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听我心声后,把女主嘎了》 第1章 出生就要死 楚潇潇被天道扔下人界。 因为留恋人间,耽误了梅花盛开,她作为花草树木的仙子,理应得到惩罚。 急速而下中,她感觉自己掉进了水里。 暖洋洋的,睁眼,四处黑乎乎。 “夫人!用力,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 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莫怕!依依在边上呢。用力,再不用力,孩子就没了。” 楚潇潇:“......” 孩子?说的是她吗? “啊......!” 耳边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哗啦!” 眼前光亮一闪,刺得她闭眼。 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一个女人提溜着脚。 “夫人!是位小姐,孩子憋闷得太久,已经没气了。” 接生婆胆战心惊的禀报。 那道柔柔弱弱的女声再次响起:“赶紧拿走吧!别让夫人瞧了伤心!” 提溜着她的婆子应声:“是!依依姑娘!” 依依姑娘? 柳依依? 那不是她跑去人界看的大女主文,《我为女皇》里的人物吗?她这是穿书了? 为了看这本书,她被惩罚,被扔下人界。 没想到一过来就成了刚出生被溺毙,连个名字都不配有的小炮灰? 太残忍了,天道太可恶,说好的贬入人间呢?为什么是贬入了书里? 她要不要那么倒霉? 书中柳依依是护国公楚之南心头的白月光,年少时她救过护国公一命,楚之南对她念念不忘,她却走了。 十多年后回来,骗他说自己遇人不淑,要求护国公庇护。 楚之南将她安置在府里,柳依依深居简出,很少跟他见面,永远扮演冰清玉洁,柔弱不堪的白月光形象。 实际上她是端王爷的妾室,生了女主李思睿,深得端王爷宠爱。 端王爷是太后的小儿子,对皇位野心勃勃,拉拢护国公府无果,派她来攻略。 今天她安排人弄死刚出生的婴儿,成功打击护国公夫人杨氏。 随后二公子被污蔑杀了花魁,抓进牢里被人活活打死。 三公子在书院被烧死,四公子在湖里溺亡,杨氏一病不起,一命呜呼。 护国公楚之南从边关回来,家里妻儿全都死了。 心灰意冷时,柳依依温柔小意陪在他身边,劝他归顺了端王。 三年后,端王事成,污蔑护国公府通敌,全府上下百余口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拉去菜市口砍头。 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楚潇潇:唉!我就是那个被尿溺毙的倒霉蛋。 出生就要死,霉神附体。 不,我不能死。 她试图踢开那只握着自己小脚的手,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 她急了,在心里大喊。 【娘啊......我还没死咧!赶紧救我。】 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听说孩子出生没了气息,护国公夫人杨月荣杨氏精疲力尽,伤心不已,一听这软软糯糯的声音,瞬间睁开眼睛。 谁在说话?谁在喊娘? 她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慢慢坐起。 幻听了吗?那道糯唧唧的小奶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接生婆已经提溜着楚潇潇出去了,来到尿桶旁...... “夫人!你怎么了?怎么坐起来了?”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一点弱,“快躺下!刚生产完,可不能坐,仔细日后腰疼。” 【娘啊!赶紧救我啊!我要被人扔进尿桶里了,再不救真要死了!】 “芙蓉!去把孩子抱来我看看。” 杨氏这回听得真真儿的,的确是她的孩子在叫她。 芙蓉一愣,反应过来杨氏的话,朝着外间冲去。 接生婆的手放在尿桶上方,一松,孩子急速往下坠落。 【完了,完了,又要死一回。我的亲娘啊!你怎么就没听见我呼救呢?】 楚潇潇好生气,张嘴想骂人,结果变成猫崽子一般的号哭:“呜哇!呜哇!呜哇!” 芙蓉听见了,一脚将那接生婆踹倒在地,捞起离尿液只有两厘米的孩子,抱给后头跌跌撞撞走来的杨氏。 谁也没瞧见,杨氏身后的柳依依眸色一暗,对倒在地上的接生婆满眼厉色。 接收到她的视线,接生婆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面无血色。 “夫人!小姐还有气。” 杨氏接过芙蓉递来的孩子,赶紧找布将她包好,抱在怀里,朝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接生婆拖了出去。 柳依依还是温温柔柔的语调:“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杨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这里没事了,柳姑娘!你先回去吧!” 柳依依表情一僵,温温柔柔地朝着杨氏福了一福:“那我就先走了。” 低头,怀里的女儿已经不哭了,只是眼角挂着泪。杨氏十分心疼,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女儿的脸上。 想起刚才的凶险,她心如刀绞,是谁要害她女儿? 好在她能听见女儿的心声,要是听不见呢?是不是孩子就被那接生婆给...... 不能想,一想她就要杀人,芙蓉已经去审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审问出什么。 “孩子!娘对不起你!是娘的错,娘没保护好你。” 【娘亲贴贴,娘亲不难过,以后我保护娘亲,我很厉害哒!】 原本泫然欲泣的杨氏,听着刚出生一刻钟左右的女儿要保护自己,她破涕为笑。 多好的孩子,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实在可恶。 护国公府没有妾室姨娘,向来家风清正,没有后院那些肮脏阴私,到底是谁要害她? 泪水模糊了视线,抬手擦了擦,再次看向女儿,发现她长得很好。 胎发浓密乌黑,眼睛大大的,眼珠子跟黑珍珠似的发亮,水汪汪的,特别好看。 脸上的泪珠不见了,替代的是笑容,浅浅地弯着唇,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娘亲不要难过,接生婆受人指使,什么都问不出来。她被人下了毒,很快就会死,害我的人其实是......】 “夫人!接生婆死了。” 芙蓉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禀报,打断了杨氏偷听女儿心声。 “真死了?怎么死的?” “七窍流血而亡。” 杨氏低头看了看怀里打着哈欠吐着口水泡泡的女儿,一脸温柔。 语气却极其冰冷,吩咐芙蓉:“派人暗地里查查接生婆是谁请来的。” 第2章 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 【娘亲!接生婆是柳依依弄来的。】 什么?柳依依? 杨氏心惊,脸上却不显,让身边的嬷嬷给楚潇潇清理身上的血污。 孩子一出生就差点被弄死,到现在还没洗澡呢。 不敢让人抱出去清理,就在她面前清洗的。 清洗干净,换上衣服,杨氏接过抱在怀里,再不敢撒手。真的被之前接生婆搞怕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又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前边生了四个儿子,好不容易得个女儿,不知道多宝贝。 柳依依请的接生婆要弄死她女儿?为什么? 她来投靠国公府已经五年了,府里对她尊敬客气,从没做过什么逾越的事。 为什么突然对她出手?还挑她生产的时候? 难道她想弄死自己,好取代她护国公夫人的身份? 柳依依是护国公楚之南心口的朱砂痣,这不是什么秘密,全府的人都知道。当年她孤身一人来投靠,怕自己误会,选了极其僻静的院落居住。 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人前,全京都没几个人知道护国公府里住着一位柳姑娘。 就这么个不起眼的人,为什么能安排接生婆近她身边? 【娘亲!柳依依是端王爷的妾室。】 杨氏:“......” 什么?端王爷的妾室?端王爷在封地呢?他的妾室怎么会来护国公府? 【端王爷想拉拢护国公府,助他成事。】 杨氏挥手让身边的人全都退下,怕她们瞧出自己脸上异样的表情。 女儿的心声太吓人了,居然知道端王爷他他他.....想......成事? 