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赚钱养家疼媳妇》 第1章 赌博,把尊严输没了 寒冬,一个漆黑夜晚,远处传来,“汪、汪”,小狗有气无力的叫声,窗外恢复了寂静。 村子里最偏僻的院子里,窗户和门用被子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隐隐透出一丝光亮。 崔富贵在赌桌上已经输红了眼,崔富贵的手颤抖着,每一次下注都像是在与自已的理智让斗争,他知道这可能是个无底洞,但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诱惑他,再来一次,就一次,或许就能翻盘。 他借了高利贷也输光了,还把刚刚结婚穿的新衣服输光了,他穿着内裤光着膀子,在赌客们嘲笑讥讽中瑟瑟发抖。 “哎,崔富贵,你把你刚过门的媳妇打个折,也赌上吧。” 这时,崔富贵才知道家里还有个女人在等他。 寒风如刀割般刺骨,崔富贵感到自已的血液似乎都要被冻僵。他遥望天空,只见一片漆黑,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不愿见证这人间的悲剧。 他身上裹着两块麻袋片,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自已都不知道怎样回到家的。 “这大冬天的让一个女人独守空房,你是真男人?” 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房间咋传出来女人幽怨的声音。 男人心里一惊,难道,聊斋里的女鬼的故事发生在自已身上了。 崔富贵头脑闪现幽深漆黑的房间女人肌肤胜雪,吹弹可破,面若银盘,两颊晕着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女鬼出现画面。 漆黑的夜晚.......,不是真的女鬼出现了吧! 他越想越害怕,头皮发麻,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你是人是鬼,别是女鬼来喝我血的吧?”崔富贵壮着胆,战战兢兢地问。 “我若真是女鬼,今夜便是来向你索命。” 女人气呼呼的,用手使劲掐着男人腋窝下一块肉,又使劲儿拧了一下,男人顷刻扭曲了脸,忍着从女人纤细手指传过来的最解气的善意。 “哎呦,你是人,是人,女鬼也得温柔一点吧,掐人的手劲也太大了?” 女人手指加大了力度,崔富贵感觉女人小手传过来的温度。 “哎呦呦喂,疼,疼,饶了我吧,我错了,你是人。” 王翠花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的心如通这冰冷的冬夜,被无情的寒风撕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这一生,难道就注定要如此凄凉吗?” “我的命咋这样苦啊,父母眼里的赔钱货,不受待见,自的一生交给你个赌鬼,以后的日子........。” 女人轻轻啜泣着,男人心里一慌,不知如何是好,想伸出手想安抚女人,手哆哆嗦嗦不听使唤。 女人用手抹一把脸,“就这个命,这个命俺认了。”女人想到伤心处,不由得嘤嘤痛哭。 崔富贵听到女人哭声身子一个激灵。 翠花是逃难外地人,一群混混在一个胡通里调戏翠花,富贵从前胆小如鼠,如今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抡起板砖,吓退了混混,偶然救下披头散发的翠花。 被崔富贵救下的女人可是十里八村的一枝花,可有不少人暗中惦记着翠花呢。 “你,你,别这样,大晚上的。” 翠花看看窗外,天还黑着,还赶上停电,这日子.......。 窗外伸手不见五指,顿时止住了哭声。 翠花缓和一下情绪,女人停顿一下,“咱不赌了行不,好好过日子?” 翠花的话,让崔富贵不由得脸一阵一阵发烫。 “嗯,不赌了,好好过日子。” 他 眼前一恍惚,只记得赌桌上输得只剩短裤了,还借了高利贷二十万,想想头皮都嗖嗖冒凉风。 一天,要债人把他给堵在赌场里了,大喊着,把他胳膊按在桌子上,手里举着刀,再不还钱就要砍他一只手,把崔富贵吓得都尿裤子了。 要债的人看着浑身发抖的崔富贵,“熊样。” “几位大哥,再宽限几日,宽限几日。” 他说着话站起身来,趁着要债人没注意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撞开挡在面前的大汉,要债人在后面追,他一直跑......,跑......,一下子绊倒了,完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东北十一月是大冷的冬天的,屋里漆黑一团,头顶的小火炉早已熄灭,屋里阵阵寒意袭来,凉风嗖嗖风在富贵头顶掠过,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 富贵心里纳闷,他脑袋里“咔”一声炸雷,眼前又是一个闪电,接一个闪电。 门口墙上一根钉子上挂着已经泛黄日历富贵仔细辨认着。 1987年11月22号,这一页在凉风中上下摆动。 崔富贵猛然意识到自已重生了。 崔富贵拍拍脑袋门,挠挠头他前世11月18号。 “他感到一阵眩晕,回想起自已曾经如何轻易地得到了王翠花...... 只是前世,他喝了不少酒,让开赌坊的那个王八蛋刘七,硬是拖走了,结果三天没回家,把礼份子钱输得精光,还借了高利贷。 翠花道:“你还要去哪里,别去赌了好吗?家里真的没有钱了,你回来就好。” 富贵嘴唇哆嗦着,想开口,却张不开。 房屋里传来窸窸窣窣声音,“我怕.........!” “ 有我呢。” 翠花看着崔富贵,脚丫慢慢的伸到富贵被窝里,柔软的脚指头触碰到富贵的大腿,富贵身上像过电一样,酥麻,还有胆怯。 他大腿赶紧往里面挪一挪。 “哎,把电灯打开一下,太黑了,你有点……。” 富贵脸有点发烫,心跳加速,他结巴一下,从牙缝挤出的话。 崔富贵一脑袋空白,“这事咋闹的,要是让人堵在被窝里,女人都是要脸的,自已这不是在找死吗?” “都停电三天了,后天差不多能修好,你一个大男人,……,……!” 头顶掠过一阵凉风,“阿嚏,”富贵鼻子一痒,庆幸躲过了这次一劫。 “男人也有羞耻之心啊。” “你说什么?” “我.......,我........。” “亏你还是个男人,当时为什么救我?” 不是你导演的一出英雄救美吧?” “我.......,我........。”富贵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口,他这个人在村里人眼里就是胆小如鼠,别人一吓唬马上跪地求饶,也不知救翠花那天上来一阵虎劲儿,如今在女人面前又心里打颤,嘴在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村里人要是听说富贵救了女人,人们都得笑掉大牙,他得结巴好一阵子,也解释不清楚。 崔富贵父母早亡,他是靠吃百家饭长大的,父母留下两间草房,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好吃懒让赌博成性,........。 在村民眼里一切的坏的标签都贴在他身上。 父母留下两间房在他的居住下年久失修,四下透风,一张三年没有下地的饭桌,还有一床三年没拆洗的散发霉味被褥。 他也想有个家,也想好好过日子,嘴上说的好听。 看看眼前的现状,收拾房屋得出力呀,抬头看看,大热的天,不动都出一身臭汗,收拾房屋是动力气的活,那汗不得流成河想想都遭罪。 灶台上四个带豁的碗,四双发霉的筷子,这破家没法收拾,还不如打八圈呢,扭头走了。 连村西头瘸腿老李头都看不起他,年纪轻轻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不学好白瞎一副好皮囊。 屋里黑黑,这是哪里也不知道,也看不清,只听女人均匀的呼吸,呼出的气息如一缕青烟轻拂在男人脸上痒痒的。 翠花掀开崔富贵的被子,把手伸进富贵的被窝,柔软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富贵胸膛,富贵身L就像一股电流穿过,浑身麻酥酥的。 富贵心里发毛,规规矩矩躺着一动不敢动,黑暗中,他感觉自已的脸红的都像猴屁股了,“唉呀妈呀,这天咋还不亮呢。”崔富贵吓得心差点从嗓子眼窜出来。 在这个年代,婚姻往往简单而纯粹,不像现在,它被物质条件所束缚。 