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玄门大佬领证后,霍爷真香了!》 第1章 不,我不敢 “三枚定魂符,换你和我结婚。” 帝都,某私人医院豪华VIP病房内。梳着高马尾,一身清爽的女孩淡然提出要求。 在她对面,黑色西装气质矜冷的男人眉间落雪,眼尾扫过病床上昏睡不醒的老人,黑眸眯起,“你在威胁我。” 危险悄然蔓延,病房内的温度倏然低了几度。 云初恍若未觉,目光与男人直视,“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交易。” 她本是修仙界一缕渡劫失败被天雷劈散的残魂,意外在这个世界重生。 可是神魂残缺,再加上魂体灵力太过庞大,与这具肉身契合不稳,导致经常遭受灵魂撕裂的痛苦。 而霍禹晟,是迄今为止,她碰到的唯一一个拥有帝王命格之人。 帝王之气,可压制她灵魂残缺造成的撕裂之痛,所以她才会趁人之危提出这样的要求。 说来,这段因果是她主动挑起的,回头天道还指不定怎么报复她呢。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天道的“亲儿子”。 霍禹晟没说话,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判断。 半个月前,他和爷爷给家人扫墓的路上,遭遇车祸。 他毫发无伤,爷爷却陷入昏迷,一直不醒。 医生束手无策,各种检查都做了,并未发现霍老爷子哪里有问题,但人就是不醒。 直到有人建议,老爷子莫不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他找到普化寺的方丈,想请他为爷爷做法驱邪。 谁知方丈居然推荐了这么个小姑娘过来,还说若她都无法处理,那这世上再无人能让老爷子清醒过来。 结果这小姑娘来看了一眼,先没说能不能治,却要用三张符换他一生。 “如果我拒绝呢?” 他赌,普化寺方丈美名在外,不可能介绍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过来。 云初清凌眸子微闪,幽幽叹了口气,“如果霍先生拒绝,我自然不会强求,但…… 霍先生应该发现了,你命格特殊,但凡有人在你身边超过一个月,非死即残。” “怎么,你有办法改?”霍禹晟薄唇微掀,弧度冷峭。 云初摇头,“不,我不敢。” 霍禹晟眉心一跳,捕捉到关键。 她说她不敢,而不是不能。 所以,她有办法? 云初又叹了口气,看他的目光多了一丝悲悯,“你的命格……太好了!身负紫金龙气,是天定的帝王之命。 可惜,帝王之路,注定孤独。所以但凡命格稍弱的人在你身边,都会被你身上的紫金龙气灼伤。 老爷子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他除了命格好外,还有半生做善事积累的功德。 不过,也已经在长年累月的抵挡中,消耗殆尽。所以这次车祸,他虽没受伤,却也长睡不醒。” 拥有这样命格之人,说一句天道亲儿子都不为过。 谁敢改天道之子的命格呢?又不是嫌命太长。 最后,云初定定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不过,我虽不敢擅改你的命格,却能护住你想护住之人!” 一句能护住他想护住之人,掷地有声,在霍禹晟心中落下惊雷大鼓。 男人冷沉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看向女孩的目光也彻底变了。 云初并未着急,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后起身,“老爷子还有三天时间,霍先生可以慢慢考虑!” 她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 可她也确实不想再承受灵魂撕裂的痛苦了。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响起男人冷漠嗓音,“好,我答应你!” 云初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男人坐在那里,冰冷强大的气场排山倒海压过来,目光如利剑,笔直落在女孩脸上。 “但,如果你做不到你所说,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充满杀意的威胁,字里行间的血腥几乎要锐化为实质。 云初却不以为意,看着因为他同意,而纠缠牵扯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的红线,以及顺着红线缓缓流淌过来的紫金色气息,她能感受到自己摇摆的神魂稍稍稳固了一点,那种时时刻刻折磨着她的剧痛都淡化了一些。 云初脸上浮现出一抹轻快笑容,“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既然同意了,霍禹晟便不再纠结,直接问,“什么时候领证?” “越快越好!”云初脱口而出,说完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太不矜持,又找补一句,“当然,如果你担心,也可等老爷子醒来后。” “好!”霍禹晟看着女孩那张稚嫩的脸,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成年了吗?” 云初微笑,“三日后,正好到这个世界的法定结婚年龄。” 霍禹晟皱眉,忽略她奇怪的描述,“那好,三日后,民政局见。” 云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掐算一番。 三日后正好是个吉日,宜婚嫁。 她满意点头,“可以,正好,三天也够老爷子魂魄安定,醒过来了。” 说完,小手从手腕上戴着的玉珠串上拂过,再摊开,掌心便多了三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屈指一弹,黄符分别疾射向病床上霍老爷子的双肩和眉心。 符纸在贴上老爷子身体时,突然虚化,消失不见。 “这……”不得不说,霍禹晟有些被小姑娘的手段惊到。 云初笑着解释,“老爷子需要时间恢复,我将符篆隐匿起来,方便护工给老爷子擦洗身体。” 不得不说,她想的很周到。 霍禹晟淡声道谢,“我送你出去?” “好。” 云初和男人并肩往外走,等电梯的时候,她偏头看了眼身侧即将和她结为夫妻的男人。 前世今生,两辈子未曾有过道侣的云初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不过,修道之人六根比寻常人静,所以从那张温淡的脸上并看不出来什么。 仔细看才发现,这男人长得真好看。 一张脸如冰雕雪铸,眉间染着清冷,黑眸沉静,目光充满淡漠,无形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看够了吗?”女孩的目光太过直白,让霍禹晟想忽视都难。 云初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咧嘴一笑,“没看够,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 正准备收回目光,却在瞥见他眉宇间极快掠过的一抹煞气时,猛然顿住。 敢动她的人,找死! 第2章 霍先生,请多多指教 章梅怔怔看着乔梁,木然道:“你是谁?为何这样看着我,又为何要叹息?” “我是乔梁,曾经我们是夫妻,现在我是你爸妈的干儿子。”乔梁像以前那样说道。 章梅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谁是乔梁,也不知道我是谁。” 乔梁轻声道:“你叫章梅,文章的章,梅花的梅,你好好想想,能记起来吗?” 章梅皱皱眉头,努力想了一会,苦恼地摇摇头,烦躁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来自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乔梁的心一沉,章梅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病情虽然没有继续发展,但却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转。 