咯吱咯吱响。 一些树杈从树上断掉,一条条毒蛇也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的妈啊!” 王瘸子连滚带爬的往后跑,裤裆都湿了! 而那个坟坑,一条条的毒蛇像是一团乱了的线,拧在一块呼呼啦啦的从坟坑里爬出来,那场景亲身经历一次,绝对永生难忘! 毒蛇群全部往山上爬,偶尔有一两条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被我拿着铁锹一铲子一个拍死。 过了好一阵子,那密密麻麻的毒蛇才逐渐散尽。 我让王瘸子打头阵,这次他死活也不敢头一个了,无奈,我只好自己往前走。 来到坟坑处,坟坑里确实有一口棺材,但棺材里,却空无一物! “空的?” 王瘸子愣住了,吞了口口水颤着音说:“难不成变成僵尸跑出来了,我说咋最近村里总死鸡死猪的……” “别瞎说。” 我吩咐其他人,把新买的衣服放进棺材里,简单做了个衣冠冢,又让人把旁边的棺材盖抬过来。 “等一下。” 在封棺的时候,我把棺材盖翻过来,只见棺材盖上,布满了抓痕! “还真是成僵尸了!” 跟来一小伙也吓得够呛,好在人多,还不至于多害怕。 “啧……” 那些抓痕全部都是用指甲抓出来的,在我印象里,能让尸体活过来的法门茅山一派倒是会,不过我没见过。 “活人祭?” “啥是活人祭?” 王瘸子问我,看我停下来,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封棺。 活人祭在古代并不罕见,人们为了求得风调雨顺,祈求上天庇护,就会用活人作为祭品,献给老天。 比如河神娶妻,就是把妙龄女子放在船上,开至河中间沉入河中,求得一年的平安。 这种祭祀方式十分邪恶,后来慢慢就被纸人取缔了。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真正的活人祭祀的坟墓,顿时来了兴趣,开始研究起坟坑里的土。 这可把周围几个人吓坏了,都扛着铁锹不知所措。 我往里挖了挖,抓了一把土,借着手电的光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土又扔进了坟里,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老板,你看啥呢?” 王瘸子有些懵,也注意到我脸上的阴晴不定了。 “这个坟,是个新坟!” 第四章 “老板,新坟咋了?” 王瘸子有些不明白,看他那样子只感觉这地方怪瘆得慌,也不知道长虫啥时候回来,趁早弄完趁早回家。 “咋了?” 我表情有点凝重,如果是新坟,说明这是一起命案,如果是命案,我那绣花鞋就保不住了。 一想到绣花鞋要保不住,我就准备打退堂鼓,好歹能保住一只,可一旦这里的事让警察给知道了,自己顶多得一见义勇为好市民奖。 “填土!” 我从坑里爬出来,便让他们填土,等坟完全圆好以后,王瘸子又对着坟磕了几个。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我看,我猛的抬头,看向了前方的山顶,山顶那里一个黑影转眼即逝。 我拎着铁锹就跑了过去,其他人闹不清楚,但又不敢待在原地,也只好跟上来。 山顶离刚才我在的地方有一百来米,当我到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了一张被钉在树桩上的黄纸。 我把黄纸扯了下来,那是一张符纸,符纸上画的符咒我有些印象,在某本看相测字书里见过,叫做推演符。 推演符可以通过一个人的面相和天辰星斗来推算出那人的生辰八字。 我看向符纸的背面,眼睛瞬间定格。 辛丑甲午辛巳甲午。 “我的八字?” 我有些疑惑,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肯定和王瘸子遇到的这些事有关系,可为什么会给我测八字? 我这人有个好处,想不通的事就不再去想,收起这张黄符,站在山顶眺望远方。 天际悬挂着一条银河,山中的雾气也已经散去,在这座山的下面就是大王庄。 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大王庄整好坐落在两座山的正中间,出村口就是这座山和旁边山的夹缝。 “老王,刘麻子是不是就死在那?” 我指了指出口处那一堆的碎石,出口已经彻底被碎石和土堆埋住。 “是吧……天太黑了看不太清啊,不过看方向应该是。” 王瘸子眯着眼也往那边看,我点了点头,接着我们一行人就下了山,路上再也没遇到怪事。 王瘸子拿了点钱,让邻居帮忙做个饭,让帮忙的都吃了点。 我呢也喝了点酒,两杯白酒下肚,顿时感觉心口火辣辣的。 “老板,是不是没啥事了啊?” 王瘸子赶紧给我又续上一杯,我这人爱喝急酒,不等王瘸子碰杯,又是一口闷。 “早着呢,想完事,得挖尸!” “挖哪的尸啊,不都埋了吗?” “刘麻子的尸!” 王瘸子有些纠结,喝了口酒说:“老板,我跟你说实话,现在我是穷的叮当响了,就咱俩……得挖到啥时候啊?” “谁说咱俩?”我又闷了一杯,眼神迷离的说:“就你一个人挖。” 接着我就断片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口干舌燥,起床就着王瘸子家的大水缸用舀子猛灌了两口水才缓过来。 此时此刻王瘸子已经扛着铁锹满脸堆笑的看着我,迫不及待的催我去挖山。 我还有点纳闷,昨天说完他一个人挖,那脸愁的跟吃了一斤苍蝇屎似的,今儿怎么变了个人? 我就问他缘由,原来昨天晚上喝大了,随口答应等这事完了就帮他改改运啥的。 酒这东西有什么好的,我暗自叹息,不过转念又想,反正等这事完了我就走了,到时候谁还认得谁? 大清早的,我俩就到了村口的山涧处,好家伙,那大土堆超出了我的想象,足足有七八米高,把路口封的死死的。 村里人就在旁边踩出了一条路出山,不过总归是村里唯一出山的路,多少有些不方便。 他们也不是不想挖,但王瘸子跟我说,这个地方邪性的很,往往是一边挖一边塌,最后索性也就不管了。 王瘸子也不含糊,拎着铁锹就开始挖起来,村里人干活不知道累,整整一上午,王瘸子除了撒泡尿,喝了口水,就没闲着。 我坐在阴凉处斗蛐蛐,多少有点无聊。 “哟,王瘸子你这是干嘛呢,学愚公移山啊?” 第5章 隔山斗法觅无踪,断蛇山脉欲化龙 “老公,喝药了。” “老公,你这就是小感冒,多喝几天就好了。” “老公,乖,张嘴。” “老公,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 轰! 