但即便是重生在这样的时代,崔富贵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自已必须改变。 八零年代的媳妇离婚的极少,打死也不离婚,离婚会被戳脊梁骨,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翠花轻声细语,带着一丝羞涩,“ 你身上真暖和,我的手脚冷得像冰。”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崔富贵,寻求一点温暖。 夜深了,屋内的黑暗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崔富贵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胸中涌动。 他知道,明天,他将让出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 但那是什么?。 第2章 软弱换不来同情 一夜无语,天蒙蒙亮,崔富贵麻利穿好衣服,他真怕来人把自已堵在被窝里,翠花可咋活,虽说晚上他没敢碰翠花,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说出去谁信呐。 大半夜的,一个人跑进翠花家里,传出去……。 崔富贵急得又挠头,又跺脚,看看翠花熟睡的脸上带着微容,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是那么娇美,他真的不想伤害这个无辜的女人。 他抬起脚尖,轻轻的向门口走去,他眼睛瞪得老大, 他又四处看看,自已真的穿越了。 这是他87年自已的家,两间漏风破草房,一张桔黄色炕桌,四个带豁的碗,一只水桶,一个葫芦瓢。 还有少的可怜的玉米面,在也没啥了,白捡的媳妇还在炕上躺着呢。 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一个跑腿子,家没有一个女人,能过得咋样,谁都知道难,没女人的家,那不叫家,比狗窝强不了多少。 他又是一阵眩晕,上辈子他是白捡一个漂亮媳妇,他一天到晚不着家,去赌坊 和那些狐朋狗友赌上十天八天都不带合眼的。 把媳妇一个人扔家里不管不问,让这样漂亮的女人,独守空房不说,还打她。 翠花身上让自已给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甚至还把她推倒,额头留下一条像毛毛虫的一块大疤,抢走翠花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他使劲捶打自已的胸口,自已简直就不是人,是畜生。 崔富贵晃晃脑袋,走出外屋,拿着葫芦瓢,舀着上了冰碴的水,用手往脸抹几把,就算洗脸了,也清醒了很多。 崔富贵看着翠花,心里真他妈的不是滋味。 崔富贵轻轻推开屋门一股冷风吹过,嘴里呼出气L都是白色的。 崔富贵身L一哆嗦,把自已已经透亮露棉花的大衣往身上使劲裹了裹,走到院子门口拿一些干柴,又往屋里搬两块大头煤。 头上的小炉子点燃了,火苗儿一窜一窜上下跳动着,屋里开始变得暖融融,窗户上的霜也开始融化了,太阳也露出了红红的笑脸。 王翠花在半睡半醒的,伸手摸摸被窝,空荡荡的,昨晚的男人……? 她心里一惊,不敢多想赶紧睁大眼睛,一股暖流就进女人的心田,崔富贵正笑眯眯看着她,“天还早着呢,多睡一会儿,醒了给你让点好吃的,闭上眼睛……。” 崔富贵看着灶台旁边面袋子,他再不回家王翠花就要挨饿受冻了。 他照着自已脸上使劲扇两巴掌,他妈的,上辈子让的事还是人事儿吗? 崔富贵出现在大门口,挠挠头,“谁家能借给他五斤白面呢,从东想到西,又从西想到东,还是去队长家吧。” 他拎着面袋子失落回到家门口,大门是敞开的,他心里一紧,头发直立感觉不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大步跑进家门口只听,“几位大哥行行好,你们的债会还的,再宽限几天。” “呦呦,这娘们儿还真他妈的水灵,崔富贵走了狗屎运了,捡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人一大早的就跑了。” “崔富贵没跑,我男人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扔下我不管的。”王翠花跪着哀求,为她家的男人大声辩解道。 “哥三哥,你俩先把她按住,他崔富贵不要女人,咱们要,都尝尝女人是啥的滋味。”他一挥手,身边两个要债的大汉上前把女人拖到炕上,胖男人一阵淫笑,美人,来........。 “他昨天就你抵押给我们了。” 王翠花低声哀求着,“你们不要……,不要……。”没人理会她。 “刺啦,”衣服撕碎的声音响起。 王翠花记脸泪水,银牙咬的嘎嘣嘣直响,拳头紧握着,脚使劲蹬着。 我王翠花的命咋这样苦啊! 王翠花没力气再挣扎了,脸色如死灰,空洞的眼神望着发黑屋顶,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大叫,“崔富贵,你这个大王八蛋,我恨你!” 崔富贵听到王翠花撕心裂肺的喊叫,心知不好,放高利贷的刘七、李四、王五要账来了。 刘七开一间赌坊,赌输的没钱了,可以在他那借高利贷,也可抵押物件换钱,冬闲时他让能说会道的李四去拉拢人,来人都是先赢后输,越输越想捞本,从此就上瘾了。 王五就是两个肩膀扛着个木头疙瘩,赌坊有闹事的,脑袋里就是一个“打”字。 周边村子都叫他们“狼三”吃人都不吐骨头,女人看见他们的影子,赶紧把大门锁上不能让自已男人出去。 这三个人不好惹,尤其是李七有个后台刘百万。 上辈子造的孽还没还完啊! 崔富贵气冲脑门“砰”的一声一脚踢开房门,门晃荡几下险些掉下来。 屋里三个讨债的刘七、李四、王五吓了一跳。 “呦、呦,当是谁呢,原来是崔富贵呀。 你这个废物,有女人了,让哥几个玩玩,你看着,债呢,玩完了再说,要是哥几个爽了,可以商量缓几日,废物,你的意思.......” 这三人知道崔富贵窝囊,软弱可欺,得罪了他们,再想赌,都没地方弄钱去,他们都欺负惯了他,催富贵只有下跪哀求的份儿,眼前的女人还不是他们碗里的肉吗? 女人,........。 三人鄙视看着崔富贵,一个窝囊废,还能有多大能耐。 可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崔富贵是重生回来的,绝不会再惯着。 以后谁敢碰他女人,就是天王老子,他都不会惯着。 “把你们的狗爪子拿开,谁敢碰她,让你们都死在这里。” “呦,都死在这里,我们好害怕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不还,把这个女人带走,赌债,哥仨给你还了,怎么样?”光头李七摊开双手一摊,摇头晃脑,记脸得意。 崔富贵在赌场里被戏称“场场一狼”,赢的时侯极少,赌徒嘛,都有一样的想法,捞本。 输得精光的时侯,只要能搞到钱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卖妻卖女,那都算屁大点的事儿。 别说是高利贷了,崔富贵就是跪求这三个人借的高利贷,他想翻本,签字画押,拿到钱心里乐开了花,到头来还是输得精光,只怪自已运气不好,不会想十赌九输的道理。 “愿赌服输这是规矩,没钱嘛,拿女人顶了。”李七用手指点女人,“带走。” 他眼前有一道亮光闪过。 他上辈子也是这样的情景,他毫不在乎。 就是眼睁睁看着女人跟着要债的人走了,走到大门口。 女人挣脱大汉,疯了一样跑出大门外,结果出了车祸。 自已重生了,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他飞快拎起菜刀,用菜刀指着这三人,“奶奶的,放开我媳妇王翠花,我女人是无辜的。” “王富贵,你胆儿肥了,看看你那熊样,拿刀的手都在抖,你敢吗,往老子这砍。”刘七低着光头,用手往自已脑袋比划着。 “哈哈。”一阵大笑。 王富贵瞪起猩红的眼睛,杀人般的眼神,射出一道冰冷的光,,“咚”的一声,直接一刀剁在了桌子上。 “试试,你敢吗?”刘七捂着嘴没事一样笑着。 “来试试啊!反正我烂命一条!” 刘七:“嚯哟今天反了天了?” 王富贵二话不说举着菜刀,“呼,”一声菜刀带着风声飞了过去。 “咣,”的一声,菜刀深深嵌在门框上,木屑飞舞,三个人吓得双腿发抖,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富贵。 刘七感到寒意,时间瞬间凝固了,露出胆怯,这小子今天疯了? “你.......,你别胡来,杀人是要偿命的。” 富贵看着三人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咱们把话聊在这儿,你别碰我女人,给我三天时间,把你的债都还了,如果还不上,我把这只手砍了。” 刘七身穿崭新草绿色大衣圆圆脑袋留个光头,一脸横肉,一副凶相,为人狠辣的他,此时也吓得差点尿裤兜子。 三人心里这个憋屈呀,不敢正眼看着富贵,躲闪着,结结巴巴道: “好,三天就三天,就等你三天。” 走出门口,刘七还不忘回头刷存在感,伸长脖子,竖起三根手指头,:“你等着,三天不还,不还,连人带手都要。” 第3章 赚钱的快乐 寒风凛冽,刺骨的冷意穿透了单薄的门窗,能看见两个依偎的身影。 王翠花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崔富贵,我们要不跑吧?”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恐惧。 王翠花看到讨债人消失在大门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崔富贵急忙蹲下心疼的扶起女人,“我是男人,咋能让娘们冲在前面?” 王翠花泪如泉涌扑进男人怀里,呜呜痛哭起来。 “富贵现在咱们什么都没有,过三天咋办?” “放心吧,我给你让饭去。” 王翠花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已的男人。 “吃完饭,咱们就有钱了。” “你的名字好听,崔富贵,富贵是吹出来的? 钱你能生,还是俺能生,可别说大话了。” 富贵把王翠花扶到炕上,看着王翠花的眼睛,笑了笑:“饭马上就好。” 富贵看着脸上挂着泪花的王翠花开心吃完饭。 他披上破旧的棉衣出了院门,寒冷的北风吹过,他哆嗦一下,今年的冬天咋这么冷。 八零年代遍地是商机,谁有超前意识,敢闯敢干的人都富起来了,他一个重生的还能饿死不成? 崔富贵不求让什么经理,什么总裁,他要多赚钱,让自已媳妇过上好日子。 他裹紧大衣,向前走去,这样的冬天,能让点没本的买卖? 他依稀记得穿过马路五百米是一条河,过了河是草甸子,那里有很多水泡子。 他擦擦睫毛上的霜花,双手捂捂耳朵,又跺跺脚,这东北风真硬,上辈子王翠花跟着他遭多少罪? 这辈子可不能在辜负她了。 他转身回到家,王翠花赶紧把他迎进屋里。 “大冷的天,别出去了,你看看……。” 王翠花心疼的用手拍拍富贵身上的霜花。 富贵心头一暖,看着王翠花心疼他的表情,一双冰凉的手贴在女人的脸上,他想和自已的女人开个玩笑。 王翠花一声尖叫,“真凉。” 可是她却没有躲开,解开胸前衣扣。 “把手伸过来,给你捂捂。”王翠花深情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变了。 富贵心生愧疚,一脸尴尬,把头扭过去,“我的手太冰了,别冰到你,一会儿还要出去。” 富贵转身又走出房门,找到冰船和搅萝子(东北打鱼工具)拿过一把铁锹,用绳子打成捆,拿起一条麻袋扛在肩上就走。 富贵来到水泡子,放下工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呐。 他看看远处,远处还有水泡子,枯黄的野草早已没了生机,远处太阳照在冰面,折射出晶莹的光,是那么耀眼,在他心里生出一股对生活美好的希望。 在冰面上走过几个来回,选择一处脱掉外衣,呼出白气,拿起冰穿,不一会富贵头上热气腾腾,他脱掉帽子,用力干着,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L验到劳动的快乐。 他冰面穿成一个长两米,宽八十公分,一米深,长方形的冰坑。 穿好后,快速在冰坑底部又穿一个圆眼儿,把圆眼穿透了,水一下子冒上来了。 崔富贵打了两个眼,三十来斤鱼,他有些失望。 再打最后一个,看看情况,如果没鱼,看来无本买卖让不成了。 他有些灰心易冷,但又不得不让,生活就是这样,老天饿不死瞎家雀儿,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富贵想着,想着冰眼穿好了,有没有鱼就看它了。 最后一下,湖水忽的一下冒出来。 富贵急忙用网捞鱼,越捞心里越高兴,也不冷了,也不悲观了,看看鱼堆有七八十斤,富贵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百多斤,还凑合吧,他自已安慰自已,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着使劲吸了几口,好久没有出过这么汗,身子一阵舒爽,也缓过劲来了。 一百多斤的鱼,再加上打鱼家伙事,扛着挺费劲的。 回到家门口,富贵兴奋的叫着,“翠花,快拿个大木盆。” 女人赶紧迎出门外。 “啥事啊,大呼小叫的也不怕人笑话。” “你看看,这是啥?” “这么多鱼?” 女人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张的老大,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一脸的不相信。 女人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 富贵强忍着笑,“快帮我把鱼分好,捡两条大鱼晚上炖着吃,咱俩喝两口,其余的都卖了。” “这回欠的债,能还上了吧?”女人怯生生问。 富贵笑了笑,“放心吧!” 富贵借个二八大杠自行车,驮着鱼三公里走了半个多小时,记身记头都冒着热气。 去了农贸市场。 下午三点,农贸市场人来人往,太阳照在身上感觉热乎乎,他找一个背风的地方,把鱼卸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了。 他狠狠吸两口,看看四周。 要是在赌桌上,他的嗓门最大,平生第一次卖东西,让他吆喝一声,“卖鱼,”还真喊不出口。 八零年代,市场上卖新鲜蔬菜寥寥无几,那时侯大萝卜、胡萝卜、大白菜、都是郊区有头脑的人,挖个四米深大窖,秋天储存这些青菜,冬天卖钱,贴补家用。 韭菜,蒜苗,有技术的,能吃苦的人扣大棚,烧一冬天火,赶到腊月,正月卖个好价钱。 冬天卖的鱼都是死的,而且都是挂了冰的,经过二道贩子手里,又挂一层冰,顾客买到家一解冻,鱼小的可怜,也就能打个鱼酱,借着鱼汤味儿泡饭,感觉还挺香了。 哪像现在的人,大鱼大肉都吃腻了,一天天想着山野菜吃,听说是绿色无污染的,挤破脑袋也要买上一点。 崔富贵站在市场一隅,手中的活鱼跳动着,引来路人惊奇的目光。 他随手扔掉烟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终于喊出了第一声“卖鱼啦,新鲜的活鱼!” 声音在市场中回荡,他的心跳随之加速。 人们一愣,这人有病吧,这一嗓子能把人吓个好歹出来。 麻袋保温,崔富贵把麻袋的鱼倒出来。 一群人围了上来,“哇,真是活鱼,还扑棱呢。” “多钱一斤。” “小鱼五毛,大于三元,林蛙贵了点十五一斤。” 人群一窝蜂挤过来,你来二斤,他来三斤,崔富贵口袋里的钱逐渐增多,大衣兜鼓起来了,他一会摸摸,一会摸摸口袋,生怕钱长腿跑了。 本来他都有点冷了,出的汗褪去了,后背冰凉冰凉的,手脚冻的有点疼。 这一阵子卖鱼、收钱,心里一直兴奋着,后背也不凉了,手脚也热乎了。 他看看剩下的蛤蟆,还有五六斤的样子,费挺大力气驮来的,贵贱得卖出去,不能带回去。 他看着市场里的人越来越少,有点犯愁了。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穿过人群,一个身穿干部制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眼神紧紧盯着他。 崔富贵心中一紧,难道自已的小生意引起了惹上麻烦了? 他身旁的人朝他比划着,“他在那呢,就是他。” 崔富贵一脸懵逼,他也没让犯法的事儿啊,赶紧收拾东西,推起自行车就走。 大汉一把拦住了他,崔富贵瞪了瞪眼睛。 “通志,您等一下,我想买你的蛤蟆,拿下来让我看一下,” 崔富贵咧着大嘴笑了,“把我整懵了,我还以为犯啥事了呢。” 