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豪横》 第1章 男人,可怕的动物! “好饿,我快要死了吧……我要吃,我要吃啊……” 半夜里醒来,叶坤昏昏沉沉,两手胡乱摸索。 “咦,这是……肉包子?” 忽然间,碰到了一个暖暖的东西,叶坤立刻精神起来。 “啊,你干什么……” 一声惊叫,在叶坤耳边响起。 叶坤吃了一惊,缩回手来,挣扎着坐起:“什么人?” 身边那人也坐了起来,从床边摸出火折子,吹出火苗,点燃了旁边的油松。 顿时,屋子里一片光明。 叶坤却又大吃一惊,差点跳了起来! 自己没穿衣服。 一个漂亮端庄的小女子,十六七岁的模样,也没穿衣服,裹着麻布被子,坐在自己身边。 “姑娘,对不起,我、你……” 叶坤很慌乱,以为遭遇了什么仙人跳,扯过被子一角,盖住了自己的下半截。 “大郎,你醒了?” 女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伸手摸向叶坤的额头: “我是你……刚刚过门的妻子,姜有容。你昏睡三天了,我还以为你、你……真是谢天谢地。” 叶大郎,姜有容? 脑子里嗡地一声,叶坤终于明白过来。 操蛋,穿越了,魂穿而来,变成了同名同姓的叶坤,小名叶大郎。 眼前这个小美女,是宿主三天前娶回来的媳妇。 因为宿主一场大病,奄奄一息。 宿主的瞎眼老娘就胡思乱想,让宿主娶亲冲喜。 却不想,还没来得及洞房,宿主就因为病得太重,昏睡不起。 直到今天,自己魂穿而来,接管了宿主的身体和身份。 “大郎,你没事吧?” 姜有容摸了摸叶坤的额头:“你躺着吧,我给你留了粥,还温着,端来喂你。” “谢谢。” 叶坤讪讪一笑,忽然脑抽:“有容,你怎么……没穿衣服啊?” 姜有容羞得脸色通红: “我……我就一身衣服,穿衣服睡觉,伤衣服,也会磨破床单……所以睡觉,都是不穿衣服的……” “哦,那是。” 叶坤想起来了,这个世界,的确如此。 穷人舍不得穿着衣服睡觉,又伤衣服又伤被子。 姜有容要起床,身上却没衣服,可怜巴巴地说道:“大郎,我能不能……吹了灯,来穿衣服,给你弄吃的……” “你穿吧,我不看。” 叶坤捂住了脸,却可耻地……留下了一道手指缝。 前世,叶坤是个机械工程师,他知道,从手指缝里看,更加聚焦、清楚! 姜有容红着脸,从床边拿来麻衣,迅速穿好。 叶坤已经从手指缝里看见了。 皮肤真白,身材真好,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卧房外脚步声响,叶坤的瞎眼老娘,拄着拐棍走来,哭叫道:“我的儿,你终于醒了!” “是啊老娘,我醒了……”叶坤点头。 “娘,大郎精神很好,想必是挺过来了,您别担心。他刚才说好饿,我去给大郎弄吃的。” 姜有容一笑,走了出去。 瞎眼老娘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拉着儿子的手,仔细询问情况。 叶坤除了有点饿,其他一切正常,便安慰道:“娘,我没事了,身体已经大好,你放心。” “谢天谢地,老祖宗保佑。” 老娘欣慰地点头:“你先养息身体,等大好之后,再和有容圆房。反正有容是你的人,你不用急在一时。” 刚好,姜有容端着一碗粥进来,闻言就红了脸,深深低头。 叶坤脸上一抽:“老娘,我也没急啊……” 要说一点不急,那也是假话。 眼前的小娘子姜有容,十六七岁,正是最美好的年纪,身高大约一米六,体重不过九十斤,身材匀称,五官端正,眼神灵动。 而且叶坤刚才还看见了人家的全部身材,一级棒! 瞎眼老娘嘿嘿一笑,转身走出卧房。 姜有容这才端着粥走来,在床边坐下,柔声道:“大郎,我喂你。” “哦,我刚好饿了……” 叶坤微笑点头:“有容,谢谢你。” 姜有容很意外,男人这种可怕的动物,对老婆非打即骂,还会说谢谢? 糙米粥有些烫,姜有容拿起竹勺,一口一口地吹着,喂给叶坤。 叶坤喝了一口粥,粗粝难咽。 可是这身体需要营养,不吃也不行。 咬牙喝着,慢慢的,竟然感觉到了糙米粥的香甜。 “有容,我还要糙、糙……”叶坤看着姜有容,舔了舔舌头。 糙米粥喝完了,他还想要一碗。 “大郎,你想操……什么?”姜有容脸红了,低声说道: “娘说了,你的身体还要养息……” 我擦,这也能想歪? 叶坤哭笑不得,指了指空碗:“别误会,我说糙米粥。” 刷地一下,姜有容脸色更红,扭头跑了出去。 叶坤又一笑,趁机梳理一下宿主的情况。 残存的记忆告诉叶坤,宿主是个小木匠,家里很穷。 老爹几年前死了,宿主和瞎眼老娘相依为命。 好在娶媳妇没花钱。 因为姜有容是个望门寡,指腹为婚的时候,就克死了一个对象,让人家胎死腹中。 三岁的时候,又克死一个娃娃亲对象。 十五岁的时候,某个男子来提亲,结果当晚挂了。 连克三夫,姜有容就成了丧门星,没人敢娶。 瞎眼老娘为了给儿子冲喜,死马当活马医,把姜有容娶进门来,一分钱没花! 于是,叶坤穿越过来,就有了一个便宜老婆。 片刻之后,姜有容再次端着碗走来。 这次,只有半碗粥了。 姜有容又来喂叶坤:“吃吧大郎,能吃,身体也就会慢慢好起来。” 叶坤一口一口吃完了,看看窗外,似乎还没天亮,便拉着姜有容的手: “辛苦你了有容,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吧。” 姜有容放下碗,拿毛巾给叶坤擦了擦嘴,低声说道: “娘说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圆房……” 叶坤噗地一笑:“有容,你不是嫌弃我吧?” “大郎,不是啊!” 姜有容吓了一跳,眼泪就出来了: “大郎,我是你妻子,怎么会嫌弃你?你不嫌弃我是个丧门星,我就……我就谢天谢地了。” “别哭别哭。” 叶坤有些心痛,抬手擦了擦姜有容的眼泪: “你不嫌弃我,我当然也不会嫌弃你。放心吧,我会干活赚钱养家,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姜有容松了一口气,羞涩又怯懦地说道: “那我……再陪你睡一会儿吧,不过……你的身体,最好还是别、别圆房……” 第2章 身体棒棒的,圆房! 叶坤觉得,自己的身体,圆房没问题啊。 可是也不想让姜有容为难,便笑道: “我不睡了有容,起来锻炼身体,等到身体棒棒的,再和你圆房。” “大郎,你还是睡吧,多养息……” “不,天快亮了,我起来。” 叶坤坚持起来。 姜有容也顾不上羞臊,红着脸,帮着叶坤穿衣服。 这回扯平了,叶坤的身体,也被姜有容看了个精光。 天亮了。 叶坤在门前看了看,来到后院。 后院有个小棚子,是木匠小作坊。 木匠作坊里,堆着一些木料,还有一套简陋的木匠工具。 这斧头凿子刨子锯子,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 这里是大鼎王国,工业科技水平和生活水平,大约相当于秦汉时代。 铁器和铜器,都是硬通货。 所以那些木匠工具还算珍贵,可以拿去换钱换米换吃的。 叶坤舍不得那些工具,只好想办法再找吃的。 扎进木匠作坊里,叶坤就忙碌起来。 前世的机械工程师,还是可以设计一些东西的。 午饭前,一个简单的鸟笼做成了。 宿主以前是木匠,家里又有工具和材料,做这玩意不难。 中午,又喝了一碗粥。 叶坤钻进厨房,抓了一小把粗盐,几粒黄豆,一起藏在怀里,准备出门。 姜有容正在堂屋整理麻线,看见叶坤手里的鸟笼,不由得一呆。 莫非丈夫是个浪荡子,学地主家的儿子,玩鸟遛狗? 什么家庭啊,野菜都吃不饱了,还有这心思? 叶坤提着鸟笼,腰后别着小斧头,冲着姜有容一笑:“我出去一下,找点吃的。” 姜有容站起身,嚅嗫道:“这时候……去哪里找吃的?还有大郎,你的身体刚好……” “没事,活动活动,身体好得快,早日圆房。” 叶坤坏坏一笑,提着鸟笼出了门。 这个鸟笼,是叶坤设计的陷阱机关,可进不可出,打算用来抓野鸡野兔的。 也不知道机关灵不灵,所以叶坤没有多说。 刚刚出村,迎面遇上了村里的泼皮姚黑夫。 姚黑夫光着膀子,龇牙笑道: “叶大郎,你那个丧门星老婆,没把你克死啊?听说洞房那天晚上,你刚刚爬到新娘子的身上,就昏过去了。是不是没找到门路,急晕了?要不要哥教你?” 姚黑夫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个小妹妹。 平时游手好闲,靠着小偷小摸过日子。 以前的叶坤太老实,也经常被姚黑夫欺负。 “关你屁事?” 叶坤皱眉,加快了脚步。 “吆喝,你小子成亲以后,胆子大了,敢跟我顶嘴?” 姚黑夫瞪眼,晃了晃拳头:“要不是看你刚刚一场大病,看你瞎眼老娘可怜,老子一拳就能把你捶死!” 叶坤一反手,从后腰抽出了小斧头,指着姚黑夫:“来,试试。” 正是午后,阳光下,斧子的刃口发出闪闪寒光。 虽然是木匠工具,但是杀人没问题的。 姚黑夫看见叶坤眼里的杀气和斧子的寒光,不由得退了一步,扭头就走,口中骂道: “小王八蛋,今天不跟你计较,等你病好了再收拾你,免得说我欺负你。” 叶坤哼了一声,继续走向村前的大山。 进山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瘦瘦的大嫂。 是隔壁的寡妇带喜,今年才二十出头,虽然漂亮干净,却满脸愁苦。 带喜命运悲惨,丈夫本是孤儿,无亲无靠。