一声惊雷。 冰冷的雨水,倾泄而下。 江滩因水位上升。 一道人影,被冲上了岸边。 “咳咳咳!” 江水灌入他的口腔,剧烈的窒息感,让昏死过去的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睁开眼。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拼尽全力,爬上了江岸。 “我没死!” 感受着冰冷刺骨的雨水,薛洋的意识逐渐恢复。 一周前。 他的身体越来越弱。 就像是被掏空一般,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他的妻子。 找来了一名大夫,说他是因为感冒,喝一些药就能好转。 出于对妻子的信任。 每天都会一口喝完妻子递过来的药。 可是。 令他没想到的是。 这一周的时间,他的身体情况,愈发糟糕。 直到他的身体彻底不能动弹。 他善良美丽的妻子,这才终于露出了恶毒的真容! 不仅当着他的面,与其他男人亲热。 甚至那个男人,还一脸可笑的嘲讽薛洋。 说莫雨菲的第一次,就是他拿走的。 而薛洋,还将一个被他玩腻的女人,当成了宝贝! 薛洋震惊! 因为他现在才明白,当年那个互不相识,救了他一命,还将第一次献给他的女人。 根本就不是他现在的妻子! 他没想到,自己这三年的付出,竟会全部错付! 堂堂华夏龙神传人。 会被自己的妻子,下药毒杀! 这简直就是耻辱! “砰!” 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江岸的岩石上。 坚硬的岩石,瞬间出现了一个凹坑。 “三年之期已到。 老头子,是你赢了!” 薛洋悔恨。 当年自己执意要回归正常生活。 寻找那个女人。 就跟老头打了一个赌。 如果三年,不动用自己的医术、资源,身份,依旧还能活着,老头就放任自己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再也不会打扰他。 但,如果三年,薛洋涅槃重生。 那就接受龙神传承。 从此护佑华夏。 而他,输的很彻底。 “砰!” 一拳砸向自己的胸口。 数根银针,从薛洋的后背射出。 薛洋的气势,也在这时,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令人窒息。 强大的气场。 就连江水,也出现了阵阵波涛。 ...... 薛洋离开江岸。 找到了一处电话亭。 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响了几声。 对方接通了电话。 “老头子,是我。” 对方明显一愣,随后传来了一道陌生而又恭敬的声音:“您是龙主大人吗?” 薛洋皱眉:“你是谁?” 他很确定,对方这个声音,自己没有听过。 “我是柳静茹,是三年前龙主大人将这个电话交给的我。 说是三年后,会有新一任的龙主大人打这个电话。” “他人呢?为何会将电话给你?” “当年我爷爷重病,我跪在龙神殿外一个月,才见到了龙主大人的护卫。 他说龙神大人已经归隐,然后将手机交给了我,说会有新一任的龙主大人打这个电话。 如果我爷爷能撑过三年,那他就命不该绝。 龙主大人,恳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爷爷!” 薛洋能听得出来。 对方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明白,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来,自己的每一步,都被老头子算的明明白白。 自己的确是输了。 而且是,输的彻彻底底。 “你在哪?” “港都。” 薛洋蹙眉,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和自己同在一个城市。 看来这一切,都是老头子的安排。 “柳家。 既然是他的安排,三日内,我会登门给你爷爷治病。” “谢谢龙主大人!” 电话里,柳静茹激动感谢。 薛洋挂断了电话。 他不明白。 港都一个小小的柳家,为何会让老头子这般重视。 轰隆。 一声惊雷。 港都的上空乌云密布。 沉闷的空气中,杀机涌现。 “有些账,是该清算了。” 冰冷的话音落下。 薛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滨江小区。 一栋别墅灯火通明。 一名年轻貌美,前凸后翘的美人,一丝不挂,从浴室离走了出来。 羊脂般白净细腻的肌肤。 还有滴滴水珠。 显得格外诱人。 脚步停在一张巨大的落地镜前。 看着镜中完美的身材,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美人显得十分满意。 轰隆! 听着窗外的雷鸣。 美人秀眉微蹙,有些不满:“这糟糕的天气,简直没完没了。” 说着,就要走向窗口,关闭外窗。 可是。 就在美人转身的一刹那。 一道人影,却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 美人一声尖叫。 脸色煞白。 尤其是看清眼前的那道人影之后,更是浑身颤抖。 仿佛见了鬼一般! 下意识伸手挡住裸露的身躯,失声惊呼:“薛,薛洋?!” 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薛洋双眼赤红。 一把掐住了美人的脖颈,将其拎了起来。 滔天的杀意,让周围温度骤降。 “莫雨菲,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美人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莫雨菲! 莫雨菲满脸惊恐,声音沙哑:“薛洋,你,你怎么可能没死?” “想要杀我,你还不配。” 薛洋再次用力。 莫雨菲遮挡在身前的双手。 慌忙去抠薛洋的手指。 她的脸色发紫,已然是喘不过气。 顿时,莫雨菲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两团殷红。 在薛洋面前,不断摇晃。 “你个混蛋,快放开我,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然而。 