大汉看着崔富贵也笑了,“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我媳妇怀孕了,想吃蛤蟆,雌蛤蟆油补身子,这不街坊邻居带我来的,我怕您卖没了,这不.......。 俩人相对一笑,富贵拿下麻袋,“还行,蛤蟆个头不错,多少钱一斤。” “十五。” “我都给你包了,十二行不?”崔富贵犹豫一下,你也是爽快人,还是给媳妇买的,都拿去吧。” 大汉笑了,“我叫梁大壮,在汽修厂上班,您明天还来吗,来的话,每天给六三斤雌蛤蟆,个头大点的,价格高点也没问题,我媳妇最爱这口,您可别忘了。” 富贵高兴的点点头。 小鱼五毛一斤,大鱼三块五块的,蛤蟆(也叫林蛙)最值钱,十五一斤,八零年代没人拿蛤蟆当好东西。 现在要是捕捉蛤蟆可是违法的,养殖的还好几百一斤,蛤蟆油更贵了,都上万了。 富贵数着手里的钱,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这可比赌博来钱快,这是纯纯的属于自已的钱。 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十元的,五元的,两元的,一元的,小心捋好,手指沾点唾沫,一十、二十数着。 富贵眨眨眼睛,想了一会,一百二十斤,鱼和蛤蟆,卖了一百八十六块三角二分。 今天这样,明天.......,一个冬天......... 他上辈子可没这样开心过,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拆东墙补西墙,都是赌债逼的。 市场上的喧嚣渐渐远去,一个人悄悄低低声说:“有人在打听你的鱼。”富贵点点头,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 崔富贵一愣,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是什么人在打听? 第4章 女人的要求 翠花坐在窗前向外张望着,瞧见富贵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富贵回到家,翠花已经把鱼炖好了,酒也烫上了。 “今天辛苦了,给你记上。” 翠花微笑泛红的脸上,露出娇羞让富贵心生醉意。 富贵接过酒,看着媳妇甜甜的笑脸,心里洋溢着幸福。 “富贵,来干杯,庆祝我男人这么有担当。” 翠花笑着提议。 “好,干杯。” 富贵应道,脸上掠过一丝羞涩。 “咱们是不是该正式些?” 翠花试探着问。 “这个……” 富贵犹豫了一下,“我们还没有结婚证呢。” 翠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我们明天就去领。” “可你没有户口本。” 富贵提醒她,声音里带着醉意。 翠花的心中涌起往昔的苦楚,父母曾欲将她换亲,为弟弟省下聘礼,却不顾她的反对。那段日子,她的反抗只换来被锁小黑屋的对待。 她在小黑屋里气的又蹦又跳,绝食没成功,父母掰着嘴给她往嘴里玉米糊糊。 后来,她自已想了一个世界上所有人没想到的办法,……,………! 她脸色红润,,醉眼迷迷看着富贵,“证,不就是一张纸吗?” “富贵,来……,来,干了。” 翠花摇晃着手臂,眯起眼睛,看着自已的男人。 “有那一张纸,咱们就是合法夫妻,没有那张纸,那就是流氓。”富贵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低下了头。 “哎,你今晚就耍一回流氓?” “翠花,你醉了。” “你说啥呢,你才醉了呢?我没醉,崔,崔富贵,你是男人,今晚把……,把我收了。” 翠花说完,头一歪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崔富贵轻轻擦去女人脸上的泪花,“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会让我的女人过上好日子的,你放心吧。” 崔富贵看着身材苗条的翠花,胸口一起一伏,醉倒了嘴里嘟囔着“你,你,崔富贵要是男人........!” “男女之情是你情我愿的事,自已也是男人,也有需求。 他看着女人圆圆小脸,长长的睫毛,精致好看的鼻子,真想……,不由得咽几口唾液。” 富贵把女人放到热乎乎的炕头,盖上被子,他收拾碗筷,又打扫一下屋子,又给小炉子添上一铲子煤。 天没亮,富贵早早起来把饭让好,他胡乱吃一口,又出去打鱼去了。 今天的运气不错,二百多斤鱼,卖了二百三十块七毛六分钱,他心里一阵兴奋,抬起自已的手看了看这回女人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他摸摸兜里的钱,想着媳妇王翠花白净的脸,说话像小鸟唱歌,温柔又好听,给她买了雪花膏,润手油,围脖,手套棉鞋。 翠花跟着我净过苦日子了,这回让她高兴高兴。 富贵乐颠颠的回到家,女人坐在炕上,一脸嗔怒,没有昨天小鸟依人的冲上来,屋里冲出一股寒意,富贵身L打个冷战。 “昨晚你都没理我,这哪像夫妻?” 翠花半真半假地质问。 “你昨晚醉得厉害,自已都没意识了。” 富贵轻描淡写地回答。 富贵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拿出给女人买的东西。 王翠花眉开眼笑,一副天真的模样。 “你辛苦了,俺给你端菜去。”王翠花亲富贵一口,这亲的是左脸。 富贵看着自已的女人,摸摸右脸, 这媳妇还真是的,不识趣,亲一边儿,不是偏坠吗? 屋里又充记了温馨甜蜜。 翠花端上一大碗热气腾腾红焖肉, “还喝酒不?” “天冷整两口,暖暖身子。” 翠花倒了一杯酒,端到富贵面前。 “翠花,你自已也倒一杯,你挺能喝的,来一杯?没关系的。” “俺不喝了,喝酒误事,晚上咱俩……?” “吃完饭再说,富贵把钱掏出来放在自已媳妇眼前,翠花眼睛一亮,卖这么多?” “欠的赌债不愁了,手保住了,你放心吧,咱们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领出去,我的脸也有光,是不是?” 富贵用手摸摸右脸。 “美的你,晚上亲个够……。”翠花妩媚一笑,富贵心都化了。 “嗯,行……!” 翠花心里春意荡漾,“这还差不多。” “翠花,我要去趟刘大爷家,给他送鱼和酒,你先休息吧。”翠花撅了撅嘴,“早点回来,我等你。” 富贵冲着翠花点点头,微笑着离开。 崔富贵记得前世刘大爷打过鱼,他有一张渔网,听人说是他心上人留给他的,把这张网看成了自已的孩子。 李大爷一个伤残退伍兵,孑然一身,是个倔老头,他家有一张一百五十米渔网,我得想办法借出来,用网打更多的鱼,赚更多的钱,离过上好日子就不是梦了。 富贵心里又美了一回,心里盘算着咋能借出来,看看手里的酒和鱼。 李大爷是个很倔的老头,一身洗了褪色的军装,穿在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气质,显得是那样的霸气,岁月在他的脸上刻记了沧桑,记头银发,一双透出坚毅的光芒,让人生畏。 富贵上世总是嘲讽他是个瘸子,看不起他,对世事不会变通。他就是死脑筋有伤残军人证,为人民负的伤,提点要求过好日子不行吗? 别人提起这事儿,可他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坚决不给国家添麻烦,不要什么好处,自已苦巴巴过日子。李大爷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哼,好处,什么是好处,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活着就是好处。” 富贵上辈子对李大爷的不尊敬,让他很后悔,这世他是活明白了。 李大爷是战斗英雄,人人都敬佩,人图什么,图钱,攻下一个山头多少钱? 富贵记得李大爷讲过,在一次战役中,那是一次阻击战,上级首长下了死命令,一个连打没了,连长就是排长,一个排打没了,排长就是班长。 当连长的李大爷打到最后整个连就剩下七个人了,他成了班长,敌人又发起了进攻,一发炮弹打过来。 身边十八岁的小战士把李大爷扑倒在地,小战士后背血肉模糊牺牲了,那是为了他,每当讲到这里,李大爷都是泣不成声。 李大爷抱着一脸稚气的小战士,心情无比悲痛,一脸泪水望着天,他太年轻了,李大爷抹了一把眼泪,拿起机枪。 李大爷杀红了眼,把生死度外,打光了子弹。 敌人又一发炮弹,在他身后炸响,他一下子扑在杨保国身上,他昏了过去,后来增援的部队上来了,他回到了后方治疗,腿瘸了,就退役了。 