看来医生说的对,精神上的问题,是需要一个相当的时期来治疗和恢复的,急不得。 乔梁握住章梅的手,温柔地笑了下:“想不起没关系,不知道不要紧,慢慢来,你就在这安心休养,我相信早晚你康复,会找回自己,会找回对过去所有的记忆。” “自己……过去……记忆……”章梅喃喃道。 乔梁轻轻拍着章梅的手,点点头:“对,你属于自己,你曾经是个正常人,你和所有正常人一样,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和记忆,这过去和记忆,有欢乐有悲伤,有迷惘有失落,有追求有奋斗,有爱,也有恨……” 章梅愣愣地看着乔梁,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突然傻傻笑起来。 看章梅这样子,乔梁心里一酸,不由揉了揉鼻子。 “我要回去了。”章梅道。 乔梁挽着章梅的胳膊站起来,和她一起回房间。 “你为什么老是来看我?”往回走的路上,章梅突然冒出一句。 “我……”乔梁想了想,“因为我们曾经有过很亲密的关系,因为我现在对你有责任和义务,因为我想看到你早日康复成为正常人。” 章梅皱起眉头,转头看着乔梁,呆滞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迷惘和苦思。 乔梁冲她笑了下。 章梅道:“我怎么觉得你笑得很傻,你是傻子吗?” “对,我是傻子。”乔梁道。 “你是傻子,那我是什么?”章梅道。 “你是聪明人。”乔梁道。 “聪明人……聪明人是什么样子?” “就是我这样子。” “那你也是聪明人?” “是的。” “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傻子?”章梅又皱眉头。 乔梁笑了下:“这么说吧,有的人,有时候很傻,有时候却又很聪明,但聪明过火就成了傻子。” 章梅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早晚你会明白的。”乔梁叹了口气。 进了房间,床头柜的花瓶里插着一簇绽放的康乃馨,旁边还放着一个果篮。 乔梁脱了章梅的鞋,让她靠在床头坐着,然后拿出一个橙子剥给她吃,边问:“这鲜花和果篮是谁送来的?” 章梅边吃橙子边道:“那人是昨天来的,我不认识她,她让我叫她姐姐。” “姐姐?”乔梁皱起眉头,难道是张琳或者叶心仪?不对啊,因为自己和她们打过招呼,说章梅需要静心休养,轻易不要打扰,她们每次来看章梅,都会和自己提前打招呼,自己陪她们一起来。 包括方小雅和吕倩也是如此,而且她们也不会让章梅叫姐姐。 既然不是她们,那会是谁? 苏妍?可能性也不大,她来看章梅,也不会瞒着自己,何况苏妍和章梅从来不论姐妹。 那会是谁呢?难道是广电局章梅的其他女同事?或者她的什么亲戚? 乔梁一时想不出。 这时护士进来了,和乔梁打过招呼,然后给章梅吃药。 吃完药,章梅躺下,护士让她睡一会。 章梅一会就睡着了,护士刚要出去,乔梁叫住她:“昨天谁来看章梅的?” 护士道:“乔科长,昨天上午来了一位女士,拿着鲜花和果篮,她没说自己的姓名,只说她是从外地来的,专门来看看章梅。” “外地来的?”乔梁皱皱眉头,接着问,“那女士长得啥样?” “长得很端庄,大约37、8岁的样子……”护士接着大概描述了一番。 随着护士的描述,乔梁的心突然剧烈跳起来,面部表情不由抽搐了一下。 看乔梁这表情,护士觉得奇怪,接着就出去了。 乔梁紧紧咬住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是她,很有可能是她! 消失了这么久,她竟然突然出现在江州,竟然出现在这里! 乔梁内心涌出狂乱的激动和悸动,还有巨大的意外和震惊。 乔梁在室内快速来回走着,脑子一时发懵,乱糟糟的。 她离开江州这么久,现在何处落脚?她此次回江州干什么?现在又在江州何处? 乔梁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随即又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大可能,说不定护士的描述有偏差,或者那人和她外观有些相似。 乔梁停住,抬头死死盯住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在特护病房,每个房间都安装有无死角摄像头,监控设备就设在护理站,方便医护人员随时观察病人的情况, 乔梁略一思忖,接着去了护理站,找到护士。 “护士,我要看下昨天的监控视频。” 护士有些不快:“乔科长,你不相信我们?对我们的护理不放心?” 乔梁摇摇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昨天上午来看章梅的人是不是我的熟人,回头好感谢人家呢。” 护士松了口气,抱歉地笑笑:“乔科长,请跟我来。” 护士带乔梁进了旁边的监控室,然后摸起鼠标操作了一番,对乔梁道:“乔科长,从这里开始看就可以了。” 乔梁点点头坐下,护士接着出去了。 乔梁操作鼠标快进了一下,然后点燃一支烟,专注看着屏幕。 屏幕上,章梅正坐在室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片刻,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出现在门口,冲门外点点头,轻声道:“她刚睡醒一会,你和她不要聊太久,顶多10分钟,也不要说一些刺激性的话题。” 接着护士离开,一个女人拿着鲜花和果篮走进来,随手关上门。 看到这女人,乔梁的呼吸顿时窒息,季虹,果然是季虹! 季虹竟然突然出现,出现在这里! 许久不见,季虹比以前瘦了,但看起来很有精神,带着这年龄女人特有的韵味。 【作者***】: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微信搜索“天下亦客”即可,剧情讨论或者更新变动,都会在里面说明。 第3章 奇妙 “没人找我…” “你年纪还小,多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等你大学毕业再找女朋友也不迟!” 周光明语重心长的说道。 周晨听得出老爸有难隐之言。 他很快就猜测到,唐杰可能向自己爸妈施压了。 周光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那小姑娘的家庭条件很好,咱们这条件也配不上人家,该分就分了吧,别耽误人家学习!”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周晨握着筷子的手攥紧了几分。 自己只想简简单单谈个恋爱,咋就这么难呢? 周光明再次叹息一声,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晨没啥胃口,随便扒拉了两口便拿出手机拨通宋阳的电话。 “烟先生您好,我正在开会!” 宋阳很小声的说道。 如果换成普通客人,他这个时候不会接电话。 但这位烟先生是大客户啊,要是单子谈成了,佣金够自己吃好几年了。 “你把合同准备好,我现在就过去签合同!” 周晨只淡淡说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宋阳听到周晨的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每套房的佣金有四千多,手里这六套房抛出去,自己能赚两万多,相当于普通人两年才能赚到的钱。 哗啦! 坐在主位的店长将一本杂志丢向宋阳,冷着脸吼道:“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开会的时候不能打电话?” “店长…这是个大客户…” 宋阳大学毕业刚满一年。 找了几家符合专业的公司,但又觉得没什么前景。 为了磨砺自己,所以找了家房产中介做销售。 这是他做销售的第二个年头,平时业绩惨淡,好几次差点被解雇,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大好机会,他自然要认真对待。 “大客户?” “有多大?” 店长眸子深处划过一抹精光。 见店长息怒,宋阳这才开口道:“这位客户要买下望江区所有房产…现在我们手里有六套房源…” “靠谱吗?” 