【三年后,端王爷的事成了,护国公府被污蔑私通北国,全府男女老少全都没跑掉,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 “嘶......嘶......” 杨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信息量有点大,容她缓缓,缓缓。 三年后,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 女儿的意思是端王爷最终坐上了那个位置?拿护国公府开刀?为什么? 当今皇上是怎么没的?被端王爷灭了? 护国公府是保皇派,从不站队,端王爷派柳依依进府蛰伏,想通过她掌控楚之南? “嘶!” 杨氏再次打了个冷颤,再看怀里的女儿,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芙蓉进来,低语:“没查出来,接生婆表面上是咱们府里的管家招进来的。” “不用查了,派人盯紧柳依依,我怀疑接生婆是她弄来的。” 芙蓉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柳姑娘近来总往咱们这儿跑,奴婢还以为她真的担心夫人呢,原来不是,她另有所图。” 杨氏微微点头:“她按捺不住了,不争不抢,默默无闻地蛰伏了五年。” 芙蓉气不过:“老爷真是糊涂,留着这么个女人在府里,尽给夫人添乱,还差点害了小姐的性命。” “不要怪他,柳依依的出现是必然的,他想避也避不开。” 端王爷打定主意要拉护国公府下水,避开了柳依依,还会有别的人。 为今之计是要让老国公知道这件事,保证护国公府三年后一家人的脑壳,不会整整齐齐滚满地。 现任护国公楚之南带着她16岁的大儿子楚一飞,还有二叔楚之西,三叔楚之北去了边关抗击北国。 她刚生产完,得知这事,想找人商量都没办法。 公公婆婆不会来她屋里,只能等孩子洗三的时候再说了。 芙蓉不敢说什么,老爷是夫人设计弄到手的,成亲这么多年,虽然算不得夫唱妇随,举案齐眉,倒也相敬如宾。 护国公这么多年也没纳妾抬姨娘,就夫人一房正妻,满京城的贵妇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除了柳依依这个白月光,老爷身边再没有红颜知己。 夫人说不怪老爷,她一个丫鬟自然也不敢怪,随后弯腰行礼退下。 楚潇潇一觉醒来,感觉饥肠辘辘。 【好饿呀!】 她一出声,杨氏就醒了,马上把她抱起来,温柔地笑着:“是不是饿了?” 【啊!娘亲怎么知道的?娘亲好温柔,我好喜欢啊!】 经过生产那一遭,杨氏吓破了胆,不敢再把孩子交给其他人,不知道柳依依还有没有安插谁在她屋里。 预备的奶娘也都退掉了,不敢再用,怕被动了手脚,她得亲自喂养。 嘴里被塞进一个温热的,软乎乎的东西,楚潇潇本能地吸着。饿得太狠,吸得太用力,运动量过大,出了一脑门子汗。 吃饱后,秀气地打了一个嗝儿,睁着眼睛四处看。 抬头瞧见一张端庄秀丽的脸庞,楚潇潇小小的嘴巴张大成一个“O”。 【娘亲好好看呀!我是娘亲生的,是不是长大了也这么好看。】 杨氏伸出手指头,轻轻地点了点她粉嫩嫩的小鼻头:“娘的乖宝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小美人。” 【啊!娘亲跟我真是母女连心,我说娘亲好看,她就夸我是小美人。娘亲!乖宝爱你!贴贴!】 杨氏低头,用自己的鼻头碰了碰楚潇潇的,小小的人儿开心坏了,笑得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娘!妹妹出生了是吗?” 外头进来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大呼小叫地冲过来,自杨氏怀里抱走了楚潇潇。 “妹妹!看我,看我,我是你二哥!” 楚潇潇慢慢收拢嘴巴,抬眼看他,感觉楚家人的基因都不错。这个二哥长得也很好,就是最后的结局不怎么好。 小婴儿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二哥?唉!交友不慎,死得有点惨。】 楚一默冷不丁听见这话,差点将手里的妹妹扔了。他抬头看杨氏,见她跟没事人似的,震惊不已。 刚刚谁在说话?是他手里抱着的妹妹? 她才刚刚出生怎么就会说话了?难不成妹妹是仙女转世? 妹妹说的话好像娘都没听见,就他听见了,这么说妹妹对他与众不同? 只是...... 他啥时候交友不慎了?怎么就死得惨了? 妹妹你倒是继续说呀!你二哥我做什么了?为什么会死得惨? 杨氏脸上一派安然,其实内心很期待听见女儿的心声,更想知道二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三年后被端王爷砍了脑袋吗? 还是被柳依依害死的? 第3章 这孩子与众不同 【二哥!你是被柳依依派人弄死的。】 楚一默:“......” 柳依依?那个住在后院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弄死我? 杨氏:“......” 果然是那女人,毒蛇一般潜伏在府里,寻着机会就咬人一口,实在可恶。 【你跟朋友去喝花酒,抽中百花楼的头牌紫嫣姑娘陪酒。紫嫣不乐意,还骂你,你推了她一把,她从二楼走廊摔下去,死了。你被京兆府尹捉拿入狱,半夜畏罪自杀,用腰带活生生把自己勒死。】 杨氏忍住抽冷气的冲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握住,死死抿紧嘴巴。脸上的表情不敢有一丝丝的变化,怕被二儿子看出什么来。 柳依依居然谋害她的儿子,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实在太坏。 楚一默:“......” 喝花酒?我倒是去喝过,百花楼的紫嫣姑娘千金难求,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柳依依居然能使唤得了她?不可思议。 【其实二哥是冤枉的,这都是柳依依设的局。】 楚潇潇一口气透露的信息,把杨氏给惊呆了。 她家老二的确有点纨绔,已经14岁了,整日在外边招猫逗狗。 一直不爱读书,也不爱舞刀弄枪,倒是喜欢经商,结交了不少朋友。 护国公府的铺面,田产,她放了不少在他手里,每一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外行走,难免会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有时候陪着客人去花楼也是常有的事。 高高瘦瘦,五官周正,玉树临风的楚一默,听妹妹说自己会被柳依依设计陷害,心里很气愤。 那女人一直安安静静地住在后院,很少跟他见面,无缘无故地害他做什么? 她一个后宅女人,竟然能命令百花楼的紫嫣姑娘?看样子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妹妹!你记住二哥了吗?” 用正在变声的嗓音逗弄着楚潇潇,楚一默想再听听妹妹还会说什么。 【二哥!不要随便跟人去百花楼,那是端王爷收集情报的地方。】 楚一默:“......” 啥?百花楼幕后的老板是端王爷?那柳依依跟端王爷是什么关系? 哎呀!不好,府里进了一个贼。 端王爷一直派人游说祖父,希望护国公府站在他那边,祖父一直没答应。 父亲和二叔三叔大哥都不在,祖父年事已高,母亲刚生了妹妹,府里小辈数他最大。 不行,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得仔仔细细的去查查柳依依的底细。 把楚潇潇还给杨氏,楚一默寻了个由头走了。 柳依依要杀他,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自保。 楚潇潇洗三的日子,护国公和老夫人,还有楚家其他人都来了。 护国公六十三,老夫人六十一,楚之南今年三十七,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头一胎是个女儿,已经当祖母了。 杨氏今年三十二,十六岁开怀,一连生了四个儿子,最后一胎得了个小闺女,护国公府上上下下开心不已。 护国公府没有妾室姨娘,全都是正室夫人。 当年杨氏死皮赖脸要嫁进来,就是看中了楚家的家风严正。 楚之南弟弟楚之西和楚之北,还有大儿子楚一飞,跟随他一起出征。 护国公府的名号不是白白得来的,全都是楚家人用鲜血生命铸就的。 楚家先祖跟随东盛国君开疆扩土,得了这么个封号,一直在西北驻守。北国屡次来犯,都被楚家军打得落花流水。 护国公的五个哥哥都战死了,五个哥哥的儿子们也都没了,留下些老弱妇孺,就他还健在。 若不是年事已高,也不会留在京中。 楚潇潇被人抱出来,护国公伸手接过,乐呵呵地笑着:“这就是我们大房的小五呀!祖父的小乖乖!” 【你是我祖父?笑得好慈祥啊!可惜结局不太好。】 呃? 