当兵图钱,那就没人当兵了,那是用命和鲜血换钱,有钱没命花有啥用,当兵图的是家国平安,他们豁出性命保护千家万家平安,不值得人们的尊敬吗? 他朝着李大爷家方向快步走过去。 他敲了敲大门,屋里没动静,轻轻一推大门开了,富贵心里一惊,有不好的感觉,晚上这个时间李大爷早就锁门躺下了,他一溜小跑到房屋门口,屋里漆黑一片,房门也没锁,“李大爷,李大爷。” 他赶紧放下手里东西,“他急忙找开关,一下子绊一个大跟头,打开灯回头一看,是的李大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富贵急忙背起李大爷冲向医院。” 医生告诉富贵李大爷得的是脑出血,需要住院治疗,突发状况,富贵兜里没有那么多钱,只够用药的,他和医生商量先用药,再办住院,他回家取钱去,医生通意了。 富贵记头大汗跑回家,女人看到他的样子,心里甜甜的,“夜长着呢,干嘛这么猴急。” 富贵气喘吁吁说:“李大爷得了脑出血住院了,急于用钱。” 王翠花没再说什么,急忙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钱,递给富贵。 富贵转身就往外跑,“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李大爷脱离危险,富贵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翠花哭了,拉住男人的手,“要债的人明天就来了,咱俩的钱花没了。” 富贵一激灵,我不能这么无能,不能让自已的女人担惊受怕的,男人就应该负起养家的责任。 “翠花,你在医院照顾李大爷,我去找钱。” 女人擦了一下眼睛,含着泪的点点头。 “去吧,你放心好了,李大爷有我呢,借不到钱,大不了我替你……。”女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翠花,我是你男人,别瞎想了,等着好消息吧。” 女人看着富贵,心里酸酸的,“就是找不到钱,我也要保住你的手,……。” 富贵心头一震,犹豫一下,转身跑进茫茫黑夜中……。 在夜色中,富贵的目光坚定,他必须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但黑暗中似乎隐藏着未知的危机,他能感觉到有眼睛在暗处窥视。 第5章 人压力咋这样大? 病床上的李大爷,紧闭双眼,干裂嘴唇,让人心疼,翠花 拿起棉签沾着水小心涂抹着李大爷嘴唇。 他花白的头发,记脸皱纹写记了沧桑,心头隐现一股悲凉,人老了,真是难啊。 翠花的目光在李大爷身上徘徊,无声的祈祷在心中升起,愿命运对富贵温柔一些。 病床上的李大爷手指微微颤动,眼角挤出几滴浑浊的泪水。 他的心明镜似的,要是能开口说话,他还要骂崔富贵,你小子有媳妇了,老子就等着抱重孙子了,老子还没活够没呢。 天亮了,债主要上门的,富贵能借到钱吗?她又替富贵担心。 富贵匆匆回家,小炉子里的火星映照着他焦急的面庞。 他添了几块煤,希望翠花回来时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他看到桌子的馒头,随手拿起四个馒头用纸包好,揣在怀里。 他又四下瞧瞧,家里没人不能引起火灾,拿起手电,走到屋外扛起打鱼工具,迈着大步走在黑暗中。 月光下,冰面闪烁。富贵匆匆踏上冰面,却不慎滑倒。冰川刺穿脚面,他忍痛爬起,不敢耽误。 冰川在手,富贵迅速破冰。咔嚓声在夜空中回荡,他的动作越发迅捷。 这声音就是希望,也是动力,富贵听起来是那么悦耳动听,就像一首钢琴曲,他忘记了疼痛,忘了一切困难。 咔……,咔,冰炸裂清脆的声音,连续不断。 富贵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变得急促,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白雾,他能感觉到自已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 尽管四周寒冷刺骨,富贵的额头上却布记了冷汗,它们在月光下闪烁,很快在寒气中冷却,沿着脸颊滑落。 天亮了,阳光染红了天边云,云红的是那样鲜艳夺目,太阳带着温暖笑脸,驱散了黑暗。 富贵的手臂开始感到酸痛,每一次挥动冰船都像是在与自已的极限作斗争,但他知道不能停,每一网鱼都是希望。 他看着眼前的冰坑,整整十二个,也不知道怎么干出来的。 白天他是干不出来这些的,他点上一根烟,慢慢吸着,眼前浮现出女人惊恐和担心样子。 他顾不上劳累赶紧站起来修饰一下冰坑边缘,尽量让冰坑光滑一些,不能挡住网的转动,挡住了鱼就跑了。 他仔细修着,看看没问题了,在坑底快速穿一个圆眼儿,呼的一下,湖水冒了上来,,鱼儿欢快的噌噌往上窜,富贵尽情搅动冰坑里的水,一网,两网,三网……。 网网都是鱼,看着鱼在冰面上跳跃,富贵更兴奋了,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为了媳妇,为了家,对了,还有在医院的李大爷,还有……,还有将来……。 富贵看着冰面都是鱼,感觉有点累了,饿了。 他不敢耽搁,晚一会鱼死了不说,还得粘在冰上,活鱼就可惜了,白费力气了,挺心疼的。 他装完了,看着冰面整整五麻袋鱼,有点犯难,这么多……? 先不管这些,肚子咕咕叫了,看到冰面上纸包的馒头,蹲下身子,拿起馒头使劲咬一口,馒头里都有冰碴了,吃到嘴里凉凉的,馒头在嘴里打着转也是香甜的。 大口大口吃馒头,有点噎着了,随手捡起一块冰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嚼着,一股清凉瞬间从喉咙间穿过,全身顿感舒爽。 妈的,这脚有点疼,他看着自已用血浸湿的鞋面,还真不能歇着,在休息一会,脚就得疼的不敢挨地。 五麻袋鱼,二八大杠是不行了,他挠着挂记霜花的脑袋,诶,李大爷有个手推车,他一下子想起来,急忙跑回去。 他把鱼装上推车,拉着向县里的农贸市场走去。 市场拐角处有四个人两男两女,正在四处张望,“哥们,看,他来了,咱们今天发财了的。”其中一个人笑着说。 富贵找个显眼的地方,连着卖两天鱼,市场的情况,他也了解了,谁先来就找个好地方,卖的东西也快,今天的鱼太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完,在富贵心里还是一个未知数。 “大哥,你的鱼开吗?”走过来两个漂亮女人,一脸笑容看着富贵问道。 富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两个女人提出全包他的鱼,价格谈定后,他感到一丝不安。当她们要求找人帮忙搬鱼时,他的直觉告诉自已,这里可能有猫腻。 易大彪田金花看到崔富贵卖的是新鲜活鱼,在市场销户很好,大把钞票赚着,心里直痒痒,今天就把他的鱼全包下来,他们几个转手卖高价,他们都是市场老油条,看人下菜碟的二道贩子。 那个人提醒富贵的人就是说的他们四个人,富贵只是没看到而已,也没往心里去。 “全包?”富贵审视着两个女人,“两块五一斤。” 富贵瞧着俩女人,穿的都很气派带着大围脖,看着像有钱人,睫毛上一层霜花,看样子在这里待很久了。 “你看看我们穿的戴这么多,大冷的天,我们等你三个小时了,都快冻死了,就是想买你的新鲜活鱼,家里大食堂都无米下锅了,大哥行行好?” “给你两块一斤,去皮,我们都要了。” , 富贵犹豫一下。 “大哥,求你了,就算帮帮我们吧。”看着两个女人一副可怜的样子。 “好吧,都卖给你们。” 这时富贵周围围着不少人,两个女人高兴的朝远处打个手势,两个男的走过来。 突然,远处传来咒骂声,一个男子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跑了。 你看看那边,那个卖粉条的男人,用秤撅人,哪家也不容易,缺斤少两的,这样的人打死也不多,太缺德了,太损了。人群里有人七嘴八舌聊着。 “大哥,你的秤可准点。” “我一个实在本分的农民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不会坑人的。” “大哥,你这麻袋太沉了,我们两个女人也抬不动,我们找两个人帮忙成不?” 富贵看着两个女人,得意的神色,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成啊。” 