嫁过来一年,也没个孩子,赶上饥荒和瘟疫,又死了丈夫。 娘家回不去,带喜就一个人过日子,守着两间茅草房,大多数时候都是挖野菜填肚子。 虽然带喜也算漂亮,但是没人来提亲。 这年头经常打仗,男人死得太多,女人过剩了。 黄花闺女都嫁不掉,谁稀罕寡妇? 看见叶坤,带喜眼神一亮,主动招呼:“大郎哥,你身体好了吗?” 虽然叶坤小一两岁,但是带喜一直叫大郎哥。 “已经大好了。”叶坤点头一笑:“带喜嫂子,又去挖野菜吗?” 带喜羞涩一笑,将柳条背篓顺过来: “是啊,我今天挖了一些荠菜和葛藤,送你一些。” “不了嫂子,我家里还有吃的……”叶坤赶忙谢绝。 “大郎哥,你有吃的,可是你刚娶的老婆姜有容,我看见她……在后院偷吃粗糠。” 带喜吞吞吐吐,看看四周: “葛藤比粗糠好一些,能填饱肚子。再说,粗糠吃多了,得痔疮,解手解不出,会死人的。” “啊,有容吃粗糠?” 叶坤吓了一跳,讪笑道:“我知道了带喜嫂子,等我回家,让有容吃点好的……” 说着,叶坤逃离现场。 生存危机啊。 这是宿主遗留的最大问题,也是叶坤穿越而来的严重考验。 进了大山,来到山谷里的小溪边。 他把鸟笼放好,砍了小木桩固定,然后在鸟笼里放上几粒黄豆。 又引小溪水,在鸟笼旁边设置小水坑。 把带来的粗盐用水融化,洒进小水坑。 野生动物,和人类一样,身体需要盐分。 所以野山羊不顾生命危险,在悬崖绝壁之上,舔着那些含盐矿石。 放过牛羊的孩子都知道,在路边撒尿的时候,牛羊也会舔食,因为尿液里面含有微量盐分。 叶坤现在赤手空拳,只能利用粗盐为诱饵,吸引猎物。 野生动物感知敏锐,不用多久,它们就会被小水坑里的盐水吸引过来。 布置好一切,叶坤远离陷阱,耐心等待。 这是夏日的午后,阳光烈烈。 叶坤等到黄昏时分,这才偷偷去看。 运气太好! 鸟笼里没有野鸡野兔,但是有两只肥大的刺猬。 提起鸟笼试了试,每只刺猬大约二斤多重。 可以换二十斤白米! 叶坤心花怒放,提着鸟笼打道回府。 回到村里,天色擦黑。 “娘,有容,我回来了。” 叶坤提着鸟笼,快步走进家门。 家里连油灯都没有,用油松照明,烟气熏人眼睛。 “我的儿,怎么才回来?” 瞎眼老娘摸索过来,抱怨道:“你身体刚好,怎么就到处乱跑?你老婆有容,正要去找你。” “是啊大郎,你去哪里了?我怕你遇见野兽,正要去找你……” 姜有容也接了过来,看见叶坤手里的鸟笼,又惊又喜:“大郎,这刺猬……是怎么回事?” 叶坤微微一笑: “抓了两只刺猬。有容,你收拾一只,给老娘补补身体。” 瞎眼老娘也吃惊:“刺猬,什么刺猬?” “娘,大郎抓了两只肥大的刺猬啊。” 姜有容笑得像孩子一般纯净,接过鸟笼抖了抖。 两只刺猬很配合,在鸟笼里吱吱乱叫,证明自己的身份。 瞎眼老娘也接过鸟笼,在手里掂了惦,听着刺猬的叫声,激动地说道: “大郎,刺猬就不要吃了,明天拿去换米吧。有了这些米,我们一家三口,就饿不死了。” 什么家庭啊,还想吃刺猬肉? 天天有糙米粥,就谢天谢地了。 叶坤点点头:“也好。有容,你看家里还有多少糙米,晚上熬粥吃了吧。” 姜有容不敢动,等待老婆婆的意见。 乡下穷人,都是不吃晚饭的。 姜有容刚刚嫁过来,更不敢当家做主。 瞎眼老娘想了想:“大郎身体刚好,要多吃。有容,你就去熬一碗粥吧,我不吃。” 第3章 以身相报,以示感谢! 姜有容答应一声,走向厨房。 叶坤也跟了过去。 家里还剩下三两糙米,叶坤一起丢进瓦罐里,加了好几碗水,对姜有容说道:“有容,以后不要再吃粗糠了,会把你吃死的。” 姜有容正在烧火,闻言一怔,嚅嗫道:“我没事……” “从此以后,不管有多少米,都是大家一起吃。不够,就加水。” 叶坤拉着姜有容的手,又说道: “都是一家人,应该吃一样的。哪怕是一粒米,也给我加三碗水,熬开了,一人喝一碗米汤。” 吧嗒! 姜有容的泪珠滚落下来。 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关心过。 连克三夫之后,姜有容喜提丧门星的外号,娘家的哥嫂对她非打即骂,恨不得她早死。 嫁到叶家,姜有容也是提心吊胆。 害怕被退货。 没想到,叶坤竟然知冷知热,这么关心自己。 叶坤转身,发现旁边有一把野菜,都是葛藤和荠菜。 姜有容擦擦眼泪:“这些野菜,是隔壁带喜嫂子送来的……我跟她约好了,明天一起去挖野菜。” “哦,带喜嫂子倒是好人。” 叶坤点点头,心里想,一个寡妇,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接济自己。 如果自己以后发达了,第一个娶带喜做小妾,以身相报,以示感谢! 很快,糙米野菜粥新鲜出炉。 姜有容先盛了一碗,送去婆婆的卧房。 又盛第二碗,侍候叶坤。 自己却不吃。 叶坤盛了一碗糙米粥,递给姜有容:“吃吧,有容。” “我、我不饿……” 姜有容舔了舔嘴唇,肚子里咕咕作响。 “还说不饿?”叶坤翻白眼:“是不是要我喂你,你才肯吃?” “不不不……” 姜有容吓了一跳,两手接过大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再不吃,她害怕叶坤翻脸。 男人是可怕的动物,因为真的会打老婆! 这样才乖嘛。 叶坤喝着粥,打量着灯光下的姜有容。 穿越而来最大的好处,就是讨老婆太容易了。 想想前世,自己作为一个机械工程师,月入三五万,相亲的时候,还被一个白富美给鄙视了。 眼前的姜有容,可比那个白富美漂亮多了! 好像这个大鼎国,还鼓励纳妾。 等以后发财了,嘿嘿…… 想到这里,叶坤笑出声来。 笑自己饭都吃不饱,竟然异想天开,向往齐人之福! 这吊丝心态,穿越了也改不了啊,胸无大志! 姜有容看见了叶坤莫名其妙的笑容,小心问道:“大郎,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叶坤收回不健康思想,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想明天去镇上买个鸡蛋,回来孵小鸡;然后小鸡长大了,再下蛋孵小鸡。两年以后,我们就有了很多鸡,全部卖掉换个小母牛,小母牛长大了,又下崽,越来越多。老牛生小牛,三年一岗头,我们家就发财了。” 姜有容抿嘴一笑: “我娘家大哥,很多年前也这么说,可是到现在,也买不起一个鸡蛋。就算买起鸡蛋,家里没有老母鸡,孵不出小鸡。” 叶坤很认真:“孵小鸡,我会啊!” 煤油灯孵鸡技术,太简单了! 这里没有煤油灯,但是有的是油松,掌控温度,多试验两次就行。 姜有容却闻言一愣。 真是命苦,自己丈夫是个傻子吧? 孵小鸡要二十天,难道你一个大男人,怀里捂着一个鸡蛋,在床上躺二十天? 就算你能躺二十天,也孵不出小鸡! 姜有容吃完了,又来收拾床铺,侍候叶坤睡觉。 叶坤想谈个恋爱,增加一下感情,便拉着姜有容的手:“有容,晚上没事,我们聊聊……” “哦不行。” 姜有容害臊,低声说道:“你身体还没好,婆婆会骂我的。婆婆还说了,让我今晚上跟她一起睡。” “啊,老娘这么说的?” 叶坤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老娘,真是管得宽啊! 姜有容以为叶坤生气了,急忙解释: “大郎你听我说,其实我不是……不愿意圆房,是怕你的身体,把你……累坏了。” “没事,我再养养身体……” 叶坤缩回手,揉了揉脸。 姜有容更是脸色通红,低头退出,去东边的卧房,和婆婆挤一挤。 次日一早。 叶坤洗漱完毕,用麻绳提着两只刺猬,直奔集镇。 集镇在十五里之外。 叶坤匆匆赶到,沿街叫卖。 刺猬属于药用小兽,皮肉内脏都可入药,很抢手。 一个老财主,用六十五枚铜板,买了叶坤的两只刺猬。 叶坤有了钱,买了十斤白米,买了半斤粗盐。 然后来到卖肉的屠案前,买了三斤猪大骨。 猪大骨很便宜,一个铜板一斤。 不过就是白骨,上面几乎看不见一点肉。 连走带跑回到家里,刚好午饭时间。 家里没有米了,姜有容煮了野菜,正等着叶坤。 叶坤放下身后的麻袋,擦了擦汗: “有容,中午吃白米,别吃野菜了。对了,再拿一个砂锅来,我给你们炖大骨汤。” 姜有容接过麻袋,查看里面的东西,吃惊道: “怎么买白米,不买糙米?还买这么多东西,婆婆知道了,会说我们不会过日子……” 糙米很便宜,价格只有白米的一半。 这些白米换成糙米,可以多吃十来天。 还有猪大骨,对乡下人来说,都是绝对的奢侈品。 一下子买这么多,败家子啊。 地主家里,都不敢这么吃! 第4章 饥不择食,急不可耐? 叶坤已经忙碌起来,不在乎姜有容说什么。 猪大骨上面没有肉,但是可以熬出猪油来。 家里三口人的身体,现在都需要补充脂肪。 要不没劲,也容易生病。 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挣钱,对不对? 中午熬了猪大骨,香喷喷的。 一家三口,都吃得心满意足。 大骨汤,白米饭,在乡下来说,无异于帝王享受。 当然了,瞎眼老娘也没少抱怨叶坤,说他太浪费,不会过日子。 饭后,叶坤吩咐姜有容: “有容,你下午就熬这骨头,熬得越久越好,我出去转转。” 猪大骨可以多次熬汤,每次熬汤,都会有些油水。 姜有容点头,小心道:“大郎,你今天赶集累了,下午歇着吧。” “不,我不累。” 叶坤一笑,又带着斧头和鸟笼出去了。 还是昨天的山谷小溪。 细心观察,小溪边有一些动物的脚印。 