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县令》 第1章 骂谁狗官呢? 大夏, 上阳县以北二十里。 一辆装潢奢华的马车正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缓缓行进着。 驾车之人,是一位身穿灰袍的年轻男子,腰间夸剑。 马车内,侍女指着地图上的某角落道:“陛下,这里便是此次微服私访的最后一站,上阳县了。” 坐在正中央的女子冰肌玉骨、国色天香。 但比起倾国倾城的长相,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傲视群雄的气势更让人心生敬畏。 怎么说呢? 这气势……就像某黑帮大嫂。 毕竟,此人便是大夏古往今来的唯一一名女帝! ——夏玄妙! “这北国尽是一片萧条,陛下,咱都在北国转悠了一个多月了,也没见到一个像样的县城啊!” 侍女小声嘀咕道。 而夏玄妙闻言,却轻声一笑道:“思琴,我们此次微服私访,主要目的就是这北国边陲。” “我大夏有九道,一百四十余州,数以千计的县城!其中北境四道每年收上来的赋税不如江南一道。” “你觉得,是为什么?” 侍女摇了摇头道:“这,奴婢……不知。” 夏玄妙冷笑着摇了摇头道:“从前面去过的几个县来看,你还没明白吗?” “这里的官员,各个都是贪赃枉法之辈!先前在安阳县时,那安阳县令居然花上万贯给自己修了个府邸!” “朕当初询问时,他们居然还说隔壁上阳县县令更夸张!哼!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得不来看看了!” 听到这,侍女思琴暗道:这上阳县令怕是也要倒大霉了! 这次微服私访,夏玄妙可是将她的所见所闻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等她回了京师,全国上下,必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就在此时,前方那个剑眉星目,腰间夸剑的马夫忽然开口道:“陛……小姐,我们到了。” 夏玄妙闻言,冷笑着掀开马车的帘子。 可一看到街边的路牌时,她人直接傻了! 只见一座巨大的金属牌子,正矗立在路边! 铁牌高三丈,刷着绿漆白字上写着“上阳县欢迎您”几个大字! 除此之外,金属牌子旁边还有一座高耸的望楼!同样足有三丈高! 塔上站着几个手持弓弩的衙役。 在往前看,则是一片车水马龙! 只见通往上阳县的官道上,不知何时建造起了四五个石屋,官道也被拓宽了数丈! 数以百计的马车排成长队,等待衙役们一个一个的检查。 经过检查后的马车会停在其中一个石屋旁,然后…… 夏玄妙竟然发现,这群百姓竟然在给石屋里的小吏递钱! 不仅县令贪,这群小吏也都如此明目张胆的贪了?!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忽然拿着扩音器大喊:“都排好队!右侧通行!准备好银两!记住,养路费十文钱!少一分就给我走别处!” 听到这,夏玄妙立马火冒三丈! 这群混账东西!鱼肉百姓也就算了,还大喊大叫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简直太嚣张了! 一旁的侍女也是气的咬牙切齿!攥紧拳头道:“陛下!咱这次微服私访什么样的贪官没见过?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贪官,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呢!” 夏玄妙也眉头紧锁道:“哼!这狗官!” “啧!骂谁呢?” 夏玄妙刚脱口而出,只听耳边便传来一阵咋舌。 扭头一看,发现一辆比自己这辆还要奢华无数倍的马车,正停在自己旁边! 不对! 这哪里是什么马车? 这分明就是龙辇啊! 比夏玄妙宫里的龙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身旁的侍女都看傻眼了! “龙辇”内,李牧身着素衣,探出脑袋,白了夏玄妙一眼道:“自个心里清楚就行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你让本官的面子往哪搁?” “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合本官胃口,非给你五十大板!” 听到这话,夏玄妙也算明白了。 原来这乘着“龙辇”的清爽男子,就是这上阳县的狗县令,李牧啊! 不过夏玄妙并没急着摊牌,毕竟她还没进城呢,这狗县令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倒是要看看,这狗县令的县城里又是一番什么景象! 夏玄妙冷笑一声道:“那大人还真是大度呢。” 她都当他面骂他狗官了,这狗官居然不生气。 “那是,本官可是正人君子,岂能与一妇人一般见识?” “妇人?!” 夏玄妙一听这话,刚要反驳,一位骑马挎刀的官吏忽然大喊一声:“都给我让开!让领导先走!” 带刀官吏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来到李牧身前,行了个礼嘿嘿笑道:“大人,前方的路已经清好了!” 李牧摆了摆手:“真是一群刁民,本官这么大的座驾他们看不见吗?非要等程县尉来了才肯让路。” 前来接应李牧的,正是上阳县县尉,程大壮! “走吧!” 李牧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程大壮则是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在马车里等着排队的夏玄妙。 很快,李牧便乘坐着自己的“龙辇”入了城。 穿过高大的城墙,便是一片繁华景象! 宽阔的马路,井井有条的交通秩序。 道路两侧那一排排商铺,远处那高耸的楼阁。 老八大酒楼、皇冠假日客栈、姬霓太美洗脚城…… 看着这些既熟悉又陌生,同时充满了低级趣味的店铺名字,李牧心中感慨万千! 遥想当年,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这上阳县不足百户,且连年饥荒! 而自己又是个科考失败的穷书生。 看看其它穿越者前辈们,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甚至还有当皇子的! 再不济也是个小县令!可自己呢?两个哥哥都饿死了!就在老母亲想要把饿死的两个哥哥和别人家同样被饿死的孩子换着吃的时候,自己,来了! 好在,自己没把课本上的知识还给老师。 先是通过经商赚取了第一桶金,后来县令被山上的贼人给砍了,自己又毫不吝啬的给本州刺史送去一笔钱,买下了这上阳县县令的官位。 后励精图治!这上阳县,也才有了今天的样子。 对了,那砍了上一任县令的贼人,便是如今的县尉程大壮! 回到县衙后,程大壮跟个苍蝇似的搓着手,来到李牧面前开口说道:“大哥,您出差的这几天,令堂来找过下官。” “啧!叫大人!老娘找我干嘛?”李牧眉毛微挑。 “嘿嘿,大人说的是…” 程大壮挠了挠头继续道: “令堂说您啊,也老大不小了,这眼看都奔三了,还没个老婆……” 听到这,李牧也猜到老娘找他干嘛了。 于是立马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以为本官不想啊?” “你看这上阳县内的大家闺秀,要么已名花有主,要么长相实在是让人食欲不振。” “也就青楼里的那些姑娘还算合本官的胃口,但本官也不能找个妓女当老婆吧?” 闻言,程大壮也只能缩了缩脖子,不在说话。 心中却开始揣测领导的心思。 这话里话外的都在说本地姑娘不行,难不成是看上城外收费站的那个外地姑娘了? 哼!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俺程大壮可是有着十几年的山贼从业经验呢! 上一任县令他都敢砍,强抢民女这种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程大壮心中暗爽:我可真有眼力见儿! 知领导所想者,非我程大壮啊! 第2章 公共马车,震惊女帝一万年! 另一边,大夏女帝夏玄妙一行人还堵在大马路上呢。 好不容易付了钱,终于过了这收费站后,夏玄妙忽然皱了皱眉。 “你听。” 一旁的侍女闻言,也歪了歪脑袋,仔细听了听,然后惊呼道:“道路居然如此平坦?” 此时,充当马夫的大内侍卫也吁了一声,将马车停靠在了路边。 “怎么停了?” 侍女立马朝着马车外大喊道。 “小姐,这路……您还是下来看看吧!” 夏玄妙也很好奇这路为何如此平坦,坐在马车上竟然感受不到半点颠簸。 于是也立马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 只见侍卫薛志云一剑劈向了那石灰色的马路,镪的一声!一阵火花闪过后,薛志云发现剑刃上居然出现了一道缺口! 可马路却纹丝不动! “这?这是?何物?” 看到这一幕的夏玄妙立马惊呼道。 身旁的侍女也探出脑袋,一看前方那笔直而又平坦的马路,瞬间也傻眼了! 不过身为女帝,夏玄妙即便不懂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惊讶。 只见她故作沉稳的眯起眼睛道:“哼!雕虫小技,不过看来这狗县令还算把贪来的钱花在了有用的地方。” “先进城!” 