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玄门大佬领证后,霍爷真香了!》 第1章 不,我不敢 “三枚定魂符,换你和我结婚。” 帝都,某私人医院豪华VIP病房内。梳着高马尾,一身清爽的女孩淡然提出要求。 在她对面,黑色西装气质矜冷的男人眉间落雪,眼尾扫过病床上昏睡不醒的老人,黑眸眯起,“你在威胁我。” 危险悄然蔓延,病房内的温度倏然低了几度。 云初恍若未觉,目光与男人直视,“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交易。” 她本是修仙界一缕渡劫失败被天雷劈散的残魂,意外在这个世界重生。 可是神魂残缺,再加上魂体灵力太过庞大,与这具肉身契合不稳,导致经常遭受灵魂撕裂的痛苦。 而霍禹晟,是迄今为止,她碰到的唯一一个拥有帝王命格之人。 帝王之气,可压制她灵魂残缺造成的撕裂之痛,所以她才会趁人之危提出这样的要求。 说来,这段因果是她主动挑起的,回头天道还指不定怎么报复她呢。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天道的“亲儿子”。 霍禹晟没说话,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判断。 半个月前,他和爷爷给家人扫墓的路上,遭遇车祸。 他毫发无伤,爷爷却陷入昏迷,一直不醒。 医生束手无策,各种检查都做了,并未发现霍老爷子哪里有问题,但人就是不醒。 直到有人建议,老爷子莫不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他找到普化寺的方丈,想请他为爷爷做法驱邪。 谁知方丈居然推荐了这么个小姑娘过来,还说若她都无法处理,那这世上再无人能让老爷子清醒过来。 结果这小姑娘来看了一眼,先没说能不能治,却要用三张符换他一生。 “如果我拒绝呢?” 他赌,普化寺方丈美名在外,不可能介绍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过来。 云初清凌眸子微闪,幽幽叹了口气,“如果霍先生拒绝,我自然不会强求,但…… 霍先生应该发现了,你命格特殊,但凡有人在你身边超过一个月,非死即残。” “怎么,你有办法改?”霍禹晟薄唇微掀,弧度冷峭。 云初摇头,“不,我不敢。” 霍禹晟眉心一跳,捕捉到关键。 她说她不敢,而不是不能。 所以,她有办法? 云初又叹了口气,看他的目光多了一丝悲悯,“你的命格……太好了!身负紫金龙气,是天定的帝王之命。 可惜,帝王之路,注定孤独。所以但凡命格稍弱的人在你身边,都会被你身上的紫金龙气灼伤。 老爷子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他除了命格好外,还有半生做善事积累的功德。 不过,也已经在长年累月的抵挡中,消耗殆尽。所以这次车祸,他虽没受伤,却也长睡不醒。” 拥有这样命格之人,说一句天道亲儿子都不为过。 谁敢改天道之子的命格呢?又不是嫌命太长。 最后,云初定定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不过,我虽不敢擅改你的命格,却能护住你想护住之人!” 一句能护住他想护住之人,掷地有声,在霍禹晟心中落下惊雷大鼓。 男人冷沉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看向女孩的目光也彻底变了。 云初并未着急,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后起身,“老爷子还有三天时间,霍先生可以慢慢考虑!” 她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 可她也确实不想再承受灵魂撕裂的痛苦了。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响起男人冷漠嗓音,“好,我答应你!” 云初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男人坐在那里,冰冷强大的气场排山倒海压过来,目光如利剑,笔直落在女孩脸上。 “但,如果你做不到你所说,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充满杀意的威胁,字里行间的血腥几乎要锐化为实质。 云初却不以为意,看着因为他同意,而纠缠牵扯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的红线,以及顺着红线缓缓流淌过来的紫金色气息,她能感受到自己摇摆的神魂稍稍稳固了一点,那种时时刻刻折磨着她的剧痛都淡化了一些。 云初脸上浮现出一抹轻快笑容,“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既然同意了,霍禹晟便不再纠结,直接问,“什么时候领证?” “越快越好!”云初脱口而出,说完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太不矜持,又找补一句,“当然,如果你担心,也可等老爷子醒来后。” “好!”霍禹晟看着女孩那张稚嫩的脸,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成年了吗?” 云初微笑,“三日后,正好到这个世界的法定结婚年龄。” 霍禹晟皱眉,忽略她奇怪的描述,“那好,三日后,民政局见。” 云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掐算一番。 三日后正好是个吉日,宜婚嫁。 她满意点头,“可以,正好,三天也够老爷子魂魄安定,醒过来了。” 说完,小手从手腕上戴着的玉珠串上拂过,再摊开,掌心便多了三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屈指一弹,黄符分别疾射向病床上霍老爷子的双肩和眉心。 符纸在贴上老爷子身体时,突然虚化,消失不见。 “这……”不得不说,霍禹晟有些被小姑娘的手段惊到。 云初笑着解释,“老爷子需要时间恢复,我将符篆隐匿起来,方便护工给老爷子擦洗身体。” 不得不说,她想的很周到。 霍禹晟淡声道谢,“我送你出去?” “好。” 云初和男人并肩往外走,等电梯的时候,她偏头看了眼身侧即将和她结为夫妻的男人。 前世今生,两辈子未曾有过道侣的云初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不过,修道之人六根比寻常人静,所以从那张温淡的脸上并看不出来什么。 仔细看才发现,这男人长得真好看。 一张脸如冰雕雪铸,眉间染着清冷,黑眸沉静,目光充满淡漠,无形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看够了吗?”女孩的目光太过直白,让霍禹晟想忽视都难。 云初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咧嘴一笑,“没看够,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 正准备收回目光,却在瞥见他眉宇间极快掠过的一抹煞气时,猛然顿住。 敢动她的人,找死! 第2章 霍先生,请多多指教 察觉小姑娘周身温淡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锋芒毕露。 霍禹晟眯了眯眼,“怎么了?” 云初笑眯眯的,“有不开眼的家伙,想偷你的气运。” 他可是天道之子,帝王之相,又身聚紫金龙气,等闲人动他等于找死,可不就是不开眼么。 不过…… 云初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会儿,“对你动手的人有些本事,可惜……遇上了我。” 小姑娘顶着一张酷似未成年的稚嫩脸庞,出口的语气却是狂妄的没了边。 多少有些违和。 “怎么解决?”能得普化寺方丈夸赞,必然有些本事,霍禹晟并不担心。 对他的信任,云初十分满意,手掌再次从腕上玉珠串上拂过,这次掌心多出一串黑色看不出材质的手串来。 云初将手串递给霍禹晟。 “这是什么?”接连两次,看她从玉珠串上拂过就有东西,霍禹晟其实对她腕上的玉珠串更感兴趣。 