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落魄,我通古今养他登基》 第1章 复活的美人画 书房古画上的美人突然活了。 美人先是身上出现一道道血痕,像是被带倒刺的鞭子鞭打出来的伤痕,又突然十指渗出鲜血,像是被针穿进指甲缝里一样。 滴答、滴答、滴答... 正在打扫老宅卫生的姬清络,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挂在墙上的古画上面的美人血流不止。 鲜血从画中流了出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姬清络刚拖完的地上,逐渐汇聚成一处由鲜血积攒而成的水洼,并向她脚边流淌。 闹鬼呀! 姬清络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 谢邀,有的人看着云淡风轻,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半晌,她回过神来。 嘤嘤嘤,她好不容易有个窝儿,不用睡天桥了,就算是鬼,也不能跟她抢地盘! 眼看这血就要流到她脚上了,姬清络赶紧找东西收拾烂摊子。 “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伤得遍体鳞伤~” 姬清络一边唱一边干。 没过多久,这古画上的美人,就在姬清络的辛勤劳作下,恢复如初了。 姬清络双手叉腰,满意地点了点头。 * 密不透风的牢房,角落里堆放着破旧的稻草,眉间点血的男子蜷缩着身躯,俊美的面容满是血污和淤青,身上尽是凌乱不堪的伤口。 在他周围,围着一圈人,各个脸上布满绝望与痛苦,他们悲切地看着稻草上的男人。 “王爷...不能睡啊王爷...”为首的年长男子想要伸手去触碰他,却因为他浑身的伤痕,无从下手。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跑向牢门,焦急地冲门外大喊着:“快来人啊!御医!御医!快来人救救王爷啊!” “没用的...”年长男子嘶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陛下他...就是想让王爷死于狱中,怎么会派人来救他呢...” 紧抓牢门栅栏的手缓缓松开,少年像被突然抽走灵魂一样,滑坐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好的王爷要被这样对待...”少年先是低声喃喃,后突然崩溃大哭,“上苍啊!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啊!看你造了什么孽!怎么能让恶人猖狂,好人遭受这般苦难呢!” 围在王爷身旁的人,受到少年的感染,压抑又无助的哭声在沉闷又拥挤的牢房此起彼伏。 当今大齐王朝,暴君当政,民不聊生,又适逢天灾,饿殍遍野。 康王澹台胥有心救民,却被暴君猜忌,全府上下皆被打入狱中。 澹台胥听着身边人的哭声,心中无限悲凉,他想开口安慰这从小看自己到大的老管家,却没有力气。 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但是他不怕死,他只是担心大齐的百姓,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欲救万民于水火,奈何天不遂人愿...若能重来... 澹台胥遗憾又悲怆地想着,眼睛缓缓闭上。 突然,身体的伤痛渐渐消失,甚至不适感也要没有了。 自己已经死了吗? 围在澹台胥身边之人,见澹台胥逐渐闭上双眼,全部低头崩溃的嚎啕大哭。 “王爷——王爷——”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是那位少年,他身旁的男子以为他过于伤心,神志不清了,一掌拍在少年头上:“说什么呢你!” “不!神仙听到我的祈祷了!快看王爷身上!” 众人听到少年的话,停止哭泣,抬起头向稻草上的澹台胥看去。 只见澹台胥身上的伤痕全部消失,人也坐起来了,好像没事人一样。 神迹... 是神迹啊! 澹台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拽起袖口,双臂洁白如玉;拉开衣服,毫无受伤痕迹;又站起来伸了伸腿,走了两步,被打断的腿也好了。 “太好了,神仙显灵,神仙显灵啊!王爷定是天命之人,有神仙庇佑!” 老管家沈照此时也不管主仆身份悬殊了,他老泪纵横,目不转睛地上下看着澹台胥,激动得浑身颤抖。 澹台胥仿佛在梦中一样,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怎料竟有神仙庇佑,天无绝人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被浊气呛得咳嗽连连,才真正相信自己不仅活过来了,而且安然无恙。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低头沉思,突然眼睛一亮,从领口掏出一个锦囊,解释道:“应该是此物庇佑。” “王爷,这锦囊里面是什么呀?” 澹台胥一边解着锦囊的扣子,一边道:“先帝在时国师所赠,只叫我贴身佩戴,我也不曾得知。” 打开锦囊后,澹台胥拿出里面的东西,东西被团成一团,摊开后,竟然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 澹台胥摸着纸的质感:“像是画纸。” 众人还未看清锦囊里面是何物,就已经全部乌泱泱跪倒一片,磕头叩首。 “神明在上!神明庇佑!” * 收拾完古画的姬清络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看着看着,她被假千金发的朋友圈照片刺痛了双眼。 说起来,今天还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呢。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这句话放在亲情上也是如此,不被爱的人才多余。 好消息:爹妈是亿万富翁。 坏消息:刚出生就丢了。 更好消息:被找回来了。 更坏消息:爹妈身边已经有了代替自己位置的人了。 她原以为回家后得到的会是父母的怜惜,会有温馨的家庭,可事实是,父母嫌弃她酸臭粗鄙,怕她的存在惹假千金不开心,随便就给她打发了。 两米高的巨大蛋糕,堆积成山的礼物,欢笑打闹的朋友,宠爱倍至的父母...假千金的幸福从屏幕中溢了出来。 可是这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生活,本该是属于她的啊! 姬清络现在,无人问津,不曾收到一声祝福,更别提礼物了。 看着假千金炫耀的朋友圈,她双手微微颤抖,眼眶发红。 “砰!挞挞挞!咕噜噜——” 姬清络听到好像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本能地就伸手去接。 “卧槽!这什么东西?!好臭啊!” 伤心暂停,丫的,这古画,渗血就算了,怎么什么垃圾都往外吐啊! 这啥?圆滚滚还有一股子霉味,黑不溜秋的... 不会是屎吧?! 第2章 她饭呢?! 澹台胥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将画纸摆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牢房简陋,他虽然想要好好供奉画纸,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盼神仙不要怪罪。 “王爷,属下还有些存粮,希望能够供奉给神仙。” 一侍卫从鞋底拿出一团干粮,虔诚地放在画纸前。 “王爷,奴才也有!” 牢房内的众人见侍卫的举动,也纷纷掏出了自己舍不得吃的干粮,七手八脚地供奉到画纸前。 牢房不让带东西进来,这都是他们私藏的,不然早就饿死了。 他们刚刚放好贡品,这些干粮,就嗖地一下,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神仙显灵了!他收了我们的供奉!” 众人见状,激动的大喊起来。 澹台胥也热泪盈眶,原来他真的有在被神明注视啊... 这时,楚容卿,澹台胥的贴身侍卫,突然单膝跪地,沉声道:“王爷您仁德广布,爱民如子,又得神仙庇佑;如今暴君当道,天灾肆虐,民不聊生,国家社稷危在旦夕。 属下恳请您推翻暴政,救济苍生!” 见他如此,旁人也皆单膝跪地:“属下愿追随王爷,共举义旗,成就千秋伟业!” 澹台胥看着身前跪着的乌泱泱一片,心中五味杂陈。 在濒死之际,他确实满心遗憾,懊悔于自己受百姓供养,却无法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只是...拯救苍生一定要谋逆吗?一定要自己当皇上,才能国泰民安吗? 澹台胥看着忠实的下属,心乱如麻。 正当他纠结之时,画纸上竟然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这行字振聋发聩,澹台胥浑身颤抖,心道:天命在我! 在众人的热切的视线中,他缓缓开口:“...必不辱使命。” * 这边姬清络终于清理完了屎团子,长舒一口气。 本来一个就够够的了,结果一个接一个的,还没完没了了! 人家过生日被爱包围,她过生日没有祝福就已经很可怜了,还要被投屎...