说罢,三人继续上路。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三人也终于来到了这上阳县的城墙下。 此时,夏玄妙则是正拿着小本本,一笔一划的记录起自己在上阳县的见闻。 可马车刚走到城门口时,几人又被卫兵给拦下了。 “几位可要进城?” 听到这,夏玄妙立即戴上了面纱,探出脑袋盯着那卫兵道:“怎么?还要收钱?你们县令也是够大胆的!这还没进城呢,就开始收钱了?” 卫兵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有良民证吗?” 听到这话,夏玄妙皱了皱眉道:“何物?” 一旁的侍女也立马开口道:“这位军爷,何为良民证?我等游遍大夏九道,也从未听过这等物件啊?” 卫兵闻言,语气严肃道:“几位有所不知,此地乃是边陲之地,时长有敌国间谍前来刺探军情。” “如果没有良民证,麻烦请在这里登记一下,包括几位要住在哪家客栈、来干什么的,都要写的一清二楚。” 听到这,夏玄妙对这个李牧居然还有了几分好感。 不错嘛!毕竟是边陲县城,防着点北边那群蛮族也是应该的。 “还有,几位,今日限号,外地马车一概不许上路。” 等夏玄妙填完行程和此行的目的后,卫兵又补充了一句。 “限号?” 听到这话,一旁的侍女先是愣了一下。 “上阳县车水马龙,各地商贾络绎不绝,为缓解交通压力,县令大人特此下令。” “每月的单数天仅限外地马车通行,双数天仅限本地马车通行。” “今日是五月初八,是双数天。” 夏玄妙一听,差点气笑了。 可扫了一眼大街后,发现这街上的马车…… 居然还真是?! 比京师的朱雀大街都要多! 宽阔的双向六车道都能挤得满满当当! 但更加让夏玄妙感到意外的是,这大路上马车虽多,但却井然有序。 几乎没有超车以及冲撞行人的事情发生。 行人都很自觉的走在马路两侧的路肩之上。 几乎所有马车也都会礼让行人。 甚至一些路口较少,车流量较多的马路上,还有供行人过路的…… 天桥? “几位,马车我们就先送去附近的停车场了,停车场的费用是每日十文钱,没有异议吧?” 夏玄妙看着这名卫兵,一只手拿着个小本本,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手指般大小的笔写着什么。 写完,他立马撤下本子上的纸张,递给夏玄妙道:“要出城的话拿着这张凭证来取马车。” 一旁的侍女立马接过纸张,低头看了看。 发现这卫兵居然还会写字?只是这笔是怎么回事?也没见他沾什么墨啊?怎么就能写出字来呢? 而此时,夏玄妙无意间撇了一眼这上阳县的城墙。 原本她对城墙这玩意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个年代,还是在边陲之地的县城,有个高大的城墙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问题是,眼前这城墙,居然足有十五米高!比京师的城墙还要巍峨雄伟! 而且这城墙,通体为青灰色,竟一丝夯土的痕迹都没有!全部都是用岩石与石灰浇筑而成! “这?” 夏玄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一旁的卫兵见状,冷笑了一下。 哼!果然又是一群土老鳖。 卫兵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自从李大人上任后,这上阳县的改变太多太多了。 任何一个外地人来了,都免不了表现的像个土鳖。 想到这,卫兵上前一步,故作镇定的开口笑道:“姑娘不必惊讶,此地乃是大夏边陲,为防贼患,县令大人才不惜花费重金修了这面城墙。” 夏玄妙也感觉到这卫兵是瞧不起她啊! “哼!我等乃是京师来的商贾,这一路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城墙没见过?” 说完,她也没想太多,只觉得这狗官也算是把贪来的钱花在有用的地方了。 如果那贪官若真是将钱都花在了这种地方,那也可免于一死。 这时,一旁的侍卫薛志云忽然皱了皱眉道:“可没了马车,难道要我们小姐走路去客栈吗?” 卫兵指了指前方那个用木桩架起来的草棚道:“本县共有九条公交线路,在此处等候公共马车即可。” “每人只需一文钱,可从起点直达终点。” “公共马车?” 听到这话,夏玄妙又一次被刷新了三观! “那!公交来了!九路,路过皇冠假日客栈。” 夏玄妙顺着卫兵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一辆两匹马拉着的巨型马车正停在那草棚边! 通过四周没有糊窗纸的车窗,夏玄妙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足有十几个座位!还是两层的! 第二层为观光车厢,是完全敞篷的!同样也有十几个座位! 虽然夏玄妙很不想放下自己女帝的架子,但她是真的好奇! 坐在马车的二层,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于是,她立马朝着“公交站”走了过去。 等夏玄妙一行人离开后,一旁的卫兵对另一个卫兵道:“这几人举止甚是怪异,带头的女子竟还戴着面纱,盯紧他们,说不定是敌国的探子。” 另一个卫兵则立马点头道:“是!” 第3章 刚入城,女帝就消费五千贯! 坐上公共马车的二层,夏玄妙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宽阔的马路,井然有序的马车,以及道路两侧,那古香古色的商铺! 每到一个路口,马车都会停在一个名为“斑马线”的白色线条前等候。 可就在此时,路口中央的红色牌子,忽然砰的一声!自己转动了一下!从先前的绿色转变成了红色! 身为大内侍卫的薛志云立马警惕地拔出腰间长剑!大喝一声道:“何方妖术?胆敢在我大夏作乱!看剑!” 下一秒,身后忽然传来一稚嫩的男声道:“几位不是本地人吧?” 夏玄妙扭头看了看少年,还没开口,一旁的侍女便立马说道:“那又如何?” “这位好汉。”少年对着薛志云拱了拱手道:“莫要与一机械计较。” “小弟姓梁,名至超,各位叫我小超就成!” “此物名曰交通信号牌,又叫红绿牌。” “这红绿牌之所以会自动变换,是内有乾坤啊!” 薛志云尴尬地收回长剑,嘴硬道:“机械?哼!奇技淫巧罢了!” 一旁的夏玄妙则是跟个小姑娘似的,立马瞪大了眼睛开口问道:“有何乾坤?” 梁至超骄傲一笑道:“内有发条,每隔少时便会转动一次!” 夏玄妙很好奇,那所谓的红绿牌是如何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变换颜色的? 可一听到发条二字,夏玄妙只感觉自己听了跟没听似的。 “何为发条?” 夏玄妙耐心的开口问道。 梁至超一听,立马露出满脸的自豪道:“这发条,可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而其发明者,自然便是本县的青天大老爷啦!” “不瞒三位说,我表哥就有一个怀表,内有发条,足不出户,便可通过怀表来判断何时!” “怀表?” 夏玄妙又愣住了。 “那!你们看!” 梁至超立马又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望楼。 上阳县一共有九处望楼,并且每处望楼都设有一座巨大的时钟! 时钟上,标注着十二时辰,并且每隔少时指针便会转动一下。 “怀表,就是那玩意的缩小版!大概只有三五个铜钱那么大!” 此时,坐在另一旁的男子一脸骄傲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道:“小兄弟说的,可是此物?” 梁至超闻言,立马看了过去。 一看到那位公子手中的怀表,梁至超眼珠子都直了! “我去!这位兄台!您这表花多少钱买的啊?” 那公子一脸骄傲地耸了耸肩:“也不贵,九百贯而已。” “九百贯?!” 梁至超一听,立马傻眼了! 一旁的夏玄妙三人更是嘴巴大得都能塞下一个苹果了! 这么小的一个玩意,居然要九百贯?! 不过夏玄妙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玩意…… 值! 别说九百贯了,就是九万她也要! 女人嘛! 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这怀表,通体用金属打造,甚至这位公子的怀表还是定制款!周围还镀了一层金边! 小小的东西,内部标注了十二时辰,并且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指针自动行走移动! 如此一来,甚至不需要燃香、观天,便可精准地判断时间了! 见着小东西如此精妙,夏玄妙立马惊呼道:“这不是妖术,这是仙术啊!” 听到这,那公子一脸骄傲地笑了笑道:“呵呵,这位姑娘,这世间哪有什么仙术?这可是我们县令大人发明的一种精密机械!” “正如刚刚那位小兄弟所说那般,此物内有发条,只需上好发条,指针便可按规律转动!” 听到这,夏玄妙也实在是想不通这发条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小小的指针自己转动的。 在她眼里,这就是仙术! “哪里有卖的?!” 在她的眼中,这小小的,镀着金边还能看时间的宝贝,不管值多少钱她都要定了! 一旁的梁至超闻言,眼珠子一转悠,心想这赚钱的机会不就来了? 