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清心寡欲,我却连生三胎》 第1章 坏消息:穿了! 在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傍晚,出现在大山里生活基地乔梁宿舍门口的这个女人,是邵冰雨。 从上周五到今天下午,邵冰雨一直陪同宋良在县里调研,今天上午到了三江,在三江调研结束后,宋良回江州,邵冰雨找了个借口,没和宋良一起回去,直接来了大山里。 此时见到邵冰雨,乔梁意外道:“冰雨,你……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怎么不能来这里。”邵冰雨的神色很平静。 乔梁把邵冰雨让进来,关上门,看着她,还是有些困惑:“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直觉。”邵冰雨边说边打量着室内,心里一声叹息,这宿舍如此简陋,乔梁在大山里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你的直觉很准啊。”乔梁笑了下,“请坐。” 邵冰雨看了一眼那把破旧的木椅子,不由担心坐在上面会塌掉,随即坐在床沿。 乔梁坐在那把木椅子上,看着邵冰雨:“跟着宋部长调研结束了?” 邵冰雨点点头:“最后一站是三江,宋部长回江州了,我找了个借口没和他一起走。” 乔梁点点头:“你今天来这里,是专门给我送行的?” “不可以?不欢迎?”邵冰雨道。 乔梁一咧嘴:“当然可以,热烈欢迎。” “怎么个欢迎法?”邵冰雨看着乔梁。 乔梁眨眨眼,接着站起来,拿起暖瓶给邵冰雨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来,先喝水。” 邵冰雨接过水杯看了下,这是乔梁喝水的杯子。 邵冰雨嘘了一下,然后喝了口水,想到自己在用乔梁喝水的杯子喝水,心里有些别样的感觉。 然后邵冰雨道:“我大老远来山里看你,就只招待我喝水?” “这个……”乔梁又眨眨眼,“在这里用晚餐?” “这还差不多。”邵冰雨点点头。 “晚餐……这个晚餐……”乔梁斟酌着,本来他是打算下碗面自己吃了算的,但现在既然邵冰雨要在这里用晚餐,那自然不能这么简单了。 “冰雨,你在宿舍坐一会,我去厨房弄几个菜。”乔梁说着要出去。 “不用了。”邵冰雨道。 “嗯?”乔梁转身看着邵冰雨。 邵冰雨指指放在三抽桌上自己带来的塑料袋:“来的时候,我买了一些熟食和素菜……” 乔梁打开袋子看了下,笑了:“哎,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太客气了啊。” 邵冰雨抿抿嘴没说话。 乔梁接着道:“看来你是早有打算在我这里吃饭了。” “不但要吃,还要喝。”邵冰雨道。 “行,边吃边喝。”乔梁点点头,又道,“不过,要是喝的话,我这里现在只有白酒了……不然我喝白酒,你喝白开水好了。” “不像话,小气鬼!”邵冰雨不快道。 “额……你想喝白酒?”乔梁嘴巴半张,自从认识邵冰雨,极少在饭局上见到她喝白酒。 “对,白酒。”邵冰雨点点头。 “你行吗?”乔梁道。 “这个不用你管。”邵冰雨道。 “那好吧,我们去餐厅。”乔梁道。 “为什么要去餐厅?我看这里就挺好。”邵冰雨指指三抽桌,“收拾一下,就在这里好了。” “那好,你稍等。”乔梁说着去了餐厅,找出碗碟、酒具和餐具,又拿了两瓶白酒。 等乔梁拿着东西回到宿舍,邵冰雨已经把三抽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把桌子横放在床前,她坐在床沿,对面放着那把破椅子。 然后乔梁和邵冰雨一起把她带来的熟食和素菜放到碗碟里,摆好餐具,打开白酒,倒上。 然后乔梁在破椅子上坐下,看着邵冰雨。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外面狂风大作,响起了噼里啪啦的落雨声。 在这种环境下,在柔和的灯光里,冷艳的邵冰雨此刻看起来别有一番风韵。 邵冰雨此时的神情一如往常般沉静,在这沉静中,眉宇间又带着一缕淡淡的愁绪。 看着邵冰雨这神情,乔梁暗暗琢磨,冰美人在这个时候来到生活基地,今夜有暴风雨,恐怕她是走不了了。 一想到这,乔梁心里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邵冰雨抬眼看着乔梁:“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乔梁道。 “想我什么?”邵冰雨问道。 “想你这个时候来看我。”乔梁道。 邵冰雨轻轻呼了口气:“你明天就要走了,我再不来看你,在你走之前就见不到你,无法为你送行了!” 乔梁心里有些感动。 邵冰雨接着举起酒杯:“乔梁,为即将远行的你祝福,祝一路顺风。” “谢谢!”乔梁举杯和邵冰雨碰了一下,“我喝了,你随意。” “为什么你喝了我要随意?”邵冰雨反问了一句,接着一口干了杯中酒。 乔梁第一次见到邵冰雨喝白酒此痛快,也干了,然后边倒酒边问她:“酒量多大? “问这个干吗?打算灌醉我?”邵冰雨道。 乔梁呵呵一笑,摇摇头:“不是不是,我是心里好有个数,不能让你喝多了。”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这喝酒啊,有时候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有时候呢,又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邵冰雨边说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在乔梁面前。 邵冰雨这个看起来似乎自然的动作,让乔梁心里一动,随即乔梁又琢磨着邵冰雨这话,似乎别有意味啊。 然后邵冰雨又举起杯:“去西北后,那里的气候不比江东,可能会有水土不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嗯,好的,我会的。”乔梁答应着和邵冰雨碰杯,她接着又干了。 看邵冰雨喝地如此痛快,乔梁边喝边想,这娘们平时在饭局上不显山不露水的,看起来有些酒量啊。 似乎猜到乔梁在想什么,邵冰雨道:“我平时在公场饭局上,是极少喝白酒的,因为我知道,体制内的很多男人,有灌女人酒的爱好,一旦知道你会喝白酒,就会趁机……所以,我干脆连这机会也不给他们。” “聪明!”乔梁点点头,“体制内喜欢灌女人酒的男人确实不少,这种人我很厌恶,基本都是好色之徒。” “但你不同,我从来没有听到或者见到你在酒场上劝女同志喝酒的事情。”邵冰雨道。 “因为我不好色。”乔梁呲牙一笑。 邵冰雨撇撇嘴:“乔副县.长,咱说话能不能实事求是一点?” “难道你认为我是好色之徒?”乔梁委屈道。 “这到也未必,但我觉得,异性相吸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不好色到不喜欢女人的地步,那就不正常了。”邵冰雨道。 “你觉得我会到那地步吗?”乔梁笑道。 “哼——”邵冰雨哼了一声,“这个你自己心里有数。” 乔梁嘿嘿一笑:“其实吧,我喜欢天下所有的美女。” “博爱?”邵冰雨皱皱眉头。 “可以这么说。”乔梁大言不惭点点头。 邵冰雨继续皱眉:“这样好吗?这样真的好吗?” 乔梁也皱起眉头:“这样不好吗?这样真的不好吗?” “当然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邵冰雨斟酌着,“因为这似乎有些乱……” “你认为我的私生活很乱吗?”乔梁反问道。 邵冰雨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乔梁追问道。 “我……”邵冰雨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乔梁暗笑,接着一板正经道:“其实吧,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正派,我从不调戏一次美女……” “呸——”邵冰雨啐了一下,“你是不调戏一次,而是多次,你自己说说,不算别人,光我你调戏了多少次?” “呵呵……”乔梁笑起来,“一般我是不轻易调戏美女的,所以,被我调戏的美女,都应该感到荣幸。” “谬论!”邵冰雨瞪了乔梁一眼,“我可从来没有感到荣幸过。” “那你是什么感觉?生气?厌恶?”乔梁道。 邵冰雨下意识摇摇头。 “不生气不厌恶,那就是喜欢咯。”乔梁呲牙咧嘴。 邵冰雨看着乔梁的神情有些无奈:“你嘴皮子溜,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说这个了。” “那说什么?” 邵冰雨又举起酒杯:“这杯酒,希望我们友情常在,在你去西北挂职期间,希望我们能经常保持联系。” “没问题,我会经常听你汇报的。”乔梁道。 “汇报?”邵冰雨又皱起眉头,“你我都是副处,我凭什么给你汇报?” “就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就因为我是乔梁!”乔梁一拍胸脯。 看乔梁一副自信的样子,邵冰雨沉默片刻,接着喝了。 乔梁也喝了。 三杯酒下肚,邵冰雨白皙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看着邵冰雨此刻的样子,乔梁不由觉得她很楚楚动人。 这时外面的雨大了起来,狂风裹挟着雨点击打着窗户,发出密集的啪啪声。 听着外面的狂风暴雨,邵冰雨发出微微的叹息:“今夜有暴风雨,今夜我给你送行,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邵冰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感。 乔梁沉默片刻:“我只是暂时离开江州,我还会再回来的。” “对,你还会再回来,我等你回来,大家都等你回来……”邵冰雨点点头,接着端起酒杯,自己默默喝了。 