薛洋眼神厌恶:“就你这种残花败柳,就是脱光了躺在床上,我都不屑多看一眼。 因为,那会脏了我的眼! 从你给我喂药,毒杀我的那一刻起。 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个下场!” 莫雨菲嘴唇发青。 眼球上翻,显然,已经快不行了。 “薛洋,你不能杀我,你难,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跟你上床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轰隆! 窗外,一声惊雷。 薛洋眼神一凝。 莫雨菲瘫软倒地,大口且贪婪的喘息。 胸口剧烈起伏。 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薛洋。 第6章 阴兵借道宝现世,一首山歌引狼祸! 我赶紧从一块石头上站了起来,只见那土堆下面,是一块红色的衣服,衣服被锄头砸开,甚至砸进了下面的尸体里,露出了断开的骨头! 我走过去,要来一把铁锹,小心翼翼的把周围石块挖开,露出了里面一具穿着红色嫁妆的女尸。 女尸浑身的皮肤沾满了泥土,可还是隐隐约约看得见透着青灰的皮肉。 女尸双手直挺挺的插进下面的土里,我继续往下挖,没多久的功夫,又挖出了一具白骨,白骨的胸口,放着一只三寸金莲绣花鞋! 我眼前一亮,把鞋子拿出来,以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来,鞋子一双才值钱。 “这是咋回事,这……这尸体咋跑山底下来了?” 王瘸子也看出来了,这具女尸就是山上古墓里的女尸。 “下雨尸体被冲下来,刚好砸死了出村的刘麻子。” 我一边翻看尸体一边解释,听到我的话,王麻子一阵唏嘘,这就叫做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我检查了一阵,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具女尸,死亡时间顶多三年! 三年前,有人把她骗到了这里,杀死以后埋在了古墓里,这么做为了什么? “老板,接下来咋办啊?” 王瘸子看到鞋子被找到,也是松了口气,这也意味着他们家的劫难到头了。 “把女尸烧了,刘麻子尸体让他本家来领吧。” 我站起来,看了一眼土堆底下一大片眼巴巴的村民。 “接着挖吧,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宝藏!” 听我这么说,村民们也动了起来,更加卖力的挖了起来。 刘麻子尸体被本家领回去的事暂且不说,我让王麻子背着女尸,回村里找些柴火烧了,这老小子死活不干。 无奈,我只能自己动手了,路上,王瘸子问我那底下真有宝藏吗。 我告诉他,把山路挖通了,村子出村不再爬山,不就是宝藏吗? 王瘸子恍然大悟,不由得傻呵呵笑了起来。 回到村子,找了一些柴油,浇在尸体和柴火上,我用洋火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然后点着了这堆柴火。 望着冒起黑烟,火光冲天的柴火堆,我驻足了许久。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被人当成祭品,幕后黑手究竟是什么人,都随着这一把火被烧的一干二净。 对于我来说,凑足了一对绣花鞋,就不枉这一遭了,其他的,我懒得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了村,王瘸子让我给他改运,我也只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多做善事,必定会好运连连,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一语成谶,王瘸子后来离开了大王村,和媳妇一起在城里打工,从工地里的民工一步一步做了起来,后来竟然顺着改革开放这条大船发了财,成了陕西有名的水泥厂老板。 当然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凑齐了鞋子,我打算带回北京去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在镇上住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要了碗馄饨准备吃完就动身离开。 “老板,来碗馄饨!” 我喊了一声,老板是个面相老实的中年人,头上围着围巾,尽管店里人很多,还是眉开眼笑的跟我招呼。 “同志,您的馄饨来咯!” 老板把馄饨放下,冒着热气的馄饨让我食指大动。 “啥,阴兵借道?” 隔壁村俩男人聊着天,其中一人一脸好奇的问:“是真的不?” 另一人神秘兮兮地说:“那还有假,吓死好几个人嘞,我有一次就从石盖山那过,就听见好多喊杀的声音,还有马叫呢。” 我一听到阴兵借道,顿时来了兴致,师父曾经跟我说过,阴兵借道分三种,天地风水变化无穷,有一种风水局就能把曾经的画面印刻下来,在特定的环境下显露出来。 这种风水局里面都有天地灵宝存在,师父说,一方风水养一方灵物,灵宝被破坏,就会坏了风水局,风调雨顺变旱涝之地。 第二种就是人假扮的,比如湘西赶尸,茅山控尸。 第三种,就是邪物作祟,如果是邪物,我就有必要去看看了。 想到这,我草草的吃完了馄饨,看到那个男人出了店,赶紧跟了上去。 “大哥,你是小王村的不?” 我赶紧拦住他,中年男人头上围着围巾,黝黑的脸上透着惊诧。 “是啊,咋了?” “巧了吗不是,我是收老物件的,想去小王村收收老物件啥的,能跟你一块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刚才的戒备淡了一些,笑着说:“哦,是个老板儿啊,能是能,不过嘞俺得去卖了山货才行。” “没事,我不急。” 从早上到了下午,男人才把山货卖光,接着笑呵呵的数着钱。 “老板儿,咱走吧?” “好嘞。” 回村的时候,男人赶着驴车,男人没管我要车费,我也不提这茬。 路上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路上知道了他叫宋老三,是个猎户。 