然后立马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道:“那里!上阳钟表行!” “师傅!我们要下车!” 夏玄妙立马走到楼梯口。 马夫闻言,却白了夏玄妙一眼道:“还没到站呢!想下车自己下!” 毕竟是马车,走得也没那么快。 一般人想下车,直接就自己跳下去了,根本不会等马车停稳。 而夏玄妙现在对怀表的期待已经急不可耐了,自然没和马夫计较。 一行人立马跳下车,夏玄妙下车的时候还踉跄了几下。 此刻,她再也不顾什么帝王尊严了!她只想拥有一块镶金边的怀表! 来到钟表铺后,梁至超先拦住夏玄妙等人道:“几位先等一下,容我前去交涉一番。” “毕竟你们都是外地人,弄不好店老板容易宰你们。” 夏玄妙一听,也在理。 于是便等着梁至超前去交涉。 不一会儿,梁至超小跑着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三位,谈好了!你们三个一起买的话,给你们个团购价!打八折!” “好!” 夏玄妙立马喜笑颜开。 薛志云是大内侍卫,平时也需要看看时间之类的。 而侍女更不用说了,他每天都要负责叫自己起床、叫自己用膳之类的,也同样需要看时间。 于是,夏玄妙很大方地给两人一人买了一块怀表。 只不过自己那款是定制的,不仅要镶金边!还要镶宝石!镶水晶! 薛志云和侍女则是普通款。 三人,一共花了五千贯! 夏玄妙倒是没在意,坐等自己那定制款怀表做好。 店铺老板通知她三天后来取,一行人也算给上阳县创造了五千贯的GDP。 “这是你的介绍费。” 钟表铺的掌柜得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梁至超。 梁至超接过银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光介绍费就五十贯?!老天爷啊!您可算开开眼了!终于让我找到一伙人傻钱多的土豪了啊!” 他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 兴奋的他恨不得当场冲出去给那戴面纱的女子跪下叫声姑奶奶! 可店老板却见怪不怪地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啊,赶紧伺候好那几个外地人吧,估计肯定是京城来的达官贵人。” “普通的商贾可没这消费能力。” 第4章 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可是个大贪官! 夏玄妙一行人刚来到下一处公共马车站点,之前那位梁至超便大跑着冲了过来。 见这梁至超急匆匆地跑过来,夏玄妙一脸好奇地皱眉问道:“这位少年郎,你还有什么事吗?” 梁至超闻言,立马谄媚地笑了笑道:“咱们上阳县虽然治安很好,但奸商可是一点都不少啊!” “而这位姐姐出手又如此阔绰,万一遇到了奸商可怎么办?这样吧!姐姐您只需要五钱,小弟我就愿意当你们的向导!如何?” 听到这,夏玄妙还没等说话,一旁的侍女便立即开口道:“小姐,我们这么一会儿就已经花了五千多贯了啊!” “奴婢严重怀疑,这小子准是在坑我们!” 夏玄妙闻言,又看了看身后的大内侍卫薛志云道:“志云,你怎么看?” 薛志云抱着怀中的宝剑,吊着狗尾巴草沉思片刻后,微微点头道:“恩,思琴所言极是。” 可梁至超闻言,却立马反驳道:“这位姑娘,这话您说的就不对了啊!这怀表就是这个市价,而且是你们家小姐要定制款的,所以才花了那么多钱的,怎么就成了我坑你们了?” 听到这,夏玄妙也白了侍女一眼道:“行了,思琴,五钱而已,给他一贯!买他两天的!” 思琴闻言,撅着小嘴,一脸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道:“给!小奸商!” 梁至超闻言嘿嘿一笑:“小姐姐,我保证您这笔钱花得一定物超所值!” 上了公共马车后,夏玄妙盯着自己刚刚给侍女和侍卫二人购买的两块怀表若有所思。 由于夏玄妙的怀表因为是定制款的,所以需要三天后来取。 至于侍女和侍卫二人的则是普通款,随时可以取货。 至于价格嘛!也还算是物美价廉。 六百贯。 当然,六百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大夏普通百姓的平均年收入,大概只有二十贯左右,所以一块怀表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还是望尘莫及的。 只是,让夏玄妙好奇的是,既然这怀表和发条都是这狗县令发明的,那岂不是说?那钟表铺也是那狗县令开的? 想到这,夏玄妙立马看向那梁至超道:“对了,少年郎,我记得大夏律明文规定,官员不得经商,不得与民争利,那这钟表铺?难不成是县令开的?” “嗨!”梁至超摆了摆手道:“这小姐就有所不知了,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夏律虽然规定官员不得从商,可县令老爷也没从商啊!这家钟表铺,只是县令老爷投资入股的,并且提供了技术支持,至于如何经营,他一概不管。” “只是坐等分钱罢了。” 投资入股? 也就是说那狗县令花了钱,但是不管经营? 这不就是花钱雇了个掌柜的帮自己经商吗?和自己经商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夏玄妙眉头一紧道:“也就是说,你们县令大人在用这种方法钻法律的空子?” “也不能这么说吧。”梁至超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口说道:“小姐您想啊,如此精妙的发明,若是完全交给普通商人手中,那会怎样?” “商人为了赚钱,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所以呢,县令老爷便搞出了个什么……官府控股企业。” “所有企业都有官府控股,一来呢,是防止技术外泄,二来,也是防止那些奸商们扰乱市场秩序。” 听到这,夏玄妙愣住了 由官府出资控制民间商贾,一来可以让官府有一笔不菲的收入,二来还能对那群奸商起到管控效果。 乍一想这法子确实挺好。 不过这不就是官商勾结吗?无非就是给自己的贪污找一个正当理由罢了! “哼!这狗官还真是为了贪污什么理由都想得出来啊!” 梁至超听到夏玄妙居然管他们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叫狗官!直接皱起眉头道:“小姐这是什么话?” “不是我吹哈,这位小姐,您是外地来的,有所不知。” “我们县令啊,那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您可知道,在李大人上任县令前,这上阳县是怎样的?” “哼!我只记得我小的时候那会儿,上阳县人丁不足百户!连年战乱又导致了饥荒,横尸遍野!易子而食!” 说到这,梁至超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悲伤,低头说道:“我的父母就是在那段时间饿死的,现在也只有我和奶奶两人相依为命。” “李大人刚上任的时候,带领着我们大兴水利!灌溉田亩!发明了多种犁器!甚至在整个县城下修筑了下水管道,统一将污秽之物收集起来滋养土地。” “短短三年时间,上阳县的粮食便从曾经的亩产不足一石,上涨到了亩产五石!” “而且啊,我们上阳县还不纳粮!不纳税!” “不纳粮纳税?!” 听到最后一句话,夏玄妙彻底绷不住了! 好家伙!怪不得这上阳县一年的税银不足千两!税粮更是完全没有! 堂堂朝廷命官居然不收百姓一粒米!一贯钱!这是什么神仙父母官? 虽然身为女帝的夏玄妙知道,如果全国都这样不纳粮不交税的话,那自己这女帝也没得当了。 但她还是打从心底地开始欣赏这个李牧了。 “难道他真是个好官?” “好官?” 梁至超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官倒是称不上,李大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贪官!” “啊?” 此言一出,就连一旁的侍女都蒙了。 刚刚这梁至超把那狗官给夸得都要上天了,怎么现在又说他是贪官? 梁至超开口解释道:“但李大人从不鱼肉百姓,他虽然贪,但一不贪朝廷的钱,二不贪百姓的钱。” “那他贪谁的钱?” 夏玄妙对这个李牧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梁至超此刻,神秘一笑道:“他凭本事赚!” “赚?” “没错。”梁至超点了点头,随即上下打量了一下夏玄妙三人的穿着,然后笑道:“没猜错的话,几位应该是南方来的达官贵人吧?” 夏玄妙点了点头。 梁至超继续道:“你们这种达官贵人、富商豪强们啊,我们县令老爷最喜欢了!他的钱,就是从你们这种人口袋里贪来的!” 第5章 就是女帝来了!也得留下给俺当大嫂! “贪我们的钱?” 夏玄妙冷笑着摇了摇头道:“难道穷人是百姓,我们这些商贾就不是百姓了?这不还是鱼肉百姓吗?” “诶!此言差矣!”梁至超立马摆了摆手道:“我家县令不仅贪你们口袋里的钱,还能让你们也赚到钱!” “再将赚来的钱,全部用于投资本地!让本地的底层百姓受益。” “如此一来,商贾、县令、百姓,都能从中获益!” “就您这消费能力,不出一日,县令大人定会亲自派人来邀您与他共进晚餐!” 听闻此言,夏玄妙是越来越想见到这个李牧了。 