护国公和老夫人听见这软糯糯的女娃音,四处寻找,看看是谁在说话? 看了一圈儿都没见谁动嘴,难道这是小孙女的心声? 杨氏已经习惯了,听见楚潇潇的心声,半点不吃惊。 楚一默:“......” 结局不好?有比我更惨吗? 楚一凛:“......” 祖父什么结局?妹妹!你倒是快说呀! 楚一尚才六岁,正是淘气的时候,并没有认真听谁说什么。 护国公常年在外征战,什么事都见过,能听见孙女心声,他也没觉得大惊小怪。 人老了,结局好不好的没那么在乎。 【三年后被端王爷污蔑卖国,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老护国公:“......” 什么?端王爷污蔑他们卖国?砍了他们全家? 老太太:“......” 真的假的?三年后的端王爷有那么厉害?他凭什么砍我们全家?难道他窃国成功? 心里虽震惊,面上却不显,亲手为孙女洗三。 这孩子与众不同,得好好宝贝,不然三年后护国公府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端王爷和陛下都是当今太后的儿子,陛下是哥哥,端王爷是弟弟。 陛下仁厚,知道端王爷一直在拉拢朝臣,觊觎他屁股底下那张龙椅,却顾念兄弟情深,舍不得痛下杀手,只将人赶去封地。 殊不知端王爷野心勃勃,近年来更是变本加厉,疯狂拉人,护国公府早就拒绝了他,还不死心。 最后是怎么被他拉过去的? 为了避免一家人被砍脑壳,得打起精神来好好防范。 护国公府是保皇党,其余皇子王爷统统不理睬,这是楚家多年来定下的家规家训。 看着身边围着的楚家大小,男女老幼,脑子里想象着被砍脑壳的画面,老护国公心中沉闷。 脸上却是慈祥地笑着:“孩子取名字了吗?” 杨氏回答:“还没有,望祖父赐名。” 老国公捋着胡子想了想:“潇潇夜雨洗轻尘,寂寂长街独自行。我看就叫潇潇吧!楚潇潇!” 老夫人点头微笑:“好听!楚潇潇!不错不错。” 说完往楚潇潇的怀里塞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命锁,这是她翻箱倒柜给孙女找的“添盆”。 【啊!黄金啊!我喜欢!谢谢祖母!】 老夫人笑着摸了摸楚潇潇的脸,软软的,Q弹Q弹:“这孩子长得真好,白白嫩嫩的,一点不像刚出生三天的样子。” 第4章 是个财迷 护国公给了一个金项圈,楚潇潇两眼乐眯。 【啊!金子!黄澄澄的,最爱了,快到我的怀里来。】 护国公:“......” 怎么是个财迷? 老太太:“......” 知道了,以后给孙女的礼物,一定准备金光闪闪的。 楚一默:“......” 我准备的礼物是银手镯,妹妹会不会不喜欢?要不要换成金手镯? 楚一凛:“......” 捏着手里的银铃铛,莫名的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妹妹只喜欢金子吗?银的要不要? 楚家的二婶余氏给的是金手镯,三婶王氏给的是玉佩。 只要收到金子,楚潇潇就会发出欢喜的声音,给别的,她一声不吭。 杨氏知道了,女儿是个小财迷,偏爱金子。 护国公和老夫人也知道了,小孙女喜欢黄金,以后送给她东西,一定要金灿灿的。 洗三一趟,楚潇潇收到了不少礼物,她乐得开怀大笑,可惜刚出生三天,想笑也笑不出声音。 只能无意识地弯弯嘴角,算是尽了最大努力表现自己的愉悦心情。 最后,她是抱着金子睡过去的。 呜呜呜!谁让她前世穷呢? 去趟人界,法术不敢随意显露,怕扰乱各界秩序。兜比脸干净,想吃什么,玩什么都不能尽兴。 这回,她要攒好多好多的金子,吃好多好多的美食。 金项圈什么的太重,怕压着她,等她睡着,杨氏悄悄地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一个红木盒子里。 知道女儿醒来会找,还特意放在她的摇篮边上。 就那财迷样儿,醒来见不着金子,保证在心里大叫。 她的女儿实在可爱,刚出生三天,就知道要金子。 以后一定多给她准备黄金的东西。 杨氏看女儿睡了,她也跟着睡。 【我的金子呢?怎么不见了?娘亲!我又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了。】 女儿软绵绵的声音把她吵醒,赶紧抱起孩子,指着摇篮边上的盒子。 “潇潇!娘把你的金子都放在盒子里了。” 楚潇潇艰难地转动眼珠子,看见盒子里头一片金光闪闪,心满意足。 【娘亲!你真是太懂我了,金子都在,好开森!谢谢美人娘亲,贴贴!】 杨氏知道贴贴是什么意思,抱起女儿,用自己的脸贴着她的。 孩子粉嫩的肌肤滑溜溜的,杨氏心中一片柔软,这么可爱的女儿差点就没了,想想都毛骨悚然。 “娘的宝贝女儿!娘以后一定照顾好你,不让坏人害你,你只管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长大。” 【娘亲!柳依依失手了,暂时不会对付我们,可以苟延残喘片刻,以后她什么时候出手还不好说。】 桃花苑。 位于护国公府最偏僻的位置。 这里是柳依依的住所,是她当年还没进护国公府就挑选好的地方。 桃花苑周边栽种了一百多棵桃树,后边就是围墙。 围墙外头是一片荒芜的草地,人迹罕至。很适合柳依依往外传递消息,更适合她从外头搬运东西进来。 居住五年,她悄无声息地将这里布置成自己的地方。 平日里她做了什么,护国公府没什么人知道。 “功亏一篑,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 柳依依站在廊檐下暗自叹气,她身边的侍女清歌不敢接话。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安排布置的,如今一败涂地,她一个下人能说什么?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柳依依似乎站累了,转身回房,掌灯。 摊开一张手指宽的纸条,写下“失败”两个字,卷巴卷巴,抓起身旁的鸽子,将纸条塞进去,把鸽子交给清歌。 “消息送出去吧!” 抱着鸽子,清歌走出屋子,来到院外,摸了摸鸽子的头。 “咕咕!咕咕!咕咕!......!” “回去吧!吃饱喝足,该上路了。” 说完,双手用力往空中一抛,鸽子展翅腾空,飞翔而去。 明明知道夜空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清歌还是仰头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这一幕被芙蓉派去的人看见,马不停蹄告诉了她。 芙蓉皱眉进屋,小声汇报:“夫人!桃花苑那位居然养了鸽子,刚刚往外放出去了。” 杨氏正给女儿喂奶,脸色平静地抬头,冷笑:“信鸽?怕是不止这点手段,盯紧了,时机合适再拿下。” “是。” 芙蓉听话地退下去执行杨氏下达的命令。 【娘亲!还有三年时间,可不能将柳依依玩死了,要把她还给端王爷才更好玩。】 杨氏:“......” 不能玩死柳依依?要把她还给端王爷?为什么? 等她出了月子,等楚之南回来,她会亲自揭开柳依依的真面目。 那女人到底是楚之南心头的朱砂痣,让他亲手处理比较好。难怪柳依依不跟他,原来她是端王爷的妾室。 楚潇潇吃饱后打了个秀气的呵欠,嘴里吐出几个泡泡,玩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连底下的尿片湿了被换掉都不知道,睡得跟只小猪似的。 见女儿睡着,杨氏没舍得放下,一直抱着她轻轻摇晃,希望她能做个美梦。 孩子要真出事,她保证去了半条命。 柳依依那只疯狗,居然是端王爷派来专门潜伏在府里对付他们娘几个的,简直可怕。 按照女儿的说法,她和她的孩子都死了,楚家遭受重创,楚之南心灰意冷,归顺了端王爷。 护国公府助他登上皇位,他却恩将仇报,拿楚家人祭旗,男女老少全都整整齐齐砍脑壳,一家子脑壳满地滚。 想想就生气,端王爷根本不是诚心实意对待他们护国公府,这是把他们当炮灰。 护国公府楚家为了东盛王朝,拼掉了几代人,最后却那么残忍地对待他们。 太可恶了。 也不知道她的三儿子和四儿子是被柳依依怎么陷害致死的,等女儿醒了,她得注意听着,别错过了。 柳依依敢害她和孩子,她也不是逆来顺受之人,护国公府她执掌中馈,安排几个人监视她易如反掌。 她坚信,有女儿这个贴心的小棉袄,小仙女在,她的几个孩子肯定不会出事。 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杨氏抱着楚潇潇一起躺了下去。 第5章 被书院藏书楼的大火活活烧死 楚一凛知道妹妹爱黄金首饰,把银铃铛收了起来,偷偷去外头换成了黄金的。 吃过晚饭,一个人不好意思来,拉着弟弟楚一尚一起来了。 楚潇潇刚醒,被杨氏抱在怀里。 楚一凛大步走过去,拿着金铃铛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妹妹!我是三哥!这是我给你的洗三礼物,喜欢吗?” 