乔梁也喝了。 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喝酒吃菜。 不知不觉,一瓶酒喝光了。 “还喝?”乔梁试探地看着邵冰雨,此时邵冰雨脸上的红晕更多了。 第2章 有自己是他的福气 傅知易本来已经阖上了眼闭目养神,只听着身边悉悉索索的动静不停。 好容易安静了下来,傅知易又忽然翻身坐起,正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路蓁蓁这一句,给问怔住了。 “你要刀做什么?”傅知易也翻身坐起来,看着路蓁蓁。 路蓁蓁在枕头下没摸到剪刀,索性跨过傅知易的腿下床,去桌上找。 听到傅知易问,头也不回:“四爷,这做戏就要做全套!今天可是咱们的新婚夜,那不是有喜帕什么的么?不得准备准备,弄点血上去?不然明早怎么跟长辈们交代?” 众览群书的路蓁蓁对这封建余孽的一套可熟悉了,振振有词。 傅知易眼神一冷,怀疑的眼神扫向了路蓁蓁,冷飕飕地开口:“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 路蓁蓁顺嘴接话:“哪里哪里,这都是,呃,是出门子前,妈妈们教导过的。” 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路蓁蓁拍拍胸口。 傅知易没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路蓁蓁定定神,终于在妆奁盒子里找到了一把小银剪子,看上去就挺锋利的,拿着手里试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果断地回身将剪刀递到了傅知易面前:“你来——” 傅知易看着剪刀,几乎被气笑了:“我来?” 路蓁蓁还以为傅知易不会,十分热情地教他:“你别怕,不怎么疼的!眼睛一闭,往手指头上一拉,血就出来了,然后你按到喜帕上就行了!很简单的!” 傅知易面无表情:“这么容易你来吧。” 路蓁蓁断然拒绝:“那不行,我怕疼!” 傅知易:……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傅知易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了剪刀,胡乱的在手指头上划了一下,将涌出来的血随意的在喜帕上按了按,然后丢给了路蓁蓁:“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路蓁蓁捧着沾了傅知易血的喜帕,连连点头:“睡,马上睡!” 再度躺在床上,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满屋子大红喜气的装饰,加上桌上烧燃的龙凤蜡烛,只可惜床上的一对新人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躺下两个人。 傅知易刚闭上眼睛,就又听到了路蓁蓁幽幽的声音:“四爷,我觉得我们还不能睡。这洞房花烛夜,咱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外人会不会怀疑?要不咱们起来摇床,弄点动静出来?” 傅知易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四爷你放心,我肯定会卖力摇的,一定不会让大家怀疑四爷——” “闭嘴!再说一个字,你就下去打地铺睡!”傅知易咬牙切齿。 路蓁蓁忙闭上了嘴,用手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傅知易冷哼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路蓁蓁,一双眼睛冷幽幽的看着她,大有盯着她睡觉的架势。 路蓁蓁瘪瘪嘴,她一片好心,居然还不领情。 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总会让傅知易知道,有自己是他的福气! 等路蓁蓁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光刚亮。 身边已经没了人,手摸过去,被褥里冰凉,傅知易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走了。 大约是听到了动静,门被推开,几个打扮伶俐,穿着青色衣裙,扎着红色汗巾子的丫鬟和婆子走了进来。 打头的那个是原主的陪嫁丫头,叫丁香。 一进屋子来,以丁香为首,齐刷刷地给路蓁蓁请安,口里皆呼四奶奶。 路蓁蓁哪里见过这场面,楞了一下,才叫了起来。 一起身,那几个跟在丁香后面眼生的丫头,就自顾自的站了出来,自我介绍了一番。 一个叫海棠,一个叫茉莉,还有一个叫瑞香。 这个说是她原来是老太太屋里的,那个说她是太太屋里的,还有一个说是打小就是伺候四爷的。 一个个面上恭敬,语气里却带着满满的骄矜。 得,都是有背景的是吧? 路蓁蓁秒懂! 看过红楼梦的都知道,这些所谓长辈赐下来的丫头,那都比别的丫头体面些。 在晚辈主子面前,她们还能拿拿款呢。 如今这三个,看着也不像老实本分的。 路蓁蓁心里还在琢磨,就有人开始作妖了。 打头的老太太屋里过来的海棠竖起两个眼睛先把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骂了一遍,字字句句都不忘记提自己是老太太屋里的。 骂完丫头婆子,转头对着路蓁蓁,也端着架子:“四奶奶,你刚嫁进府里来,可是金贵人。这些丫头婆子一个个骨头轻得很,非要打着骂着才肯动呢!您是金贵人,她们哪里配跟您说话?” “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与我们几个听,让我们办就行了!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也不劳您费心,您只安心伺候四爷就好了!” 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海棠是长辈婆婆呢。 路蓁蓁乐了,看来这位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海棠姑娘,真以为自己就能代表老太太呢。 若是再多给她三分颜色,只怕就能开起染坊来了。 当下忍不住嗤笑出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海棠,才开口:“都说侯府规矩大,说只要是长辈房里的出来的,别管是丫头也好,还是猫儿狗儿也罢,都比别人体面些!我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 “果然不愧是老太太房里的出来的丫头,这架势,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主子奶奶或者管事妈妈来我们院子训话呢!” 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睨了海棠一眼,冷冷地吩咐了一句:“丁香,掌嘴!” 话音刚落,本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丫头丁香,上前两步,啪啪两巴掌,就甩在了海棠的脸上。 丁香手劲不小,这两记耳光甩完,海棠应声倒地,半天都还没反应过来。 别说海棠没反应过来,屋子里外伺候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能傻傻地看着。 谁家新媳妇这么虎啊? 这还没敬茶呢,居然就动手打了祖婆婆和婆婆给的丫头! 传出去,只怕要成街头巷尾的奇闻了。 屋里屋外寂静的可怕。 海棠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愤恨的眼神看着路蓁蓁:她怎么敢动手的?自己可是老太太屋里的人!代表的可是老太太! 平日里自己代表老太太给各房哥儿姐儿送东西,谁不是客客气气喊一声海棠姐姐? 今儿个被这样下了颜面,以后她在这府里可还如何抬头? 当即双手捂着脸,爬起来就要往外面跑,嘴里还喊着:“四奶奶这般容不下奴婢,奴婢哪里还有脸活着,索性去回了老太太,死了算了——” 第3章 哪里是菩萨,简直是阎王! 旁边的茉莉和瑞香忙去拉她,还有几个丫头婆子也挡在了门口。 哭得哭,喊得喊,屋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路蓁蓁嗤笑一声:“哭什么哭?四爷和我大喜的日子,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找老太太告状,谁不会?我一会子去敬茶,敬完茶我就跟老太太说,海棠姑娘可不得了,老太太让她来服侍我和四爷,她一来竟然拿起了老太太的款,想管起这听涛居的事来!” “我倒是要问问老太太,海棠姑娘这到底是拨给我们使唤的丫头,还是老太太给咱们四爷的贵妾,替我来打理听涛居的?” 这话一出,海棠本来还哭声震天的,戛然而止! 被扇得通红的脸,一下子煞白。 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旁边的茉莉和瑞香也脸色发白,惊恐地看着路蓁蓁。 要知道宁平侯府主子虽然宽厚,可规矩严,尤其主子们最忌讳丫头爬床,起攀龙附凤之心。 不管多受宠的丫头,一旦有了这个苗头,轻则被立刻许配人,重则直接被发卖。 若是这位新四奶奶真去老太太面前这么一说,别说是海棠了,就是她们俩,只怕也难逃一劫。 天地良心! 她们三个可真没敢起要给四爷做妾的心思! 她们是想给新四奶奶一个下马威,也是有些瞧不起这四奶奶,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庶女,如何配得上四爷这样的俊杰? 