男人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肤色莹白,黑色的手串在他指尖把玩,愈发衬得他手指如玉一般。 云初一直觉得,自己修仙多年,早已六根清净。 不想,如今却被男人一双手诱惑,看呆了。 她眨眨眼,心底默念两遍清心咒,这才开口解释,“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手串,很寻常的雷石,不过打磨之时被我刻入了护身的阵法。你戴着它,可以锁住你的气运,也可保你平安。” 云初看着手串,目光有些怀念。 这些雷石,是她初学阵法时,大师兄寻来哄她玩儿的物件。 她本想着,等她打磨成功了,送给大师兄。 结果还没等她把手串做好,大师兄却失踪了。 后来,师门上下找了大师兄很久,都没找到。这手串也被她放在随身的如意空间中,渐渐遗忘。 想到大师兄,云初神情浮现出些许黯然。 当初师尊说,凡事自有天意,该遇见的人终会遇见。 可直到她被天雷劈毁肉身,劈散神魂,她也没能再见到大师兄。 今她在异世重生,只怕更难再见了。 罢了,多想无益,既来之则安之。他们师门所修的逍遥道,求的不就是一个随心顺意么。 “多谢。”看得出来小姑娘对这手串十分珍视,多有不舍,霍禹晟心底感激,仔细戴在手腕上。 看不出材质的石头,贴在肌肤上的瞬间,有一股清凉之感顺着筋脉渗入心脏。 七月酷暑的天气,在这一刻都变得能够忍受了一样。 霍禹晟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手串,直觉这应该是个宝贝。 云初摆摆手,“你既然同意和我结婚,就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 霍禹晟心头微动。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蝎。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 感觉,还挺奇妙。 电梯到达,门打开,云初迈步进去。 对着站在门外的男人道,“三日后见。” * 三日后,民政局门口。 一身西装的男人站在树荫下,出尘的气质和样貌让他轻易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灰色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将他衬得如同松竹,俊朗不凡。他站在树下,俊美淡漠的五官在清晨细碎阳光下,褪去了一些冷漠,添了几分柔和。 不少和爱人来领证的女孩子,都不自觉将目光落在他那张脸上,惹得身旁人怨气连连。 女孩子们却丝毫没有注意,只在心里感叹,到底是怎样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让这样优秀的男人等。 很快,就看见一个穿着浅青色汉服的女孩骑着小电驴风驰电掣赶来。 女孩面容精致,气质如同高山上那一捧最洁白的雪,不染尘埃。一身汉服将她衬得沉静幽美,哪怕是骑着最接地气的交通工具,也美得如同一副画卷。 看到她的瞬间,那些原本还在好奇的女孩子心底恍然有了答案。 是她! 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这样的男人等待。 云初将小电驴停在一边,随后朝男人快步走去。 还未走近,便歉意开口,“抱歉,临时有点急事,处理了一下,来晚了。” “不晚,我也刚到。”再看她,霍禹晟没了最初的偏见,神情柔和不少。 就在今天早上,一直昏睡的霍老爷子终于醒来,甚至精神看起来比没出事之前还要更好。 这三天时间,霍禹晟不是没质疑过云初的能力。 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昨天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要参加,结果搭乘电梯的时候,电梯突然发生故障,意外坠落。 当时电梯里就他和助理两个人,这个助理是这个月刚上任的,能力性格都很合他的心意。 电梯坠落时,助理甚至下意识扑过来护住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手腕上女孩送的手串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白光。 白光将他和助理两人笼罩其中,牢牢保护着,哪怕是电梯坠落造成的巨大冲击,也毫发无伤。 那一刻,他终于体会到女孩掷地有声的那句。 “我虽不敢擅改你的命格,却能护住你想护住之人!” 她真的做到了她所说的。 所以一大早,他就来了。 从来没有等过人的霍家大少,在这里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没有一丝怨言。 见他不介意,云初笑了下,清泠眸底闪烁着细碎光芒,“那咱们进去……咦?” 女孩突然凑近,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在男人眼底无限放大。 原本寂冷的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突然扑通,跳了一下。 亏得霍禹晟面瘫,脸上向来没什么多余表情,才不至于泄露心底的情绪。 不过依然心虚的抿了下唇角,“怎么了?” “那人对你动过手了。”云初看着他印堂处那抹几乎要消散的暗色,微微勾起唇角,“不过,术法反噬的伤,足以让他消停很长一段时间。” 霍禹晟黑眸瞬间眯起,森寒冷芒在眸底跃动。 所以,昨天的电梯坠落,不是意外!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答应了云初的要求。 两人并肩走进民政局,半小时后,手上各自多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云初看着两人之间清晰不少的红线,笑得眼睛眯起。 “霍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呀!” 第3章 奇妙 霍禹晟这会儿心情也很奇妙。 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半晌后重重点头,“好!” 霍禹晟不是纠结的人,既然已经结婚了,那他就会尽到一个丈夫的义务。 第一步,工资上交! 霍禹晟正准备伸手拿皮夹里的卡,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这个给你!”嫩白的手指间,夹着一张银行卡。 霍禹晟眉心一跳,“这是?” “这张卡里,有我迄今为止的全部收入,以后有了我也会打进去。”云初神情十分认真,她默认,既然是自己主动挑起这段缘分,那就该由她来承担起这段缘分里所有的开支,“我也不清楚里面具体有多少钱,你可以看着买一些你想买的东西。” 她刚在这个世界重生不久,一开始被普化寺方丈捡回去,在寺里混吃混喝。 后来是无意中展露了一手仙门的手段,普化寺方丈才开始给她介绍一些驱邪除祟的业务,并给她办理了身份信息,银行卡、手机卡之类的。 每次给客户家处理完以后,客户都是直接给卡,她也从没具体问过那些卡里到底有多少钱,都是回到寺里后,由寺里的小沙弥帮忙转到她那张卡里。 每次转账时,她都会让小沙弥把其中五成转给寺里,用作善事。 霍禹晟看着那张卡,微微蹙眉。 见他楞着不接,云初眨了眨眼,“你不要误会,我给你钱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既然你答应和我结婚,那我就有责任照顾你。 但我接下来有个单子,要去外地,可能没办法陪你搬家、买东西。 所以才想着给你钱,让你自己去处理这些事。” 顿了顿,极认真的看着他,“还是说,你希望我陪?” 以前看仙门那些道侣相处时,似乎的确是同进同出,不管大事小事都要一起。 说是这样可以培养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增进感情。 如果他也希望这样的话,她也可以满足。 霍禹晟眉头蹙得更紧。 她到底在口出什么狂言?! 他堂堂霍氏掌权人,京圈太子爷,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一个女人养的地步? 