店长满脸狐疑。 望江区人员流失严重,又没有商业带动经济,还有谁会傻乎乎的买这里的房子? “靠谱,他现在已经过来签合同了!” 宋阳眼神飘忽不定,心里也没底。 这个客户的声音很青涩,估计不超过二十岁,他真的有能力拿下这六套房源么? “小宋啊,你还太年轻,不知道这社会的险恶,这次八成儿被骗了!” 店长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随后又继续说道:“另外,鉴于你近五个月都没业绩,公司决定对你做辞退处理!” 前面那段话让宋阳心里很感动,觉得店长是在传授自己经验。 后面这段话出来,宋阳顿时就瞪大了双眼:“店长…你…你要辞退我?” 望江区的房产本就不景气,更何况他们这家分店还是主做二手房的,其他同事不也是大半年没开单么? 店长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丢过去:“这里是两千块钱,足够你五个月的底薪!” “店长…” “还不滚?” 店长脸色一沉,凶神恶煞的撸起袖子,一副再不走我就要动手的表情。 宋阳咽了咽唾沫,缓缓取下脖子上的工作证以及公司发的手机。 放下手机那一刻,宋阳大概已经猜到了店长的想法。 他是想赶走自己,然后将这个大单据为己有。 店长有个堂弟是混社会的,而自己爸妈都在望江区工作,如果自己敢反抗,他们很有可能找自己家人麻烦。 社会的险恶? 险恶的不是这个社会… 而且人心。 宋阳从那两千块钱里数了八张,这是自己应得的底薪。 收拾好随身物品,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店铺。 店长点了支烟,直到看见宋阳走远,他才立刻拿起手机查看通话记录。 找到最近的那个通话记录后,他眯起眼睛按下拨号键。 第4章 商量 云初愣了一下,回过头有些懵懂的看着他,“婚礼?” 霍禹晟点头,“爷爷的意思是,找个时间,两家长辈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 虽然我们的婚姻有些仓促,但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我没有长辈,”云初定定看着他,“我是孤儿。” 她重生在这具身体内,浑浑噩噩之际被方丈捡回去,这些日子未见有任何亲人找寻过她,她也未曾在这具身体上看到任何亲缘有关的痕迹。 想来,该是亲缘断绝的孤儿之身。 少女神情平淡,眉宇间不见丝毫失落黯然,仿佛早已习惯孤身一人般。 这股子淡然劲儿,不知为何,让霍禹晟心中一痛。 他指尖微动,忍住了想摸摸女孩头顶的冲动。 “没关系,就算你没有亲人,我也不会欺负你。 你有任何和婚礼有关的要求,都可以提。 等忙过这件事,爷爷出院,你再好好和他见一面。” 云初对于婚礼倒是没什么要求,修道之人不重俗礼,他们更看重的是天道的认可。 而从她和霍禹晟之间红线渐深看来,天道对他们这段缘分,十分认可。 她淡然一笑,“你安排就好。” 霍禹晟点点头,在手机上回复了下,随后掐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兜里。 车厢内恢复安静。 半小时后,车子在私人机场停下。 司机领着两人来到停机坪,侯在这里的机场人员看见霍禹晟,面色微变,就要打招呼。 霍禹晟警告的目光暗暗砸过去,机场人员脚步一滞,不敢上前了。 司机和机场人员交涉了下,带着云初和霍禹晟上了停在这里的直升飞机。 很快,直升机起飞,载着云初和霍禹晟飞向南城。 不到一个小时,直升机在南城机场降落。 霍禹晟中途就给这边分公司的人发了消息,分公司的人早早在机场等候。 等霍禹晟从出口出来,立刻满面焦急的迎了上去,“霍……”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家霍总暗地里冲他摆手,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随后,就见老板扭头冲身边一个看上去未成年的小姑娘软声开口,“我先去处理公司的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 云初瞥了眼他戴在腕上的手串,点点头,“你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叫我。” 霍禹晟挑眉,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呢? 难道,这趟南城之行,不太顺利? 司机从落地后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但他也不敢催,只能在旁边一脸为难,“云大师……” “走吧!”云初告别霍禹晟,和司机上了路边一辆宾利。 霍禹晟目送车辆消失在车流中,这才对一旁没接到指令不敢擅自开口的分公司负责人道,“走吧。” 负责人虽然好奇那个女孩的身份,却不敢开口多问。 闻言赶紧打开车门,等到霍禹晟上了车,这才坐上副驾驶。 并在车辆起步的同时,递过去一叠厚厚的资料。 “霍总,目前政府部门已介入,相关停工文件也以公函的形式发到公司邮箱。 这是关于古墓的一些资料,已经初步确定是明朝某皇族的墓地,具体的还不清楚。不过……” 负责人面色犹疑一瞬,霍禹晟翻看资料的同时掀眸看来,“不过什么?” 负责人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地基塌陷后,在官方考古队抵达前,有一批现场施工人员先行下了墓地。” 霍禹晟面色一沉,“谁让你们私自派人下去的?!” 挖掘出古墓,一般都要上报,由官方统一安排。 私自下地勘探,万一出现什么损坏,到时候官方那边不好交代不说,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影响巨大! 负责人面色发苦,“霍总,不是我们派人下去的,是当时挖掘的几个工人,看出现了古墓,想……” 负责人话没说完,但霍禹晟已经懂了。 下苦力的工人,一天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 但是如果能从古墓里随便顺出一两个宝贝,就足够他们一辈子不愁吃喝。 这样巨大的诱惑,很少有人能够抵挡。 霍禹晟面色冷凝,“然后呢?” 负责人面色更苦,“这群人下地之后,就失联了,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出来。 官方的考古队马上就要到了,我担心……” 万一考古队的人下去,跟那群工人撞上,到时候他们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然而霍禹晟担心的,却不止这些。 刚才云初离开时那句饱含深意的话,似乎暗示了什么。 捏着资料的手指碾了碾,霍禹晟沉声吩咐,“立刻再组织一批专业的人下墓,无论如何,在官方抵达之前,找到人,带出来!” * 另一边,云初面色有些凝重的坐在前往客户家的车上。 细白的手指捧着一个龟壳,龟壳里放了三枚铜钱。 一路上,云初已经用龟壳连续占卜了三次。 每一次的结果,都不太好。 司机第七次战战兢兢的回头,看着云初难看的脸色,忍不住问出来。 “云大师,是不是我家小小姐……” 云初从思绪中回过神,轻摇了下头,“不是,是别的事情。” 司机松了口气,他出发的时候,小小姐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他还以为,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呢。 “云大师不必担心,以您的能耐,天大的事都可以解决。”司机恭维一句。 其实,也不完全是恭维。 小小姐最初出事的时候,他们找了不少自诩大师的人来看。 结果那些大师全是些酒囊饭袋的神棍骗子,一点真本事没有。 后来经人推荐,找上这位云大师。 一开始,他们看到这位云大师如此年轻的时候,压根没报什么希望。 谁知道云大师只是随意在小小姐额上画了个符,小小姐衰老的速度就肉眼可见的停了下来。 他们这才知道,云大师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当时云大师没有直接解决小小姐身上的问题,说是还要等一个机缘。 他们也不懂这个机缘到底是什么,直到昨天晚上,云大师说机缘到了。 他这才紧赶慢赶的过来接人。 