她刚要开口询问,梁至超立马指着前方那高耸的楼阁大喊道:“看啊!本县最大的客栈到了!” 夏玄妙顺着梁至超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傻眼了! 只见眼前的楼阁,高度堪比京师的大雁塔!足有十数丈高!且面积惊人!装潢奢华! 楼阁横跨整个县城的主大街,由两座建筑组成,中间则是由一条二十米长的廊道相连,廊道距地面也足有三五丈那么高! 楼阁顶层均有铺设青色琉璃瓦,远看甚至比皇宫还要壮观! 巨大的牌坊横在主干道上方的廊道下,几个大字写着“皇冠假日客栈”! 其周围更是绿树成荫!方圆百米的空地上都是绿地、池塘、假山等园林! 园林中又随处可见前来休息闲逛的百姓,还有些吟诗泡妞的文人墨客。 这TM堪比御花园了啊! “这……小姐,这是我们订的那家客栈?” 夏玄妙微服私访,每到达一处就会派人打听好下一处目的地最好的客栈。 本以为这小县城再怎么繁华,客栈也无非就是个二层小楼。 可眼前这楼阁,至少有五六层!单体建筑面积更是夸张到堪比皇宫主殿! 梁至超很有眼力见地帮忙扛着行李走下公共马车,一边引领着夏玄妙一行人,一边同样满脸期待地走进这家客栈大堂。 来到客栈门前,几位穿着绸缎的小工立马凑上前去:“客观!里边请!行李交给我们吧!” 进入大堂后,足有三丈高的大堂内,同样也是富丽堂皇! 来往的住客络绎不绝,但每个人都是穿金戴银。 等梁至超去前台和几位打扮得如宫廷舞姬一般的女子交涉时,一直都很淡定的大内侍卫薛志云都绷不住了。 他立马来到夏玄妙身旁,小声道:“陛下,这客栈的规模都比王府了!哼!这简直就是以下犯上!” “是啊!”侍女思琴也立马开口道:“不如陛下干脆挑明身份!叫他狗官前来当面问个清楚!” 夏玄妙摆了摆手道:“不急,刚刚那少年郎说他会请咱们过去,哼!咱们等着便是!” “朕倒是要看看,这狗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狗官能把一个客栈建得比王府都夸张! 那他自己的私人宅邸什么样,夏玄妙都不敢想! 但眼下,急着挑明身份只会让自己少了解到一些东西。 “这狗官犯下的罪多着呢,朕要慢慢查,慢慢看!等回宫后,这笔账朕一条一条地跟他算!” 订好房间后,那梁至超也匆匆跑了过来拱手道:“嘿嘿,小姐!房间订好了!像您这种身份啊,应该尊享帝王套房!就在对面楼阁顶层!可俯瞰整个上阳县!” “帝王套房?” 夏玄妙又愣住了。 什么样的客栈,敢把一个房间命名为帝王套房?当自己这个女帝不存在啊? 太TM嚣张了! “内个,钱嘛……”梁至超这时搓了搓手道:“几位肯定也不差钱,这帝王套房一晚上的售价是,六贯四钱八文。” 听到这价格,夏玄妙差点一个跟头栽倒! “多少?!”就连一向都很淡定的薛志云都傻眼了! 怀表卖个几百贯他都忍了,毕竟那玩意的确有技术含量。 可客栈住一晚六四八?这不明摆着宰客呢吗? 一行人逛遍了大半个大夏,也没见过超过一贯钱的客栈啊! 但毕竟,五千贯的怀表她都买了,一个648似乎也没那么夸张。 使了个眼色后,一旁管钱的侍女满不情愿的掏出几串钱,递给了梁至超。 梁至超将钱递给前台后,立马领着几人上了三楼。 这客栈一楼是大堂和酒肆,二楼是餐厅,三楼及以上便是客房区域。 来到三楼,穿过横跨主大街的廊桥后,夏玄妙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站在五仗高的廊桥上,首先是两侧大街上,车水马龙的景象! 其次,便是梁桥对面那热闹非凡的赌坊! 梁至超见夏玄妙看着赌坊一动不动,也立马开口介绍道:“嘿嘿,小姐,这皇冠假日客栈不仅仅是个客栈,还是集住宿、餐饮、娱乐为一体的综合娱乐中心!” “当然,同样由我们伟大的县令大人投资入股,并提供技术支持!” 又是那狗县令的产业? 夏玄妙深呼吸了一下,防止自己忍不住大发雷霆。 “您眼前的呢,便是本县最大的赌坊!上阳皇冠娱乐城!不仅有性感美女在线发牌,同时也是本县最大最豪华的青楼!” “不过……您是姑娘,应该是享受不到这项服务了……” 听闻此言,夏玄妙立马瞪了一眼梁至超。 梁至超也立马缩了缩脖子,尴尬道:“嘿嘿,我多嘴!我多嘴!” 另一边,县尉府。 “程大人!查到了,那小美人儿现在就在皇冠客栈!” 一位衙役满脸坏笑地说道。 程大壮闻言,满是络腮胡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道:“哼!还挺会享受的嘛!若她得知咱们县令老爷看上她了,以后那种客栈她随便住!不知道得有多开心!” “走!给县令大人抓老婆去!” 这时,一名小吏忽然拦住程大壮道:“程大人,县令大人可是跟您说过,您以后就是朝廷命官了,行事风格也该改一改了啊!” “去你的吧!” 程大壮一把推开小吏道:“老子还不知道老子现在什么身份?既然当了差,就得有个当差的样子,直接掳走当然不成!” “那程大人打算怎么做?” 程大壮想了想,接着坏笑一声道:“骗走。” 听到这话,小吏直接傻了! “不是?程大人!这?这和掳走也没太大区别吧?” “滚开!今儿个这媒人,老子是当定了!” “既然李大人看上了,那她就是女帝陛下!也得给俺留下来当大嫂!” 程大壮又推了一把那小吏:“李大人对我程大壮有恩!如今李大人终于看上个姑娘了,咱当兄弟的,能不帮帮忙吗?” “小的们!记住了!那可是咱未来的县令夫人!都给我稳着点!别吓着人家咯!” “是!大王!” “啧!叫什么大王?叫大人!咱是官差,又不是山贼!” “好的大王!没问题大王!” 第6章 那狗官看上的女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鸟! 此时,夏玄妙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赌场,杀心四起! 虽说朝廷并没有明令禁止赌博,但大家都知道赌场这地方是上不了台面的。 现代大多数人之所以能意识到赌博的危害,完全是因为现代人有了更好的娱乐方式。 而在古代,也没什么娱乐方式,要是连妓院赌场都禁止开设的话,那底层百姓们唯一麻痹自己的方式都没了。 到时候农民起义都算轻的,那些有权有势不需要为了生活奔波的士大夫们才是最棘手的。 但无论如何,敢把赌场开得这么大,还这么明目张胆,也确实触碰到了夏玄妙的底线了。 她怒视着一旁的梁至超道:“小子,这赌坊竟有这么大?那狗县令是把全县的百姓都骗过来赌博了吗?” 听到这话,梁志超连忙开口解释道:“这位小姐,您可不要误会啊!我们这的赌场都是正规场所。” “您现在看到的这家,更是在县衙里备过案的!绝对不会做什么违反夏律的事情!” “而且啊,这赌坊还是本县的一大经济来源呢!” 夏玄妙也发现,这赌坊来往的客人们,个个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其中不乏有京师口音的达官显贵。 “哈哈哈!这地方是真的好啊!等本官告老那天,也在这上阳县购置一套房产!” 一位操着京师口音的老爷大笑着从一处包厢中走了出来,一旁的本地人开口笑道:“吴大人,我劝您啊!最好是抓紧购置!现在这上阳县的房价是水涨船高啊!” “此话怎讲?” “您想想啊,这上阳县每月来游玩的观光客就不下万人!这万人中,更有大部分人都有在本地买房的想法。” “上阳县本就不大,若如此下去,那今后的房价肯定是越来越高啊!” 听到这,吴大人恍然大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道:“小子!走!带本官买房去!”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夏玄妙看到那人后直接崩溃了! 那位吴大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夏的翰林院大学士——吴忠! 而吴忠此刻也好像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似的,连忙扭头望向了夏玄妙这边。 夏玄妙则是连忙检查了一下面纱,发现没有破绽后,又急忙转过身去。 吴忠见状,则暗暗一笑:小美人儿还害羞了,这上阳县的美人儿也真是不错啊! 而刚转过身的夏玄妙,又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一位打扮得一丝不苟的男子,正左拥右抱地从对面的房间里走出! 而那人,竟是刚被调到安北担任节度使的徐国公——王将! 当初自己起兵发动应天门之变窜取皇位时,正是他一刀砍了太子的头颅,从而取得应天门大捷! 后夏玄妙登基称女帝后,又封他为国公! “怎么?王将也??” 一旁的侍女思琴和侍卫薛志云两人也傻了! 梁志超见状,还以为他们认识,于是自以为很有眼力见地朝着王将挥了挥手道:“这位老爷!我们家小姐……” 话还没说完,薛志云则更有眼力见地直接捂住了梁志超的嘴,然后急忙背过身去。 思琴、薛志云、夏玄妙三人几乎是同时转过身! 翰林院学士或许认不出乔装打扮后的女帝一行人,但身为女帝最忠诚的武将,王将不可能认不出! 果然,王将也觉得那三个背影有点眼熟,于是皱着眉走了过去道:“三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此刻,夏玄妙轻轻地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 王将在自己还是公主时,便是公主府侍卫,从自己十五岁获封号时就跟着自己了,一晃也有十年了。 跟着自己十年的老将,不可能认不出自己。 