他看起来像是需要人养的样子? 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搬家了? 霍禹晟掐了掐眉心,遏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你是说,让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方丈大师没和她说自己的身份吗? 女孩眼眸瞠大,有些惊异,“我们已经结婚了,自然要住在一起。 难道……你不愿意?” “没有。”霍禹晟摇头,没等把话说完,女孩手机突然响起,她抬手歉意的示意他暂时别说话,然后拿出手机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极恭敬的声音,“您好,请问是云大师吗?” “我是。” “云大师您好,我们家老爷派我来接您,您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您。” “我在帝都民政局,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云初抬眸看向霍禹晟,“不好意思,客户来接我,我必须马上走。 这是我的车钥匙,你正好可以骑车回去。 我暂时住普化寺山脚那片别墅区,12号。我也是才搬进去不久,里面东西不多,你可以看着置办一些。 或者等我回来后,和你一起去采买也可。” 女孩说着,一股脑将一堆东西塞给霍禹晟。 然后用一双晶晶亮的眼睛看着他,“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努力挣钱的!” 想到以后都不用承受灵魂撕裂的痛苦,云初就觉得自己干劲十足! 霍禹晟看了下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车钥匙、房门钥匙、还有银行卡,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就在这是,霍禹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霍禹晟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霍总,不好了,南城的项目出事了!” 霍禹晟面色一沉,“什么情况?” “工人们昨晚挖地基的时候,地面突然塌陷,下面似乎是一座古墓。这会儿官方的人已经得到消息,考古队已经在来的路上。” “给我订最近一班去南城的机票……”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女孩睁着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你要去南城?” 霍禹晟看她一眼,点头,“公司出了点紧急情况,需要过去处理。 搬家的事情,只能等我出差回来。” 云初摆摆手,“没关系,那不重要。正好,我也要去南城,你可以和我一起,还能节约一张机票钱。” 霍禹晟眉尾挑了一下,也想多了解一下自己这位闪婚的妻子,于是欣然点头,“也好。” 云初扬唇一笑,阳光下,巴掌大的小脸明艳非常。 一惯清心寡欲的霍家太子爷发现自己一颗枯木心狠狠地跳动了两下。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在云初面前停下。 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开门下来,绕过车头快步走到云初面前,姿态十分恭敬。 “云大师?” 云初点头,“是我。” 司机立刻打开后座车门,“大师请上车吧,专机已经在私人机场等着了。” 云初看了眼旁边的霍禹晟,“这位是我……老公,他去南城出差,方便带上他同行吗?” 她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个世界对道侣的称呼,说来有点拗口。 司机看了眼站在云初身侧挺拔高大的男人,那张精雕细琢的脸略有些熟悉,他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忙不迭点头,“方便、方便,顺路的事情。” 出发前,老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对大师恭敬,搞好关系。 送上门的机会,他要是敢把握不住,回头老爷肯定扒了他的皮。 “多谢。”云初道了声谢,手在珠串上一拂,递过去一枚平安符,“这个符送给你,当做谢礼,最近一周尽量别去太黑的地方,也别靠近水。” 司机诚惶诚恐,双手接过符篆,姿态愈发恭敬,“谢谢大师,大师我们走吧。” 云初和霍禹晟上了车。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某私人机场。 车子开到半路,霍禹晟手机震动一下,有消息进来。 他拿出来看了眼,目光微闪,扭头看向贴门坐着,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女孩。 “婚礼的话……你这边有什么要求?” 第4章 商量 云初愣了一下,回过头有些懵懂的看着他,“婚礼?” 霍禹晟点头,“爷爷的意思是,找个时间,两家长辈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 虽然我们的婚姻有些仓促,但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我没有长辈,”云初定定看着他,“我是孤儿。” 她重生在这具身体内,浑浑噩噩之际被方丈捡回去,这些日子未见有任何亲人找寻过她,她也未曾在这具身体上看到任何亲缘有关的痕迹。 想来,该是亲缘断绝的孤儿之身。 少女神情平淡,眉宇间不见丝毫失落黯然,仿佛早已习惯孤身一人般。 这股子淡然劲儿,不知为何,让霍禹晟心中一痛。 他指尖微动,忍住了想摸摸女孩头顶的冲动。 “没关系,就算你没有亲人,我也不会欺负你。 你有任何和婚礼有关的要求,都可以提。 等忙过这件事,爷爷出院,你再好好和他见一面。” 云初对于婚礼倒是没什么要求,修道之人不重俗礼,他们更看重的是天道的认可。 而从她和霍禹晟之间红线渐深看来,天道对他们这段缘分,十分认可。 她淡然一笑,“你安排就好。” 霍禹晟点点头,在手机上回复了下,随后掐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兜里。 车厢内恢复安静。 半小时后,车子在私人机场停下。 司机领着两人来到停机坪,侯在这里的机场人员看见霍禹晟,面色微变,就要打招呼。 霍禹晟警告的目光暗暗砸过去,机场人员脚步一滞,不敢上前了。 司机和机场人员交涉了下,带着云初和霍禹晟上了停在这里的直升飞机。 很快,直升机起飞,载着云初和霍禹晟飞向南城。 不到一个小时,直升机在南城机场降落。 霍禹晟中途就给这边分公司的人发了消息,分公司的人早早在机场等候。 等霍禹晟从出口出来,立刻满面焦急的迎了上去,“霍……”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家霍总暗地里冲他摆手,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随后,就见老板扭头冲身边一个看上去未成年的小姑娘软声开口,“我先去处理公司的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 云初瞥了眼他戴在腕上的手串,点点头,“你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叫我。” 霍禹晟挑眉,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呢? 难道,这趟南城之行,不太顺利? 司机从落地后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但他也不敢催,只能在旁边一脸为难,“云大师……” “走吧!”云初告别霍禹晟,和司机上了路边一辆宾利。 霍禹晟目送车辆消失在车流中,这才对一旁没接到指令不敢擅自开口的分公司负责人道,“走吧。” 负责人虽然好奇那个女孩的身份,却不敢开口多问。 闻言赶紧打开车门,等到霍禹晟上了车,这才坐上副驾驶。 