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心孕吐后,夜少捡回家里宠》 第1章 第一次 “把裤子脱了!” “躺上去!” B超室的女医生接过云笙的检查单,指着帘子后侧铺着蓝色无菌垫子的小床,语气淡淡地说道。 “我们做个阴超看看……” “哦。”云笙脸上闪过一抹晕红。 先是迟疑了几秒钟,而后,她半推半就地照着女医生的话,脱下一条裤腿,光着腚躺到床上去。 嘶……呼! 刚躺下,她还没调整好状态。 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横插直入到她的身体里去。 这感觉比她第一次那啥时还要酸爽啊! 紧跟着…… 那棒子一般的硬物,在她的体内一阵乱戳。 云笙紧张得两只小手攥紧,整个身子跟个木头人似的,绷得紧紧的。 “医生,我这么久没来姨妈,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她才二十一岁,大学还没有毕业,不想这么早就死掉。 女医生被小姑娘单纯无害的话语声给逗笑了,连忙安抚她道:“小姑娘,你姨妈推迟,是因为你怀孕了。” “什么?我……我怀孕了?” 云笙听到“怀孕”两个字,比听到她“得病”还要震惊。 “是的,宝宝已经五周了,很有活力哦。” 女医生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又嘱咐了云笙几句: “小姑娘,检查已经做完了,你把裤子穿好,可以回家了。孕早期,胎儿不稳定,记得多休息。 若是身体感到不适,一定要及时来医院做检查。” 云笙这会儿思绪乱成了麻,哪里还有心思记女医生的嘱咐。 她满脸的愁苦表情,怎么也接受不了“怀孕”的事实。 一个月前的某个晚上。 她意外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可那是她的第一次啊。 不是都说第一次不会怀孕的吗? 怎么到她身上却不灵验了呢? “小姑娘,你怎么了?”女医生见她愁眉苦脸,看起来不太对劲,便关心地问道。 云笙慌乱无措地抬头看向女医生,小声地问道:“医生,您会不会检查错了?我真的怀孕了吗?” “小姑娘,我在妇产科都干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连你怀孕都查错了呢!你确实怀孕了。” 女医生看她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没跟她计较那么多。 “对了,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我……我大学还没毕业,宝宝生下来,养不起。” 云笙低着头,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小声地嗫嚅着。 她穷得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哪有什么本事养孩子啊? 再说了,要是她爸妈知道她没结婚就怀孕了。 指定会嫌她丢人,打死她的。 所以,这个孩子,她不能要。 “医生,请问我可以做流产手术吗?”云笙再次抬头,对上女医生的视线,慌乱不安地问道。 女医生:“你要是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是可以手术的。” “流产手术大概多少钱?”云笙接着问。 女医生:“按照我们医院的收费标准,一场流产手术以及术前检查等各种费用加起来,大概在五千块钱左右。” 五千块钱? 这笔钱对别人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 但对云笙来说,堪比天文数字。 她每个月课余时间都会出去兼职,一天不休息,也就两千多块钱。 工资一到账,爸妈就会打电话过来问她要走两千块钱。 余下几百块钱留作她的生活费。 大学三年下来,她没饿死已经算她命大了。 哪里有余钱做流产手术啊? 女医生见云笙不说话,继续往下说道:“小姑娘,你要是决定做手术的话,就先跟我们约个时间。 确定好时间,到时候提前一天过来住院就行了。” “……好,知道了,谢谢。” 云笙礼貌地跟女医生道了声谢,实在没好意思说她没钱做手术。 转身,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阴超单,恍恍惚惚地离开了诊室。 女医生关切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背后: “小姑娘,怀孕是一件大事,回去跟你父母好好商量一下,可别轻易地做决定啊。” 云笙听到女医生的话,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跟父母商量? 她父母当初连大学都不肯出钱让她去上,成天只想着送她去工厂里打工挣钱,说要留给他们的宝贝儿子买房娶老婆。 哪里还会管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敢打包票,一旦她说出怀孕的事,父母只会对她打骂,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生下孩子的。 更别提什么出钱让她去医院做流产手术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尽快筹到钱,去医院把孩子给做了。 云笙心事重重地离开医院,来到医院大门斜对面的公交站牌前,她准备坐公车回兼职的那家超市上班。 最近身体不舒服,嗜睡严重,她已经好几天没过去上班了。 怕超市老板娘炒她鱿鱼,她没敢打电话跟老板娘请假,这几天一直让好姐妹姜糖帮她代班。 云笙坐在公交站台前的长木凳上,朝着公车驶来的方向发着呆。 突然,背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摸出来一看,竟是超市老板娘打来的电话。 “喂!老板娘,您打电话过来找我有事吗?”云笙的心情再不好,对待老板娘依旧礼貌周道,不失礼节。 老板娘:“云笙,你这个月的工资,我刚刚已经结算出来,一会打给你,下个月你不用来了。” “老板娘,我……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私自找人代班,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继续回去上班?” 云笙一听老板娘说话的口气,便猜到自己找人代班的事情泄露了,赶紧跟老板娘道歉赔不是。 老板娘:“接你班的人我已经请到了,行了,就这样吧。” “老板娘,我真的很需要……” 云笙刚想要再跟老板娘争取一下,岂料,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老板娘给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以及她心碎的声音! 第2章 筹钱做手术 乔梁和姜秀秀吃完饭时,已经是八点多,因为姜秀秀没办法查魏云成的事,最后又将魏云成给的那个本子还给了乔梁。 两人饭后散了一会步,然后乔梁返回县宾馆。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过去,乔梁第二天依旧早早来到办公室,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资料。 上午九点多,乔梁利用休息的间隙,了解了一下凌宏伟个人的情况,沉思片刻后,乔梁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让工作人员通知凌宏伟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县府办里,此刻许婵正和徐阳jiāo接工作,徐阳在jiāo代完许婵一些注意事项后,拿起自己收拾好的个人物品,一脸落寞地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这个县府办主任,在新县长上任后,终于也干到了头,被调到了县人大,而来接替他的,是委办副主任许婵,这是徐阳之前决计想不到的结果,对此,徐阳没有对乔梁产生什么怨言,因为他听说了这次的调整是源自于苗培龙的意志。 对这个结果,徐阳除了在心里发发牢sāo,也不敢在嘴上说什么不满的话,不过从风风光光的县府办主任调到人大去坐冷板凳,徐阳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他原本还想着看能不能伺候好乔梁,保住这个府办主任的位置,没想到这么快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人落魄就有人风光,比起徐阳的失意,许婵可以说是意气风发地走马上任了,从早前委托乔梁帮她从乡镇调到县里,许婵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能提拔,而且还是位置很重要的实职,这人生的际遇可以说是充满惊喜,起码对许婵来说是如此。 不过高兴归高兴,许婵很清醒地知道自己能这么快提拔,是因为靠上了苗培龙这棵大树,因此,许婵清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必须也只能让苗培龙满意,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jiāo接完工作,许婵来到乔梁办公室,道:“乔县长,我已经和徐主任jiāo接完了,接下来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就行。” “好。”乔梁笑着点头。 “对了,乔县长,您说的宿舍问题,我已经帮您找到了,您啥时候有空过去看看,要是满意的话,我就和房东签租约了。”许婵说道。 “这么快?”乔梁有些惊讶,笑着看了许婵一眼,“许婵,看不出你做事效率很高嘛。” “为领导服务,这是应该的。”