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愤懑的看向古画。 咦?这里是不是该有字来着? 坏了,不会是她刚刚不小心把画上的字擦了,人家不高兴了吧? 那她得赶紧给字添上,不然这画指不定又要给她什么脏的臭的东西呢。 提个什么字呢?姬清络看着画中人,鬼使神差的,拿起可擦笔,就在一旁写下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她莫名想着,若是有人能做到这四句,那理应长成画中人这样。 呸呸呸! 干嘛呢这是,应该用毛笔写!还有这写的什么东西?这话跟美人图也不配啊! 快擦掉,待会儿画中人不高兴,又给她投屎了怎么办! 擦干净后,她托腮坐在一旁,撅嘴顶着可擦笔,看着古画继续发呆...写个什么好呢? “出卖我的爱~你背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一阵歌声响起,打断了姬清络的思考,是外卖小哥打来的电话。 姬清络挂断电话后放下可擦笔,哒哒哒的向外面跑去,在外卖小哥见鬼的眼神中,分了三次,才把外卖都取回来。 只见桌子上摆着满满三大排美食! 西餐牛排、日料寿司、韩式料理、意面披萨、东南亚菜...川菜、鲁菜、粤菜、苏菜、闽菜、湘菜、浙菜、徽菜、东北菜...应有尽有。 她承认她有点浪费粮食的嫌疑,但是她今天生日,作为寿星,就让她任性一次吧。 亲生父母资产十多亿,她却从小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常与野狗争食,他们见到骨瘦如柴的她,没有心疼,眼中却全是嫌恶。 怕她的存在会让假千金姬明珠伤心,他们用三千万和一套老宅将她打发走,让她从此不许出现在他们眼前。 现在亲生父母在给假千金开生日派对,她却无人问津。 哈哈! 这有什么的!没人爱她也没关系,她会自己爱自己,自己给自己开派对庆生的! 姬清络哄好了自己,打算开始吃饭。 结果... 天杀的!她饭呢? * 牢房内,澹台胥挨个将跪地的仆人侍卫扶起。 成大事必先谋事,澹台胥开始与王府众人商议如何行事。 虽然他有神明庇佑,又拥有民心,但是一穷二白,没有粮草、马匹和武器装备,如何能成事? 别说这些军用物资了,他们现在连吃饭都困难! 在这牢房内,无人送饭,他们吃的都是进来之前私藏的干粮。 可是他们的干粮已经供奉给神仙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若不祈求神明?”有人提议。 “别傻了,神明再怎么庇佑,也不可能让物资从天而降吧?” 欸,还真能!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啪嗒一声,一个半透明盒状物突然出现,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神明再次显灵! “好香啊...” 众人还未看清神明这次赐下的是什么,就先被这香味勾住了。 “是食物的香气!太香了...” 地上竟然落了大大小小近三十个香味不同的盒子!有的圆,有的方! 众人看到外卖盒,啧啧称奇:“这包装是何材质,从未见过!” 澹台胥指挥众人将盒子打开。 “王爷,是米,是米饭啊!” “肉...是肉...晶莹剔透的大肘子!” “这...这是生食?但是看着还是好诱人...” “这是啥?没见过...但是好香,果然神明的食物和我们不一样!” 澹台胥热泪盈眶,他邀请众人一同品尝这神明赐饭。 沈照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怎么可以?这是神明赐给王爷您的,我等卑贱之人,怎可品尝?我们吃牢饭即可,饿不死的!” “是啊,我们不能碰啊。”众人纷纷附和。 他们这种人生来下贱,触碰神物都是亵渎神明,哪里敢吃这神食呢? 澹台胥闻言面色一沉:“我待你们如兄弟手足,哪有独自享受之理?既然你们不肯吃,那我也不吃了!” 第3章 与神明对话 “这...”众人面面相觑,“王爷您这是折煞我们了...” “神明慈悲大义,必是一视同仁,怎么会厚此薄彼?若是神明以为我们不喜他的赏赐...”澹台胥话说一半,看着众人。 “.......”牢房寂静,大家左看右看。 “老奴...谢王爷和神明的赏赐...”沈照老泪纵横,率先开口,“大家来吧,别让王爷挨饿。” 于是众人围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王爷,奴才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那就多吃!吃饱饱的!” 突然,贴身侍卫楚容卿给了他身旁的小厮一掌:“你在做什么?竟敢私藏神食!” 只见这小厮抓了一把肉,趁着他们没注意,偷偷揣到了兜里。 被发现后,小厮吓得嘴唇都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奴才有罪...奴才有罪!求王爷饶了小的吧...” “本王不是让你们吃饱吗?你这是做什么?”澹台胥眉头紧皱,不理解道。 “王爷...小的家里还有卧床的老父...年初断了腿,无法下地干活,全靠奴才养...小的如今入狱,家里已无存粮,希望省下来些,待和王爷出狱后,给老父也尝尝...” 小厮声泪俱下,听者无不动容。 是啊...他们谁都有家人要养,他们吃饱了,可是家人还生死未卜... 澹台胥忍住心酸,大手一挥:“放心吃吧!本王会恳请神明救济天下百姓,祈求他再次赐物!” * 姬清络忍了忍,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儿,凭什么啊? 这是她这辈子过得最糟糕的生日! 她本能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明。 若她生来便是穷苦,父母双亡,茕茕孑立,那她便也忍了,可她明明富贵出身,父母健在,为何要遭受这般苦楚? 姬清络安慰自己,没有爱,有钱也是好的,她可以给自己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但是现在,好吃的她也吃不到啊! 破画,把她的好吃的都收走了,一个也没给她留! 这对一个饥肠辘辘的小女孩是多么大的伤害呀?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姬清络拿起电话一看,来人竟是假千金姬明珠。 “喂?是姐姐吧?” “......嗯。” “姐姐呀,今天爹的妈咪在家给我举办成人礼,我却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呵呵,刚刚才想起来,今天也是姐姐的生日呐~ 怪我,应该提醒一下爹地和妈咪的,让姐姐也来参加宴会,与我同乐。 妹妹才想起来这件事,姐姐不会怪我,不会生气吧?” 姬清络没吭声,她知道对方这通电话的羞辱意味。 姬明珠打电话来,就是彰显她有多受宠爱,让姬清络别来沾边的。 “呜呜呜,妈咪,姐姐真的生气了,都不理我了...”姬明珠委屈道。 “乖哦,明珠今天是小寿星,乖宝别哭,来把电话给妈咪。”亲妈安慰的声音响起。 好温柔,却不是对她:“快给明珠道歉!明珠多体贴,过生日还想着你,可你呢,就知道欺负妹妹,真是没有教养!” 姬清络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她什么都没说,就被扣上了欺负人的帽子。 明明她才是真千金,却被这样嫌弃:“我又没人教,当然没教养了。” “你!” 没再理会,姬清络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蜷缩起来,泣不成声,老天为何要这样对她? 她又翻出姬明珠的朋友圈,只见上面笑容灿烂的一家三口,并配文: 【最好的一家人&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认命吧,无人牵挂、无人在意... “咕噜——” 姬清络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对了,还有这破画,她总不能让个画给欺负了吧? 愤懑之下,姬清络也不管古画高不高兴了,反正她不高兴,谁也别想高兴了,扬起可擦笔就要狠狠向画中人刺去。 但刚才她哭得力竭,手上又全是泪水,大幅度的动作给了可擦笔惯性。 她一个没握住,笔从手中滑落,也掉入画中了。 好好好,这么干是吧? 看她撕了这破画! * 吃完饭后的澹台胥一直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画纸前,祈求神明再次降物。 但是这一次,他的神明好像听不到他的祈祷了。 澹台胥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在想是不是他太贪心了,不断索取,把神明给惹怒了。 他站起身来,看向缩在一起睡觉的王府众人。 牢房就这么大点地方,这群大汉把一大片空地留给了他,自己却紧紧靠在一起,就算入睡,也皱着眉头。 “怎么了王爷?” 沈照听到澹台胥的动静,率先醒了过来。 接着众人也一个接一个地醒了过来。 “是神明...厌弃我们了吗...?”小厮看着愁眉苦脸的王爷,声音颤抖。 澹台胥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一股绝望的气息在牢房蔓延。 若无神明相助,不仅他们会死,这天下苍生,也都会死。 “王爷,快看这里!”