想到这,夏玄妙也只能决定,就这样草草结束这次微服私访吧! 可她正要摘下面纱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憨厚的嗓音! “徐国公?!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人正是上阳县尉,程大壮! “程县尉?您还真是消息灵通啊!我这刚办好入住,您就来欢迎我了?诶?怎么不见李牧那小子?” 程大壮闻言,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道:“嘿嘿,徐国公,我不是来欢迎您的,我是来帮我家大人找女人的。” “找女人?” 王将皱了皱眉:“李牧那小子年轻有为,相貌俊朗,还愁找不到女人?” 程大壮叹了口气道:“哎!国公有所不知,我家大人啊,眼光高。” “本地的大家闺秀要么早已出嫁,要么他看不上,您说他总不能娶个妓女回家吧?” 王将点了点头,皱眉道:“也是,嘶——不如这样,我有一老部将,其女相貌玲珑,如今已到碧玉年华,却还未嫁。” 程大壮闻言,立马摆了摆手,憨笑道:“不必了,我家大人其实已经有心上人了,俺这就是来抓那位姑娘的。” “抓?”王将愣了一下。 “额……不是,骗!不是!说媒!俺今天当一回媒人!” 王将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程大壮道:“你啊,先前李牧那小子和我说起过你,以前当山贼时的性子该改改了!” “国公大人说的是,嘿嘿嘿……” “行了,我去玩了!回去告诉李牧,我明日去拜访他!” 说完,王将搂着俩美女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赌坊。 确认王将已经离开后,夏玄妙三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更加让夏玄妙好奇的是,这个狗官是怎么勾搭上自己的得力干将的?! 就他这狗官还要找老婆? 怎么?是想给自己九族在添几个?好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小姐,人走了。” 薛志云松开了梁志超的嘴,神情严肃道:“不过徐国公才刚调任安北节度使不足一年,就与那狗官这么熟了?真是奇怪。” “是啊!”思琴也点了点头道:“真不知道那狗官用了什么迷魂汤,徐国公居然还要帮他说媒!” 夏玄妙点了点头:“不过也幸亏那狗官已经有了心上人,否则若要诛他九族,朕……我还不好像王将交代呢。” “哼!那狗官看上的女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鸟!都该杀!”思琴嘟着嘴,一脸愤恨的说道。 第7章 九族批发来的?说不要就不要? 而一旁的薛志云却摇了摇头道:“如果能让那狗官一人偿命的话,最好还是莫要伤及无辜了。” “如今天下初定,北边有鞑掳人虎视眈眈,西域人又逼得我大夏不得放弃安西地区,东边有扶桑,南边有越骠,正是四面楚歌之际,万不可滥杀无辜以丢失人心。” 薛志云虽然没有将才,但常年跟在女帝身边,多少也了解一些当下朝局。 夏玄妙在登基称帝后用了三年时间铲除太子党余孽,以在朝廷立威,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 过去的三年里,她一直都在巩固权利,却没时间关心一下民间疾苦。 此次微服私访,也正是巩固好了权利后,该考虑考虑如何治国了。 “志云说得对,如果能让那狗县令一人偿命,何须多杀一人?” 就在此时,一旁的梁志超忽然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吓得他脸色惨白!指着夏玄妙道:“你你你!你要杀我们县令老爷?!” 薛志云闻言,立马锋芒毕露! 而梁志超看到这一幕后,吓得扭头就要跑! 可薛志云却一把抓住了梁志超的胳膊,这少年在大内侍卫的手中毫无抵抗能力! 如果不是赌场人多眼杂,梁志超毫不怀疑薛志云会一招弄死他!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他们要杀县令!快去叫衙役啊!” “保安!保安!” “保安?”夏玄妙皱了皱眉。 下一秒,几名穿着赌坊工作服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并大喊:“给老子住手!敢在县令老爷的场子闹事,不想活了?!” “原来是赌坊的打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夏玄妙冷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薛志云的肩膀道:“活动活动筋骨吧,志云。” “是!” 紧接着,薛志云一把将梁志超推给了思琴,随后孤身一人冲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五六名赌坊打手便被打得鼻青脸肿! 赌坊内的赌客们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了! “还有人敢在这地方闹事儿?不想活了吧?” “我看那位壮士也是个练家子啊!估计衙门遇到棘手的了。” “练家子?呵呵!县令老爷说过,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在怎么练家子,难不成是铁人?” “快看!县尉大人来了!” 这时,程大壮像一只老虎一样款款走来,目光冰冷。 他身长将近七尺,按照大夏的度量衡来算,七尺就是一米九。 体重更是足有一百三十公斤!关键是还不显胖! 虽然有点将军肚,但属于是那种脂肪下全是肌肉的猛汉! 此刻,薛志云看到程大壮像一只老虎一样朝着自己走来,一时间也有些慌乱。 纵然他武功高强,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可当薛志云已经摆好了进攻姿态时,程大壮却忽然开口道:“为什么打人?” 为什么? 听到这,夏玄妙都有些蒙了。 这人打都打了,你还问为什么?就算要问,不是也得抓衙门里去问吗? “他们要杀县令!” 夏玄妙等人还没等开口,身后的梁志超便连忙大喊! 周围的吃瓜群众们一听,纷纷大眼瞪小眼! “杀县令?为啥?” “是啊!咱们县令这么好,这群人是哪根筋撘错了,要杀咱县令?” “哼!估计这几个人恐怕是鞑掳的刺客!” “可他们看着也不像鞑掳人啊?” “那就是汉奸!” “对!就是汉奸!汉奸!杀了狗汉奸!杀了狗汉奸!” 听到这话,夏玄妙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莫名其妙就成汉奸了? 思琴更是吓得双腿都在发抖!生怕这群赌徒一个激动,冲上来把她一个弱女子给撕碎! 此刻,整个赌坊内的赌徒们都围了过来,甚至还有人请命程大壮要帮刽子手手刃了这群“汉奸”! “你们这群狗汉奸!你们知道我们县令为了让大夏变得再次伟大有多努力吗?” “就是!陛下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县令给做到了!” “要是没有县令老爷,我们早就饿死了!你们这群狗汉奸休想夺走我们的青天大老爷!” 围观的赌徒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甚至客栈青楼里的姑娘们也都来凑热闹了。 恩,对,这家客栈里还有一处青楼,同样也是最豪华最顶级的那种。 而此时,程大壮也歪了歪嘴,冷笑一声道:“哼!妈了个巴子的!原来是一群狗汉奸!小的们!给我拿人!” “是!” 一声令下!十几个衙役一拥而上! 而薛志云见状,也立马拔出长剑! 镪的一声!刀光剑影下!程大壮立马眯起了双眼! 虽然程大壮并没有系统性地习过武,但长达十几年的山贼从业经验也告诉他,此人绝非是这十几个衙役能对付得了的! 可就在程大壮把手揣进怀里,打算掏出什么东西出来时!夏玄妙忽然拍了拍薛志云道:“志云,收手吧,没必要和这群败类拼命。” “可是!” 薛志云刚要开口,夏玄妙却一脸冷漠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只带你一个高手出来微服私访吗?” 说着,夏玄妙悄悄望了一眼赌坊的大门口。 薛志云也顺着夏玄妙的眼神看了过去,发现一道矫健的背影正迅速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上阳县乃是边陲小城。 这里,五里一哨,十里一营,想调兵来还不容易? 想必那位藏在暗处的同僚应该是去搬救兵去了。 想到这,薛志云立马收起长剑,冷哼一声道:“哼!你们这群狗官!走着瞧吧!” 身后的思琴也点了点头道:“哼!告诉你们!敢抓我们!你们就等着后悔去吧!” “又和?吓老子?”程大壮一听这话,气笑了。 立马撸起袖子大喝一声道:“给我抓走!妈的,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 “都给老子听好了!戴面纱内娘们谁也别动!”说完,他又淫笑了一下道:“嘿嘿嘿…如此美人,自然要交给大人处置。” 程大壮有令,自然没人敢碰夏玄妙一下。 而夏玄妙也没打算拖着,正好她也想看看那个李牧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便跟着衙役们出了赌坊。 