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得已》 1 我和宋言相恋十年。 但在假千金出现后,他却认为我不如假千金乖巧。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假千金的一切都是装的。 为了教我学乖,他听取假千金的建议,在我被高利贷绑架时故意不救我。 后来我真的学乖了,也不爱他了。 他却哭着,想让原来的我回到他身边。 1我被面包车丢在市区时,被早就候在那的千金们堵了个正着。 白家的真千金,因为和假千金白锦汐起了冲突,被停掉了所有的卡,可谁曾想真千金硬气,身无分文离家出走一个多月,最后借上了高利贷,被放贷的绑了。 她们举着手机肆意嬉笑,闪光灯不断的在我眼前闪烁。 “白小姐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怎么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一朝飞上枝头,她哪里舍得放弃白家的荣华富贵。 ”我惶恐无措的抬手挡住强光。 要是从前,我早就尖叫着驱散她们,用白家的权势逼迫她们删掉那些代表我狼狈不堪的照片,以维护我的形象。 但尊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最不值钱的。 在被绑架的这一个多月里,它既不能让我填饱肚子,也不能让我免遭毒打,相反,因为所谓的尊严,让他们越加兴奋的虐待我。 为了一块发霉面包,我甚至可以主动扇自己耳光,在活下去面前,尊严,面子,统统不重要。 忽然,几辆黑色的加长商务车强势的开了过来,下来的保镖驱散了那些围观的千金。 为首的那一辆车静静的停在那,一股无形的威迫叫我喘不过气来。 是我的未婚夫宋言,他亲自来接我了。 我抿着唇,想要离开。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来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是宋言的秘书,见过我最蛮横无理的样子,可如今他愣住了。 我现在的模样很糟糕,说一句乞丐都不为过。 身上穿着给爷爷办葬礼时的裙子,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肩上披着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翻出来的外套,带着淡淡的酸臭味。 脚上的鞋子在逃跑时丢掉了,双脚脏得要命,依稀能看出被泥土掩盖住的伤痕。 我的脸红肿不堪,离开的前一天,我还因为和他们养的那条大黄狗抢肉吃,而被他们狠狠掌掴。 秘书脸上破天荒的浮现一丝怜悯。 “白小姐,宋总让您过去。 ”我有些恍惚。 一个月没见宋言,出乎意料的,我并没有多想念他了。 我从前最喜欢的就是宋言,有他的地方就必定会有我。 可他不喜欢我。 自从白锦汐回来以后,他突然对我厌恶至极,连一个笑容都吝于给我,屡屡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难堪。 我亲手烤制的饼干,他当着员工的面倒进垃圾桶。 我被人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不否认。 我的一片真心,换来的是他的嫌恶和警告。 甚至因为他,我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与虐待。 他总在我面前说白锦汐有多懂事善良乖巧,仿佛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汇都能用在白锦汐身上,相反,我在他眼里却是乖戾暴躁,连白锦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可他应该想不到,他眼里接近完美的白锦汐,私下不仅侮辱我,说我不配做白家的女儿,还在我说爷爷想要见她一面时,口出恶语辱骂自己的亲爷爷。 这就是宋言口中的乖巧。 要是让他知道,他心中的白锦汐竟然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但这也让我想到了和白锦汐的交易,我打了个哆嗦,逃离般的绕开秘书,只想离宋言远远的。 车内传出一道低沉稳重的声音。 “白玉!”是宋言。 我慢慢红了眼眶,无声抗拒。 倘若让白锦汐看到我再靠近宋言,那些如影随形的噩梦会再次发生在我身上。 宋言语气中的警告很明显,我沉默了很久,只能拖着疲倦的步伐,磨磨蹭蹭的上了宋言所在的那一辆车。 宋言稳稳当当的坐在车上,低头处理工作。 听见响声,他才慢悠悠的看过来。 看见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眉宇之间没有心疼,只是深深皱起眉头,捂住鼻子,藏着不满与嫌弃。 “白玉,你身上的味道你闻不到吗?”“你知不知道等会会出现多少流言蜚语?我又要花多少钱财和精力替你摆平?”“和汐汐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就学不到半分她的好。 ” 2 2听到白锦汐的名字时,我下意识地瑟缩,宋言没有注意到,依然不断的拿我和白锦汐比。 我无端想到被幽禁时,白锦汐用手掩着鼻子,被那些人簇拥着出现在我面前。 她眼神轻蔑的看着我,仿佛我在她眼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垃圾。 我可笑的以为,她是来救我的,哀求她把我带出去。 她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我的可怜样,最后踩着我的手,告诉我,这就是我觊觎她的东西的下场。 我才知道绑架是她精心策划。 宋言的话打断我的回忆。 “汐汐已经进集团上班了,你还在闹离家出走这一套,你真的一点都比不上她。 ”我满目悲怆,一字一顿的说。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比不上白锦汐。 ”白锦汐的伪善与恶毒,是我这辈子都学不会。 宋言与她青梅竹马的长大,却看不透她那美好的面具之下,是一副蛇蝎心肠。 我和白锦汐从小被错抱,养父母死后,我就跟着爷爷长大。 我离家出走后,跑去找爷爷,发现他病重。 可没人对我伸出援手,包括白锦汐这个亲孙女。 在白锦汐的煽风点火下,我的亲生父母,我的未婚夫都认为我在博取他们的关注。 没人相信我,我走投无路。 之后我被人骗去贷高利贷,遭受绑架虐待,毫无自尊的跪在地上供人取乐,每一件事后面少不了白锦汐的影子。 宋言不会明白的。 就像现在,我亲口承认不如白锦汐,他察觉不到我的异样,反而有些欣慰。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以后多和汐汐学学。 ”“汐汐说得对,你确实乖了不少。 ”宋言对我勾了勾手指,仿佛对待猫猫狗狗。 “过来。 ”我坐在离宋言最远的位置,自上了车以后,我没有再看他一眼,也不愿再靠近他。 在听见宋言施恩般的话语,我一愣,满身抗拒。 宋言耐心殆尽,加重语气。 “需不需要我再让人教教你怎样才叫乖?”我的脊背紧紧贴着椅背。 他轻慢的神态让我想到了白锦汐。 她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在她眼中,我和那群人拴在角落的大黄狗没什么区别,我本能的厌恶这样的宋言。 我的无声抗拒让车里陷入一片寂静,宋言恼羞成怒的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宋言身上的香水味钻进了我鼻翼。 恍惚间,我想起了离家出走的原因。 为了抹去宋言身上的白锦汐痕迹,我在拍卖场高价拍下一瓶香水,送给宋言。 宋言没有用,香水也被白锦汐故意打碎。 白锦汐对我说。 “即使你是阿言的未婚妻,可你在他心里永远不会有一点位置。 ”“他的青梅竹马是我,他心里住着的人也只会是我。 ”“你就像这瓶香水一样,华贵的包装怎么也掩盖不住那廉价的味道。 ”父母的偏爱和宋言的漠视给我带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全爆发了出来,我打了她。 最后,没人相信我说的话,他们只知道善良乖巧的白锦汐不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而我这个贫民窟长大的女孩会。 于是,我被惩罚收掉所有银行卡。 我拿着仅剩的现金,决然的逃离了这个家。 当我回到爷爷家的时候,我才知道爷爷病得很厉害。 面对爷爷的高额手术费,我束手无策,只能放下尊严求父母,求宋言。 白锦汐说我在骗人,宋言相信了,他骂道。 “白玉,为了钱,你竟然这么没底线!”为了救爷爷,我给几个富二代磕头借钱,得到的只有几张钞票,他们嘻嘻哈哈的。 “你和白锦汐不愧是姐妹,一个愿意在床上讨好咱们,一个跪在地上给咱们磕头,值了。 ”我当时不明白他们的话,直到白锦汐指挥着那些人凌辱我,我才明白他们的意思。 这些不堪的回忆让我呼吸一窒。 白锦汐说过,这些虐待是我自找的,谁叫我纠缠宋言。 身上涌上阵阵冷意,恶心,想吐。 因为宋言,我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 用力甩开宋言的手,我弯下腰吐了起来。 宋言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用纸巾捂住口鼻,嫌恶的看着我。 “白玉!”我捂着嘴,强忍着吐意,眼睛因为生理性难受落下眼泪。 为了白锦汐的占有欲,我遭受了无妄之灾,如今还要卑躬屈膝的向宋言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帮你洗干净。 ” 3 寻找着更强大的力量。 不久,他遇到了一座古老的庙宇,庙宇中散发着庄严的气息,洪振国感觉到这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宇,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在庙宇的正中央,有一尊巨大的神像,神像的眼神中透露出威严和神秘,让洪振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突然,神像发出一道光芒首射洪振,洪振国本能地举起教鞭抵挡,但光芒的力量太过强大,他被击飞了出去。 洪振国爬起来,再次看向神像,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开始仔细观察神像,发现神像的手中拿着一本古老的书籍。 洪振国猜测这本书籍可能隐藏着强大的力量,于是他决定想办法拿到这本书籍洪振国尝试着靠近神像,但每次都会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 他意识到,要拿到书籍,必须先解开神像的秘密洪振国开始在庙宇中寻找线索,他发现庙宇的墙壁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洪振国努力地解读着这些符文经过漫长的时间,洪振国终于解开了符文的秘密。 原来这座庙宇是一位古代强者留下的遗迹,神像手中的书籍,记载着一种强大的修炼法门洪振国按照符文的提示,成功地拿到了书籍,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书籍,开始研究里面的修炼法门,这种修炼法门非常深奥,洪振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理解和掌握在修炼的过程中,洪振国遇到了许多困难。 修炼法门中的一些技巧需要极高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量,洪振国不得不进行艰苦的训练,他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同时还要进行精神力的修炼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洪振国终于掌握了修炼法门的一些基本技巧,他的实力有了明显地提升,但他也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洪振国继续在山谷中探索,寻找着更多的机缘。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发现了一处神秘的泉眼,泉眼中涌出的泉水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洪振国感觉到这泉水可能对他的修炼有很大的帮助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泉眼,尝试着吸取潜 4 4我浑身僵硬,脑海里又想起了白锦汐指使人虐待我的场景。 妈妈的视线被白锦汐吸引了,她不再看我,用食指轻点白锦汐的额头,眼神柔和,语气也温柔极了。 “你呀,怎么这么黏妈妈?不是说和朋友去玩了吗?”白锦汐撒娇。 “就是想妈妈呀。 ”妈妈总是这样,只有在白锦汐没有出现的时候,她才会看到我这个女儿。 我曾经也渴望妈妈的亲近,但她的爱,只会给白锦汐,我自嘲的低下头,不看这刺眼的一目。 自从白锦汐第一次和我起冲突,爸妈偏向她,认定是我的错,叫我多跟白锦汐学学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他们爱的只有白锦汐,对我只是愧疚和怜悯。 而我却妄图揭破白锦汐的真面目,我真是太傻了。 白锦汐这才像是刚看到我一样,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小玉,你回来了啊。 ”“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白锦汐踌躇的样子让妈妈急忙握住她的手。 “你哪里有错?错的是小玉。 ”我抿着嘴,没有反驳。 白锦汐乖巧的笑笑,意有所指的说。 “小玉,你突然不辞而别一个多月,妈妈都担心坏了,连晚上都睡不好。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生怕被人发现我的异样。 她的面具太完美了,没人会相信我,反而会惹得爸妈更加讨厌我,我没有资本和她争。 见我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白锦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妈妈打了个圆场。 “好了好了,阿言,留在家里吃饭吧。 ”“那就打扰阿姨了。 ”很快,厨房那边上了菜,妈妈叮嘱道。 “小玉瘦了这么多,要好好补补,多吃点。 ”饭菜的香味一个劲往我鼻子里钻,我拼命忍住大快朵颐的欲望,咽了咽口水。 被绑架的一个月里,我从来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菜。 我都快忘记正常食物的味道了。 等到妈妈动了筷子,我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惊到了妈妈。 妈妈动了动嘴唇最终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心疼的给我夹菜。 我艰难的咽下饭菜,对她说了声谢谢,她愣了一会,反倒有点不知所措。 白锦汐忽然笑着说。 “小玉,我们的生日只差了一天,爸爸本来是想让我们一起过,办个生日宴,只可惜你不在,所以爸爸只给我办了。 ”“你看看,要不要给你补办一个生日宴呢?”我握着筷子的手陡然收紧。 爸妈在给白锦汐过生日的时候,我抱着手臂在地窖里,祈求的看着地窖口,期待那些人别把我忘了,哪怕丢点剩饭菜给我也好。 那时候,爸妈到底有没有想过要找我呢?白锦汐看见我神色有异,勾了勾唇角,轻声细语。 “爸爸妈妈给我们都准备了礼物,妈妈说既然你不在,就让我先挑了自己喜欢的,剩下的就是你的。 ”“我本来不想的,可妈妈说我们是姐妹,谁先谁后都无所谓,所以我就先挑了。 ”“等会吃过饭,你就来我房间拿吧。 ”我声音低低的。 “不了,你留着吧。 ”白锦汐仿佛被我伤到了一样,连笑容也勉强了起来。 “小玉,你还是不喜欢我,所以被我碰过的东西你都不想要,对吗?”宋言的声音虽轻,却是满满的警告。 “不要辜负了汐汐的一番好意。 ”我沉默了一会,只能应下。 “那我等会去拿。 ”白锦汐这才破涕为笑,给我夹了一块肉,洁白的手腕上戴着一条漂亮的手链。 我怔怔地盯着那条手链,白锦汐炫耀的对我说。 “小玉,你喜欢这条手链吗?这是阿言送给我的,说和我很配。 ”“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反正阿言总送我这些,我也戴不过来。 ”我想要宋言送我礼物,对宋言千求万求,宋言才说会把它拍下来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我,我期待极了。 可是现在,却戴在了白锦汐手上。 我梦寐以求的东西,白锦汐勾勾手指,就能得到。 蓦地,我的眼睛有些酸涩。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妈妈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了白锦汐一句。 “汐汐,之前你去看爷爷的时候不是说他身体挺好吗,怎么突然就没了?” 5 5白锦汐慌乱了一瞬,随后镇定的回答。 “那时候爷爷身体确实挺好的呀。 ”妈妈点了点头。 “那你得空叫小玉带你去祭拜一下,免得外面的人说嘴。 ”我站起来,有点落荒而逃。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回房间的路上,我遇到了宋言。 他靠在墙边,把玩着打火机。 我停住了,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收起打火机,脸上是对我的满意和赞赏,破天荒的对我解释一句。 “汐汐的生日更早,所以我才送给她手链。 ”我低眉顺眼。 “没关系,那是宋总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宋言逼近我,我后退一步。 “白玉,要是让我知道你因为这条手链迁怒汐汐,你知道后果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我怎么敢迁怒白锦汐?是她把我变成这样的。 宋言比我高了一个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看在你今天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心愿。 ”我抬眼看着宋言,想在他身上找到从前的痕迹。 和宋言第一次见面是在白家的宴会上,我刚被找回来。 在回到白家之前,我和爷爷住在筒子楼里,被其他千金们戏称为贫民窟。 家里穷,我从来没穿过新衣服。 爷爷生怕我被白家人嫌弃,搬了好几天水泥,给我买了新衣服带去白家。 开宴前,我穿上新衣服出现在她们面前。 她们嘲笑我是土包子,肆意批判着对爷爷来说是最好的衣服。 