云初随意看了眼窗外,涌动的云层后,有某种极深极暗的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她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不过是强求一段姻缘罢了,用得着严苛到这种地步? 第5章 信息 天色无比确信,毕竟他自己也是太上层次。 “可是老师,这一次可是界主亲自派人调查和审问的。”此刻他的一个弟子站在身旁恭敬的开口道。 “哼,你觉得这现实吗?”天色再次冷笑连连。 “数万教主被一锅端了,这我信!” “毕竟那是魔窟,里面充满了未知与可怕!” “但是你要让我相信,一锅端掉数万教主的人是阳实,这岂不是在开玩笑?” “教主,哪一个不是经历生死搏杀,哪一个不是功参造化杀上来的?” “别说一个阳实,就是一百个阳实,在我面前,纵然我压低修为,压制到教主级别,抬手也能够灭掉!” 这就好比数万象群,被一只蚂蚁给团灭的传闻,这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也是不可能的。 或者说一只羊,团灭了数万老虎或者雄狮! 这样的说法,其实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而是接不接受的问题了! 如果真是这样,不是他们疯了,而是这个世界疯了! 但是这个消息还没有等人能够接受,界主那边又确信了另外一件事情! 一锅端掉教主的那个人,杀人的时候,是使用的各家门派自己的术法! 这个消息就更离谱了! 甚至不少人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阳实一锅端掉数万教主就已经够离谱了,这边居然又传出对方通晓数万门派的术法! 这可能吗? 通晓天下术法的人,在整个东方圣域只有一个,那就是东皇界的云海先生! 云海先生可是教过界主的老先生,也是九大仙院公认的第一授业老师! 博古通今,通晓天下术法! 但是实际上,所谓的通晓天下术法也只是一个美誉,真实的他通晓的只有两千九百九十种术法! 所谓三千术法,可证大道! 但是他还差一种术法! 别小看这种通晓术法的能力! 因为每一种术法,正常来说,别说使用了,就是要学会,那也得花上上百,上千,甚至上万年的时间。 因为术法奥妙非凡,否则这天地间术法也不会如此重要了。 一个人再天才,精力和时间也是有限的,也许可以同时学习五六种术法,或者十几种,但是几十上百呢? 那基本不可能! 界主做不到,就是大圣灵都做不到! 这还只是学会! 更别提运用了。 而且各家术法都是藏的死死的,一旦有所泄露,那基本上是往死了追杀! 云海身份特殊,地位也不一样,但还是遭遇过数十次刺杀! 就是因为他知道的术法太多了,各家都有所忌惮! 毕竟知晓了术法,就知晓了弱点! 这是大忌! 但是纵然如此,这位老先生,也只是通晓! 不敢说精通,甚至不敢说两千九百九十种术法都能够信手拈来,随意使用! 所以,此刻,有人说出,那个阳实巅峰的人,使用的是各家术法击杀各家教主的时候,那就真的是在扯淡,是在胡说了! 一个教主,修行一种术法怎么说也有上万年! 人家练了上万年的东西,会比不上你一个阳实? 毕竟如果真是阳实,那么对方肯定年纪也不会太大! 即便往大了算,就夸张一点,算个十万岁! 一万年同时修行一百种术法,这同样很夸张了。 那这样算起来,十万年也不过一千种术法啊! 这一千种术法怎么就成了数万术法了? 这怎么算都算不通! 而且真要通晓数万术法,别说数万了,只要超过一万,甚至是五千,怕是早就名传四海,甚至是早就被界主盯上,直接杀了! 还会等到现在? 所以这个消息更加离谱了,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去相信! 这一次,不再是界主派人了,直接是惊动了界主本尊。 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离谱和夸张了,根本就等于是天方夜谭了一般。 要么数十万高手集体中了什么术法,要么就是其他的可能了。 但是界主亲自出探查,这些高手挨个挨个被界主探查! 没有任何问题,神智心智不存在任何问题! 也就是这个消息是真的! 开始是沸腾,现在是各大界的人都有点发懵了。 这怎么消息一个比一个离谱了呢? 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而且还是界主探查,根本不会存在有假的情况! 就算一个界主失误,好几个界主这种层次的人物探查还会失误出错吗? 这本身来说,几乎可能性为零! 但是东方圣域的确炸锅了。 就是界主都在沉思,这次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先是天地被伤,然后是数万教主被一锅端,接着对方还是个阳实。 更离谱的是对方使用各家术法击杀各家教主! 这谁来了都做不到啊! 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是在扯淡! 无法解释! “会不会是大魔灵没死,那个所谓的阳实是大魔灵?” 因为如果对方真的通晓数万术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是一个老怪物! 这个怀疑是界主那边在怀疑! 但是很快又被否定掉了,因为这基本不可能! 大魔灵已经死了,就算复生,即便是大圣灵,在魔窟那边,自己的道场,用其他手段,的确是可以阳实巅峰一锅端掉教主! 毕竟它是大魔灵,可以动用仙器! 但是即便是大魔灵也不会知晓数万术法! 这一点,大魔灵做不到! 这仙界本身就是一个玄幻的地方了,但是此刻发生的事情,让仙界的人都觉得太过离奇与太过玄幻了! 这一刻,常识被打破,真理被颠覆了。 而吉祥天那边,南城十八京的出城外。 那是一片雾蒙蒙的地方,仙鹤在俯首,匍匐在地! 在广辽的深山之中,有惨叫传出! 仙鹤不仅匍匐在地,更是在颤抖。 寒子信整个人扭曲着,被送上了高空,仿佛无形之中一双大手掐住了他! 鲜血顺着高空滴落,他整个人都在颤抖,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疼痛,这是天罚! 因为天禁出手,是寒子信报的信! 但是导致的结果就是,天都差点塌了! 天子,得天地垂青和钟爱,因为这是天的孩子! 万古以来,从未有过天子被天惩罚过! 但是此刻,寒子信破了这个例! 而且若非吉祥天的意志横压八方,寒子信早就被其他天的天禁出手直接杀了! 而此刻另外一边,已经有人在追寻寒子信了,这件事情必须弄清楚,否则整个东方圣域都不得安宁! 第6章 救人 手机响起的时候,霍禹晟正坐在老板椅上假寐,养精蓄锐,准备一会儿跟专业组一起下墓救人。 震动将他惊醒,男人正准备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霍总,人手都安排好了。” 霍禹晟立刻起身往外走,“下墓。” 分公司负责人愣住,“霍总,您也要下去?” “嗯。” “可是墓下面的情况未知,有什么危险也不清楚,万一您下去出了什么意外……” 霍禹晟回头,负责人说不出话了,冷汗直流。 “这个给你,如果我们也失联,你就给里面备注云初的人打电话。”霍禹晟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云初? 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霍爷出事了让找一个女孩子做什么?来给他收尸吗? 但负责人不敢质疑,双手接过,小心翼翼。 墓室在一处堆满杂物的工地里,霍禹晟带着人过去,刚靠近,就感受到一股阴凉的气息。 霍禹晟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下面肯定很危险。 他想起小姑娘分开始跟他说的话,犹豫要不要先打电话询问一声。 突然,一个下属抱着电脑飞奔过来,“霍总,收到第一支下墓工人传递上来的求救信息……” “给我!” 霍禹晟伸手,下属操作点击语音播放,同时把电脑递过来。 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声响起,“救命啊,救救我们,墓里有……” 不到三秒的语音,断在了最关键的地方,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霍禹晟浓眉蹙紧,把电脑往下属怀里一推,扭头冲身后一群全副武装的人道,“下墓!” “霍总……”分公司负责人还想去劝。 