来到大门外,只见三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只是,这三辆马车的样子却有些奇怪。 前后两辆马车均为黑白色涂装,并且居然还是侧开门的? 车门上更是用白底黑字写着一个大大的“警”字。 中央那辆马车则写着个“监”字,同样也是黑白涂装。三人均被押上了中央那辆写着“监”字的马车上。 之后,听到动静也赶来吃瓜的徐国公王将凑到了程大壮身旁小声嘀咕道:“那三位是什么人啊?看着背影怪眼熟的。” 程大壮闻言,嘿嘿一笑道:“那自然,是我给县令大人找的老婆咯!” “仨?还有个男的?” “不是,一个,戴面纱那位。” “好眼光!虽然看不见脸,但气质就不一般,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居然能让徐国公大人念念不忘?为何不娶回家做小妾?” 听到这话,王将立马瞪了程大壮一眼道:“找死?九族不要了?” 第8章 本官一生清廉! “这?与我九族何干?” “我说的那位,是当今圣人!” 说着,王将还对着京师的方向拱了拱手。 听到这,程大壮也是恍然大悟! “女帝陛下?!” 王将点了点头,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囚车里坐C位的那位姑娘的背影道:“不得不说,这背影所流露出的气势是真的像啊!李牧这小子,眼光还真不错。” 而程大壮闻言,也是若有所思起来。 他就是个边陲小城的山贼转正的县尉,自然没可能见过女帝。 只是,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了。 这要是找了个长得跟女帝一模一样的姑娘回去献给大哥,那他还不得开心死? 当然,这天下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估计多半也是气质有些相似罢了。 想到这,程大壮扭头看了看王将,然后拱了拱手道:“徐国公,那下官就先告辞了!祝您玩得愉快!” “好!” …… 县衙内。 “又胡了!嘿嘿嘿!来来来!再来再来!” 等到程大壮终于带着夏玄妙等人来到衙门时,好家伙!整个衙门都快成了麻将馆了! 只不过外地人可能并不知道麻将为何物,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麻将这种东西。 这还是李牧穿越后才“发明”的呢。 不过,即便不知道麻将为何物的人,也看得出,这特么就是在赌钱呢啊! 看着麻将桌上,李牧那边一沓一沓地银票,夏玄妙彻底怒了! 她本来还想着,正好来衙门看看这个李牧到底什么样,这一来,居然给了她这么大个惊喜! 装潢的有如宫殿一般的衙门大堂被李牧完全搞成了个赌场,夏玄妙就气不打一出来,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杀了这狗官!为民除害! “大人,您该升堂了啊!” 这时,一名输的正准备脱下那身绫罗绸缎衣服的商人哭丧着脸说道。 李牧闻言,则扭头看了看身后程大壮等人。 然后挥了挥手道:“行,都滚吧!” “等一下!” 几人刚要离开,李牧又拿起桌上那一沓银票,抽出几张道:“本官记得清楚呢,赢你一百二十贯,赢你三百零八贯,赢你五十九贯,给!” 几人一看,立马眉开眼笑道:“哈哈哈!李大人还真是大方!说不玩钱的还真把钱还给我们了?” 李牧闻言,白了一眼那人道:“本官说过,本官最讨厌赌钱了,但不玩点什么,总感觉有些无趣。” “下回来,咱谁输了管谁叫爹!” 几人愣了一下。 这更没得赢了。 就算赢了,谁敢让李牧叫自己爹啊? 但还是点头说好。 “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升堂!” 此时,夏玄妙等人则是一脸诧异。 最讨厌赌博了? 还把赢的那几百贯都还了回去? 这下夏玄妙是真的看不懂这个李牧了。 他到底想干嘛? “惊堂木呢?妈的一群废物,本官每月给你们三千文,你们倒好,这点事儿都办不利索?” 三千文?! 听到这,夏玄妙更惊讶了! 一群在衙门工作的小衙役每月就有三百文的月钱? 三千文,就是三贯,一个月三贯,一年就是三十六贯! 要知道,朝廷每年给一个七品县令的俸禄,也就三十贯啊! 普通衙役更不用说了,衙役根本不在朝廷体制内,是没有俸禄的,给多少钱,全凭县令、县丞、县尉等三人商量着给。 当然,钱也是这三位朝廷命官自掏腰包负责。 而通常情况下,各地的衙役是没有月钱,或者月钱很少很少的,毕竟一个役字就足够说明问题了,役代表服役,理论上来说是不应有工资这种东西的。 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于民间压榨。 当然,也有不压榨,真的给衙役很多钱的县令。 但那种县令,日子过得通常比底层百姓还惨。 除此之外,衙役的人员构成也十分复杂,通常都是些地头蛇或者是无所事事的市井流氓。 因为这些人才能吓得住那些“刁民”。 夏玄妙游遍大夏九道,对地方官吏给衙役支付月钱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一个月三千文的衙役她还是闻所未闻! 一般的小县城的衙役月钱能有三百文就不错了! 而李牧则是看着这群月薪三千的傻子们气不打一处来,自言自语道:“哎!看来本官得办个警校,好好培训一下你们这群废物了。” 警校? 听到这两个字,夏玄妙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马车涂装。 在这个世界上,衙役是地方官自己养的,穿什么怎么打扮自然也由地方官自己说了算。 给县衙的马车换个涂装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这个警字倒是很有意思。 警字有着危险戒备、警戒等意味,放在用来维护秩序的衙役身上在适合不过了。 “升堂!” 李牧这时拍了下惊堂木,吓得夏玄妙三人一个激灵。 “跪下!” 一旁的县尉程大壮一把扯下夏玄妙的面纱,并大喊一声。 可摘下面纱后,程大壮直接愣在了原地! 戴着面纱时的气质就已经给人无限遐想了,却没想到,摘了面纱后居然如此倾城! 就连前方的李牧都惊了一下! 而夏玄妙却冷笑一声道:“你确定你要我给你跪下吗?” 一旁的思琴也点了点头道:“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别说你一个小县令了,就是国公来了,也受不起我家小姐这一跪!” “废什么话?当我家大人是吓大的?” 程大壮大步走上前去,正要强行压下几人。 可李牧却摆了摆手道:“不跪也行。” “站着就站着。” 毕竟是个穿越者,对下跪这事儿倒是没什么特别要求。 下一秒,李牧立马丢出一根签子道:“流放岭南!” “什么?!” 夏玄妙眉头紧锁。 一旁的思琴当起了夏玄妙的嘴替道:“你这狗官!你还没审呢!” “审?你们都藐视公堂了,还审个屁?流放岭南!” 可就在此时,程大壮一个健步走到了李牧身旁,并趴在李牧耳边小声嘀咕道:“大人,您不是看上那姑娘了吗?” “我是抓来给您当老婆的啊!您怎么能流放岭南呢?” 李牧一听,立马惊了一下道:“你不让本官娶妓女,但是让本官娶女囚?还是个想杀本官的女囚?!” “这?” 程大壮愣住了。 片刻后,程大壮又嘿嘿一笑道:“那大人您不要,我可要娶回去当小妾了?” “滚!” 李牧一听,立马拉了下脸,瞪了程大壮一眼道:“你也不能要!” 李牧这话说得很大声,仿佛是说给别人听的一样道:“你当大夏律是摆设?还是说你觉得本官是那种见色起意、趁火打劫、侮辱女囚的混蛋?” “告诉你!程大壮!本官一生清廉!严于律己!严格执法!怎能因那女囚相貌倾城而网开一面?” “夏律不容践踏!” “流放岭南!” 啪! 李牧再一次拍了下惊堂木。 这下,夏玄妙凌乱了。 他到底是好官还是坏官? 怎么又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了? 还一生清廉?你这县衙都快赶上老娘当公主时的公主府了! 第9章 都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啊! 夏玄妙眼珠子瞪得溜圆! 思琴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话,他李牧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他脸皮难不成比城墙还厚? 而就在几名衙役正要将夏玄妙等人压上囚车,援军还没到达时! 薛志云忽然大喊道:“等一下!话是我一个人说的,事情也是我一个人要做的,与他们无关!抓我一个就成!” “那可不行!” 李牧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她们两个弱女子又能对大人您做什么呢?” 薛志云回答道。 李牧闻言,则笑着指了指薛志云道:”抓你一个,不过是抓了个小贼,而抓了你们三个,那就是捕获了犯罪团伙啊!是政绩!” 听到这,夏玄妙深吸一口气。 此刻她的内心已经开始爆炸了,青筋都起来了。 可眼下,援军还没来,她也只能在和眼前这狗官扯扯皮道:“等一下!” 说着,夏玄妙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凤牌,怒喝道:“此乃当今圣上所赐!” “吾等更是奉命前来探查这上阳县!” “我看谁敢动我?” 程大壮见状,立马走上前去,一把夺过夏玄妙手中的凤牌,并双手递给李牧。 