我揪着衣角,低着头,害怕自己的反抗给爸妈招来麻烦,也害怕他们不要我。 只有宋言挺身而出,给我解了围。 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桀骜的少年远远没有现在这样沉稳。 “你就是白叔叔的亲女儿白玉?”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我的头,很嚣张的样子。 “你可是白家的千金,怕她们干嘛?谁要是嘲笑你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好了。 ”“你打她们,那是她们的荣幸!”“你是汐汐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会罩着你的,别怕。 ”我没听过这样的话,微微瞪大眼睛,有点迟疑。 “那她们不和我做朋友怎么办?”“只要白家不破产,她们就得讨好你,还要什么朋友!”“当然,你非要朋友的话,我也可以做你的朋友。 ”我的心,忽然砰砰直跳。 想到这,我忽然抬起头,声音颤抖。 “宋言,如果我说,是白锦汐算计了我,指使人绑架我对我进行凌辱,你会像十年前那样站在我身后吗?”宋言低下头,猛地捏住我的下巴。 我们靠得很近,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对我的厌恶与不耐。 “白玉,汐汐从小就很乖巧懂事,从没让叔叔阿姨操过心。 ”“你知道她有多优秀吗?只要是她参加的比赛,拿的名次就没低过前三名,有时候连我都对她甘拜下风。 ”“而你,汐汐告诉我,你没回到白家之前就因为偷东西被孤立,回到白家后,屡屡欺负汐汐,汐汐都没和你计较。 ”“你挥霍着白家的钱,仗着白家的势作威作福时,汐汐在熬夜写方案谈项目。 你花的钱,有些是汐汐挣来的。 ”宋言把我的脸甩向一边,眼神轻嘲。 “白玉,你的手段越来越低劣了,不想着怎么把自己的脸面找回来,反而全推到汐汐身上。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污蔑汐汐,我会让你知道做像汐汐那样合格的白家千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真正心死了。 原来那个少年宋言早已不在了,是我一直不肯相信。 如今,宋言的脸上再也没有年少时的桀骜,当年对我的怜惜和心疼也早已消失,他眉头紧蹙,好像对他来说,和我说话是一件很为难的事。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了吗?快点说。 ” 6 6在被绑架时,白锦汐曾把手机丢到我面前,戏虐的叫我打电话给宋言,看看他会不会相信我。 他接通后骂我。 “白玉,你真下作,竟然用这种办法污蔑汐汐,真叫人恶心。 ”“我就该听汐汐,好好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学乖,再也不敢欺负汐汐。 ”那时我握着手机,在白锦汐嘲笑的目光里僵住了。 我曾以为的救赎,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现在,我隔着衣料也能摸到手臂上的凹凸不平的伤痕,轻微的疼痛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宋言已经不是我的宋言了,这场畸形的追求,我一厢情愿的爱恋,就到此为此吧。 “抱歉,我没什么想要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反悔了又来纠缠我,我没这么多耐心。 ”宋言有些恼怒,警告似的扔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我轻嘲一声,转身看到了白锦汐。 眼看着她步步逼近,我浑身一抖,想起了她的手段。 “贱人,还敢靠近阿言,看来之前受的苦你都忘了。 ”白锦汐抓住我受伤的手臂,疼得我嘶了一声,她犹觉不够,狠狠摁在伤处,不一会儿,温热的液体流出,雪白的绷带被染红,连袖子都有淡淡的血色。 我疼得额头冒出冷汗,被她甩到墙上。 白锦汐那张清冷的脸上充满了对我的轻视。 “我以为这一个月能让你学乖,要是你足够聪明,就不会对阿言说出那些话。 ”“自取其辱!”“瞧你现在畏畏缩缩的样子,哪里配做白家的女儿?见到了我,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真给白家丢人。 ”我慢慢扶着墙站起来,低垂着头,不敢反驳。 白锦汐对我来说,就像一个恶魔。 突然,我的下巴被抬起,对上白锦汐的脸,眼中还未来得及隐藏起来的恨意被她看了个正着。 她一哂,没把我这点怨恨放在心上,暗含威胁。 “哟,别这么看我,我也没阻止你对爸妈告发我呀。 ”“只不过,他们相不相信你,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你在他们心里已经劣迹斑斑,在他们看来,我大度宽容,即使你屡屡陷害我,我也依然包容你。 ”“像我这样的,才叫大家闺秀,连阿言都叫你跟我学呢。 ”我有些悲愤。 “明明是你陷害的我!”白锦汐脸上浮现出得意。 “是我陷害的你没错,我是故意说这么难听的话,故意让你打的,反正你也没脑子,随便激一激就破防了。 ”“也是我在你给爸妈阿言打求救电话的时候告诉他们,那个老不死的身体好得很,你只是在骗钱花。 ”“是我让人绑架你的,也是我在你被绑架的时候告诉阿言,好好磨磨你的性子,叫你学乖,不要再给我们丢脸。 ”“都是我干的,就连你之前打那个骂你的姓林的,也是我设计叫阿言看见的。 你知道了,那又怎样?你能拿我怎样?”我有些无力。 确实,我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们全都偏袒白锦汐,怎么会相信我?白锦汐侮辱的拍了拍我的脸。 “白玉,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求我放过你的,现在你出来了,那么也该离阿言远点了。 ”“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遍,否则就算我再叫人把你抓回去,他们也不会在意你,明白吗?”我突兀的笑了一声,哀莫大于心死。 “你放心好了,我会遵守诺言离宋言远远的,自从他对我的苦难视若无睹时,我就不再爱他了。 ”“这次我只是回来拿回自己的东西,也希望你能够遵守诺言,永远的放过我。 ”“祝你和宋言长长久久,永远锁死。 ”话音刚落,楼梯拐角处慢慢走出一个人,是宋言。 他脸色很差,瞥了一眼白锦汐,皱着眉头问。 “什么承诺?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白锦汐顿时脸色煞白!嘴巴张张合合,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宋言没有逼问白锦汐,把目光转向我,眼尾有些发红,语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意味。 “白玉,你想好了?”“一定要离开我?” 7 7我看着咄咄逼人的宋言,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字一顿的告诉他。 “我想的很清楚,祝你和白锦汐长长久久,永不分离!”宋言烦躁的扯了扯领结,额角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愤怒。 我不在乎他心里在想什么,转身就要回房间。 宋言沉默的看了一会我的背影,突然开口,听着有些咬牙切齿。 “白玉,你要是真的走了,我们的婚约就此作废!”“欲擒故纵对我没用,只要你乖乖听话,你会一直是我的未婚妻。 ”“我宋言说到做到。 ”我脚步一顿。 身后立刻传来白锦汐娇柔的声音。 “阿言……”这一叫倒是把宋言的魂拉了回来,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 “你刚刚和白玉说了什么?什么骗啊骂的。 ”白锦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镇定下来,大大方方的说。 “我刚刚在和白玉说以后长点心眼,别再被人骗了,这回是有惊无险的逃回来了,那下次还有这么幸运吗?”“要是再惹得爸妈焦急,我可是会骂她的。 ”“你说对吗?白玉。 ”宋言倏地对上我的眼睛,他的神色复杂,不想让我下了他的面子,又拉不下脸来哄我。 他的心思,我一清二楚。 但我没心思陪他们做戏,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暗流涌动的地方。 我不理会白锦汐那暗含警告的声音,快步消失在拐角处。 爸爸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拉着行李箱,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进去。 我低垂着头提出想搬出去住,起初他并不允许,直到我露出了满是疤痕的后背和手臂,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连带着和宋言的婚约也解除了。 在走出书房时,我脚步轻松,从今往后,我和白家再无关系,更不会再和白锦汐有交集。 属于我自己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很快我就找了个新住处,在城市的最南边,离白家最远。 我入住的时候正好是半夜,房东很痛快的把房子租给了我。 忙碌了一天,我的身子陡然松懈下来,只想泡个热水澡好洗去晦气。 听着浴室放水的声音,我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我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亮得有些刺眼。 我从沙发上起来,拉上了所有窗帘,房子又恢复了黑暗,让我的心微微安定。 门外的人并没有因为我的沉默而停下敲门的手,反而愈加焦急,我有些抗拒去开门,又怕被邻居投诉,只能慢慢走过去。 拧开门把,我下意识低头,不敢和门外的陌生人对视,只弱弱的问。 “您有事?”门外的男生声音温和,抚平了我心中的不安。 “抱歉打扰您了,我是楼下的住户,我是想告诉您,您的地板漏水。 ”我忽然想起浴室里放了一夜的水,那岂不是……难怪人家来敲门!我飞快地抬眼,虽然没看清他的脸,却能明确的感知到这人没有生气,舒了一口气后,我赧然道。 “对不起,我刚搬来,不知道地板漏水,等会我就找人来修,实在是对不起。 ”门外的男生迟迟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我的头顶。 心中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我抿着嘴,砰的一下关上门,小跑到浴室把水给关了。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比刚刚要温和得多。 我坐在沙发上,恍若未闻,直到外面的声音停了下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真奇怪,明明我和他素未相识,可我见到他总有种安心的感觉,但是我的内心却又抗拒着他,这样的矛盾心理让我当机立断的关了门,好在也只是邻居,未必能经常见到,避免了尴尬。 想到这,我才松了口气。 8 徐洪刚又道:“第二个事是什么?” 乔梁挠挠头皮:“第二个事,和我个人有关,我想请你帮忙的,不知该不该说,说了又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呵呵,说,说来听听。”徐洪刚笑起来。 乔梁于是把姜秀秀的事情说了。 徐洪刚听了点点头:“嗯,姜秀秀照料你那么多天,虽然是组织派的,但人情总归是有的,她现在遇到这种事,确实让人同情,你想帮她是对的,说明你有情有义。” “是啊,女人遇到这样的事确实很可怜,我虽然想帮她,但能力又达不到,所以就给你汇报了,但又担心给你添麻烦。” 徐洪刚呵呵笑起来:“滑头,你就直说想让我把姜秀秀弄到市里来呗,还拐弯抹角。” 乔梁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笑起来。 徐洪刚沉思片刻,直接按桌上电话机的按键,拨完摁了免提。 随即电话接通。 “连书记,下午好,我是洪刚。” “哦,洪刚部长啊,下午好。”电话里传来市纪委书记连正的声音。 “连书记这会说话方便不?” “方便,我在家里呢,洪刚老弟有什么指示?” “呵呵,我哪里敢指示你啊,是有事情要向老兄汇报。” “哎,汇报我可不敢当……” 两人在电话里调侃了一阵,然后徐洪刚道:“我有个事想麻烦下老兄。” “洪刚老弟但说就是,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那先谢过老兄了,是这么个事……”徐洪刚斟酌着,“我今天接到黄原一个要好高中同学的电话,他有个表妹在松北县纪委工作,最近因为婚姻出了问题,在松北待不下去了,想换个地方工作,我就想啊,她是纪委系统的,要换地方的话,到江州来比较合适,不知这事会不会让老兄为难……” “哦,这事啊,你那同学的表妹叫什么名字?” “姜秀秀,在松北县纪委办公室工作。” “姜秀秀,我知道她啊,我去松北纪委的时候她参加招待,和我吃过几次饭,这位女同志做事很稳重,待人很热情。” “认识那就更好了,怎么样,老兄,有难度没?” “你老弟找我的事,哪里敢有难度啊?” “哈哈……老兄真幽默。” “这事我琢磨下……”连正停顿片刻,“要是直接办手续调过来,需要走市县两级组织程序,会耽搁些时日,不如这样,先把人借调过来,手续随后再慢慢办,我这就给孔杰打电话,周一就让姜秀秀来市纪委报到。” 乔梁大喜,从县里调到市里,对很多人来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这两位大佬一个电话就办了,有权真好。 “老兄做事果然痛快,改天我请老兄吃酒。”徐洪刚道。 “吃酒免了,咱俩谁跟谁啊,再说我还有个事正想找你呢。” “哦,老兄请讲。” “我老婆有个多年要好的闺蜜,昨晚来家里找你嫂子玩,走后你嫂子说,她闺蜜有个亲戚在你们部办公室工作,叫岳珊珊,想让我给你打个招呼照下她,老婆大人吩咐的事不敢怠慢啊,我本想周一见面和你说下的,正好你给我打电话……” “这事没问题,老兄尽管放心。”徐洪刚爽快答应下来。 乔梁眨眨眼,徐洪刚找连正办事,连正正好也有事要找徐洪刚,真巧,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巧。 打完电话,徐洪刚看着乔梁:“成了,你回头告诉姜秀秀,让她周一来市纪委报到。” 乔梁忙感谢徐洪刚,徐洪刚摆摆手:“其实我该感谢你,你又该感谢姜秀秀,所以呢,等于我也欠姜秀秀一个人情,帮这个忙是应该的,举手之劳嘛。” 乔梁心道,对你来说的举手之劳,对很多人来说,可是求爷爷告奶奶也办不成的事。 乔梁感到了权力的巨大威力,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往上爬,要爬到徐洪刚这位置,不,要爬得更高。 徐洪刚又道:“你觉得岳珊珊这人怎么样?” “岳珊珊做事认真负责,待人热情周到,人缘人品都很不错。”乔梁忙道。 “嗯,好,我知道了。”徐洪刚点点头。 离开徐洪刚办公室,乔梁给姜秀秀打了电话,告诉了她徐洪刚和连正打电话的内容,姜秀秀刚回到松北,闻听喜出望外。 “乔哥,太感谢你了,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姜秀秀喜极而泣,声音有些哽咽。 听姜秀秀这么高兴,乔梁也很开心。 “秀秀,你安顿好松北的事,周一就来市纪委报到吧。”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改了称呼。 乔梁又告诉姜秀秀,她是徐洪刚在黄原的高中同学的表妹,到时候如果连书记问起来,不要说漏了嘴。 姜秀秀忙答应着。 周一上午,乔梁正在办公室忙着,接到了姜秀秀的电话。 “乔哥,我到市纪委报完到了。” “哦,分在哪个部门?” “三室。” 一听姜秀秀在张琳手下做事,乔梁一咧嘴。 “三室的主任张琳是个厉害角色,你在她手下可要小心点。” “哦,乔哥和张主任认识?”姜秀秀自然不知道乔梁被张琳带走调查的事。 “对,我和她认识,这娘们别看外表文雅端庄,却心狠手辣呢,外号黑寡妇……” 乔梁正起劲地说着,一抬头,叶心仪正站在自己跟前,不知她何时进来的。 “好了,我这边有事,不说了。”乔梁忙挂了电话,讪笑着看着叶心仪。 靠,叶心仪和张琳摸不透是什么关系,自己在背后说张琳坏话,竟然被她听到了,如果传到张琳耳朵里,这可不大好玩。 “乔主任在跟谁败坏张主任呢?”叶心仪哼了一声。 “没有啊,我没有败坏张主任啊,我在和一哥们聊天夸她呢。”乔梁忙道。 “哼,还狡辩,我都听到了。”叶心仪撇撇嘴。 乔梁慌了:“叶部长,看在咱俩关系不错的份上,你可别告诉张主任啊。” “咱俩怎么就关系不错了,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同事,你套啥近乎?想不到乔主任原来还有背后捣鼓人的爱好。”叶心仪讥讽道。 乔梁一时尴尬,又强词夺理:“其实我不是捣鼓,是在陈述事实,张琳办案难道不心狠手辣?难道大家不都在背后叫她黑寡妇?” “那不叫心狠手辣,叫公私分明严肃办案,有人在背后叫她黑寡妇,那说明那人做贼心虚心怀鬼胎。” “什么意思?你说我做贼心虚心怀鬼胎?”乔梁不高兴了。 9 9宋言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他认真的打量我。 这是他第二次正眼瞧我,第一次是我们的初见,那时候他是能分清是非对错的。 我挺直脊背,任他打量着。 良久,他呼出一口气,破天荒的软下语气,对我低下头。 “小玉,别闹了,好吗?”“我知道你被人绑架,受了刺激,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我正在帮你找出幕后指使者,也会找到那群人替你报仇,你乖乖的,不要闹,你在外面,我们没法保护你。 ”我头一次在宋言眼中看到了恳求。 沉默了半晌,我笑了一声,不依不饶的反问。 “如果你查出是白锦汐呢?”“你会怎么办?你和白家还会给我一个公道吗?还是说,叫我咽下这些苦楚?”我看着宋言的眉头慢慢皱起,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教我,只是在触及我冰冷的目光时,他静了一会,艰难的改了说辞。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是汐汐做的,我也一样会还你一个公道。 ”“我会多注意汐汐。 ”“但如果和汐汐没有关系,你必须要对汐汐道歉,承认自己只是单纯的想抹黑汐汐。 ”宋言没有如之前一样一口认定是我污蔑白锦汐,这让我有些惊异。 只是他后面笃定的语气,一副维护白锦汐敷衍我的样子,让我失望不已。 这个结果我早应该想到的,不是吗?只是第一次看到宋言似乎很在意我,让我昏了头,再次生出了试探的心思。 很明显,即便他心里有我,可偏向的人还是白锦汐。 是啊,白锦汐什么都好,这么完美的面具,又怎么会有人愿意相信一无是处的我呢。 