一是替四爷不值,二也是想着,这小官家的庶女,肯定没啥见识,若是让她当家,只怕四爷这听涛居要成笑话。 倒不如她们三个替四爷把家看好,不让外人看四爷的笑话。 至于这个四奶奶,把她供起来当菩萨也就是了。 没曾想,这哪里是菩萨,分明是阎王啊! 三人一时又悔又怕,互相看了看,瑞香最机灵,扑通一声跪在了路蓁蓁面前:“奶奶,是我们吃了猪油蒙了心窍,起了糊涂心思!仗着奶奶是刚进门,脸皮薄,想拿一拿大!” “只是请奶奶明鉴!我们三人绝对没有要给四爷做妾的心思!不信我们可以对天发誓!若真起了此心,叫我们一家子不得好死!” “求奶奶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我们绝对不敢再生不该有的心了!求奶奶宽宥我们这一回——” 说着砰砰给路蓁蓁磕了两个头。 海棠和茉莉也回过神来,也忙赌咒发誓,说以后不敢了,以后一定听四奶奶的吩咐,四奶奶让她们干啥就干啥,绝对不敢违逆! 三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怪可怜见的。 路蓁蓁也不是真那么心狠,只是她深知,这所谓的主子和下人,那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主强则仆弱,主弱则仆强。 她这一步一退,只怕就要退一辈子! 呸!想她路蓁蓁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个球? 她嫁给傅知易可是为了享福的,不是为了来受气吃苦的! 今天这个威要是没立住,此刻哭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不过这三个丫头倒也没必要一棍子打死,可以先看看再说。 因此又冷了冷她们一会子,等着丁香给自己梳妆打扮好了,对着镜子照了照,看没有什么纰漏。 这才开口:“行了,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既然你们这么好声好气地求我,看在老太太和太太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了你们这一回,只是若再有下次——” 话还没说完,三个丫头立刻抢着表态:“请奶奶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路蓁蓁这才满意地点头,示意她们三个起来。 三个丫头战战兢兢地起身,一下子就老实了,低眉顺眼的伺立在一旁,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更不论这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了,一个个摒息敛声,手脚都勤快了不少。 而此刻听涛居的前院,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傅知易,正在听一个青衣小厮的禀告方才后院发生的一切。 听完小厮的禀告,傅知易挥手示意小厮下去后,才挑了挑眉,“没看出来,倒是个厉害的。” 话虽然如此说,眉宇间却放松了许多。 既然后院的戏已经唱完了,也该敬茶去了。 傅知易丢下手里的书,这才一步一步往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门口,正迎面碰上来寻他的瑞香。 瑞香看到傅知易,第一反应惊恐地后退了三步,觉得跟傅知易之间的距离够远了,这才行礼:“四爷,四奶奶等着您一起去敬茶呢。” 傅知易倒是没想到,路蓁蓁这一个下马威,倒是让这底下的丫头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了。 一时不知道是笑好,还是气好。 带着几分复杂的心思,傅知易进了院子。 路蓁蓁已经打扮好,正坐在屋里桌边,慢悠悠地拿着点心吃,一点也没着急的意思。 这侯府的点心一贯精美,一个也不过是一口大小,一点都不担心弄花口脂。 桌子上已经空了两三个碟子了。 傅知易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点头示意了一下:“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打头走在了前面。 路蓁蓁则前后围随了四个丫头,慢吞吞地跟在后头。 侯府占地颇大,从听涛居走到正院,弯弯绕绕的差不多走了快一刻钟。 一进正院,就看到院子里站了好些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见到两人进来,打帘子的打帘子,进去禀报的禀报。 整个院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两人并肩抬脚进了屋,一阵如兰似麝的香味扑鼻而来,满屋子都是璀璨光华,端得是侯府富贵气象。 主位上坐着的是老宁平侯傅洪林和老夫人白氏。 左右两边依次是宁平侯世子夫妇,傅鹤鸣,世子夫人金氏。 二老爷傅鹤咏,二夫人秦氏。 再就是傅知易的亲爹娘,三老爷傅鹤吟,三夫人兰氏。 再下面,就是傅知易这一辈的兄弟姐妹和下一辈的侄子侄女,加上伺候的丫头婆子,满满当当的站了大半屋子人。 两人一进来,大家的眼神齐刷刷的都看了过来。 亏得路蓁蓁面皮厚,心态稳,被这么多人同时看着,也面不改色心不跳,脚步丝毫不乱。 她这般稳当持重落落大方的样子,老夫人白氏见了,先欢喜了几分。 第4章 敬茶 因此敬茶的时候也没有为难。 痛快的接了孙媳妇茶,叮嘱了两句,就笑眯眯地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匣子。 路蓁蓁猝不及防,差点没接住。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往匣子里头塞了多少好东西。 要不是场合不对,路蓁蓁真想当场打开先瞅瞅。 不过转念一想,今儿个敬茶除了老侯爷和老夫人,后头还有好几位重磅级长辈,这见面礼肯定不能少。 顿时又精神了起来。 表情虔诚,眼神坚定的磕头谢过了老侯爷和老夫人。 接下来侯府世子,世子夫人,还有二老爷夫妇,也都十分识趣。 侯爷和老夫人既然看着挺满意这个新侄儿媳妇的,他们自然也要表现得更满意。 出手都十分豪横。 世子和世子夫人一人给了一对羊脂白玉比目鱼佩,一人给了一对碧玉镯子。 二老爷和夫人都是实在人,给了两夫妻九对胖嘟嘟的小金猪,每只足有九两重。 轮到三老爷夫妇,三老爷给了一套文房四宝,倒是三夫人兰氏,心中高兴。 一口气喝干了媳妇茶不说,还亲自起身把路蓁蓁给扶了起来。 眼神里带着一点歉疚,更多的是感激。 给了一套金镶红宝的头面还犹觉得不足,又现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顶级羊脂白玉镯套在了路蓁蓁的手腕上。 拍了拍路蓁蓁的手,眼中含泪:“好孩子,好孩子,你们以后要好好的!” 若不是后头还有人等着见礼,只怕还舍不得放开路蓁蓁的手。 接下来就是平辈和晚辈。 彼此见了礼,也都有礼物相赠送。 别人也就罢了,到了三爷傅知明和赵氏夫妻面前,趁着端茶见礼的机会,路蓁蓁多看了两眼傅知明,这位《侯爷的心肝续弦小娇妻》的癫公男主。 书中这位癫公,那可是为了小娇妻疯,为了小娇妻狂,为了小娇妻哐哐撞大墙的主。 目前看着倒是个斯文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约是路蓁蓁的眼神太过明显突出,傅知明被看得有些坐立不安,欲言又止。 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一旁的傅知易:老四,你媳妇为啥总这么看着我?你快管管呀? 傅知易也心中奇怪,他十分确信,路蓁蓁之前绝对没有见过老三,甚至没见过他们傅家任何一个人。 可为何她的眼神里,唯独在看到老三的时候,这么的奇怪呐? 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丝鄙夷? 傅知易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鄙夷老三做什么? 心念急转,莫非老三在外头做了什么不耻之事? 还是? 一时间脑子里转过好几种可能。 不过都被他转瞬给压了下去,不管是什么事,今儿个是敬茶的日子,不能出岔子。 轻轻的扯了扯路蓁蓁的衣袖,见她看过来,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路蓁蓁回过神来,完蛋了,吃瓜吃得忘记正事了,该死!老板不会扣绩效吧? 忙讨好的冲着傅知易一笑。 傅知易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了她。 小夫妻两人的眉眼官司落在了长辈和几个兄嫂的眼里,各人心里不知道,面上都是笑眯眯的。 二夫人秦氏还安抚的拍了拍三夫人兰氏的手臂:“如今老四媳妇也娶进来了,看他们小夫妻感情还不错,你以后就等着享福抱孙子了!” 本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欣慰笑意的兰氏,笑容一僵,心里直泛苦,嘴上还得应付:“他们还年轻呢,尤其是老四媳妇,看着还是个孩子。等老四媳妇大一些了再生养也来得及!” 耳尖听到这一句的路蓁蓁:知道我是个孩子,还给我甩这么大一口锅?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扭头去看傅知易。 傅知易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空瞪她一眼,示意她跟上,还有晚辈们没见礼呢。 路蓁蓁心里琢磨着,自己还年轻,脊椎都还没发育完全,可抗不动这么重的黑锅! 