又是那个率先发现澹台胥没事的少年。 他指着稻草堆里的一个细长物品冲众人大喊。 众人重新燃起希望。 “这是何物?” “不愧是神明之物,我等俗人见所未见...” 众人各个跪地,围在可擦笔旁,充满敬畏地看着它。以可擦笔为中心,一米为半径,空了个空地出来,谁也不敢上前触碰神物。 “神明赐物,我等不敢触碰,还请王爷屈尊。” 于是,澹台胥在众人的注视下,颤抖着双手,拿起了可擦笔,仔细端详。 “...此物温润细腻,质地平滑,像玉一般光洁,却比玉器轻了许多,至于是何材质,是何用途...饶是本王...也未曾得知...你们觉得此物该是什么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嘈杂的声音响起,猜测起神物的使用方法来。 “又小又一端尖锐,是什么暗器?” “神明怎么会赐下暗器?” “这一定是神之宝库的钥匙!” “这样光滑,怎么会是钥匙?” ...... “...有些像笔杆...”一个弱弱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是书童。 是呀!众人恍然大悟,是像,而且有纸、有笔,齐全了! 澹台胥拿起笔来,在画纸上轻轻一画。 有痕迹! 太好了,他们可以与神明通话了! 第4章 神明大义!愿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尤程东笑道,“这两天网上关于我在旅游局担任局長期间,违规安排亲属吃空饷的事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嘛,这不,省里的领导也高度關注,吴書记找我谈话,让我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也算是对公众舆论有一个交代。” 郑世东皱眉道,“你这事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你就这么退下来,岂不是趁了某些人的意?吴書记没帮你跟上面解释和争取吗?” 乔梁插话道,“吴書记也已经尽力了,否则她也不愿意看到尤局長卸任。” 郑世东神色严肃,“市里边某些人一直在不择手段地搞小动作,吴書记这看着有点招架不住呐。” 乔梁道,“吴書记待人待事都有点太宽容了,所以我也劝她这时候必须强硬起来,否则只会让人得寸进尺,骑到头上作威作福。” 郑世东忧心道,“就怕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吴書记想强硬就能强硬得了的,局面对她是不利的。” 乔梁淡淡道,“只要吴書记能下定决心,哪怕撕破脸皮也在所不惜,那还是有希望扭转局势的。” 郑世东下意识地点头,但他还是为吴惠文捏了把汗,吴惠文作为女人,真要让她干出撕破脸皮的事,郑世东觉得吴惠文不一定能做到。 “对了,新局長是谁?”郑世东又问。 “新局長还没那么快确定,吴書记是想直接将吕倩提起来,让吕倩担任市局局長。”乔梁答道。 “妙啊,这是步好棋,将吕倩就地提起来,不仅名正言顺,而且还会少很多阻力,吕倩可是廖领导的女儿,这下可没人敢使幺蛾子了。”郑世东眼睛一亮。 “郑書记,吴書记想这么做,但可不见得就能实现,关键是廖领导不答应。”乔梁摇头道。 “这……”郑世东愣住,“提拔吕倩是件好事,廖领导为何不答应。” 乔梁无奈地笑笑,将自己和准老丈人廖谷锋的通话告诉了郑世东,郑世东听完,一时也是哑口无言,还真别说,廖谷锋这么做确实是为了吕倩好,对吕倩来说,确实也不缺这样的提拔机会,还真犯不着趟这种浑水,廖谷锋的顾虑并没错。 “唉,廖领导不愿意女儿趟浑水,那就没办法了,不然将吕倩提起来是最完美的选择,也能减少吴書记的压力。”郑世东叹气道。 “我现在也还不敢告诉吴書记这个结果,想着看能不能再说服廖领导。”乔梁苦笑道。 “我看很难。”郑世东摇了下头,瞅了乔梁一眼,突然又笑道,“不过也不好说,小乔,你是廖领导的准女婿,说不定你出马还真让你办成了。” “廖领导下午都已经明确表态反对了,就怕我再打电话也没用,我现在想的是看能不能让吕倩亲自给廖领导打个电话,回头我再跟吕倩沟通一下。”乔梁颇显无奈道。 三人聊着,郑世东很快就招呼乔梁和尤程东坐下来吃晚饭,三人打开一瓶白酒喝了起来,乔梁想着明天还要工作,只是浅尝辄止地陪着喝了两小杯,便没再多喝,而郑世东和尤程东两人,倒是应了尤程东所说的那句同病相怜,两人都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接连开了两瓶白酒。 从郑世东家里离开已经是八点多,乔梁等尤程东叫了代驾过来,看着尤程东安全上车后,自个才打车回去。 乔梁晚上没怎么喝酒,脑袋还保持着清醒,郑世东和尤程东喝得兴起的时候,乔梁则是在琢磨付林尊的案子,乔梁很清楚,付林尊的案子是接下来的一个重要突破口,只是如何让付林尊开口却是个难题,付林尊现在似乎也笃定了外面的蒋盛郴等人一定能捞他出去,分明是有些有恃无恐。 回到宿舍,乔梁坐着休息了一会,不知道想到啥,猛地眼神一亮,这时,乔梁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乔梁脸色陡然一黯,是吴惠文打来的电话,乔梁猜测吴惠文应该是打来询问他吕倩这事的结果的,这让乔梁不自觉地苦笑了一下,接起吴惠文的电话,开口就主动问道,“吴書记,您是想问吕倩的事吗?” 电话那头的吴惠文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小乔,吕倩的事,难道有好消息?” 乔梁叹气道,“吴姐,我给廖领导打了电话,他并不同意让吕倩担任这个市局局長。” 乔梁说完,生怕吴惠文失望,赶紧又道,“吴書记,不过您也别担心,我打算让吕倩自个给廖领导打电话试试,吕倩亲自去劝说的话,可能会管用。” 吴惠文笑道,“小乔,不必了,这事也难为你了,市局局長的人选已经定了,不需要咱们为这事犯愁了。” “定了?”乔梁一惊,以为是被徐洪刚那边的人得手了,急忙问道,“吴書记,新局長是谁?” “是省厅刑侦的负责人,武元锐。”吴惠文笑答。 “武元锐?”乔梁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疑惑道,“吴書记,这个武元锐跟徐市長那边,会不会……” 乔梁话没说完就被吴惠文打断,只听吴惠文道,“小乔,这个武元锐跟徐市長没有任何关系,他是郑国鸿書记亲自安排的。” “郑書记亲自安排的?”乔梁神色一喜,“这么说来,这个武元锐的到来,应该是会支持配合您的工作。” 吴惠文笑了笑,并没有直接说肯定的话,她现在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这个武元锐既然是郑国鸿亲自安排的,吴惠文心想对方到来后无疑是会站在她这边的,这也是她今晚接到消息后,心情大好的缘故,否则她这会给乔梁打电话就不可能还笑得出来,而她给乔梁打这个电话,也是要告诉乔梁不用再给廖谷锋打电话了。 吴惠文虽然没回答,乔梁还是能通过电话感受到吴惠文喜悦的心情,难怪吴惠文一打电话过来就带着欢快的声音,合着是有好消息,这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吴書记,看来郑国鸿書记一直都在關注和关心着江州的工作。”乔梁说道。 “是啊,郑書记那么忙,却还对江州的工作如此关心,我们更不能让他失望,必须努力把工作做好。”吴惠文跟着道。 听到吴惠文这么说,乔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付林尊的案子,乔梁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乔梁这会也没太大的把握,想了想,乔梁觉得还是别急着跟吴惠文说,免得吴惠文最后空欢喜一场。 两人聊了几句,结束通话后,乔梁的心情颇为不错,市局局長的人选尘埃落定,而且还是郑国鸿亲自干预,现在失望最大的恐怕是徐洪刚他们。 想了会心事,乔梁看看时间,早早洗漱去睡觉。 次日一早,乔梁先到单位去了一趟,随即就前往办案基地。 在单位里,乔梁依旧没有见到王小财,乔梁也不觉得奇怪,他知道王小财故意躲着他,不过两人都在一层楼里,早晚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市纪律部门的办案基地,乔梁一过来就询问底下的办案人员,“有没有人来见过付林尊?” 乔梁昨天下午离开前就交代过下面的人,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单独见付林尊,昨天下午到现在,乔梁虽然没有接到相关的汇报,但他无疑还是有点不放心,因此这会到了后第一时间询问这事。 办案人员听到乔梁这么问,一下支吾起来,乔梁见状,脸一绷,“怎么回事?” 办案人员结巴了一下,还是回答道,“乔書记,昨晚梁書记来找过付林尊。” 乔梁目光一凝,“梁書记来找付林尊?我不是说过了,任何人要见付林尊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办案人员闻言,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正视乔梁的目光,他倒也不是不听乔梁的指示,只是他作为一个底层的办案人员,委实也是无奈得很,他口中的那位梁書记,是委里的一名副書记,对方要见付林尊,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原本他是想给乔梁打电话汇报的,结果那位梁書记看到之后,直接喝止了他,还对他严词训斥,言语中更是带着些许莫名的意味,虽然那位梁書记没把话说得很明白,但工作人员还是听懂了,对方是在敲打他要懂得看清形势,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换了,他要是还看不懂形势,那早晚吃亏的是他自己。 