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放下了宋言。 爱是偏向,如果我得不到他的偏向和例外,那这个爱有什么意义?爱我的人偏向着我的死对头,让人怎么接受得了。 我拧着门把,面无表情。 “我见过你所谓的幕后真凶的脸,她甚至亲口承认是她做的。 ”“你不相信我这个受害者,一意孤行要证明我是错的,那我们还有什么必要继续纠缠在一起呢?”宋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有些口不择言。 “白玉,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汐汐这么美好,不可能做这么阴暗的事情。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汐汐,你嫉妒她讨厌她,这些我都明白,只是你并没有做得太过分,我才一直容忍你,甚至叫汐汐不要计较。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我忍住了想大骂宋言一顿的冲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盒,礼盒徐徐打开,展现出里面的手链。 而宋言的神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诚恳。 “这是之前说好要送给你的,你想要的已经在汐汐手上了,我就找了个同款。 ”“白玉,我并不讨厌你,只是你的性格让我无法忍受,我希望你变得像汐汐一样乖巧大方,这样才符合宋夫人的身份。 ”“现在想想,或许是我逼你太紧了,你才怨恨上汐汐。 ”“只要你人前能够学汐汐那样懂事,不给宋家丢人,人后怎么样都无所谓,而我也会和汐汐保持距离,不再让你误会。 ”“白玉,收下这条手链,你依然是我的未婚妻,宋家唯一的夫人。 ”我定定的看着宋言,他的脸上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伸手拿出手链时,他松了口气,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正要说话。 我冷笑着把手链砸在他脸上,望着他惊愕的神情,我心里充满了快意。 “宋言,你还挺不要脸啊,同样的手链送两个人,真恶心。 ”“我说了,不要再来纠缠我,你听不懂吗?你这副样子叫我倒尽胃口。 ”宋言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须臾,又转为铁青,活像个染色盘。 宋言弯下腰捡起手链,神色莫名,隐隐带着怒火。 “白玉,你别后悔。 ”“抱歉,绝不后悔。 ”看着宋言气冲冲的背影,我嗤笑一声,砰的关上门。 10 市里,冯运明来到骆飞的办公室。 骆飞这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冯运明过来,骆飞抬头看了冯运明一眼,淡淡点了点头,他对冯运明一向不满,自然不可能对冯运明太热情。 没有过多的寒暄,骆飞径直问道,“运明同志,什么事?” 冯运明在骆飞对面坐下,将大致情况跟骆飞汇报了一下,原来市组织部已经收到了松北县常务副县长章宏华递交的报告,章宏华主动向市里说明,因为身体原因,想辞去常务副县长一职。 这事乔梁已经提前知会过冯运明,因此冯运明听到下面的汇报后,心里已然有数,对于乔梁想推荐副县长赵杰出担任常务副县长一职,冯运明这边自然是没啥好反对的,但组织部这边通过了,最终也得骆飞同意。 对于一般副处级干部的任命,骆飞往往不会过多插手,他重点关注的无疑是处级干部特别是县区一把手的人选,因此,副处级干部的任命,组织部这边如果考核通过,骆飞通常也不会过多为难。 但这里说的是一般情况,对于松北县,骆飞明显是比其他地方更关注,尤其是听到常务副县长章宏华主动辞职,骆飞一下皱起眉头,“我要是没记错,这个章宏华不是才上任没多久?” “对,是没多久。”冯运明点点头。 骆飞听了,眉头皱得老高,心里暗骂苗培龙一点都不靠谱,他记得这个章宏华是苗培龙推荐的,这尼玛才没多久,就想撂挑子不干了,不过一想到苗培龙自个都进去了,骆飞这会想出气也没地方出,而且他对那章宏华一点不熟悉,对方不干就不干,骆飞也懒得多管,倒是这常务副县长的位置空出来,骆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女儿唐晓菲,当然,外人都以为是他的外甥女。 “这章宏华刚辞职,你们组织部这边这么快就考核好了人选?”骆飞看着冯运明。 “现在松北不是由乔梁同志主持工作嘛,我担心乔梁同志两边兼顾不过来,所以这常务副县长的职责就更加重要了,须臾离不开人,所以我们这边也是特事特办。”冯运明笑道。 “运明同志,你可真会为乔梁考虑嘛。”骆飞似笑非笑地看着冯运明。 听出骆飞话里的不满,冯运明笑呵呵回应,“骆书记,这本来也是我们的职责。” 听冯运明这么说,骆飞冷哼一声,懒得和冯运明斗嘴皮子,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个赵杰出,有什么突出的能力?” “赵杰出同志分管松北开发区,成绩还是可圈可点的,我们在经过综合考虑后,觉得他是最适合的人选。”冯运明道。 “是吗?他好像连县班子的成员都不是吧?”骆飞淡淡地看着冯运明,“松北县府里的几个副职,难道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骆飞这话里充满了暗示,尤其是特意强调了‘县班子’几个字,冯运明听得眉头一皱,他哪里听不出骆飞话里的暗示,对方分明是在提醒他唐晓菲才是更合适的人选,如果冯运明是骆飞的人,那这会无疑该领会骆飞的意图,但偏偏冯运明不是,对骆飞的暗示,冯运明此刻选择装傻充愣,道,“骆书记,就我们考察的情况来看,目前赵杰出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确定?”骆飞盯着冯运明,加重了口气。 “是的。”冯运明点了点头。 听冯运明这么说,骆飞神色不悦,冷着脸道,“运明同志,我看你们的工作还有很多不足,应该多查缺补漏,人事工作不是儿戏,关系着全市工作的大局,我们要紧紧抓住用人工作这个牛鼻子,宁缺毋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冯运明嘴角抽搐了一下,对骆飞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着实有些鄙夷,但偏偏无从反驳。 “这份文件你拿回去,关于松北县常务副县长的人选,你们要在考核上多下点功夫,把工作做得更细致一点。”骆飞说着,把桌上那份关于拟任赵杰出为松北县常务副县长的文件推回给了冯运明,骆飞这会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不同意。 冯运明接过文件,点了点头,起身道,“行,那我们回去再把工作做地更细致一点。” 应付完骆飞,冯运明从骆飞办公室里走出来,看了眼手中的文件,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被张海涛给说中了,骆飞就是要提拔其外甥女唐晓菲,一点都不避嫌,嘴里还一套一套的。 冯运明从楼上下来,正好碰到了匆匆过来的副市长兼市局局长鲁明,看到鲁明,冯运明打了声招呼,“老鲁,来找骆书记?” “对。”鲁明点点头,正急着去找骆飞的他,这会显然没心思跟冯运明多寒暄,笑道,“冯部长,我还有事找骆书记,就先不跟你聊了,回头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好。”冯运明笑着点头。 看着鲁明匆忙的背影,冯运明神色有些疑惑,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鲁明怎么一副着急的样子? 冯运明寻思了一下,也没再多想,楼上,鲁明进入骆飞的办公室后,着急道,“骆书记,网上的帖子又出现了。” “啥帖子?”骆飞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关于那个唐晓菲副县长是您私生女的帖子。”鲁明道。 “你说啥?”骆飞吓了一跳,瞪着鲁明,“你让人删帖没有?” “正在联系相关网站删帖,但今天的帖子传播速度非常快,有个别在社交网站上挺有名气的人也转发了帖子,导致舆论发酵特别快。”鲁明无奈道。 “那你倒是赶紧安排人去处理啊,跑来我这干嘛?”骆飞急道。 “骆书记,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现在先赶紧过来跟您汇报一声。”鲁明连忙说道。 骆飞闻言脸色稍缓,但一想到鲁明说帖子已经在网上传开,又急了起来,赶紧问道,“网上都已经传开了?” “可能差不多。”鲁明模棱两可地说道。 “什么叫可能差不多?”骆飞恼火地看着鲁明,直呼鲁明的名字,“鲁明,这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处理,必须马上把网上的消息给我压下去。” “骆书记,这帖子一旦传播开来,要控制就难了,您也知道,互联网的特点就是覆盖面广,传播时效快,新闻一旦在网上发酵,要彻底控制是很难的,尤其是大量网民转发,我们不可能一一去管制。”鲁明苦笑道,听骆飞直接喊他的名字,知道骆飞是真急了。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看到结果,无论如何,这个事必须压下来。”骆飞脸色铁青,在发怒的同时,骆飞脸色更是隐隐有一丝苍白,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出骆飞眼底深处有些恐惧。 鲁明听到骆飞的话,这会也只能道,“骆书记,我刚刚在过来的时候,已经让局里成立专项工作小组,专门负责处理这事,会竭尽全力把事态控制住。” “不是竭尽全力,而是必须。”骆飞拍着桌子,再次失了分寸,突地,骆飞想到自己前天在帖子刚刚在网上出现时,就吩咐鲁明要安排工作人员时刻关注网上的情况,并且调查发帖的人,本以为鲁明会把事情处理妥当,没想到今天竟然爆出这样的事,不由怒道,“鲁明,你是怎么搞的?前天我不是让你调查发帖的人了吗,你们市局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还是你根本没把我的吩咐放在心上?” “骆书记,这事我安排人查了,您交代的事,我是一点都不敢马虎,但我们暂时没办法查到发帖的人,这里边另有原因。”鲁明叫屈道。 “什么原因?”骆飞怒道。 “我们市局的技术人员追踪了发帖的IP地址后发现,对方的IP在国外,而且是通过专业的软件发的帖子,这又给我们的追查造成了很大的难度。”鲁明说道。 一听发帖的IP地址是在国外,骆飞呆愣了一下,问道,“也就是说,没办法查到发帖的人?” “有点难。”鲁明挠了挠头。 天下亦客 乔梁的故事,更多精彩都市。 7篇原创内容 公众号 骆飞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此刻,骆飞感受到了恐惧,像这样的负面新闻在网上发酵,骆飞知道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到时候上面也关注此事的话,骆飞知道自己的麻烦就真正开始了。 鲁明一直观察着骆飞的脸色,看到骆飞的反应后,鲁明脸上神色莫名,道,“骆书记,像这样造谣的帖子,虽然很容易就引爆舆论的眼球,但要回击其实也不难,老话说的好,假的成不了真的,只要我们拿出有力的证据回击……” 说到这里,鲁明停了下来。 “你有什么办法?”骆飞看着鲁明,下意识地问道。 鲁明轻轻呼了口气,“骆书记,您可以去跟唐副县长做个DNA鉴定,医学鉴定的权威性大家都是认可的,到时候只要把结果公布出来,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第1章 妻子在她白月光回国的那天查出了身孕,她撕碎了化验单,毫不留情地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我甚至没来得及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她说:“这样恶心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好,我放她自由。 可她不知道那孩子是我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我握着手里的化验单碎片,第一次对姜早发了火:“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把它扔进了垃圾桶?”姜早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但只是一瞬她便平静的如一滩望不见底的死水。 她抚上肚子,声音低沉:“没什么,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我的表情僵在脸上,后退两步,抵在茶几上才堪堪站稳。 “你打掉了?”“是,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我还年轻,以后总会再有的。 ”我忽然笑了,笑得苦涩,我想是很难看的样子,跌跌撞撞回了书房。 她说总会再有的,可是不会了,那是我唯一的孩子。 第2章 我和姜早结婚三年,也捂着她冰冷的心三年,本以为我们可以像我期待的样子一直走下去,可终究是我高估了自己。 半个月前,我在看诊时晕在了诊室,同事将我送去急诊。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只记得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浮现了姜早开心的样子。 我得了肝癌,活不长了。 我想告诉姜早,却又害怕告诉她,她是一个自理能力很差的人,需要人照顾,需要人陪伴,如果没有我,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可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也想要一个怀抱。 我最终还是按下了姜早的号码。 隔了十几秒她才接起。 “韩序,我在忙,今天晚上要很晚回家,先挂了。 ”我还来不及开头对面已经响起了忙音,我将诊断单藏了起来,这样的事由我一个人难过就够了。 姜早很忙,我不该打扰她。 第3章 我坐在书房的地上,冰冷的触感不及胸口和心脏传来的钝痛万分之一。 在医院工作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甚至我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的病情,可那个孩子,我放不下。 一滴泪落在了手上,好凉。 轻颤的手指将化验单拼凑完整,装进了玻璃瓶,附上一张小小的纸条,写着:“好孩子,走慢些,等等我。 ”再打开房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我将玻璃瓶埋在了院里的桃树下,来年花开,一片灿粉,该是很好看的。 推开卧室门,姜早已经睡下,她脸色并不好,我开始怪自己不该吼她,不该凶她,那也是她的孩子,她也是难过的吧。 她只是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我替她掖了被角,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我拥她入怀,她似小猫般钻进我的怀里,乖巧如往日。 早上我熬好粥在楼下等她,她刚刚小产过,需要多补充些营养,吃些清淡的。 她下楼时少了昨日的冷淡,脸上画上了艳丽的妆容,我很少看见她这样。 我们如寻常夫妻一样静静地吃着早点,出门时,她告诉我今晚有应酬,不必等她。 我笑着目送她离开,可我知道她所谓的应酬是什么。 她的白月光江景泽回国了。 第4章 我没想过要去探查什么,偏世界上总会有这样多的巧合。 我和同事聚餐时看见了姜早的身影,她换上了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身材姣好如年轻的小姑娘般,步子都是那样雀跃。 透过微开的门缝,我见到了那个我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江景泽西服革履的坐在靠窗位置,他面色清冷,高贵俊美,一双眼眸带着望向姜早时,她拽了拽袖口的布料。 我知道,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样子。 不知是谁戏谑地问了句:“姜早,我们都是拖家带口来的,怎么不见你带你家的那位来?”姜早瞬时晶亮的眼神黯了几分:“医院工作忙,他走不开,而且今天不是阿泽的接风宴嘛,别提些无关紧要的人。 ”对,在他们的圈子里,在姜早的眼中,我是无关紧要的人。 我提着步子离开,可胸口却越来越痛,我扶着墙艰难地躲进了卫生间,喉咙发涩,有腥甜流出,我迅速擦掉,掏出口袋里的药吞下。 若是晕倒在这里,姜早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他的白月光吗?我不敢赌,我怕自己赌不赢。 毕竟娶到姜早,我已经用光了所有的运气。 第5章 我等在餐厅外面,直到看到姜早出来,她坐上了江景泽的车。 但我知道姜早不会出轨。 她曾对我说过:“诚实的生活方式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如果我们之间的爱消失,我会主动告诉你。 ”回到家时,姜早已然有些醉了,我倒了一杯蜂蜜水给她,她看见我时轻轻笑了,说我真好。 我没有住院治疗,只是减少了工作,希望用剩余的时间多陪陪姜早。 可她却越来越忙。 从朋友口中知道江景泽将公司业务转移到了国内,不会再走了,他本就是天之骄子,有钱有背景有能力。 只有当年出国的事情是个谜,大学时,他和姜早本是一对金童玉女,却在他父亲的公司出现危机濒临破产时出了岔子,他交了新的女朋友,抛弃了姜早,毅然出国。 那段时间,是姜早最难过的时候,也是我默默陪伴最幸福的日子,我将她的心一点点包容,有时会为了她的一个嘴馋,半夜爬起来去张记的早茶排队,只为了一早便让她吃到喜欢的东西。 便是下着大雪,也会拎着她最爱的小笼包等在教学楼下。 她同意嫁给我的那天,我抱着她在广场转了一圈又一圈,笑得像个傻子。 娶到心爱的人,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第6章 我收到京市医疗器械大亨的酒会邀请,本不想去,可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心情也低落的很,我想出去走走,也不知道这副样子能去哪里。 索性便去了,可当我看见姜早挽着江景泽的胳膊,笑容灿烂地出现在宴会上时,我就知道,自己不该来的。 他们像画中走出来的人那般般配。 我听见周遭向他们打招呼的声音:“江总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国了可要多照顾我们的生意啊。 ”我躲进人群,又忍不住回头,看见姜早的红微红,低着头含羞带怯,而江景泽也并没有解释,只冲着姜早淡淡笑着。 不知的谁喊了一声:“韩医生,好久不见。 ”我猛然抬头,和姜早四目相对,她的手腕似要抽离,又顿住重新放了回去。 隔着人群我朝着她微微一笑,走出了宴会。 姜早回到家时,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她嗫嚅了半晌,指尖磋磨。 “小早,我知道的,这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借着江景泽能认识更多的人,你不用担心,我理解你。 ”她终是松了一口气,喝下了我早已准备好的温热的蜂蜜水。 去了浴室。 我帮她将头发吹干,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有些痴迷,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她说:“韩序,你真好。 ”可我只是个大夫,还要死了,什么都帮不了她。 第7章 第二天临上班前,姜早问我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我说是工作有些累。 可只要她细心些,哪怕多关注我些,都会发现我藏在卧室抽屉、包包、床头柜里的药。 可她太忙了,没时间去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忽然心下一痛,拉住她要关门的手。 “小早......”“怎么了?”“没事,别太累。 ”我终究不想给她添任何负担,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我去看了大黄,它是我养了五年的狗,在我追着姜早跑的那些年,是它每天听着我的絮絮叨叨,从不嫌我烦。 我那时穷,没不起好的狗粮,便是只吃些馒头剩饭,大黄已然会每天的蹲在家门口等我回家。 可姜早不喜欢宠物,她讨厌狗身上的味道,我忍着心痛将大黄送给了朋友,朋友骂我重色轻友,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吧。 只要一有空便去朋友家看大黄,每次回来都会在隔着一条马路的街边将身上的狗毛收拾干净。 姜早不喜欢,我不想她生气。 一进门大黄便扑进我的怀里,舔的我满脸口水,只是它看见我消瘦的脸颊,会歪着头细细打量。 “韩序,你和姜早说你的病了吗?”我轻轻摇头:“说这些做什么,徒增烦恼。 ”朋友恨铁不成钢,劝不动我去住院,只叹了口气:“你这辈子是栽在姜早身上了。 ” 第8章 姜早生日那天,我准备了一桌子饭菜,还去花店买了一束她最爱的香槟玫瑰,这是我能陪她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要比往年更加浪漫。 我从口袋掏出精致的礼盒,是意大利奢侈品牌最新出的项链,周身被钻石包裹,最下面是一颗饱满的翡翠,在灯光的照射下,整条项链熠熠生辉。 姜早推门进来,她满脸疲惫,看见我时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小早,生日快乐。 ”我将捧花塞进她的怀里,等待着一句暖心的夸赞。 可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急促得声音让人厌烦。 “喂。 ”“小早姐,江总出事了!”我的心紧紧揪了起来,还没等我挽留,姜早已然夺门而出。 玫瑰散落一地,破败如枯木。 预想的浪漫只剩我一个人欣赏。 后来,我才知道,江景泽被诊断出了心衰,唯一的救治办法就是心脏移植。 可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他如何等得起。 姜早是在第二天下午回来的,她黑眼圈很重,眼角还带着泪,没有与我说话径直上了楼。 后来的几天,她每日都在家中忙碌,从不进厨房的人却开始学着煲汤,哪怕被烫破手指,包了创可贴又继续。 她反复尝着饭菜的味道,一遍遍重来,耐心又细致。 只是这一切都从不属于我,我静静看着,不发一言,更不多问。 直到她深夜在客厅痛哭,虽压抑着动静,我还是听见了。 “文文,怎么办,找不到合适的心脏,阿泽会死的,他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紧,心脏移植,亲属的匹配希望最大,而我刚好试过了。 能救江景泽的人,只有我! 第9章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江家还有另外一个孩子,我无法去评判我母亲的是非对错,但她是爱我的,就足够了。 从我的父亲拒绝认我,将我和我母亲驱赶的那天起,我就和江家没了联系,我随了母亲的姓氏。 母亲直到临终也未怨过父亲一句,她说他曾给过她爱情,给过他温暖。 这可笑的爱情,抵得过她那些年的艰辛吗?而今,江景泽的病与我何干?即便是死了我也不想救他。 医院将找到合适心脏源的事告诉了江景泽,而后面的一句话,却是病人不愿捐献。 那天,我清晰的记得,姜早在家里将那个不愿捐献心脏的病人骂得很难听。 “都快死了也不做件好事,一看就是个恶毒的人,这种人就该下地狱!”这个恶毒的人就站在她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个向来端庄有礼的妻子为了别的男人歇斯底里。 第10章 姜早喝了很多酒,喝得站都站不稳了。 我将她扶到沙发上,她看着我似出了神,确切的说是把我看成了江景泽。 我们却有几分相似。 “阿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苦衷?害我难过了那么久,你这个傻子。 ”“这样没爱的恶心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可你,你为什么病了?你不要离开我。 ”没爱,恶心,四个字眼刺痛了我难得平静的心,钝痛持续而来,我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我擦了擦嘴角,仰望头顶,这样泪就不会留下来了。 从姜早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知道了江景泽出国的原因。 当时江家濒临破产,急需一份强大的助力,所以他和京市的首富千金在一起了,为了家族,他不得已割舍掉了和姜早的爱情。 多么伟大的牺牲,多么感人的故事,可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打破我的梦?如果他不回来,也许我的梦还可以做久点,久到我带着幸福的笑离开这个世界。 爸了个根的,做女人真难! 陈方阳点点头,先行离开,乔梁则是返回到陈正刚身旁,“陈書记,您还有什么指示?” 陈正刚道,“小乔,以后这种事,你应该先跟郭兴安同志汇报,同时也应该跟市纪律部门的负责同志通一下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梁目光一凝,以为陈正刚是对他屡屡越级上报不满,陈正刚又道,“小乔,你也在体制里工作了不少年头了,如今又是县里的一把手,你对咱们体制内的运转规则应该是清楚的,除非特殊情况,否则该按规矩来还是得按规矩来。” 乔梁一脸严肃,陈正刚这话看似在敲打他,但乔梁更清楚这是陈正刚对他的爱护,越级上报,这在体制里是大忌,而他却是屡屡干这种事。 一直以来,乔梁因为有上级领导的器重和赏识,所以没人提醒他这一点,而乔梁自己也忽略了,但设身处地想一想,乔梁心知这种事情如果放在他身上,底下的干部要是直接越过他跟上面汇报,他也会恼怒,这不只是不讲规矩的问题,往大了说是目无领导。 眼下陈正刚的提醒一下让乔梁惊醒,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一些行为太过随性,没有考虑太多,这在体制里是不行的。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回头郭兴安如果知道他直接绕过对方跟陈正刚汇报,哪怕是郭兴安平日里对他的工作十分支持,心里难保也不会产生一些不满。 想明白了这些,乔梁正色道,“陈書记,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点。” 陈正刚笑道,“你明白就好,下次注意点,今天这事涉及到宋金地的问题,回头我会跟郭兴安同志通气,我就不说是你送来的证据了。” 乔梁连忙点头,“陈書记您这是替我着想。” 陈正刚笑了笑,“行了,你回去吧,呆会还有事,不然晚上我就留你吃个饭。” 乔梁笑道,“陈書记,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正刚淡淡笑笑没说什么,以后可不一定有的是机会,最近他们纪律系统正在进行干部调整,他能在江东省呆多久目前还是个未知数,有可能调走也有可能继续留任,不过他也没必要和乔梁说这些,今天他之所以提醒乔梁,主要也是源于对乔梁的赏识,之前他主动招揽过乔梁,要是乔梁愿意来省纪律部门的话,如今可就是他的手下了。 乔梁从纪律部门大楼出来,陈方阳已经在车上等着,乔梁还想去冯运明那走一走,对陈方阳道,“方阳同志,我还要去组织部一趟,晚上不一定回县里,你如果要先回去的话,那你先走。” 陈方阳闻言道,“乔書记,那我就先回去。” 陈方阳来时虽然坐的是乔梁的车子,但他也让司机开车在后面跟着,这时候他要先走就不用担心没车子。 乔梁见陈方阳要先走,点头道,“也好,你先回去。” 同陈方阳告别,乔梁朝组织部的方向走过去,他给冯运明打过电话,对方今天一下午都在办公室。 上了楼,乔梁熟门熟路地前往冯运明办公室,快到冯运明办公室门口时,不经意间看到迎面走来的一个人,乔梁愣了一下,起先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定睛一看,还真没看错,竟然是骆飞的前秘書黄杰! 乔梁看到黄杰,黄杰同样也注意到了乔梁,两人俱是一愣,尤其是黄杰,脸色极不自然,低下头避开乔梁的眼神,从一旁匆匆离开。 靠,黄杰怎么会出现在省组织部?乔梁回过神来,转头看着黄杰的背影,一脸的纳闷,对方这时候不应该是在西北省凉北县挂职吗? 乔梁还在看着黄杰的背影发愣,而另一头的黄杰已经直接从楼梯拐下楼,甚至都没心思去等电梯。 很显然,黄杰也没想到会碰见乔梁,一时间有些慌乱。 黄杰倒不是怕乔梁,而是太过于突然,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如今他和乔梁在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让他面对乔梁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年多前,黄杰还是骆飞的秘書,面对乔梁还能有点优越感,如今骆飞身陷囹圄,而他这个代替乔梁去凉北挂职的前江州市一把手秘書却成了无根浮萍,更别说现在乔梁跟坐火箭似的提拔,已经官至副厅,而他却要为了即将结束挂职回来的去处而四处活动,到处托人找关系。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此时遇到乔梁,黄杰算是对这句话有了切身体会,心理上的落差,让黄杰刚刚看到乔梁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真是操蛋,难得来一次组织部也能遇到乔梁。”心情平复下来后,黄杰脸色有些难看,他这次是以休假探亲的名义从凉北回来的,跟县里的主要领导请了几天假,就匆匆赶回了江东。 所谓的探亲,无疑只是黄杰的借口,他是回来跑动关系的,在骆飞出事后,黄杰就知道自己的前途不妙了,原本骆飞让他顶替乔梁去凉北挂职,是要在他挂职回来后进一步对他提拔重用,结果倒好,他刚去挂职没多久,骆飞就完犊子了,搞得黄杰郁闷不已,不过黄杰很清楚,即便他没去挂职,骆飞出事,他这个秘書也落不着好,要怪只能怪他太倒霉了,跟着的领导没能善终。 当然,郁闷归郁闷,黄杰也得为自己的前途打算,俗话说得好,活人不可能被尿憋死,黄杰从今年春节回来过年就开始四处活动,总算是让他搭上了省组织部一位副部長的关系,这次黄杰就是过来拜访对方的,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乔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乔梁啊乔梁,老子将来未尝不能超过你。”黄杰恨恨地想着,心高气傲的他从不觉得自己比乔梁差,他要是能有乔梁那样的运气,现在同样也能像乔梁混得那么好。 且不说黄杰在心里自我安慰,乔梁这时已经推开了冯运明的办公室门,开口就问道,“冯部長,黄杰刚才来组织部干嘛了?” 冯运明一直在办公室里,并没有看到黄杰,听到乔梁这么一问,冯运明一时有些愣神,“黄杰?哪个黄杰?” 看冯运明这样子,乔梁不禁笑起来,道,“还能是哪个黄杰,当然是以前骆飞的那个秘書黄杰了。” 冯运明更加疑惑,“黄杰怎么会来我们组织部,他这会不应该是在凉北挂职吗?” 乔梁道,“我也奇怪呢,但我刚刚就在走廊外看到他,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冯运明也是纳闷道,“这就怪了,我刚一直在办公室里,还真没看到他。” 见冯运明确实不清楚,乔梁一边走进来一边道,“要不是刚刚在外面看到黄杰,我都快忘了他这个人了,没想到会在你们组织部遇到他。” 冯运明笑呵呵道,“骆飞进去了,黄杰现在的处境就有点尴尬了,等他挂职结束回来,别说重用了,连安排一个好的去处都难,要么只能继续留在江州委办坐冷板凳。” 乔梁点了点头,黄杰的组织关系是在江州委办,他就算回来了,吴惠文也不可能重用他,还真就只能坐冷板凳。 冯运明显然没把黄杰这号人放在眼里,拉着乔梁坐下道,“小乔,今天来省里边干嘛了?” 乔梁道,“去找陈正刚書记汇报点事情。” 冯运明一听涉及到纪律部门,很识趣地没有多问,看了下时间,道,“这就快下班了,你今晚留下来吃晚饭,我把彭白全叫出来,咱们一起喝两杯。” 乔梁点点头,没有拒绝。 冯运明当即给彭白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彭白全一听,很是积极地表示晚上的饭局他来张罗。 冯运明挂掉电话后笑道,“这个老彭啊,上进心很强,他担任黄原市利城区分局局長已经四五年了,一直想更进一步。” 乔梁闻言笑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体制里混,不想进步的干部也不是好干部,有上进心才是对的,没有上进心的都躺平了,谁还做事?” 冯运明点了点头,“老彭的能力是有的,唯独差了点关系,我跟他认识也有些时日了,之前听他讲,他能当上利城区分局局長也是纯属运气,现在想更进一步比较难。” 乔梁笑道,“他如果是缺乏关系,那现在认识冯部長您不就有关系了?” 听了乔梁这话,冯运明笑而不语,他如今担任省组织部的常务副,在组织人事上的话语权是不小的,特别是现在省组织部的一把手空缺,他这个常务副可就真的成了主持日常工作的负责人,想要照顾提携彭白全是不难的。 但当前黄原市里边却是没有合适的空缺,因为到了彭白全这位置,再往上升在区里是空间很有限的,只能到市局去,又或者进入区班子,担任分管领导,不过目前不管是在市局还是在区里,却是都没合适的空缺,冯运明也有在帮彭白全谋划,眼光不一定非要局限在市里,省厅如果有合适的空缺,也未尝不可。 女友骂我蛤蟆精我开始装穷 女友吃菌子中毒了,一直喊着前任葛浩然的名字。 我想搀扶她去医院,她一把推开我。 双手叉腰,信誓旦旦盯着我。 「滚开,要不是缺钱,我才不会和你个蛤蟆精在一起。 」嘴角抽搐,吃惊地看向女友,「颖婕,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不就是蛤蟆精吴亚奇吗?」「我和浩然说好了,等把你的钱骗到手我们就双宿双飞。 」1女友身体摇摇欲坠,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蛤蟆精,速速消失。 」下一秒,她抱着沙发上的靠枕狠狠亲了起来。 「浩然,我要亲亲。 」原本担忧的心情被震惊和愤怒所取代。 我没有再理睬女友,而是走向了浴室的镜子。 从镜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哪像蛤蟆精了?明明就是一个事业有成、长相英俊的青年才俊。 从浴室出来,女友依然抱着靠枕在手舞足蹈。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原来她和我在一起是另有目的。 我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着我,就像我被女友迷了双眼。 「蛤蟆精身上着火咯。 」突然女友朝着我一蹦一跳过来,双手用力鼓掌。 掐灭了烟头,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 横抱起女友,把她送去了医院。 我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女友则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 虽说女友是菌子中毒才会产生幻觉,胡言乱语。 但我觉得她刚刚那一系列的举动,才是她隐藏已久的真心。 「亚奇,我怎么在医院?」女友眨着她那无辜的双眼,轻轻叫唤着我。 「你吃菌子中毒了。 」她咬着唇,似乎在回忆。 「我听人说,菌子中毒会出现幻觉,胡言乱语,我说什么了吗?」她的双眸紧紧盯着我,看起来有些许紧张。 我眯着双眼,弯起嘴角最大的弧度。 「你说你很爱我,还骂葛浩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了我的回答,女友脸部僵硬,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2上大学的第一天,我就被女友蔡颖婕所吸引。 一直默默注视着她,但没有跟她表白。 后来我得知蔡颖婕喜欢上了葛浩然。 学校里的好学生,但是家庭条件比较差,平时勤工俭学。 当时我觉得不能再等了,就浩浩荡荡跟蔡颖婕表白。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我,当时葛浩然也在场。 「吴亚奇,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只有葛浩然。 」本来是一场我向心仪女生表白的场景,继而变成心仪女生表白别的男生。 那一刻我简直成了最大的笑话,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的表白促成了他们的良缘佳话。 那天过后,我在学校都是低着头走路的。 她和葛浩然的恋爱长达了四年之久,毕业后就分了手。 他们的分手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是有一天蔡颖婕突然找到我。 「亚奇,当年的事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她不说其实我早就忘了,一说倒是在我伤口上撒盐。 之后蔡颖婕开始频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对我嘘寒问暖。 封尘已久的心再次躁动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忘记过她。 