应该是盐水发挥作用,把附近的小野兽吸引过来了。 设置好陷阱,叶坤去稍远处的小溪里洗个澡,然后躲在远处观察陷阱。 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有一只野鸡,进入了陷阱! 野鸡这玩意,平时贼精。 但是面对陷阱,就智商不足了。 叶坤看看天色,带着野鸡回家。 收获不多,但是聊胜于无。 回来的路上,叶坤用小斧头,砍了两根不大不小的野桑树,削去枝叶,一起带回家。 桑树韧性好,做弓箭最合适! 叶坤要改变狩猎方式,主动出击,获得更多的猎物,来改善生活。 姜有容接过野鸡,又笑得像孩子: “大郎,你怎么这么聪明,会做这样的鸟笼?真好,每天都能抓到东西,我们有饭吃了。” 叶坤摸了摸姜有容的脑袋,微笑道:“不聪明,怕你嫌弃我,不跟我圆房。” 刷地一下,姜有容脸红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心里却已经甜化了。 摸头杀威力巨大,一个封建社会的农家小女子,哪里经得住? 要不是担心丈夫的身体,姜有容现在就想圆房了。 叶坤也馋了:“这山鸡,晚上就炖了吧。我们和老娘,都补补身体。你看你,这么瘦,叫我心痛。” “山鸡不要吃了,先养着。” 姜有容心里一暖,笑道:“今晚上,还有大骨汤。” 叶坤点点头,招呼老娘,一起吃晚饭。 饭后,姜有容在厨房里收拾。 叶坤走了进来,说道: “对了有容,明天拿一斤白米,送给隔壁带喜嫂子吧。人家昨天给我们送了野菜,我们也回个礼。” “一斤?” 姜有容吓了一跳。 一斤白米,能换一担野菜了。 这么大方,难道自己的丈夫,看上了隔壁的寡妇带喜? 是不是一直没有圆房,所以丈夫想女人,饥不择食? 看来,该圆房了。 姜有容难免有些胡思乱想。 叶坤这时候,已经点起油松火把,钻进木匠小作坊了。 大鼎国的弓箭不稀罕,就是精准度不行。 叶坤画了简单的图纸,开始设计便携式弓弩。 弓弩的精准度,远超普通弓箭,容易操作。 简单练习,就能做到百步穿杨。 叶坤也不要求百步穿杨,只要求三五十步的距离,打中野鸡和兔子就行。 穿越之前,叶坤是机械工程师,专业设计各种机械。 做弓弩对他来说,倒也不难。 砍砍削削,反复试验。 折腾了三个小时,叶坤终于制作出一把勉强合格的弓弩。 姜有容来到作坊里,低声说道:“大郎,夜深了,该睡觉了……” “哦,一起睡吗?”叶坤随口问道。 “不,我还是……陪着婆婆睡。” 姜有容惊慌失措,又怕叶坤生气,讨好地笑道:“大郎,圆房的事,我还是听……婆婆的。” 叶坤点头:“既然不是一起睡,你先睡好了。” 姜有容低着头,转身退出。 做媳妇难啊。 丈夫要一起睡,婆婆不让一起睡,叫姜有容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 叶坤又去镇上卖野鸡。 可惜野鸡不值钱,因为都是精肉,没油水,一般人不愿意买。 好不容易卖出去,得了十来个铜板。 叶坤来到铁匠铺子,买了四个小箭头,专门打猎用的。 铁匠铺的箭头,分为好几个型号。 有的箭头是对付野鸡野兔的,有的箭头是对付大型猛兽的。 叶坤只想猎捕野鸡野兔,小箭头足够了,也省钱,而且射得远。 回到家里,姜有容正在倚门而望。 看见丈夫的背包空空的,姜有容难免有些失望。 她以为,丈夫卖了野鸡,会换一些粮食回来。 叶坤也没解释,吃了午饭,又钻进了作坊里,制作箭杆。 姜有容闲着没事,来作坊里看热闹。 瞅着叶坤不太忙,姜有容低声说道: “大郎,婆婆说了……如果你着急,我们就……早点圆房。” “哦不,不着急。” 叶坤随口回了一句,带着制作好的箭枝,来到后院试验,查看弓弩的威力。 这时候,叶坤就没想到圆房的事,一心只想发家致富。 姜有容却担心了。 难道,丈夫生气了?会不会把自己退回去啊? 对着院子里的大椿树,叶坤接连试了好几箭。 然后调准精度,再次试验。 一个小时后,叶坤的箭法,已经可以在五十步之内,做到百发百中了。 叶坤很满意。 有这本事,活下去应该不难。 看看时间还早,叶坤决定出去碰碰运气,通过实战检验一下弓弩的威力和准头。 村头的池塘边,几个村妇和村姑正在淘洗麻线,一边聊天。 看见叶坤走过,村长的老婆槐花叫道: “叶坤,不在家里陪你老婆,出去干嘛呀?” 叶坤憨厚一笑:“嫂子,我去打猎。” “打猎?”槐花大笑: “你小子是最笨的,什么时候学会打猎了?要是你能打回来一只兔子,我喂你一口奶。” 槐花三十多岁,在村里算是老妇女,最敢说话。 其他的村妇村姑们,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大家也都知道,叶坤虽然长得帅气,但是为人木讷,而且很笨,做木匠也不咋地,只会做一些简单的桌椅和农具。 一个村妇笑道:“槐花嫂子,就你那胸口鼓鼓的,只要七八天,就能把叶坤喂成大胖子!” 另一个妇女笑道:“就怕叶坤吃上瘾了,不长胖,还越喂越瘦。” 第5章 巧奴,村长的女儿。 MMP,到处都有老司机啊! 谁说古人纯洁来着? 叶坤现在没钱,可不敢撩女人,嘿嘿一笑,加快脚步而去。 还是山谷中的小溪边。 叶坤躲在一块山石后面,头上顶着柳条编制的伪装,紧盯着撒了盐的小水坑。 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盯得眼睛都酸了,也没看见猎物过来喝水。 叶坤有些丧气。 想了想,还是继续等吧。 就算打不到猎物,也得天黑回家,省得被村里人笑话。 渐渐黄昏。 还是没有猎物出现。 叶坤正要撤离,却见两只黑鹿,脚步轻盈而来。 咚咚! 叶坤的心,狂跳起来。 黑鹿,在这里又叫山牛,成年黑鹿有两百斤。 眼前的两只黑鹿,显然还没成年,大约五六十斤的样子。 黑鹿很警惕,左右查看,悄悄来到水坑边,低头喝水。 叶坤看准角度,抠动机关,发射弓箭。 崩! 一声脆响,飞箭射出,正中一头黑鹿的腹部。 “呦呦!” 两只黑鹿大惊,拔腿狂奔。 可是只跑出七八步,受伤的黑鹿一头撞倒在地。 随后挣扎而起,窜出七八米,再次倒地。 叶坤飞奔而出,按住了受伤了黑鹿,抽出后腰的小斧头,在它脑袋上用力一锤。 黑鹿抽搐两下,终于不动。 拔出箭杆来看,竟然将黑鹿射了一个对穿。 对付血肉之躯,弩箭的威力果然很大! 试了试,眼前的黑鹿大约六十斤。 叶坤心花怒放,将黑鹿扛起,打道回府。 这鹿肉大补,吃了以后圆房,刚好! 黑夜已经降临。 可是叶坤还没回来。 姜有容很担心,怕叶坤在山里遇上野兽。 隔壁的带喜嫂子倒是热心,带着姜有容一起,央求村里的乡亲们,打着火把来寻找叶坤。 刚刚出村不远,迎面遇上了气喘吁吁的叶坤,肩膀上还扛着一只黑鹿。 “山牛?” “叶坤,你怎么弄到的山牛?” “天啊,叶坤真是好运气,竟然打了一头山牛!” 乡亲们震惊了,一起围了过来。 姜有容更是欢喜,低声道:“谢天谢地,大郎回来了……” “运气好,碰上了这只黑鹿。” 叶坤放下猎物,喘着气说道:“扛着这东西走了七八里路,累死我了……乡亲们帮帮忙,回去我请你们喝肉汤。” “哦,有肉汤喝了!” 乡亲们雀跃起来。 肉汤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七八个乡亲,争先恐后,抬着黑鹿就走。 一路上叽叽喳喳,喜气洋洋。 村长也被惊动了,来到叶坤家里看热闹。 村长大人姓秦,丑时出生,所以叫秦丑。 大鼎国人取名,就是这么轻松随意,潇洒任性。 “这个黑鹿要立刻剥皮,掏出内脏,把鹿肉晾起来。要不,一夜过去,就捂臭了。” 村长也想喝口肉汤,建议大家立刻动手。 叶坤知道村长说得在理,就让乡亲们帮忙剥皮剔骨。 七八个乡亲,收拾一头小鹿,简直小儿科。 不到半个小时,全部处理完毕。 叶坤将两大片鹿肉挂起来,然后割了两斤鹿肉,剁成碎末,加了一斤白米,让姜有容去熬肉汤。 带喜也在厨房帮忙,一共熬了两大罐子鹿肉粥。 村长带着帮忙的乡亲们,吃得满头大汗,赞不绝口。 叶坤倒是大气,又操刀割肉。 帮忙的乡亲,每人半斤鹿肉。 大家捧着那一小块鹿肉,都感动得眼泪哗哗。 村长秦丑主动说道:“叶大郎,明天一早,我陪你去镇上卖鹿肉。帮你看着点,保证算账不会错。” 叶坤点头:“那行,秦丑大哥明天过来叫我。” 其实一只黑鹿,剥皮剔骨去除内脏之后,也就剩下二十五斤肉,还带着排骨。 又被大家吃了一些,分了一些,还剩下二十斤吧。 带着二十斤鹿肉去赶集,对叶坤来说,不算负担。 但是村长好心,叶坤也不好拒绝。 乡亲们吃饱回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叶坤洗了澡,美美地睡觉。 天还没亮,村长秦丑就来了,在窗外招呼叶坤。 叶坤赶紧起来,收拾鹿肉和内脏,和村长一起赶集。 村长吃人嘴短,主动挑起鹿肉,大步流星向前。 来到集镇的时候,日上三竿。 村长扯起嗓门,带着叶坤沿街叫卖。 鹿肉好卖,十个铜板一斤。 鹿角鹿皮和部分内脏,因为可以入药,卖给了生药铺子。 最后,剩下一个鹿头,还有一些零零散散、边边角角的鹿肉和骨头。 叶坤算了算,一共得了两百三十个铜板。 剩下的,干脆不卖了,和村长找地方吃饭去。 村长倒是很熟,找了一家酒馆,让酒家把鹿头拿去炖了,和叶坤小喝几杯。 饭后,叶坤又买了一些白米和糙米,买了一丈细麻布,和村长一起回家。 身上的粗麻衣,穿起来很受罪,浑身刺痛瘙痒。 