镇上到小王村有两小时的路程,等快到小王村的时候,天已经到了黄昏。 “驾!走头头的那个骡子哟哦~三盏盏的那个灯~哎呀带上的那个铃子哟~” 宋老三一边赶驴一边唱着陕北民调,声音在大山里回荡着。 陕北民调最后的哟特别高,像狼叫唤似的。 “我说宋大哥,你也不怕把狼招来啊?” 我打趣的说着,顺便磕着宋老三车上的花生米。 “你这就不懂了李兄弟,俺们陕西人不唱两嗓子心里不舒服,再说了。” 说着,宋老三从麻袋里抽出来了一把火铳,憨厚的脸上满是得意。 “山里狼都认识这玩意儿,敢来我就敢打死卖钱!” “噢哇哇得的那个声,白脖子的那个哈巴哟哦~” “哦~~” 宋老三刚嚎完,突然之间,一声狼叫响了起来。 山歌也戛然而止,毛驴好像受了惊吓,停在原地蹄子不停原地踏步。 “还真有狼啊?” 宋老三愣住了,提着火铳下了驴车,拿着手电筒在前面的山路上晃了晃。 现在的天还有一点点的亮光,但也距离天黑没多久了,宋老三这么一晃,山两旁的树林里,一声声狼叫像在传递着信息,不绝于耳。 第7章 入了狼群生死劫,三眼头狼要成仙! “我里个亲娘,这么些狼?” 宋老三给火铳装填了弹药,能清楚感觉到他有些紧张了,不过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户,有多害怕倒谈不上。 不多一会儿的功夫,一双双散发着绿莹莹的光的眼睛,在树林里不停的闪烁! 我眯着眼睛看了过去,至少有十头狼,个个咧着嘴流着口水,贪婪的盯着山下的我们! “李兄弟,晚上请你吃狼肉!” 宋老三对准了其中冒着绿光的地方,只听“嘭!”的一声,火铳冒出了白烟,一声惨叫声传来! “打中嘞!” 宋老三呲牙一笑,不得不说枪法确实准,可事态发展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按理来说,狼群在听到枪声以后,不说逃跑吧,最少也会有所忌惮,可这些狼,好像在一点点的逼近! “邪了门了!” 宋老三继续装弹,这种火铳优点是威力大,就算是野猪,挨上一枪也得当场蹬腿。 可缺点也很明显,装弹慢,射程近,枪声大,等宋老三装好第二下的时候,狼群已经距离驴车只有十几米了! “赶紧走!” 不等我说完,宋老三已经提着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了驴子的屁股上,驴车开始快速朝着前面奔了过去,而后面四五米的距离,两只恶狼在一点点的靠近! “他妈的!” 宋老三看着憨厚,但脾气也挺暴躁的,提着枪侧着身子,对准后面的一头狼就开了一枪! 但他还没打出这一枪,一头狼突然窜了过来,一口咬在驴脖子上! 毛驴叫唤了几声,拼命摆动身子,这么一下准头就差了,我还坐在后面,这一枪几乎是擦着我耳朵过去的。 “卧槽!” 这一枪血都给我吓凉了,宋老三也吓了一跳,刚才那一颠簸,这枪的准头也差了一些,打在驴车后面的土路上,冒起了一阵黄烟。 “啪!” 宋老三一鞭子抽在咬住毛驴脖子的狼身上,恶狼呜咽一声松了口,整个甩下来,被驴车碾了过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奶奶的,这狼都不怕死吗?” 狼患在以前很严重,动不动就会进村偷吃牲口,可在经过人类的绝户式屠杀以后,现在的狼只要看见拿枪的人都会绕着走。 可今天这些狼很奇怪,它们目标明确,明显是奔着我们来的。 驴子受了伤,走的很慢,不管宋老三如何抽打,毛驴也只是哼唧着往前走,血顺着它脖子往下淌,很快拉成了线。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两头狼从大山的两个方向快速跑了过来,一只咬住驴子的脖子,另外一只直奔宋老三! 宋老三一边赶车一边上弹,等注意到的时候,那头狼已经飞扑了过来! 这口如果咬实,不死也得撕块肉下来! “嘭!” 那头狼还没靠近,就被我一脚踢飞出去,撞在路边的石头上,脑袋顿时开了花,甚至连哼唧都没哼唧出声。 宋老三惊魂未定,连忙道谢。 谢完以后又是一鞭子抽在咬着驴的狼身上,这次毛驴彻底的不堪重负,两只蹄子一软倒在地上,我和宋老三也被惯性甩了出去!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卸下了大部分的力,转势站起身子。 宋老三就好不到哪去了,他双手握着火铳,整个人在土路上划出去好远,又滚了两圈,看样子摔的不轻! 不过不得不说大山里的猎户身体质量是真不错,过了一会就起了身,脸上被磨掉了一层皮,手上也鲜血淋漓,眼珠子通红着看向狼群,嘴里骂骂咧咧的。 “狼崽子,今天真是打猎被鹰啄了眼,看我不打死你们!” 说着,宋老三对准了一头狼开了一枪,这枪的威力很大,打的很实,那头狼被打的血肉模糊,但却没死透,拖着半截身子就往后撤。 “哦~” 一声狼叫在大山里响了起来,紧接着,傍晚的山里,一只只绿色的眼睛冒起,这一幕看的人头皮发麻,那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在那声狼叫响起之后,这些狼不再主动进攻,而是一点一点的缩小包围圈。 我向着响起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声音距离很远,应该是躲了起来。 “嘭!” 又是一声枪响,宋老三摸了摸口袋,面如土灰。 “完了,没弹了!” 宋老三这句话一说完,深山当中又是一声高亢的狼叫,那隐藏在大山当中的狼一步一步的钻了出来,我大概数了一下,足足有几十只! 而这时,在山底处,一只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圈的狼也出现了,我和宋老三都注意到了这只狼,这应该就是头狼了。 这只头狼长着纯白的毛,一双眼睛是血红色。 民间传说,动物的毛如果是纯白色,那就意味着这只动物已经成了精,红眼睛的狼,意味着它吃过人! “这只狼,咋……咋三只眼?” 如果只是狼群,宋老三冷汗都流了下来,那只白色头狼的额头上,还长着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不止是宋老三,就连我都愣住了,畸形狼? “哦~~” 头狼抬头吼了一嗓子,紧接着那群恶狼咧着嘴,流着口水再次逼近! 我对于步步紧逼的狼群没什么压迫感,就算打不过,我逃跑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眯起眼睛,看向了那只头狼的额头,突然眼睛瞪大,那不是眼睛,而是一颗镶嵌在额头的宝石,看模样,应该是红玛瑙! 