我再一次向她表白了,而她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我。 3女友从床上坐了起来,委屈巴巴盯着我。 「亚奇,我口渴了,帮我倒杯水。 」「嗯。 」女友只要一对我撒娇卖萌,我就没有免疫力。 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脑海浮现她骂我蛤蟆精的场景。 「颖婕,你当年为什么要和葛浩然分手?」我的话顿时让正在喝水的女友被呛到了。 她的神情立马露出一丝慌乱,眼神在闪躲。 「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你中毒说起他的名字,我就突然想到了。 」女友顿了顿,眼珠快速转了一圈。 「不爱了,就分手呗,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女友一脸深情,又紧紧握住我的手,好像在宣誓对我的爱。 她的手触碰到我的瞬间,心脏居然有点酥酥麻麻。 内心暗暗骂自己真是没用,这么多年了,对她的爱还是没变过。 我在想也许是我多虑了,那真的是女友在胡言乱语。 女友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在手里。 我识趣地站了起来,看向另一边。 女友则点开消息,细细看了起来。 只不过她不知道,我在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了短信的内容。 「好想与你现在就双宿双飞,那个蛤蟆精没碰你吧?」那个备注只写了一个字「然」,不用猜就是葛浩然。 这下坐实了我是他们口中的蛤蟆精。 大跨步走向门口,刚打开门,身后传来女友的声音。 「亚奇,这么晚你去哪儿?我还在挂点滴呢。 」停下脚步,背对着女友。 「公司有急事要去处理。 」说完我就重重甩上门,离开了医院。 我可以接受女友贪图我的钱,也可以接受女友对我虚情假意。 但不能接受她爱着别的男人,还合谋欺骗我。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们不仅把我当傻子,还叫我蛤蟆精。 4喧嚣的酒吧,吵闹的音乐,漫天飞舞的荷尔蒙。 朋友季文波托着下巴,一脸不解看向我。 「你这个24孝好男友怎么大半夜想起叫我来酒吧?」「不用陪女友?」杯中的酒被我一饮而尽,烈酒穿过喉间渗入心脏。 心脏被一点点腐蚀,痛得麻木不仁。 「她菌子中毒,在医院挂水。 」我的回答直接让季文波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亚奇,你女友在医院挂水,你叫我来酒吧喝酒?」「你是转性了还是病了?」抬起眸,皱了下眉,「文波,你觉得我像蛤蟆精吗?」季文波一脸不可置信盯着我,仿佛我在说外星语。 大叹一口气,我把今日女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回应我的是连绵不绝的捧腹大笑,季文波笑到眼眶泛起泪光。 见我默不作声喝着酒,季文波也适可而止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一个星期前,我看到蔡颖婕和葛浩然在一起吃饭。 」我张大了嘴,瞪着他。 他吞了下口水,有点心虚,「你瞪我干嘛?和前任吃顿饭也正常吧。 」「我可不想八卦,破坏你们的感情。 」季文波又挠了挠头,「其实我还知道他们分手的原因。 」这一天我活的可真多姿多彩,女友瞒我不说,好友也瞒我。 从文波口中得知,当年葛浩然被一个富婆看上了。 他为了钱就跟了富婆,后来被蔡颖婕发现了。 俩人就此分手,没多久富婆腻了,就踹了葛浩然。 「他们分手后,蔡颖婕就来找你了,她是想报复葛浩然?」文波的话好像把我踹入了无底深渊,我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他又摇了摇头,「那他们现在又怎么会要联合骗你钱?」「不合理啊,被劈腿怎么又和那渣男好上了?」季文波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恋爱两年多,一切都是女友精心设计的?5浑浑噩噩从酒吧离开,伫立在医院门口。 即使已经深夜,医院急诊处依然人来人往,忙碌不堪。 从口袋掏出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舌尖除了苦味还是苦。 路人鄙夷地掩着鼻,嘀嘀咕咕从我身边经过。 「神经病啊,大半夜站医院门口抽烟想吓死人啊。 」嗓子已经干的快冒火了,依然压抑不住胸腔的怒火。 大跨步朝着女友病房方向走去,病房门虚掩着,灯火通明。 隐约中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坐在病床边。 我收起了停在半空中的手,静静站在门口。 「浩然,你怎么来了,待会他回来怎么办?」女友的声音像一把尖刀传入我耳中。 「颖婕,你不是说他去加班了吗?别瞎操心。 」「嗯,是我多虑了。 」「颖婕,你看你瘦的,你要多吃点。 」葛浩然的手伸向了女友的脸颊,轻轻抚摸着。 「颖婕,有件事没告诉你,我妈病了,现在急需一大笔钱。 」「浩然,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阿姨怎么样?要多少?」「三十万,是我没用,赚不到钱,还把你给我的钱都被人骗了。 」女友咬了咬唇,「浩然,别自责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紧接着俩人十指紧握,「颖婕,我妈的病不能拖了。 」我差点冷笑出声,原来女友蔡颖婕跟我一样也是个恋爱脑。 葛浩然这样的谎言她都能信,看来是真的很爱他。 「浩然,你放心,明天我就让他拿钱出来。 」我在门外点了点头,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把钱给女友。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还会追加一点钱,怕女友不够。 但现在我甚至有点期待,女友会用什么借口问我要钱。 当她看到我拒绝她,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浩然,你还是先走吧,我怕他回来。 」听到这,我立马退出门口,往远处走去。 走廊尽头,我看到葛浩然走过来。 我昂着头,眼睛向上,故意与葛浩然迎面撞上。 「你瞎啊,走路不看的啊?」葛浩然嘴里骂骂咧咧。 我皱着眉,瞥了他一眼。 他昂着头看向了我,「是你,蛤蟆……」葛浩然立刻捂住嘴,意识到说漏嘴了。 这时女友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浩然,你手机忘拿了。 」女友终于抬眸看到了我,惊得她把手机掉落在地上。 和闺蜜组团离婚 我和闺蜜嫁给了陆家两兄弟。 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直到哥哥的白月光怀孕来他的科室问诊,还让肚子的小孩叫他爸。 闺蜜嚷嚷着要离婚。 随后,她又有些不舍地看着我,「只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立马道,「离,马上离!放心,我跟你一起离!」1闺蜜顾曼带着我去相亲。 看对眼了,我俩的终身大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不怪我俩太草率,只怪对方长得太帅。 于是,闺蜜嫁给了哥哥,陆明轩。 我嫁给了弟弟,陆廷宇。 婚后,他俩也算是对我俩体贴入微。 至少经济上从没亏待过我们。 不过,或许是因为结婚太仓促,双方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顾曼和我说,她和陆明轩的生活总感觉少了一点激情。 特别是在夜生活上,陆明轩性致缺缺。 而我和陆廷宇,虽说夜生活丰富,但日常相处总感觉若即若离。 我本没想过要找同行,就怕有一天会吵到对簿公庭。 可架不住我闺蜜一直劝,说我俩嫁到一家,可以天天见。 遇到恶婆婆,还能一起收拾。 我想了想,也是挺有道理。 更何况陆廷宇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也不亏。 晚上,顾曼一脸苍白,拿着一杯参茶就来房间找我。 情绪很是低落。 「怎么了?曼曼。 」她气愤道,「枝枝,陆明轩出轨了。 」我有些疑惑。 印象中,陆明轩和她说话都会脸红,不像是有这个胆子敢出轨。 只听她一脸笃定地解释道,「我去他医院找他,看见他前任在找他问诊,还说要让肚子里的小孩叫他爸。 我亲眼看到,亲耳听见的!绝对不可能是误会!」陆明轩是妇产科医生。 前任找他,还让肚子的小孩管他叫爸爸。 这意思不要太明显。 「那你打算怎么做?」顾曼咬牙切齿道,「枝枝,我要跟他离婚!」随后,她有些不舍地看着我,「只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立马道,「离,马上离!放心,我跟你一起离!」说着,我扭头拿起电脑,准备起草离婚协议书。 虽说我和陆廷宇现在还没有较大的矛盾,但他哥的人品堪忧。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定会耳濡目染。 没准过几天,陆廷宇也跟着出轨了。 反正,男人多的是。 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的闺蜜,只有一个。 更何况,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高攀,嫁到陆家。 如今的我,除了她,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晚上,我熬了个大夜,专心拟定我和顾曼的离婚协议书。 2我主打的业务不是婚姻法。 为此,我还去请教了一下我的同事。 拟到了半夜,终于出了一个初定的版本。 趁着陆廷宇出差,我直接用书房的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一大早,顾曼拿着早餐就来找我,和我商议起了协议书里的细节。 「对了,枝枝,财产分割这一块,你要帮我写多一点。 他给我买的包,我也要带走。 那都是限量版的,我可不要留在这里,给别的女人用。 」「还有我抽屉里的金项链,当时是刷了他的卡买的。 可他都出轨了,这些应该可以算是我的东西吧……」……顾曼越说越多。 记不完。 根本记不完。 我对着电脑上的离婚协议书有些头疼。 这时,顾曼突然说道,「枝枝,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干脆来趟离婚旅行吧。 」我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最近,我手头也没什么适合的案子。 我点了点头道,「行,那你看看去哪?我负责完善离婚协议书?」或许是想到可以准备去吃喝玩乐,顾曼肉眼可见地愉悦。 和昨日的她,判若两人。 她应声道,「没问题,出去玩的事情交给我。 我肯定会做出一个完美的出行计划,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了。 」「好。 」我对此很放心。 顾曼是顾家千金。 现在虽说是在顾氏集团里面工作,可她日常都是在摸鱼。 领导见她无所事事,时不时让她出差。 说是出差,都是出去玩。 所以,制定旅行计划,她很有经验。 3为了能早点出去旅行,我又熬了一个大夜改离婚协议书。 好在这几天陆廷宇都不在家。 否则事情进展也没有那么顺利。 我刚重新打完最新的协议书,想着眯一会。 就听见楼下一阵嘈杂。 我刚打开门,就看见顾曼走了过来。 有些烦躁道,「渣男他妈来了。 」我意会地点了点头。 婆婆来了。 坦白说,她人还是蛮好的。 不会对我和顾曼颐指气使。 也很为我们着想。 可有一点,很烦人。 她总对着我和顾曼催生。 我还好一些。 但顾曼烦得不能行。 只因她嫁的是长子。 等到我和顾曼下去,她先是寒暄了几句。 果不其然,又回到了催生的问题。 如今,她这个话题,可谓是撞上了顾曼的枪口。 只听婆婆婉转道,「哎呀,我这次回来还想给你们分享一个好消息来着,差点忘记说了,隔壁老孙家又添孙了,还请咱们一家去吃席呢……」顾曼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您也快有孙子了呢。 」老太太听了,情绪激动道,「曼曼,是真的吗?明轩怎么没有告诉我?」顾曼冷笑一声,「呵,陆明轩再清楚不过了。 」她的语气有些冲,但老太太一心沉浸在有孙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察觉。 只是一个劲地吩咐底下的佣人,要好好照顾顾曼。 等到老太太离开后,顾曼立马和我道,「枝枝,你弄好了吗?我真的一刻都忍不下去了,我一想到陆明轩就……」「哕……」顾曼大概是被陆明轩的事情刺激到,止不住地干呕。 我给她拿了一杯水。 「放心,我已经弄好了。 」「行,我计划也做好了。 我们现在收好行李就走。 」我比了一个手势,就开始收拾。 我没什么东西要拿走的。 除了抽屉里的金条。 我打包好,就来到了顾曼的房间。 她还在收拾。 此时,已经装满了两个硕大的行李箱。 「顾大小姐,你这是搬家还是去旅行?你那么多行李,我俩怎么弄?」她愣了一下。 我让她舍弃一部分,她哪一个都不愿意。 好不容易最后收拾了三大箱。 又不知道要怎么拿出门。 这……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根本就不像是出去玩的。 底下的佣人走过来的那一瞬,我口快来了一句,「曼曼,你真善良。 给山区捐那么多衣服,我顺便帮你拿去寄了吧。 」说着,我将她的行李箱拉出了院子。 未曾想,我还没将她的箱子放上车,就见到了我的老公。 陆廷宇一脸审视的目光,「老婆,你这是要去哪玩吗?」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脱口道,「出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我将行李放上车。 而是问道,「去哪里出差?」我随便说了一个地名。 「我最近正好休息,我陪你去吧。 」我忙摆了摆手,「不用,我都是正事。 」「我可以帮你。 」「真的不用。 」我越说越急躁,作势就要上车。 谁知,这个时候,他拦在我身前。 一个踉跄,我揣在身上的金条掉了下来。 4他手快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金条。 「老婆,怎么出差还要带着金条?」他的眸中,是赤裸裸地怀疑。 「真的是去出差吗?」 锦月 元日前夕,我在乡下等着爹娘回家团圆。 未曾想接到的却是他们身亡的消息。 娘亲被江员外侮辱还扣上蓄意勾引的罪名,一气之下上了吊。 爹爹被员外派人打死,官府置之不理。 我的祖父祖母得知消息悲痛猝死。 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迷茫了。 这世道有钱当真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下定决心。 官府未给我的公道,我要自己来讨。 我进了城把自己卖给人牙子,又拿家里所有钱收买她给我个肥差。 当地最有钱的就是江员外家,人牙子见我伶俐,把我送了过去。 江府人口简单,只有三个正经主子。 老爷南下经商,近日不在府中。 夫人常年礼佛,不喜露面。 传闻少爷花天酒地,常出入青楼酒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好色好啊,好色才有突破口。 我把卖身钱给了管家,求他让我进少爷院子。 管家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笑了。 「还算是个美人坯子,往后便看你的造化了。 」还好我遗传了娘亲的美貌,入了管家的眼。 这府内丫鬟的出路就两条,要么爬上主子的床,努努力抬个姨娘,要么就是许配给小厮。 若有机遇,谁不想往上爬呢?管家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左右送个人过去,若是少爷满意,他也能沾点光。 我如愿来到少爷所在的松岚苑侍候。 听闻少爷前些日子从花楼出来,夜色太晚,不小心撞到了头,仍在床上昏睡。 我细心照料,期望他一睁眼便能看到我。 未曾想一切却并无想象中顺利。 2.在我来松岚苑的三日后,少爷醒了。 他睁着双澄净清明的眼睛,问我。 「这是什么地方?」大夫诊断他失忆了,他反驳说自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大夫言他被妖魔附身,需尽快用火焚驱赶邪祟,他沉默许久承认失忆。 但那日后少爷一改往日习惯,不再沉迷女色。 内院有点姿色的丫鬟都被赶到了外院洒扫。 其中也包括我。 他在内院温书,我在外院浇花,隔着一处院子的距离,根本接触不到。 这让我有点着急。 没几日少爷外出时有个大胆的丫鬟假装崴了脚往他身上跌,他看出她的把戏,冷声拒绝,让她收起那些小心思。 她红透了脸又羞又恼,再也没敢去少爷跟前碰瓷。 但我却发现,他除了讲话刻薄点,也没让她受到什么实际处罚。 我折了几支鲜花趁人少时放在了少爷的书桌上。 一连数日,终是和少爷有了碰面的机会。 我故作娇羞,行了礼匆匆而去。 他神色冷淡,让我不要做这些无用之事。 我背对他揉红了眼睛,回头道。 「奴婢自知身份卑贱,不敢对主子心存妄想,不过是情深难以自抑,想为少爷做点小事罢了,还请少爷成全。 」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你是说喜欢我?」我含羞带怯的点点头。 这反复练习多次的表情,让他有些微微失神。 少爷清了清嗓,面上闪过一抹同情。 「你不必自诩卑贱,我眼中人人生而平等,女子也可凭自身自立。 」我故作惊讶,眸中闪过几抹崇拜。 「少爷好见识,奴婢从未听过这番言论呢,只是奴婢出身卑微,即使有心也不知该如何自立,如若.......能跟在少爷身边便好了。 」心底却觉得他天真,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如何能知道寻常人家的苦?还大言不惭讲什么女子也能自立,真是好笑。 他抿了抿唇,未语。 我慌乱下跪。 「是奴婢僭越了,少爷莫要动气。 」他扶起我,眉梢上扬。 「我并未生气,在我这无需动不动就跪,准你入内院侍候便是了。 」少年意气风发,双眼璀璨如星。 不知为何,我倏然有些相信他醒来时所言。 或许他真的并非这个朝代的人,或许他当真与江员外不同。 不过这些于我都不重要,我进府的目的是为家人报仇。 3.我进了内院,日日随侍。 书桌上的花也是从不重样。 翌日,少爷从外面回来,正逢大雨。 我取了油纸伞匆匆接上了他。 回到卧房,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少爷方才发现我刚刚的伞都偏向了他,而我全身都被淋湿。 他叹了口气,拿热毛巾为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我是男子,身强力壮的淋些雨也不碍事,你若是病了......」