除此之外,叶坤还给姜有容买了三尺红头绳,一块薄如轻纱的红头巾。 都是丝绸打造的奢侈品哦! 路上,村长秦丑不住地感叹:“叶坤,你发财了,可是不能浪费啊。你看这细麻布,你能穿得起吗?” “等我有钱了,还打算穿丝绸呢。” 叶坤翻白眼。 我又没花你家银子,关你屁事? “穿丝绸?你以为你是大财主?”村长也翻白眼:“你要是穿得起丝绸,我把我女儿巧奴,送给你做小妾!” 巧奴? 叶坤的嘴角浮起微笑。 巧奴是个好姑娘,白白净净的,十五六岁,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 进了村子,叶坤和村长分道扬镳,各奔各家。 路过泼皮姚黑夫的家门前,叶坤却听见了打骂声。 禽兽不如的姚黑夫,正在打骂十五岁的妹妹姚彩蝶。 “你个死丫头,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吃,家里都被你吃穷了!一锅野菜粥,老子怎么只看见野菜?没看见一粒米,是不是都被你偷吃了?” 姚彩蝶不敢大声哭泣,低声叫道: “哥,家里早就没米了,这野菜,还是我自己挖的……” 叶坤站住脚步,欲言又止,摇摇头走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惹麻烦吧。 投生是个技术活,谁叫姚彩蝶投生做了姚黑夫的妹妹? 可是叶坤前脚到家,姚黑夫竟然追了过来。 “嘿嘿,叶坤你小子发财了啊。” 姚黑夫也不进门,就在门前的空地上坐下:“你老爹前年打伤了我,把我打得吐血,到现在身体都没好,也不能干活。你小子,赔我五斤白米,算是汤药费吧!” 刚才,姚黑夫看见叶坤背着许多东西赶集回来,立刻有了主意,前来敲竹杠。 反正叶坤老实,欺负他,是姚黑夫的日常项目。 叶坤噗地一笑:“我老爹大前年就死了,难道他前年从棺材里爬出来,把你打了一顿?” “那就是大前年打我的!” 姚黑夫咬破嘴唇,抹了一手的血,扯着嗓子大叫起来:“老子还在吐血,你也看见了。要是不赔我汤药费,我就跟你拼了,死在你家门前!” 这一嗓子,把半个村的乡亲们都惊动了,都过来吃瓜。 姚黑夫更加带劲,把手上的血抹在脸上,又哭又叫。 可是乡亲们都知道姚黑夫是无赖,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而且昨天晚上,许多乡亲吃了叶坤的鹿肉粥,自然帮着叶坤,纷纷指责姚黑夫: “黑夫,你这就不对了,叶坤老爹是个厚道人,怎么会把你打吐血?” “你这不是欺负叶坤老实人吗?” “看人家昨天打了一头山牛,你就眼红?” 姚黑夫被乡亲们挤兑,脸上挂不住,猛地站起破口大骂:“你们吃了叶坤的鹿肉,都帮着他说话。总之,叶坤今天不赔钱,我就跟他玩命!谁敢帮着叶坤,我一个也不放过!” 乡亲们都不说话了,谁也不愿意惹祸上身。 大家都看着叶坤,脸上一片同情。 都知道,叶坤老实,也打不过姚黑夫。 第6章 床下有人! “红毛,于哥不是让我们把人带到砖头厂吗,你让胖子往山上开干嘛。”一名男子问道,因为刚刚接电话的男子常年染了一头红发,大家都习惯喊他红毛。 “屁话真多,你问那么多干屁。”红毛嚷嚷道。 问话的男子瞪眼道,“老子连问都不能问了?” 红毛撇撇嘴,没理会对方,车子已经换了路线往山路上开去,约莫开了二十几分钟后,红毛让司机停车,指着乔梁和魏浩云道,“把他俩扔下车。” 乔梁和魏浩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两人的绳子先是被割开,随即就被推下车,紧接着,面包车的车门关上,车子扬長而去。 “这是啥情况?”魏浩云看着远去的面包车,愣愣道,“就这么把咱们放了?” “要不然呢?”乔梁也呆愣一下,不过已经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身份,刚刚那叫红毛的男子下车去接电话,上来后就要求换路线,估计是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于哥’已经确定咱们的身份了。” “靠,把咱们放了也别扔到这荒郊野岭来啊,这让咱们上哪叫车去。”魏浩云无语道。 “打电话让人来接我们。”乔梁拧着眉头,似乎在想着别的事。 魏浩云点了点头,看了看乔梁的神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乔書记,您看这事要不要让县局的人过来?” 乔梁沉话,他刚刚就是在考虑这个,是暂时先按下此事还是直接让县局的人介入? 沉思片刻,乔梁拿定了主意,“我给县局的那位胡局長打个电话。” 乔梁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了县局局長胡广友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乔梁径直道,“胡局長吗?我是乔梁。” “我知道我知道,乔書记您有什么指示?”对面的县局局長胡广友忙不迭地点头,口气里透着几分殷勤,乔梁新官上任,他虽然跟乔梁只是在一星期前的干部大会上打过照面,但手机里不可能没存有乔梁的电话。 “胡局長,我被人绑架了,现在在一处荒山里,你派车来接我们。道。 “啊!什么?”胡广友闻听大惊失色,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乔書记,您现在在哪?” “具体的不准,不过这里应该还是红木乡的范围,这样吧,我发个手机定位给你。道。 “好好。”胡广友急忙完话,胡广友猛地怔住,乔梁是真的被绑架了吗?如果是被绑架,对方还能给他打电话发手机定位? 心里想着,胡广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乔書记,您真被绑架了?” 乔梁道,“胡局長,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胡广友连忙道,“不不,乔書记,我没那个意思,我这就派车过去接您。” 两人结束通话,胡广友心里泛起了嘀咕,觉得这事怪怪的,不过胡广友也不敢多耽搁,立刻安排人手,亲自带队前往乔梁发来的位置,不管有没有古怪,乔他被绑架了,胡广友万万不敢有半分轻视。 乔梁和魏浩云在原地等着,他们对周围这一片不熟,又被拉到这不知道是哪的山旮旯来,与其乱走,倒不如原地等待。 等了半个多小时,魏浩云不停地看着时间,嘴里念叨道,“到底是把咱们送到啥鬼地方来了,这半个多小时怎么连一辆车子都没见到?” 乔梁笑道,“大晚上的谁会到山上来?别着急,慢慢等就是。” 魏浩云点了点头,这时候也只能耐心等待。 完话没过去几分钟,就听到警笛声远远传了过来,魏浩云神色一振,“县局的车子来了。” 乔梁疑惑道,“应该不是县局的车子吧,从县城到这来,可能没这么快。” 魏浩云眨了眨眼,“难道是乡派出所的?” 乔梁点头道,“估计是。” 乔梁没有猜错,来的三辆车子确实是乡派出所的,一行人下车后,走在最前头那人仔细看了乔梁几眼,大步上前道,“乔書记您好,我是红木乡派出所所長钟利阳,胡局長让我先赶过来的。” 乔梁微微点头,“先送我们到上泉村,你通知胡局長去那跟我们汇合。” 钟利阳听了,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观察了一下周边,眼里 最新章节!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局長胡广乔梁疑似被绑架了,但看乔梁这样子也不像是被绑架,不过大晚上的乔梁出现在这里确实奇怪得很,难道真是被人绑过来的? 犹豫了一下,钟利阳问道,“乔書记,我听您是被绑架了,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见钟利阳主动问起,乔梁道,“没错,我跟司机小魏是被一帮人绑到这里的,对方还持有枪支。” 钟利阳闻言脸色一下变得无比凝重,绑架,持枪,被绑对象又涉及到乔梁这个县一把手……这不论哪个元素都足以当成大案要案处理。 钟利阳很快就道,“乔書记,您看您方便做下笔录吗,我记录一下,我们派出所一定全力破案。” 乔梁瞥了钟利阳一眼,他突然想到那个持枪的的那句极为嚣张的话,在这红木乡,对方就是法。 想及此,乔梁改口道,“钟所長,等胡局長过来,我会让我的司机配合县局的人做笔录。” 钟利阳听到乔,隐隐感觉到乔梁似乎对他们不太信任,眼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乔梁没多想,坐车前往曹钦明老家,他和魏浩云开过来的车子还停在曹钦明家门口。 钟利阳跟乔梁坐在同一辆车里,乔梁和司机魏浩云坐在后座,钟利阳则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得知乔梁要前往曹钦明家,钟利阳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转过头多看了乔梁几眼。 车子到达曹钦明家门口,乔梁和魏浩云下车,看了四周一眼,只见这里早已没有任何痕迹,周边更是连个监控都没有,而且乔梁刚刚重新进村的时候有留意了一下,进出村的主路也没看见有什么摄像探头,这里地处乡下农村,位置还比较偏,也不能奢望这里有监控摄像。 