一会子敬茶后,偷空得跟傅知易谈谈,这以后家里催育的日子肯定是尽有的,得先想好借口才行。 跟晚辈见礼简单,受了几个孩子的礼,一人塞了一样玩器,男孩子多一套文房四宝,女孩子多几根样式精巧的珠钗,也就结束了。 今日见的都是侯府自家骨肉血亲,没有外人,倒也算迅速。 敬完茶,男人们自然不好多呆,加上有事,也就各自先散了。 剩下一屋子女眷,孩子和一对新婚小夫妻。 按规矩来说,路蓁蓁是新妇,今天应该服侍长辈用早膳布菜的。 不过老夫人白氏爱屋及乌,兰氏又心怀愧疚,索性就给路蓁蓁免了,只说心疼他们小夫妻新婚,昨日累着了,今天且让他们俩回屋好好歇着去,等缓过来再来伺候也不迟。 能休假谁还乐意上班?路蓁蓁自然是想从善如流的。 只是还有些犹豫,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傅知易,又看兰氏。 侯府的长孙媳妇胡氏看在眼里,安抚的冲着路蓁蓁一笑:“弟妹放心,老祖宗和太太们最是体恤心疼我们这些晚辈,我和你二嫂子三嫂子新婚头三天也都被免了服侍用膳的。” “等三天过后,你就是想躲懒,也躲不掉了!老祖宗和太太们有我们三个做嫂子的伺候,很是不用你担心!你快和老四家去吧!不然只怕老四要心疼了——” 一番话说得老太太白氏都忍不住笑了,只拿着手指着胡氏:“你这个促狭鬼,你四弟妹年纪小面嫩,哪里经得起你这般打趣?” 胡氏不依:“老祖宗这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有了新孙儿媳妇,咱们这些旧孙儿媳妇就不吃香了!唉,我给四弟妹陪个不是,罚我今儿个一天都伺候老祖宗可好?” 这话越发逗得白氏乐不可支,就是三位太太,也忍不住笑了。 满屋子的丫头婆子更是捧场逗趣哄笑个不停。 一干热闹中,唯有老三傅知明的夫人赵氏不经意的撇了撇嘴角,目露一点不屑之色来。 路蓁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看来这侯府第三代几兄弟间,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和睦的嘛! 有了胡氏这番插科打诨,傅知易和路蓁蓁顺利的脱身,抱着一堆战利品顺利的返航,回听涛居。 第5章 只要她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回到听涛居。 有了早上路蓁蓁的杀鸡儆猴,听涛居内的下人们,都打叠起了十分的精神来。 在敬茶这段时间,院子里的地又冲扫了一遍,屋里屋外都被小丫头们拿着软布温水从新擦洗了一遍。 确保看不到一点灰尘,院子里见不到一片落叶。 等两人进屋,茶水早就准备好了,温度正合适。 算好了时间去厨房取早饭的人也拎着食盒回来了。 将早膳摆在了旁边花厅,这才请两人去用膳。 这一大早的来去一趟就走了一个小时,敬茶也是个体力活。 早上垫吧的那点子点心早就消化干净了,此刻放松下来,才发现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两人坐下,路蓁蓁等傅知易动了筷子后,立刻狂卷残云一般,暴风吸入。 傅知易才喝掉了半碗粥,路蓁蓁已经干掉了两盘子龙眼包子。 傅知易刚吃了一个花卷,路蓁蓁已经清空了五碟小菜。 傅知易…… 傅知易想再吃点什么,发现桌上已经空了,筷子已经没地方可伸了。 无语的放下筷子,“你在路家没吃过饭吗?” 这架势,简直一个女饕餮! 路蓁蓁刮干净碗底最后一口粥,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儿个晚上就没吃,昨天一天就只喝了一杯水,一个豆面饽饽,是真饿了——” 谁让路家缺了大德了! 定下婚事后,怕路蓁蓁有想法,借口说是傅知易喜欢身量苗条的,让路蓁蓁少吃点,每日的三餐都是一碗薄粥,原主有小一个月没吃饱过。 婚礼前夜直接就断了原主的吃食,说是怕她婚礼上出糗,只早上给了半杯水,一个婴儿拳头那么大的饽饽。 她甚至怀疑原主是饿死的,所以才有了她穿越过来。 傅知易眼神闪动,掠过一抹薄怒,路蓁蓁虽然是路家女,可定了亲,那就是傅家人,路家人居然如此苛待于她,这是不将他们宁平侯府和他放在眼里吗? 心中不快,也没了胃口。 板着脸放下了筷子。 旁边伺候的丫头婆子,一个个鸦雀无声,战战兢兢恨不得此刻隐身了才好。 路蓁蓁却没多想,她方才那一句,纯粹是解释自己为何吃那么多。 可不是为了给路家上眼药,替原主讨回公道。 原主如何是原主,她可不是圣母,没想过将原主的爱恨情仇背负到自己身上。 如果以后天时地利人和,她愿意在适当的时候坑路家一把。 可如今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就别跟她谈什么因果报应了。 反正只要她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傅知易在那边气恼了一回,结果发现路蓁蓁还没心没肺的继续打扫桌上剩余的早膳。 一时有些心梗。 本来还打算留下来替路蓁蓁撑腰的,此刻也没了这个心思。 起身就要出门,正好碰到有事耽搁了,匆匆赶来的管事嬷嬷胡妈妈。 丢下一句话,让胡妈妈一会子将听涛居的钥匙和对牌都交给四奶奶后,就径自走了。 毕竟他每日也忙碌的很,一会子还要陪着祖父去祠堂,将路蓁蓁添加进族谱里头,这后院就由路蓁蓁去折腾去吧。 让这没心没肺的丫头自己去撞了南墙,就知道低头如何做一个柔顺的妻子,依靠自己的夫君了。 傅知易一走,屋子里的气氛也没见松动多少。 倒是胡妈妈听了傅知易的吩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面上恭恭敬敬的来请示路蓁蓁,说是听涛居的下人们都等着拜见女主人,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就等四奶奶召见了。 路蓁蓁简直想哀嚎! 天杀的封建社会!比996还残忍啊!新婚假都不给的吗? 早上敬茶,这还没歇过气,也没空清点自己敬茶收的见面礼呐,就要开工干活了? 吐槽归吐槽! 路蓁蓁知道这事逃不掉! 要想坐稳这傅家四奶奶的位置,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就得硬上啊。 叹口气,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放在屋里桌上的那几个匣子,路蓁蓁吸取到了一点力量,点头表示同意了。 门外廊下早就竖好了一架纱绢的屏风,摆好了一张椅子一张小几。 几案上摆着新鲜的茶水点心。 路蓁蓁被扶着坐在了椅子上,透过面前那半透明的屏风,能看到院子里站了差不多快二十来个人。 胡妈妈和傅知易留下的前院长随大满,两人带着人,男一起,女一起的跪下见过了新进门的四奶奶。 路蓁蓁这边,丁香已经准备好了荷包,每个人都给了一个:“这是奶奶给你们的喜钱,也让你们沾沾喜气。” 荷包里装着或多或少的银钱。 每个人拿到手,都喜笑颜开,不说这里头放了多少钱,就这荷包也值几百钱呢。 院子里伺候的人,除了几个一等大丫头和管事的妈妈,其他人每个月的月钱也不过几百钱。 没想到路蓁蓁这个四奶奶出手这么大方,大家纷纷拍起了马屁,给路蓁蓁磕头也认真起来。 磕头领了赏,除了胡妈妈和几个大丫头,都退了下去。 路蓁蓁让丫头们给胡妈妈看个座。 急于表现的海棠,麻溜的就让小丫头搬来个小杌子让胡妈妈坐下。 胡妈妈脸色一僵,陪着笑,有些不甘愿的坐了下来。 不等路蓁蓁问话,胡妈妈就先请罪,解释今天来迟的缘由。 说本该一早就来房里伺候的,只是昨晚高兴,一时多喝了几杯,又吹了风,早上没起来。 嘴里说请罪,脸上却不见任何歉意和害怕,反而有几分有恃无恐。 路蓁蓁正奇怪呢,她早上才拿海棠立了威,怎么还有不怕死的撞上来? 感情这位胡妈妈早上压根就没来,所以不知道! 再看一旁的海棠,茉莉还有瑞香三个丫头,脸色剧变,杀鸡抹脖子一般的给胡妈妈使眼色。 偏胡妈妈也不知道是老眼昏花,还是装聋作哑,只做没看到。 还大咧咧的倚老卖老的自我吹嘘起来。 说她照顾四爷十多年了,这听涛居多事情,一直都是她在管着,从来没出过纰漏。 又说这么多年,不仅傅知易对她多有照顾,就是在太太兰氏面前,也颇有几分体面。 话里话外还点路蓁蓁,像她这样的对府里有功,照顾小主子到大的妈妈,合该对她敬着些—— 路蓁蓁越听,脸上的笑容越灿烂。 海棠三个丫头越听,越觉得大事不好。 好容易等胡妈妈住了嘴,路蓁蓁只问了一句:“胡妈妈可是四爷的奶嬷嬷?” 第6章 此等刁奴 海棠和茉莉,瑞香三个丫头不知道路蓁蓁问这话何意,互相看了看,海棠才小声回禀:“回四奶奶,四爷的奶嬷嬷在四爷小的时候出了事,早就放出去了。胡妈妈是后来三太太看她老实本分,才拨到听涛居照顾四爷的。” 胡妈妈挺挺胸脯:“我虽不是四爷的奶嬷嬷,可四爷也是我看着照顾长大的,这情分可不比奶嬷嬷差——” 路蓁蓁笑了,不是奶嬷嬷,那就更好收拾了! “那我听着胡妈妈这意思,是除了没生下四爷,没给四爷喂奶,四爷能有今日之成就,倒全是胡妈妈的功劳了?” 一句话,那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海棠三个丫头忍不住浑身发抖,恨不得夺路出去。 胡妈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喝多上头了,居然没听出这话的杀机出来。 还以为路蓁蓁在夸她呢,当然她还有最后一点理智,还是谦虚了一句:“倒也不全是,四爷能有今天,那都是我们四爷天纵奇才,是那个,那个文曲星下凡——” 路蓁蓁拍案大怒:“闭嘴!你说出这番话来,是何居心?将四爷放在哪里?将老侯爷老夫人,老爷和夫人这一干长辈又放在哪里?四爷纵然是天纵奇才,也多亏了府里长辈悉心养育,教导才有今天!在你这个刁奴口里,倒是你的功劳了?” “我竟不知道你一个刁奴有何功劳?你全家都托赖侯府才能温饱不缺,还在府里有些体面!这都是府里和太太给你的恩典!你不思报答太太的恩典不说,竟然将太太对你的信重当成了炫耀的资本?还跟侯府表上功了?” “若是没有侯府,能有你的今日?你服侍照顾四爷,难不成太太和侯府没给你发月钱?