许婵笑道。 “你这办公室主任刚上任,就开始准备拍马屁了?”乔梁笑道。 “乔县长,我并不是拍马屁,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本身就是为您服务的,让您满意,并且第一时间解决您jiāo办的事,这是我的工作职责。”许婵认真地说道。 乔梁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许婵在工作中还有这雷厉风行的一面,这倒很合乔梁的胃口。 这时,有工作人员敲门进来:“乔县长,县检察的凌检到了。” “好,请他进来。”乔梁点头道。 “乔县长,那我先去忙了,有事您喊我。”许婵说道。 “嗯,你去忙吧。”乔梁摆手道。 许婵转身离开,从办公室门出来时,许婵和凌宏伟相遇,点头跟对方打了个招呼,许婵快步离开,走没几步,许婵回头看了一眼凌宏伟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神色,乔梁刚上任,见凌宏伟干嘛? 办公室里,乔梁亲自起身欢迎,笑道:“凌检,请坐。” “乔县长,您找我?”凌宏伟疑惑地看着乔梁,虽然乔梁比他年轻,但因为乔梁级别比他高,他还是尊称乔梁“您”。 “对,我找你。”乔梁点点头,“坐吧,别站着。” 凌宏伟在乔梁对面坐下,心里却是打满了问号,不知道乔梁这个新上任的县长找他干什么,在乔梁上任之前,因为不招苗培龙和盛鹏待见,凌宏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县大院了。 “凌检,江东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乔梁看着凌宏伟笑呵呵道。 “乔县长,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凌宏伟皱了下眉头,径直说道。 看到凌宏伟如此直接,乔梁又笑了下,难怪凌宏伟会得罪领导,如此耿直的xìng格,在体制里是不多见的,尤其是像凌宏伟这个年纪并且还坐到了这个位置的人,在体制里应该早就被磨去棱角变得圆滑才对,但看凌宏伟的样子,却依然保持着锋芒,这样的个xìng显然是不被领导所喜欢的,也亏得凌宏伟竟然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看来这个凌宏伟应该是有真本事的人! 凭借简单的一句话,乔梁就对凌宏伟做出了判断,当然,乔梁并不是神棍,凭一句话就能看出一个人如何,乔梁此刻是结合刚刚看到的关于凌宏伟的资料所做出的判断,担任县检察的一把手,凌宏伟办理了好几个大案子,单凭那几个大案子,乔梁觉得凌宏伟就算破格提拔,再进一步都不过分,但凌宏伟现在却依然是原地踏步,再加上昨晚从姜秀秀那里所了解到的情况,凌宏伟因为之前被苗培龙和盛鹏打压,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乔梁心里对凌宏伟有了一个大致的评价。 心思转动,乔梁道:“凌检,找你过来,还真有件事。” “嗯,乔县长请讲。”凌宏伟正襟危坐,目光凛然。 “不用这么严肃。”乔梁看到凌宏伟的姿态,笑道。 “乔县长请说事情。”凌宏伟认真道。 “好吧。”乔梁笑了笑,对凌宏伟的印象又深了一分。 乔梁起身走到办公桌,将昨晚姜秀秀jiāo回来给他的那个魏云成的本子从抽屉里拿出来。 “凌检,你先看看这个本子上记录的内容。”乔梁把本子递给凌宏伟。 凌宏伟闻言接了过来,低头看起来。 仔细看完,凌宏伟皱眉道:“这似乎是某个工程项目的财务问题?” “没错。”乔梁点了点头,“凌检觉得会是哪个项目?” “这个我猜不出来。”凌宏伟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乔梁见状苦笑了一下,心说你好歹配合我一下,不懂得迎合领导吗? 想归想,乔梁对凌宏伟的印象却是愈发好了起来,他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人,而且像凌宏伟这种不懂得溜须拍马的,往往才是有真本事并且能靠得住的人。 此刻乔梁也没再打哑谜,开口道:“凌检,实话告诉你,你现在手上看到的这个本子,记录的是县医院新建住院大楼的一些财务问题。” “哦?”凌宏伟眉头一挑,眼神一下变得凌厉,“乔县长给我看这个,意思是……” “很简单,查!”乔梁干脆利落道。 凌宏伟闻言,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乔县长信任我?” “我要是不信任你,何必喊你过来?”乔梁笑了笑,“你这是多此一问嘛。” “乔县长不怕所托非人吗?”凌宏伟怔怔地看着乔梁,到了此刻,凌宏伟也意识到乔梁和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些领导并不一样,对方有些特别,但这种特别是什么,凌宏伟现在也说不上来,只是这会,因为乔梁的信任,凌宏伟对乔梁生出一种知己的感觉。 “不怕。”乔梁淡淡道。 凌宏伟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肃然道:“既然乔县长信任我,那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定不会辜负乔县长的信任。” “嗯,我相信凌检的能力。”乔梁点点头,又道,“这个本子,是原县医院副院长魏云成给我的,凌检要查这个案子,可以先和这个魏云成联系一下。” “原来是他。”凌宏伟听到乔梁提到魏云成的名字,有些惊讶道。 “看来凌检也是听说过这个魏云成的事了?”乔梁道。 “嗯,没错。”凌宏伟微微点头,“松北县城不大,这里发生点啥事,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魏云成的事,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不少人骂他是人渣败类,我也有所耳闻。” “这个魏云成找到我,说他是被冤枉的,原因就在于他之前写信向卫生局反映了县医院住院大楼的项目问题,所以有人要打击报复他,我初来乍到,也不了解具体情况,不过他既然找到我头上,我也不能置之不理,我就寻思着把这事jiāo给一个靠谱的人处理。”乔梁解释道。 “所以乔县长找到了我?”凌宏伟眨眨眼,看着乔梁。 “不,我原先并没想到你,你也知道我刚上任,对县里的人和事都不熟悉,所以我并不了解你,是有人向我推荐了你。”乔梁道。 “是谁?”凌宏伟追问道,心里头也一下解开了疑问,他刚刚还在纳闷乔梁为什么会主动找他,并且还信任他,原来是有人向乔梁推荐了他,如此一来,凌宏伟心里的疑问终于解开。“ 姜秀秀。”乔梁干脆道。 姜副书记!”凌宏伟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姜秀秀 本书最快更新和剧情预告以及更新变动通知都在微信公众号: 天下亦客2.这下凌宏伟心里彻底没有了疑惑,他和姜秀秀认识, 而且私底下有些交情,对方会推荐他也就不奇怪。 知道了原因,凌宏伟忍不住抬头看了乔梁一眼,问道: “ 乔 县长和姜副书记的吴系很不错 话刚问出,凌宏伟就忍不住想打自己一巴掌,男领导和女同 志的关系哪是能随便问的,他知道是姜秀秀推荐的自己就行了, 何必再多此一嘴 第3章 那晚的男人 “妹妹,陪哥哥们玩一个晚上,明天哥哥们帮你整个大摊位,包你生意火爆全场。” “我不需要!” 云笙再缺钱,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宝宝。 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首先受到伤害的就是她的宝宝了。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哈哈。”光头男咯咯地大笑着,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云笙呸地一下,冲着男人脸上吐了口水,“你们要是再敢对我乱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今晚你能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都是个问题,还敢报警抓我们?臭三八!想死了,是不是?” 光头男一把揪住云笙的头发,正要把她的头往地上砸去。 云笙见形势不妙,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将行李箱朝着对方的某一处重重地撞了过去。 “啊……”行李箱的拉杆戳到男人的命根子处,疼得他嗷嗷直叫。 “臭娘们,还敢对我动手,看我不扒光你的衣服,给你来个现场直播。” 云笙得了空,转身就捂着肚子,奋力地朝着公路那边跑了去。 “兄弟们,赶紧把那臭娘们追回来!” 几个男人一窝蜂地追了上去。 云笙怀着孕,身体本就不适。 才跑了一小段路,她的力气就快耗尽了。 身后的男人还在步步紧追着她。 但凡她停下来一秒,就会被捉回去。 可越往前跑,她越没有力气了,只能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臭娘们,你是跑不掉的,还不赶紧停下来。”背后不停地传来威胁恐吓的声音。 “我……不行了……” 云笙勉强地撑了一会儿,最后,她实在是扛不住了。 砰地一声! 脑门撞在了面前一堵坚实的肉墙上。 完了!逃不掉了! 她正心如死灰……内心被绝望占据……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醇厚磁性的男声: “你没事吧?” 云笙努力地从男人怀里抬起头。 想要看看对方是谁,头一阵眩晕。 她什么也没看清,就晕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身后的几个男人,嚣张跋扈,张牙舞爪,势要把云笙捉回去玩个痛快。 “住手!” “你特么的谁啊?老子看中的女人,也敢抢?”