略微停顿了一下,乔梁和魏浩云就再次走进了屋里,钟利阳和所里的人却是没有立刻跟进去,钟利阳一名手下凑到钟利阳耳旁低声道,“钟所,乔書记怎么会突然跑到曹钦明家里?” 钟利阳目光深邃,摇头道,“不要多问,也不要多嘴。” 完跟在乔梁后面进了屋,乔梁这时继续和曹钦明父亲交谈起来,曹钦明父亲从刚刚又看到乔梁时的惊讶转为平静,之所以惊讶,是因为曹钦明父亲没想到乔梁和魏浩云被那些人抓了之后会这么快去而复返,而且还一点事儿都没有,不过此刻听他是县里新来的書记后,曹钦明父亲惊讶之余,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对的话更是没有任何反应。 乔梁见对方一直不理会自己,眉头皱了一下,以为对方是不相信自己的身份,看到钟利阳进来,乔梁笑道,“曹伯伯,这是咱们乡里的钟所長,你应该认得吧?你问问他,看我是不是县里新来的書记。” 着看向钟利阳,“钟所,你跟老人家解释一下。” 钟利阳神色莫名,走上前笑道,“曹老,这确实是咱们县里新来的乔書记。” 曹钦明父亲瞄了钟利阳一眼,冷冷道,“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钟利阳摇了摇头,对乔梁道,“乔書记,您别见怪,老人家一直都是这样,对咱们政府的人很排斥。” 乔梁挑了挑眉头,盯着钟利阳,“为什么会这样?咱们的公职人员做了什么让人家很不信任的事吗?” 钟利阳神情尴尬地笑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乔梁。 乔梁眉头微蹙,什么,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乔梁转头看了看,来人正是县局局長胡广友。 “乔書记,您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胡广友一进门就道。 “胡局長,听你的意思,我来这里不行吗?”乔梁看着胡广友。 “不不,当然可以。”胡广友当即道。 完看了曹钦明父亲一样,他跟曹钦明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对方之前为了曹钦明失踪的事去找过他一次,直接将他堵在了办公室里,胡广友也就接待了对方,自那次以后,他就没再见过对方了,来的路上,胡广友接到钟利阳是乔梁让他到曹钦明家里汇合,胡广友着实吃了一惊,让手下紧赶慢赶地赶了过来。 胡广友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乔梁,又瞅了眼曹钦明的父亲,岔开话题问道,“乔書记,被绑架了,没受什么伤吧?” 乔梁摆手道,“没受伤,不过这事必须彻查到底。” 胡广友听了点点头,然后一脸肃然道,“乔書记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严查到底,绝不会让那些违法分子逍遥法外。” 第7章 周公之礼,七次。 叶坤摇头一笑:“傻丫头,你看我们这穷人家,能用得起丫鬟吗?” 彩蝶看了看姜有容,欲言又止。 叶坤想了想,叹气道:“你睡吧彩蝶,以后要是饿得受不了,就偷偷过来,我们给你匀点吃的。” “大郎哥,你真是好人。” 彩蝶泪珠滚滚,抽着鼻子:“我哥是个坏人,今天和你打架,你没有生气,还给我东西吃。”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早点睡吧。” 叶坤心里叹息,拉着姜有容退了出去。 回到卧室,姜有容深深低头,脸色还是红红的。 刚才太丢人了,很多话,很多动静,都被彩蝶这丫头听了去。 叶坤吹灭了油松。 “睡吧,有容。” “嗯……” “我们再来,你放开点,别怕。” “大郎,刚才好丢人……” “我们是正经夫妻,怕什么丢人?” 温言细语一番交流,姜有容终于彻底打开了自己,就像一朵鲜花,慢慢绽放,迎接自己的蝴蝶。 叶坤也温柔有加,怜香惜玉。 很不错的体验,两人都领会到了生命大和谐的美妙。 鹿肉,真是好东西,如虎添翼。 尘埃落定,姜有容还是害羞,埋头在叶坤的怀里,低声说道:“大郎,我们圆房做了夫妻,是不是以后……每晚都要这样?” “当然是了,每天晚上,七次。这是周公定下的夫妻之礼。” “啊,那不是一夜不睡觉了?” 姜有容吓了一跳,又问:“这个周公是谁,他家里不用种地吗,夜里不睡,早上起得来吗?” “有了爱做的事,还睡什么觉?” 叶坤嘿嘿一笑,摸着姜有容的秀发:“不过,你要是真的困了,就睡吧。还欠的六次,明天再还给我。” “能不能记个账,以后……慢慢还?”姜有容可怜巴巴。 “好吧,先记账。” 叶坤心里坏笑,拥着姜有容一起睡去。 天亮之后,叶坤又讨了一回帐,这才和姜有容一起起床。 姜有容精神不错,可是走路的姿势,却有些古怪。 看见姜有容楚楚可怜,又害羞难言的样子,叶坤有些自责。 这鹿肉害人啊,要控制一下。 后院的木匠小作坊,彩蝶已经走了。 想必去找村长告状了吧。 但是村长能不能拯救姚彩蝶的命运,叶坤也不知道。 早饭过后,叶坤对老娘和姜有容打声招呼,带着鸟笼陷阱和弓弩,再次进山打猎。 打猎这种事,也会上瘾的。 姜有容送到门前,低声说道:“大郎,听说山上有老虎,你千万别去深山。” “放心吧,我就在附近转转。” 叶坤点头,快步而去。 来到原来的山谷小溪边,叶坤在小水坑里加了一些盐,设置陷阱。 盐很贵,可是用来吸引猎物,不需要很多。而且现在的叶坤也有钱了,一把粗盐,无所谓的。 布置好一切,带着小弓弩,在附近转悠。 本来想做一把强弓硬弩的,但是还没来得及。 几个小时过去,叶坤猎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算是小有收获。 这时候到了午后,叶坤也饿了,便准备回家。 砰! 没走几步,草丛里一根棍子打来,正中叶坤的脚踝。 “卧槽,谁他么打我?” 叶坤痛得龇牙咧嘴,单腿跳了两步,跌坐在地。 “是老子打你!” 姚黑夫提着棍子钻了出来,瞪眼大骂:“叶大郎你个王八蛋,你昨晚上睡了我妹妹彩蝶,老子要跟你算账。我妹妹还是黄花闺女,干干净净的身子被你睡了,你说怎么办吧?” “放屁,我什么时候睡你妹妹了?” 脚踝钻心地痛,叶坤五官抽搐,冷汗直冒。 砰! 姚黑夫又是一棍子抽来,骂道:“你小子还敢狡辩?我妹妹亲口说了,你昨晚上在木匠作坊里睡了她。一夜里,折腾了好几次!” “别打了!” 叶坤抬起手来,咬牙道:“行行行,就算我睡了你妹妹,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行了吧?” 脚踝受伤了,行动艰难。 叶坤只好认怂示弱,然后再找机会报仇。 像姚黑夫这样头脑简单的东西,还怕弄不死他? “嘿嘿,你承认就好。” 姚黑夫咧嘴一笑,提起叶坤的鸟笼,笑道:“春燕楼的姑娘,睡一晚,就要十斤白米。像我妹妹彩蝶这样的黄花姑娘,睡一晚,要一百斤白米……” “喂喂喂,没有这么贵吧?” 叶坤揉着脚踝,苦笑道:“我听说春燕楼的女子,二斤白米,就能睡一晚了。” “放屁,最近涨价了,你不知道吗?” 姚黑夫又举起了棍子。 “行行行,你说一百斤白米,就一百斤白米。”叶坤认栽。 “好。” 姚黑夫一笑:“我这人最讲究公道。今天的野兔和野鸡,折合白米二十斤。你还欠我八十斤白米,以后慢慢还。” 真他么公道! 如果在后世,像彩蝶这样的黄花闺女,一晚上的价值,可以换几千斤白米的。 算起来,叶坤还是占大便宜了! “你小子睡了我妹妹,我们也就算是亲戚了。要是你把剩下的八十斤白米全部还给我,以后……你想睡彩蝶,可以随时来我家里,我保证没意见。” 姚黑夫心满意足,拍了拍叶坤的肩膀,提着鸟笼转身而去。 畜生,畜生啊! 叶坤坐在地上,摸起身边的弓弩,扣箭上弦一声冷笑:“姚黑夫,你给我站住!” “你小子……” 姚黑夫已经走到了十步之外,猛回头,看见叶坤端起了弓弩,不由得一惊。 叶坤冷笑:“把我的东西,给我放下,否则我一箭取你狗命。” “王八蛋,我不信你敢杀我!” 姚黑夫放下鸟笼,再次举起了木棍。 崩! 弓弦声响,飞箭射到。 正中姚黑夫的右肩。 箭头从前面射入,从后面穿出。 “哎呀!” 姚黑夫一声惨叫,棍棒落地。 叶坤迅速扣上第二支箭,对准了姚黑夫的胸膛。 那谁说的,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又准又快! 如果杀人不犯法,在这个距离下,叶坤完全可以将姚黑夫一箭射杀。 姚黑夫箭伤严重,右肩剧痛难忍鲜血淋漓,哪里还敢再动? 当即蹲了下来,摆手叫道: “叶坤,你真的想杀我?杀人犯法的……你别杀我,算我倒霉,剩下的八十斤白米不要了,行不?要不,这野鸡野兔,我就拿一个吧?要不,我把彩蝶给你做小妾,我们做亲戚吧?” 叶坤还没说话,姚黑夫就主动大降价了。 还愿意免费把妹妹送上。 “瞧你这狗熊样子!” 叶坤摇摇头,瞪眼道:“把棍子丢一边,爬过来,老子看看的伤。” 这个伤口不处理,失血过多,可能要了姚黑夫的命。 叶坤也不想做杀人犯,发配充军,让姜有容守寡。 姚黑夫龇牙咧嘴,真的爬了过来。 