照顾主子本就是你的差事,办得好是你分内之事,办得不好,那就该罚!” “什么时候只是办分内之事,还成了功劳了?难不成这侯府还寻不到第二个妈妈来替代你不成?四爷因你是老人,对你多有信任,你就是这样回报四爷和太太的?” “此等刁奴,居然还有脸邀功?我定要去回禀四爷和太太去,我们这院子里,可不养这样的成日家不思回报侯府恩情,一心只想拿分内之事辖制主子的刁奴!” 一席话掷地有声。 胡妈妈傻眼了,她纵使再糊涂,也知道这要真闹到太太面前去,她只怕是活不了了。 当下身子一软,扑通就跪倒了,软语相求:“奶奶,好奶奶!老奴知道错了!是老奴糊涂,仗着自己照顾了四爷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老奴该死!” 说着,就左右开弓,甩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只是还求奶奶高抬贵手,放过老奴这一次!老奴以后绝对不敢了!老奴家里男人去得早,上有老下有小的,就靠老奴一人支应着,若是真闹到太太面前去,老奴这一家子只怕都没了活路,求奶奶大人大量,饶了老奴这一回!” 涕泪交加,看着十分狼狈。 路蓁蓁虽然知道胡妈妈这番作态,多半是给自己看的。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将这些不安分的奴仆心思打压下去就行了,并不想真逼急了,弄出人命来。 也就又拿了一会乔,看胡妈妈吓得六神无主了,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提着一颗心半天后,才开口:“罢了,到底看在你也是多年伺候四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暂且将你这错记着,以后可得老实办差,若再有什么差池,或者出什么幺蛾子,那就一并处罚!” 胡妈妈死里逃生,后背衣裳都被冷汗湿透了。 再也没有了方才趾高气昂的架势,灰头土脸的从腰里解下了钥匙和对牌,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路蓁蓁。 路蓁蓁示意丁香接了钥匙和对牌,又问:“只有钥匙和对牌?没有账册?” 胡妈妈忙回话:“回奶奶,这听涛居的库房和账册都在前院,老奴只管着后院这些人的月钱,屋里的摆设打扫。摆设的账册也在前院,每年年底有前院的大满带着人对着册子清点一遍。” 路蓁蓁无语了,也就是胡妈妈就管这后院十几号人,发个月钱啊,看人打扫,领个赏赐之类的。 就这么点权利,还鼻孔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管着整个听涛居呢。 白瞎了她方才那么费力地收拾人了! 心里忍不住腹诽,果然是未来要当一品大官的人,这心眼子就是多,也真是多疑掌控力也强。 这个听涛居,其实压根就掌握在傅知易手里。 还假惺惺的说什么把后院交给她管,她管什么? 每个月当个月钱搬运工,从侯府总账房那里领了,再转手发出去? 这随便指使个丫头不就搞定了? 看不起谁呢这是? 转念一想,这不是正好吗? 钱多事少!这不是社畜梦寐以求的好工作吗? 一定是她刚穿越过来,这心态还没转变过来,真该打! 默念了三遍:我是咸鱼躺着等当一品诰命夫人的!我是咸鱼躺着等当一品诰命夫人的!我是咸鱼躺着等当一品诰命夫人的! 成功的将跃跃欲试的事业心给压制了下去。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她这才上任,就已经烧了两把了,该躺平了。 摆手示意胡妈妈和大家退出去,她忙钻进里屋,抱着桌上那一堆见面礼,挨个的摸来又摸去,不时还抱起来亲上两口,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前院。 傅知易去祠堂,将路蓁蓁的姓名写在了族谱上,他的名字之后。 一时间看着并排的两个名字,有些出神。 不出意外,路蓁蓁这个女人将会陪伴他一辈子的吧? 老侯爷傅洪林拍了拍傅知易的肩膀:“既然成了亲,就好好过日子吧!” 傅知易点点头。 出了祠堂,回听涛居的路上,就听到了大满关于听涛居内发生的一切的汇报。 眉心跳动了两下:“四奶奶真是这么说的?” 大满点头,犹豫了一下才道:“四奶奶今天这动静,只怕瞒不过府里——” 傅知易冷笑一声:“有什么好瞒的?不仅不用瞒着,谁想打听,就告诉谁!顺便在找两个嘴上不把门的,在府里多替你们四奶奶宣扬宣扬——” 第7章 嫁妆 大满虽然有些不解,不过主子发话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忙答应着去了。 却说听涛居这边。 胡妈妈半辈子的体面今天都丢了大半,心中自然不痛快。 在路蓁蓁面前,还勉强压制着。 等到出了院子,忍不住就回头啐了一口:“不过是个五品官家的庶女,这样的身份,比咱们府里老太太,太太面前的丫头都不如!” “也就是命好,嫁给了咱们四爷,居然就真当自己是四奶奶,敢蹬鼻子上脸的要老娘的强了!呸,好不好的,老娘也是照顾四爷多年,在太太面前总归有一份体面!” “她一个新来的,在咱们府里还能充个奶奶款,等出了侯府,这样的身份,谁搭理她?刚进门就蛮横霸道的连长辈面前伺候的人都容不下,若不想个法子辖制她,将来只怕咱们这些伺候四爷的老人都没落脚的地了——” “别让我找着机会,不然,我非要让她知道知道,这听涛居到底是谁说了算!” 旁边有聪明的,听了这话,怕惹麻烦,早早就借口跑了。 剩下的几个,有附和胡妈妈的,也有苦口婆心劝说的。 茉莉本是念着她和胡妈妈都是太太给的人,也不想胡妈妈大半辈子了没个好下场,有心借着出来大家一起退出来的机会,寻空劝解两句的。 没曾想胡妈妈才出了院子,居然就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 顿时心惊肉跳! 又见还有人在里头拱火挑拨的,胡妈妈越发嘴里没把门的,那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心里害怕,慢下了脚步,趁着没人注意溜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四奶奶,胡妈妈等着寻她的不是,也好表一表自己的忠心。 抬头就看到四爷傅知易回来了,她脚下一顿,远远的行了个礼。 傅知易看着茉莉眼熟,知道这是自己院子里的丫头,问了一句:“你们奶奶现在可在屋里?” 得到肯定答复后,径自往里头走。 因为路蓁蓁让伺候的人都退了出来,只留下丁香在里屋陪着她清点嫁妆,外头也就没人通报。 傅知易一路长驱直入进到里屋,还没来得及掀软帘,就听到里头传来路蓁蓁的叹气声。 脚下不由得一顿,伸出去掀门帘的手也缩了回来。 里屋。 丁香正忿忿不平:“老爷和太太也太欺负人了!好歹姑娘你也是为了大爷才嫁进侯府的,他们却连一副像样的嫁妆也不给姑娘!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娘家这样不顾姑娘的颜面,这让姑娘以后在侯府怎么做人?还怎么指望娘家?” 主仆二人方才刚清点完路蓁蓁的陪嫁。 看着陪嫁了满满的一屋子,结果都是些外面光鲜的样子货。 每一抬嫁妆,都是虚抬,放衣裳布料的箱子,都是上面放着两匹好缎子充门面,下面都是些压库房多年的货色,颜色老旧,花样也不时新了。 放首饰的匣子,那金首饰都是鎏金的,就算有纯金的,也是薄薄的如同纸糊一般。 庄子和铺子都只有一个。 庄子是一个只有三十亩山地的小庄子,几乎没啥出产的。 铺子也是在背街的地方,都不值什么钱。 压箱底的银子也就才两百两。 实在是寒酸。 这一满屋子的嫁妆的价值,还比不上婆母兰氏给的那个羊脂白玉镯呢。 丁香饶是一个丫头,也知道侯府居,大不易。 看侯府这些丫头婆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就算自家姑娘杀鸡儆猴暂时把听涛居这些人镇住了,可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手头拮据的主子,在哪里的日子都不好过。 她们主仆是深有体会的。 路蓁蓁倒是没那么生气,她对路家本就没报什么期望,以路家素日苛待她的行为,这么一份嫁妆,只怕都是路夫人王氏捏着鼻子给凑出来的。 当下安慰丁香:“怕什么?俗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家姑娘都嫁到了侯府,是四爷的人了,自然该四爷养了!以四爷的能力,养活咱们主仆岂不是抬抬手的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路家又是什么好地方不成?都到卖闺女消灾的份上了,还能指望上他们?只别又捅出漏子来才好!” “如今这样倒挺好,反正不过是面子情分!将来路家再出个什么事,我也能心安理得的不用管!” 想了想:“我记得好像还陪嫁了一户人家的?叫什么来着?” 丁香忙道:“姑娘忘了?是以前姑娘院子里的扫地的小丫头绣球一家子。他们一家子最是老实本分不过了。” 路蓁蓁扒拉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倒是有点印象。 这一家子六口人,一家子老实头,不会钻营,也不会巴结人,只会闷头做事那种,在路家也没啥人脉。 路蓁蓁名义上是高嫁,谁不知道她是被抵给了侯府。 路家都觉得路蓁蓁嫁到侯府不会有好日子过,有点眼色的人,自然不会来踩这个坑,最后也就推了路家最没人脉的绣球一家子做了陪房,替她管着那没油水的小庄子和铺子。 说来她们都是路家的弃子,若是路蓁蓁能在侯府挣出路来,有好处路家肯定会巴上来。 若是路蓁蓁在侯府熬不下去,他们也能推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装聋作哑不管她死活。 如此凉薄,不仅路蓁蓁看得清楚明白,就连丁香一个小丫头也能看明白。 对于绣球这一家子,到底是自己的陪房,肯定比侯府的下人可靠些。 