听那群工人的声音,似乎是在下面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墓里显然很危险。 万一霍总下去,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霍禹晟知道他的担忧,语气很急,却有条不紊,“我先带人下去,你赶紧联系云初,让说我请她过来一趟。” 负责人惊得眉心都跳了跳,霍爷居然用了“请”这个字眼。 那个叫云初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霍禹晟带着人,从挖开的墓室一角下去。 负责人抻头往下看,等所有人都下去后,立刻拿着霍禹晟的手机准备给云初打电话。 结果手机一解锁,就看到云初发来的那条信息,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快、快通知霍总,让他们赶紧撤出来!” 下属赶紧通过无线电联系,然而…… “杜、杜总,无线电没有回应,霍总……失联了!” 负责人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也白得像鬼。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那位可是霍家的太子爷,霍家的主心骨啊!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京圈都得震荡。 到时候他肯定首当其冲,被霍家那群人撕得连渣都不剩。 “怎么办啊,杜总。”偏偏下属还在一边苦着脸。 负责人当时就崩溃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想知道怎么办呢,我……” 话到此处,突然想起来霍总吩咐他的话,又想到云初那条信息里透露出的迫切和警告。 这个云初,该不会知道什么吧。 或许,她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负责人拨通了云初的电话。 * 手机响起的时候,云初正在给袁思蓓加固封印。 墓底下的东西冲破了封印,能力变强,对袁思蓓的影响也更大。 她得重新封印两人之间的姻缘牵扯,让鬼物暂时无法从她身上获取能量。 看到是霍禹晟的来电,云初立刻接听。 少女音色软甜,“看到我发的消息了?” 那边负责人听到这一把嗓音,直接愣住。 这位叫云初的,居然是个小姑娘?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在机场的时候,站在霍总身边那位。 然而眼下也顾不得了,负责人张口就喊救命,“云小姐,救命啊!霍……先生出事了!” 云初脸色变化了下,“他怎么了?” “霍先生没看到您发的信息,带着人下了墓。 我按照霍先生的吩咐联系您时,才看到信息。 结果让人通知霍先生,想让他们撤出来,却联系不上了。 我们还收到第一队下墓的工友发来的求救信息,墓底下……似乎很危险!”负责人冷汗直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是在救霍爷呢,还是多拉一个小姑娘垫背。 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初转身往外走,“地址给我,我马上到!” “好嘞。” 挂了电话,一个定位就发到了云初手机上。 见她要走,袁老夫人有些急了,“云大师,贝贝这种情况,您要去哪儿?” “去解决事情的源头!” 本来不想大动干戈的,毕竟鬼物能修炼到这种地步,属实不易。 万物精灵,皆有缘法,不是逼不得已,她一般不想大开杀戒。 但这鬼东西现在连她的人都敢动,那就是在找死! 对于这种主动求死的,她不成全,委实说不过去! “云大师要去古墓?”袁老爷子问。 云初点头,脚下不停地往楼下走。 两老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明明少女每一步看着都迈得不大,他们就是追不上,甚至距离越来越远。 袁老爷子没办法,只能冲楼下喊,“快,老何备车,送元大师去古墓。” “不必!”谁知,云初居然拒绝了,“我自己过去。” “云大师,这里打车不方便,还是我让司机送您吧。”老何是袁家的管家,对云初很是尊敬。 “车没我快!”云初说话间已经走出门了。 追上来的老何还想劝说,就见云初并指点在玉珠上,然后一拉,一把寒芒四射的锋利宝剑出现在他眼前。 女孩抬手一拂,宝剑肉眼可见的变大。 然后她纵身一跃,踩在剑身上。 回头,将一个玉瓶递给老何,“里面的丹药,一日一粒,化水喂给你家小姐。 十日后,开始带她多晒太阳。一个月后,她便可完全恢复。 不过,记得叮嘱她一句:日后,路边的野男人就不要再随意捡了!” 说不准捡回去的是哥什么要命的东西! 第7章 回过神来 女孩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神情平淡,就好像这开了特效的一幕与她无关一样。 老何已经完全被眼前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长大能塞下一颗鸡蛋。 捧着玉瓶,只知道点头,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等袁家两位两人下来的时候,云初已经“咻”一声,踩着剑飞走了。 飞!走!了!!! 袁家两位老人人都麻了。 这是人干事? 良久,目瞪口呆的三人里,袁老爷子率先回过神。 “这为云大师不是凡人,是仙女啊!” 再看老何手上的玉瓶,突然就很想供起来,不想给孙女儿吃了。 其实云初本不想显露御剑飞行的本事的,她在这方世界醒来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了解。 知道这方世界已然处于末法时代,民众非但不信所谓的玄学修仙之类,甚至十分排斥。 而且这里灵气非常微末,她的神魂虽然拥有庞大的灵力,但和身体融合并不完全,体内灵力能发挥的十不足三。 以前不觉得御剑飞行要耗什么灵气,结果到了这儿。 对不起,是她草率! 但事急从权,霍禹晟在墓底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 不过袁家人对她能力信服,她在他们面前露一手御剑飞行没什么。 但霍禹晟那些同事对她不甚了解,所以云初没直接飞到他们面前,而是在工地外围下来。 收了剑,再一路小跑过去。 负责人还没从焦灼中回过神,就看见一个女孩风一眼刷地出现在他面前。 抓着他的胳膊,“霍禹晟在哪儿?带我去。” 负责人愣了下,还是云初那张闪闪发光的漂亮脸蛋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机场和霍爷一起的女孩。 毕竟这张脸的漂亮程度,世间少有,就连娱乐圈那些吹爆的盛世美颜,都要靠边站。 “霍先生带着人从这里下墓了。”负责人立刻指着被挖掘机挖出来的墓室豁口。 锯齿状的豁口就那么大喇喇暴露在外面,云初看了一眼,秀气的眉头拧成麻花。 “云小姐,现在怎么办?”负责人下意识询问。 霍爷只说让他找她,没说找来之后该怎么样啊。 云初抬脚走到墓边,“我下去救人,你们守在外面。 记住,我没上来之前,不许任何人下去!” “嗯嗯。”这一点,就算她不说,负责人也会这么做。 失踪在墓里的人已经够多了,实在不能再往里进了。 “对了,工友发的求救信息,给我听一下。” 负责人立刻把电脑递过去,点开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他有说过工友发来的是语音吗? 不记得了,算了,暂时先不管。 仓皇惊恐到了极点的声音响起,“救命啊,救救我们,墓里有……” 声音中伴随着巨大的风鸣,普通人听着只觉得他们是在奔跑逃命。 但云初却听得很清楚,那是厉鬼煞气形成的动静。 下边哪一只真是出息了,刚睁眼就想吃饭,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云初小脸一板,把电脑网负责人怀里一推,扭头就要下墓。 负责人立刻道,“云小姐,我立刻叫人给您拿安全绳过啊……” 声音陡然变调,因为他看见那个小姑娘笔直的从豁口处跳了下去。 连安全绳都没系。 