叶坤看了看姚黑夫的伤口,折断箭头,把箭枝抽了出来。 箭枝抽出,鲜血激射。 姚黑夫痛得哇哇大叫,哭爹喊娘,差点晕了过去。 好在这是小箭头,创口不算太大,应该不致命。 叶坤用姚黑夫的衣服,给他包扎伤口,一边说道: “下次再敢纠缠我,我迟早要你狗命。还有,你说你妹妹被我睡了,那就是我的人。以后再敢打彩蝶,我也要你狗命……” 其实这次,叶坤真的冤枉。 没吃到羊肉,惹了一身骚。 做好事帮了彩蝶,却被姚黑夫诬陷! 姚黑夫忍着痛,一把鼻涕一把泪:“叶大郎,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就算你当着我的面,睡我妹妹,我也……” “闭嘴,滚!” 叶坤勉强站起,用姚黑夫的木棍撑在左边腋下,右手端着弩箭:“你给我走前面,回家!” 姚黑夫不敢再说,提着鸟笼带路。 “吼——!” 忽然间,一阵腥风吹来。 叶坤和姚黑夫都是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一只斑斓猛虎从左侧树林里扑出! “我的娘,有老虎!” 姚黑夫反应很快,丢了鸟笼,拔腿就跑! 黄昏时分下山虎,最是凶猛啊! 第8章 送上门的小妾。 叶坤也想跑,可是刚一动步,脚踝剧痛,一跤跌坐在地。 我命休矣! 眼前的老虎足有五六百斤,便是三个叶坤在这里,也是个死! 更何况,叶坤还被打伤了脚,根本就不能奔跑。 “吼!” 耳边一声虎啸,那斑斓猛虎却放弃了叶坤,直扑姚黑夫而去。 看来猛虎也很挑剔,想吃点活蹦乱跳的东西,给自己一点挑战。 姚黑夫刚刚跑出十几步,被猛虎从身后赶上,扑翻在地。 “叶坤,救我……” 姚黑夫叫了一声,便没了声音。 叶坤睁开眼,看见姚黑夫受伤的右肩和右臂都没了,被猛虎一口咬下去了! 猛虎一口咬下姚黑夫的肩膀,随即丢在一边。 第二口,直接咬断了姚黑夫的后脖子。 血雨喷溅。 姚黑夫的手脚,还在抽搐。 电光石火之间,叶坤再次端起弓弩,对准了猛虎。 今天难逃一死,但是怎么也得挣扎一下! 猛虎灭了姚黑夫,转身看了看叶坤。 “来呀畜生,来决一死战!” 叶坤坐在地上,端着弓弩大叫。 这一嗓子,肯定吓不住老虎。 但是可以让自己死得壮烈一些,死得像个男人。 老虎的眼神却很轻蔑,不慌不忙地叼起姚黑夫的右臂,啃了两口。 特么的,这老虎是军事家啊,知道给猎物施加压力,不战而屈人之兵! 叶坤哆哆嗦嗦,就要发射弩箭。 可是又不敢,担心惹怒了老虎。 如果不射箭,说不定老虎吃了姚黑夫,吃饱了,就放过自己了呢? 就在叶坤胡思乱想中,姚黑夫的右臂,已经进了猛虎的肚子。 然后,老虎缓步上前,眼神盯住了叶坤! 这狗东西,还是不放过自己! 叶坤坐在地上,拼命向后挪动,一边大叫:“来人啊,老虎吃人啦——!” “吼!” 猛虎的双肩一沉,前爪在地上一按,猛地窜起老高,直扑叶坤。 “你大爷的,跟你拼了!” 叶坤一个铁板桥,躺倒在地,弓弩瞄准猛虎的前胸,嗖地射出。 这种小型弓弩,箭头箭杆加起来,也就二尺多长。 对付猛兽,根本没用。 最多也就是弄个皮外伤,人家连创可贴都不用贴的。 崩! 飞箭射出,居然射中了。 猛虎从头顶飞过,落在叶坤的身后。 随即一个甩尾,把叶坤扫了出去。 “卧槽……” 叶坤打了好几个滚,这才稳住。 刚刚翻身坐起,却见老虎也转过头来,正瞪着自己。 这次是死定了,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叶坤再次闭上眼睛。 老虎缓步走来,脚步无声。 叶坤闭着眼睛,但是可以感受到老虎口中喷出的腥气。 “吼……” 扑通! 忽然间,老虎一声悲鸣,伴随着一声巨响。 叶坤惊骇,睁开眼来,却发现猛虎倒在自己身前,七窍喷血,四爪乱刨。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叶坤不明所以,立刻向后挪去。 老虎太疯狂,虽然倒在地上,但是四爪乱刨,飞沙走石! “吼,吼……呜呜、呜……” 老虎挣扎咆哮,三分钟之后,终于彻底不动。 谢天谢地啊。 叶坤捡回一条命,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手脚冰凉! 又歇息了三五分钟,叶坤挪到猛虎身边,查看究竟。 仔细查看才明白,自己刚才那一箭,不偏不倚,正中老虎前胸‘睡心’位置。 二尺多长的箭杆,全部没入。 可是小型弓弩的力道,应该没有这么大呀! 小弓弩遇上大猛兽,能射入皮下一寸,就算厉害了! 反复回想,叶坤恍然大悟。 刚才老虎飞扑自己,身在半空,胸前中了一箭。老虎扑下去之后,箭杆顶着地面,无巧不巧,将整个箭杆全部送入。 而且,箭头应该是直达老虎心脏,不偏不倚! 想明白前因后果,叶坤真想趴在地上,给叶家老祖宗磕几个。 一辈子的好运气,大概都集中在今天,被一次性用完了! “来人,来人呀!” 想明白了一切,叶坤站起来放声大叫。 老虎已经死了,自己捡回一条命,该去领赏了。 大鼎国南方山区,虎患严重。 朝廷奖励民间打虎,打死一只成年老虎,奖励十贯铜板,折合白银十两。 还免除一家子,一辈子的税赋。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次,叶坤是真的发财了。 “叶坤!” “叶大郎!” “你在哪里?” 进山的路上,传来乡亲们的叫喊。 叶坤大叫:“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脚步声响,秦丑带着十来个乡亲奔了过来。 “大郎,大郎!” 姜有容拉着隔壁的寡妇带喜,还有姚黑夫的妹妹彩蝶,跟在最后。 原来,姚黑夫上午毒打姚彩蝶,逼着她承认叶坤睡了她,然后带着木棍,进山找叶坤算账。 姚彩蝶担心叶坤吃亏,就通知了姜有容。 姜有容害怕,又和带喜一起,央求村长秦丑,带着乡亲们进山寻找叶坤。 村长和乡亲们,前天吃了叶坤的鹿肉粥,不好意思推脱,就一起来了。 看见乡亲们,叶坤这才放心,跌坐在地。 秦丑等人奔到身前,看见地上的血迹,还有姚黑夫和老虎的尸体,都大吃一惊,浑身发抖。 姚彩蝶看见大哥的尸体,扑了过去,哭了一嗓子,随即晕了过去。 大哥一死,她姚彩蝶就是孤儿了,自然伤心。 带喜上前,抱住了彩蝶,掐人中打耳光,胡乱施救。 姜有容却扑过来,抱着叶坤,连声哭叫:“大郎,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 “有容不哭,我没事。” 叶坤摸了摸姜有容的头发,轻声安慰。 “叶大郎,是你……杀了老虎?” 好半天,秦丑才哆哆嗦嗦地问道。 “当然是我。” 叶坤早已经想好了说辞,面带悲伤: “我在山上打猎,听见姚黑夫喊救命,就带着弓箭跑过来。可是,我没用,虽然射杀了猛虎,却没有救下姚黑夫……对了,我也受了伤,撞伤了脚踝。” 姚黑夫受伤的右肩,已经被老虎吞了,死无对证。 没有人知道叶坤和姚黑夫之间的打斗。 秦丑蹲下来,拍着叶坤的肩膀: “兄弟,你能射杀老虎,就非常了不起了。姚黑夫被老虎咬死,也是他的命。总之,你是打虎英雄,以后发财了。” “各位乡亲,我们村子出了打虎英雄,大家都脸上有光啊。快把老虎尸体抬回去,陪着叶坤,一起去县衙领赏!” 说话的,是秦丑的弟弟,排行老二,午时出生,大名秦二午。 秦二午早年在军中服役,打仗的时候,意外落马,被踩断一条腿,从此瘸了,退役回家,也被叫做秦瘸子。 因为秦瘸子以前是马弓手,在草庙村,算是箭法第一。 可是箭法第一的秦二午,看见叶坤用短箭射杀了一只成年雄虎,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乡亲们立刻呼应起来。 大家收拾了姚黑夫的尸体,又砍来木棍,抬着死老虎,背着叶坤,浩浩荡荡、欢天喜地,打道回府。 另有两个半大孩子,飞奔回村,喊乡亲们来接应。 对于姚黑夫的死亡,大家没有多少悲伤。 这年头,死个人太正常了,更何况姚黑夫又是个祸害乡里的泼皮! 唯有姚彩蝶,一路上哭哭啼啼。 村长秦丑被彩蝶的啼哭弄得心烦,瞪眼道: “彩蝶你别哭了,你哥死了,不过叶坤发财了。我做主,把你送给叶坤做小妾好了。叶坤是打虎英雄,一辈子都不用交税的,能养活你!” 叶坤斜眼说道:“秦丑大哥别乱说,彩蝶还不到十六岁。” 大鼎国,男女都要到十六岁才算成年,可以谈婚论嫁。 “带回家养一养,养胖了,也到十六岁了,做小妾刚好!” 秦丑嘻嘻一笑:“我要是打虎英雄,最少要娶三个小妾,以后多生儿子,多干活!” 扑通! 彩蝶已经跪了下来,扯着叶坤的裤脚: “大郎哥,你就收了我做小妾吧,我能干活,夏天给你打扇子,冬天给你暖脚……” 乡亲们都嘻嘻坏笑:“叶大郎听见了吧,能暖脚的哦。” 第9章 你真能吹。 姜有容也看着叶坤,微微点头。 似乎她也支持叶坤纳妾。 “彩蝶,你别这样!” 叶坤苦笑摆手:“你哥死了,你以后要是没饭吃,可以来我家吃饭,帮我照顾老娘……我保证,不饿着你。” “多谢大郎哥!” 彩蝶磕了一个头,高高兴兴站起。 她觉得,叶坤这么说,就是收下自己当小妾了。 接应的乡亲们已经赶到,都带着扁担麻绳,接力抬起老虎,浩浩荡荡返回。 整个草庙村都震动了,上百人过来围观,在心里羡慕嫉妒恨啊。 村长秦丑说道: “叶坤,我们要连夜出发,把老虎送去县衙,明天一早能到。我帮你借一辆牛车,招呼几个乡亲,陪你一起。” 