李牧接过凤牌,眯起眼睛看了看。 “大人,您认得这东西吗?” 程大壮小声道。 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县丞也凑了过来。 “你认得吗?” 李牧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一旁的县丞。 这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了摇头。 毕竟这偏远小县丞,谁能认识皇家的信物啊! 夏玄妙就是拿个丹书铁劵出来,估计李牧也认不出! 程大壮见县丞和县令都摇头,然后冷笑一声,直接把凤牌摔在了地上,还踩了两脚道:“哼!我家县令大人和县丞大人都不认得,那必是伪造的!来人!拿下!” “慢着!” 李牧又摆了摆手,然后叫程大壮来,并在程大壮耳边低声道:“你蠢啊!” “我们没法证明这玩意是真的,但我们同样也没法证明这玩意是假的啊!” 程大壮就是个匹夫,听到这话,这才恍然大悟道:“那怎么办?若是真的,那在下岂不是?” “你下去吧,本官来处理。” 说完,李牧又清了清嗓子道:“咳咳!” “内个,几位,不好意思哈!大壮他……” 李牧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他这里有问题,小时候发过一场大烧。” “快快!松绑!” “来人!酒席伺候!” …… “哈哈哈哈!我真是有眼不识二五八万!本官先自罚一杯!” “嘿呀!这酒真是不错,几位尝尝!” 夏玄妙和思琴一脸鄙夷地盯着李牧。 唯独薛志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薛志云立马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讶地对夏玄妙道:“陛……小姐!您尝尝这酒!” “对对对!”李牧见状,也跟着指了指夏玄妙面前的酒杯道:“您尝尝这酒,这可是咱上阳县特产的冰啤酒!不烈,且麦香浓郁!” “在这炎炎夏日,偶尔整一口是提神醒脑啊!” 李牧自酿的啤酒度数很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主要是喝麦香味。 可夏玄妙现在确实是没心思喝酒。 她看了看身后,发现援军居然还没到。 即便去十里外的军屯找援军,女帝被绑了,急行军的话半个时辰也该到了啊! “酒就不必喝了,哼!” 见眼前这位没法确认身份的美女也是没心思喝酒,李牧干脆转移话题道:“对了,几位是做什么的?” “在朝廷任什么官啊?” 夏玄妙闻言,头脑风暴了一下。 心想着反正援军现在还没到,不如先探探这狗官的底! “家父乃是一届商贾,当今圣上起兵那会儿,缺少银钱发军饷,当初是家父给了圣上一笔钱,才助得圣人大胜!” “自那之后,圣人便特许我家的后代子嗣,只要大夏一天还在,我家的子嗣便可考据功名!” “整个大夏,也只有我们一个商贾世家有资格入朝为官!” 大夏重农抑商,商人后代是没法参加科举的。 李牧眉头紧锁,点了点头:“那该如何称呼小姐呢?” “叫我夏……霞!单字一个霞!” “那总得告诉本官您姓什么吧?本官总不能一直喊你霞吧?” “姓,”夏玄妙看了眼一旁的薛志云,然后抬起头道:“姓薛!” 薛霞…… “这位是我弟,薛志云,这位是我家丫鬟,你叫她思琴就行。” 思琴闻言,立马一副“为啥他能给陛下当亲戚?我却还是个丫鬟?”的眼神看了眼夏玄妙。 “久仰久仰!这位壮士练得可真结实啊!目前在何处高就啊?实在找不到工作的话,来我这儿!本官肯定不会亏待你!” 李牧则毫不知情地挖起了女帝的墙角。 “不必了。”没等薛志云开口,夏玄妙便立即摇了摇头道:“我弟弟目前在羽林军中,挂着一七品武官的职位。” 站在后面的程大壮皱了皱眉。 程大壮作为县尉,是九品武官… 整个上阳县,也只有李牧能与薛志云这个所谓的“七品武官”平起平坐了。(县令是七品文官,县丞是八品文官。) 这时,一位下人拎着个小篮子走了过来。 李牧见状连忙接过篮子,然后递给夏玄妙道:“薛姑娘,来,这是本地的一点土特产,您回去的时候带着!” 夏玄妙刚要拒绝,可李牧却悄悄将盖在上面的红布掀开一角,露出了某金色金属,嘿嘿一笑道:“一点小心意,就当是为几位赔个不是!” “呵!” 夏玄妙本想拒绝的,但一想到只有将自己和这狗官放在一个水平上,才能探出这狗官的虚实,这才点了点头道:“先放这吧!” “你这贪官还懂点规矩!” 夏玄妙又装模作样地补充了一句。 李牧则是打了个哈哈道:“那是啊!您是不知道啊!我这小县城,时常有京兆府的达官贵人们拜访,不孝进点啥,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夏玄妙闻言,眼珠子一转悠道:“都谁啊?” 李牧指了指夏玄妙坏笑了一下。 然后干脆转移话题道:“都是为了百姓,为了这上阳县的百姓啊!” “为了百姓,让本官破费点倒是没什么。” 听闻此言,夏玄妙更好奇了。 下级官员向上级官员行贿怎么就是为百姓好了? 第10章 女帝是个女同! “为了百姓?” 夏玄妙冷笑一声道:“难不成您不向上级行贿,这上阳县的百姓就没好日子过了?” 李牧闻言,冷笑一声道:“就这么说吧!” “此地地处边疆,天高皇帝远!能来这里当差的,姑娘觉得是来干嘛的?” “本官不孝进那些达官贵人们,那么百姓就得孝进他们!” “本官可以赚外来游客与商人的钱,可百姓有那个本事吗?” “本官可以拿着外地人的钱,孝进上级官员,那百姓呢?” “如果没有本官,那这上阳县的百姓,怕是家中连一粒米都留不得!” 听到这,夏玄妙愣住了。 仔细想想,也是。 自己走过那么多边陲小城,唯独这个上阳县的百姓活得还算有个人样。 不对,这已经不是有人样了,这上阳县的百姓,活得比京兆府的百姓都要好! 难道眼前这狗官真是个天才? “您从不鱼肉百姓吗?” 这时,一旁站着的思琴忽然开口问道。 李牧闻言,则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口说道:“他们有什么好鱼肉的?” 说着,李牧又坏笑了一下,凑近了夏玄妙道:“薛姑娘,既然您收了本官的‘土特产’,就意味着您也是想来捞一笔的吧?” “那本官跟您讲哈!这鱼肉百姓,也是讲究方法的。” “普通的贪官,鱼肉百姓的方法简单粗暴,直接加税!” “可这么做这就成了一锤子买卖!这是杀鸡取卵!生意做不长的。” “哦?” 夏玄妙饶有兴趣地盯着李牧道:“那李大人的方法是?” “嘿嘿…” 李牧打了个响指道:“先富,带动后富!” “先让百姓富起来,本官才能富起来啊!” “治理百姓呢,就像种地放羊,你在它们还是种子的时候就给剥壳吃了,那明年怎么办?后年又怎么办?” “你得先好生照料,疏通水渠、灌溉田亩、洒下种子、施好肥料,如此,在第二年你能收获稻种的几千几万倍!” “如此往复,才是可循环的,有机的鱼肉方式!” “如此一来,百姓不仅不会骂你是贪官,反而还会念您的好啊!” 听闻此言,夏玄妙心中大为震惊! 好家伙!自从自己进了这上阳县,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李牧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贪官,她都开始好奇了。 但如今看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贪官! 只不过相比较于自己以往遇见的那些贪官,这狗官比较有脑子罢了。 想到这,夏玄妙气得砰的一声!怒拍了下桌子道:“李牧!你如此鱼肉百姓,贪赃枉法,就不怕圣人知道吗!?” “哎呀!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李牧直言不讳道:“古往今来,这掌权的可都是男性啊!” “你看着吧,再过几年,说不定咱就得回到石器时代!” “你放屁!” 夏玄妙还没开口,一旁的思琴就忍不住大骂道:“你这狗官!胡说什么呢?!女帝陛下英明神武!若是没有女帝陛下,大夏早就四分五裂了!” “而且女人怎么了?你不是你娘生的吗?再往前推个几千年,整个天下都是母系社会!” 李牧闻言,立马反驳道:“这位姑娘,此言差矣。” “母系社会转变为父系社会,是人类的进步,而父系转母系,则是时代的退步啊!” “看您也是个读过史书的人,难道就没发现这个问题吗?母系社会的人们,那是茹毛饮血啊!” “到了父系社会,我们才开始有了文明、文化、法律、甚至文字!” “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伦理道德,可都是父系社会所发展的来的啊!” “在母系社会的时候,那简直就是道德沦丧!孩子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老子是谁,姐妹可以给兄弟生孩子,甚至母亲可以给儿子生孩子!” 听闻此言,作为大夏第一女强人的夏玄妙气得拍案而起! 可仔细想想,李牧说的却也对。 自己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 最后也只能气地抓起桌子上的酒壶,直接一饮而尽! 李牧倒是也没拦着,毕竟这酒壶里装的都是啤酒,劲儿也不大,这么小的一壶,喝它个三五壶都未必能醉。 李牧纯属是拿这玩意当饮料喝的。 “哈哈哈!薛姑娘好酒量啊!” “来来来!都在酒里!都在酒里!” 李牧也连忙朝着门口站着傻笑的程大壮挥了挥手道:“去拿酒啊!