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还是听到了,他说「这地方缺医少药的,兴许命都没了。 」我眨了眨眼道。 「奴婢没想那么多,少爷是奴婢心悦之人,奴婢不愿少爷生病受伤。 」他被我的直白烧红了耳根,说我应当含蓄些。 我心中无奈,我也想含蓄,奈何他不主动。 不知何时,我们靠得越来越近,他手中的动作停下,喃喃道。 「月儿,你好香啊。 」当然香了,我可是日日都泡花瓣澡,又以花瓣做了胭脂、口脂,为的便是让他记住我的气味。 人或许会对面容模糊,但气味会不自觉刻入脑海。 我踮脚在他唇边吻了一下,又故作羞涩的跑掉。 本以为在这种暧昧的时刻他会留下我。 没曾想他不为所动,任由我离开。 我等了两日没去他跟前,也没听到他的传唤。 我咬咬牙趁着夜色爬上了他的床。 少爷掀开被子时,被我吓了一跳,又把被子丢回我的身上。 「月儿,我曾告诉你女子也可自立,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是只想依附他人吗?」我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奴婢爱慕少爷,想成为少爷的人,这有错吗?」少爷默了一瞬,让我穿好衣服回去。 我成了第一个被少爷拒之门外的女人。 自荐枕席失败,但我不在意。 尽管他极力克制,我还是留意到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止不住滚动的喉结。 那便说明他对我并非毫无想法。 4.那日后,府里的丫鬟小厮都知道了此事。 他们认为我被少爷厌弃,脏活累活都交给了我。 管家更是不准我再踏入内院。 我没有抱怨,将那些恶意悉数收下。 他们见我老实,便愈发变本加厉。 那些嫉妒我能去内院的丫鬟们报复我,逼我吃泔水,逼我刷马桶,甚至在我干活时把我的头按进里面。 我从天亮做到天黑,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被人赶到了柴房。 我更瘦了,腰细不盈一握。 吹了蜡烛,我迟迟不能入眠,想的却是亲人死不瞑目的模样。 正想着怎么接近少爷,就感觉有人摸了上来。 是府内的小厮江十。 我拼命拒绝,他狠狠打了我一巴掌,骂我。 「你以为你还是少爷身边的大丫鬟呢?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不从!」他边说边撕扯我的衣服,我趁他不备,狠狠踹了他下体一脚。 他吃痛摔到一边,我连忙跑了出去,他在后面追着我。 正值深夜,少爷房门口只有一个守夜打盹的小厮阿承。 我顿住脚步,在江十即将追上来时大声呼救。 少爷被吵醒,推开门就看到江十在拉扯我,而我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江十看到少爷出来,连忙下跪,称早就与我两情相悦,暗通款曲,求少爷把我赐给他。 少爷眸色加深,分不清息怒,向我问道。 「他所言可是实情?」我扑到少爷脚边,泪水大颗大颗滑落下来,脸上却满是倔强。 「奴婢心中仅有一人,自知无法高攀,但也不愿委身他人,还请少爷赐奴婢一死!」少爷紧皱着眉头,沉默片刻,他抱起我进了房间。 关门前吩咐阿承把江十赶出府。 我赌赢了。 5.少爷从我破烂的衣服里看到我身上青紫交加的伤痕,追问何人伤了我。 我闭口不谈,只说能跟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想再计较旁的。 他叹了口气,亲自帮我上药。 我痛的额头冒出冷汗,仍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他温声道。 「痛的话可以喊出来。 」我勾起苍白的唇,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奴婢看到少爷就不疼了,只有满心欢喜。 」他失笑,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我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生怕触痛我的伤口。 而我在他看不到时垂下嘴角,脸上一片淡漠。 这晚我从他的眸中看到了心疼,但是还远远不够。 一夜过去,府中皆知我成了少爷唯一的通房丫鬟。 少爷调查出从前折磨我的丫鬟小厮,把他们通通赶出了府,换了一批新的人。 少爷留我随身服侍,更是手把手教我读书识字。 出门时还不忘给我带蜜饯、糕点等小食。 允许我夜夜留宿同塌而眠。 无不彰显他对我的重视。 府内再无人敢轻视我。 人人都说我有天大的福气,得少爷如此倾心,抬个姨娘指日可待。 正在插花的我听到这番议论,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少爷的情,而是他全家的命。 6.年关将至,老爷回来了。 手中刺绣的针戳破指尖,留下点点鲜红。 身旁的小丫鬟还以为我是怕老爷不喜,安慰我说只要抓住少爷的心,老爷那边也没办法的。 我轻笑,取下腕上的镯子送给了她。 我只是太兴奋了。 最大的仇人,终于要见到了。 老爷听闻少爷一改往日的荒诞,沉迷读书,很是高兴。 他同少爷谈论功课时,我在少爷身后守着。 此时的江员外和颜悦色,像这世间任何一个普通父亲般慈爱的望着自己的孩子。 就是这样一个人,害了我全家。 我很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才忍住一刀捅死他的冲动。 让他这样死,未免太便宜了他。 家破人亡的滋味,他应当也体会一番。 回过神时,老爷已经换上一副愁容,说回来时遇到了大雪,采摘的二十船茶叶都被浇透,无法如期交货,只怕要损失一大笔订单。 少爷也是满脸沉重。 我心底冷笑,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家财万贯也舍不得放弃任何赚钱的机会。 我俯身行礼。 「奴婢多嘴了,但奴婢老家的商人都比较重信,生意有来有往,日后才会有得赚,老爷何不放下眼前的得失,先采购一批应急,稳住客源呢?」老爷有些犹豫,他向来好面,若是去找同行采购不知旁人背后如何笑他。 我继续道。 「对家也是如此,难免碰到个棘手之事,您主动结交,说不定能多条路,也能让那位贵客对您的能力放心。 」老爷被我说动,出门找同行采购茶叶,如期交了货。 贵客很满意,又追加了一笔单子。 老爷笑的合不拢嘴,特意让人赏了我两匹绸缎。 我诚惶诚恐的跪地谢恩。 眼底却是一片冷然。 这个老东西本就不擅长经商,能撑到此时无非靠着祖宗留下来的家产,而他用这些钱欺男霸女无视法纪。 老天爷无眼,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为家人报仇。 已至隆冬,风雪连绵不断。 我趁着人少时拦住了正要出门的老爷。 「奴婢承蒙老爷厚恩,无以为报,冬日湿冷,特意用狐皮为您做了鞋垫和护膝聊表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老爷上下打量着我,眼底划过一抹惊艳,又有丝惋惜。 「你是我儿子那个通房对吧?进府不少日子了吧,怎么这肚子还是没动静呢。 」不枉我今日费心打扮。 我故作羞涩的垂下头。 「子嗣之缘也不是奴婢说了算的。 」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老爷,他抓着我的手不放,问我觉得他比少爷如何,愿不愿意跟他。 我飞速看了他一眼再次低头。 「老爷器宇轩昂,能窥得一面已是奴婢的福气,不敢再有妄想,何况奴婢已然是少爷的人了。 」我依依不舍的抽出手,又步步流连的走开。 在拐角处停顿。 只见那个老东西嗅了嗅刚刚握过我的手,一脸沉醉。 而我扬起了唇角。 江员外喜妇人,还有什么比跟儿子抢女人更刺激的呢?7.但有一事令我焦心。 少爷待我很好,甚至在冬日不顾主仆之分帮我暖脚。 可他并未与我行房,我能感觉到他夜晚的火热,然从未有进一步发展。 我找到乡里入花楼的姐姐讨教。 穿了件清透的肚兜准备诱惑他。 少爷见到我,眸底欲念加深,呼吸也不由沉重几分。 他慢慢靠近我,我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以为要得逞之时,他却拿起塌上的衣服为我穿上。 「夜里凉,当心风寒。 」我瘪瘪嘴,满脸委屈的拉住他的衣袖,问他是否嫌弃我,又向他保证从未与旁人发生过关系。 少爷喟叹一声,正色道。 「我们那边讲究一世一双人,我既把你收入房中,日后是要娶你为妻的,父亲母亲定然不允,但我若是高中,向皇上求亲,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在此之前我不想委屈了你。 」我瞪大了双眼。 竟不知他有如此的想法。 昭昭 玛丽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鄙夷地看着沈晚梨:“没想到吧,浅浅可是我们公司顾总的老婆!你今天得罪了她,以后在公司里吃不了兜着走!” “她,高浅浅,是顾总的老婆?!” 沈晚梨脑子宕机了一秒,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原来今晚这些人一直捧着高浅浅,是因为这个原因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但很明显,高浅浅并没有向大家说出实话,反倒十分乐意扮演顾太太这个角色。 沈晚梨故意挑眉看向高浅浅,语气有些讥讽:“浅浅,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不通知我们这些老同学呢?好歹,我也该随点份子钱。” 高浅浅的神色有些难看,她咬牙瞪着沈晚梨:“我跟你关系很好吗?结婚干嘛非要请你。” “就是!”玛丽帮着高浅浅说话:“你什么档次啊,浅浅和顾总结婚,轮得到你露面参加?” 沈晚梨微微勾起嘴角:“你有档次,那他们结婚请你了吗?” “我......”玛丽一时之间被噎住,“那个......” 沈晚梨再清楚不过,顾宴礼当初和自己是隐婚,别说是区区的顾氏集团员工了,就连顾宴礼他大姨妈,也没有机会参加他的婚礼。 玛丽被沈晚梨这么一怼,感觉十分没有面子,索性眼睛一瞪,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那也总比你强啊,人家顾总包了摩天大厦的顶层十楼,要给顾太太过生日,你个没皮没脸的偷跑上去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以为,顾总还能看得上你这种货色吧?” 沈晚梨轻嗤一声,关于顾宴礼看不看得上她这件事,或许以前会成为自己内耗的诱因。但现在,沈晚梨压根儿不在乎,就连顾宴礼送她价值不菲的生日礼物,她也可以轻易地拱手相让。 因为现在对她来说,顾宴礼已经不是生活的全部了。 “既然顾总在顶楼给老婆准备生日惊喜,那怎么不见高浅浅上去呢?”沈晚梨一语见的。 玛丽也反应了过来:“对哦,浅浅,你怎么还不上去呢?刚才外面放的烟花和无人机,是顾总给你准备的惊喜吧?顾总怎么不等你一起呢?” 高浅浅愣了愣,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啊,我正准备上去呢,这不是一直在陪你们玩儿嘛。” “哎呀浅浅,陪顾总才是大事,我们算什么小喽啰啊!”玛丽生怕因为自己的怠慢,惹顾总生气了。 身后几个新员工也七嘴八舌地说道:“浅浅姐,你快上去吧,别让顾总等急了。” “浅浅姐,你能不能带我们上去见见世面啊?我还从来没去过摩天大厦的顶楼呢!” “是啊!我也想去!浅浅姐,你最好了,带我们上去吧,我们保证不多嘴,不打扰你和顾总恩爱!” “这......”高浅浅为难了起来。 这摩天大厦的每一层电梯,都需要刷卡才能进出,哪里是她想去就能去的?! 费桂英也瞧出了高浅浅的窘迫,害怕她玩儿脱了,连忙用不地道的普通话提醒道:“这位女士,这摩天大厦越往上,安保系统就越严格,闲杂人等可不是能轻易进出的。” 玛丽剜了费桂英一眼:“浅浅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能是闲杂人等呢!你个没眼力见的老妇,还不快给浅浅道歉!” 费桂英顿时垮下脸来,这世上哪有老子向孩子道歉的道理?! 被庶妹抢了未婚夫后我想开了 包厢里,张江兰看到乔梁过来,起身相迎,“乔市長来了。”乔梁看了张江兰一眼,笑道,“江兰同志很会找地方,这里景色很不错。”张江兰淡淡地笑道,“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晚上来这里点一壶茶,慢慢喝着,看看五光十色的湖景,不失为一个解压的方法。”乔梁闻言朝窗外看了过去,因为地处市区,旁边都是高楼大厦,城市里的灯光映射在湖面上,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光。不过让乔梁比较意外的是看起来严肃清冷的张江兰竟然也有这样小资的一面,但仔细想想也没啥奇怪的,不论张江兰是什么身份,对方终归是个女人,是女人,就会有一些共性。简单的寒暄后,张江兰邀请乔梁坐下,道,“乔市長,昨天市局常务副局長蔡铭海一事,想必乔市長应该看出这事并没那么简单。”乔梁点头道,“没错,这事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乔梁说着看了看张江兰,“江兰同志对这事怎么看?”张江兰道,“这事说到底还是跟胜元金融一案有关,当然,大概率是有人想借这个事达成某种目的。”乔梁闻言,再次看了张江兰一眼,他不知道张江兰对严进清是什么看法,不过他和张江兰才第二次碰面,并没有多嘴说什么。乔梁转而问道,“江兰同志晚上约我出来,不知道是想聊什么?”张江兰道,“乔市長上任才半个多月就碰到了两次胜元金融一案的受害者来维权,想必此事已经给乔市長留下了深刻印象,对于那些被骗的受害者,我想乔市長应该是充满同情的,听说乔市長指示市局那边对几个挑头组织的人从宽处理?”乔梁看着张江兰笑道,“看来江兰同志对我十分關注嘛。”张江兰道,“我關注的是胜元金融这个案子,所以我特别留意了乔市長对这个事的态度。”乔梁静静地点头,并没有急着搭话,而是等着张江兰的下文。张江兰见状,继续道,“从乔市長对待此事的态度,我相信乔市長跟我是同一类人。”乔梁冲张江兰眨了下眼,“是嘛?”张江兰同乔梁对视着,终于打开亮话,“胜元金融这个案子,我需要乔市長的帮助。”乔梁耸了耸肩,“江兰同志,纪律工作我插不上手,而且你们纪律部门不是已经介入调查这个案子了吗?”张江兰道,“我们虽然已经在查,但上次见面我就和乔市長说了,这事的阻力很大,当然了,目前为止,我们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张江兰边说边看着乔梁的反应,“乔市長,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我担心孙書记那边会反对,所以我希望乔市長到时能支持我。”乔梁皱眉,“江兰同志,听你的意思,孙書记不想深查胜元金融这个案子?”张江兰思考了一下,道,“孙書记也许不是不愿意查,而是担心盖子越揭越大,最后不可收拾。”听到张江兰这么说,乔梁目光在张江兰脸上停留了一下,他感觉张江兰似乎有那么一点言不由衷。许是被乔梁盯得有些不自在,张江兰轻咳了一声,道,“乔市長,我脸上没什么东西吧?”乔梁笑呵呵的道,“那倒没有。”张江兰点点头,从身旁拿起随身带来的公文包,将一份案卷抽出来,道,“这是我们纪律部门目前查到的一些情况,乔市長可以看一看。”乔梁听了,伸手准备接过来,突地,乔梁动作一顿,半开玩笑地问道,“江兰同志,我可以允许看这个案卷吗?应该不会违规吧?”张江兰道,“乔市長说笑了,我既然能拿出来给乔市長看,那自然是合规的。”乔梁笑了笑,这才接过案卷看起来。乔梁在翻阅案卷的同时,张江兰观察着乔梁,她之所以会找乔梁,一方面是因为乔梁对胜元金融一案的那些受害者表现出的态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市書记孙仕铭不支持她深入调查,只希望将案子控制在一定范围,而张江兰对此并不认同,所以她才会想要寻求乔梁的支持。其实,在乔梁到来前,早前还是程立志担任市長的时候,张江兰同样也找过程立志,程立志倒是表态支持她了,但谁曾想程立志被撤职了,张江兰这才会留意起接任市長的乔梁。今晚找乔梁,是因为张江兰已经准备有所行动了!乔梁认真看完案卷,随后看向张江兰,“江兰同志,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张江兰不答反问,“乔市長觉得我该怎么做?乔市長以前在江州市工作时也干过纪律工作,我想乔市長应该能给我提供一个建设性的意见。”乔梁笑道,“江兰同志说笑了,我对案子的了解还相对有限,就不敢在江兰同志面前班门弄斧了。”张江兰瞅了瞅乔梁,都说乔梁这个市長太年轻,但张江兰通过这两次接触,却是看到了乔梁老成持重的一面。张江兰也不多废话,道,“乔市長,刚刚你也看了案卷了,我们查到阳里区区長周睿平在担任市金融管理局局長期间,为这个胜元金融大开方便之门,并且同胜元金融创始人李邺有巨额的经济利益往来,所以我第一步打算对这个周睿平采取纪律措施。”乔梁问道,“江兰同志,你打算对这个阳里区区長周睿平采取纪律措施,不知道跟孙書记汇报过了没有?”张江兰眨了眨眼,“还没有,我打算先斩后奏。”张江兰说完,直勾勾地看着乔梁,“所以我需要乔市長的支持。”乔梁听了,端的是哭笑不得,他似乎能想象到孙仕铭在听到结果后气得跳脚的样子,这张江兰的行事风格委实不像是一个女同志。话说回来,乔梁突然觉得张江兰的性格很对他的胃口!张江兰静静地等待乔梁答复,她给乔梁看的案卷只是一部分,这个案子目前展现出来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否则要单单只是一个周睿平,那张江兰就不至于这么束手束脚了,因为查周睿平只是一个开始。後續,搜維一莘一恭一種一呺,由“做局”拼音字母加数字贰零一九组成。而张江兰一上来就要拿下周睿平这个重量级的处级干部,同样也是想对外表露自己的态度:这件事,她不想妥协。乔梁沉思了一下,道,“江兰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循序渐进地来查办这个案子?毕竟在没有征得孙書记同意的情况下,你一出手就拿下周睿平这个级别的干部,会不会步子迈得太大了?”张江兰淡淡道,“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是办不了什么案子的。”乔梁的目光在张江兰脸上来回扫了扫,陡然一笑,“好,江兰同志既然有这个魄力,我肯定全力支持。”张江兰扬了扬那充满英气的眉毛,“所以乔市長刚刚是在试探我?”乔梁笑呵呵道,“我只是想看看江兰同志的决心。”张江兰道,“乔市長大可放心,既然要查,哪怕前面是地雷阵,我也会趟过去。”乔梁有些侧目,没想到张江兰一个女人有这样的胆识。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继续交流了一下案子的情况,直至张江兰接了个电话后,两人才结束了此次会面。从茶餐廳里出来,乔梁目送着张江兰上车离去,自个也坐上车子返回市宾馆。“乔市長,刚刚好像有个可疑的人。”车上,司机魏浩云同乔梁汇报道。&rr;→新书推荐: 知知不念 结婚第五年,谢君泽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助理。 