负责人感觉自己灵魂已升天,他颤颤巍巍的和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扑到口子边上,甚至都不敢探头往下看。 “云云云小姐……” 云初轻飘飘的软甜嗓音传来,“我没事。” 三个字,让负责人如蒙大赦。 整个人劫后余生般瘫软在豁口边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刚刚真是吓死他了。 胸口拍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不对啊,明明之前探测说这个墓室巨大,从墓顶到墓底起码二三十米,云小姐就这么在没有一点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跳下去,居然没事?! 这一瞬,负责人突然明白了,霍爷让他找这位云小姐的原因。 这特么不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 这是位其貌不扬……啊呸,其貌很扬的大佬啊! 大佬云初这会儿已经到了墓底,整个墓室很暗,除了豁口的地方有亮光洒落,照亮方寸之地,其他地方就像是被黑雾给蒙了起来一样。 然而云初看得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黑雾,而是实实在在的煞气。 鬼东西被困千年,怨气有点重哇! 也不知道好不好超度,勉力一试吧。 还能怎么办呢?跟天道都谈好条件了。 这时候撂挑子,天道估计会追着她狂劈九九八十一道雷。 云初从如意空间里拿出一张照明符,悬在自己身边,随着她走动,照亮周围三丈。 墓室很大,纵横交错的十分繁杂。 云初找了十分钟,没耐心了。 手指敲了敲,从珠串里抓出一支香。 儿臂粗细,与普通线香不同,散发着奇异香味。 这是鬼涎香,顾名思义,就是鬼闻了都要流口水的香。 是她以前闲来无事自己做的,本来是准备做好了以后跟大师兄一起去鬼王宗玩玩儿的。 鬼王宗一堆鬼修,在宗门大比的时候讽刺她一介女流之辈,修为多半都是靠跟道侣双修得来的。 她一个正正经经的黄花大闺修,哪咽的下这口气。 当即把鬼王宗那群人暴揍了一顿,但心里那口气还没出完。 于是研究了这种东西,准备去大闹鬼王宗,想看那群鬼东西垂涎三尺,还怎么在她面前自鸣得意。 结果鬼涎香做出来了,大师兄却奉师命去调查一桩棘手的悬案,结果一去不回。 她也就没了去鬼王宗胡闹的心思。 因为会陪她胡闹的那个人不在了,没意思。 没想到,现在这香,用在了她的道侣,哦不,老公身上。 云初心情复杂的把鬼涎香点燃,然后就静静盘膝托腮在原地坐下。 不多时,周围空气陡然变得阴冷,几乎要结冰的程度。 云初挥挥手,灵气散开,温度恢复如常。 然后,阴暗深处传来“嗬嗬”的恐怖动静。 云初抬眸看去,黑暗深处,一双散发着忧忧绿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和她对视。 第8章 谨慎 那双眼睛冰冷,疯戾,却又透着谨慎。 没有急着靠近,反而像是在观察和判断。 云初也不急,饶有兴致的和他对视。精致小脸上神情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啧,原来是一只鬼王,还是六尾妖狐形成的鬼王。 而且,作为一只鬼王,他身上的煞气里居然带着功德金光。 啧,真是有意思! 不过他都六尾妖狐了,怎么还能被人干掉,变成鬼呢? 而且,还被封印着呢,居然都要自断一尾化成煞念跑出去,勾引人家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难不成,他的死跟袁思蓓的前不知道多少世有关? 阴影处的鬼王:??? 这个女孩不怕他? 虽然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看着普通……也不是很普通,但气息非常强大,强大到甚至连他都生出一丝畏惧,所以他才躲在这里,没有贸然上去。 要不然,早像收拾之前那两批胆敢打扰他的人类一样撕吧撕吧了。 还有他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是这女孩点的这根香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外让他上瘾,巴不得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 想到香,鬼王忍不住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巴。 “想吃?”女孩在这个时候开口,声音清凌凌的,透着股软甜的味道。 鬼王警惕的看着她,别以为他被关了千年,就不知道人类的狡诈了。 休想骗鬼! “想吃就过来呀!”云初冲他招招手,“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放心,我不吃鬼,而且狐狸肉骚气十足,不好吃。” 鬼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瞬间危险眯起,冲云初龇牙咧嘴。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看穿他的真身?! “过来嘛!”见他不为所动,甚至冲自己龇了龇牙,云初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你虽然打不过我,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能随便弄死你。 而且你现在想吃这个,而我正好想听故事。 所以不如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把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你看怎么样?” 鬼王有些心动了,“嗬嗬嗬……” 云初听着他嗬了一长传,有些脑仁疼,“听不懂鬼语,说话!” 鬼王气得长大嘴巴,头顶煞气飘逸,看起来像是冒烟了一样。 云初这才看见,他喉咙里空空荡荡。 她眯了眯眼,感觉心里头怒气在翻涌! 过分了! 把弧害死就算了,还要拔掉人家的舌头,布阵贴符把人镇压在这儿。 想当初明明有小狐狸甘愿帮她挡天雷,她那么怕死的人最终还是把小狐狸给扔出去,自己承受雷劫,被劈得魂飞魄散,这狗东西居然这么虐待宠物! 狐狸乃是灵物,以前修仙界不少女仙都喜欢收狐狸做灵宠,尤其是白狐和紫狐,都是她们的心头宠。 云初自己也有过一只灵狐灵宠,不过是一只火狐。 一身大红色的狐狸毛,不掺一点杂质,远远望去,像是一团火烧的云。 她把它捡回来的时候,小狐狸才丁点大。她给它喂灵果、灵丹,教它修炼,好不容易才给它养到可以化形。 满心期待它化成一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结果它居然化成一个男人。 云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听话的狐狸她不养了,直接扔给了六师兄。 后来,听说小狐狸修炼挺勤奋的,似乎是以为她觉得他修为低,所以把他给扔了。 再后来,也曾偶然见到过一次,不过小狐狸看她的脸色都很冷。 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冷。 而她忙着修炼,忙着打架,忙着招猫逗狗……总之就是挺忙的,也就渐渐把小狐狸都给忘了。 最后一次见,还是她渡劫的时候。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她攒的所有的灵器灵宝都毁了个彻底,还是没能扛住,还剩三道雷的时候她已经被劈得神志不清奄奄一息了。 然后就看见一团晃动着九条尾巴的火烧云朝她扑过来…… 云初思绪收敛,手指点腕上的玉珠上点了点。 一颗火红火红的丹药出现在白嫩嫩的掌心,她往前一递,“生肌续骨丹,别说拔掉的舌头了,就是被人剜了心,也能重新长出来。 要吃吗?” 鬼王狐疑的看着她,无缘无故的,她干嘛对自己这么好?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身上灵气很盛,显然是修道之人。 修道之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吃,我就听不懂你说话。