按照规定,射杀的老虎要送去县衙验收。 验收要见到老虎尸体、打虎工具、打虎人,缺一不可。 叶坤点头,委托村长秦丑去借牛车,又让老婆姜有容赶紧做饭。 带喜帮忙,将今天猎来的野鸡野兔一起收拾了,给大家炖汤。 白米饭加上肉汤,把八个汉子喂得饱饱的。 村长借来两辆牛车和一头牛,招呼大家,把死老虎搬上车,打着油松火把,连夜出发去县城。 叶坤伤了腿,不能走路,坐在另一辆手推车上,由乡亲们推着赶路。 县城在五十里以外,大家一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日出之后,来到县衙。 县衙里有专门负责打虎的机构,也负责验收各地送上来的老虎。 但是验收过程很慢,当场给老虎剥皮,开膛破肚,查看伤口,还要对打虎人做一番询问,检查确认打虎工具。 这边验收过了,又去县衙大堂领赏,登记在册,发给免税文书。 朝廷对打虎倒是慎重,分文不少,给了叶坤十两碎银子,免除了他全家终身的税赋,还返还了一百斤虎肉。 一套程序下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大家找了小酒馆,割下十来斤虎肉,让老板赶紧做饭。 这年头吃肉,要么就是蒸煮,要么就是烧烤。 酒馆老板将虎肉一分为二,一半炖汤,一半炙烤,又给大家上了几壶酒。 隔壁一桌五六个客人,和叶坤等人一样,也是打了老虎,送来县城领赏的。 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吵吵嚷嚷,兴高采烈地吹嘘自己打虎的经验。 叶坤听着,笑而不语。 秦丑扯了叶坤一把: “叶大郎,你的箭法这么好,不如我们草庙村,也申请组建一个打虎队吧?你当打虎队长,好不好?” 秦二午眼神一亮:“对呀,组建一个打虎队,一年打死五只老虎,就能免除全村一年的赋税,还有赏钱。” 同行的王大奎却摇头: “一个打虎队,要十五个人。一年打下来,能剩下五个人,就不错了。四年前,我们村里就有打虎队,结果打了三个老虎,搭上七条人命。” 叶坤微微点头。 靠着打虎发财,风险太高了。 隔壁桌子上,一个大汉哈哈大笑,手指王大奎等人: “那是你们笨,不会打虎。我们关家村打虎队,今年已经打死八只猛虎了,也就死了三个人。” 秦二午勃然大怒,拍桌子叫道: “你们少吹牛,我知道你们关家村打虎队,就打了两只母老虎,抓了六个刚刚会走路的虎崽子,就算八只猛虎?” 关家村在山那边,和草庙村相距二十里,不算太远。 因为婚嫁亲戚往来,两个村子也通消息。 王大奎也斜眼说道: “我表妹就嫁在你们关家村,听说去年一年,你们打虎队死了六个人,还有两个被自己人误伤的,现在成了残废,对吧?” 秦丑也笑道:“我们今天送来的,可是一只六百多斤的壮年雄虎,被我们的神箭手叶坤一箭毙命,你们行吗?你看你们送来的老虎,瘦瘦弱弱的,只有三百斤吧?而且老虎浑身都是窟窿眼,就像菜叶被虫蛀了一样。也不知道你们刺了多少枪,射了多少箭,才把老虎弄死。” 同行的燕六亥跟着补刀:“关家村的老虎,是痛死的,不是被打死的。” 秦二午等人哈哈大笑。 叶坤却觉得无聊,摇摇头,继续喝酒吃肉。 对面关家村的猎户都怒了,纷纷叫道: “你们草庙村既然有神箭手,敢不敢成立一个打虎队,和我们关家村比一比?” 秦二午脾气暴躁,拉着叶坤说道:“大郎,我们回去也弄个打虎队,跟关家村较量一下。就凭你的箭法,我们不会输的!” 正在这时候,酒馆里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儒雅男子,穿着一身葛衣长衫,也提着几斤虎肉,让老板烤肉上酒。 关家村和草庙村的汉子,则继续打嘴炮。 双方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刚刚进来的儒雅男子,独坐在角落里,很有兴趣地看着两村的汉子争吵。 叶坤担心打起来,起身冲着关家村的打虎队员抱拳: “各位兄弟,现在虎患严重,大家有这劲头抬杠,不如聊聊打虎的经验。何必争长争短,伤了和气?” 对面的打虎队长姓赵,脸上有刀疤,哈哈大笑: “怎么,你们想偷学我们关家村的打虎经验,老子才不上当!” 关家村的人,一起大笑。 “关家村的打虎经验,很厉害吗?”叶坤也来了火,冷笑道: “你们打虎,无非就是弓箭射杀、围猎刺杀、设置陷阱,或者利用药饵毒杀老虎。就这点东西,小孩子都会,我还要跟你们偷师?” 古人打虎,也就这几套。 因为大鼎国现在的工业水平,连一个捕兽夹都做不出来,只能用陷阱、药饵和弓箭去打虎。 狭路相逢、紧急情况下,打虎队也会利用长枪长矛或者铁叉,和老虎短兵相接,但结果大多是悲剧。 关家村赵队长瞪眼:“你小子别吹牛,难道你不是这么打虎的吗,你有什么经验?” “我的经验有很多,都是你没听说过的。” 叶坤冷笑:“我们草庙村要是成立打虎队,我敢保证两点。第一,见一个老虎,杀一个。只要老虎被我看见,一个跑不掉;第二,我可以保证,打虎队员一个不死,一个不伤。” 关家村打虎队一起大笑:“你小子真会吹,能把老虎吹死!” 草庙村秦二午等人,也觉得叶坤酒喝多了,牛吹大了。 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 打虎就像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坐在角落里的儒雅男子,却站起身来,冲着叶坤抱拳施礼: “这位兄弟,你能仔细说说打虎的经验吗,我很想听一听。” 第10章 遮羞蔽体,遮不住啊。 叶坤有些意外,打量那男子。 葛衣男子又说道: “大湘山南部地区,组织大规模打虎。虎群被驱赶,进入本县范围。本县的虎患,将会更加严重,本县百姓,人人自危。所以,我是真心请教各位的打虎经验。” 按理说,一山不容二虎,老虎不会大规模出现。 但是葛衣男子说的大湘山一带,前几年瘟疫,导致山区千里无人,老虎倍增。 现在朝廷组织大军在大湘山打虎,火攻和军队驱赶,千里大湘山的老虎,自然就要向北转移了。 这种情况,在后世的巴蜀大地,也曾经出现过——张献忠屠戮西川,杀得千里无人,造成老虎泛滥。后来满清执掌天下,派往西川的官吏和随从,亲眼看见老虎成群活动,围村散步,吃人无数。有个县官带着五六个随从上任,最后随从被吃光了。 叶坤见儒雅男子彬彬有礼,便侃侃而谈: “我觉得吧……我们目前的打虎方式,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和老虎一命换一命,甚至几个人换一条老虎,是很愚蠢的办法。要打虎,第一点要保证打虎队员的安全。” 关家村赵队长大笑:“你小子天天躲在被窝里,搂着你老婆睡觉,保证安全。” 叶坤恼怒,想要翻脸。 儒雅男子抢在前面,瞪了赵队长一眼:“这位兄台,我们说正事,请你自重。” “你……” 赵队长张了张口,终于忍住。 人是衣裳马是鞍,见对方气度不凡,赵队长也不敢放肆。 葛衣男子又对叶坤抱拳:“兄弟接着说,我洗耳恭听。” 叶坤点点头,继续说道: “从目前情况来看,打虎是长期任务,要有专业的打虎人员,和专业的弓弩,以及其他设备。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葛衣男子点头,又问:“如果你是草庙村打虎队长,你打算怎么安排?” 叶坤笑道:“我会设置专门的打虎碉堡,打虎队员躲在碉堡里,利用诱饵吸引老虎,然后射杀。” “碉堡?” “对,就是专门的岗楼,可以确保打虎队员的安全。” 叶坤点点头,又说道:“有了碉堡还不够,还要改良我们的弓箭,让弓箭力道更大,更准,保证对老虎一击必杀。” 赵队长又忍不住,笑道:“你别吹牛了,军中神射手,使用最强的硬弓,也不敢保证对猛虎一击必杀。” “别人行不行,我不知道,反正我行。” 叶坤瞪了赵队长一眼,招呼酒馆老板结账,和秦丑等人一起离去。 葛衣男子看着叶坤等人离去,若有所思。 出了酒馆,叶坤拿出五两碎银子,换了五贯铜板,将其中一贯铜钱递给秦丑: “秦丑大哥,这一贯钱算是你们的辛苦费,还有租借牛车的钱。” 秦丑吃了一惊:“给我们这么多?” 一贯钱,就是一千个小铜板,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 像叶坤这样的木匠,上门干活,每天的工费也就五个铜板。 王大奎和燕六亥等人也吃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出手就是一贯钱,太豪横! 本以为,陪着叶坤来领赏,混两顿饭吃,就心满意足了,谁也没想到还能分钱! “是的,给你们分了,你们看看要买什么,我们都买点东西回家吧。” 叶坤淡淡说道。 秦二午抓抓头皮,讪笑:“大郎哥,这也太多了……” 叶坤挥手:“怎么婆婆妈妈的,不就是一贯钱吗?” 众人这才收下,各自兴高采烈。 县城的商贸,还算繁华,东西也比镇上便宜一点。 叶坤又买了一整匹细麻布,买了一些白米糙米,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放在牛车上,一起带回去。 还找郎中买了跌打药,涂擦脚踝。 秦丑心细,给叶坤买了一口大缸,将剩下的虎肉切开,丢在大缸里,加水加盐,浸泡起来。 就这已经不新鲜了,再不腌制,就要臭了。 