我拿出手机中两人的牵手照,他柔声道:“工作需要而已,我不会给她越界的机会。 ”可后来,我见证了他给予那女孩无边的界限。 自愿给她拎包,坐热气球,陪她去看流星雨。 他们纪念日那天,我决定送他归于大海,起诉离婚。 他却又跪在雨中呜咽:“你别抛下我好不好?”1“你先生这次又不来吗?”远在异国他乡的医院中,我等着医生看完检查报告,通知结果。 医生是个混血儿,她眉头微蹙,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满是不解和微微的怒意。 “他工作忙。 ”我无奈地笑了笑。 三年前开始我和谢君泽尝试着做试管婴儿,但前几次的手术都是以失败告终。 因他工作忙,我们最终选择了冻胚移植。 第七天,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单进了病房。 “这次的胚胎依旧不着床,”她看了看我,又低头翻着手中的表格,叹了口气继续道“下次让你先生一起过来,我需要他一起做个最新的检查。 ”我不知作何回复,肚子还有点疼,便想打电话给谢君泽。 但打了几个都没打通。 “叮”的一声,Ins推送了已关注人的最新消息。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真的是最好的祝福】照片中,女孩身着露背泳装靠在泳池边背对着镜头,而男的眉目含情,侧脸望着她。 广袤无垠的大海,泳池中的漂浮早餐,就连骄阳都像是在为对俊男靓女打补光。 另一张照片是铺满玫瑰花的酒店大床。 男人青筋凸起的大手紧紧扣住女孩娇小细嫩的小手。 他左手中指指节上的红痣分外妖冶鲜艳。 而熄灭的屏幕上,是我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现在越发苍白了。 我苦笑了一声,低声呢喃道:“可能以后都不来了。 ”很多人不看好的这段婚姻,终于要迎来尾声了。 他朋友曾说,雪中送炭却另有企图,这样的感情注定不长久。 承他吉言,谢君泽出轨了。 2飞机落地时,司机已经等候在外面了。 刚上车,谢君泽就打来了电话。 “前几天出差了,没看手机,司机接到你了吗?”他嗓音低沉具有磁性,柔声的解释和询问像是裹满了溺爱和深情。 年少到现在都如此,我把这份柔情当成了我们婚姻的坚固堡垒。 可这份柔情,上一秒他也用在了别人身上。 “接到了,”我轻轻摸着肚子,接着道,“还是没怀上。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放宽心,没有就没有,我只想要你身体健康。 ”当年他被仇家绑架,我为了救他,被他仇家硬生生朝着肚子踹了好几脚,怀孕四个月的孩子就这样流产了。 自那以后,我再也无法正常受孕。 虽还可以选择试管婴儿,但他似乎怕我难过,从不过问,除非我主动告知结果。 见我没有回应,他又自顾说:“今晚有场晚宴,结束时间应该挺晚的,我就不回去了。 ”平时应酬晚点了,不回家我也能理解,但今天他却忘了。 未结婚前他答应过以后无论什么情况,每年的今天都会陪我去看我父亲。 我们是青梅竹马,谢家落魄时,我卧病在床的父亲毫不犹豫伸出手,但条件是要跟我结婚。 这才结婚第五年,他就已经忘了。 我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一滴泪无声滑落,轻声应了声:“好。 ”在父亲的墓碑前坐了一下午,手机上的热搜也挂了一下午。 视频中是富豪圈的一个小聚会,人群中谢君泽身高腿长,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矜贵清冷。 他嘴角微微上扬,弯腰帮他助理兼女伴郁芊芊提起拖地的裙摆。 网友热评磕到真霸总和娇妻了。 热度居高不下,但迟迟没有公关或者撤热搜。 3可能是因为热搜,谢君泽晚上还是回来了。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一身酒气夹杂着各种驳杂的香水味。 手上的红痣映入眼帘,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铺满玫瑰的大床上他和郁芊芊十指相扣,耳鬓厮磨的画面。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 我想要挣脱,他便收紧了力道,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知知,怎么这个点了还没睡?”“今天的晚宴推不掉,下次我注意。 ”“嗯,”我垂眸看着杯中的红酒。 许是我回应得过于冷淡,他松开了我,将我转过身,额头相抵,“热搜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别多想。 ”让谢氏重回巅峰这些年,他行事果敢狠辣,但不喜高调,圈内人大多都有所了解。 要是没有他的默许,谁又能将视频传上网,还停在热搜这么久。 我本以为能听到别开生面的解释。 结果他连借口都懒得找。 见我没开口,他有些着急:“你知道的工作需要,你不在,我只能临时找个人去,我……”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余光一瞥,来电显示“千千”,他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其实我内心深处希望他挂断电话,但在他想把手机放回裤兜时,我握住了他的手腕,“接吧,工作要紧。 ”他有些错愕,在手机响第二次时,抢先出声,“什么事?我现在在陪我太太,没有空。 ”对面静默了几秒,听起来还有酒瓶翻倒的声音,像是喝醉了,“谢总,秦总想约你明天一起看海底世界那个项目,要去吗?”谢君泽声音镇定,但并不坚定,“明天开会,拒绝了吧。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他的优柔寡断,似乎不愿意对面伤心。 郁芊芊似乎又灌了口酒,含糊不清地说:“拒绝,拒绝,那就都拒绝好了。 ”谢君泽抿着唇,装作不经意地摸了下我的头,“想了想秦总的项目比较重要,下午的会议取消,你来安排。 ”听完,那端的声音都娇软了些许,“好的,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谢君泽又揉了揉我的脑袋,转身解下领带去了洗手间。 面上不显,实际他所有的举动都透露着开心和放松。 路边的野花终归是比家里的香。 4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等谢君泽。 他微微惊讶,走过来将领带递给我,轻声道:“知知今天要出门吗?”我点了点头,边给他系领带,边平静道:“好久没去公司了,想看看这个海底世界的项目是什么样的。 ”“秦总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我想准备点见面礼。 ”谢君泽身形僵了僵,手指勾着我发尾的动作也停了,柔声拒绝我,“现在项目还没启动,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不然我会心疼。 ”我还欲开口,他却突然轻啄了下我的额头,“海底世界无非就是些鱼游来游去,无聊至极,别去了。 ”“可我就是想看。 ”我系好领带,帮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淡淡道。 “乖,别闹,在家等我回来。 ”谢君泽抬手轻刮了下我的鼻子,便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先做无聊之事的人是他,最终变成了我无理取闹。 十六岁青春懵懂之际,他偷偷给我塞了一张表,《情侣必做100件小事》。 怕被抓包,他还特意把情侣两个字划掉了,臭屁道:“知知,以后这些事只能找哥,不许找别人。 ”其中就有一项去看海底世界。 当年,少年人的眼里只有真诚和真心。 后来,他家生意开始走下坡路,最终撑到他高中毕业,不得不宣布破产,我们也没能履行几条,海底世界也没去成。 他母亲已故,破产后父亲下落不明。 我父亲沈国梁答应注资,怕他走后没人给我撑腰,也看出我的心意,便提出了联姻。 从那以后谢君泽就像变了个人,一心扑在工作上,那段时间对我的态度也是爱搭不理。 但我没在意,反而尽最大的努力去支持他、理解他。 六年后,他盘活了公司,甚至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而沈氏在我父亲去世后,被里头不作为的董事们蚕食得差不多只剩个空壳子了。 他一鼓作气收购沈氏,给我当作聘礼。 婚礼更是不用我操心,为我定制婚纱,斥巨资在法国买下一座城堡举行我们的婚礼。 当时为了婚宴他几乎倾注了他当下所拥有的。 但结婚时,圈子部分人依旧唏嘘不已,说:投资就投资,谢君泽何必搭上一辈子。 我以为我们的爱终会抚平这些流言。 可我好像高估了这份爱。 平静无波地过了三年,直到郁芊芊成功当选了谢君泽的助理。 我在医院看到慈善晚上流出的两人的牵手照,发给了谢君泽。 不到十五分钟,这张牵手照在各大平台销声匿迹,他眼底盈满了委屈,抱着我柔声道:“工作需要而已,我不会给她越界的机会。 ”“我爱的人是你,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好不好?”过了将近两个月,我时不时收到一条微博的精准推送。 5照片中的男女主人公从不露脸。 起初我并不在意,以为这是人家情侣之间不愿在社交媒体露脸。 但偶然在一年前某个午后,看到了男人手上的红痣以及熟悉的裙摆。 看到有她的粉丝在底下评论在外网磕得更香。 当时我整个人如坠冰窖,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挣扎不得。 缓了好久才决定翻墙去找,他们在Ins上大多数照片呈现都是精致富裕生活。 两人的照片大多都是背影照或者模糊的侧脸,他们藏得很好。 但不妨碍我从蛛丝马迹里知道是谢君泽和郁芊芊。 那个浓情蜜意时说只会爱我的男人,在法国蒙马特和爱墙为她拎包拍照。 在我们的周年纪念日,借口出差,带着她去了土耳其坐热气球。 两人穿着情侣装,去了北极看极光流星雨,许愿长长久久。 他的不爱或许早有端倪,只是以前的我不舍得,想维持着这虚假的外壳。 我最终去了谢氏集团,果然郁芊芊和谢君泽都不在。 约定的是下午,但他特意花了一天的时间陪她。 海底世界目前有三个,项目是谎言,我也懒得找他们去了哪个。 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了好久,久到我一颗心逐渐冷却麻木。 终于,Ins更新了。 视频中,谢君泽一手紧紧扣着女孩纤细的腰肢,在美人鱼勾勒的爱心下忘情拥吻。 他把她保护得很好,掌心护着她的脸,唯有摇晃的耳钉彰显着主人的愉悦。 画面唯美,给人无限遐想。 而这次的文案破天荒地写了很多字。 【谢谢大忙人阿泽愿意包容我的任性,陪着幼稚的我打卡一件又一件浪漫小事。 】【我:某人前几天在马代热情似火,一回来这也不让提那也不让说,我生气啦~】【阿泽:听说在海底世界吵架了就要接吻,这也是100件小事之一。 】【美女瞪大双眼,回过头他就轻轻捧着我的脸,凑了上来】【怀疑某人就是个亲亲怪,瞬间不气了,我好像太好哄了。 】原来他一直记得,不过参与这些的不再是我和他,而是她和他。 眼泪氲湿了墨镜,我颤着手录下了视频和文案。 保存好这些,双手撑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打电话给谢君泽。 第三次才接通。 郁芊芊接的。 “知念姐,”她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口吻,“谢总正在和秦总谈项目,您需要我转达什么吗?”“让他接电话。 ”“可是……”“我说让他接!”在电话被递出时,我听到了一声低声的“啧”。 谢君泽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知知,是在家待得闷了吗?”我反复看着视频,努力压制着愤怒,冷嘲道:“谢总,原来谈项目还要接吻啊。 ”那端呼吸都轻了不少。 他轻声问:“知知,你在……”我并不想听他的废话,便出声打断了,“谢君泽,既然你找到了可以倾注心意的人,那我就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样?” 我死后竹马男主他疯了 和男友结婚的前一天,我的身体被攻略者占据了。 我这才知道,我只是一本的悲情女主。 而我青梅竹马的男友,是这本书的男主,被攻略对象。 后来攻略者成功,而我从书中世界抽离。 他却跪倒在我的墓前痛哭流涕。 “我当初不该装作认不出你,你回来好不好?”我却不想要他了。 1我旁观了我和我男朋友的婚礼。 璀璨灯光下,徐暮迟和我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但只有我知道,我身体里的人并不是我。 而是所谓的攻略者——李灿然。 现在,我男朋友深情地捧着她的脸,正准备亲下去。 在满堂宾客的见证下,在司仪的祝福声中。 我哥楚阔在座位上一脸感动地看着台上,见证自己唯一的妹妹出嫁。 而我早已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在昨天晚上莫名昏过去以后。 不行!我急得冲到台上。 但没人能看到我,只有李灿然能看到。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闭上眼迎接我男友即将落下的吻。 “不行!”一道声音和我内心的想法同时响起。 但不是我发出来的。 2“小迟啊!”我哥泪眼朦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歪歪扭扭地朝台上走去。 他抓住徐暮迟的手,泪眼婆娑。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可要好好对她。 ”徐暮迟无奈地温和应着。 一旁李灿然有些不耐,但还是强忍下。 是想赶紧通过亲吻增加攻略值吗?明明用着我的脸,但表情却如此不同。 那边我哥一个大男人在妹妹的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竟连拖带拽地把徐暮迟带了出去。 这一看就是在婚宴上喝了不少酒。 我暗暗吐槽。 李灿然的脸已经有些掩盖不住地黑了下去。 新郎都被带了出去,司仪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台下宾客继续吃喝,新娘先去后台休息。 熙熙攘攘的现场,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 一道机械音忽然在我的脑中响起。 “鉴于攻略者脑内有系统,出于公平起见,我们在被占据身体宿主脑内也安装一套系统。 ”“现在为您播报实时进度。 ”“由于攻略者占据的是原女主,也就是您的身体,所以此时男主好感度为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仿佛一把重锤砸向我的心头。 可是此时徐暮迟眼中的我还是我啊,被攻略者不是不能得知被攻略的事实吗?难道他不是,百分之百爱我吗?3我哥这一喝酒,就和徐暮迟喝到了大半夜。 直到后半夜,徐暮迟才略带摇晃地走进房间。 李灿然本来坐在床上一脸不爽,见到徐暮迟走进来。 立刻笑意温软迎上去。 徐暮迟领带微松,一向清冷自持的脸上也泛起酡红。 李灿然拉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将他往床边带。 “很晚了。 ”李灿然轻轻柔柔开口,含了水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徐暮迟。 伸出手去剥他的外套。 徐暮迟眼中有一丝惊喜。 我没有如此大胆过。 和徐暮迟的相处中,我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 尤其是在左手废了以后。 看到徐暮迟的反应,李灿然更进一步。 脸凑近他耳边,呼气如兰。 “我们,休息吧。 ”我在一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徐暮迟突然用手包住她的双手,眼神亮晶晶看着她。 李灿然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徐暮迟嘴边罕见地噙着孩子气的傻笑。 “玖玖,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的笑容那么真挚,好像娶到我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一般。 我看得有些呆住。 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男主好感度,百分之五十。 ”“另外提醒您,当男主被攻略成功,原女主将从此书抽离。 ”“将由攻略者继续接下来的剧情。 ”我的心狠狠一跳。 我以为徐暮迟会拒绝,会不适应。 李灿然用我的身体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但他的攻略值却上升了。 难道这才是他喜欢的样子吗?徐暮迟还在傻傻地盯着占据我身体的李灿然笑。 下一秒,他身体一歪,径直睡了过去。 4我不知道我哥拉徐暮迟喝了多少。 直接让他在新婚之夜睡了过去。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好笑之余,也有些庆幸。 我和徐暮迟认识了十二年。 他年少成名,是天才钢琴家。 但天才的背后也尽是酸楚。 他家正好在我家对面,而我卧室的窗户正好和他相对。 每天我都能看到他在卧室练琴,从早到晚。 他妈妈有时会看着他,但大多数都是脸色严厉。 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会用竹竿打他。 那时我经常会趁着他妈妈走出房间后,从窗口偷偷扔给他一瓶红花油。 用口型问他。 “疼不疼啊?”而他刚刚还阴郁的脸色又会露出微笑。 “不疼,我也希望我的琴声可以一直陪着你。 ”“在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 ”我的心微微颤动。 得益于我不靠谱的父亲,诺大的别墅常常只有我一个人。 曾经有歹徒在我放学前偷偷溜进我家。 是徐暮迟救了我,并让我在他家留宿了一宿。 从那以后,我夜里经常睡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 而每当这时,就有琴声从徐暮迟房间传来。 我知道这是他在用琴声告诉我。 有他在,不要怕。 在徐暮迟琴声的陪伴下,入眠变得不那么困难。 那时我私以为,徐暮迟是世上唯一懂我的人。 5但成名太早也不是好事。 天才少年和让人春心萌动的脸组合到一起,很快让徐暮迟爆红网络。 他有了一批狂热的粉丝。 意外就发生在他比赛回去的途中。 包裹严实的粉丝冲过来,手中是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 我下意识挡在徐暮迟前面。 那把匕首,精确无误插进了我的左手。 没断,但废了。 提不起任何东西,连拿起杯子都是一件难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徐暮迟类似明星私生粉一般的存在。 