听不懂你说话,我就听不到故事。听不到故事,我就会不开心。而我要是不开心……” 云初啥也没说,就是直接并指把自己的大宝剑拔了出来,反复擦拭。 大宝剑闪着莹莹寒光,上面散发着让鬼王十分畏惧的气息。 他能感受到,他对这柄剑有种天然的畏惧。 就好像很久之前,他被这柄剑打伤过一样。 鬼王伸出黑漆漆的鬼爪子,拿走云初掌心的丹药。 他不是怂,只是从心。 云初满意了,把剑放在膝盖上,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鬼王咬咬牙,最终视死如归的把丹药塞进口中。 甜甜的果香在口腔炸开,鬼王眼睛惊异的瞪圆了。 云初笑得眯起眼睛,“怎么样,好吃吧。” 她不喜欢吃药,所以随身丹药都是自己特制的,添加了一些口味很好的果汁。 很快,鬼王就感觉自己喉咙有些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似的。 痒过之后,又是疼。 断筋续骨那种疼,连他身为鬼王也有些扛不住。 抖着鬼爪子指着小女孩,“你、你给我吃了什……” 狐狸眼再次瞪得圆溜溜,他能说话了?! “嗯,看来我的丹药效果还不错!”云初笑眯眯的,目光落在鬼王脸上,语气危险,“那么,现在来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之前第二批下来的人里,有一个浑身散发着帝王之气的人,现在在哪儿?” 霍禹晟身上的帝王之气,是鬼物的克星。 哪怕他身为鬼王,想伤霍禹晟,都得付出极大代价。 这鬼东西脑子不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肯定不会干。 鬼王再次从心,“他就在这里。” 第9章 太欺负狐了 听此。 唐慕清脸上的讶然更甚,接过徐安手中的文书后,并未立即察看,而是先问了一句:“什么意思?你要本官回家办什么大事?” 说完,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书,却忽又大惊:“什么?你想让吾父即刻入宫请旨,调动羽林卫大军?” 徐安笑着,放下手中毛笔,道:“不行吗?你不仅要说动唐侯爷入宫请旨,而且还要将他从边塞带来的两百将士暂时征用。如果...你还想侦破此案的话。” “为何?” “因为我不仅要突袭户部,吏部和兵部也不能放过。而你大理寺人手严重不足,且不够份量。唯有动用唐侯爷手下的亲兵,以及陛下的羽林卫方可。” “吏部和兵部...此案也牵连到他们?” “对!” 徐安正色道:“御史台乃三司重地,有府兵保卫,门禁极严。按理说,凶手不可能轻易得手。但事实却是,他们竟能在一夜之间残杀了台府满门。这便说明了一点!” 唐慕清迫切问道:“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在御史台内部,必有内应!唯有里应外合,凶手方能一举成事!且,户部的百官档案,并不是实时更新的。有些官员的档案已有数年没有更新过,并不代表目前的真实情况。凶手要想做到真正的精准杀人,仍需混入御史台查证清楚。” “内应?你如此推定,不无可能。但台府除了你之外,所有吏员皆已身亡。即便真有内应存在,怕也已经遭到灭口,我们查无可查。再者,这与吏部和兵部有何关联?” “有大大的关联!御史台重地,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混进去的。据我所知,只有三种人可以进入台府之中。” “哪三种?” “第一,被台府拘禁的犯官。第二,与台府有公务往来的司衙人员。第三,就是御史台麾下的吏员。而前二者能打探到的消息有限,因此凶手的内应必然是台府吏员。” “你怀疑御史台内部人员出现腐败,与凶手相互勾连?” “没错!” “怀疑谁?” 唐慕清追问道,但不及等徐安回复,就自己断定道:“你怀疑谁都没用,台府之人已死。你想从内应入手,皆无可能。” 徐安却露出一抹黠笑,道:“错!准确来说,台府之人并未全部死亡。” 唐慕清瞟了一眼,“你不会想说还剩下你吧?” 徐安摇了摇头,“不是我。而是那些已经从台府离职的前任御史官,他们还没死绝!” “嗯?你怀疑那些离职的御史官员牵涉了此案吧?” “正是!台府吏员算上我在内,有三百七十余人,加上家属,足有上千人之多。如此浩大的刺杀行动,岂是说一两日就可以完成筹备的?凶手肯定暗中筹谋已久!我估计...早在半年之间,他们就已经开始混入台府,为刺杀做好充足的准备。” 徐安此话说完。 唐慕清沉吟片刻,蓦然眼前一亮,恍若洞悉了某种隐晦,惊喜道:“我知道了。凶手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此事,从户部官员手中得到户籍档案之后,仍需混入台府暗查求证。” “而唯有成为御史台麾下的吏员,才可方便行事。因此,凶手的内应必定曾在台府任职。等到他们探听到足够的信息后,准备动手刺杀之前,为了留存自己,会先设法将自己调离御史台!” “换言之,如今凶手的那些内应依然还活着。我们只需查出最近一段时间内,曾在台府任职,后又迅速调离岗位的官员,便可追查出内应的身份。吏部主管官员调动,内应想进台府为官,必先得到吏部的任命。因此,吏部之人也有共同作案的嫌疑,对吗?” 徐安见她顿悟,哈哈一笑道:“唐寺正果然聪慧,值得赞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徐sir心中却有另一个念头:这女人真笨!此乃最基础的推理逻辑,她此时才通透? 都说胸大无脑,她也不见有多大啊,怎么也无脑? 她这个堂堂五品寺正的官位怎么来的? 不是靠实力,而是靠家世得到的? 御史案看似牵涉极大,实则也并非什么疑难杂案。若是早几天落入我手,怕是早就追查到幕后主谋,何至于此时仍眉头不解? 嗯! 待此案完结之后,让我好好查一查这座侯爷府,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舞弊弄权之举。 万一真有点什么猫腻,唐大侯爷和唐寺正会做人的话,兴许我还能捞点油水... 咳咳。 徐安坏坏地想到,假意咳嗽了两声,继而说道:“唐寺正既已了然吏部的嫌疑所在,那兵部之嫌...也不必我赘述了吧?” 唐慕清兴奋点头,道:“嗯!凶手一夜残杀数百人,下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且纪律严明,能做到精准杀人。如此身手和建制,必定不是泛泛之辈。而纵观整个京都,有实力下此毒手者,屈指可数。” “行凶者很可能是来自军中之人,兵部统管天下兵员事务,自是难辞其咎,深有嫌疑。” 徐安一摆衣袖,浅笑:“既知如此,那唐寺正要不要回府一趟,请唐侯爷出手相助?” 唐慕清望了手中的文书一眼,道:“你心中早有所谋,一上车就写好了给吾父请旨调动羽林卫的文书?但兵围三部,为何要调用吾父麾下的亲兵与陛下的羽林卫?本官可以去请示寺卿出动白甲士。” 大理寺与廷尉府,并称朝廷两大侦缉部门。 廷尉府麾下拥三千黑骑兵,作为攻坚缉拿的利器。 大理寺除了有众多缉捕、快手和衙役之外,亦有三千白羽甲士作为后盾,兵权便在寺卿手中。 二者分别掌控一黑一白两军卫士,在京都令人闻风丧胆。 徐安却摇头道:“白甲士与黑骑兵不可擅用!这两支内卫府兵皆归兵部管辖,表面上,兵权虽在寺卿和廷尉府尹手中。但说到底,白甲与黑骑对兵部的归属感更重。用他们去围困兵部,等同于让他们上房揭自家的屋顶,不甚稳妥。” “而唐侯爷的亲兵都来自边塞,回京只听侯爷一人命令,可不受兵部影响。羽林卫职责拱卫皇权,除陛下指令之外,更是无人能左右。由此两军出手,方能震慑吏部与兵部!” 唐慕清想了想,也觉有理,便应允道:“好。事不宜迟,兵贵神速。为保能一举拿下三部,不放跑任何一人。本官这就下车,快马赶回府中求父亲出手相助。你且在前方岔路口等我!” 说完,便要推门下车。 徐安却拦住道:“慢!拿下三部,必须同时行动。先动其一,另外两部必会有所警觉,贼人恐会逃匿。我们分头行事,同时抓捕,最为妥当。唐寺正回府之后,应立即让侯爷入宫请旨,由侯爷亲自拿下最难啃的兵部!” “而后,你再带府中卫士前往吏部,缉拿所有三品以下官员。而本官...则带领这些大理寺缉捕,直冲户部而去。不可等待,以免延误时机。” 唐慕清闻言,迟疑了半分,但最终应允下来。 不过,在下车离开之时,有些忧心地嘱咐道:“让你带队...也不是不行,但你不可冒认是我大理寺缉捕。一切,皆由我的人动手即可。你只做后方策应,可知?” 徐安爽快答应,心中却暗道:行!