金色的铃铛在楚一凛手里一晃,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楚潇潇抬眼,看见一位头发乌黑如墨,整齐束在脑后,脸庞方正,皮肤白皙,犹如玉质般光洁的小少年。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透露出一种独特的智慧和沉稳。 身材并不高大,匀称而健壮,显得十分富态。 衣着简约而考究,色彩淡雅,线条流畅。 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书卷气,让人眼前一亮,仿佛能从他身上“听”见朗朗读书声。 【啊!金铃铛啊!我喜欢。这么好的三哥我也很喜欢,可惜......呜呜呜!死得好惨呀!】 杨氏的手一顿,心底发慌,仔细敛住呼吸,怕错漏了女儿的心声。 老三也死得好惨?到底怎么个惨法? 楚一凛:“......” 妹妹在说话?明明她嘴巴没动呀!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在心里偷偷说? 不对,我关注错了。 妹妹说我死得好惨,我怎么了? 楚一尚也听见了,他东张西望四处找,不知道谁在说话。 【三哥会在今年的腊月初八被书院藏书楼的大火活活烧死了,一共烧死了三个人,都是三哥的同窗好友。】 楚一尚:“......” 这次他听清楚了,是妹妹在说话,不是,是妹妹在心里说话。 哇!他好厉害,居然能听见妹妹的心里话。 楚一凛:“......” 什么?腊月初八被藏书楼的大火烧死?不会吧? 藏书楼可是书院重地,严禁携带任何容易起火的东西靠近。它只开放白天,晚上关门,一律不能进,目的就是防范烛火。 藏书楼是木质建筑,书本纸张十分易燃,没有烛火,它是怎么烧起来的? 杨氏压抑住心底的怒气,她知道,老三如果出事,肯定是柳依依干的。 她是端王爷的人,要对付一个九岁的孩子,简直不要太容易。 端王爷对护国公府真是狠辣,什么下作手段都能用出来。 【柳依依安排人做的,三哥!你被烧成了黑炭,面目全非,老惨了.....】 杨氏:“......” 柳依依就是个恶魔。 楚一凛:“......” 被烧成了黑炭? 画面在脑海里一转,顿时心底就不美好了,他略微有些胖的脸耷拉着,放下金铃铛,转身就跑。 呜呜呜!太吓人了。 他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实在可怕。他这么圆润白皙,干净纯净,怎么能被烧成黑炭? 楚一尚看三哥跑了,他也跟着跑。 【三哥!你跑什么?】 杨氏:“......” 是呀!老三跑什么。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平日里多老成持重的性子,因为什么突然孩子气起来? 楚一凛:“......” 要是有人说你会被烧成黑炭,我看你能稳重几分。 柳依依太不是人了,为什么要算计他?不止烧死了他一个,还有他的同窗? 那是谁?他的好同窗很多,几乎全学室的人都跟他交好,到底谁那么倒霉跟他一起被烧成了黑炭? 他是四兄弟中最喜欢读书的一个,虽然才九岁,已经过了童生试,三年后考秀才。 祖父说他不善于武,便专攻文。 他的愿望是做个游太师那样的文豪大家。 偏偏妹妹说他会死在腊月初八,那天书院要举行喝腊八粥的活动,也会有许多人去藏书楼看书。 要是他不去呢?是不是就不会被烧死? 他决定了,那天不管谁拉他去藏书楼,他打死不去。 此刻,老国公和老太太两人坐在房里,挥手让大家退下,相互看了看。 夫妻多年,瞟一下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老国公压低声音:“咱们家小五不得了,能预测未来发生的事。” 老太太眼睛一亮:“你听见了?” 老国公诧异,“你也听见了?” 老太太点头:“听见了,她说咱们府三年后,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地,还说是端王爷砍的。” 老国公脸色晦暗:“端王爷一直想拉拢咱们,没答应他,肯定怀恨在心,污蔑咱卖国告发,这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知道了,得好好安排计划,不能让端王爷真的污蔑了咱们。” 老太太也是武将之家出身,最讨厌蝇营狗苟之事。 “狼子野心。”老国公不屑冷哼,“皇上太过妇人之仁,将来必定引来大患。” 眉心微动,老太太用气音问:“老头子!你的意思是三年后,上面那位会换人?” “也未可知。”老国公摆了摆手,“根据小孙女的说法,端王爷很有可能坐上了那个位置。 皇上当年斩草不除根,太过顾念手足之情,不是什么好事。 自古天家无亲情,先帝子嗣艰难,一生就得了四个儿子。 这不是放虎归山的理由,老婆子!楚家的事咱们得打算起来,风雨欲来,平静的日子怕是要没了。” “为了一家人的脑壳不会整整齐齐滚满地,老婆子自会管理好府内。 老大媳妇刚生产,中馈暂时移交给了老二媳妇。明天起,我就时常去老大媳妇房里坐坐,听听小孙女能不能爆出更多信息。” 老国公对老妻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办法好,潇潇还没出月子,不能抱出来,你去老大媳妇房里多走动走动。老大不在家,府里不能出任何事。” 老太太的脸色暗了暗:“也不知道老大他们怎么样了,东盛与北国打了这么多年,没完没了,没个消停的时候。 楚家的男儿都葬身在西北边陲,何年何月才是个头。我们老了儿子上,儿子还没老,孙子就上了。” 说起这些,老夫妻俩心底一片悲戚,可也知道没办法。楚一飞是他们的大孙子,十三岁就上了战场,如今十六了。 二孙子不好舞刀弄枪,他们也没逼着,楚家总得留一个男丁传宗接代。他爱做纨绔,那便做吧!武将之家不能全都死绝了,留一个纨绔顶门立户也好。 第6章 她给娘亲下催产药 大房家的老三是个读书的料子,老四还小,看不出来,老五是个小仙女,专门来拯救楚家的。 想起孙女那粉嘟嘟的小脸,乌溜溜灵动的眼珠子,收到金子时的激动,老两口的脸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次日,老太太吃了早饭就来了杨氏的屋里。 婆媳多年,相互都彼此真心对待,自然亲近无隔阂。 楚潇潇醒来吃了奶,拉完臭臭,刚被丫鬟嬷嬷侍候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就被老太太抱走了。 “祖母的乖孙女!认得祖母吗?” 【啊!认得啊!给了我金灿灿的长命锁呢。】 老太太被逗乐了,脸上笑开了花,这孩子,果然是财迷,就记得金光闪闪的东西。 杨氏在一旁听了,脸上憋着笑,芙蓉给她拿来吃食,侍候她吃早饭。 也没背着老太太,有话当面就说了:“夫人!桃花苑后边的围墙被开了一个洞,柳姑娘的婢女清歌进出都是从那里走的。” 本想逗弄孙女几句的老太太抬眼望着杨氏:“桃花苑?柳姑娘住的地方?她的婢女为什么要在围墙上开个洞?” 【啊!这个我知道,方便她跟端王爷的人接触,方便运送人和物进来。】 楚潇潇的心声让老太太顿觉不妙,柳姑娘跟端王爷的人接触? “老大媳妇!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杨氏也没隐瞒,压低声音,把柳依依在她生产时做的事都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完,遍体生寒。 抱着楚潇潇的手都不稳当了,一直抖着,给气的。 “这么说,我们府收留了一条毒蛇?” 楚潇潇怕被摔,急得内心大喊。 【祖母!淡定,淡定,不要慌,抱紧潇潇,千万不要随便撒手。放心!有潇潇在,柳依依伤不到我们,潇潇很厉害哒。】 听完这话,老太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不能真的摔了小孙女。 低头亲了亲孙女的脸,老太太慈祥的笑容里多了丝内疚:“祖母的乖乖!好在你命大,躲过一劫,要真出了事,祖母得心疼死。” 杨氏是突然临时发动要生产,她受老姐妹相邀去了城外上香,等她回来,孙女已经出世了。 老大媳妇一向沉稳,这些年把护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顺带着把老二媳妇,老三媳妇都一起领着。 三人各司其职,各管一处。 老二媳妇管采买,老三媳妇管田庄铺子的收入。 老大媳妇管的是府中吃喝,人情往来。 三个儿媳妇相处得跟自家姐妹似的,从来没红过脸,以老大媳妇为荣。 要是小孙女出事,老大媳妇势必黯然神伤,到时候护国公府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老大媳妇是护国公府的主心骨,她一旦倒下,无形中削弱了护国公府的凝聚力,外力很容易渗透进来。 老太太年轻时也陪着老国公上过战场,女红刺绣她不是很懂,兵家之法很精通。 【祖母!当心身边的林嬷嬷啊!她被柳依依收买了。】 杨氏喝粥的手一顿,神色大惊,感觉不妥,又强制恢复如常。 林嬷嬷?那可是老太太的陪嫁,柳依依足不出户,她是什么时候收买的? 