本来我都打算溜之大吉了,当看到镶嵌在狼头上的红玛瑙时,顿时有些走不动道。 “嘭!嘭!嘭!” 突然之间,山路前方传来了几声枪响,几只狼应声而倒,头狼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七八个举着枪拿着手电筒的人正往这边赶。 “哦~” 头狼仰着头吼了一声,那狼群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速钻进树林里消失不见,只剩下地上躺着的死驴,还有几只被打死的狼。 “老宋,没事吧?”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先是看了看受了伤的宋老三,然后又看向了我。 他眼睛里闪出一丝警惕,但还是先领着我们进了村。 第8章 畜生害人定不饶,上山灭狼是正道! “......” 回答他的,是女孩睡着后轻轻的鼻息。 他看了看季家公馆的大门,自嘲一笑,“既然你想用我给季厉臣打掩护,那我也应该做的更好点才行啊。” 蒋行抱着阮宁下车,他早先常来找季厉臣,所以季家佣人多数都认识他,他一路抱着阮宁到了北苑,问清房间后,他把她放在了床上。 “宁宁,。” “......” 隔日,阮宁听说是蒋行把她送回来的,她打电话跟蒋行道谢。 “蒋哥你怎么没叫醒我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生日我居然还睡着了。” 蒋行的声音不似之前那么吊儿郎当,“没事儿,确实太晚了。” 他顿了顿道,“宁宁,你昨晚出去了那么久,是去哪了啊?” 阮宁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如果蒋行知道,她前脚刚答应了他的表白,后脚就去跟季厉臣厮混,应该会觉得很耻辱吧,或许还会去找季厉臣算账。 她不想蒋行再为她惹麻烦,于是她遮掩道,“包厢里有点热,我去外面透透气。” “这样啊。”他的声音很飘忽,“那下次,你记得叫我一起去。” 阮宁犹豫了下,“蒋哥,就是那个,做你女朋友的事情,我想我们还是......” “宁宁,我还有事,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说吧。” “啊?哦,好。” 挂断电话,蒋行看着屏幕上阮宁的照片渐渐变暗。 他能听出来,阮宁是想说,她昨晚只是为了让他不要丢面子,他们还是当朋友更好...... 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喘不过气。 许久,他拨了个电话,“爸,你之前说,有个任务,出了回来,就能有军衔是吧。” “是,但是那个任务半年都不能联系外界,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你舍得丢下你那个女人?” 蒋行笑了笑,“我总得先成家再立业不是,不做出点什么成绩,怎么好意思求婚。” 又怎么跟季厉臣比...... 蒋父听蒋行这话有些惊讶,儿子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妈妈说的还真对,有了这个丫头,他倒是学会担起责任了。 蒋父想了想道,“如果你真的想去,那我就联系联系。” “好。” - 另一边,阮宁觉得蒋行的声音有点怪怪的,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因为她心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床上,阮宁一手捏着程慧的名片,一手捏着爸爸的芯片,眉头紧锁。 她对爸爸的事情心里存有疑问,她很想知道,当年芯片开发失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这枚爸爸藏起来的芯片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程慧阿姨真的值得信任吗? 一番思索后,阮宁藏起了芯片,拨通了程慧阿姨的电话。 很快,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程慧阿姨,是我,阮宁。” “宁宁啊!” 程慧声音爽朗,“我昨天一直等你电话来着。” “不好意思,昨天我有点事情,回家太晚了。” “没事没事,那你今天有没有空啊,阿姨请你吃午饭吧。” 阮宁迟疑了下,“好,我们在哪里见面?” 第9章 深山之中起白烟,渺无人迹狼搭肩! 第二天一大早,宋老三就收拾好了东西,除了两只狼狗,还有一根火铳,以及带的干粮,看样子是要在山上过夜了。 他媳妇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担忧的说:“你都伤成这样了,要不跟王老说说别去了?” “瞎扯淡,村里猎户都去了我能不去?” 宋老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看到我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哎呀李老板,本来你就是来收老物件的,还把你给卷进来了。” 我笑了笑表示没事,心里想的本来我就是打算上山的,有这些经验老到的猎户村民跟着,能省下不少麻烦。 等收拾得当,我跟着宋老三到了王老家,王老给我们每个人都倒了一碗酒,说了些场面话,就吩咐大家出发。 临走时还拍了拍我说:“李兄弟,实在是抱歉了,枪这玩意儿管的紧,除了火铳其他猎枪都是政府发下来嘞,多担待。” 说完给了我一把砍刀让我防身用,枪不枪的没什么必要,给我我也不会开,反而是个累赘。 这一次上山的有十几个人,都是二十到四十岁的精壮男人,领头的是王老五和王老六,是王老的两个儿子。 王老年轻时候有三个闺女,嫁的也都很不错,可惜后来兵荒马乱断了联系,唯一的儿子去参了军,从此在没回来。 王老五和王老六是王老续弦后生的,算是老来得子吧。 大山距离小王村并不远,但这座山却比大王村那石头山要高得多,而且树丛茂密,杂草丛生,时不时地有一两只野兔跑过去。 走了有俩钟头,周围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茂密的树叶遮住了太阳,瞅不准方向,不过老练的猎户心里就装着地图。 