正是因为听明白了对方话里暗含的意思,工作人员也就没给乔梁打电话,他虽然也想认真办好案子,但作为一名普通办案人员,他同样也得關注上层的动态,郑世东提前退了,新来的杨学正看起来又跟乔梁不大对路,他们底下这些人要是不懂得审时度势,有可能就先遭殃了。 乔梁见办案人员低头不说话,这时候也顾不得追究,急忙又问道,“梁書记见付林尊的时候,有其他人在场吗?” 办案人员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乔書记,没有。” 第5章 我全都要了! 姬清络回完澹台胥后,就着手开始干起来。 老宅这边位于国内东北地区,物价本就便宜,还不在城里,吃食就更便宜了。 反正现在她也饿着呢,就拿起手机出门采购去了。 距离老宅步行十分钟路程就是集市,每天早上这里都热热闹闹地举办早市。 姬清络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早市收摊,卖剩的食物全部低价促销。 “婶子,今天怎么剩这么多呀?” 姬清络朝卖街头卖馒头的陈婶摊位走去。 “哎呦,今儿个早上天气还好好的,结果上午就下大雨了,虽然一会儿就停了,但是大家都不出门了,这馒头基本都没卖出去。” 陈婶愁眉苦脸道。 “小姬呀,你尝尝婶子这馒头,好吃的嘞。” 姬清络虽然暴富,但是以前节约的习惯没有改变,没少来早市买饭吃,因此卖货的叔叔婶婶都脸熟她。 她拿起一个大白馒头塞进嘴中。 这大白馒头,比成年人手掌都大,入口香甜,松软又不失弹性,正常八毛钱一个,收摊价只要五毛钱。 “婶子,我都要了,您看看四毛一个卖我成吗?” “呀!这当然成了!” 陈婶喜上眉梢,她本来以为砸手里的货,竟然卖出去了。 “这么多馒头,你一个人也不好拿回去,婶子送你一程?”陈婶一边装着馒头,一边笑着问她。 姬清络思考了一下:“麻烦婶子路过我家时,帮我放我家院子里吧。” “好嘞!” “哎哎,小姬呀,你别光要馒头啊,这馒头没有味道的,买这么多干嘛?” 隔壁摊子的李婶拿出一张鸡蛋饼,塞给姬清络,“尝尝婶家的鸡蛋饼,平时卖两块钱一张,今儿婶收你一块钱!” 鸡蛋饼上铺满了鸡蛋,还撒了新鲜的葱花,吃上一口果真满嘴留香。 “好,鸡蛋饼我也都要了!李婶您也送到我家院子里去吧。” 早市的其他商贩这时也注意到了姬清络这一‘散财童子’,纷纷凑过来向她推销自家剩的美食。 “看叔家的牛肉饼!皮薄陷大,里面都是多汁的牛肉!” “你起开!小姬你尝尝婶子家的金丝牛肉饼,这才叫香呢!” “豆腐脑!尝尝豆腐脑!咸的甜的辣的都有!” 姬清络被叔叔婶婶围在中间,各个让她品尝自家的美味。 “好啦!”她伸出双手,大喊道,“都要!全部都要!都送我家去吧!” 人群这才散开来,给了姬清络喘息之机。 于是她从街的这边,走到那一边,把所有摊主的美食全部清空,看着浩浩荡荡往她家去的车队,姬清络满意地点了点头。 应该够一城百姓吃上一天的了,花费金额也才五千左右。 姬清络看了眼时间,心道不好。 坏了!差点忘了澹台胥请求她的另一件事了! 姬清络撒腿往家的方向跑去。 * 狱卒将澹台胥所在牢房紧紧包围。 “张牢头...您看...” 最先发现澹台胥没事的狱卒,哆哆嗦嗦地指着人群中央的澹台胥。 张牢头定睛一看,心中咯噔一声。 康王是他亲自行刑,伤势有多重他自然知晓,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地站在人前。 但他比狱卒心更狠,见识过更多大风大浪,他定了定心神,眼神阴狠,冲着澹台胥大喊道:“何方妖孽,敢上王爷之身?!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说罢,他一挥手,示意狱卒将澹台胥拿下! “大胆!”沈照大喝一声,走到人前。 “我家王爷受神女赐福,享神女庇佑,承蒙神谕,重振朝纲,匡扶社稷!尔等岂敢造次!” 狱卒们本来看到安然无恙的澹台胥心里就打怵,这时听到这话,更是踟蹰而不敢上前。 张牢头见无人听他命令,立刻喊道:“一派胡言!” 他双手抱拳,举向皇宫方向:“君权神授!” “当今圣上乃天命所归!怎能让此等乱臣贼子蛊惑人心?我等当为皇上尽忠,将这乱党拿下!” 张牢头一鞭子下去,将他身旁的狱卒打得皮开肉绽。 其余狱卒见状,虽然心中害怕,但是仍然向澹台胥靠近。 “天命在我!” 澹台胥看向狱卒,他们被他突然的喊话,吓得又不敢动弹了。 于是他展开画纸,将它面向众人,朗声道:“神谕在此!” 牢房内瞬间安静,众人都屏气凝神向画纸看去。 ...... “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张牢头爆发出一阵狂笑。 “王爷疯了,还不将这邪魔外道速速拿下?” 觉得被愚弄的狱卒们恼羞成怒,凶神恶煞地走向王府众人。 “怎么办啊王爷...”看着目光不善的狱卒,沈照头上冷汗直流。 画纸上的神谕一直都没出现,现在只是一张白纸罢了。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敌不过人高马大的狱卒,又几天没有吃饱饭,身体虚弱,更是敌不过了。 “本王相信神女!” 澹台胥目光坚毅,他相信神女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王府众人挡在澹台胥身前,抵抗狱卒的攻击,以防他受伤。 张牢头看着躲在众人身后的澹台胥,眼睛一眯,抽出鞭子绕过众人,就向他脸上袭来! 正当鞭子要抽到澹台胥时,他手上的白纸,有字迹慢慢浮现... 【康王兴,可称王】 字迹略有潦草,却分外清晰。 张牢头的鞭子瞬间软了下去,原本长牙五爪的狱卒见到突然出现的字迹,吓得浑身发抖。 而王府众人则欢呼起来: “神女显灵!再次降下神谕!” * “呼——” 累得气喘吁吁的姬清络,写下最后一个字后,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晚了一分钟,应该不打紧吧? 她上下打量着古画,看上面的人物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院子内,卖馒头的陈婶和卖鸡蛋饼的李婶在指挥后来的商贩安放食物,待姬清络走出房门后,最后一位的食物已经放好了。 姬清络拿出一千元现金,感谢两位婶子。 “哎!这可使不得!你买了我们的东西我们就很感激了,就随手帮个忙,咋还能收你钱?”李婶连连摆手。 陈婶也不收:“是啊,我这馒头加起来也才几十块钱,怎么能收你这么多钱?” 姬清络笑着将现金塞进两位婶子的怀里。 “收了吧,婶子,不是白给的,麻烦您二位告知一下其他人,以后卖不完的货,我都收了!” 第6章 食物将牢房都淹没了! 几番拉扯后,姬清络终于送走了两位婶子。 她掐腰看着原本空荡荡的院子,被食物填满。 不知道这古画一次性能不能运走这么多东西?姬清络回屋拿出古画,单手掐腰,看着院内的一大堆食物心想。 试试吧。 于是她将古画展开到最大,放在院内的食物上。 嗖——的一下。 院内的食物,竟然全都消失了! 姬清络看着这古画啧啧称奇:六六六,niubility! * “邪魔外道!”牢房内,张牢头强装镇定地大喝,“上啊!这定是邪魅妖术,你们可是吃皇粮的,胆敢违背圣意?!” 可是就算张牢头这么喊,狱卒们也不敢动手啊。 甭管是仙法还是妖法,他们这些升斗小民,都害怕啊,哪敢动手? 于是两方就这样僵持住了,澹台胥等人被狱卒团团包围,虽然不会被伤害,但是也出不去。 张牢头在那边喊得脸红脖子粗,命令狱卒拿下澹台胥,牢房内环绕着他粗狂的嗓音,但是他自己也一直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终于,张牢头恼羞成怒,虽然没这个权力,但是打算先斩后奏:“违背命令者,杀无赦!” 他奈何不了澹台胥的妖术,还奈何不了这些贱民吗?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狱卒们吓得脸色都白了。 进不一定死,但是退,一定死! 上吧!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得罪了牢头家里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啊呀呀呀!——” 一名狱卒双目充血,目眦欲裂,大喊着给自己壮胆,拿起武器向澹台胥冲去。 “Duang~”柔软温热的东西砸到了这名狱卒头上,后滑落在地。 狱卒瞬间呆在原地,血色尽失,身体控制不住的狂抖起来。 定是神谴! “...啊.....啊...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祈求神明宽恕,却被瞬间涌入牢房的食物淹没。 太多了太多了!食物真的太多了! 牢房这么小,哪里装得下这么多食物? 狱卒们赶忙向后倒退,唯恐自己肮脏的身子,玷污了这神赐之物。而那张牢头是跑的最远的! 妖术之说自然不攻而破。 这样香的味道,如此美食,只有神明才能赐下! 被砸的那名狱卒不知道是什么,他们可看得清清楚楚,那可是洁白的大馒头啊!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他们见过猪跑啊! 