老太太心里也惊慌了一瞬,脸上却不显,依然慈祥地笑着,顺道跟杨氏说起了林嬷嬷。 “那日你生产,林嬷嬷非要劝我去城外寺庙上香,若是在府里,定不会出那样的事。”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婆媳两人都觉得有古怪。 是呀,为什么那日林嬷嬷要劝着老太太出门?难道是柳依依的意思? 【唉!祖母啊!林嬷嬷是故意把您忽悠出府的。】 老太太:“......” 什么?林嬷嬷可是从小到大跟在她身边的人,以前从未背叛过她,怎么老了老了反咬一口? 杨氏:“......” 这么说就对了,那天老太太要出门,林嬷嬷来跟她禀报,还侍候她吃早饭。 当时她推诿了好几次,林嬷嬷非常客气,非得要亲自侍候她不可。 吃完早饭没多久她就发作了,不知道她在哪儿动的手脚。 那天她就站在自己身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跟平时芙蓉侍候的一样,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看着像是提前发动,如今想来,绝不是这么回事,她被柳依依算计了。 【林嬷嬷给娘亲下催产药,就藏在她的长指甲里。】 老太太:“......” 什么?林嬷嬷居然对老大媳妇出手?看来是不能留了。 杨氏:“......” 林嬷嬷是老太太的人,别说没抓住她害自己的把柄,就算是抓到了,有老太太在,她也不能将人怎么样。 先放她一马,等下次再出手,她一块儿收拾。 芙蓉站在一旁侍候杨氏:“夫人!桃花苑那位该怎么办?” 老太太严厉出声:“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家夫人还在坐月子,不要拿这些烦心事扰了她。派人盯住了,等出了月子再说。” 杨氏看了眼芙蓉:“按照老太太的话去做。” “是!” 芙蓉屈膝行礼,退下。 “母亲那日出门,林嬷嬷特意来禀报与我,还侍候我喝粥,难得的亲厚。” 杨氏的话一出口,老太太心中已然有了大概,小孙女的心声是对的,林嬷嬷果然没安好心。 【不止哦!她还在祖母喝的参茶里下药,半年后祖母浑身无力,缠绵病榻。】 杨氏和老太太的内心已经不知道怎么表现自己的震惊了,林嬷嬷居然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柳依依好算计,她躲在背后不动声色,收买她们身边的人为她所用。 【柳依依假说认识名医,带进府来,治好了祖母,其实就是下毒解毒的事哦!】 老太太抱着楚潇潇,看着她乌溜溜的眼珠子四处转悠,粉嫩嫩的小舌头伸出来舔着嘴唇,像是在寻找吃的。 多么可爱的孩子,她越看越喜欢。 端王爷太恶心,为了自己的霸业,不惜让一个人女人卖惨进护国公府,也不怕登上基业时被人笑话诟病。 还有林嬷嬷,简直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帮她嫁的如意郎君,帮她两个儿子筹谋前程,拿她当亲姐妹相待。 她呢?居然给自己下毒。 这样背信弃义的东西,真不配待在她身边。 第7章 又吓跑了一个 老太太抱着楚潇潇,看她睡着了才放下,交代杨氏:“天大的事暂且丢开手,照顾好自己和潇潇,明日我再来看望你们母女。” 婆母对几个儿媳妇一向很好,不管她生哪一个,月子里都会来看望好几趟。杨氏一点都没怀疑什么,反倒认为老太太的举动很正常。 午后,楚一尚来了,手里拿着个金箔纸做的小灯笼,提到楚潇潇面前,不停地晃。 “妹妹!我是四哥!看看四哥!这个灯笼是专门给你做的,我还央求三哥在上边画了画呢。” 【啊!四哥!金色的灯笼,好好看啊!】 楚一尚听见妹妹说好看,笑得很开心:妹妹喜欢金色的东西,他特意寻金箔纸做的。 杨氏抱起楚潇潇,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手臂微微抬起,她的眼睛能更好地看见四儿子手里的灯笼。 楚潇潇躺得很舒服,不停在心里夸赞杨氏。 【娘亲!你真是太懂我了!爱你哟!贴贴!】 听说女儿要贴贴,杨氏低头,用自己的脸贴了贴女儿的,软软的小脸有绒毛,轻轻地碰触过去,还会有一点点麻麻痒。 【啊!娘亲身上好香,唔!是我喜欢的味道。】 楚一尚晃动着手里的小灯笼:“妹妹!你看,这个灯笼有六个面呢。这些字是三哥帮我写的,兰花和梅花也是三哥画的,这里的石头和假山是四哥画的。” 楚一凛很会读书,字也练得不错。 字体粗犷豪放,充满力量,字形洒脱自如,气势磅礴,迎面一股古拙质朴,清新淡雅的气息。 九岁的人能写出这么好的字,实属难得。 【三哥的字写得真好,梅花和兰花也画得不错,就是命不好,早死。】 杨氏:“......” 不会的,有娘在,娘不会让你三哥出事的。 楚一尚:“......” 三哥真的会死? 不,不会。 三哥会避开腊月初八那天,去书院也不去藏书楼。 这的确是楚一凛说过的话,当时从这里跑回去就赌咒发誓,以后再不去藏书楼了。 谁去谁是狗。 他才不想被烧得乌漆抹黑,成为一具黑炭呢。 “妹妹!你快点长大哦!三哥说要考个状元回来给你。”楚一尚不停抖动着手里的灯笼逗着楚潇潇,“四哥以后考个武状元,明天开始就好好练功。” 楚潇潇脸上无意识地笑了一下,四哥可真敢说。 武状元是那么好考的吗?那得闻鸡起舞,寒冬酷暑不停歇地练习才行。 看见她笑,楚一尚好开心:“娘!妹妹笑了,妹妹笑了。” 杨氏跟着开心:“是,妹妹笑了。” 楚潇潇无语,她是想笑来着,可惜太小了,不知道怎么控制面部表情。 应该是无意识的肌肉抽搐,被理解为“笑”。 笑就笑吧!看在四哥这么开心的份上,不反驳他。 【唉!四哥啊!你长点心啊!】 楚一尚愣了一下,很想问问妹妹,为什么他要长点心? 他没长心吗?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摸到了“扑通扑通”跳着的心脏。他有长心啊!怎么还要再长? 杨氏则是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女儿的心声,生怕错过了一丁点。 柳依依对她的四儿子做了什么,难道在他身边安插了人? 小家伙吧唧了一下嘴巴,吐出一个口水泡泡。 【四哥啊!以后不要去水边,你是被人推进人工湖里淹死的。找到你时,已经泡得发胀,面目全非,肚子鼓的比灯笼还大。】 六岁的楚一尚手一顿,忽然发现手里的灯笼不香了。 他会被人推入湖里淹死?还泡得发胀?妹妹是不是故意吓唬他的? 转念一想,这是妹妹的心声,谁都听不见,只有他能听见,肯定不是故意吓唬他的。 这是真的。 是真的。 真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不要,不要。呜呜呜!......” 楚一尚把灯笼往楚潇潇怀里一放,转身跑了。 楚潇潇没想到他会哭出来,还哭得那么伤心,得,她又吓跑了一个。 杨氏抬头看着四儿子的背影,眉头紧锁,女儿虽然没说是谁推老四入湖的,但她心里明镜似的。 肯定是柳依依派人干的,为了让楚之南站队端王,灭掉他的妻儿,让他深受打击,再让老太太“病入膏肓。” 然后她请人来医治,药到病除。 楚之南和公爹肯定十分感激她,护国公府走投无路被她救助,最后不得不站队端王爷。 柳依依!你真能耐。平日里瞧着中规中矩,柔弱不堪,其实心思狠毒,手段狠厉。为了你男人的大业,将她母子(女)几人全部杀害。 楚潇潇吧唧了几下嘴巴,打了个哈欠,随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没办法,她现在越来越适应小婴儿的生活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连脑子都退化了。 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就像吃手这事,只要有机会,就会忍不住把手塞进嘴巴里啃。 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横流。 杨氏见女儿睡着了,放在床上,喊了芙蓉进来。 “你去看看老四,他刚刚哭着走了,可不敢让他去水边玩。” 芙蓉听了,马上转身出去。 夫人话里有话,她能听懂。 四公子住的院子后边就是湖,他时常去那地方淘气,要是一不小心栽进去,后果真不敢想。 楚一尚从杨氏的院子里出来,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在花园里溜达。 边哭边踢着路上的石子。 妹妹说他会死在水里,那他以后再不去后院湖边玩了,要练武也在院子里练。 哭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那事还没发生呢,他哭什么? 妹妹只说以后会那样,不是说现在。 以后他注意着,不去湖边,谁还能拎着他丢去湖里。 他不该沉不住气哭着跑出来的,要是被妹妹发现自己能听见她的心声,以后不说了怎么办? 不知道此刻回去找妹妹还来不来得及,妹妹应该没发现自己能听见她心声的事吧? 