路蓁蓁如今除了丁香,也没别的人能使,想了想,招手示意丁香附耳过来,叮嘱了几句。 丁香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她出来的急,也没细看,就直接出去了。 傅知易在丁香要出来那一刻,就飞快的转到了屏风后头,倒是没被发现。 他也没急着进去,皱眉回想了一下路蓁蓁和丁香方才的话,在透过被风吹起的门帘,看着里头路蓁蓁抱着见面礼爱不释手的模样,思忖了半日,悄然无声的退出了里屋。 见几个丫头要上来伺候,摆摆手,叮嘱了一句:“不许让你们奶奶知道我回来过。” 众丫鬟和婆子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低声应下了。 傅知易这才出了院子。 海棠、茉莉和瑞香三个丫头远远的看着傅知易出去了,互相看了一眼,捧茶的捧茶,端点心的端点心,争先恐后的挤进了里屋。 第8章 我就是你的人! 几个丫头都不傻,路蓁蓁这个新出炉的四奶奶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跟她作对的人,她是真收拾啊! 看看胡妈妈那样的老人,一辈子的体面都丢了大半,她们更是一点侥幸之心都不敢有了。 更何况下头还有二等三等的小丫头虎视眈眈就等着她们犯错,好取而代之。 越想越担心。 此刻见丁香出门办事去了,三个人看到了机会,忙不迭的跑来表忠心献殷勤了。 三个都是侯府调教多年的大丫头,此刻使出了浑身的手段来。 海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对府里主子的情况最了解,又有一手泡茶的好手艺,此刻端着自己最拿手的沏了三道才出色的枫露茶,讨好的奉于路蓁蓁:“四奶奶,这是枫露茶,沏三道才色香味最佳,您尝尝——” 瑞香不甘示弱的将手里的点心放在路蓁蓁的旁边:“四奶奶,快尝尝这道点心,这可是侯府最有名的荷花酥,是我娘的最拿手的。” 茉莉挤不进去,也没两人的资源。 想了想,索性取了一对美人拳,“四奶奶,今天又是敬茶又是接管院子的对牌钥匙,肯定累着了,我给你捶捶腿,舒坦舒坦——” 路蓁蓁一时被三个清秀的小美女围绕伺候,突然有些明白了左拥右抱的乐趣了。 她来者不拒,腿被茉莉轻柔的捶着,喝一口茶,吃一口点心,海棠和瑞香两人还不甘示弱,一人揉胳膊,一人就揉肩膀,那叫一个享受! 既然三个丫头有投靠之意,路蓁蓁肯定不会拒绝。 她在宁平侯府,如今能放心用的也就丁香一个人,能把这三个丫头收为己用,以后才能站稳脚跟不是。 既然要用,路蓁蓁也就不客气了。 她初来乍到,对宁平侯府还真不怎么了解。 海棠她们三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倒是正好方便她了解情况。 路蓁蓁开口一问,海棠她们三个丫头喜上眉梢。 这不就到了用她们的时候了吗? 就不信了,她们可是侯府的家生子,感情上比不过少奶奶陪嫁的丁香,作用上还能比不过?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表现起自己来。 海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对于侯府主子的了解自然比其他两个人多。 茉莉是三太太兰氏身边的,对兰氏这个婆母更了解。 至于瑞香,她对听涛居更熟悉,这里头十几个伺候的人,每个人什么脾性她都了如指掌。 有了三人的倾囊相吐,路蓁蓁总算是弄明白了侯府大致的情况了。 如今侯府里,老侯爷和老太太基本已经不管事了,老侯爷在侯府西南僻静处修了个院子荣养,轻易不出来见人。 侯府如今真正的话事人是世子傅鹤鸣,后院掌管中馈的是大太太金氏。 不过金氏已经上了年纪,所以平日里管家都是大奶奶胡氏,只偶有不能决断的,才去寻金氏。 这胡氏却是二太太秦氏的外侄女。 因为这层关系,二太太秦氏和胡氏的关系,比秦氏跟自己嫡亲儿媳孙氏的关系还好。 即便如此,三房妯娌之间的关系一贯和气,倒是小一辈的四个爷里头只怕有些小矛盾。 因为三爷是庶出,娶的三奶奶赵氏,在之前妯娌里头身份最低,素日里最爱使小性,说些酸话。 胡氏和孙氏都不太爱搭理她。 三房这边,虽然只有傅知易一个孩子,可三老爷的姬妾却不少,姨娘就有三个,还有好几个通房丫头。 如今最受宠的是邱姨娘,前几年才被纳入府里,比傅知易也大不了两岁,最是妖妖乔乔,撒娇卖痴不成个体统了。 也就是因为她没有孩子,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个花样来,三太太兰氏也就容下了她。 至于这听涛居内,谁人最老实本分,谁人最奸猾,瑞香都娓娓道来。 不知不觉中,说到了午膳时分。 侯府的早膳就那么丰盛,午膳自然更是不错。 傅知易已经让人从前院传话,他中午不回后头来吃。 只有路蓁蓁一个人,按照份例也有七八个菜,一大碗胭脂米饭。 路蓁蓁一个人自然吃不完,挑拣了两样自己喜欢的菜色,剩下的一个丫头赏了一道菜。 三个丫头喜不自胜,主子的份例菜不算什么,难得的是这份体面。 更是路蓁蓁接受她们效忠的信号。 晚膳后,白天除了敬茶,就没在路蓁蓁面前出现过的傅知易终于露面了。 路蓁蓁已经被服侍着洗漱完毕,都已经上榻了,傅知易走进来,丢给她一个匣子和一句话:“这是给你的,收好。” 径直去偏房洗漱去了。 路蓁蓁接过匣子,轻飘飘的,没啥重量。 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叠银票,有五十两的,也有一百两的,林林总总一共五百两。 五百两?给自己的? 路蓁蓁不由得感叹了一下傅知易的大手笔,对她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真就这么给自己了?别是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吧? 路蓁蓁觉得傅知易肯定还有交代。 也不敢睡,把那五百两银票数了一遍又一遍,等傅知易出来。 等傅知易洗漱完,换了家常衣服出来,路蓁蓁还在灯下数银票呢。 那没出息的样子,看得傅知易眉头一皱。 见傅知易出来,路蓁蓁小心翼翼的挥了挥手里的银票:“这都是给我的?” 傅知易拿帕子擦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嗯了一声:“既然嫁进了侯府,自然不能亏待了你!” “府里的日常用度都由公中开销,这五百两留给你平日里傍身,搭赏下人和急用。以后我每半年给你五百两,想来是够用了。” 想了想又道:“府里女眷是一季由公中一起做衣裳打首饰,你若是不够,每季可去外头银楼自己挑一套头面,不超过一百两,直接走我前院的账目——” 路蓁蓁激动得嗓子都几乎劈叉了:“金——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谢谢四爷!四爷您辛苦了!四爷您快坐!擦头发这样的粗活,怎么能由您亲自动手呢?让我来,我来——” 说着上前抢过傅知易手里的帕子,十分狗腿的给他擦起头发来。 每半年五百两,每季度还能去买一套一百两的头面首饰,这样大方的老板去哪里找? 别说擦头发了,让她把这屋子的地擦一遍都行。 网上不是有个段子? 老板让社畜晚上加班陪客户喝酒,开价五十,社畜严厉拒绝:老板,你拿我当什么人? 涨价到五百:老板,今晚我是你的人! 直接一口价五千:老板,你可以不把我当人! 现在,路蓁蓁也想说,傅大老板,有了这五百两,老板,我就是你的人了! 第9章 大方就够了 想到这个,乔梁的心不由揪紧,惊雷余音未了,还会来什么风暴?这风暴和惊雷有没有关系,会有多大规模?会掀起什么等级的惊涛骇浪?结果又会如何? 此时,以乔梁肤浅的意识和思维,他无法预测,毫无头绪。 接着安哲道:“今天是周末,放松一下,我也回去休息。” 听安哲这话,似乎昨晚他没有睡好,不知骆飞和关新民睡得质量如何? 安哲接着回家,乔梁回宿舍。 刚到宿舍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叶心仪提着行李上楼来了。 “咦,你刚回来?”乔梁道。 “废话。”叶心仪道。 “京城媒体的记者走了?”乔梁道。 “是的,一早把他们送走,我就坐长途班车回来了。”叶心仪道。 “昨天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要回来?”乔梁道。 “什么意思?”叶心仪道。 “早知道你要回来,今天一早可以搭老安的专车啊,用不着折腾坐长途班车了。”乔梁道。 叶心仪笑了下:“大领导的车岂是随便可以坐的,这个光不能随便沾,还是坐班车安稳。” 乔梁也笑了下:“我看你有点想多了,其实,如果你昨天提出来,我和老安说一下,保证没问题。” 叶心仪摇摇头:“即使没问题我也不能说,老安来黄原是公事,我回江州是私事,这公私是必须要分开的,特别是,这次一起来黄原的还有老骆同志。” 叶心仪似乎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乔梁点点头:“你这话似乎倒也有几分道理,既然坐班车回来了,那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今天没事?”叶心仪问道。 “没事,大领导休息,我也休息。”乔梁道。 “很好,你没事,那简直好极了。”叶心仪笑起来。 乔梁眨眨眼:“怎么?我没事为何好极了?莫非是你想和我一起捣鼓点事事?一起快活下?” “快活你个鬼,待会你跟我出去一趟。”叶心仪道。 “出去?去哪里?去宾馆开房间?”乔梁道。 “开你个头,跟我去市中分局。”叶心仪道。 嗯?乔梁眉头一皱,不由警惕起来,市中分局,那可是吕倩的底盘,吕倩可是那里的老大,叶心仪此话何意? “说,去市中分局干嘛?”乔梁道。 “你说干嘛?得把上次的事了了,我到江州后给市中分局办公室的人打了电话,吕倩正在办公室加班,这正好是个机会,你跟我一起去,把那事解释清楚,把她关于我俩的误会消除了。”叶心仪道。 乔梁不由感到头疼:“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而且这种事,我劝你最好也不要去。” “为什么我最好不要去?”