光头男不怕死地用手指着面前男人的鼻子,态度依旧恶劣无比。 夜少霆懒得再跟这般混混们废话,扭头,便冲着身后的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会意后,当即上前去教训那几个混混。 夜少霆俯低身子,公主抱起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云笙,径自上了车,吩咐司机调转车身改道,朝着他别墅的方向驶去。 云笙由于怀孕,外加惊吓过度,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晚上。 夜少霆找来家庭医生帮她全身上下都检查过了,没有受伤。 可他还是放心不下,留在她床边,默默地守了她一整夜。 这一个晚上,她情绪波动很大,不停地呓语。 “爸妈,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 “妈,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了。求求你,别再问我要钱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能留下你……” “走开,别碰我!救命……来人……快救救我……啊啊啊……” 夜少霆看着她噩梦连连,可怜兮兮的样子,属实有点心疼她。 他难以想象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本该是最快乐无忧的年纪,却成天生活在父母的打骂跟坏人的欺凌中。 好在她运气好,遇到了他,以后那就换他来保护她好了。 云笙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她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慌得她赶忙掀开被子察看起来。 见自己身上衣物完好,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这时,一道脚步声从房间的露台那边走近过来,熟悉且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醒了?” 是昨晚她投怀送抱的那个男人…… “怎么……是你?” 云笙胳膊肘撑着床单,欣喜地坐起来,满怀期待地朝着对方的脸上看了过去。 才发现眼前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月前跟她翻云覆雨的那个人。 夜少霆平常话很少,几乎很少主动跟别人聊天,可这会儿面对着云笙,他竟主动开口跟她聊了起来。 声音还很温柔,能让人耳朵怀了孕的那种音调。 “嗯,是我。我叫夜少霆,今年二十六岁,你呢?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我叫云笙,今年二十一岁。”云笙想到昨晚是他救了自己,她也不好意思不搭理他,便如实地回答他道。 夜少霆听完她的自我介绍,深眸凝视着她娇俏的脸,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云笙,不错,好名字。” 云笙得到他的赞许,不善言辞的她,低垂着眼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羞涩、紧张,以及心中有鬼,更让她不敢开口多说。 “云笙,我们谈谈吧。”夜少霆却又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关于那一晚以及你怀孕的事情。” 听到“怀孕”两个字,云笙低垂着的脑袋,跟装了弹簧似的,腾地一下往上一抬。 晕红的眶底也闪过一抹惊色,“你…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小丫头越说越紧张,好像生怕夜少霆要对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坏事一样。 “笙笙,你先冷静一下,别紧张。”夜少霆见她那副恐惧慌乱的样子,连忙温声安抚她道。 “我没有调查你,你怀孕的事情是昨晚家庭医生帮你做完检查后,告诉我的。” 她怀孕的事情,他是没有调查,但其他的事情他刚刚已经打电话命令助理去调查了。 唯有查清楚她家里的事情,他才能知根知底,更好地保护她。 云笙脸上的慌乱,逐渐褪去,由于她刚才误会了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小声地应和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啊。” 刚说完,她又握起拳头,望着面前这个眸色深沉的男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夜先生,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 既然都过去那么久了,那我们一笔勾销。 至于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已经想好了,过几天我就去医院约个手术,把他做了。” 第4章 取消手术 “什么?你要流掉你肚子里的宝宝?” 夜少霆剑眉突地一跳,眉心拧得紧紧的,一双深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几分。 云笙被眼前这个男人的冷气压给震慑住了。 但她还是握起拳头,态度坚定地冲他点了点头,“嗯。” “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流掉宝宝吗?” 云笙先是低头看了眼平坦的小腹,而后,抬头迎上男人满是疑惑的双眸,实实在在地回答他: “因为我还在上大学,根本没有能力养活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我是孩子的爸爸,等孩子生下来,我可以跟你一起养。”夜少霆深眉紧锁。 云笙听了夜少霆的话,心里一阵感动。 她看得出来他条件不差,一定有能力养活她肚子里的这个宝宝。 但这并不是她对未来婚姻跟家庭的期待。 她想的是以后能遇到良人,他们相互喜欢、相互欣赏,再一起共赴婚姻的殿堂。 在爱意的滋润下,生出一个属于他们的宝宝。 而不是现在这样她跟夜先生之间没有丝毫的感情基础,就这么生下宝宝,两个人各自以父母的名义养着孩子。 “夜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已经想好了,不打算留这个宝宝了。” 云笙默默地想了很久,终究还是狠着心拒绝了夜少霆的提议。 没了宝宝牵绊,他们就能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圈子里去,谁也不会给谁带去麻烦。 夜少霆认真地听她把话说完,他最后一次跟她确认道: “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温润好听的嗓音里隐隐地夹杂着老父亲对自己骨肉的不舍,只是云笙心意已决,没有听出来罢了。 “嗯。不要了。” 云笙话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就宛若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揪扯着一般。 再痛,她也只能强忍着,吭都不吭一声。 夜少霆见她的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劝说些什么。 他脸色阴郁地看着云笙,浅浅叹息道: “行,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身为孩子的父亲,我得陪你一起去医院做手术。” 话说完,他微顿了一下,好似在想些什么,再又接着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手术?” “医生建议手术是越快越好,可我……还没凑够手术费……”云笙说着说着,惭愧地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夜少霆瞬间了然,昨晚她怎么那么晚不回学校,还在闹市区的广场上摆地摊。 合着她这是为了手术在攒费用啊! “手术的费用以及术后的营养费,我来出。” 云笙从小就不爱占别人便宜,听完夜少霆的话,她连忙激动地摇了摇头, “夜先生要帮我出手术费?可是宝宝是我们两个人,光你一个人出钱,这对你来说,不公平的。” “要不这样吧,你出一半,我出一半。不过,我的那一半,还得我再去摆几天摊才能挣回来。” “怀孕受苦的人是你,即将做手术受罪的人也是你,你至今都没跟我抱怨过一句。 我只是以孩子父亲的名义出点钱而已,能有什么不公平的?”夜少霆心里对云笙装满了愧疚,拼了命地想要弥补她。 不成想,这个傻姑娘不为自己多着想,反而还总觉得他吃亏,被她占了大便宜。 他敢打包票这个世界上像云笙这种单纯善良的好姑娘,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云笙被夜少霆的话给劝服了,点了点头,“哦,那就你出手术费吧,营养费就不用了。” 反正她还年轻,小手术而已,抗一抗就过去了。 “走吧,我们先下楼吃饭。吃完饭,我们再去医院。” “好。” 吃完早餐,两人开着车,去了一家私立医院。 路上他们各揣心事,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着,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后,夜少霆停好车,转过脸去,对云笙说了句:“我们到了,下车吧。” “嗯。”云笙淡淡地应了一声,跟着夜少霆的后面下了车去。 进了医院,跟上次一样,又是一番检查。 血检、尿检、B超,一应俱全! 