并在车辆起步的同时,递过去一叠厚厚的资料。 “霍总,目前政府部门已介入,相关停工文件也以公函的形式发到公司邮箱。 这是关于古墓的一些资料,已经初步确定是明朝某皇族的墓地,具体的还不清楚。不过……” 负责人面色犹疑一瞬,霍禹晟翻看资料的同时掀眸看来,“不过什么?” 负责人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地基塌陷后,在官方考古队抵达前,有一批现场施工人员先行下了墓地。” 霍禹晟面色一沉,“谁让你们私自派人下去的?!” 挖掘出古墓,一般都要上报,由官方统一安排。 私自下地勘探,万一出现什么损坏,到时候官方那边不好交代不说,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影响巨大! 负责人面色发苦,“霍总,不是我们派人下去的,是当时挖掘的几个工人,看出现了古墓,想……” 负责人话没说完,但霍禹晟已经懂了。 下苦力的工人,一天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 但是如果能从古墓里随便顺出一两个宝贝,就足够他们一辈子不愁吃喝。 这样巨大的诱惑,很少有人能够抵挡。 霍禹晟面色冷凝,“然后呢?” 负责人面色更苦,“这群人下地之后,就失联了,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出来。 官方的考古队马上就要到了,我担心……” 万一考古队的人下去,跟那群工人撞上,到时候他们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然而霍禹晟担心的,却不止这些。 刚才云初离开时那句饱含深意的话,似乎暗示了什么。 捏着资料的手指碾了碾,霍禹晟沉声吩咐,“立刻再组织一批专业的人下墓,无论如何,在官方抵达之前,找到人,带出来!” * 另一边,云初面色有些凝重的坐在前往客户家的车上。 细白的手指捧着一个龟壳,龟壳里放了三枚铜钱。 一路上,云初已经用龟壳连续占卜了三次。 每一次的结果,都不太好。 司机第七次战战兢兢的回头,看着云初难看的脸色,忍不住问出来。 “云大师,是不是我家小小姐……” 云初从思绪中回过神,轻摇了下头,“不是,是别的事情。” 司机松了口气,他出发的时候,小小姐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他还以为,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呢。 “云大师不必担心,以您的能耐,天大的事都可以解决。”司机恭维一句。 其实,也不完全是恭维。 小小姐最初出事的时候,他们找了不少自诩大师的人来看。 结果那些大师全是些酒囊饭袋的神棍骗子,一点真本事没有。 后来经人推荐,找上这位云大师。 一开始,他们看到这位云大师如此年轻的时候,压根没报什么希望。 谁知道云大师只是随意在小小姐额上画了个符,小小姐衰老的速度就肉眼可见的停了下来。 他们这才知道,云大师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当时云大师没有直接解决小小姐身上的问题,说是还要等一个机缘。 他们也不懂这个机缘到底是什么,直到昨天晚上,云大师说机缘到了。 他这才紧赶慢赶的过来接人。 云初随意看了眼窗外,涌动的云层后,有某种极深极暗的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她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不过是强求一段姻缘罢了,用得着严苛到这种地步? 第5章 信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园林建筑门口。 司机下车,绕过车头姿态恭敬的打开后座车门。 “云大师,我们到了。” 云初从车上下来,犹豫再三,还是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我到之前,任何人都不要下墓。】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头顶艳阳高照的天突然间风起云涌。 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在云层后沉沉响起,一道闪电以极快的速度撕裂云层,狠狠劈了下来。 “嘶!”云初伸手灵活的避开,忍不住掀眸朝天上看了眼,“那可是你亲儿子,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他,你连这都不肯通融?你不会真想让他死吧?” 哧啦! 又是一道闪电,朝着云初狠狠劈过来。 云初再次身手灵活的躲开,好不容易安稳的神魂因为两记天雷,再度隐隐躁动。 云初运气灵气压了压,有点怒了,“你够了,劈上瘾了是不是?真以为我怕你啊!” 云层再次翻涌,云初无语,“好好好,就当我怕了你了。 那什么,咱们打个商量呗? 那是你亲儿子,你肯定是不能让他死的对不对。 这样,我救他,但绝不违背天地原则,你看怎么样?” 云层翻涌,但是没有新的雷落下。 云初觉得有戏,于是继续商量,“不过,你也知道,我对这个世界来说,毕竟是异端。 墓里头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就相当于一条地头蛇。 我这个神魂不稳的异端,在不影响天地原则的情况下,大概、也许、可能会斗不过他。 我斗不过,就救不出你亲儿子。你亲儿子要是死了,这一方世界的秩序说不定就会崩坏。 这个结局,你显然不愿见到,所以……要不要跟我合作呀?” 一旁,被突如其来的两道雷给完全劈懵了的司机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看着云初和虚空絮絮叨叨,像是在谈判。 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谈成功,反正女孩白皙稚嫩的脸颊上浮现出满意笑容,结果一转头看到他,笑容就是一滞。 就听女孩“哦豁”了一声,然后冲他笑眯眯的勾起唇瓣,“啧,不好意思,忘了有你这个凡人在。” 难怪刚才贼老天劈了她好几次。 原来不是真的要阻止她,而是因为有外人在,泄露了天道机密。 司机后背腾起一股凉意,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了一股生死危机。 他连连摆手,“云、云大师,我刚才什、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什么都没听到……” 倒是个识时务的。 可惜…… 云初在心底感叹一句,并指掐诀,虚空画了一道遗忘符。 随后屈指一弹,灵气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贴在司机脑门上,灵光一闪,没入其识海之中。 司机想躲,没躲开,紧接着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愣在原地,眼神逐渐茫然,然后又变得清晰。 视野中出现云初身影时,司机虎躯一震,“云大师,我刚准备去接您,您怎么就来了? 快请进,老爷和老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云初在心底默念一声“罪过”,从司机身侧进了别墅大门。 别墅客厅,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坐在沙发上焦急等待。 看到云初,立刻站了起来,“云大师,你可算是来了,贝贝她……” 云初抬手压了压,一身气息淡静如莲,“别慌,慢慢说。” 老夫妻被她气息影响,慌乱的情绪逐渐平静。 穿着唐装的老爷子缓缓道,“大师,你走以后,贝贝的情况一直很稳定。 可是昨天晚上,她又突然发疯,闹着说有人打扰了她的轩郎,要去把那些人都杀了。 保镖根本按不住她,差点被她从窗台跳下去。 幸好有大师您留下的那道符,才再度让她陷入沉睡,否则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本来我已经暂时切断了令千金和那个鬼物身上的联系,但昨夜,有人破坏了那鬼物寝居之所的封印,导致鬼物实力恢复,重续了和令千金之间的牵扯。 