叶心仪道。 乔梁干脆道:“很简单,这种事是永远解释不清的,甚至越抹越黑,既然吕倩非要那么认为,那就随她好了,反正我俩没有那种关系,顶多做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 “靠——”听乔梁这话,叶心仪恼羞又气愤,“不行,越是这样就越要去解释清楚,你们俩的事,我可不想背这黑锅,这事和你密切相关,你必须和我一起去。” “我不。” “你再说?” “我就不。” 看乔梁态度坚决,叶心仪急了:“你要再这么说,我就去找老安,把事情都告诉他,再不行等我周一回黄原,我直接去找老廖……” 一听叶心仪这么说,乔梁担心了,我靠,这娘们要是真把事情闹大,那自己会很被动的,虽然老廖知道自己和吕倩闹矛盾的事,但他并不知道叶心仪也掺和了进来,而且老安对此事是不知晓的,如果一旦知道,肯定自己又得挨尅,老安目前心事颇多,这种事打扰他,实在不妥。 既然叶心仪非要拉自己去,罢了,那就遂了她。 想到这里,乔梁果断改口:“我去。” 叶心仪得意了,看来搬出老安和老廖还是很有效果的,一物降一物,这小子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还是有人能制住他。 叶心仪当然不会因为这事去找老安老廖,只是吓唬乔梁的,没想到把他吓住了。 “嗯,听话才是好同志。”叶心仪满意道,“行,放下行李,我们这就去。” “不用这么着急吧?”乔梁道。 “怎么不着急,吕倩这丫头整天在办公室坐不住,说不定一会又跑出去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抓紧。”叶心仪道。 “那好吧,听你的。”乔梁无奈道。 接着两人各自回宿舍放下东西,然后一起下楼往外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邵冰雨从外面进来。 看到乔梁和叶心仪,邵冰雨停住:“你们这是要干嘛去?” “我和乔梁出去有点事。”叶心仪含糊道。 “有点事?大周末的能有什么事?”邵冰雨有些不解。 “呵呵……”叶心仪干笑一下,“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就是……” 看叶心仪说话不利索,邵冰雨皱起眉头,接着看着乔梁。 乔梁看着邵冰雨,心里一动,接着道:“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小叶刚回来,今天我们都没事,她约我出去,就是想去找吕倩玩的,大家好久没聚了,一起坐坐聊聊人生。” 乔梁此时不想单独和叶心仪一起去见吕倩,一旦吕倩发起飙来,自己会很尴尬的,此刻见到邵冰雨,他不由就想拉个作伴的,人多热闹,邵冰雨在场,吕倩说不定会说话委婉一些。 听乔梁这么说,邵冰雨不满地看着叶心仪,那眼神分明是:不仗义,出去玩不带我,聊人生把我落下了。 被邵冰雨这么看,叶心仪有些不好意思,但既不能说乔梁撒谎,又不能告诉邵冰雨自己去找吕倩去干嘛的,一时没了主意。 看叶心仪不说话,乔梁暗笑,接着对邵冰雨道:“冰美.人,今天有事没?” “没事。”邵冰雨利索道。 “既然没事,那同去?”乔梁道。 “好啊,没问题。”邵冰雨回答地又很干脆。 叶心仪一听急了,一迭声道:“不行,你不能去,不能去……” 邵冰雨一听更不满了,瞪眼看着叶心仪:“为什么我不能去?说,给我个合适的理由。” “这……”叶心仪不知该如何说了,接着瞪眼看着乔梁,心里生气,都是这家伙惹出来的麻烦。 乔梁嘿嘿一笑:“小叶,大家一起聊聊人生有什么不好?冰美.人既然没事想去,那就一起去呗,人多热闹呢,再说吕倩一向喜欢热闹,大家又都是好朋友……” “对啊,乔梁这话我爱听!”邵冰雨又瞪眼看着叶心仪,“说,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今天一起聊人生非不让我参加。” “这……没有,你没有得罪我,我只是,只是……”叶心仪吞吞吐吐。 “你只是个头,我看你心里一定有鬼,说,什么鬼?”邵冰雨不依不饶。 乔梁也来了劲,冲叶心仪一瞪眼:“小叶,说,你心里有什么鬼?” 叶心仪急了,一跺脚:“罢了罢了,你既然非要跟着,那就去好了。” “这还差不多。”邵冰雨哼了一声。 叶心仪苦笑一下,接着又冲乔梁一瞪眼,乔梁呲牙咧嘴。 叶心仪此时大概能猜出乔梁要拉邵冰雨去的用意,无非是想约束一下吕倩,不让她的发飙,但叶心仪又担心,因为她不想让邵冰雨知道这事,不然自己愈发说不清楚了。 而从乔梁的话看,似乎他不担心让邵冰雨知道,不知乔梁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然后乔梁拦了一辆出租,大家上车,直奔市中分局。 吕倩今天加班,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嘴里边吃着零食,边翻看案卷。 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值班的内勤进来道:“吕局,有人来访。” “什么人?”吕倩抬起头看着内勤。 内勤接着说是乔梁、叶心仪和邵冰雨。 听是他们来,吕倩眨眨眼,思忖片刻:“叫他们进来。” 内勤答应着出去了,吕倩接着深呼吸一口气,俏眉微微皱起,要是乔梁和叶心仪来,似乎和之前那事有关,邵冰雨跟着,这三个人一起来,为何? 片刻,内勤带着乔梁、叶心仪和邵冰雨进来了,然后关上门离去。 “哎,吕局好,周末好,大周末的吕局还在加班,辛苦辛苦!”乔梁朗声道。 “是啊,辛苦,很辛苦!”叶心仪笑着附和道。 吕倩斜眼看着乔梁和叶心仪,微微哼了一声,自从那次之后,吕倩想起他俩心里就生气,此刻见到也没好脸色。 看吕倩这神情,叶心仪心里有些惴惴,看了乔梁一眼。 看叶心仪看乔梁,吕倩心里更生气了,哼,看啥看,有什么好看的? 邵冰雨看看叶心仪,然后看着吕倩:“你今天有事?” “对,有事,加班,看案卷。”吕倩点点头。 “有事你还要和我们一起聊人生?”邵冰雨不解道。 “嗯?聊人生?谁说我要和你们一起聊人生的?”吕倩道。 “他——”邵冰雨一指乔梁。 吕倩瞪眼看着乔梁,乔梁一咧嘴,看吕倩坐在那里屁股都不抬,也不给他们让座,于是招呼叶心仪和邵冰雨:“来,二位美女不要客气,坐,请坐!” 说完乔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叶心仪和邵冰雨互相看了下,接着也坐下。 看乔梁如此不客气,吕倩继续生气,尼玛,这是我的底盘,我的办公室,我没让座,你倒一点不生分,当自己家了。 第10章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你开不起玩笑吧? 说完,还拿帕子捂着嘴,咯儿咯儿的笑起来。 换做一般新婚的小媳妇,听了这话,只怕要羞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路蓁蓁什么人? 反口就来了一句:“三嫂怎么知道我累到了?别是昨晚让人盯着我们听涛居吧?” 一句话,赵氏就白了脸,气急败坏:“四弟妹,你这话什么意思?谁没事盯着你们听涛居呢!你这个人,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你怎么就信口雌黄起来?” 路蓁蓁挑挑眉毛:“三嫂,我也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就急眼了呢?不是吧?不是吧?不会你开不起玩笑吧?” 堵得赵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拿着帕子指着路蓁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煞是好看。 胡氏见状,虽然也看不上赵氏,觉得她真是没用。 好歹还是嫂子,连个新进门的弟妹都压不住! 可到底赵氏是他们大房的,也要替她打个圆场。 当下笑道:“四弟妹别多心生气,你三嫂嘴笨,本是一番好心,结果却让你误会了!她也没别的意思,是羡慕你昨日收了那么多见面礼,只怕晚上数见面礼兴奋得睡不着呢——” 说到最后,语气酸溜溜的。 路蓁蓁明白了,这是眼红她昨天收到的见面礼了。 顿时也笑了,“大嫂放心,我绝对没有多心生气!大家都是一家人,开开玩笑嘛!我开得起的!不过我竟不知道原来几位嫂嫂敬茶当晚都会数见面礼数得睡不着啊——”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氏和胡氏。 她当然不生气,她怼赢了呀! 要生气的恐怕是赵氏吧? 看赵氏气鼓鼓的坐在一旁,猛灌了一口茶,身后的丫头给她不停的揉胸口,就知道她气得不轻。 胡氏被不轻不重的这么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很快就收拾好了表情,反而还笑闹着要拧路蓁蓁的嘴:“瞧瞧老四家的这张嘴,可真是伶俐,我以前还觉得我口齿算伶俐的,如今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快让嫂子看看,你这嘴是怎么长得?” 看着胡氏蓄得尖尖的指甲,染着红色的豆蔻,就这么伸过来。 路蓁蓁不动声色的避开,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大嫂说笑了!我这个人嘴笨,人也老实。别人说什么我都当真,比如方才三嫂说我迟到了,我倒是疑惑,不是说府里的规矩,是在辰时前来给老太太请安吗?现在也还没到辰时,怎么我就迟到了呢?” “是府里什么时候改了请安的时辰吗?大嫂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若是误了给老太太请安,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胡氏没想到路蓁蓁居然是这样一个混不吝,哪里有这样就当面问到脸上的? 