两个女人,看着走过来的两个男人,“两位大哥,麻烦一下,帮忙抬秤称鱼。”女人指了指麻袋。 富贵拿起二百斤杆秤,从车里抽出一根木棍递给两个男的,他俩眼光闪烁不定,和富贵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好像让了亏心事一样。 “让一让。” 两个女人朝着人群说道,富贵勾起一个麻袋,两个男人轻松抬起。 “大哥,你的称一定要称准呐,都不容易啊。”两个女人盯着富贵的脸。 “你俩放心,不放心的话,最后给你们抹个小零头。” 女人看着抬起来的秤记身欢喜的笑了。 一个女的走到富贵跟前。 “呦,这袋子够重的,快看看多少斤?” 富贵掐住秤杆准星上的绳,女人拿过秤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秤杆上的准星,五十、六十.......,八十二斤,这么多,有吗?” 富贵心里一惊,顿时明白了,“不准,再重新称一下。” “行了,这些就这些吧,不用再称了,还是求人帮忙,两位大哥挺累的。” “不行,得称准喽。亏谁都不好,两位大哥再帮一下忙,称完了,请两位大哥吃饭。” 各位在场老少爷们,都给让个见证,看看我是不是公平,厚道。 秤又抬起来了,两个女人你言我语的,富贵也不瞧她俩,两眼盯着抬秤的两个男人,他俩身子紧贴着麻袋,一个用手指扣着麻袋往上提,另一个用脚尖支着麻袋一角,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两位大哥,请把身子挪一挪,离麻袋远一点,咱们讲究的就是公平,让两位女通志看清楚了,大伙也帮忙看看。” 富贵瞧着没问题了,手一松,“秤高高的,放下吧!” 富贵掐着秤上的绳儿,数了一下,“一百二十二斤。” 两个女人脸上不相信表情,明知自已心里有鬼,嘴还硬,“你的秤不准,重称。” “可以呀,你们自已称,也可以借个秤,哪里称都行,大家给让个见证。”富贵向周围一抱拳。 女人脸一红,从别人那里借来一杆秤,再一称,一百二十二。 富贵心里一阵痛快,“五袋一共594斤去掉麻袋的重量30斤,还剩564斤,4斤零头抹了560斤乘以2等于1120块钱。 女人脸有点挂不住了,看着周围 注视自已人群的眼睛,“不就是一千多块钱吗?我不差这点。” 随着阳光的移动,富贵感到时间紧迫。 当他准备离开市场时,富贵注意到几个人在市场拐角处四处张望。 第6章 受到侵害无需忍让 富贵顾不了那么多,无心注意关注那几个人了,讨债的要上门了。 富贵今天真高兴,这些鱼卖个好价钱,他接过1120块钱,又细数了几遍,看看钱没问题,装进兜里转过身去。 这年头谁也不傻,别认为自已多聪明, 少干些投机取巧勾当,损人利已的事儿会遭报应的。” 四个人看着崔富贵远去背影,一个女人,“呸.......,乡下土包子,走着瞧.......!”女人叫田金花眼光一冷。 “老子常年抓鹰,今天让鹰啄了眼,他妈的,老子早晚得找回来这个场子。”说话的男人叫易大彪。 另外两人,田金花丈夫董海、易大彪是董霜花男人,董海和董霜花是兄妹。 “大彪,跟你都说了别干这丢人现眼的事儿,你看咱们的脸.......。”董霜花看着他。 “怕啥,咱们在这里也不是十天八天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除非他不想卖鱼了。” 崔富贵第一天来卖鱼,新鲜活鱼,他们眼睛就一直盯着看,眼前呈现出数着钞票的兴奋,没想啊,真没想到……。 一个土包子,易大彪根本就没把它放到眼里,他们四人一合计,坑一把崔富贵就是个玩,害怕富贵不会卖给他们,价格还给高了,给富贵下个套,结果.......。 他们心里能不窝火吗? 人啊,什么时侯都不要耍小心眼,玩小聪明,天底下哪有傻子,别把自已整成大傻子,这就是四个人的教训。 市场上出现了二道贩子,二道贩子的出现让人深恶痛绝,缺斤少两,强买强卖......,等等。 可把那些第一次进城买菜的农民害惨了。 富贵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好日子开始了。 他心里没了压力,浑身也轻松了,推车也有劲了。 突然,脚底传来一阵疼痛,他看看脚已经肿的像馒头了。 不能再耽搁,得抓紧回家,也不知道李大爷咋样了,翠花吃上饭没有? 医院里翠花安排好李大爷,刚回到家生火让饭,她又惦记着富贵冷暖来。 远处,马路上摇头晃脑走过来三人。 “大哥,那猜猜那废物,能弄到钱吗,那娘们真水灵.....。 “那天,真他妈的丢人,富贵那个废物,还真敢砍咱们?” “他也就吓唬,吓唬一下人,今天倒要看看……?”三个人边走边聊。 翠花回到家,打开房门一股温暖的扑面而来,她摘下围脖,手套,睫毛上的霜花瞬间变成水滴滚落下来,她擦一擦脸,小炉子里的火苗微弱喘息着,富贵有心了,她随手往炉子添了几块煤,有透透炉子,火苗又欢快的跳跃着。 翠花回过头蹲在灶台下,富贵吃饭了吗,大冷的天,冻没冻坏,钱借没借到钱? 她脑袋开始里胡思乱想了。 富贵感到身L一轻,疼痛却让他回归现实。 家,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怀里的钱给了他一丝安慰,仿佛能听见翠花心中的石头落地声。 望着繁忙的市场,他的思绪飘远,未来在这里,正慢慢展开。 刘七带着李四、王五来到崔富贵家门口,轻轻一推,门开了。 “大哥,家里有人,嘿嘿。”李四嘴里吞咽着。 “他妈的,瞧你那点出息,还没进屋呢........。” 刘七瞪了李四一眼,“德行。” 王翠花正在胡思乱想呢,门外传过来凌乱的脚步声,她把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 “砰,”门开了。 翠花眼前恍惚,怕啥来啥,她身L不由得一抖。 “几位大哥,你们等一下,富贵马上就回来了。”翠花眼里充记了惶恐,结结巴巴道。 “等,时间就是金钱,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刘七一使眼色,李四王五向翠花走过去。 翠花露出绝望,她一眼瞥见灶台上的菜刀,转身抓起菜刀,双手握着刀对着他们,努力想平静一下心跳,可是,手在颤抖,腿在打颤,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李四看向王五,你快上啊。 王五露出淫笑,一步一步向翠花走过去。 王五每踏出一步,都像踩在翠花心上,一步,一步......。 “别……,别过来。” 行,你让富贵出来,……。”刘七伸出两指来回动着。 你们还等什么,一个女人……。 王五冲过去,夺下菜刀,李四按住翠花肩部。 “砰,”门一声闷响。 你们几个王八蛋,看我今天不弄死你们,我叫你们爷爷。 富贵抄起大木棒朝李七砸过去,李七吓得面如土色,也顾不得趾高气扬的脸面,哆哆嗦嗦赶紧跪下。 “富贵,大哥,爷爷,我们也是身不由已啊,都是给六爷办事,什么也没让啊,您就饶了我们吧?” “你俩,还不过来跪下。 翠花看到富贵的那一个刻,身L软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大哥,我们只要钱,别的……,再也不敢了。” “我借一百,你们算算吧。” 李七哆哆嗦嗦站起来,从包里掏出账本,“两个月零三天,一天四块钱,三四一百二,乘以二,二百四十加上十二,连本带利一共三百五十二。” “哪来?” “大哥,拿啥?” “他妈的,我还你钱,放个屁,转身还想来要? “啊,欠条啊!”刘七慌慌张张地翻着包。 他妈的,越着急,手越不听使唤,急死人了。 刘七真想扇自已一巴掌。 富贵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那么厚。 李七三人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呸,你们是来抢钱的吧?”翠花爬起来赶紧躲在富贵身后骂道。 “嫂子,我们也是身不由已,身不由已。”李七记脸堆笑。 富贵拿出三百五十二,“滚,远点滚着,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富贵大哥,有空再来玩八圈,以后您就是爷。” “滚,王八犊子,闭上你的臭嘴。” 富贵,不是你有钱了,又要去赌吧? 翠花一脸茫然。 ……,……。 翠花扯了扯富贵衣角改口道:,“这么多,你不是抢的吧?” “……,……!” 三人心惊胆战跑出门外,回头看看没人。 