算了,他还是回去练武吧! 他已经偷偷练了三年了,偷看爹爹和大哥练武时学的,等学好了,他要偷偷惊艳所有人。 特别是妹妹,学好武,保护妹妹不受伤害。 第8章 自食恶果 老太太回到自己院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嬷嬷的一举一动,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见她回来,老国公迫不及待地将所有人都赶走,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今天小孙女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有。” 老太太把杨氏告诉她的,还有楚潇潇的心声全都说了。 老国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之南喜欢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何止不简单,简直恶毒到家。”老太太气愤不已,“居然收买我的身边人给我下毒,要不是小孙女提醒,恐怕我到死都不会发现。” “这是老天对护国公府的庇护,潇潇一定是来历不凡的小仙女。”护国公望着老妻,“林嬷嬷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是老妻的陪嫁,年轻的时候勾引过他,只是他一直没说,也狠狠地警告过她。老妻不知道这事,林嬷嬷后来也没再纠缠他不放。 倒是看中了一个男人,求老妻做主,嫁了过去,生了两个儿子。 老大是做生意的,老二考上了举人,日子过得不错,在家也是呼奴唤婢的老太太。 老妻一直要放她归家荣养,她一直不同意,总喜欢待在府里侍候。 以前觉得她是心怀感激,如今看来未必,能对相依相伴了一辈子的主子下手,能有几分真心? “这事你别管了,今晚去书房睡吧!我自有安排。” 老妻的话,老国公没有异议。 林嬷嬷昨天休沐回家去了,要到今天下晌才会来。 老太太坐下来仔细想了想,去了她睡觉的屋子,有丫鬟见了,她就说想林嬷嬷了。 把小丫鬟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感觉老太太对林嬷嬷真好,休沐一天不见就要去她的屋里头坐坐。 推开林嬷嬷住的房门,老太太随手关上,打量着屋里的一床一桌一榻一柜。 床上放着叠好的被子,枕头,床底下摆着一双鞋。 林嬷嬷是跟她打小长起来的人,彼此都十分熟悉,如果藏了药,她会藏在什么地方? 在床沿上坐下来,仔细想了想林嬷嬷的生活习惯,老太太开始寻找。 原本她的陪嫁丫头有四个,年轻时跟着她上战场,其余三个都折了,只有林嬷嬷不会武,留了下来。 每次出征,她都是留在家里替她照看一家老小的那一个。本来以为她们老姐妹会好好相处一辈子,谁知临了临了,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 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老太太又坐下来想了想,最后在墙角的老鼠洞里找出一个黄纸包。 打开,里头包着一撮粉末,无色无味,雪白如霜,晶莹剔透。 拿着纸包揣进怀里,老太太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开门出去,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嬷嬷下晌回来,进了自己的屋,脱掉外衫,换上府里嬷嬷该有的服饰,去墙角的老鼠洞里掏摸。 什么都没摸着,内心慌了一下,起身,呆愣了片刻,叹了口气。 “没有就没有吧!也许是她命不该绝。” 自言自语完,开门出去,到上房见老太太。 老太太一如既往地和颜悦色:“回来了?家里可好?” 林嬷嬷笑着点头:“托您的福,好着呢。” “那就好。” 如往常一般两人亲密地说着话,大部分都是林嬷嬷说,老太太听。 偶尔老太太补充一句,两人开怀大笑。 这么美好的日子,为什么偏偏就要有人破坏? 老太太看着林嬷嬷:笑吧!也许过了今天,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吃完晚饭,林嬷嬷依然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随后亲自去给老太太泡参茶。 以前这些事都是小丫鬟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嬷嬷亲力亲为。 老太太并没有在意过这些,今晚看来,林嬷嬷的举动真的处处透着诡异。 药包都被她拿来了,为什么还急着去泡参茶?难道她还藏在了身上? 不动声色地等着林嬷嬷将参茶端来,老太太没敢喝,听见屋外下起了雨,指挥林嬷嬷。 “好像下雨了,帮我把院子里的兰花收进来。” 林嬷嬷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老太太将参茶倒了一些出来,将找到的那包药粉全都倒进去,根本用不着搅动,那药粉遇水即刻化开。 指挥小丫鬟将兰花搬到屋檐下,老太太把参茶递给刚刚回来的林嬷嬷:“辛苦了,来!坐下喝茶!” 林嬷嬷本来不喝,一想今日的参茶没放那东西,放心大胆地喝了起来。 一杯参茶没有多少,她几口就喝完了,晚上老太太留饭,吃得咸了点儿,正口渴。 老太太看她喝得那么猛,知道这参茶里头没放东西,她也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着。 借着喝茶的遮挡,仔细观察林嬷嬷脸上的变化。 大约一刻钟后,林嬷嬷浑身冒虚汗,绵软无力,瘫倒在地。 老太太知道是药性发作了,假装不知,惊慌失措地问:“怎么了这是?” 林嬷嬷迷糊,虚弱地回答:“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地感觉四肢无力?老太太!奴婢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吧!” “不怕不怕,府里有府医。” 老太太高声喊人,宣府医进来给林嬷嬷诊治。 府医来了,把脉后一脸懵逼,这林嬷嬷根本就没病,只是虚不受补而已。 “怎么样了?”老太太一脸关心,情真意切。 “林嬷嬷无碍,只是虚不受补,只要不碰大补之物就没事的。”府医开了个汤药方子,“喝几日药就好了,没什么事。” 是吗?老太太不信。 原来这毒药还能给人营造出一种虚不受补的假象,果然是端王爷弄来的好东西。 “没事就好。”老太太安慰林嬷嬷,“府医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去屋里休息几天吧!就不要过来侍候了。” “是!奴婢省的。” 林嬷嬷被人扶了下去,按照老太太年轻时候的脾性,定要查问个水落石出。 那样的话势必打草惊蛇,还是隐忍些好。 明天早上再去看望小孙女,把这事在她面前说道说道,听听她有什么高见。 她很想知道,林嬷嬷为什么要背叛她,柳依依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第9章 不管谁来,都逃不过天罗地网 次日,老太太吃完早饭,去林嬷嬷屋里看望她,瞧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明白楚潇潇说的“缠绵病榻”是怎么回事。 那毒药很霸道,要是都吃下去,就会跟眼前的林嬷嬷这般,瞧着没什么大碍,就是浑身无力。 不像是什么大病,却偏偏难受得无法下地。 她要真变成这样,老国公瞧了必定伤心难过。夫妻同上战场,好几次命悬一线,相互救助,没人知道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端王爷抓住了他的命脉,逼着他答应站在他那边。 看完林嬷嬷,嘱咐了几句,老太太来了杨氏屋里。 楚潇潇醒着,正在吃奶。 老太太站在一旁瞧了,欢喜不已,小孙女吃奶很有劲儿,看那小嘴嘬的,吧唧吧唧,喉咙“咕咚咕咚”不停吞咽。 “林嬷嬷的房里果然藏了药。”老太太歉疚地看着杨氏,“老大媳妇!咱们都大意了。” “真的?”杨氏震惊不已,“那是什么药?”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我把那包药全都给林嬷嬷用了,她也没怎么样。府医说她虚不受补,如今她四肢无力,浑身绵软。” 【那是让人缠绵病榻的毒药,啊!祖母好厉害,林嬷嬷死定了。】 杨氏低头看着软乎乎的女儿,脸上带笑:“母亲做得好,恶人就该有恶报,只是林嬷嬷还不能死。” 老太太微微点头,在床沿上坐下来,看见楚潇潇吃完奶,顺手接过来抱着。 “是,她还没到死的时候。桃花苑的那位也不能随便惊动,派人看着就好。端王爷既然盯着护国公府,绝不会随便收手。” 话是对着杨氏说的,老太太的视线却落在楚潇潇脸上,听听她能说什么。 “是,弄走了一个柳依依,说不定还会送来张依依,王依依,让她待在后院挺好的。” 【等冤大头爹回来就好了。】 老太太:“......” 啥意思?为什么你爹回来就好了? 杨氏也纳闷,女儿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她真没听明白。 柳依依是楚之南的白月光没错,柳依依进府五年也没错,可两人根本没什么,清清白白的。 难道是要等她爹回来把柳依依送走? 楚潇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心声,引发了杨氏和老太太好一顿猜测。可惜她是个只管放炮,不管灭火的小娃娃。 吃饱喝足,眼一闭,睡了。 老太太瞧着笑了,把孩子交给杨氏,嘱咐了几句,回去了。 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月,护国公府跟往常一样平静。 桃花苑。 柳依依站在漆黑的廊檐下望着头顶的天空,眼底露出深深的思念。 当年救楚之南都是端王爷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护国公府。一切都是假象,唯有她孤女的身份是真的。 她是端王封地的一位孤女,卖身葬父,因为生得美貌,被端王看中,收入府中做了侍妾。 那年端王回京探望太后,带上了她,安排她去救楚之南。 完了跟着端王回了封地,没多久怀了身孕,生下一女,取名李思睿。从小聪明伶俐,深得端王喜爱。 护国公这边一直不肯站在端王爷,没办法,五年前派她来京都住进护国公府,伺机下手,逼迫护国公就犯。 蛰伏了五年,第一次出手就折戟沉沙,她心底的恐惧不断上涌,似乎要将她淹没。 护国公楚之南要知道她做的事,必定不会放过她。 事情没成功,她就不能离开这里,想见到女儿,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已经整整五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王爷图谋的大事能不能成,最后那个位置会不会落到她女儿头上。 她的女儿很特别,带着前世的记忆,魂魄来自千年之后。 当时离开,女儿六岁,五年过去,已经十一岁,是个大姑娘了。 桃花苑里没有其他婢女,就只有她和清歌两个人。 清歌是王爷给她的,会武功,能保护她的安全。 来了护国公府,以清净为由,要了这僻静的院落,方便行事。 不知道站了多久,清歌从黑暗里回来,柳依依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 “林嬷嬷的病症很符合药效发挥出来的特色。” 柳依依静静地站着,许久没出声,清歌陪着她,桃花苑里一片黑暗。 “楚家人不好对付,咱们的计划如此周详,还是被他们识破了。”柳依依心有不甘,“到底哪里出了纰漏?为什么没一次成功?难道楚家人有上天庇护?” 清歌不敢说话,默默地站着没吭声。 柳依依也沉默着,许久之后,她吩咐:“让人盯着楚之南的三个儿子,只要有机会就灭了。林嬷嬷已经没用了,做掉吧!” “是!奴婢马上安排下去。” 清歌弯腰行礼,退了出去,柳依依没看她,依然仰头望着空中,静静矗立。 【啊!糟了,柳依依要对三个哥哥动手了,还要灭掉林嬷嬷。】 睁着眼睛看灯火的楚潇潇突然冒出来一句,听得杨氏心惊肉跳。 心里把柳依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三个儿子身边已经安排了妥当的人跟着,她出手也别想伤害他们。 至于老太太那边,她想得手肯定没那么容易。 林嬷嬷明面上是睡在她自己屋里,周围没人看管,其实早就被秘密监视起来了。 楚潇潇不知道这些,心里有点急,不知道三个哥哥能不能逃过一劫。 她原本是有法术的,可惜被天道剥夺了,连自保都做不到,怎么保护哥哥们。 也不知道柳依依要对哪个哥哥下手,是二哥还是三哥?要不是四哥? 她的哥哥们对她很好,该怎么样才能帮到他们不受伤害? 杨氏看女儿小小的脸上皱成一团,怕她忧心,故意招了芙蓉进来问话。 “三位少爷身边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夫人!放心!柳依依的人要敢动,保证没好果子吃。” 楚潇潇听了,皱巴巴的五官瞬间张开,露出笑容。 【啊!娘亲好聪明呀!在三个哥哥身边都安排了人,那我就放心啦!】 杨氏又问:“老太太那边呢?” 芙蓉回答:“都安排好了,不管谁来,都逃不过天罗地网。” 第10章 昨晚那人是来杀你的 楚潇潇听了,乌溜溜的眼珠子透着精光,笑得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啊!娘亲厉害威武,棒棒哒!】 杨氏:“......” 什么是棒棒?哒?是夸赞她的意思吗? 楚潇潇吃饱喝足没啥事,闭上眼睛秒睡。 夜晚,一个黑衣人凌空飞跃,来到了林嬷嬷屋里。 用刀尖拨开门闩,对着床上拱起的被子,一刀刺了下去。 躲在柜子里的林嬷嬷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惊叫出声,引来黑衣人的注意。 前几天听到小丫头在她的廊檐下说话,她就知道坏事了。 一个说:“老太太病了,怀疑有人下毒。” 另一个说:“要是查出来,那下毒的人肯定不得好死。” 林嬷嬷一琢磨,害怕不已,老太太的毒是她下的,查到她头上很容易。 白天她躺在屋里的床上,晚上就躲进一旁的柜子,被子里塞着枕头,装作有人的样子。 药粉是柳依依派人给的,她不怕老太太查,就怕那个不声不响的女人对她下毒手。 满府的人除了她,没谁知道柳依依的真面目。那女人是端王爷派来的,千方百计要拉拢护国公府。 老国公就是头倔驴,年轻的时候她想成为他的妾室,爬床都没用,被打了出来。 还狠狠地羞辱了她一顿,这股羞恼她一直憋在心里,想找机会狠狠还击回去。 柳依依找上门来,给了她两个儿子很多的好处,还说将来成事,要让老大成为皇商,老二入朝为官。 到时候她不再是护国公府的奴婢,而是正儿八经的官家老太太。 这么大的诱惑,谁不动心? 按照柳依依的指示给杨氏下催产药,带老太太出府。 可惜大房的女儿居然没被弄死,老太太身上的毒却被发现了,柳依依怕暴露,肯定会派人来灭她的口。 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猫着,她不想死,这些年家里的日子刚刚好过些,就这么死了,谁替她两个儿子挣前程。 本来她病重要回自己家,老太太诚心诚意留她,不让她回去。 “你是在我府里病倒的,府里就得给你治,好好待着吧!派个小丫头侍候你。” 老太太待她一向很好,没有怀疑她的举动。 就算真的怀疑,也不可能派人杀她。 这个黑衣人,一定是柳依依派来的。 黑衣人听见外头有动静,怕被人发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还没落地,胸口被插入一把匕首,有人捂住他的嘴巴,悄无声息地结果了他的命。 开玩笑,国公府的护卫全都是退役兵士,杀人就跟杀鸡似的。老国公说了,要一刀毙命,不能弄出半点动静。 躲在柜子里的林嬷嬷吓坏了,不敢随便出来,怕黑衣人去而复返。 天亮时爬出来,看到被子上的整齐的刀口印子,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回床上。 老太太开门进来,看着地上瘫软的她,没说什么,关上门,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 两人就这么坐着,许久,老太太说了一句:“昨晚的黑衣人死了。” 林嬷嬷猛地抬头,惊惧不已:“小姐!你都知道了?” “小姐?”老太太脸上苦笑,透着失望,“我以为你被富贵迷了眼,早就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林嬷嬷泪流满面,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愧疚。 “小姐!你没事?” 老太太淡定地点头:“嗯!没事。自从你给我下药开始,我一直在等你跟我坦白。可你始终没有,我只好把所有的药都让你喝下去。” 林嬷嬷眼眸睁大,难以置信:“小姐!你说我喝了那药?难怪我房里的药包没了,原来是小姐拿了?” 老太太表情平静:“是,我拿了,下在端给你的参茶里。”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待我?”林嬷嬷激动地爬到老太太脚边,“那些年我替你照顾护国公府,照顾年幼的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给我下药?” 低头注视着她,老太太沉默着,许久之后反问:“那你又怎么能给我下药?我死了,你能得到什么?” “那药不会死人,只会看上去虚弱无比,让你常年......” 林嬷嬷话没说完,猛地顿住,如今药被她吃了,什么症状还用得着说? 