王老五和王老六走在最前面,没多久的功夫,山林里却起了雾,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大家离近点,别走散了。” 王老五喊了一声,周围白茫茫的雾气遮挡住了大部分的树,这时候再想靠着经验分辨方向已经很难。 可让所有人都疑惑的是,走了那么久,却连一只狼,甚至狼存在的痕迹都没见着,这太过于反常了。 又走了一段,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所有人都停在原地,我眯起眼睛看过去,那是一只鹿的尸体,脖子被掏了,肚子也被撕烂,露出来了一坨肠子。 那只鹿还没死透,嘴巴一开一合的。 一行人走过去查看,王老五蹲下来检查伤口开口说:“是狼咬的。” “这群畜生肯定是发现咱们,所以提前跑了。” 王老六咬牙切齿的,握了握手里的猎枪,谨慎的四处观察。 “继续往里走。” 王老五接着说,再往里走,雾气变得更大,即使我有天眼,十米开外的场景也有些分辨不清。 更不用说其他的猎户,可能在他们眼里,两三米外的状况都分不清了。 王老五回头,刚想说什么,突然皱起了眉。 “顺子呢?” 一听他这么说,所有人都猛然回头看向队伍的最后面,本来后面应该跟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的,他腿脚慢跟在最后面,可此时此刻,后面除了我以外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我心惊了一下,一个大活人,在我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五哥,咋办?” 王老六有些慌了,赶紧问他哥。 “顺子刚刚还在,走不远,其他人留在这儿,你俩跟我一块过去看看。” 王老五指了指其中两人,俩人一点头,提着枪跟了上去。 三人消失在茫茫大雾当中,渐渐的,连轮廓都看不太清了。 我总觉得有些不妥,但也只能跟其他人一起待在原地等待。 又过了半个钟头,王老五三个人依旧不见踪影,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人的心里生根发芽,可谁也没说出来。 王老五失踪了,领头的只剩下了王老六,他咬了咬牙说:“所有人一起回去,记住,别走远了!” 宋老三跟我跟在队伍的后面,我跟他说:“这雾来的邪性,等会别离我太远。” “放心吧,再邪性也怕枪。” 宋老三举了举手里的枪,可我俩刚转头聊天这么一丁点的时间,再扭头往前走的时候,前面除了大雾,不见一个人影! “这……这人呢?”宋老三瞪大了眼睛,大声喊着:“老六!老六!”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山间里的回音。 “麻烦了……” 我咋舌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咋了?” 我没回头,而是开口询问,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的宋老三不仅仅把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还整个人贴了过来! “什么毛病?” 我低头看向他的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脑袋嗡的一声! 民间传说,山间三大邪事有黄皮子讨封,鬼打墙,最后就是狼搭肩。 被狼搭了肩一定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会被身后的恶狼咬破喉咙! 我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有那么一瞬间血都凉了。 我握紧手里的砍刀,连看都没看,朝着身后就是一刀,紧接着顺势滚了一圈,跳出了四五米! 而再回头看的时候,身后却什么也没有,我刚才明明感觉到自己砍到了什么东西! 看了看刀子,刀刃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还有一根纯白色的毛。 是那只头狼,我眯起眼睛,但雾气实在是太大,根本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更加糟糕的是,宋老三也不见了! 刚刚进山,竟然全军覆没!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进山,可能会更惨。 “这畜生竟然这么聪明。” 我撇嘴一笑,闭上双眼开始默念道家净心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腔里旋转,我猛的把舌尖血吐出去,脑袋顿时变得清晰不少。 再睁开眼看的时候,雾气已经散了一多半。 这雾气竟然能迷人心智,应该和那只狼王的头上宝石有关系,没想到连我都着了道。 “坏了!” 这瘴气连我都能迷惑,那些村民就更不用提了,想到这儿我赶紧往回赶。 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一具尸体,是顺子。 他被完全开膛破肚,脖子上的皮肉被撕开,露出里面断裂的血管,血还在不停往外冒! 第10章 大山连连出祸事,三脚金蟾迷心智! 我走过去检查他的伤,血依旧流个不停,看样子刚死没多久,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旁边丢着一把猎枪。 我拾起猎枪继续往回赶,没走多久,一声狼叫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在路右边树林里传出来的,我穿过那片树林,入眼五十米开外,宋老三还有王老五王老六他们十几个人排着队,站在悬崖边上! 那悬崖的对面站着一只纯白色三眼的狼,我侧过身子往悬崖下看,悬崖下边是十几头咧嘴的恶狼,等待着宋老三他们往下跳! “噗!” 王老五走在最前面,整个人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悬崖下的恶狼却没有动,他们在等其他的人也跳下去!