不一样的是,这次有夜少霆在身边陪着她,心里也总算是没有第一次那么慌张无措了。 夜少霆跟这家医院的院长很熟,来之前,双方通过电话。 院长提前帮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妇产科最最权威的老专家赵彩云医生亲自会诊。 各项检查项目都很快,不用排队,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就全部检查好了。 检查报告出来后,夜少霆跟云笙一同回到赵医生的诊室。 赵医生看完检查报告单上的结果,笑着说道: “我刚刚看了检查报告,云小姐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是个很有活力的小家伙。” 云笙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医生夸她肚子里的宝宝“健康”“有活力”了。 听得她不由地在脑海里幻想宝宝成型后的样子……一定是个骨骼很强壮很有力量的小家伙吧? 只可惜她选择了“放弃”,等做完手术,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宝宝出生后的样子了。 夜少霆见云笙没跟赵医生提流产手术的事情,想她作为母亲可能开不了这个口。 他便主动担任“罪人”,替她开口。 “赵医生,我们不打算要这个孩子,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想要跟您约一下手术的时间。” “你们不打算要这个孩子?”赵医生吃了一惊。 问完这个问题后,她便又低下头去,把云笙的B超单翻上来,再次盯着B超单上的数据认真地察看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夜少霆见赵医生脸色变了,预感不妙,担心地问道: “赵医生,怎么了?是我们的检查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云姑娘的子宫先天性发育不全,有点偏小,怀孕的几率本就不大。 如果流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宝宝,以后她大概率是不会再怀孕了。” 赵医生在妇产科干了几十年了,像云笙这种天生子宫发育不全的姑娘怀上宝宝,真的可以说是老天爷对她的馈赠。 如今听到他们说不打算留下孩子,她都为他们感到惋惜。 云笙听完赵医生的话,属实有点震惊! 倘若她流掉肚子里的这个宝宝,那她就很难再怀孕,也就意味着她这辈子再也当不了妈妈。 一个女人最最伟大的身份就是“妈妈”了。 做不成妈妈,她肯定会抱憾终身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点后悔做这个决定…… 可问题是执意要来做手术的人是她自己,如今事情变成这样,她是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就在她头疼且不知所措的时候,夜少霆清亮的嗓音,忽地响起。 他替她做了一个决定! “赵医生,手术取消!” 第5章 我们结婚吧 赵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夜先生,云姑娘,每个孩子的到来都是父母的福报,一定要学会善待他们啊。” “好的,赵医生,我们明白了。谢谢您。”夜少霆感激地跟赵医生道了声谢。 然后,他拉着云笙的手,转身便出了诊室。 很快,他们回到了车里。 期间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但彼此的心跳都很快。 尤其是夜少霆…… 他转身面向云笙,扶着她的胳膊,紧张得清了清嗓子, “宝宝的事情,我们再谈一次吧?” “嗯,你说。”云笙却很淡定。 其实从他跟赵医生说取消手术的那一刻起,她也跟他一样改变了最初的那个决定。 夜少霆就这么一直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我们结婚吧!我娶你,然后,你把宝宝生下来,以后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你要跟我结婚?”云笙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对,我们结婚。” “可是……夜先生,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基础……你没必要因为宝宝而选择跟我结婚。” “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宝宝的成长更有利一些。”夜少霆语气坚定。 他不光是因为宝宝而选择跟她结婚,也是希望把她留在身边,好好地保护她。 云笙点点头。 显然对于他的这个观点,她是认同的。 只是两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因为孩子而选择结婚,在她看来总有点不太合适。 她眉心紧了紧,愁容满面,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他。 夜少霆见她沉默不语,许是猜到她心里的顾虑。 扶着她胳膊的手,稍许用力地揉了揉,他信誓旦旦地对她许诺道: “你放心,跟你结婚不是我一时兴起。我成年了,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自然会对我说过的话负责到底。” “你要是怕影响学业,不想对外公开的话,我们就先领证,婚礼等你把宝宝生下来、大学毕业后再补。” 云笙心里的顾虑跟不安,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他诚意满满的话给抚平了。 她实在不忍心再去拒绝他。 可她的出生,她的家庭,她的一切一切跟他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啊。 他若是娶了她,不单单要担起养育宝宝的责任,还会有很多很多与她有关的麻烦。 难道他一点也不担心跟她结婚后,她会成为他的累赘吗? “怎么不说话?还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夜少霆见她半天都不吭声,轻晃她的胳膊,焦急地追问。 云笙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帅气却没有一丁点架子的男人,摇头,跟他解释: “我的家庭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我爸妈他们……很不好说话……而且,他们都很小气,很爱占人便宜。” 话说到最后,她难堪地低下头去。 夜少霆早就派人查清她的家庭情况,从小被父母虐待,被哥哥吸血,连上学都要出去打工挣钱交学费。 包括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被他父母下药,要强行把她送给一个傻子少爷换高额彩礼给她的哥哥。 可怜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实情,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他越想越心疼她,伸手,轻抚着她的乌发,“没关系,这些我都不在乎。你的家庭跟父母,都不是你所能选择跟决定的。 你不用太在意这些,以后只要好好养胎,好好生活就行了。” 男人的这一番话就像是某种奇特的药剂,渐渐地抚平了云笙心里的创伤,也消除了她所有的不安跟顾虑。 云笙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你若不说话,就当你是答应我了。” 夜少霆见她不再反驳,极为霸气地将两人的婚事就此敲定。 接着,他转过脸去,眉梢轻挑地看着云笙,一脸的迫不及待: “把安全带系上,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可是……我户口本还在我爸妈那里。”云笙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道。 “那你爸妈家住哪?我们一起去取?” “今天就算了吧,改天有空我自己回去拿就是。” 她爸妈那副吃人的样子,连她见了都心生畏惧,实在不忍心让他跟她一起去面对。 夜少霆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赞同地点了点头: “今天确实晚了点。你肚子饿不饿?要不我们找个餐厅去吃点东西?” 云笙摸了摸肚子,主打一个软萌听话的小兔子,答应下来,“嗯,好。” 夜少霆问她想吃什么菜? 她摇头说了句“随便”。 于是,他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口碑还算不错的徽菜馆。 用餐的人不多,环境也很清静。 两个人坐在一间环境优雅的雅座里。 餐厅的菜很合她的胃口,她吃了一个八分饱。 她摸了摸肚子,总感觉自己最近胖了。 夜少霆也顺着她的视线低垂下去,“你怀着宝宝呢,胖点也没关系。” 云笙没想到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竟然被他给看到了。 她娇羞地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回到别墅后。 云笙在客厅里看电影,夜少霆则回书房处理工作。 电影只看了一半,她就困了,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索性关了电视,回卧室洗澡,准备睡觉。 可这一把澡反倒是把她给冲清醒了。