那官家老爷餐桌上的,正是此物! 有些美食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这扑鼻的香气,定然错不了!是神明才能享用的美食! 狱卒们即使饿了这么久了,面对如此美食,也只敢偷偷咽口水,不敢用脏手污染了神物,害怕被神明怪罪。 终于,这场倾盆而下的食物雨,终于停了。 澹台胥从食物中,刨出那名被淹没的狱卒,将他扶起来。 可这狱卒已经吓得僵住了,站都站不稳,却双手合十,口中喃喃道:“我错了...我有罪...请神明原谅...请神明宽恕...” “安心吧!神明很大度,不会怪罪于你的!”澹台胥拍了拍狱卒的肩膀。 接着对众人说:“民生凋敝,神明不忍,降大任于本王,凡追随本王者,皆可饱食,共享神明赐物!” 听到这话,狱卒们的眼中有了光彩,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原以为进退维谷,结果竟然峰回路转! “...我们的家人呢?”人群中一名狱卒小声开口,“我们的家人也可以吃饱饭吗?” 是啊,他们怎么样不要紧,家里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自然,凡参军者,家中父母子女,皆可被本王庇佑!” 狱卒们互相对视一眼,高举拳头振臂高呼:“康王!康王!!康王!康王!!” 澹台胥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他的初步人马就这样建成了,这些狱卒,可比普通百姓战斗力高多了。 在高呼的人群中,有一道阴翳的身影藏在其中。 是张牢头,他退到人群后面,混迹于狱卒之中,装模做样的呼喊康王二字。 * 将从早市买来的食物送走的姬清络深知,这点食物只是杯水车薪,顶多撑一天,并非长久之计。 于是她赶紧拿出手机,打算下单一些更顶饱的粮食干粮。 大米白面最顶饱,又最能储存,姬清络刚要下单几百斤的大米白面,脑中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下单的手顿住了。 “哎呀!笨,笨!”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人家都要饿死了,买这些东西是要人家现煮现做吗? 甭说缺不缺水了,就算不缺,做饭时间就够饿死一些人了。 先买些救急的食物,让一城人吃饱后,再买些可以囤积的物资吧! 还好现在预制菜发达了,网购软件也发展成熟了,在1988批发软件直接下单就成。 某村拌饭的同款预制菜,拌饭牛肉、鱿鱼、辣白菜、海带汤...还有拌饭酱,每样先来它个两千份! 花费将近四十万元。 还有锅包肉、咖喱、肥牛、酸菜鱼...也都各来两千份! 花费七十余万元。 肉菜可以少一些,素菜就不能少了。 姬清络点开某些标题【XX滞销,帮帮我们吧】的农产品页面。 黄瓜、白菜、西红柿、笋等等各类蔬菜,各来个一千斤吧! 还真是农产品滞销,一千斤黄瓜竟然才九百元,种种蔬菜加起来,也才花了两万余元。 还有主食,主食可不能少,不吃碳水没有力气。 各种饼子、干脆面、馒头、花卷...各来三千斤! 下单完这些,姬清络才松了口气。 根据澹台胥跟她说的城市人口规模,她在早市买的东西每人分点,虽不顶饱,但至少能撑个几天不被饿死。 她刚下单的这些食物,最快的三天到达,应该能供应上。 这些食物加起来,应该够一城人吃五天的。 可是这些食物到货后该放哪儿呢? 第7章 来大活儿了! 一旁的徐洪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嫉妒地发狂,乔梁这小子凭什么运气那么好,总是能得到大领导的赏识和厚爱?反观他自己,费尽心思才攀上苏华新这条线,如果不是苏华新恰好调到江东省,他现在在市里依旧处在被边缘化的地位,更别提当上这个市長……两人的境遇一比,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人比人气死人。 徐洪刚默默地站着,心里头的郁闷让他甚至都不想说话,只能陪着笑脸站在郑国鸿身侧,徐洪刚这会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上赶着来巴结郑国鸿,他纯粹是给自己添堵,郑国鸿并不会因为他今天来献殷勤就对他刮目相看,而且郑国鸿这次纯粹是以私人身份来看望乔梁,并没有通知市里,再加上现在又处在过年假期,他完全可以当不知道这回事。 乔梁将徐洪刚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这时候,乔梁也不想主动去刺激徐洪刚,不管廖谷锋对他如何的关心和厚爱,廖谷锋远在西北,离他终归是太遥远了,他日后还是在江州市里工作,徐洪刚对他的影响更大,在明知徐洪刚对他极为不满的情况下,乔梁心想自己还是别再去招惹对方。 郑国鸿和乔梁寒暄着,主要是关心乔梁的伤情,至于乔梁这次遭遇的车祸是否另有隐情,郑国鸿并未多提,这事他已经交代省厅介入调查,在详细的结果出来之前,郑国鸿是不会轻易发表意见的,他私底下和廖谷锋沟通时可以随意一点,但在公开场合,郑国鸿讲话显然较为谨慎。 郑国鸿在乔梁病房里呆了一会后,吴惠文包括县里的主要干部也都闻讯赶来,因为病房太挤,一些人只能站在外面走廊。 郑国鸿并没有在乔梁病房逗留太久,叮嘱乔梁好好休息后,便从病房离开。 郑国鸿很清楚,他要是不走的话,反倒是影响乔梁休息,市里县里这么多干部凑过来,乔梁能好好休息才怪。 乔梁见郑国鸿要走,起身想送郑国鸿,廖谷锋一看,立刻道,“行了,你就好好躺着休息吧,我去送送国鸿同志。” “没错,小乔同志,你现在是病人,就别逞能了。”郑国鸿笑道。 乔梁闻言也就作罢,他这会还挂着点滴,的确也不方便起身。 郑国鸿出去,吴惠文和徐洪刚等人也跟着往外走,郑国鸿笑,“惠文同志,洪刚同志,你们忙你们的,就不用陪我了,我这一趟下来并非公事,不用管我。” “郑書記,不打紧的,您来了,我们市里肯定要做好接待。”徐洪刚抢在吴惠文的前头说道。 “我说了,这趟不是公务,就不用安排接待了。”郑国鸿笑着摆手,又道,“没事就回去好好陪陪家人,难得过年,一年也就这么几天舒心的假期。” 郑国鸿这么说,吴惠文和徐洪刚等人也不好再跟着,郑国鸿的意思分明是不想让他们跟着,他们不可能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廖谷锋陪着郑国鸿下楼,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最前头的徐洪刚后,廖谷锋突然问了一句,“国鸿同志,你对徐洪刚的评价如何?” “印象不深,他是华新同志推荐提拔上来的,我对他的了解还真不多,只知道他和华新同志一样,都是江东师大出来的。”郑国鸿道。 “看来华新同志调到江东后,对提携自己的校友不遗余力嘛。”廖谷锋笑道。 郑国鸿听了微微一笑,苏华新有他私心和小算盘,郑国鸿对此是一清二楚的,但只要苏华新不是太过分,郑国鸿是不会过多干预的,毕竟苏华新是省里的三把手,对方的态度倾向在他和关新民的明争暗斗中是极为重要的,郑国鸿就算是不主动去拉拢苏华新,也要确保苏华新不会倒向关新民那边。 “谷锋同志,听你的口气,对徐洪刚似乎有什么看法?”郑国鸿看了廖谷锋一眼。 “看法谈不上,我还在江东工作时,徐洪刚只是江州的宣传部長,还没资格让我特意去關注。”廖谷锋淡淡道。 郑国鸿听了点点头,他感觉廖谷锋对徐洪刚应该是有什么看法的,不过廖谷锋似乎不屑在背后议论,这倒也正常,处在他们的位置,徐洪刚的层次委实还不够高。 两人边聊边走到楼下,廖谷锋要送郑国鸿上车,郑国鸿连忙道,“谷锋同志,留步,咱们过两天在黄原再聚,到时候正好跟安哲同志一起。” “好。”廖谷锋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默契,昨天晚上,两人谈到了快12点,没人知道两人谈些什么,但两人的一番長谈,却能影响到不少人的命运,乔梁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小人物的命运,同样也受到了此次谈话的深刻影响。 楼上走廊,徐洪刚目送着廖谷锋和郑国鸿下楼后,自个也从另一边的通道离开,连跟吴惠文打声招呼都没有。 这一趟急急吼吼地赶来三江,徐洪刚委实有些后悔,早知道他昨晚还不如呆在市里喝酒呢,特么的,连夜赶到三江,结果赶了个寂寞,昨晚他到三江的时候,郑国鸿已经不在医院了,他只能作罢,早上他第一个凑到郑国鸿面前,也没见郑国鸿多给他一个笑脸。 见徐洪刚不吭一声就走了,吴惠文皱了下眉头,也懒得理会,将县里边的干部打发走后,吴惠文返回乔梁的病房,拉开病床前的椅子坐下,好奇地问道,“郑書記是啥时候过来的?” “应该是昨晚就到了,不然早上不可能这么早就出现在医院里。”乔梁说着自己的猜测,“刚刚是廖書記陪他一起过来的,估计郑書記是昨晚到了三江,有可能先和廖書記碰面了。” “哦。”吴惠文点了点头,道,“今天徐市長来得很快啊。” “没错,今天徐市長是第一个过来的,几乎跟郑書記前后脚。”乔梁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我感觉徐市長在医院内外布有不少眼线。” “甭管有没有,你专心养你的病,跟你也没多大关系。”吴惠文淡然道。 “我当然只能专心养病了,不然我一个受伤的病人能做啥?”乔梁眨了眨眼。 “我看你还能耍嘴皮子。”吴惠文好笑道。 两人说着话,门外,送完郑国鸿的廖谷锋又来到了乔梁的病房。 看到廖谷锋进来,吴惠文忙站起身,恭敬道,“廖書記。” “坐。”廖谷锋笑笑。 