不过,这也正是我之前口中所说的机缘。” 老夫人一脸担忧,“大师,那鬼物的封印被破,万一他来找我家贝贝,那贝贝岂不是有危险? 求求你,赶紧把那个鬼物给除了吧。他再继续纠缠我家贝贝,我家贝贝就要被他给吸干了啊!” 老夫人口中的贝贝,叫袁思蓓。 十天前,袁家人找上云初,让她给袁思蓓驱邪。 彼时袁思蓓一个二十来岁的妙龄少女,居然比七十老妪还要衰老。 浑身的皮肤干枯如树皮,无数的老人斑浮现在皮肤表面。 云初在她身上发现了非常浓郁的鬼气,鬼气又掺杂着一丝妖气。 询问袁家人,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于是云初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一切因果会在今日得到分解。 所以她暂时止住了袁思蓓衰老的速度,约定时机到了再过来解决袁思蓓身上的问题。 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袁思蓓的问题,居然和自己三道定魂符换回来的老公有关。 云初暗暗叹了口气,安抚袁老夫人的情绪,“老夫人放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你可知,南城最近哪里挖出了明代古墓吗?” 老夫人一愣,她最近操心自家孙女儿的事儿都操心不过来,已经很长时间不过问外面的事情了,于是求助般看向一旁的袁老爷子。 袁老爷子微一沉吟,“的确听说城南那边挖出来一座古墓,但消息未经证实,我也不确定真假。 大师,难道您说的鬼物封印被破,就是这座古墓?” 云初点头。 袁老爷子身形一晃,面色微微发白,“那可如何是好,我听说这个项目是帝都那边霍家在经手。 而且古墓一被挖出来,官方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如果官方插手,那我孙女儿……” 官方这些年严厉打击封建迷信,他要怎么说服对方允许他请的大师去那座古墓里捉鬼呢? 听到霍家的时候,云初眼皮跳了跳。 随后淡定的道,“老爷子放心,很快,官方就会主动求上门来的。” 第6章 救人 手机响起的时候,霍禹晟正坐在老板椅上假寐,养精蓄锐,准备一会儿跟专业组一起下墓救人。 震动将他惊醒,男人正准备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霍总,人手都安排好了。” 霍禹晟立刻起身往外走,“下墓。” 分公司负责人愣住,“霍总,您也要下去?” “嗯。” “可是墓下面的情况未知,有什么危险也不清楚,万一您下去出了什么意外……” 霍禹晟回头,负责人说不出话了,冷汗直流。 “这个给你,如果我们也失联,你就给里面备注云初的人打电话。”霍禹晟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云初? 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霍爷出事了让找一个女孩子做什么?来给他收尸吗? 但负责人不敢质疑,双手接过,小心翼翼。 墓室在一处堆满杂物的工地里,霍禹晟带着人过去,刚靠近,就感受到一股阴凉的气息。 霍禹晟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下面肯定很危险。 他想起小姑娘分开始跟他说的话,犹豫要不要先打电话询问一声。 突然,一个下属抱着电脑飞奔过来,“霍总,收到第一支下墓工人传递上来的求救信息……” “给我!” 霍禹晟伸手,下属操作点击语音播放,同时把电脑递过来。 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声响起,“救命啊,救救我们,墓里有……” 不到三秒的语音,断在了最关键的地方,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霍禹晟浓眉蹙紧,把电脑往下属怀里一推,扭头冲身后一群全副武装的人道,“下墓!” “霍总……”分公司负责人还想去劝。 听那群工人的声音,似乎是在下面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墓里显然很危险。 万一霍总下去,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霍禹晟知道他的担忧,语气很急,却有条不紊,“我先带人下去,你赶紧联系云初,让说我请她过来一趟。” 负责人惊得眉心都跳了跳,霍爷居然用了“请”这个字眼。 那个叫云初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霍禹晟带着人,从挖开的墓室一角下去。 负责人抻头往下看,等所有人都下去后,立刻拿着霍禹晟的手机准备给云初打电话。 结果手机一解锁,就看到云初发来的那条信息,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快、快通知霍总,让他们赶紧撤出来!” 下属赶紧通过无线电联系,然而…… “杜、杜总,无线电没有回应,霍总……失联了!” 负责人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也白得像鬼。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那位可是霍家的太子爷,霍家的主心骨啊!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京圈都得震荡。 到时候他肯定首当其冲,被霍家那群人撕得连渣都不剩。 “怎么办啊,杜总。”偏偏下属还在一边苦着脸。 负责人当时就崩溃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想知道怎么办呢,我……” 话到此处,突然想起来霍总吩咐他的话,又想到云初那条信息里透露出的迫切和警告。 这个云初,该不会知道什么吧。 或许,她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负责人拨通了云初的电话。 * 手机响起的时候,云初正在给袁思蓓加固封印。 墓底下的东西冲破了封印,能力变强,对袁思蓓的影响也更大。 她得重新封印两人之间的姻缘牵扯,让鬼物暂时无法从她身上获取能量。 看到是霍禹晟的来电,云初立刻接听。 少女音色软甜,“看到我发的消息了?” 那边负责人听到这一把嗓音,直接愣住。 这位叫云初的,居然是个小姑娘?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在机场的时候,站在霍总身边那位。 然而眼下也顾不得了,负责人张口就喊救命,“云小姐,救命啊!霍……先生出事了!” 云初脸色变化了下,“他怎么了?” “霍先生没看到您发的信息,带着人下了墓。 我按照霍先生的吩咐联系您时,才看到信息。 结果让人通知霍先生,想让他们撤出来,却联系不上了。 我们还收到第一队下墓的工友发来的求救信息,墓底下……似乎很危险!”负责人冷汗直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是在救霍爷呢,还是多拉一个小姑娘垫背。 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初转身往外走,“地址给我,我马上到!” “好嘞。” 挂了电话,一个定位就发到了云初手机上。 见她要走,袁老夫人有些急了,“云大师,贝贝这种情况,您要去哪儿?” “去解决事情的源头!” 本来不想大动干戈的,毕竟鬼物能修炼到这种地步,属实不易。 万物精灵,皆有缘法,不是逼不得已,她一般不想大开杀戒。 但这鬼东西现在连她的人都敢动,那就是在找死! 对于这种主动求死的,她不成全,委实说不过去! “云大师要去古墓?”袁老爷子问。 云初点头,脚下不停地往楼下走。 两老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明明少女每一步看着都迈得不大,他们就是追不上,甚至距离越来越远。 袁老爷子没办法,只能冲楼下喊,“快,老何备车,送元大师去古墓。” “不必!”谁知,云初居然拒绝了,“我自己过去。” “云大师,这里打车不方便,还是我让司机送您吧。”