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最近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像是在做梦一般,一切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跟父母生活了那么多年,至今连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她就跟奶奶一起睡。 后来奶奶去世后,爸妈在垃圾站捡了一张人家不要的折叠床放在阳台上,每次回家她就把那张小破床拉开睡在阳台上。 走的时候,再把它收拾起来…… 春秋季节睡在阳台倒还好,一到夏天跟冬天,那简直就是云笙的噩梦。 要么热得她一夜难眠,要么冻得她浑身直打哆嗦。 甚至,大半夜的,透过阳台的窗户缝隙,还能听到一些可怕的声音。 而如今,她居然住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躺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床垫跟被子又软又亲肤。 虽然夜少霆对她没有感情,但他能给予她这么多,她真的已经很幸福了。 云笙想了一会儿,手便不自觉地摸到了肚子,她边摸着,边自言自语地笑道: “小黄豆,你的出现,果然给妈妈带来了福报。谢谢你,我的宝贝,妈妈会永远爱你。” 对了,还有你的爸爸,他真的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云笙想着想着,她便进入了梦乡。 今晚的梦,很甜。 梦里有她和夜少霆,还有他们的宝宝“小黄豆”。 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在沙滩上尽情地玩乐。 海风凉凉地吹着,海浪拍打着沙滩,小黄豆咿咿呀呀地喊着:“妈妈,我爱你。” 第6章 藏了二十一年的秘密 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云笙起床,洗漱好后,便下了楼。 张阿姨见到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夫人,早上好。” “早上好,张阿姨。”云笙听到“夫人”两个字,脸颊微红,似是有些不习惯。 “云姑娘,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张阿姨。 云笙:“好,谢谢。” “不客气。”张阿姨。 “对了,张阿姨,你们少爷呢?他还没起床吗?” 云笙从下楼到现在也没瞧见夜少霆,想他可能是昨晚工作太晚,还没有起床吧? 张阿姨笑笑,“少爷啊,他六点不到就起床了,说是公司有事,一早就开车回公司了。 走的时候,他还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六点不到他就起床了?”云笙想到他昨晚一回来就去书房忙工作,也不知道忙到几点才睡。 今天一早就回了公司,她怪心疼他的。 张阿姨点头,“是的,少爷说他早点忙完,早点回来陪你。” “哦,知道了。” 云笙听了这话,心里又不由地牵起一阵阵的涟漪。 吃过早餐。 今天是周末,学校那边也没课。 云笙闲来没事做,她临时决定坐车回父母家里,把户口本给拿回来。 为了省钱,她转了三四趟的公车。 终于来到相邻小镇的父母家里。 她的父母天生好吃懒做,父亲云峰最早是开出租车的,最近几年私家车多了,出租车的生意也大不如前。 母亲陈淑兰打从嫁给她父亲后就成了家庭主妇,成天在家吃吃喝喝,打打麻将。 家里还有个哥哥,大云笙三岁,中专毕业七八年了,也没出去找工作。 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边啃老,边游戏人生。 “爸…妈…我回来了……” 云笙回到家后,习惯性地喊了两声,却没人回应她。 她挨个房间地找了一下,爸妈都不在家。 只有哥哥在他房间里打游戏。 一道道“打打杀杀”的声音从哥哥的房间里传出来…… 以她对父母的了解,如果当面问他们要户口本,没有好处,他们是肯定不会拿给她的。 想到夜先生帮了她那么多忙,又对她那么好,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跟他要钱拿给父母。 于是,她偷偷潜入爸妈的房间,开始找户口本。 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终于在她爸妈的橱柜抽屉里,找着了户口本。 小丫头高兴坏了,举着户口本,心里美滋滋的。 有了它,她就能跟夜先生结婚,给她肚子里的“小黄豆”一个完整的家了。 可高兴不到两秒钟…… 房间的门,砰地一声,被外面的人猛地一推开。 云笙吓得身子一颤,慌得她连手里的户口本都来不及收,她便转过身去,见是哥哥云浩。 “……哥!” “云笙,你偷偷摸摸地在爸妈房间里做什么?是不是想偷爸妈的钱?” 云浩火气冲冲地来到云笙面前,看云笙的眼神跟他爸妈一样毒辣。 云笙急忙摇头解释:“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偷爸妈的钱。我只是……回来拿户口本……” “你偷拿户口本做什么?难不成是要跟外面的野男人私奔?”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云笙心慌不安地跟哥哥解释。 云浩根本听不进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凸起的胸口看着。 几个月不见,他发现妹妹跟以前长得不一样了,皮肤白皙又细嫩,身材又好,胸前的春光也越来越饱、满。 他身体突然起了反应,一把抓住云笙的手,紧紧地将她卷入怀中。 “好妹妹,你与其跟外面的野男人私奔,还不如跟了我。” “哥,我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对我这样。”云笙挣扎着,一边拍打对方的胳膊,一边委屈地叫喊。 外面的男人欺负她也就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会这么对她。 云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尽是讽刺的笑容,他张口便揭开了一个藏了二十一年的秘密: “妹妹?呵呵……云笙,你是猪脑子吗?爸妈这二十多年对你那么差,难道你都不想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吗?” “什么?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云笙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不,这不可能,哥,你一定是在骗我!” 这二十多年,爸妈对她那么差,她只是觉得他们二老“重男轻女”,不喜欢她这个女儿而已。 还真没往云浩说的那个方向去想…… 云浩冷笑道,“我有必要骗你吗?你看看你自己,和我们全家长的一点都不像! 要不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爸妈早就把你扔了!” 说完,云浩不顾云笙的反抗,用力撕扯她的衣服。 云笙拼命挣扎,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浩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向门口。 云笙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冲向门口。 云笙打开门,看到来人是爸爸云峰,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躲到了云峰身后。 “爸,救我,哥哥他……” “爸,云笙她趁着你跟妈不在,偷跑到你们房间偷户口本,要跟外面的野男人私奔。” 云浩紧跟着云笙身后跑出来,恶人先告状。 “爸,事情根本就不是哥说的那样,我回来……”云笙噙着泪光,极力地解释。 云峰却一脸冷漠地打断了她,“你这死丫头,胆子肥了啊,敢背着我们偷户口本!” 云浩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吧,爸是不会向着你的!” 云笙的心如坠冰窖,她失望地看着云峰,“为什么?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 云峰无动于衷,对她这个女儿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爸,难道哥说的都是真的?我果然不是你跟妈亲生的女儿?” 云笙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到大她敬之爱之的父亲,泪水在她的眶底直打转转。 “既然你哥把真相都跟你说了,那就没必要再瞒着你了。 你本来就不是我们亲生的女儿,但就算这样,我们也养了你那么多年,你也该报答我们了。” 云笙彻底崩溃了,泪水夺眶而出,“原来你们一直把我当换钱的工具……” 一直困惑不解的谜团,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原本她的爸妈不是因为“重男轻女”而不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第7章 一百万,迁走户口 “死丫头,我们养你那么多年,把你当工具又怎么了?我告诉你,你那学别上了,你妈她帮你说了门婚事,过几天人家男方就上我们家下聘礼。 这次你要是再不听话,看我跟你妈不打断你的腿。”云峰狠狠地瞪着她,扬手指着她的鼻子咒骂着。 云笙绝望地攒紧拳头,恨恨地喊道:“我不嫁!你们不是我亲生父母,根本没有资格操办我的婚事!” 喊完,她转身,便朝着院子外面跑去。 “死丫头!给老子站住!你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云峰拿起门边的扫帚,追了出去。 “云浩,快!跟我出去,把你妹妹抓回来!” 这时,夜少霆听到熟悉的喊声,如离弦的箭一般冲进了院子,他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你们在干什么?”夜少霆的声音冰冷刺骨。 云峰和云浩有些忌惮地看着他,“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不着!” 夜少霆走到云笙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人,你们谁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看!” “你的人?我们云家养了她二十一年,供她吃喝穿,还供她上大学,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了。 凭你小子一句话,就想拐走我的女儿?休想吧你!” 云峰见眼前的男人穿着打扮都不错,想他一定很有钱,趁机就想要讹他一笔。 云笙一听云峰的口气,就知道他想要讹夜先生的钱,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澄清道: “夜先生,您别听他胡说,他们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从小到大也没在我身上花多少钱。 我的衣服都是别人给的,大学学费也都是我自己挣的,这么多年我顶多也就吃了点他们吃不掉的剩菜剩饭。” “死丫头,你还不快给老子闭嘴!亏得老子养你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钱,他休想带走你。” 夜少霆先是转过脸去,给了云笙一个温柔的眼神,好似在对她说:笙笙,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旋即,他又将视线回落到云峰的身上,直接开门见山: “说吧,要多少钱,笙笙才能从你们云家的户口本上迁走?” “什么?你要把她的户口迁走?那起码得……一百万……”云峰心本就贪,逮着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要狠狠地赚它一笔。 云笙听到“一百万”这三个字时,满脸的惊色。 她早就知道父母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一旦逮着机会铁定会狠狠地讹上一笔。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心会这么贪婪,张口就问人家夜先生要一百万。 一百万啊,换他们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挣得来。 “好!我同意,一百万成交。”夜少霆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只要能把云笙的户口迁走,哪怕是一千万,他都愿意。 说完,他牵开西装外套,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有八十万,就当作给你们的定金,等回头把笙笙的户口迁走后,我会把尾款如数补全。” “好好好,夜先生,就按照您说的办。” 云峰见钱眼开,他乐呵呵地笑着,用双手从夜少霆的手里把那张“八十万”的银行卡接了过来。 “夜先生,其实不用……” 云笙的话都还没说完,夜少霆无谓地冲她笑了笑,伸出右手,温柔体贴地揽上了她的肩膀。 “笙笙,我们回家了。” 夜少霆带着云笙离开了云家,回到了车上。 云笙因为那“一百万”的事情,心中对他充满了愧疚。 “夜先生,我爸妈他们本来就贪心,你真不应该给他们那么多钱。”在她看来,随便给个一二十万打发打发他们算了。 给他们一百万,简直就是浪费,还不如拿钱去做慈善。 “傻瓜,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父母,还有,我给他们一百万也是为了把你的户口迁出来。 从今往后,你跟他们云家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以后他们也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夜少霆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长远打算,他实在不忍心再看她被那一家子人欺负跟压榨。 听到这里,云笙总算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感动得点了点头:“夜先生,谢谢您。”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夜少霆微笑着说道,“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云笙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她在云家卑微了生活了那么多年。 在夜先生的帮助下,如今总算是摆脱了被欺负跟压榨的厄运。 夜少霆怕云笙知道她的身世之谜后,心情不好,会孕期抑郁。 他专门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开车带她去医院挂了个最具权威的心理专家门诊。 陪着她做了四五个小时的心理疏导。 做完心理疏导的云笙,心情舒畅多了。 回到别墅。 跟夜先生一起吃过晚餐,她便上楼洗澡,回房间睡觉去了。 夜少霆则回到书房,处理今天一天遗留下来的公事。 忙完工作上的事情,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明明已经又累又困,可他心里还是记挂着云笙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也不知道她经历白天的那些事情,晚上能不能睡得安稳? 会不会又像那天晚上那样一整晚都在做着噩梦,呓语个不停? 夜少霆放心不下她,索性去了云笙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她的床边。 低眸,看了看床上的小丫头。 她睡得挺香的,只是这睡姿有点不雅观。 瘦小的她,侧身躺在床上,两只修长的胳膊紧紧地抱着怀中的被子。 两条细长的腿也分开,夹着被子,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脸埋进被子里,仿佛这样能让内心受尽创伤的她,在这寂静的夜里寻得一份安稳。 他怕她着凉,俯低身子,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她的身子,想要帮她把被子给盖上。 也就这么一触碰,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睡梦中的她像是警觉到什么危险一样,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不安的情绪。 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细密而深刻的疼惜。 迅速而温柔地拉过被子,细心地为她掖好每一个边角,确保那份温暖能紧紧包裹住她。 随后,指尖轻轻掠过她额前凌乱、略显羞涩的碎发,将它们温柔地拂至一旁,动作中满含不言而喻的呵护与疼爱。 “别怕,有我在。” 随着这温暖的话语落入心田,小丫头仿佛汲取到了某种魔力。 面上的不安与忧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安心与释然。 第9章 夜先生好像有未婚妻 车子缓缓地往民政局的方向驶去。 云笙原以为他上次跟她提“结婚”,只是为了劝她留下肚子里的宝宝。 之后的几天,他没再提这事,她也没有提。 就当这事已经过去了。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到现在还记着这件事,眼下他就要开车带她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去了。 云笙还小,也没谈过恋爱。 第一次经历这种人生大事,她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此时的她,心情万分复杂。 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小丫头上了车后,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微拧着眉心,一声也不吭。 距离民政局越近,她的心情也越紧张。 手心微微沁出汗珠,仿佛每一秒都在与自己的心跳赛跑,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试图平复那份汹涌而来的情感。 她知道,这一步迈出,便是将自己所有的信任与梦想,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身旁这个男人。 夜少霆见她不说话,他抬头,透过后视镜观察小丫头脸上的微妙表情。 “笙笙,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云笙摇摇头,实话实说。 夜少霆余光瞥见她那摇成拨浪鼓似的小脑袋儿,感觉她的样子好可爱,男人嘴角微勾,继续笑道: “我们马上要领证了,你是不是很紧张?” 云笙点头,继续说大实话:“嗯。” 她之所以会这么紧张,是因为她跟夜先生相识的时间不够久,感情不够牢固,怕他们即将组成的婚姻不够长久。 小小年纪的她,所受的创伤太多了,真的伤不起了。 再受一次伤对她来说,可能对她就是最致命的打击。 夜少霆看似很冷漠,但其实他早就看穿了她那些微不可察的小心思。