市里。 在书房里坐了一晚上的管志涛,此时两眼充血,他拿起手机,犹豫许久后,咬了咬牙,给蒋盛郴打了电话过去。 “志涛,啥事?”电话那头,昨晚喝高了的蒋盛郴还没起来,看到管志涛来电,蒋盛郴睡眼惺忪地问道。 “蒋書記,我想去纪律部门投案。”管志涛声音沙哑道。 “你说啥?”蒋盛郴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 “蒋書記,陈鼎忠被抓了,而且还是省厅的人抓的。”管志涛苦笑道。 “陈鼎忠被抓跟你去投案有啥关系,你这不是乱弹琴吗?”蒋盛郴恼道。 “蒋書記,我感觉陈鼎忠的事肯定会牵连到我身上,我现在主动去投案,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好的处理结果。”管志涛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这……”蒋盛郴一脸无语,想了想道,“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出来谈吧。” 蒋盛郴说完挂了电话,心里暗骂了一句操蛋,这年过的真特么糟心。 蒋盛郴跟管志涛约了在酒店碰面,起床洗漱一番后,蒋盛郴便来到酒店。 管志涛已经提前一步过来,蒋盛郴进门就看到管志涛坐在包厢里抽烟。 “志涛,你咋回事啊你?”蒋盛郴瞅着神色憔悴的管志涛,眉头一下皱得老高。 “蒋書記,我这次怕是悬了。”管志涛苦着脸道。 “有那么严重吗?你别自个吓自个。”蒋盛郴撇撇嘴,管志涛有个缺点,那就是胆子小,做事更是优柔寡断,这一点在蒋盛郴跟管志涛共事的几年里,早就知之甚深。 “蒋書記,我跟陈鼎忠有不少经济往来,陈鼎忠被抓,我肯定会被牵连出来的。”管志涛实话实说,到了这份上,他也没必要跟蒋盛郴隐瞒。 “陈鼎忠这次被抓,是因为乔梁那起车祸的事吧,这跟他和你之间的来往又没关系,你急吼吼地去投案,那不是没事找事吗?”蒋盛郴不以为然道。 “蒋書記,陈鼎忠这次捅的篓子太大了,绝对会把我牵连出来的。”管志涛一脸苦涩。 “这都是你自己想的,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着急地自己往火坑里跳干什么?”蒋盛郴自个也抽出一根烟,旁边的管志涛见状,连忙凑过来帮蒋盛郴点火。 蒋盛郴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圈,这才又问道,“陈鼎忠是啥时候被抓的?” “昨天吧,不对,应该是前天了,前天大半夜里被抓的,省厅下的指令,让我们松北县局抓的人。”管志涛说道。 蒋盛郴听到这话,不由看了管志涛一眼,这还真够打脸的,竟然是松北县局抓的人。 “你们县局抓人,没跟你汇报?”蒋盛郴问道。 第8章 建仓库! 景怀安在晚间的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那一批新兵,新兵一听那夏璨是小公主殿下一手提拔的,便己经后悔了。 他们中有人连忙开口,“景公子,您替我们同小公主殿下说一声,我们是不知道那夏璨姑娘是她提拔的,若是知道,我们定然不会缺席的!” 不管怎么样,肯定是要给小公主殿下面子的。 景怀安瞥了他们一眼,“那你们为何不事先去调查清楚?” 这事儿,但凡他们问一下宫里的人,能不知道吗? 他们沉默了,为何不调查清楚呢?因为他们觉得,夏璨只是一介女流,哪怕她爹是都统又如何?她到底只是个姑娘家,根本就不值得他们花心思去调查什么! 他们只不过是想给夏璨一个下马威罢了! 却没想到,这下马威下到自己身上来了。 有几人己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朝着景怀安跪下,“景公子,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景怀安看向他们,“你们明日应当知道如何做了吧?” 他只能提点到这里了,小公主殿下只说了今日他们不用去了,可没说明日啊! 他们只要明日去夏璨那好好学,这晚间的,不就是一样的可以来了吗? 那几人也不算蠢笨的,理解了他的意思,“是,多谢您!” 景怀安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他一走,旁边有几人开口讽刺那几个跪下的,“这事儿有什么好跪的?” “我瞧着你们也是没骨气的,明日你们要去就去,我是不会去的!” “今日若是我们服软了,那么下次、下下次还会有别的姑娘骑到我们头上来!” “我听我家里人说,皇上己经打算将皇位给小公主殿下了,你们觉得,若是小公主殿下真的上位了,还有我们什么事吗?日后那些姑娘家会替代我们去上阵杀敌!” “那我们呢?你们想过没有?” “这件事,我绝不妥协!” 他这话落下,不少人纷纷表示赞同,“就是啊,自古就没有姑娘家来当武将的到底,我也不知道小公主殿下是怎么想的,她可能只是想培养自己的心腹吧!但我是不认同的 也有人和他们持有不同的想法,“我明日会去,我不管皇上会不会将元国交给小公主殿下,我只知道,小公主殿下做了很多好事儿,帮了我们许多,才让我们有今天!” “若是早知她是小公主殿下推荐的人,我是定不会缺席的!” “这事儿也是我狭隘了,我明日去给夏璨姑娘道歉!我会先去听她讲课,若是她真的有几分能耐,那我便尊敬她,若是她没有,我依旧会去找小公主殿下说这事儿!” 景怀安方才说的话让他们沉思了、忏悔了自己的行为,他们本来也只是被他们挑拨了,跟着一起逃的。 那些人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他们,“没志气!!” “墙头草!!” “罢了,你们要去恭维她,便去!” “哼,到时候你们便会知道,她是半点实力都没有的 丢下这句话,他们一起离开了,剩下的那些人对视了一眼,“你们打算作甚去?” “还能作甚去?自是自主联系去,昨日师父不是教了我们一些吗?刚好今日练习练习!” “好,那我们便去练习练习!” “我也一起去,虽没有师父给我们纠正动作了,但我相信,我们自己也是能行的!” 他们说着,便自主训练了起来。 景怀安在不远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去找尉迟曦汇报。 尉迟曦听完他说的,轻嗯了一声,“让他们去,他们想如何做便如何做 “景哥哥帮我派人盯一下那些故意挑拨的人哦!” 她总觉得那些人没安好心。 “好景怀安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人了。 接下来的几日,陆陆续续有一些新兵回到了夏璨这里,夏璨也没对他们发难,只是像平常一样教导他们。 他们却是有些心虚的,他们没想到,夏璨姑娘竟这般好脾气,他们旷课这么多日,竟都不曾责罚他们,他们不知道的是,夏璨不责罚他们是因为不在意。 人生是自己的,机遇也是自己的,他们若是要听旁人的话来疏远冷落她,她也无法可说,总会有人不那么愚蠢的。 夏璨可不想为他们多费心。 夏璨这几日的教学让他们感受到了自己明显的进步,渐渐地他们都主动找夏璨攀谈了。 只要是关于求学的,夏璨都好好回答他们,与他们好好说,若是问她私事的,一律闭口不谈。 开玩笑,她是来当师父教学的,不是来找夫君的! 那些个私事有什么好谈的? 渐渐地,他们也就摸准了夏璨的脾性,只要是关于学习的事,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私事,那不好意思,他们没资格知道! …… 德武帝得知了这事儿,有些赞许,“夏璨做的很不错,这私事嘛,为何要与旁人谈及?” “你们将这消息悄悄的让曦儿听到 让曦儿学学怎么保护好自己! 曦儿若是长大了面对缠男也能像夏璨这般,那他可就放心了。 “是!”公公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了。 没多久尉迟曦就听到洒扫的宫女在说这件事了。 尉迟曦:……很好,这绝对是爹爹派人来的。 毕竟平日里,洒扫的宫女不会在她在的时候嚼舌根。 尉迟曦也没拆穿,还认真的听完了。 【夏璨姐姐太棒啦!】 【就应该像姐姐这样!】 尉迟曦为了让德武帝放心,提着裙摆跑去了御书房,与他说,“爹爹,夏璨姐姐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曦儿觉得夏璨姐姐做的太好了,曦儿日后长大了也要像夏璨姐姐学习!夏璨姐姐是我的榜样!” 德武帝心里微喜,看来他的做法还是有效果的,瞧瞧!曦儿这不就记住了吗? 【啧啧,爹爹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是爹爹的手笔吧?】 【哈哈哈,爹爹呀,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安排的人啦!不过是在配合你演戏啦!】 【但是爹爹这么放心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告诉你真相啦,罢了罢了,有些误会是好的!】 德武帝刚刚扬起的唇角就要往下压了,嗯……不愧是我的女儿!! 像我一般聪明伶俐! 什么都瞒不过曦儿! 德武帝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曦儿若是长大了能像夏璨这般拒绝人,爹爹会很开心 父女俩正聊着呢,公公送了一封信过来,“皇上,是珍珠国的信 珍珠国的? 德武帝展开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第9章 去卖古董去喽 欸!