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提起枪拉栓,瞄准纯白色的头狼,它也注意到了我,猩红的眸子里却透着疑惑和狡黠,这丰富的眼神让我有一瞬间觉得那不是一只狼! ——嘭! 一声枪响过后,头狼扭头就跑,而悬崖下的恶狼也没有任何犹豫,扭头就跑。 我确实不适合打枪,这枪瞄准的是头狼,却一枪把宋老三牵着的黑色猎犬给爆了头。 血浆噗的一下溅了宋老三一脸,他原本毫无光彩的眼睛突然恢复了些许清明,紧接着充满了疑惑。 “宋老三,把黑狗血涂他们脸上,快!” 我一边喊一边往那边跑,宋老三听到我的声音,紧接着明白了过来,没有任何犹豫,用手里的黑狗血挨个往前面人脸上糊,一直糊到了王老六。 王老六几乎是半只脚踏在悬崖外边,硬生生被宋老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惜另外两个和王老五一起去找顺子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两人摔下悬崖叠在一块,在崖底动弹了两下以后便没了动静。 “哥……哥!” 王老六红了眼,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走过去,所有人都很惊惧,刚才的事实在是太邪门了,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所有人都得死。 王老五很快恢复了过来,不过眼眶还是红红的,看向我问:“李兄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间的瘴气迷了心智,民间有传说,山间起雾必定闹邪,这是因为山间的雾气并非来自于空气,而是起自地下,地下里的阴煞气会扰乱人的气场,让你看到一些古怪的事。” 我简单解释了一下,剩下的人都一脸的劫后余生,更多的是有劲没处使的憋屈表情。 如果是狼群袭击,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还好说,可如今连狼影子都没看到,就折了四个人,心里实在是窝火。 宋老三看了眼被爆头的狼狗问我:“那接下来咱们咋整,这山还上不?” 我左手还拿着来时王老给我的刀,上面一抹殷红是被头狼狼搭肩时留下来的。 我把那点还没干的血用手指弄下来,然后抹在了另外一只狼狗的鼻子上。 宋老三有些不解,问我这是干嘛呢。 我解释说:“狗的嗅觉都十分灵敏,把头狼的血给它闻,顺着气味就可以找到头狼的踪迹。” 当狼狗在闻到狼血的气味时,突然变得亢奋起来,宋老三一只手竟然拉不住,绳子被猛的睁紧! “跟着狗走。” 我刚说完,绳子突然啪的一声断开,紧接着这只狼狗钻进雾气里! “跟上了!” 我也不管其他人是否跟没跟上来,开启天眼透过雾气看着狼狗的踪迹往前追。 从来到大山开始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到了如今总算弄清了这古怪的地方到底在哪,这山里实在是太安静了,甚至连一个活物的踪迹都看不到! 走了一路,别说是狼影,就连蜘蛛或者飞禽都没了踪影,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一直没停,这告诉我那群人一直跟在身后。 又过了半个小时,前面的狗突然停了下来,在大雾当中不停的叫唤! 我也赶紧停下脚步,狗吠声响了两声突然停止,身后王老六他们也赶了上来。 “到了?” 王老六他们呼哧带喘,看不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问向我。 我没说话,没办法,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那只狼狗突然没了动静,不过在天眼之下,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它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 我眯起眼睛,捡起了一块石头,猛的砸向了狼狗的屁股。 这一下力道并不大,可石头在砸中那条狗以后,它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不太妙啊……” 我皱起眉头,其他人看我这副模样,也紧张的举起了枪戒备起来。 我拿起一块布遮住口鼻,握紧手里的大砍刀一步步靠近倒地的狼狗。 当我靠近的时候,才发现那只狼狗嘴巴张开,发白的舌头伸出了嘴巴,眼珠子里的瞳孔破碎,明显是已经死了! 我蹲下来刚想检查狼狗有没有伤,它的肚子上突然隆起了一块,有什么东西跳了下来。 我顿时僵在原地,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只脸盆大小的三只脚蛤蟆! 这只蛤蟆全身黄褐色,长满了脓包,肚子涨得滚圆,三只脚扒拉在狼狗身上,一双大眼睛盯着我看。 这竟然是传说中的金蟾,我当时都麻了,身子半弯着一动也不敢动。 金蟾是一种能够招财进宝的神兽,嘴中叼着铜钱,长有三只脚,能够口吐彩虹。 传说彩虹的尽头就是金蟾所在地,金蟾站着的地方必有宝藏。 不过我听我师父说过,金蟾这种生物十分危险,它全身都是剧毒,粘之必死,吐出的雾气能够会幻化出彩虹,诱惑人过去然后吸人精魄。 我是万万没想到,小王村的山上竟然有这么个玩意儿,现在看来,这大山里的雾气就出自它了,那这么说的话,它和那只白毛狼王到底啥关系? 我慢慢直起腰,想往后退,好在那只金蟾依旧爬在狼狗身上一动不动。 “李兄弟,到底咋回事?”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王老六竟然从后面走了过来! 这家伙不来还好,他一来,那只金蟾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看向了我身上,猛的窜了起来! 第11章 见财起意惹因果,百灵换命盗天机! “走开!” 我喊了一声,王老六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只黄不拉几的动西朝着自己的脸跳了过来,赶紧抬起手去挡。 我抓起砍刀就朝着那只金蟾拍了过去,一下把它拍飞进草丛里,刀尖是擦着王老六的鼻尖过去的,带下一道血痕! 