老太太同情地看着她:“你已经是一颗废弃的棋子,昨晚那人是来杀你的。你今日便归家去吧!以后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咱们的情谊到此为止,不要怪我心狠,从你对老大媳妇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了。” 林嬷嬷大骇,老太太真的是明察秋毫,洞若观火,她给杨氏下催产药的事也被查出来了? “你对我出手,我可以忍,对我的儿孙下手,我没办法忍受,他们是我的底线。”老太太起身,绕过地上瘫坐的林嬷嬷,“我也不追问你缘由,你也什么都不要说,只当你老了,需要归家供养。” “可我想说。” 林嬷嬷知道,今日是她跟老太太最后一次见面,有些话她必须要说出口,那是她最不甘的。 “你说吧!”老太太背对着林嬷嬷,“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我听着。”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我并不喜欢现在的男人,我喜欢的是老国公。我想当他的妾室,这是你婆婆当年临终时允诺我的。” 老太太缓缓转身:“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说?” “我......”林嬷嬷语塞。 当年她不敢说,怕伤了小姐的心。 “你要说了,我一定成全。” “我问过他,他不同意。” 林嬷嬷顾不得羞耻,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你问过他?我怎么不知道?”老太太错愕万分。 林嬷嬷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没跟你提?” 老太太摇头:“没有。你怀疑是我阻断了你的路?所以要杀我?” 林嬷嬷的内心慌乱不已,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原来她错了? 小姐根本不知道她爬过老国公的床?那她说出来做什么?这张老脸还能要吗? 如果不是因为心里堵着一口气,她怎么会给小姐下药? 结果这药被下到了自己身上,报应,真是报应啊! 第11章 这么早死根本没祸害到楚家小子 老太太瞧林嬷嬷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最后看了她一眼,慢慢走了出去。 接着有人进来给林嬷嬷收拾东西,背出护国公府,搬上马车,赶着送走了。 留着她就是为了钓柳依依安排的人,人已经钓着了,林嬷嬷的存在就没什么必要,送她回去,眼不见为净。 柳依依失手,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至少在府里不敢,在外头就难说了。 三天后,楚一默被曲志浩和其他几个朋友拉着去了百花楼,他脑海里想起了妹妹的话。 说他会在喝酒时抽中百花楼的头牌紫嫣姑娘陪酒,紫嫣不同意,故意跟他争吵,他失手将人推下二楼,活活摔死。 今天他打定主意好好看看,紫嫣姑娘是怎么来陪他喝酒的。她一头牌,陪的都是达官贵人,为什么会来陪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孩子? 柳依依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还有身边坐着的曲志浩,他攒了一局,目的就为了弄死他? 自己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伤他性命?为了端王能成事,曲家就要草菅人命? 曲志浩跟他没有多要好,昨天给他下贴子约他来百花楼,接到帖子后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久。 柳依依不敢在府里动手,就打算在外面找人。 今天这事他没有告诉母亲,她还在月子里,不想让她操心。 他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小孩子,该担当的必须担当起来。 不动声色地跟着大家来了百花楼,平时花钱扣扣搜搜的曲志浩今天特别大方。 “咱们每次来都没见到紫嫣姑娘,今晚必须让她出来陪陪咱们。各位仁兄!今儿我做东,把紫嫣姑娘给安排上怎么样?” “真的?曲兄这是在哪儿发财了?舍得千金买美人一笑?” “哈哈哈!曲兄今晚要是能喊来紫嫣姑娘,小弟日后当以兄马首是瞻。” 楚一默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为了暗算他设的局。柳依依没少给曲志浩银子吧?要不他怎么能如此潇洒? 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感觉有点不妥,起身跟另外一人换了个位置。 他今晚一句话都不说,看那位紫嫣姑娘怎么找他麻烦。 曲志浩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心底冷笑,不管楚一默坐在哪个位置上,都逃不过算计。 这是他父亲要他设的局,目的就是弄死护国公府的楚一默。 “哟!这不是楚公子吗?幸会,幸会。楚公子!咱们上回那买卖还没谈成,今晚遇上了接着谈怎么样?” 楚一默一愣,看着对他抱拳施礼的微胖中年男人,他是江南那边来的丝绸商。说有一批织错了的丝绸需要处理,他想全部吃下,价钱压得很低,结果没谈拢。 没想到过了半个多月还没卖出去,这是找不到人要了才来找他的吧?要是有人买,怎么可能跟着他来百花楼。 “可以呀!咱们寻个安静地方好好谈谈。” 楚一默起身刚要走,被个穿紫色衣服的女人拦住了。 女人生的千娇百媚,万种风情,身材纤细,面如芙蓉,一看就是个人间尤物。 “这位公子,你抽中了紫嫣为什么要走? 你是有多瞧不上紫嫣?我堂堂一百花楼的头牌就这么被你撂下,还有脸面吗?你不能走。” 楚一默感觉这女人脑子不好,他要走,她一青楼头牌出来阻拦。 拦得住吗? 楚一默刚要生气,转念一想,没必要,对身旁的几位公子拱手。 “各位兄台,小弟这里有点事,必须出去跟人一续,紫嫣姑娘今晚的费用我出了,你们谁享用?” “我!” “我!” “还有我!” “多谢!” 楚一默说完,转身离去。 紫嫣姑娘被其他几个公子哥拉着喝酒,却被她一把推开,冲出房门。 对走到楼下的楚一默大喊:“你不是人!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楚一默猛地回头,看见紫嫣从二楼纵身一跃而下。 “砰!” 脑袋着地,鲜血直流。 楚一默惊呆了,这紫嫣姑娘也太傻了吧?他都走了,离开了,为什么还要跳楼轻生? 紫嫣:“......” 你懂个屁,王爷让我今晚死,谁敢留我到明日?今晚不死,以后想死都不可能。 楚一默第一次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死在自己面前,吓得腿都软了。 边上那位商人也吓得不轻,怎么这百花楼的姑娘跟玩儿似的?说跳楼就跳楼?死得那么惨以后还让不让人来玩了? 楼上的曲志浩也吓傻了,紫嫣姑娘出来还没说两句话呢,这就跳了?不是说要跟楚一默撕扯起来才跳的吗? 这么早跳有什么用?连楚一默的汗毛都没伤着一根。 人家站在楼下呢,你死了也白死。 百花楼的老鸨也气紫嫣无用,更气她气性太大,不就让她去祸害个人吗?还矫情上了。 这么早死根本没祸害到楚家小子,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实在无用。 她不死也不行,她身上有脏病。 这脏病还是她想方设法让紫嫣得上的,怕她不肯跳楼,故意断绝了她的生路。 那位丝绸商人瞧着地上躺着的紫嫣姑娘,很是惋惜:“这怎么说的,不就我把楚公子带走了吗?怎么就闹到了跳楼?” 楚一默想到这是柳依依设的局,脸色瞬间恢复如常,冷冷地看着假模假样抱着紫嫣痛哭的老鸨。 “百花楼的姑娘可真有趣,跳楼跟闹着玩似的。怎么?这是想以命讹人?大家可都瞧得真真儿的,我们根本没碰她。” 老鸨本来想说句什么,跟楚一默那冷厉的眼神对上,立即不敢了。紫嫣的确没把事办成,她就算想讹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大家都看着呢,楚家小公子走到楼下了,紫嫣才跳下来。 至于她说的那句“你不是人!我做鬼都饶不了你”的话,不一定是对楚家的小公子说的,也许是对她说的也未可知。 逼迫她的人是自己,紫嫣估计恨极了她,不然也不会临死前说那样的话。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受制于人,她也不敢违背王爷的意思。只能说紫嫣命不好,年纪轻轻就遇上了解不开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