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附在她的手背上。 低沉醇厚的嗓音是那么得铿锵有力, “笙笙,既然你答应跟我领证结婚,我一定不会让你输。” 云笙听了他的这句话,心中自然是安定踏实了很多。 她承认他很好,很优秀! 好到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更担心自己拖累了他。 小丫头想着想着,眼眶不由地泛了红。 她转过脸去,看向他清俊的侧脸,又自卑地开口问道: “夜先生,你……你真的要跟我领证结婚吗? 我听网上说……你有未婚妻了……” 云笙前几天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的时候,她就上网搜了一下“夜少霆”这号人物。 不搜不知道,搜完,她才知道他早就有未婚妻了。 是一家名门千金,长得好看,出身高贵,明显比她要更配得上夜先生。 当时她就想跟他聊一聊这个事情,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突如其来的质问他,很容易让他产生误会,以为自己那是在生气吃醋。 而如今,他们即将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她再三纠结之后,还是觉得应该在领证之前把这些事情都弄清楚。 假如他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已经有未婚妻了,她要是跟他领证结婚的话,就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云笙宁可做“单亲妈妈”,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要做三儿。 夜少霆早看出来这丫头有心事儿,这不他一问,她全招了。 关于网上传言他有“未婚妻”的话题,他原本是想跟她聊一下的。 可他又怕解释得不够清楚,给她造成困扰,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索性就没理会,想着先跟她把结婚证领了,以后再慢慢跟她解释。 或者以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的心都在她跟宝宝这里,对人家赵家千金一点感觉都没有。 想不到的是这小丫头早就已经从网上刷到他有“未婚妻”的传言了,还在这一脸认真地反问他,是否真的要跟她领证结婚? 夜少霆将车子驶到前面的安全路段,打开右转方向灯,直接拨动方向盘,将车子靠右侧路边停了下来。 下一秒,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转身,凑到云笙的面前去。 双手扶着她的胳膊,认真地跟她解释: “笙笙,网上的那些传言并不属实。我们夜家跟赵家合作几十年,关系是不错。 小时候家里长辈是帮我跟赵家千金定过娃娃亲,但不过就是个玩笑罢了。 我一直把念姝当妹妹一样看待,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云笙听完他的解释,光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准确来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少霆接着说道:“笙笙,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我跟赵念姝也不可能在一起。 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更没有理会网上的那些传言。” “……哦!”云笙听他解释到这个份上,心里更踏实了。 再那么计较下去,就显得她太不识趣了。 人家堂堂京圈太子爷,肯娶她这种没名没利没背景的小人物,算是她捡了个大便宜,做梦都该笑醒了。 “夜先生,开车吧。” “好。”夜先生听了小丫头的话,回正身子,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拉过安全带重新系上。 一气呵成的动作,落入云笙的眼底,是那么得帅气十足。 二十分钟后。 夜少霆将车子驶到民政局,稳稳地停在门口对面的露天停车场上。 下了车后,两人肩并着肩,慢步朝着民政局大厅里面走了进去。 他们来的时间不早也不晚,刚好卡在人流的高峰期。 云笙抬头看了一眼,粗略地在心里数了一下,排在他们前面的小情侣估计有二十来对。 小丫头微微抿开唇瓣,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奇怪,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过来领证结婚?” 她也就习惯性地随口一问,不成想,却被身旁的夜少霆听见了。 “今天是阳历九月二十号,920,谐音‘就爱你’。我上网查过,今天这个日子非常适合领证结婚。” 夜少霆的身子往她那边贴近了些,头跟脖子也往她那边偏了一下,他很自然地开口帮她解开了刚刚的疑惑。 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今天的这个日子,其实是他专门上网花钱找姻缘大师就着他俩的生辰八字算出来的。 据说这个日子特别吉利,尤其是对云笙很友好,能保佑他们俩的感情长长久久。 在没有遇到云笙之前,他根本不信这种非科学的鬼玩意儿。 遇到她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中了什么邪,但凡是对她跟宝宝好的,不信也信了…… 第10章 在他的眼里,她就是小孩儿 吕倩听了顿时浑身发麻,要是乔梁在自己跟前,一顿小拳拳揍上去是肯定的,但这会是在电话上,吕倩拿乔梁无可奈何。 “你个下流的小梁子,好坏,真的好坏啊……”吕倩又恼又羞,还不由浑身打了个寒战,尼玛,这家伙好残忍好变态好可怕。 乔梁继续邪恶地笑着。 接着吕倩就发狠:“坏蛋,你等着,回头见了面,我非狠狠揍你不可,先给你记在账上……” “等啥回头啊,下午我们就见面。”乔梁道。 “嗯?什么意思?” “你爸正从京城往江州赶,下午4点左右到江州宾馆……”乔梁接着把安哲吩咐的事情告诉了吕倩。 吕倩一听开心了:“啊哈,老爸来了,太好了,我这就给老鲁汇报,然后带人去江州宾馆布置安保事宜。” 乔梁道:“有没有觉得你爸来的很突然?” “是的,确实很突然,我还会以为他在京城开完会直接回黄原呢,没想到来江州了。”吕倩道。 “你觉得你爸这时候来江州,是何意?” “废话,来看宝贝女儿的呗。”吕倩快活道。 “就没别的了?” “当然有别的,不过别的和我无关。” “我怎么觉得你觉悟很低呢。” “我本来觉悟就不高,要那么高的觉悟干嘛?踏踏实实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有些人觉悟倒是不低,只是人前好话说尽,人后坏事干绝……” 乔梁显然听出吕倩这话是有所指,随即想到了秦川,接着又想到骆飞要和安哲一起接待廖谷锋,琢磨一下道:“吕倩,下午见了你爸,注意言行举止,注意细节。” “啥意思?” “你懂的。” “我不懂。” “骆下午和安大人一起接待你爸的。” “额……”吕倩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好吧,我知道了。” 因为骆飞连续捣鼓的调查吕倩背景的事,想到下午吕倩要见到廖谷锋,乔梁对骆飞不由有些警觉提防,所以特意提醒吕倩。 但乔梁又觉得,廖谷峰来了江州,如果吕倩和老爸不能单独一起见见,也实在太说不过去。 如此,就要小心谨慎,见机行事,不能让骆飞觉察怀疑到什么。 乔梁接着对吕倩道:“这几天你很老实。” 吕倩哼了一声:“不老实又有什么办法?风暴刚起的时候,我就找到安大人,要动用关系和力量查那帖子,可是安大人不允许……不过现在想来,安大人这么做是对的……” 听了吕倩这话,乔梁心里一动,接着道:“风暴期间,你老爸一直稳如泰山呢。” “那是,我老爸是什么经历阅历,他见识的风雨多了,这点风暴还能撼地动他?”吕倩道。 “听你这口气,你很为你老爸骄傲。” “对,不过我也为你骄傲。” “为我骄傲什么?” “骄傲你是个才华横溢的有志青年。” “嗯,这话说的不错,很好。”乔梁听了很享受,“对我还有啥评价?” “你还是个下流变态的邪恶之徒。” “我靠,这话说的,太有损我高大上的形象了。” “损个屁,等着,小梁子,下午见了面让你吃老娘一顿饱拳。” “靠,小小年纪就自称老娘,那我是什么?老爷?” “行啊,乔老爷,既然你想当老爷,没问题,下午我就告诉我爸和安大人,让他们都叫你老爷。” “哎哎,别,别,可千万别。”乔梁忙道。 “嘿嘿,怕了?”吕倩得意道。 “嗯。”乔梁老老实实道。 “你小子不一向很牛叉吗,怎么也有怕的时候?” “我只在美女跟前牛叉。” “是吗?那好,等见了面,我看你怎么牛叉起来。”虽然乔梁看不到,吕倩还是挥舞了一下小拳拳。 乔梁叹了口气:“我说,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炫耀武力?” 吕倩也叹了口气,模仿着乔梁的腔调:“我说,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那么下流?” “不能。”乔梁果断道。 “为什么?” “因为调戏美女是我快乐的事。” “切——”吕倩咬牙切齿,“那我也不能,揍你是我最快乐的事。” “有本事换个地方。” “哪里?” “床上……” “靠,又来了……” 乔梁哈哈一笑,接着挂了电话。 此时,骆飞办公室。 骆飞得知廖谷锋要来江州,顿时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慌乱,在这样的时候,关新民刚走,调查组刚撤,廖谷锋突然来了,他为什么要来江州?来了要干什么? 骆飞眉头紧锁思忖着,下意识摸起话筒想给关新民打电话汇报此事,随即又觉得多余,放下话筒,廖谷锋的行踪当然不是秘密,关新民此时应该已经知道。 