大户人家,都讲究一个婉转,一个面子情,就没见过这么直来直去的。 一时如她般伶俐的人,也脸上忍不住飞红,“四弟妹误会了——” 期期艾艾,不知道怎么解释。 三太太兰氏的脸先沉了下来。 大太太金氏皱了皱眉头,看胡氏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手上的茶盏往几上一顿,“老大家的,到底怎么回事?” 胡氏脸色一白,就要请罪。 秦氏笑着打了个圆场:“哎呀呀,一家子人说几句话,牙齿碰舌头的小事罢了,哪里就要请罪了?不过是几个孩子昨儿个见了老四家的,说新四婶是个难得的美人儿,闹着要早点来看美人儿,大家这才来早了些!” “老三家的也不过是跟老四家的开玩笑呢!只是她嘴笨,倒是让老四家的当了真!” “老太太快出来了,咱们可别为了这点子小事,惊扰了她老人家,那可就是罪过了。” 此言一出,金氏顿了顿没说话,这事就算揭过了。 秦氏又扭头安抚路蓁蓁:“老四家的,你也别多心!你这几个嫂子,脾性虽然各有不同,可都是好相处的人!以后处长了你就知道了!都是一家子人,到底还是要和睦才是!之前你三个嫂子相处得就很不错——” 路蓁蓁想起海棠说的,胡氏是秦氏的外侄女,两人有这层关系,平日里就格外亲近。 今日一见,秦氏确实维护胡氏,倒是显得金氏这个亲婆婆冷漠了。 路蓁蓁刚要说点什么,老太太白氏从里屋出来了。 大家都住了嘴,恭敬的上前给白氏请安。 先是三个太太上前,然后才轮到孙媳妇这一辈。 路蓁蓁当社畜的时候,曾经有人教导过她,说每天上班,尤其是见到领导的时候,一定要春风满面,精神抖擞。 这样不仅领导看到了心里舒坦,自己的精神气也提起来了。 不然天天哭丧着个脸,上班跟上坟一样,谁看了心里也不高兴不是? 你能让领导心里舒坦,留下个好印象,将来说不定哪一天这好印象就能帮上大忙呢! 社畜路蓁蓁没等到这一天,不过将这个习惯带了过来。 将给白氏请安也当成工作,习惯性的露出了锻炼已久的真诚的微笑,请安的声音都格外的响亮。 白氏只是老了,又不是聋了。 虽然在里间,外头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为啥能关键时候出来,打断了路蓁蓁施法,就是怕她又说出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此刻坐在上首,看着四个孙媳妇,也不知道是前头几个看久了不新鲜了,还是老四媳妇真是个美人的缘故。 在四个人里,一身玫瑰红襦裙,越发显得她明艳大方,把其他三个妯娌都比下去了。 尤其是她身量在几个孙媳妇里最高,身姿窈窕,气色也好,看着就是个极为讨喜的姑娘。 白氏的心,忍不住就偏了偏。 她和兰氏此刻是一个心理,她们都知道傅知易的问题,也知道委屈了路蓁蓁。 可若是路蓁蓁今天哭丧着脸来请安,她们心里肯定又不痛快,会觉得路蓁蓁不知好歹,就算男人不行,可一个五品小官庶女高嫁进他们侯府,算是八辈子烧高香,祖坟冒青烟了。 以后荣华富贵不愁,比嫁给那些低门小户强百倍! 如今看路蓁蓁高高兴兴,气色也好,精神也足,连请安的声音都比别人中气十足。 白氏是越看越喜欢。 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到这样活泼的,充满生机的孩子。 因此招招手,示意路蓁蓁走到她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会,才点点头:“老四家的年轻,穿红的压得住,竟不是衣服抬人,倒是她衬得这衣裳都好看起来。” 转头就吩咐大丫头珍珠:“去把那箱子里的那两匹海棠红的料子拿出来给老四家的,多做两身衣裳穿穿,免得放坏了。” 此言一出,屋里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11章 绷不住破防了 轰隆隆! 雷霆与大日悍然相撞,一道巨大的轰鸣声,犹如是一辆辆古战车在苍穹中行驶而过,响彻云霄。 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雷霆直接将那大日给硬生生的撕碎开来,然后势如破竹般,向孙曜落去。 砰砰! 孙曜身上灵力防御,顷刻之间崩溃,而后如同是被巨锤轰中了一样,身子横飞数百米,砸在剑阁的建筑上,狼狈地摔落而下,鲜血也是从口中喷了出来。 邢元目光凌厉,如同刀子一样,在众人身上缓缓划过,冷喝道:“还有哪位想动手?” 众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根本不敢与邢元对视,纷纷低下了头。 “没有就滚吧。” 众人听后,虽心中不忿,却是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快步逃离了此地。 …… 咻咻! 那消失许久的林峰,陡然出现在邢元身旁,手中拿出九柄不同的长剑,声音平淡:“邢师弟,我准备开启剑阁传承,能否获得,就看你的造化了。” 听到此话,那赵阳、流尘、苏清儿等人都是有些眼热,剑阁传承,那可是与七峰秘术同样的存在。 若是能领悟,那日后的成就,将非同小可,最低也是峰主级人物。 林峰目光在赵阳等人身上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些是新加入剑阁的弟子吗?” “我们……” 苏清儿等人面具犹豫,这个时候,若是应一声是,他们是不是就能接受剑阁传承了? 可若是应了之后,又没有领悟传承呢? 那他们还能回原来的山峰吗? “哦,不是。” 这个时候,邢元开口了。 他看出了苏清儿等人的犹豫,淡定地说道:“他们是各峰派来帮助我们重塑剑阁的热心师兄师姐。” 林峰点了点头,然后对邢元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跟我入殿吧。” 说着,他掌心灵力涌动,那九柄长剑顿时悬浮而起。 “去!” 林峰手掌一推,那九柄长剑,便是迅速向剑阁飞去。 剑阁分九层,九柄剑一层插一柄,然后,在苏清儿等人的注视下,缓缓消失不见,仿佛是与剑阁融合在了一起。 嗡嗡! 下一刻,剑阁震动,整座剑阁泛起一道晶莹的白芒,氤氲之气与凌厉的剑意四散开来。 咻咻! 林峰脚下剑影浮现,倏忽之间,出现在了剑阁顶上,而后盘膝而坐,进入了修炼状态。 邢元一脸懵逼,不是说进殿吗?你怎么跑剑阁顶上了? 咻咻! 他思忖了一下,也是御剑飞行,想要去阁顶修炼。 嗤嗤! 然而,他还未接触剑阁,便是感觉到万千剑影射杀而来,仿佛要将他斩成肉片似的。 这时,林峰忽然睁开双目,说道:“剑阁传承,未必要在阁顶接受,你进去大殿也是一样。” 听到此话,邢元顿时回到了地面,他瞥了一眼林峰,心中腹诽道:“那你非要去阁顶上干嘛?” 说着,他也不再管林峰,径直进入了大殿之中。 邢元盘腿而坐,剑阁之内有些磅礴的剑气向他飞射而来。 他立刻运转吞天神功,将那涌来的剑气全部吞噬,然后,整个剑阁的景象便是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眼眸亮起一道晶莹的光泽,从剑阁之中,发现了千丝万缕的剑纹。 这些纹路杂乱无章,混合在一起,仿佛包着什么东西,让得邢元头晕目眩。 邢元定了定心神,开始用心捕捉这些剑纹的运行轨迹,然后抽丝剥茧,一直到的最后,将所有剑纹理顺,终于露出了包裹之物,是一颗种子。 “这就是剑阁传承了吧?” 邢元嘀咕了一声,然后,将种子给吞噬了,随即,一种特殊的秘法烙印在了他的心田。 三日时间悄然而逝,邢元睁开眼眸,吐出一口浊气,‘剑阁传承’终于被他掌握了。 噔噔! 他走出大殿,却是发现林峰还在阁顶盘坐,口中不禁咕哝道:“真能装十三,坐那么高,生怕别人看不见?” 此时,剑阁门前,聚集了很多人,不仅有年轻弟子,亦有七峰长老,他们都是等候在此,没有擅自闯入。 唰唰! 下一刻,林峰忽然睁开双目,眼眸之中剑影流转,蕴藏着无限恐怖。 数息之后,他又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那剑影便是消散而去。 咻咻! 他脚步一踏,脚下剑影悬浮,亮起托到了地面之上。 “邢师弟,你没有得到剑阁传承?” 林峰扫了邢元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邢元愣了一下,旋即问道:“剑阁传承,可是增涨战力的?” 林峰皱着眉头数道:“是也不是,剑阁传承是增加与剑之间的联系,从而提高剑术,御剑能力。” 说着,林峰手掌忽然摊开,灵力涌动之间,剑阁大殿内的藏剑皆是嗡嗡作响,然后都是拔地而起,飞射而出。 不一会儿,大殿第一层中上万把长剑,便是飞出了数千把,悬浮在虚空之中,密密麻麻的让人胆寒。 “这就是剑阁传承吗?” 山门前,七峰长老望着那错落有致,铺满虚空的长剑,七峰众长老皆是面露震惊,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林峰手臂一挥,这些长剑又是整齐划一的飞回了大殿之中。 望着那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控制数千把长剑,邢元羡慕的不行。 “唉,可惜了,你竟然没有掌握剑阁传承。” 林峰看了邢元一眼,惋惜地说道:“等到下一次开启剑阁,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邢元有些无语地扫了他一眼,没得到就没得到呗,你一直强调是怎么回事? 信不信我雇个人将你做了,然后将你的尸身收殓,剑阁传承还是我的。 “算了,你我皆是剑阁之人,与我一起下山择徒吧。” 林峰拍了拍邢元的肩膀,而后向山门走去,邢元一脸懵逼的跟在后面,小声的问道:“林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也能收徒弟啊?” 林峰头也没回,道:“天元境,便可成为剑宗长老,而长老便可以收徒。” “你天元境二重,为什么不能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