天黑过后,众人才回到草庙村。 姜有容和彩蝶,已经做好了晚饭,翘首以待。 姚黑夫的遗体,已经随便埋了。 彩蝶不敢一个人住在原来的家里,直接收拾东西,正式住进了叶家。 看见叶坤回来,姜有容上前搀扶:“大郎,你的脚好了没有,还痛吗?” “快好了,我买了药。” 叶坤微笑,借着姜有容的搀扶进了家门,招呼秦丑等人吃饭。 饭后,叶坤又让秦丑分割虎肉,同去县城的人,每人一斤。 天气热,虎肉吃不完就坏了,所以叶坤很大方。 秦丑也不客气,操刀割肉。 叶坤又说道:“对了秦丑大哥,我们村里现在有多少人?” “现在在村里的,有三百人吧,怎么了?” “你再拿两贯铜钱,分给乡亲们,不论男女老少,每人五个铜板。” 叶坤取出两贯钱,又说道:“六十岁以上,七岁以下的,怀孕的,残疾的,还有守寡的……每人再加五个铜板。” 秦丑惊呆了,张口无语。 这是傻子吧,把自己的钱分给大家? 姜有容也不解,脸色困惑,却不敢说什么。 男人说话,女人可不敢插嘴。 叶坤笑道:“秦丑大哥,你发什么愣啊,就按照我说的办。” “那、那好吧,我跟乡亲们说清楚,这是你给的钱。” 秦丑从惊愕中醒来,点了点头。 燕六亥也不明白,笑道:“叶坤,为什么要分钱给乡亲们?自己留着钱,去逛春燕楼,多快活呀?” “六亥,以后别提春燕楼。” 叶坤摇摇头,说道:“乡亲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以后有事,也要乡亲们帮忙。” 燕六亥嘿嘿一笑,急忙闭嘴。 秦丑等人告辞,拿着两贯铜板,连夜发钱去了。 有的人家人口多,一下子分了几十个铜板。 这一夜,草庙村很多乡亲,都激动得整夜睡不着,盘算这笔“巨款”该怎么花。 叶坤的老娘心痛钱,已经睡下了,又起来询问叶坤: “大郎啊,你拿命换来的钱,怎么分给别人了?” “娘,你听我说。”叶坤扶着老娘坐下,笑道: “双丫山有强盗,你是知道的。我们村里也有泼皮闲汉,和双丫山的强盗勾结。强盗们要是知道我们家里有钱,肯定来抢。所以我分一些给大家,反倒安全一些。强盗真的来抢,乡亲们也会帮我。” 瞎眼老娘一琢磨,连连点头: “大郎想的也对,就算我们被抢光了,以后也饿不死,因为乡亲们都分了我家的钱,欠了我们的情,以后会帮着我们的。” 叶坤嘿嘿一笑,让老娘去休息。 姜有容可不敢发表意见,去处理那些虎肉。分一半出来煮熟了,加盐腌制,准备做成肉干。 彩蝶打来一盆热水,蹲在叶坤的面前: “大郎哥,我给你洗脚。你赶路累了,热水泡泡脚,舒服一些。” 叶坤泡着脚,打量彩蝶。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早就开始发育了。 胸前明显有了女性的特征。 可是,彩蝶的衣服实在太破,就像渔网一样,连身上的关键位置都遮不住。 还没裤子,更没安全裤,就一块麻布裹在腰下,像裙子一般。 叶坤坐在彩蝶的对面,真的啥都看见了。 “彩蝶,你起来,我自己洗脚……” 叶坤很尴尬。 “不,我是大郎哥的小妾,应该我给你洗脚。”彩蝶不走,轻轻搓揉叶坤的双脚。 这样的乡下女孩,饭都吃不饱,没受过教育,彩蝶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衣服有何不妥。 “行了,我洗好了。” 叶坤不敢再看彩蝶,匆匆洗了脚:“你快去睡吧彩蝶,另外,以后别说小妾的事,你还小。” 第11章 保证不偷吃。 叶坤洗了脚,招呼姜有容过来: “有容,我今天又买细麻布了。你把隔壁带喜嫂子请来,给我们家里人,都做几件衣服吧。彩蝶的衣服太破,也给彩蝶做一套。” 带喜做衣服的手艺不错,裁剪得体。 姜有容点头:“行,明天一早我去找带喜嫂子。” 彩蝶却连连摇头:“大郎哥,有容姐姐,我不要衣服,我只要饿不死就行。” “别傻了小丫头,你住在我家里,就是一家人。吃的穿的,我们都一样。” 叶坤摸了摸彩蝶的脑袋:“你去睡觉吧,我和你有容姐姐说说话。” 彩蝶一笑,扭头退出。 姜有容给叶坤洗了脚,又给他涂擦跌打药。 其实叶坤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一瘸一拐地走路。 估计再养两天,散了瘀血就能恢复。 看着姜有容,叶坤说道: “有容,彩蝶很可怜,我们就暂时收留她吧,让她帮你干点活。过两年,等她大了,再给她找个婆家。” 姜有容抬起头,很意外:“大郎,你不是留着彩蝶……做小妾吗?” 叶坤噗地一笑,捏着姜有容的肩头: “别闹,彩蝶还小。睡吧,一天没看见你,想你了。” 姜有容脸色一红,低声说道:“厨房里还在煮肉,我去看一下,再来伺候你睡觉。” 叶坤微笑点头。 彩蝶也懂事,去厨房里听候姜有容调用。 小妾嘛,要听大夫人的。 姜有容切了一小块煮熟的虎肉,递给彩蝶,笑道:“彩蝶,你大郎哥说了,让你多吃肉。等你吃胖了,就收你做小妾。” 彩蝶居然不害羞,还信以为真,一边吃肉,一边点头说道: “有容姐姐,只要有饭吃,我三个月就能长胖。” “好啊,三个月以后我再看看,身上有肉就行。” 姜有容在彩蝶身上捏了捏,笑道:“我去睡觉了,你看着灶下的火。火熄了,就去睡觉。” 彩蝶连连点头:“姐姐,你陪着大郎哥睡觉去吧,这里我看着。你放心,我保证不偷吃。” 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 什么叫陪着大郎哥睡觉? 姜有容有些哭笑不得,走出厨房。 至于彩蝶偷吃,倒是不怕,家里还有五十斤虎肉,吃不完也是坏了。 卧室里,叶坤已经上了床。 看见姜有容走进来,叶坤的眼神里,就有了一丝坏笑。 姜有容脸上发烫,熄了灯,悄悄摸上床来。 黑暗里,叶坤伸出双手,搂住了姜有容的细腰:“有容,我帮你宽衣吧……” 姜有容的全身就软了,低声说道:“大郎,你的脚都受伤了……” “脚受伤了,别的地方都好好的啊。” “我……” 姜有容还想假意推辞一下,但是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虎肉和鹿肉,好像功效差不多。 可以把人变得野兽一般强壮。 破木板床吱呀吱呀响了半天,终于安静下来。 “大郎,等你的脚好了,把这张床修一修吧。” 姜有容埋头在叶坤的胸膛里:“吱呀吱呀地响,好羞人。” “没事,我娘听不见。” “娘是瞎子,又不是聋子……” 姜有容咬着叶坤的耳朵:“还有,彩蝶就睡在后窗外的木匠作坊里,她也会听见的。” “好吧,等我有空,来修一修这破床。” 叶坤也觉得,这破床和自己的木匠身份太不匹配。 姜有容奖励了叶坤一个吻,忽然又道:“对了大郎,把彩蝶留下来,以后做个小妾吧。” 叶坤觉得奇怪:“有容,为什么要我留下彩蝶?” “因为……你说的,周公之礼,每天晚上……都要七次,我怕侍候不好你啊。” 姜有容小心翼翼,带着央求:“以后,彩蝶做了你的小妾,我和她……一起伺候你。” 我去,还当真了啊? 叶坤哭笑不得,刮了刮姜有容的鼻子: “娘子别胡说了,我收彩蝶做小妾,还不如收了隔壁带喜嫂子呢。” “啊,你要收带喜嫂子做小妾?” 姜有容很开心:“那我明天跟她说去,以后都在一家,让她和我做个伴。” “噗……” 叶坤忍不住一笑:“我开玩笑的,你也当真?” “我就当真了,明天我就去说。” “别闹,否则打你屁股。” 夫妻俩聊着聊着,又有些心猿意马,难免又恩爱一次,这才心满意足地相拥睡去。 次日一早。 叶坤还在睡觉,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 原来姜有容早起来了,去隔壁把寡妇带喜请了过来。 带喜看了那些细麻布,羡慕赞叹了一回,给大家量身裁剪。 先给老太太做衣服。 一匹布长十丈,宽三尺,大约可以做十套成人衣服。 叶坤很大气,对带喜说道:“带喜嫂子,我们的衣服做完以后,还有布料,你也做一套吧,算是你的工钱。” 带喜就慌了,摆手又摇头:“那怎么行?这两天你又给我米,又给肉又给钱,我怎能还要你的衣服?” 叶坤笑道:“你先做衣服吧,做完以后再说。” 刚好,瘸子秦二午赶着昨天租借的牛车,准备送还人家,路过叶坤门前。 叶坤招手,问道:“二午哥,我想陪着有容回一趟娘家,你能不能赶着牛车送我一程?我的脚还不行。” “当然可以啊,牛车我晚上再还!” 秦二午立刻点头,站在门外等着。 一边的姜有容,却吃了一惊,呆呆地看着叶坤。 因为姜有容没说要回娘家! 难不成,大郎看上了带喜或者彩蝶,要把自己退回去? “有容,你跟我来。” 叶坤拉着姜有容,进了卧房。 姜有容眼圈红红的,低声说道: “大郎,我要是哪里做错了,你可以打我骂我,我以后一定改,但是不要赶我走,不要送我回娘家……” “傻瓜,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把你赶走?”叶坤将姜有容拥在怀里,笑道: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给你娘家送一些虎肉。这么多,我们吃不完也是臭了。昨晚上我也说过,家里放太多钱,反倒不安全。送点给你娘家,假如我们以后穷了,还能去你娘家吃一口,对不对?” 姜有容又惊又喜,抬起泪眼:“大郎,你说真的?给我娘家送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