呀、呀、呀呀、呀! 这是什么! 什么这是! 姬清络屏住呼吸,向桌子上的那堆精美文物走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金器,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纯金! 掐丝、炸珠、累丝等等复杂工艺共同铸造了这一件繁复错杂的金器摆件,上面还有各种宝石镶嵌其中。 祖母绿、鸽血红、各色蓝宝石... 两条四爪金龙盘踞于此,两龙中间的红宝石鸽血红目测至少十克拉! 她小心翼翼掂量了一下,重量能有个两三斤! 就算不提这些宝石、金器的制造技艺,单说这黄金,按照现在的黄金价格,也值个八十多万了。 而且这种技艺的黄金制品,就算是现代制品,也是有价无市的艺术品。 最值钱的当属上面最大的这颗纯净鲜红的鸽血红,相较于姬清络在杂志上见到的,最终以五个亿价格拍卖成功的红宝石,更是不遑多让。 更何况这还是距今两千多年前大齐王朝的文物! 看完这金器,姬清络是视线向一旁看去。 金镶宝石白玉镂空龙穿牡丹纹帽顶、金累丝镶宝石带还有九重春色图盆栽。 每一件都是摆在博物馆的,无价宝物啊! 姬清络倒吸一口凉气,赶忙看向古画。 只见上面的字迹清晰写着: 【神女喜爱否?】 不假思索,姬清络动笔写道: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写完,她就将这几件文物小心送回古画那边。 刚送回去,古画就又将东西传回来了,不仅原样返回,甚至还多了个冰种起胶白翡翠簪子。 【神女喜欢便好。】 无奈之下,姬清络只好收下了这些文物。 想着去古董市场卖了吧,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想必也没人敢收,保不齐自己还要被抓起来。 拆了卖吧,又实在是暴殄天物,于心不忍。 唯一能勉强卖得出去的,就是这翡翠簪子了,可这簪子... 这簪子姬清络只一眼就爱上了,私心不想将它售卖。 于是她提笔写道: 【无需太过贵重,普通俗物即可。】 那边的澹台胥秒懂,没过多久,一些样式古朴的金钗步摇就送到了姬清络面前。 【神女所需,可是这般物件?】 姬清络将这些首饰拿起来看了看。 嗯!这些好,能当古董卖出去,这样一来,就有钱养这些古人了! 她洋洋洒洒两个大字: 【甚好!】 * 澹台胥从‘甚好’二字的笔锋中,看出了写字之人的欢喜,意识到神女喜欢这些物件。 他心道,神女为何放着他精美的收藏不爱,反而爱这些俗物? 一阵大风吹过,带来一阵清凉,同时,也带来失去亲人的百姓们的哀嚎。 哭泣声、嘶吼声、悲鸣声,声声入耳。 澹台胥突然浑身一震,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什么是俗物? 在神女眼里,这些他自以为的奇珍异宝华贵之物才是俗物! 神女悲悯众生,怜爱世人,怎么可能会跟那些铜臭味的王公贵族喜好一样呢? 自己竟然敢用这些破物什,来玷污神明高贵的品性,真是大错特错! 但是单这几件,远不足以表示他对神明的感激之情。 可说来又很惭愧,他现在身无长物,除了刚刚那些,竟找不出其他可供奉神女的物件。 于是澹台胥召来了属下,询问他们家中是否还有些不用的器具、摆件、首饰之类的。 众人一听,竟是神女喜爱,纷纷表示家中闲置很多,都可上供给神女。 “我家祖传的玉佩,可供给神女!” “我...我家没祖传的东西,但我有从小佩戴的长命金锁!”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要将家中贵重之物上供给神女。 笑话,只要神女喜欢,让他们断手断腿都成,更何况区区身外之物。 没有神明显灵,他们都得死在狱中,哪来的如今的自由身? 更何况神女还赏赐了他们神食。 喷香的雪白大馒头、金黄酥脆的手抓饼、鲜美多汁的大肉包子... 都是他们从未吃过的美味,就连米饭,也不卡嗓子,都是入口咀嚼伴有回甘的精米。 光是想想,就惹得他们不断分泌唾液,不断吞咽口水。 “不必!”澹台胥打断了情绪激动的众人,“你们的好意神女心领了,但神女体恤疾苦,不逐世利,只需一些大家平时不用之物即可。” 众人纷纷因神女的悲悯而落泪。 事不宜迟,他们这就回家翻箱倒柜上供神女! 众人离去后,澹台胥发现,画纸上又多了一行字出来: 【准备空地,三日后放粮!】 * 忙完了当务之急后,姬清络挑了几个最朴素、最不显眼的珠钗,准备拿去古董城卖了。 先拿些小玩意了解了解行情和市价。 带着些珠光宝气的,可别人家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欺负她。 到了古董城后,她由于不懂这些,只好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问去。 “叔,您这收古董吗?” “收,什么朝代的?” “大齐。” “......去去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眼前的大叔一脸不耐,姬清络只好换一家。 下一家虽然没有这般无礼,但也不遑多让。 “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别老成天看那些破,想着有个什么古董就发财了。我说你装之前也不打听打听!得,快走快走,没空陪你玩!” 说完,没再看她一眼,继续招呼别人去了。 姬清络纳了闷了,怎么一说大齐,这些商贩都这个态度? 这回她学聪明了,她直接给老板看她带的簪子。 “老板你看,这玩意值多钱?” “你这个...”老板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端详,“看不出年代啊...但是倒也不像是现代产的玩意...” 老板左看右看,没看出个所以然,竟问起姬清络。 “诶这儿你拿来的宝物,你...不知道年代吗?” “知道。”姬清络点点头,“是大齐的。” 老板一听,脸色瞬间一变,将簪子重重摔回姬清络手心。 “调皮捣蛋!拿我老人家寻开心呢?别耽误我老头子挣钱!” 得,又是一次无功而返,姬清络叹了口气,继续向下一个摊位走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个人,从她踏入古玩城后,就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第10章 一簪三个亿! “呸!”刚刚的老板啐了口唾沫,白了一眼姬清络的背影。 收回视线,见到来人,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站起身来谄媚笑着作揖道:“呦!周老板!今儿什么风给您吹来啦~” “嗯。”周老板看着摊位点了点头,“楚老板,刚刚那位姑娘是...?” “嗐,就一来寻乐子的。拿着个小簪子,让小老儿看,小老儿是左瞧瞧、右看看,没看出个门道来。 就问内丫头,这是何年代啊?结果您猜怎么着儿? 这小丫头片子说这破铜烂铁是大齐的,这不扯儿呢么! 虽然小老儿眼力不精,比不上周老板您慧眼识珠,但关于这大齐的文物还是知道的。 就那么几件儿,金贵着呢,那是咱国家的!咋可能一小丫头片子手里有啊!” 周老板听完点了点头,礼貌又疏离:“了解了,祝您发财。” “诶,诶,借您吉言,您慢走。” 这条街都快逛完了,姬清络依然一无所获,她真是纳了闷了,怎么她一说是大齐的古董,怎么这些摊主变脸比翻书还快呢? 今天走了这么久,她也累了,打算先回家吧。 正当她要转身离开时,突然一道低沉醇厚的中年男声响起,叫住了她。 “小友,请留步。” 姬清络闻声回头。 “在下周成,请问小友手中的,可是大齐王朝的古物?” “是大齐王朝的没错...”姬清络狐疑的上下打量来人,做自我保护状。 她在这条街上,问哪位摊主,都对她手中大齐的古物冷嘲热讽,只有来人,对她手中之物兴致勃勃,这难免不让她防备。 “哈哈哈,小友莫怕。”周成将名片递给姬清络。 接过名片,姬清络心下一惊,这周成,竟是京城四大家族周家的二当家! 之前为了融入豪门的环境,姬清络还是提前了解过一些名门望族的信息的。 这周成,是包括她现在所处的古董城在内的多家古董城、古玩街的所有者,同时还掌管着多家拍卖行,还拥有多家矿场。 是Z国古董行业三大巨头之一。 姬清络正了正神色:“小女有眼不识泰山,原来竟是周老板。” “何须多礼?我只是对您手中的古董感兴趣罢了。”周成随和地摆了摆手,俨然没有钢刚才在古董商贩面前的架子。 “旁人都觉得我手中的大齐古物是假的,认为我是在戏弄他们,您为何相信?” “唔,大概这就是我与旁人不同之处吧。”周成故作沉思,“此地并非商量买卖的地方,我的办公室在综合服务大厅楼上,小友可否随我一同前往?” “周老板客气了,自然欣然前往。”若是周成想对她下手,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马,“周老板请。” 在周成的办公室,他让人沏了一壶好茶,姬清络坐在沙发上喝茶,而他则在拿着放大镜观察这簪子。 “真品无疑!” 小心仔细的观察过后,周成断言道。 那当然了,直接从古代邮来的,哪能有假?姬清络心道。 不过面上当然是得体的微笑啦:“那就好。”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姬清络问,“为何我说此物来自大齐王朝,外面的古董商,都那副样子呢?” “哈哈哈,小友有所不知,这大齐王朝天灾人祸之多,只此一例。如此情况,大齐文明自然没什么能够遗留下来的。 