老何是袁家的管家,对云初很是尊敬。 “车没我快!”云初说话间已经走出门了。 追上来的老何还想劝说,就见云初并指点在玉珠上,然后一拉,一把寒芒四射的锋利宝剑出现在他眼前。 女孩抬手一拂,宝剑肉眼可见的变大。 然后她纵身一跃,踩在剑身上。 回头,将一个玉瓶递给老何,“里面的丹药,一日一粒,化水喂给你家小姐。 十日后,开始带她多晒太阳。一个月后,她便可完全恢复。 不过,记得叮嘱她一句:日后,路边的野男人就不要再随意捡了!” 说不准捡回去的是哥什么要命的东西! 第7章 回过神来 女孩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神情平淡,就好像这开了特效的一幕与她无关一样。 老何已经完全被眼前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长大能塞下一颗鸡蛋。 捧着玉瓶,只知道点头,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等袁家两位两人下来的时候,云初已经“咻”一声,踩着剑飞走了。 飞!走!了!!! 袁家两位老人人都麻了。 这是人干事? 良久,目瞪口呆的三人里,袁老爷子率先回过神。 “这为云大师不是凡人,是仙女啊!” 再看老何手上的玉瓶,突然就很想供起来,不想给孙女儿吃了。 其实云初本不想显露御剑飞行的本事的,她在这方世界醒来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了解。 知道这方世界已然处于末法时代,民众非但不信所谓的玄学修仙之类,甚至十分排斥。 而且这里灵气非常微末,她的神魂虽然拥有庞大的灵力,但和身体融合并不完全,体内灵力能发挥的十不足三。 以前不觉得御剑飞行要耗什么灵气,结果到了这儿。 对不起,是她草率! 但事急从权,霍禹晟在墓底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 不过袁家人对她能力信服,她在他们面前露一手御剑飞行没什么。 但霍禹晟那些同事对她不甚了解,所以云初没直接飞到他们面前,而是在工地外围下来。 收了剑,再一路小跑过去。 负责人还没从焦灼中回过神,就看见一个女孩风一眼刷地出现在他面前。 抓着他的胳膊,“霍禹晟在哪儿?带我去。” 负责人愣了下,还是云初那张闪闪发光的漂亮脸蛋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机场和霍爷一起的女孩。 毕竟这张脸的漂亮程度,世间少有,就连娱乐圈那些吹爆的盛世美颜,都要靠边站。 “霍先生带着人从这里下墓了。”负责人立刻指着被挖掘机挖出来的墓室豁口。 锯齿状的豁口就那么大喇喇暴露在外面,云初看了一眼,秀气的眉头拧成麻花。 “云小姐,现在怎么办?”负责人下意识询问。 霍爷只说让他找她,没说找来之后该怎么样啊。 云初抬脚走到墓边,“我下去救人,你们守在外面。 记住,我没上来之前,不许任何人下去!” “嗯嗯。”这一点,就算她不说,负责人也会这么做。 失踪在墓里的人已经够多了,实在不能再往里进了。 “对了,工友发的求救信息,给我听一下。” 负责人立刻把电脑递过去,点开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他有说过工友发来的是语音吗? 不记得了,算了,暂时先不管。 仓皇惊恐到了极点的声音响起,“救命啊,救救我们,墓里有……” 声音中伴随着巨大的风鸣,普通人听着只觉得他们是在奔跑逃命。 但云初却听得很清楚,那是厉鬼煞气形成的动静。 下边哪一只真是出息了,刚睁眼就想吃饭,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云初小脸一板,把电脑网负责人怀里一推,扭头就要下墓。 负责人立刻道,“云小姐,我立刻叫人给您拿安全绳过啊……” 声音陡然变调,因为他看见那个小姑娘笔直的从豁口处跳了下去。 连安全绳都没系。 负责人感觉自己灵魂已升天,他颤颤巍巍的和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扑到口子边上,甚至都不敢探头往下看。 “云云云小姐……” 云初轻飘飘的软甜嗓音传来,“我没事。” 三个字,让负责人如蒙大赦。 整个人劫后余生般瘫软在豁口边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刚刚真是吓死他了。 胸口拍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不对啊,明明之前探测说这个墓室巨大,从墓顶到墓底起码二三十米,云小姐就这么在没有一点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跳下去,居然没事?! 这一瞬,负责人突然明白了,霍爷让他找这位云小姐的原因。 这特么不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 这是位其貌不扬……啊呸,其貌很扬的大佬啊! 大佬云初这会儿已经到了墓底,整个墓室很暗,除了豁口的地方有亮光洒落,照亮方寸之地,其他地方就像是被黑雾给蒙了起来一样。 然而云初看得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黑雾,而是实实在在的煞气。 鬼东西被困千年,怨气有点重哇! 也不知道好不好超度,勉力一试吧。 还能怎么办呢?跟天道都谈好条件了。 这时候撂挑子,天道估计会追着她狂劈九九八十一道雷。 云初从如意空间里拿出一张照明符,悬在自己身边,随着她走动,照亮周围三丈。 墓室很大,纵横交错的十分繁杂。 云初找了十分钟,没耐心了。 手指敲了敲,从珠串里抓出一支香。 儿臂粗细,与普通线香不同,散发着奇异香味。 这是鬼涎香,顾名思义,就是鬼闻了都要流口水的香。 是她以前闲来无事自己做的,本来是准备做好了以后跟大师兄一起去鬼王宗玩玩儿的。 鬼王宗一堆鬼修,在宗门大比的时候讽刺她一介女流之辈,修为多半都是靠跟道侣双修得来的。 她一个正正经经的黄花大闺修,哪咽的下这口气。 当即把鬼王宗那群人暴揍了一顿,但心里那口气还没出完。 于是研究了这种东西,准备去大闹鬼王宗,想看那群鬼东西垂涎三尺,还怎么在她面前自鸣得意。 结果鬼涎香做出来了,大师兄却奉师命去调查一桩棘手的悬案,结果一去不回。 她也就没了去鬼王宗胡闹的心思。 因为会陪她胡闹的那个人不在了,没意思。 没想到,现在这香,用在了她的道侣,哦不,老公身上。 云初心情复杂的把鬼涎香点燃,然后就静静盘膝托腮在原地坐下。 不多时,周围空气陡然变得阴冷,几乎要结冰的程度。 云初挥挥手,灵气散开,温度恢复如常。 然后,阴暗深处传来“嗬嗬”的恐怖动静。 云初抬眸看去,黑暗深处,一双散发着忧忧绿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和她对视。 第8章 谨慎 那双眼睛冰冷,疯戾,却又透着谨慎。 没有急着靠近,反而像是在观察和判断。 云初也不急,饶有兴致的和他对视。精致小脸上神情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啧,原来是一只鬼王,还是六尾妖狐形成的鬼王。 而且,作为一只鬼王,他身上的煞气里居然带着功德金光。 啧,真是有意思! 不过他都六尾妖狐了,怎么还能被人干掉,变成鬼呢? 而且,还被封印着呢,居然都要自断一尾化成煞念跑出去,勾引人家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难不成,他的死跟袁思蓓的前不知道多少世有关? 阴影处的鬼王:??? 这个女孩不怕他? 虽然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看着普通……也不是很普通,但气息非常强大,强大到甚至连他都生出一丝畏惧,所以他才躲在这里,没有贸然上去。 要不然,早像收拾之前那两批胆敢打扰他的人类一样撕吧撕吧了。 还有他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是这女孩点的这根香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外让他上瘾,巴不得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 想到香,鬼王忍不住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巴。 “想吃?”女孩在这个时候开口,声音清凌凌的,透着股软甜的味道。 鬼王警惕的看着她,别以为他被关了千年,就不知道人类的狡诈了。 休想骗鬼! “想吃就过来呀!”云初冲他招招手,“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放心,我不吃鬼,而且狐狸肉骚气十足,不好吃。” 鬼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瞬间危险眯起,冲云初龇牙咧嘴。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看穿他的真身?! “过来嘛!”见他不为所动,甚至冲自己龇了龇牙,云初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你虽然打不过我,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能随便弄死你。 而且你现在想吃这个,而我正好想听故事。 所以不如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把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你看怎么样?” 鬼王有些心动了,“嗬嗬嗬……” 云初听着他嗬了一长传,有些脑仁疼,“听不懂鬼语,说话!” 鬼王气得长大嘴巴,头顶煞气飘逸,看起来像是冒烟了一样。 云初这才看见,他喉咙里空空荡荡。 她眯了眯眼,感觉心里头怒气在翻涌! 过分了! 把弧害死就算了,还要拔掉人家的舌头,布阵贴符把人镇压在这儿。 想当初明明有小狐狸甘愿帮她挡天雷,她那么怕死的人最终还是把小狐狸给扔出去,自己承受雷劫,被劈得魂飞魄散,这狗东西居然这么虐待宠物! 狐狸乃是灵物,以前修仙界不少女仙都喜欢收狐狸做灵宠,尤其是白狐和紫狐,都是她们的心头宠。 云初自己也有过一只灵狐灵宠,不过是一只火狐。 一身大红色的狐狸毛,不掺一点杂质,远远望去,像是一团火烧的云。 她把它捡回来的时候,小狐狸才丁点大。她给它喂灵果、灵丹,教它修炼,好不容易才给它养到可以化形。 满心期待它化成一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结果它居然化成一个男人。 云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听话的狐狸她不养了,直接扔给了六师兄。 后来,听说小狐狸修炼挺勤奋的,似乎是以为她觉得他修为低,所以把他给扔了。 再后来,也曾偶然见到过一次,不过小狐狸看她的脸色都很冷。 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冷。 而她忙着修炼,忙着打架,忙着招猫逗狗……总之就是挺忙的,也就渐渐把小狐狸都给忘了。 最后一次见,还是她渡劫的时候。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她攒的所有的灵器灵宝都毁了个彻底,还是没能扛住,还剩三道雷的时候她已经被劈得神志不清奄奄一息了。 然后就看见一团晃动着九条尾巴的火烧云朝她扑过来…… 云初思绪收敛,手指点腕上的玉珠上点了点。 一颗火红火红的丹药出现在白嫩嫩的掌心,她往前一递,“生肌续骨丹,别说拔掉的舌头了,就是被人剜了心,也能重新长出来。 要吃吗?” 鬼王狐疑的看着她,无缘无故的,她干嘛对自己这么好?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身上灵气很盛,显然是修道之人。 修道之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吃,我就听不懂你说话。听不懂你说话,我就听不到故事。听不到故事,我就会不开心。而我要是不开心……” 云初啥也没说,就是直接并指把自己的大宝剑拔了出来,反复擦拭。 大宝剑闪着莹莹寒光,上面散发着让鬼王十分畏惧的气息。 他能感受到,他对这柄剑有种天然的畏惧。 就好像很久之前,他被这柄剑打伤过一样。 鬼王伸出黑漆漆的鬼爪子,拿走云初掌心的丹药。 他不是怂,只是从心。 云初满意了,把剑放在膝盖上,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鬼王咬咬牙,最终视死如归的把丹药塞进口中。 甜甜的果香在口腔炸开,鬼王眼睛惊异的瞪圆了。 云初笑得眯起眼睛,“怎么样,好吃吧。” 她不喜欢吃药,所以随身丹药都是自己特制的,添加了一些口味很好的果汁。 很快,鬼王就感觉自己喉咙有些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似的。 痒过之后,又是疼。 断筋续骨那种疼,连他身为鬼王也有些扛不住。 抖着鬼爪子指着小女孩,“你、你给我吃了什……” 狐狸眼再次瞪得圆溜溜,他能说话了?! “嗯,看来我的丹药效果还不错!”云初笑眯眯的,目光落在鬼王脸上,语气危险,“那么,现在来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之前第二批下来的人里,有一个浑身散发着帝王之气的人,现在在哪儿?” 霍禹晟身上的帝王之气,是鬼物的克星。 哪怕他身为鬼王,想伤霍禹晟,都得付出极大代价。 这鬼东西脑子不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肯定不会干。 鬼王再次从心,“他就在这里。” 第9章 太欺负狐了 云初点点头,和她想的差不多。 狐族有一些不传之秘的幻术,当年她本来准备研究一二的。 结果事情太多,一时忘了,直到被天雷劈死了都没来得及。 知道霍禹晟没事,云初就不急了。 漂亮的大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儿,“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鬼王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前面有坑的感觉。 但小姑娘眼睛特别纯澈,眼巴巴看着人的时候,显得特别真诚。 再加上刚才那一颗丹药,让他能再度开口说话。 鬼王觉得,人和鬼之间,或许也可以多一点信任。 “什么交易?” 听到这话,云初嘴角的笑弧深了深,“我救你出去,你教我狐族幻术,如何?” 鬼王头摇成拨浪鼓,“不如何。” 幻术乃狐族不传之秘,便是他现在成了鬼狐,那也还是狐。 是狐,就得遵守这条铁律。 云初“啧”了一声,手指若无其事在大宝剑上点了点,“你看你,我都说是商量了,哪有一来就把天聊死的。 你这样,我可就不开心了。” 鬼王咧了咧嘴,去他娘的信任,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以为他会吃这一套吗? 不好意思,他还真吃! 鬼王弱小可怜而无助,“真的不能教,不然族长知道,会把我打得魂飞魄散的。” 云初笑眯眯,“可我现在就能让你魂飞魄散你信不信。” 他信。 鬼王耷拉了脑袋,在现在魂飞魄散还是以后再魂飞魄散中天人交战。 云初开始加码,“如果你愿意和我交易,那咱们就成了合作伙伴。 交易过程中,保护合作伙伴不受危害,也是我的义务之一。” 言外之意,到时候他的族长要收拾他的话,她可以帮忙。 鬼王的心松动了一点。 云初又开始擦剑,“对了,还有个事儿忘了跟你知会。 就是你用阴阳咒绑的那个女娃娃,他们家请了我,现在是我的雇主。 我这个人,是最重契约精神的,答应了人家要救,那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有我在,往后千八百年的,你可能一条尾巴都甭想溜出去了。” 鬼王一惊,噌地站起来,“你怎么能……” “嗯?”云初手里的大宝剑舞了个剑花。 鬼王怂怂蹲下,整只狐没有了灵魂。 臊眉耷眼,差点哭给云初听了,“我答应你!” 太欺负狐了! 这座古墓的封印虽然破了,但阵法余威还在。 原本有阴阳咒从那贱人身上吸取生气,等他稍稍恢复还有破阵而出的可能。 