傻笑什么呢?” “哦!好!” 不一会儿,程大壮直接抱上来一个木桶! 仔细看去,这木桶上竟还结着冰霜! 可这大夏天的,哪来的冰呢?难不成这狗官还给自己建了个储冰的冰室? 放下酒壶后的夏玄妙一脸好奇地盯着那结着冰霜的木桶。 不过转而又想,这酒还怪好喝的勒! 麦香浓郁,清澈见底,冰凉爽口! 由于这个时代的酿酒技术原因,这个时代的酒虽然度数也不高,但是特别浑浊。 就连皇家的御用酒都浑浊不堪,看着就跟米汤似的。 可这酒,却清澈如水!颜色也甚是漂亮,宛若金汤! 程大壮此时拿了两个扎啤杯,接了几杯后,又趁着几人不注意,偷偷地往夏玄妙的酒里下了点粉末状的东西。 这才嘿嘿笑着将酒放在了夏玄妙面前道:“来!薛姑娘!请!” 见夏玄妙又拿起扎啤杯一饮而尽,李牧开口笑道:“薛姑娘啊,虽然您与女帝陛下同为女人,但您啊,可莫要学她啊!” “这样吧,本官告诉你们一个女帝的小秘密,你们便不会那么崇拜她了。” 夏玄妙一听,眉头一皱,好奇问道:“什么?秘密?” 同时,她心中还想:我能有什么秘密?就算我有秘密,也不会被眼前这狗官知道吧? 可下一秒,李牧看了眼周围,发现没外人在后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其实这女帝啊,是个磨镜!” “?” 夏玄妙、薛志云、思琴三人都是一惊! 磨镜,就是女同性恋的意思。 “所以她才三十未婚!” “她身边的宫女,一个个的都被她玩弄过!就连先帝的后宫都没放过!” 第11章 你想挑战一下本官的软肋? 夏玄妙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指着李牧道:“你!你?” 俗话说,野史不一定够野,但一定够屎。 千年后,当人们考古到了大夏女帝时,看到了这部分野史都陷入了沉思。 而李牧却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满脸认真道:“嘘!” “这事儿啊,我们自己人心里知道就得了,千万别外传。” “本官跟你们说这话,这是拿你们当自己人了啊!” “来!喝酒喝酒!都在酒里!” 程大壮也连忙拿起酒杯:“来!本县尉也陪你们一杯!” 李牧一听,立马白了眼程大壮道:“你陪什么?不用工作的吗?” “最近城里多出来那么多鞑掳商人,你这个县公安局长不打算出去盯着点?” 程大壮一听,立马低下头,跟个受训的小孩子似的。 “大人说的是…” “咱这是边陲,虽这上阳县的城墙固若金汤,但在坚固的城池,都防不了内部啊!” “大人教训的是…” 薛志云这时眉头紧锁道:“我朝自女帝陛下掌权以来,积极开展外交工作,鞑掳人虽不通教化,但目前应该也不会对大夏动手吧?” 李牧闻言,则冷笑着摇了摇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生意归生意,鞑虏和波斯的商人来做买卖,本官自然欢迎,但该防还是得防。” “上阳县有规定,进城的鞑掳商人,每人停留不得超过三日,且每日人数需控制在一百人以下。” “以防止他们在城内组织军队、或派遣密探,从内部攻陷上阳。” 听闻此言,薛志云看向李牧的眼神多了些许崇拜。 没想到,这小小县令竟还有这般心思? 夏玄妙此刻对李牧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还愣着干嘛呢?赶紧出去看看!” “哦!” 程大壮立即起身,不过临走前,程大壮又趴在李牧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什么。 只见李牧顿时瞪大了双眼! 直勾勾地盯着夏玄妙! 而且还不止看脸!几乎把她全身都看了一遍! 虽然夏玄妙穿的也算是里三层外三层,但总感觉自己好像快被这李牧给看光了似的。 气的夏玄妙连忙捂住身子道:“狗官!你你!你看什么呢?” “啊!没!” 说着,李牧还注意到了薛志云和思琴两人挂在脖子上的怀表。 刚到上阳县第一天,就给丫鬟都配上了个怀表,想必这伙人不简单啊! 等程大壮离开后,李牧小心思一动,往前凑了凑道:“姑娘是否觉得浑身燥热,汗流不止?” 刚刚程大壮往夏玄妙酒里下的,是春药! 不仅夏玄妙的酒里有春药,薛志云和思琴的酒里,还有蒙汗药! 程大壮这是想让李牧生米煮成熟饭! 只可惜,李牧却并未有所动。 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李牧的规矩是,他可以和任何人发生关系,但唯独不能和“韭菜”发生关系! 要么,赚她的钱!要么,睡她的人! 但比起睡她本人,李牧更喜欢赚她的钱就是了。 用李牧的话来说就是,女人有的是,但有钱的韭菜可不多啊!本官甚至可以盖一座后宫来收留天下的美人,但绝对不能把“韭菜”也给抓到后宫去! 因为一旦韭菜成了老婆,那自己就成了韭菜啊! 此时,夏玄妙也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汗流不止。 不过,李牧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他所指的汗,可不是寻常的地方流出来的。 果然,夏玄妙此刻也加紧双腿,通红着脸道:“这?” 作为女帝,夏玄妙也算是见多识广,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给我下了春药?!” 砰! 话音刚落,只见身旁的薛志云和思琴两人,直接倒头就睡! 这是她俩的蒙汗药起效果了。 夏玄妙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侍卫和侍女,直接惊了! 难不成我堂堂大夏女帝,古今第一女帝!今天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栽到一个狗县令手里了?! 夏玄妙不敢相信地盯着李牧,然后立即起身后退两步:“你!你你!你别过来!” “不是,我…” 李牧见状上前一步,伸出手来。 “别!别过来!” “不是,薛姑娘,我想…” “别想!敢碰我你就死定了!” “不是,我就是想说您别误会,本官分得清生意和私事。” 李牧继续道:“关于您被下了春药这事儿呢,是我手下也误会了。” “我这有解药!” 说着,李牧掏了掏口袋,丢过去一个小瓶子。 此时的夏玄妙浑身燥热无比!恨不得当着李牧的面把自己给脱光! 接过解药后,她一饮而尽! 可解药的发挥效果远没有那么快。 现在的夏玄妙,满脑子都是下流之事! 看了眼李牧这眉清目秀的样子,她甚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那眼神,李牧也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他以前也没少给姑娘们用过那春药。 这分明就是欲求不满的眼神啊! 只是,李牧作为一根老油条,美女玩多了,自然就有一定的抵抗力了。 他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坐回餐桌上道:“薛姑娘万万不可在脑海中亵渎本官啊!” “本官乃是正人君子,况且姑娘家庭条件也不在本官的择偶范围之内。” “与本官共事,姑娘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夏玄妙一听这话,心中也顿时好奇起来。 女人那奇怪的胜负欲开始隐隐作祟。 朕乃天下第一女帝!相貌倾国!论家境,试问这天下谁的家境能有朕好?! 你个七品小县令还看不上?谁给你的勇气说这话的? 想到这,夏玄妙立马走上前去,一个高抬腿!砰的一声踩在了桌子上! 一撩裙子,露出了雪白的美腿道:“我家庭条件怎么了?不比你好?” “你个小县令有什么资格嫌弃本姑娘?” 李牧看了眼那雪白的美腿,也咽了咽口水道:“姑娘这是在挑战本官的软肋啊!” 有你这么考验干部的么? 李牧心想道。 …… 与此同时,上阳县外三里处。 上千大夏府兵正聚集于此。 为首的将军对着眼前的衙役怒喝道:“我说了!陛下就在城中!速速让开!让吾等前去勤王救驾!”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一位衙役满脸无奈地开口道:“县令老爷有令,凡是进城之人必先卸甲!解除武装!否则即便是官军也不能放!” “谁知道你们不是不是鞑掳假扮的?” 那将军闻言怒喝道:“有虎符在此!你还敢不放?你就不怕吾等将你们这群衙役杀个片甲不留?!” 衙役一听,直接笑了。 “就凭你们?来来来!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硬闯!” 说着,衙役还朝着身后那百十来名衙役挥了挥手。 下一秒,那百十来名衙役立马举起手中的…… 烧火棍? 虽然不知道这群衙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但这群府兵还是被这群衙役有恃无恐的态度给吓得不敢上前。 “让你们等着,就乖乖等着!等领导来了你跟我们领导谈!” 话音刚落,程大壮便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来了。 “呐!领导来了!你跟他说吧!” 衙役指了指程大壮的方向道。 可将军身旁的那位穿着平民服饰的密探却一眼认出了程大壮! 他立马指着程大壮道:“将军!就是他!就是他掳走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