谁稀罕假扮你们大理寺之人?呵呵... 然而,等马车来到户部衙门前,百余人将整个户部前后围住。 他以黑巾蒙面,从一名缉捕的手中夺过官刀和大理寺腰牌,下车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大理寺办案,户部一干人等不可妄动!” “否则,将使用武力!” “你们现在不需要说话,但如果想说,我们会用纸和笔记下,日后作为呈堂证供!” 说着,他将手中腰牌伸到大门前两名户部府兵的面前,而后大摇大摆走进了大院。 第10章 纸片人成精了 鬼王怔楞的撤掉了幻术。 云初默默记下他施法时的手势,准备回头仔细研究一下。 幻术一撤,古墓的原貌就露了出来。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一间墓室,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鬼王的墓室。 墓室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外面长长的甬道摆满了陪葬的人偶和古董。 墓室里堆满了珠宝,其中不少都在黑暗中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除此之外,墓室里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两批人。 一批穿着农民工的衣服,手上拿着铁锹等工具。 另一批穿着冲锋衣,看上去要专业一些。 而霍禹晟靠坐在墙边,头低垂着,脸色有些白。 其实神识外放,云初一下就知道他并没有受伤,带还是快步走过去,仔仔细细查看一番才算放心。 算这个小鬼王脑子没坏,要是她道侣掉了一根头发,她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不知为何,鬼王被云初凉飕飕的目光盯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先把他们送出去,再下来破阵。” 鬼王哪敢说不,忙不迭点头。 云初从镯子里取出一沓厚厚的纸片人,然后手一挥,纸片人落地,迎风暴涨成成年人大小。 随后,一个纸片人抱一个,把先后下墓的两拨人抱起来,顺着甬道朝入口飘去。 而云初则抱着霍禹晟的肩,一个瞬移出现在入口上方。 入口处。 云初已经下去有两个多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传上来。 杜明急得团团转,头发揪秃了一大块。 “杜总,怎么办啊?下面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手下人坐在探测器前,一张脸比纸还要白。 杜明又狠狠揪了一把头发,跺了跺脚,转身吩咐,“报警啊啊啊……” 尖锐的男高音吓得云初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一头栽下去。 “一个大男人,贵喊鬼叫的干什么?!”云初不满瞪过去。 杜明舌头打结,“云云云……云小姐?” “是我。”云初没好气的朝天翻个白眼,把手上的霍禹晟推过去,“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啊!” 啧,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杜明手忙脚乱的接住自家老板,眼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 “云小姐,霍……先生这是怎么了?” 云初皱眉看他一眼。 奇怪,这人怎么每次喊霍禹晟,都要大喘气一下呢? 算了,不重要! “煞气入体,暂时昏迷了。” 说话间,耳朵动了动,手腕一翻,往霍禹晟嘴里塞了颗丹药。 然后吩咐杜明,“安排人手准备接应一下,再去准备点黄符和朱砂,回头我有用。” 杜明满头雾水。 接应? 接应什么? 正疑惑,就见古墓入口处,一群白色的纸片人接二连三轻飘飘飞了出来。 更诡异的是,这些纸片人,人手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杜明:…… 妈妈啊,纸片人他成精了! 杜明看过去,发现正是之前下墓的那队工人,还有后来跟霍总下墓的人。 吓得他赶紧让手下摇人! 很快,那些人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杜明扭头想问云初要朱砂和黄符干什么,就发现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11章 禁锢他的居然是棺椁 云初再次返回墓里。 鬼王正盘腿坐在自己的棺椁上面发呆。 云初双手背在身后,一摇三晃走到他面前。 “在想出去以后,要怎么找到当初害你的那些人,报仇?” 鬼王目光闪了闪,满是警惕,“你不会是想阻止我吧?”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云初奇怪反问。 鬼王,“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不是自诩匡扶天下正义么? 遇到我这么个恶贯满盈的凶戾鬼王,自然是想尽办法也要除掉。” “我除掉你了么?”云初再反问。 鬼王噎住了。 是的,眼前这位从下来开始,就没对他动过手。 不过就是点了根香把他引过来,然后拔出一把剑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再然后威胁他这样那样。 她好像,确实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名门正派不太一样。 可她也不像邪修。 因为她身上的气息清明醇和。 鬼王突然想起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初想了想,斟酌着说了一句,“一个雷都劈不死的老妖怪。” 鬼王:…… 她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小丫头,在他一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妖怪面前说自己老? 看不起谁呢?! “行了,先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云初摆摆手,姿态潇洒不羁,“我先遵守约定,帮你把阵破了。 至于你出去之后要干什么,我不会过问。 不过先说好,我的雇主梁家人,我是一定要保的。” 鬼王狐疑的看着她,虽然不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但谁让自己又不是她的对手呢,只能她说怎样就怎样。 “只要你不阻止我,我也会遵守约定把狐族幻术教给你。” “成交!” 云初抬手,用灵气画了一道誓言符,手一挥,符篆没入鬼王眉心。 在他发问前,好心解释,“放心,这是誓言符,用来约束立下约定的两个人。 如果一方不遵守约定,天道就会降下雷罚,惩戒违约之人。” 鬼王:…… 也是不用这么周到! “破阵吧。” 云初点点头,手腕一翻,大宝剑出现在她手心。 鬼王下意识一个瑟缩。 云初笑眯眯的安慰,“放心,不劈你!” 然后右手执剑,左手掐诀。 口中默念咒语,脚下踏着罡步,然后手中剑一挥。 凌厉剑气携裹着万钧之势,破竹般朝鬼王身下的棺椁劈过去。 鬼王吓了一跳,身形化作一股黑烟闪电飘开。 看着被劈成碎片的棺椁,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不劈我的?!” 出尔反尔,天雷怎么不劈她呢? 云初满脸无辜,“我没劈你啊,我明明劈的是棺材!” 鬼王还要发火,却突然察觉身上一直以来禁锢着他的神秘力量突然消失了。 他震惊的愣在原地。 云初拍拍手,宝剑化为灵光在手上消失。 “好了,阵破了,走吧!” 云初说完,转身朝入口处走。 身后,鬼王一脸懵逼。 这就破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地残渣碎片。 所以,一直以来禁锢着他的,居然是他躺着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