既然关新民已经知道,他此时会怎么想?又能想到什么? 骆飞随即想到,廖谷锋突然来江州的事,不光自己和关新民会琢磨,很多人都会在想,这些人不光在江州,甚至还有黄原的高层。 如此,大家都在密切注视着廖谷锋的此次江州之行。 骆飞的心情从昨晚半夜到现在一直很乱,此时因为廖谷锋要来的事,更乱了,不只是乱,还有些惴惴不安。 安哲让自己4点前赶到江州宾馆迎接廖谷锋,从日常接待程序来说,这很正常,但此时,在这种时候,骆飞又不由要多想。 虽然多想,骆飞却又一时想不出什么道道,心绪复杂而糟乱。 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大半天,骆飞看看时间,3点半了,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下楼上车,直奔江州宾馆。 到了江州宾馆贵宾楼前,安哲正背着手在楼前的空地不紧不慢走着,看起来很悠闲,乔梁站在旁边,正和吕倩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小声交谈着什么。 看到骆飞的车停在贵宾楼前,安哲停住看着车子,乔梁、吕倩和其他人也都看着车子。 骆飞定定神,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冲安哲走过去。 安哲点点头:“来了。” “来了。”骆飞点点头。 安哲接着仰脸看看天:“今天天气不错。” 骆飞也仰脸看看天:“是的,不错。” 听安哲和骆飞这么说,乔梁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皱皱眉头,好啥好,冷飕飕的,天气预报今晚有寒流,要大幅降温,要下雪呢。 这几年气候有点不正常,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有点早。 安哲接着看着骆飞:“老骆,看你气色,似乎昨晚没睡好。” 骆飞不由心里发虚,接着干笑一下:“没有啊,我昨晚睡得很好的,不过中午习惯睡一会,今天中午因为看几个文件,没能午休。” 安哲点点头:“老骆,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身体要保重好。” 虽然安哲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骆飞却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 似乎,在这种时候,安哲说任何话,骆飞都会觉得敏感。 骆飞接着点点头:“身体是事业的本钱,我们都要保重好身体……”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着,都不提秦川的事,似乎他们压根都不知道此事。 一会,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院子,直奔贵宾楼。 一看车牌,大家精力集中起来,廖谷锋来了。 第11章 吃瓜!太子爷跟一神秘女子闪现民政局! 看到廖谷锋的车子来了,安哲和骆飞停止交谈,吕倩嘴角露出隐隐的快乐。 车子缓缓停在贵宾楼前,接着副驾驶门打开,宋良下了车,随即打开后车门,廖谷锋从车里出来,因为天气比较阴冷,宋良接着从车里拿出廖谷锋的大衣给他披上。 安哲和骆飞迎到车前,廖谷锋接着和他们握手,安哲和骆飞连说欢迎领导莅临视察。 廖谷锋和他们握完手,缓缓扫视了一下旁边的乔梁、吕倩等人,看到乔梁的时候,乔梁咧嘴笑了下,看到吕倩的时候,吕倩挤挤眼。 其他人此刻不会看到乔梁和吕倩的表情,他们正神情恭敬看着廖谷锋。 虽然乔梁咧嘴笑吕倩挤眼,廖谷锋却没有什么表情,扫视完大家后,然后看着安哲和骆飞,口气温和道:“二位,你们觉得江州的天气如何?” 安哲和骆飞显然听出廖谷锋是话里有话,骆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自己刚才和安哲闲聊的时候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冷飕飕阴沉沉的天气,要对廖谷锋这么说似乎不合适,可要说天气不好,又似乎衬托出某些意味,也不妥。 安哲直接道:“天气如何,看各人的身体和心情而定,我们怎么觉得不重要,关键是您自己的感觉。” “这话似乎有道理。”廖谷锋点点头,接着往里走,边走边道,“班子成员,就你们俩过来的?” 一听廖谷锋这话,骆飞的心一紧,廖谷锋问班子其他成员干吗?见他们俩还不够? 安哲点点头:“是的。” “都过来。”廖谷锋道。 骆飞心一沉,廖谷锋要集体见班子成员,他要干嘛? 安哲接着看了一眼乔梁,乔梁会意,他此时已经安排宾馆准备好了接待室,看安哲示意自己,接着让人通知班子其他成员马上到江州宾馆。 然后廖谷锋在安哲和骆飞陪同下上楼,骆飞下意识想伸手搀一下廖谷锋,廖谷锋摆摆手:“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 骆飞呵呵笑了下,缩回手。 乔梁看宋良一手拿着廖谷锋的水杯和公文包,一手提着行李箱,有些吃力,就过去帮他提行李箱,宋良冲他友好笑笑,乔梁也笑了下。 到了廖谷锋住的套间,乔梁放下行李箱刚要出去,廖谷锋来了一句:“谢谢小乔同志。” 乔梁忙道:“领导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廖谷锋不紧不慢道:“有些事,是不是应该做的,都是相对而言,很多应该做的事没人去做,很多不应该做的事却有人做了。” 廖谷锋这话显然别有意味,安哲不动声色,骆飞心里有些紧张。 乔梁笑了下:“您说的对。” 廖谷锋接着道:“小乔同志,那你觉得我今天应不应该来江州呢?” “这……”乔梁一时踌躇,面前有两位江州大佬,廖谷锋问自己这话干嘛?自己有资格回答吗? 稍一寻思,乔梁接着道:“江州在您管辖之内,任何时候您都可以来,我认为不存在应不应该的问题。” 廖谷锋看着安哲和骆飞:“你们觉得小乔这话回答地正确不?” 安哲和骆飞一起点头。 “圆滑不?”廖谷锋接着又问。 骆飞不好回答了,圆滑是个贬义词,当着安哲的面,自己不能赞同乔梁圆滑啊。 安哲则直接点点头:“圆滑。” 听安哲这么说,骆飞自然跟着点头,既然你同意,那我点头是没有问题的。 廖谷锋看着骆飞:“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你觉得小乔是比较圆滑呢,还是很圆滑?” “这个……”骆飞又不好回答了,停顿片刻道,“我觉得小乔很聪明。” “你聪明吗?”廖谷锋道。 “我……”骆飞有些发懵,“我……我一般。” 廖谷锋点点头,接着在沙发上坐下,边道:“我觉得你们大家都很聪明,其实聪明是好事,只是不要耍小聪明,只是聪明不要被聪明误……” 廖谷锋这话显然又别有意味,他这会的话似乎都颇有意味。 安哲貌似无意瞥了骆飞一眼,神情很平静。 骆飞此时心里有些发虚,忙冲廖谷锋点头:“对对,您这话说的对。” 接着廖谷锋示意安哲和骆飞坐下,道:“听天气预报,今晚有寒流,我想听听市区取暖供热的情况……” 安哲和骆飞接着坐在廖谷锋两边,安哲对骆飞道:“老骆,你来汇报……” 骆飞点点头,他昨天刚去供热公司视察过,对情况比较了解,这会听廖谷锋问起这个,不由觉得正对胃口。 “好的,我现在给您汇报……” 看没自己什么事了,乔梁接着带上门出去,去了贵宾楼大堂,吕倩正和几个工作人员坐在那里闲聊。 看乔梁下来,吕倩冲他走过来,边走边挤眉弄眼,走到跟前低声道:“小梁子,跟我出去一下。” “干嘛?”乔梁警惕地看着吕倩。 “我想和你聊聊人生。”吕倩一板正经道。 “不,想聊人生就在这里。”乔梁知道跟着吕倩出去没好果子吃。 “乖,跟我出去。”吕倩道。 “我不。”乔梁道。 “嗯?不听话?”吕倩皱起眉头。 “嗯,不听话。”乔梁点点头。 “臭小子,莫非你想让我在这里动手?”吕倩咬牙切齿。 乔梁乐了:“行啊,你就在这里动手吧,打死我好了,打死我就不活了……” “废话,打死你还怎么活?”吕倩哼笑一声,“走,跟我出去,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就不。”乔梁果断道。 看乔梁坚决不跟自己出去,吕倩有些上火,靠,大堂里这么多人,确实不好动手,而且又不能把他硬往外拖。 正上火,乔梁突然抬脚就往外走,吕倩一喜,咦,机会来了。 吕倩接着一回头,顿时泄气,徐洪刚和张海涛正下了车往里走,乔梁是出去迎他们的。 徐洪刚和张海涛是最早到的班子成员,他们一起来的。 本来张海涛是要跟着安哲一起来宾馆迎接廖谷锋的,因为有点公务要处理,就没来。 乔梁和他们打招呼,徐洪刚此时心情很轻松,看着乔梁直笑。 看徐洪刚笑,张海涛也笑。 乔梁也冲他们笑。 似乎,大家笑得很有默契。 乔梁接着让他们去接待室。 徐洪刚和张海涛上楼后,乔梁站在楼门口继续等其他班子成员,一会冯运明和陈子玉还有郑世东陆续都来了,见到乔梁,有的拍拍肩膀,有的说几句宽慰欣慰的话,表情都很热乎。 乔梁对他们都很尊敬,然后让他们都去了接待室。 最后来到的是楚恒。 看到乔梁,楚恒主动伸出手和乔梁握了一下,低声道:“小乔,我终于放心了。” 楚恒这话虽然不多,但饱含着深切的关切和关心。 乔梁一阵反胃,接着带着感激的表情,也低声道:“楚哥,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担心的。” 楚恒呵呵笑笑,然后去了接待室。 班子成员除了秦川,大家都来了。 当然,秦川来不了了,他去黄原了。 乔梁接着去了廖谷锋房间,此时骆飞刚汇报完供热取暖的情况。 看乔梁进来,安哲道:“都来了?” 乔梁点点头。 安哲接着看着廖谷锋,廖谷锋点点头,然后对骆飞道:“汇报的不错。” 得到廖谷锋的夸奖,骆飞有些开心,心情没那么紧张了。 接着廖谷锋站起来:“走,见见大家。” 廖谷锋在安哲和骆飞陪同下去接待室,乔梁在前带路,宋良拿着廖谷锋的公文包和水杯跟在后面。 到了接待室门口,乔梁推开门,大家正各怀心思沉默地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