王老六吓得脸都白了,脸上又是惊恐又是不解,但看到我那冷汗直流的样子时,只知道自己死里逃生! 我赶紧把刀扔了,心里默念净心咒让自己稳定心神。 “李……李兄弟,那到底是个啥东西?” 王老六摸了摸鼻子连忙问我,看来他也是吓得不轻。 我缓过了劲,心里不停安慰自己,那应该就是我师父忽悠我杜撰的传说,刚才自己一刀拍飞它,也没怎么着不是,没说的那么邪乎。 这么想,心里的忌讳也就没那么重了,我没回答王老六的问题,而是叮嘱他别动狗的尸体。 接着来到了草丛处,小心的扒开草丛,只看到了一滩金色的液体,至于金蟾,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应该就是金蟾的血液,我是没胆量去摸摸这血到底啥感觉,只能悻悻的离远点。 心想有点可惜了,刚才我如果用大点劲把它拍死,做成标本说不定还真能找到特殊爱好收藏家卖个好价钱,毕竟像金蟾这种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金蟾被我重创,山中的雾气也渐渐消散,这时候大山的本来面貌才逐渐显露出来。 “大家小心点,这山里可不止一群狼这么简单。” 我只是这么说,其他人也都精神了起来,雾气散去,多少算是进山后不多的好事了。 狼狗死了,头狼的血也没了,只能靠感觉去找,我在转了半天以后,才逐渐摸清这座山的本来样貌。 这座山有三条山脉组成,三条山脉之间连在一块,中间却又极其陡峭,而且山中无水。 好的风水应该是大山蜿蜒有力,山中有水环绕,这种风水格局能够带来一地的繁荣。 可眼前的这个,大山断开三道,无风无水,在风水局里叫做死脉,别说动物成精,应该连树都长不出来才对。 可如今却和正常的风水背驰,不仅有成了精的狼,还有金蟾这种传说里的动物,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再往里走,王老六突然出声拦住了我。 “李兄弟,再往里就是发生阴兵借道的地方了,咱们还是避开吧。” 我好奇的往前张望,那是两条山脉的交汇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山间通道,这在学术上有个名词,叫做一线天。 那条通道大概只够一个人侧身过去,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想出来还真不容易。 我点了点头,刚想绕行,却看到了一个白影出现在了裂缝处。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那个白影,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只三眼头狼! 王老六不由分说,拿起猎枪对准白毛头狼,直接扣动扳机! ——嘭! 一声枪响,子弹却打在了山涧一旁的岩石上,溅起一阵白烟。 “咦?” 王老六咦了一声,显然对自己打偏很意外,毕竟像他这种老猎户,刚才那一枪必中的才对。 头狼淡淡的朝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甚至能从它的眼神里感觉到一丝的戏谑。 “这家伙还真是成精了。” 我撇了一下嘴,那只头狼慢悠悠的转身走进了一线天,这下我们是不想进去都不行了。 “妈的,这畜生在耍我们!” 王老六愤怒的骂了一声,提起枪就朝一线天处走去。 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不敢过去。 “你们在这儿待着,我跟王老六进去看看情况。” 说完我拿着大砍刀跟着王老六一起进了一线天。 我俩侧着身子穿过缝隙,我感觉自己身上都被石头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当穿过缝隙以后,我和王老六都惊了,王老六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我甚至能看到他胳膊上起来的一层鸡皮疙瘩! 一线天的后面,是一处竹林,而在竹子的上面,挂满了一具具被剥了皮风干的狼尸! 每具狼尸下边,都竖着一块石头,这是在给这些尸体立碑! 那只白毛头狼对着这些尸体低沉的呜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悲戚。 紧接着,它转过了身子,看向了我和王老六,眼中透露着凶残! 王老六猛的举起枪对准了它,举着枪的手却不停的发抖。 “嘭!嘭!” 王老六拿的这是一支双管猎枪,能连续开出两枪,在如今这个时代虽然已经落伍,但对付猛兽,两枪能崩死一切活物了,包括皮糙肉厚的野猪! 可子弹打出,却每次都擦着那只头狼过去,这诡异的一幕让王老六脸都白了。 “别浪费子弹了,这只狼头上的那颗红玛瑙能让你产生错觉。” 我立即出声阻止他,望着那满山谷密密麻麻的竹子,挂满了竹子的狼尸,不禁问他:“这些狼是咋回事?” 王老六嘴唇抖个不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了这背后必有隐情。 “你如果不说,我可没法帮你。” “俺……俺不是不想说,就是这太奇怪了。” 王老六吞了口口水说:“三年前俺们村来了个收山货的,他说他要收一百只狼,每只狼给一百块!” “一百块?” 我皱起眉,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一百块一只,一百只就是一万,这直接丢出去个万元户啊! “对,一百块,不过这个人收狼有说法,必须要剥了皮的活狼。”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想到了一个邪术——百灵换命! 有这么一种邪术,需要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一百只一百种带有灵性的动物,来给自己换命。 但因为杀孽太重,杀死一万只生灵沾染的因果没人逃的掉,就需要借助外人来做。 让其他人以残忍的手段杀死这些动物,把因果转嫁在外人身上,就可以偷天换日。 “你们做了?” 王老六吞了口口水说:“没办法,给的实在太多了。” 那只头狼仰头低吼了一声,狼吟声穿透了山谷,紧接着,一声声叫声传来,一只恶狼,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