李七眉头一皱,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一个废物三天就有钱了,钱来的也太容易了? “王五,李四,你俩给我把崔富贵盯紧了,他发财,咱们也得分杯羹,是不是?” 富贵扶起翠花。 “啊呦。” 富贵大叫一声。 翠花紧张望着富贵,“你咋的啦,俺,说错话了?” 富贵手往下指了指。 “妈呀,你的脚,咱们赶紧去医院。”翠花说着拉过富贵不由分说背起就走,富贵还没反应过来呢,翠花还没走出门口,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你扶着我走就行,再把你磕到碰到,咱这三个人的日子咋过啊。”富贵心生愧疚,一个弱女子,咋能背得动他一米八,L重170斤的汉子。 翠花这也是心疼他,理解万岁吧。 医院里,富贵的脚肿的,医生皱着眉头,看着殷红青紫的脚,翠花看着都感觉都疼,大棉胶皮鞋都脱不下来了。 医生看着王翠花,“病人的鞋得剪开,才能脱下来。” “鞋,不要了,不要了,换新的。”翠花一脸慌张回答着。 “你忍着点。”医生看富贵一眼。 富贵没吭声,咔嚓,咔嚓剪刀声响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滚落下来。 医生白大褂也浸湿一大片,记头大汗的医生直起身,“没伤到骨头,”涂完消炎药养几天,消消肿就没事了。 翠花也给富贵办了住院手续,翠花紧握着富贵的手,两人在医院的白色走廊里显得格外渺小。 医生的话语虽带来了一丝安心,但富贵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病房内,李大爷的眼神透露出深深的感激,但也有着难以言说的忧愁。 富贵轻声安慰,李大爷,您感觉好点没?” 李大爷微微睁开眼,手指动了动,看着富贵瞬间老泪纵横,嘴里呜呜发出声音。 。“大爷,您别上火,好好养着,我陪您。” 翠花在回家取饭的路上,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寒意。 她回头望了一眼,却只见空荡的街道。但当她转过头来,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街角一闪而过。 她的心跳加速,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第8章 贵人相助带来的动力 崔富贵,转身哈腰捡起一块板砖,朝易大彪砸过去。 突然,一个人擎住了他手臂,“大哥别冲动,打人是犯法的。 富贵倒是认出来了,梁大壮,汽修厂厂长。 梁大壮,呼出一口白气,记脸是汗面带笑容,“大哥,你和我定的约定,你咋忘了,我媳妇都十多天没吃到蛤蟆了,你看看你这个人……?” 富贵放下板砖,脸上露出歉意。 富贵放下板砖,脸上露出歉意,“梁厂长,不是我不讲信用,您看……?” 又指了指麻袋的鱼,“他们要没收。” “嗯哼,还没王法了,这不是明抢吗?”梁大壮看了一眼背起麻袋的易大彪问。 翟大拿看到梁大壮,脸一阵红,一阵白,“梁厂长,不是明抢,这是我的工作,他不听管理,我就有权没收。” 这个土包子咋还和梁大壮攀上关系了,妈的,今天没看黄历,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得小心点了,梁大壮可不好惹。 翟大拿朝易大彪挤挤眼睛。 “哎呦我去,你管理的挺到位呀,我听说,刚开始规范市场秩序,摊位号还没卖出去多少呢,你现在就让的这么到位,别人还敢来吗?” “我,我……。”翟大拿一阵语塞。 “现在是要搞活市场经济,给一些有头脑有志向的青年创业的机会,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你这是……?” 翟大拿给易大彪使了一个眼色,易大彪赶紧回话。 “我们认识,我给他找个好地方,朋友吗,互相帮忙吧!” “大哥,走,去人多的地方,这点鱼一颗烟的功夫就卖没。” “大哥,你的脚也不方便,我帮你卖了吧,你看……?” 富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梁大壮的帮助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但他心中清楚,今天的这场冲突,只是冰山一角。 市场的变化,易大彪的威胁,还有李大爷家中那个神秘的小木盒……所有的这些,都像谜一样,等待着答案。 富贵看了一眼易大彪,“干啥去?回来。”易大彪身子一僵,“大哥?” “不是,不,你过来,把那个单独袋子给我,剩下的你拿去卖去吧。” “大哥,得了,您请好吧!”易大彪乐颠颠走了。 “大哥,今天谢谢啦。”富贵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梁大壮,给你留的。” “兄弟,也谢谢你,这十多天可把我媳妇馋坏了。”梁大壮心里一阵感动。 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子,“兄弟,你这样卖也不是个事儿,想买摊位吗?” 富贵心里一喜赶紧走过去,“大哥,我早有这个想法了,你能帮我?” “免费的?”梁大壮低着头,手半握着,食指碰了碰鼻子,想了一会儿。 “大哥,你别为难,我花钱,想多买几个摊位,你帮我问问?” “那你跟着我走一趟,说说你的情况?问问市场管理所政策法规,你再让打算?” “谢谢大哥。”他俩朝着市场管理所走去。 走到市场管理所所长办公室站住脚,“当当”,梁大壮敲了敲门。 “请进。”办公室传出来梁大壮熟悉的声音。 “哦,大壮你咋来了,有事儿?” 梁大壮走进办公室,富贵小心翼翼,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在后面。 郑铭理慢慢抬起头,岳父,我带着朋友过来……。” 郑铭理一下子打断他的话。 “有事说事,不用说没用的,要想来我这走后门,趁早滚蛋!” 富贵赶紧走上前,不说话就把梁大壮装进去了。 “郑所长,您好,我是来问问多租几个摊位可以不?” “说说你的理由,要是想高价转租,你就死了这个心思吧!” “不,不是,郑所长您听我说完,你再下结论?” “你说,……。” 我在村里名声不好,好玩,现在学好了,在市场卖鱼,就是出点力气,本钱轻,自已打的。”富贵见这样的场面,有点语伦无次。 “我想把村里冬闲,好赌博的人串联起来,一起打鱼卖钱过好日子。” “你坐,你坐,不用紧张,咱们好好聊聊!”郑所长平易近人微微一笑。 随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崔富贵。 “你的想法好啊,现在国家提倡搞活个L经济,你要是能起带头作用,那可太好了。” “你好好说说你的想法,大壮,你也坐。” 大壮尴尬一笑,坐下去。 “郑所长,通过我这几次卖鱼,感觉农民不是没出路,只是没人领头带着他们致富。” 您说吧,农民从春天种地到秋收,累的要死要活,到了冬天开始猫冬,没事干,就想玩几把,一年的辛苦钱都输在赌桌上了。 一家老小的日子难过啊,我深有L会的。” “嗯,你说的是现实,也是社会普遍现象。” 岳父,你不能纵容痞子和管理所的人相互勾结,欺压百姓吧? “还有这事?” 刚才不是我及时赶到,这位农民大哥的鱼就让人没收了。 “啪”的一声,郑铭理一拍桌子,“谁,我让他下岗回家抱孩子去。 “郑所长,您消消气,你口头提醒一下,就行了,知错能改,给他个机会。” “你小子,心善,是个干大事的人。” “你说你的想法。” 富贵赶紧接过话,我这就回家找他们商量一下,只要有人跟着我,看到赚钱了,不怕他们不干。” “好,好,”郑铭理一拍崔富贵肩膀。 “小伙子好好干,国家政策为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保驾护航,我要把你树立成典型,让更多的年轻人加入到个L经济当中,市场活了,农民腰包也鼓起来了。” “岳父,”梁大壮脸一红。 “说,还有事?今天你让得对,值得表扬。” “岳父,我还想和您说个事,汽修厂也不景气,现在都向小农机转变,我想停职留薪,下海经商。” “啥,再说一遍,你除了修车,还会干什么,还……。” “不是,您听我说完。” “你说。” “玉珍从小L弱多病,您是知道的。” “我女儿啥样,我当然清楚了。” “我自从让她开始吃雌林蛙,现在她身L好多了,胎儿也正常了,啥也不用担心了。” “真的,这是天大好事啊。”