仅存的硕果,都在国家了,就算是博物馆也只展出一件而已,让人们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朝代罢了。 小友你一个小姑娘,拿着这样一件古物,没人相信,也是人之常情,希望小友不要怪罪他们的无礼。” “原来如此。” 姬清络恍然大悟。 她以前没上过学,更没去过什么博物馆,对大齐的了解也只源于老宅的书罢了,确实是孤陋寡闻了。 “这样,本来这簪子,只值2.5个亿,但是我与小友投缘,想和小友交个朋友,三个亿,我买下!绝对是行业内最高价。 不信小友可以去别家比价,我想识货者虽然少,但定然不止我一人。” 三!个!亿! 姬清络小嘴震惊地张成O型。 我滴个老天奶呀,这玩意竟然这么值钱! 幸亏她没把那些个金啊玉的带来,这最不起眼的就这样值钱,那其它的... 想到那一串零,姬清络嘴角勾起微笑,迅速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周成回握。 待握手要结束时,姬清络缓缓开口:“可能我以后还有大齐的古董要卖...” 周成双眼放光,将松开的手再次握紧:“妹妹!你缺哥哥吗?” * 三日后,全城百姓集聚城门前的空地上。 王爷说了,今日神女会放粮给他们,于是百姓们皆来瞻仰神迹。 若不是神女赐予的食物,他们早就被狗皇帝活活饿死了。 因此在场的百姓,听说神女喜爱的供奉就是他们日常闲置的物品时,就没有空着手来的。 家境富裕者拿的多一些,贫穷者就少拿些,就连三岁孩童,都自发拿出了自己最爱的小玩具,想要上供给神女大人。 包括澹台胥在内,全城百姓都在翘首以盼。 天才刚蒙蒙亮,城门前的空地旁就挤满了人,但是他们即使自身人贴人挤得很,也没有抱怨的。 并自觉将中间的空地留了出来,等着神女赐物后,再由王爷分配。 耀眼灼热的太阳由东方不知不觉移到了头顶,晒得众人大汗淋漓。 澹台胥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留下的汗水,爽朗一笑。 “哈哈哈,我们来的太早了,神女想必要等到下午才会赐物,毕竟神谕是三天前的下午才出现的。” 众人也笑了起来,他们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因为值得! 但是慢慢的,太阳已经从头顶缓缓落下,已经过了神谕的时间点了。 “...晚一点也很正常。” 可是当最后一丝金光淹没于群山中时,神女依旧没有降下食物! 众人开始慌了! 第11章 万众期待的物资终于到啦! 从天亮到天黑。 翘首以盼的百姓们在这一天,从原本喜气洋洋激动地等待,到因为疲惫而平静,再到晚上,由于神女还未赐物,而逐渐焦急,慌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天都黑了啊...” “娘亲,我好累...” “小宝,乖,你先和爷爷回家睡觉嗷。” “...我不要嘛!我也要等神女!” ...... “神女是不是厌弃我们了?觉得我们本是该死之人,不该给我们留生路...” “瞎说!不会的!不会的...神女不会的...” “莫不是神女忘记了此事?” 众人的视线又再次充满希冀地落在澹台胥身上。 澹台胥也很急啊,但是他急的并非是食物到没到这个问题,他担心的是姬清络! 他知道神女不是一个记性差的人,也确信神女不会抛弃他们,那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神女那边出事了! 他很想询问神女那边发生了什么,又怕贸然写字对神女带来不好的影响。 唉! 怎一个进退维谷了的! 周围百姓的视线压力越来越大,人群中甚至出现了骚动。 是啊,若是没有姬清络投放物资,他们都要死,三天前澹台胥带来的食物,他们早已吃光了,一点没留。 罢了! 澹台胥一咬牙,他这就问上一问! 他刚命令手下,去将空地中间的画纸取回时,源源不断的物资从空地出现! 神女终于显灵了! * 哎呀这快递,一点也不准时。 说好了白天能到的,结果太阳都要落山了,这才姗姗来迟。 等她终于将货物都在仓库安置妥当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乌漆嘛黑了。 搞快点搞快点!快将食物运过去,还有一城人嗷嗷待哺呢! 来不及休息,姬清络立刻摊开古画,放于物资上方,原本摆满了整个仓库的货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了。 待全部送过去后,她才长舒一口气。 “呼——” 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在她去收古画时,一行刚劲又不失灵动的字迹浮现。 【神女安否?】 姬清络会心一笑。 【安】 正当她要拿着古画回去休息时,突然感觉手中一沉,接着很多东西劈里啪啦掉在姬清络脚边。 她那么一瞬间呆住了。 原本还想将古画在手里拿着,但是随着掉落的东西越来越多,她不得已将古画又放回到仓库中央。 她看了下掉落之物。 发簪、金钗、篦子,呃...扫帚? 啊这...怎么锅碗瓢盆啥都有? 不过就算是锅碗瓢盆,这也是价值连城的锅碗瓢盆! 这个三亿、那个也三亿! 三亿、六亿、九亿、十二亿...... 天呐!发财啦发财啦! 持续了能有半个小时,古画终于停止了吐物。 姬清络看着一地的杂物,无奈地摊了摊手:“嗯哼,甜蜜的负担~” * 澹台胥那边,可以说是井然有序。 王府手下整理姬清络传来的物资,而百姓们则排队将自家的杂物供奉给神女。 供奉完的则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等着分发食物。 澹台胥这边将百姓们的供奉由画纸转交给姬清络后,就来到整理食物的属下们身边。 “王爷!有肉!有新鲜蔬菜水果!有各种主食!这次神女送来的,比上一次的还丰盛!” 侍卫扛着比他人还重的袋子,笑容灿烂。 “是啊王爷!这里很多东西,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神明的食物,果真和咱们凡人不一样!” 小厮捡起一个从袋中掉落的金黄色泽的水果,举起来歪头看着。 “这是芒果,外邦进贡的珍稀水果,因运输复杂,只有父皇和皇兄能吃上那么几次。” 众人一听,纷纷激动得无以言表。 这可是皇上才能有福气享用的东西啊!现在神女竟将它赐予给他们,让他们也能吃上,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大逆不道之事啊! “好了好了!”澹台胥发话了,“快些整理,百姓们还等着吃饭呢!” “是!” 王府众人立刻快马加鞭地收拾起来。 那些预制菜,虽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透明的、滑滑的包装,但是他们知道,里面是珍贵的神食,外面是包装,打开就可以食用了。 他们一边将一些物资运回王府储存,一边分配这些食物,按照神女的要求,荤素搭配,每人都有水果蔬菜吃。 百姓们端着自家的小饭盆,排着队等领饭。 有人一拍脑袋:“坏了!我把所有碗都供奉给神女了!” 引来众人的嘲笑声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曾啊!不是跟你说了,神女要咱们不需要的东西吗?你怎么还把吃饭的家伙供奉给神女了?” “我...这是我心诚!说明我对神女的敬仰超过你们所有人!” “哈哈,那你别吃饭了!” “那...那不行...” 又惹来众人一阵嘲笑。 “喏,我这儿还有个碗,给你,去排队去吧!” “你还有空碗?你心不诚。” “......那你还我。” “我不!” 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正是牢狱那位张牢头。 自从澹台胥等王府众人走出牢房后,本来被他管制的狱卒各个好像走上了人生巅峰一样。 只有他,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虽然没受到什么处罚,但是待遇直线下滑。 “呦,这不是张牢头嘛,几天不见,牢头瘦了啊。” 这不,现在给张牢头打饭的,正是过去他的手下,只是现在,时移事异,处境和地位,已经不同了。 张牢头没吭声,端着饭碗,等着打饭。 见他没说话,打饭狱卒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瞧我,怎么能给咱们尊贵张牢头吃这种东西呢?张牢头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哪里看得上神女降下的食物呢?” “...自然是看得上,看得上...”张牢头心中怨恨,但是表情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狱卒将张牢头的难堪,欣赏了个彻底后,才将吃食分给他:“这就对喽!可别再说咱们神女是邪魔外道了!” 由于狱卒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后面排队的百姓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一时之间,各种不善的目光像一根根刺一样扎在张牢头身上。 “呸!这人一看就心术不善!” “就是就是,竟敢侮辱神女,就不应该把吃的给他!” ...... 被不知道谁推搡了一下后,他低着头,目露阴狠,表情扭曲,灰溜溜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