可现在,眼前这丫头赤裸裸威胁他,如同不同意就要斩断阴阳咒,再封他个千八百年的。 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他还有仇没报完! “这才乖!”云初满意的伸手rua了一把鬼王脑袋。 这一rua,一人一鬼都愣了下。 云初:怎么感觉这手感还有点熟悉?! 鬼王:该死的,为什么被她rua,自己舒服的想原地滚上一圈?! 一愣之后,云初收回手拍了拍,大概所有圆毛生物的手感都差不多吧。 “行了,现在把幻术撤了吧,我先把那群普通人送上去。” 第10章 纸片人成精了 鬼王怔楞的撤掉了幻术。 云初默默记下他施法时的手势,准备回头仔细研究一下。 幻术一撤,古墓的原貌就露了出来。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一间墓室,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鬼王的墓室。 墓室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外面长长的甬道摆满了陪葬的人偶和古董。 墓室里堆满了珠宝,其中不少都在黑暗中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除此之外,墓室里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两批人。 一批穿着农民工的衣服,手上拿着铁锹等工具。 另一批穿着冲锋衣,看上去要专业一些。 而霍禹晟靠坐在墙边,头低垂着,脸色有些白。 其实神识外放,云初一下就知道他并没有受伤,带还是快步走过去,仔仔细细查看一番才算放心。 算这个小鬼王脑子没坏,要是她道侣掉了一根头发,她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不知为何,鬼王被云初凉飕飕的目光盯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先把他们送出去,再下来破阵。” 鬼王哪敢说不,忙不迭点头。 云初从镯子里取出一沓厚厚的纸片人,然后手一挥,纸片人落地,迎风暴涨成成年人大小。 随后,一个纸片人抱一个,把先后下墓的两拨人抱起来,顺着甬道朝入口飘去。 而云初则抱着霍禹晟的肩,一个瞬移出现在入口上方。 入口处。 云初已经下去有两个多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传上来。 杜明急得团团转,头发揪秃了一大块。 “杜总,怎么办啊?下面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手下人坐在探测器前,一张脸比纸还要白。 杜明又狠狠揪了一把头发,跺了跺脚,转身吩咐,“报警啊啊啊……” 尖锐的男高音吓得云初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一头栽下去。 “一个大男人,贵喊鬼叫的干什么?!”云初不满瞪过去。 杜明舌头打结,“云云云……云小姐?” “是我。”云初没好气的朝天翻个白眼,把手上的霍禹晟推过去,“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啊!” 啧,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杜明手忙脚乱的接住自家老板,眼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 “云小姐,霍……先生这是怎么了?” 云初皱眉看他一眼。 奇怪,这人怎么每次喊霍禹晟,都要大喘气一下呢? 算了,不重要! “煞气入体,暂时昏迷了。” 说话间,耳朵动了动,手腕一翻,往霍禹晟嘴里塞了颗丹药。 然后吩咐杜明,“安排人手准备接应一下,再去准备点黄符和朱砂,回头我有用。” 杜明满头雾水。 接应? 接应什么? 正疑惑,就见古墓入口处,一群白色的纸片人接二连三轻飘飘飞了出来。 更诡异的是,这些纸片人,人手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杜明:…… 妈妈啊,纸片人他成精了! 杜明看过去,发现正是之前下墓的那队工人,还有后来跟霍总下墓的人。 吓得他赶紧让手下摇人! 很快,那些人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杜明扭头想问云初要朱砂和黄符干什么,就发现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11章 禁锢他的居然是棺椁 云初再次返回墓里。 鬼王正盘腿坐在自己的棺椁上面发呆。 云初双手背在身后,一摇三晃走到他面前。 “在想出去以后,要怎么找到当初害你的那些人,报仇?” 鬼王目光闪了闪,满是警惕,“你不会是想阻止我吧?”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云初奇怪反问。 鬼王,“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不是自诩匡扶天下正义么? 遇到我这么个恶贯满盈的凶戾鬼王,自然是想尽办法也要除掉。” “我除掉你了么?”云初再反问。 鬼王噎住了。 是的,眼前这位从下来开始,就没对他动过手。 不过就是点了根香把他引过来,然后拔出一把剑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再然后威胁他这样那样。 她好像,确实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名门正派不太一样。 可她也不像邪修。 因为她身上的气息清明醇和。 鬼王突然想起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初想了想,斟酌着说了一句,“一个雷都劈不死的老妖怪。” 鬼王:…… 她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小丫头,在他一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妖怪面前说自己老? 看不起谁呢?! “行了,先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云初摆摆手,姿态潇洒不羁,“我先遵守约定,帮你把阵破了。 至于你出去之后要干什么,我不会过问。 不过先说好,我的雇主梁家人,我是一定要保的。” 鬼王狐疑的看着她,虽然不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但谁让自己又不是她的对手呢,只能她说怎样就怎样。 “只要你不阻止我,我也会遵守约定把狐族幻术教给你。” “成交!” 云初抬手,用灵气画了一道誓言符,手一挥,符篆没入鬼王眉心。 在他发问前,好心解释,“放心,这是誓言符,用来约束立下约定的两个人。 如果一方不遵守约定,天道就会降下雷罚,惩戒违约之人。” 鬼王:…… 也是不用这么周到! “破阵吧。” 云初点点头,手腕一翻,大宝剑出现在她手心。 鬼王下意识一个瑟缩。 云初笑眯眯的安慰,“放心,不劈你!” 然后右手执剑,左手掐诀。 口中默念咒语,脚下踏着罡步,然后手中剑一挥。 凌厉剑气携裹着万钧之势,破竹般朝鬼王身下的棺椁劈过去。 鬼王吓了一跳,身形化作一股黑烟闪电飘开。 看着被劈成碎片的棺椁,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不劈我的?!” 出尔反尔,天雷怎么不劈她呢? 云初满脸无辜,“我没劈你啊,我明明劈的是棺材!” 鬼王还要发火,却突然察觉身上一直以来禁锢着他的神秘力量突然消失了。 他震惊的愣在原地。 云初拍拍手,宝剑化为灵光在手上消失。 “好了,阵破了,走吧!” 云初说完,转身朝入口处走。 身后,鬼王一脸懵逼。 这就破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地残渣碎片。 所以,一直以来禁锢着他的,居然是他躺着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