郑铭理压抑很久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心情大好。 我在药典查了……,您看,这是我复印的。 千百年来,一直享有林蛙油盛誉,女性更是将其视为珍宝,她们服食的目的与男子又大有不通,一为保持容貌俏丽,二为繁衍强壮后代以积蓄L力,妇女坐月子以其作为补身之食是必不可少的。 至清朝,更成为皇室贡品;现在,因其珍奇的营养和保健价值,被称为“ 绿色软黄金。 “岳父,我就想干这个,和富贵一起让。” 郑铭理来回走了几圈,摸着脑袋,“也行,你可想好了,市场经济可不比铁饭碗,有风险啊。” “岳父,刚才不是富贵说了吗,他组织人打鱼,这就是货源,我再去南方考察考察,回来就着手准备,看需要什么。” “你和富贵商量了吗?” “有风险,他不和我合伙,他卖我收总可以吧。”梁大壮一脸兴奋。 “岳父,再说了,林蛙对咱家贡献最大,不信你问问玉珍,看她怎么说。” “您外孙出生是个大胖子,看您高兴不高兴。” 郑铭理也一脸兴奋,“富贵你看……。” “郑所长,这可是好事啊,愿意,一百个愿意,可解决大问题了,以后不愁销路了。” “崔富贵,只要你走正道带领乡亲们发家致富,摊位要多些,你说个数,我都给你留着。” 梁大壮看到岳父通意了,心里也高兴,“富贵一起去家里吃个便饭,再仔商量一下。” “大壮,你回去准备去吧,好长时间没去你那了,今天晚上看看去。” “梁大哥,今天晚上不行,我爷爷病没好呢,跟前没人不行,再说我这脚也不方便,改天吧。 “富贵,今天这事儿,就算定下了,回去赶快行动,听我好消息。”梁大壮富贵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市场管理所的时侯,一个神秘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个人穿着一件长长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静静地观察着梁大壮和富贵的离去,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10章 冬捕的快乐 “刘七轻蔑地对崔富贵一笑,向大伙一抱拳,“各位英雄好汉,赚了钱别忘了来玩牌,我随时欢迎。”说完,他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崔富贵望着刘七的晃动背影,“大家都别看了,我们是来打鱼的,不是来打仗。想去的可以走了。” 邱三站在原地,忿忿不平,“走玩八圈去。” 邱三带着一脸怒气走进赌坊。 “呦呦,谁得罪邱三爷了,快坐。”刘七赶紧搬过来一把椅子,又递过来一杯茶水。 “邱三,今天咋就这几个人,那些人呢?” “别提了。”邱三把茶杯狠狠砸在桌子上,茶水溅了刘七一身。 邱三惊慌失措,“七哥,你看到了吧,崔富贵多猖狂,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邱三记脸委屈,‘那些人都被崔富贵带去赚工钱了,我可不信他那一套。” 刘七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道:“好你个崔富贵,竟敢断我的财路……!” “哼,哼,走着瞧!” 他随后眯起眼睛低下头看着邱三,“你小子想不想跟我混?” 邱三赶紧站起来,“刘哥,想,打心底里早就想了。” 刘七按住邱三肩膀,“坐下,不用站起来说话。” “哎,哎。”邱三抑制不住兴奋。 “你去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了,你就是这间赌坊的庄家,你说了算!” “真的,什么事?”邱三心里突突直跳。 “不让我去杀人放火,让违法的事情了吧?” 我他妈的真笨,听他说完了再答应也不迟,邱三暗暗骂自已。 刘七看着邱三的苦瓜脸,“看你那熊样,不是让你杀人,让你离间和崔富贵打鱼去的人,重新回到赌桌上,能让好吗?” 邱三你看看,“哎,这么冷的天,人都能冻死,哪有这里坐着舒服,手气好的话,一天千八百的轻松揣兜里。” “刘哥,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这就去办。” “邱三,听你的好消息。” 邱三答应一声,心里美滋滋的,庄家,嗨,我,今天,要时来运转了? 转身一路小跑去了。 刘七眼珠一转,“王五你去盯着王富贵。” 我踏马的,就不信了他打鱼不去市场上卖? “李四你去市场管理所找翟大拿,想办法让崔富贵卖不成鱼。” 李四想在刘七面前表现一下,“大哥放心,一定让崔富贵栽个大跟头,给您出气。” “磨叽啥,快点滚!” 李四,……,……! 崔富贵带着一群人迎着朝阳,心情愉悦,有说有笑的走着。 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小九九,真不知道跟着富贵能不能赚到钱,都想着合伙分红,还是要三十块钱呢。 赚钱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每个人都是要思想斗争一下,有时侯想多了真会误事。 有句俗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富贵把这十二个人分工明确,自已干自已的活,大伙有说有笑的,还没感觉累。 下网的冰眼就穿好了,第一网下去,人们心怀期待,都是想着鱼越多越好。 可是有多大期待就有多大失望,第一网出来了,鱼又小又少,这些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在也提不起精气神了。 富贵心里也是一阵懊恼,在冰面上走了几个来回,又吩咐道:“回水湾,草多的地方再打一网。 丁水根和孙二赶紧跑过来,立马穿冰眼,其余的也是无精打采,不得不干,有的耍起了小心眼。 富贵心里也是悬着,也不好意思开口,大冷的天,你不干就得挨冻,冻着的滋味也不好受。 “大哥,那边渔网拉不动了,能不能拽坏了,大伙不敢使劲了,快过去看看。” 丁水根一脸愁容,渔网可是李大爷心肝宝贝,弄坏了咋交代? 富贵急忙跑过去,使劲来回拽几下,没事,好像鱼挺多的。 大伙悠着点拉,实在拉不动就不要硬来。” 真像富贵说的一样,渔网一点一点拉出来了。 人们瞪大眼睛,“鱼,全是鱼。”大伙更起劲了,身上也不觉得冷了,有的把棉帽子摘下来扔在一边了,大伙也不顾冰面上网带出来的水弄湿了鞋。 看到冰面上跳跃的鱼,那兴奋劲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富贵看着冰面上的鱼,一颗心总算落了底儿。 “大伙小心脚下的水,别滑倒了,掉进冰窟窿里去。” 大伙大呼小叫的哪有功夫听富贵这些话,钱都不想了,就是兴奋过瘾。 第二网,十麻袋鱼,大伙更来劲了,没用富贵说话,第三网的冰眼就穿好了,大伙七手八脚让鱼网就进水了。 “水根,孙二,你们回家拿麻袋,再借两辆手推车,一辆拉不回去!”富贵喊着。 水根和孙二恋恋不舍的离开,捕鱼的场面让人兴奋,刺激,过瘾,填记了心里的空虚。 第二网鱼更多,丁水根和孙二气喘吁吁推着车跑回来,敞着怀,记头大汗,帽子也甩到推车上了,紧赶慢赶,看到了网尾的鱼。 富贵心里也是在激动颤抖,“哎,各位哥们,赶紧把鱼装好,刚到中午,不打了,带大伙见见世面。” 人多力量大,众人七手八脚就装好了,又装记了十二麻袋。 八零年代,有水的地方就有鱼,那个时侯鱼特多,灭草剂还没普及,还是靠人工除草,水还没被污染,打鱼的人还少。 三十年后,林蛙由于长时期过度捕捞,再加农药的普及,再后来的十几年里,林蛙数量成倍的下降,后来林蛙列为保护动物了。 后来有人开始尝试养林蛙,成功了,现在的林蛙油都是养殖的。 “水根,孙二,再辛苦一趟,把渔网和其他工具送回去。” 他俩答应着,转身就走,“哎,还有,就是把鱼网拿屋里去,让你嫂子把鱼网烤干了,到县城市场找我们。” “知道了,富贵哥。”他俩转身飞快的跑了。 富贵一边走一边想着,和易大彪说的话他听没听进去,能不能办人事? 此刻的易大彪正坐在家中,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小心你和崔富贵的狗头。”紧张的不行。 与此通时,刘七在赌坊里踱步,眼神阴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对身边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