跟踪、偷拍,无所不用其极。 手术室外,匆匆赶来的我哥一拳砸在徐暮迟脸上。 愤怒地嘶吼。 徐暮迟双膝一软,对着我哥跪下。 向来波澜无惊的眸子满是悔恨。 “我会对玖玖负责。 ”那之后徐暮迟就对我表白了。 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澄澈如洗的天空下,怀中是一大捧热情似火的玫瑰。 “玖玖,做我女朋友吧。 ”我高兴地接过花。 我以为我这么多年的暗恋结了果。 我喜欢的少年也喜欢着我。 6宿醉醒来的徐暮迟,对着我身体里的李灿然。 表情有些愧疚。 他耳根泛起微微的红。 “我昨晚,睡着了。 ”李灿然看着他笑弯了眼。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慢慢来。 ”晨曦的阳光照到他们脸上,温暖而刺眼。 7李灿然性格和我很是不同。 她生机勃勃、活力四射,而我则有些无趣沉闷。 手受伤前,我就安静地陪着徐暮迟。 我知道他少年成名,也背负着异于常人的压力。 所以一直安静地伴他身旁。 而李灿然不同,她会每天分享给徐暮迟所见所闻。 叽叽喳喳,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起初徐暮迟会有些意外,一向淡如水的眸子泛起吃惊。 后来他就安静听她讲话,甚至在听到她说一些趣事时。 情不自禁大笑出声。 和她一起笑到前俯后仰。 但他没对我这样过。 在我面前,他似乎从没真正开心地笑过。 直到李灿然翻出一些琴谱。 那些被徐暮迟藏起来的琴谱。 曾经徐暮迟在房间弹琴时,我会带有私心去网上搜曲谱。 然后和他一起合奏。 我私以为这样就算做琴瑟和鸣。 但手受伤后,我没再和他一起弹过琴。 因为徐暮迟不让。 他把琴谱全部收了起来,握住我的手温柔注视着我。 “玖玖,我怕你看到伤心。 ”其实我想说我可以,我觉得没关系。 但我害怕徐暮迟拒绝,就像七岁那年只是求爸爸不要离开家去见别的阿姨。 爸爸却在家里大发雷霆一样。 所以我张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默默说了句好。 然后温顺地靠进他怀里。 看到李灿然翻出那些琴谱,坐在钢琴前将它们摆了上去。 徐暮迟有些诧异。 我以为他会像曾经面对我那样,摇摇头,温柔地说。 “玖玖,不可以弹琴,你的手受伤了。 ”但他挑挑眉,用温柔谨慎的语气问她。 “你是要弹琴吗?”可话中的惊喜却掩盖不住。 “当然。 ”李灿然回答得毫不犹豫。 转过头笑得一脸明媚,对他发出请求。 “要一起弹琴吗?”8徐暮迟迫不及待将他和李灿然合奏的视频传到了自己的个人社交帐号上。 他账号上有很多粉丝。 视频一发,就有很多评论。 “又幸福了迟哥。 ”“嫂子真美。 ”视频里,他眉眼专注盯着李灿然。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看着点赞和评论不断增加,我的心也在一点点破碎。 原来直接提出来也可以。 原来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弹琴。 原来,是李灿然就可以。 视频下很快有我哥的回复。 “玖玖可以弹琴了?”徐暮迟抱着手机,脸上都是愉悦,敲字回复。 “嗯,好很多了。 ”一旁李灿然也把头凑过去看他的手机。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干脆缩进他怀里。 又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环在里面。 我哥没再回复。 系统冷静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男主好感度,百分之八十。 ”“另外提醒女主,如果男主能亲自认出你,知道你身体里的你并不是你。 ”“并坚定选择您,您就可以回到自己身体内。 ”认出我并坚定选择我?我悲哀看向依偎在一起亲昵的两人。 但我没想到徐暮迟认出我会来得这么快。 只是,让那天成为了我的死期。 摇摆不定的女人不要也罢 和女友参加同学聚会,有人问我们的婚期,被女友的前任冷声打断。 她本就没想好该怎么回答,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众人纷纷屏气看向我,以为我会有所反应。 我却淡然一笑,拿起酒杯:“那我就祝你们,恩爱长久。 ”1和女友参加同学聚会,被问到什么时候结婚。 “我还没想好。 ”“这事不急,时宜还年轻呢。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我身上。 因为刚才回答的人,是我相恋七年的女友,还有她的前男友。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笑着调侃道:“你还真是武大郎转世,能忍!”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而我却像个局外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甚至还有心情慢条斯理的切牛排。 半响还是没有人说话,我轻轻擦去手上的油渍,饶有趣味地看向姜时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么默契,果然天作之合。 ”我邀请大家共同举杯,祝他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姜时宜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低声警告我:“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多人看着,别太过分!”“我过分?你结婚的时候还得请我呢,就是不知道前男友那桌能不能坐的下了。 ”我就像被她攥在手里的风筝,相恋七年,红脸争吵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不留情面的反击了。 姜时宜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但她似乎忘了,失望是慢慢积攒的。 上个月月初,是我的二十五岁生日。 我提前订好餐厅,满心欢喜的在姜时宜公司楼下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但她谎称要加班,压根忘记了我的生日。 可我分明看到,她和叶少铭有说有笑的坐上出租车,目的地是一家酒店。 开的还是大床房。 四月的天气乍暖还寒,我在楼下坐了很久,企图把脑子里的水风干。 直到深夜,她都没有回来。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孤零零的坐在客厅。 对着蛋糕上那根快要燃尽的蜡烛,许下生日愿望。 “生日快乐。 ”和往年一样,又是我一个人庆祝。 姜时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她迎面撞上我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吓得连连后退。 “你怎么不开灯,故意吓我?”“你今晚去见谁了?”“你居然跟踪我?”我在揣着答案问问题,姜时宜反而责怪我多疑,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我脸上。 “我跟叶少铭是去谈合作的,你总是对我疑神疑鬼,非要闹的这么难堪吗!”她情到深处甚至掉了几滴眼泪。 我瞬间变成了有错的那一方,里外不是人。 我眼神稍暗,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 “今天是我的生日。 ”姜时宜愣了一下,低头瞥到垃圾桶里的蛋糕。 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最近事太多,我忙忘了,礼物回头补给你就是了。 ”我们相隔咫尺,却好像有一堵隐形的墙横在中间,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我和姜时宜是同班同学,当初是我追的她。 所以我们这段不平等关系,自然也以我的百般妥协作为回报。 她已经对我的无条件迁就感到习以为常。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错,她也会等着我先低头道歉。 第二天晚上,姜时宜发来了第一条短信。 手机屏幕上突然闪烁的亮光,点弱了微弱的夜晚。 但却照不亮我的心。 “今晚下班我去接你,我订了餐厅。 ”她是在给我台阶下。 但我不想再做围着她转的哈巴狗了。 2下班后,我故意晚到了一会儿。 预定的时间是八点,可现在已经过了九点半,姜时宜还是没有出现。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又陷入了熟悉的失联状态。 服务员拿着菜单,催促了一遍又一遍。 餐厅内空空如也,已经快要打烊了。 我紧握刀叉,眼神木讷地盯着冷却的牛排,独自享用完这一餐。 付钱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一条朋友圈,上面的内容十分扎眼。 原来今天是公司团建,可以带家属去。 姜时宜邀请了叶少铭,两人在漫天烟花下相拥,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还配文:“这一刻就足矣。 ”人果然是不长记性的生物,我是如此,姜时宜亦是如此。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叶少铭是为什么抛弃她的。 那刻骨铭心的一幕幕,她能忘,我却替她记到现在。 仔细想想,姜时宜的每次失约都和叶少铭有关。 上个月是他崴脚了,上星期是他心情不好,需要人陪。 所有的理由都用了个遍,姜时宜这次的理由居然是:“事发突然,怕影响到你工作,所以我邀请少铭去了。 ”很奇怪,这一次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居然一点也不难过。 回家后,我直接把东西搬到客房。 熟睡之时,听到姜时宜开门进来的声音。 她趴在我身边,发丝轻拂过我的脸颊,语气柔和,带着几分试探。 “你生气了?”我没有理她,反而觉得厌烦。 姜时宜愣在原地,木讷地盯了我很久,最后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故意让我听到哭声的。 我不理解。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更不用梗着脖子等我求和。 姜时宜应该开心才对的。 现在这副模样,又在装给谁看?难不成是希望我心疼她,再像以前那样跪下向她道歉求和?我做不到,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了。 第二天,我还在洗漱间刷牙,就听到姜时宜抱怨的声音。 她掀开锅盖,冲过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做早饭。 我继续自顾自地收拾东西,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他。 “姜时宜,你自己也长了手。 ”过去的几年,她像高高在上的天神,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给予的一切。 我心疼她,才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 可她却心甘情愿地给叶少铭当专属厨娘,连手烫伤了,都可以笑着忍耐。 我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不围着她转的日子,反而更加顺风顺水。 一连加了一星期的班,下班后就跑到图书馆复习CPA。 通过率只有20%,我好久不看书,一下班就跑回家做饭,以前学的知识全都忘光了。 恰巧刚入职的小姑娘也在考cpa,她叫陈好,活得像个小太阳,身上充满干劲。 在她身上,我甚至看到了姜时宜当初的影子。 我虚心请教陈好,她十分慷慨的帮我打印资料,还不厌其烦的教我那些难啃的难题。 我和陈好走出公司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没带伞,我出于礼貌,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行驶至路口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姜时宜的电话。 她的语气异常冷漠,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千年寒冰。 “你这么晚不回家,到底在哪?车上坐的人又是谁?”3我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回家后,我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径直走进客房。 姜时宜却怒气冲冲地冲过来,拦在我面前,说话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一个泼妇。 “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跟陈好只是普通同事,我送她回家也只是出于礼貌,你总是这么疑神疑鬼,非要闹的这么难堪是吗?”这似曾相识的一番话,让姜时宜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风水轮流转,只有那把回旋镖扎在她身上,姜时宜才会觉得疼。 “没什么事就麻烦让开吧,我要睡觉了。 ”姜时宜只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冷漠的推开她,熟练的锁上房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外面传来的滚滚浓烟呛醒的。 打开房门一看,厨房里早已一片狼藉,姜时宜狼狈地举着锅铲,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战场。 “你在干什么?要把厨房点着吗?”被吵醒的滋味很不好受,更不用说还得抽空给她收拾残局。 我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愠怒,让姜时宜委屈的几欲落泪。 她举起红肿的手指,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为了跟你道歉,特意早起给你做早饭,还把自己弄伤了,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不然呢?还指望我像从前一样,主动低头向她求和,再当作无事发生吗?我没再理她,迅速洗漱完,收拾东西出门上班。 刚到楼下,我还在为打不到车而苦恼,姜时宜就小跑着跟上来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今天我送你去上班吧。 ”“不用麻烦了,我坐地铁也能去。 ”“程澈!”姜时宜忽然叫住我,“那也是你的车,怎么能算麻烦呢?”还得多谢她提醒,毕竟连我这个出钱的冤大头都差点忘记了,那车是我全款买的。 毕业后,我们刚到这座城市打拼。 姜时宜总抱怨通勤时间太长,同事都有车接车送,就她没有。 我不想让她受委屈,所以主动出钱买了一辆车,记在她的名下。 为此,我还了整整三年贷款,每天节衣缩食,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可我的付出,只换来姜时宜的一句“谢谢”。 她用那辆车去机场接叶少铭回国,送他回老家,接他出院。 而我这个出钱买车的人,坐“顺风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眼看着就要上班迟到了,既然姜时宜主动开口,我也不再扭捏,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姜时宜紧紧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我。 “我跟你说呀,我妈又跟我小姨吵架了,还得让我当判官。 ”“家附近要开一家小吃街,你下班了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程澈,你不高兴吗?”“没有。 ”我只是低头看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时间长了,她也自觉没趣,悻悻地闭上了嘴。 直到目送我走进公司,姜时宜从车窗探出来,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程澈,今天下班我还来接你。 ”我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不必。 ”4姜时宜答应的事,没有一件办成的,七年来无一例外。 譬如她主动提出接我下班,直到我已经坐地铁回家后,还是没看到她的身影。 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我反而觉得清净。 正准备休息,手机里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背景是灯红酒绿的酒吧,姜时宜脸颊通红,醉醺醺的倒在叶少铭怀里。 “她喝醉了,今晚我照顾她,告诉你一声。 ”光线昏暗,只照到叶少铭半张脸,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挑衅。 他总是这样,想方设法的激怒我,笃定我会跟姜时宜吵闹。 等她被我磨光耐心的那一天,自然会全身心的投入他的怀抱。 然而,这次我并没有和他对线的兴趣。 什么锅配什么盖,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看着他们恩爱甜蜜的照片,就像在看别人的事情。 第二天出门之前,姜时宜才顶着乌黑的眼圈跌跌撞撞地回来。 她第一时间向我解释:“程澈,我昨天喝多——”我出口打断,根本没有听下去的欲望,只觉得厌烦。 “不用跟我解释,我要去上班,你自便吧。 ”手机放在桌上,平均五分钟就会跳出来一条消息。 无一例外,全都是姜时宜发来的。 我皱着眉,果断打开免打扰,对她最近怪异的举动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姜时宜是在主动跟我分享日常?放在以前,这些都是我做的事情。 即使消息石沉大海,还是乐此不彼。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从前的我的影子。 从前,姜时宜一边谎称没空,把我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一边对叶少铭有求必应,把他的消息框设置成置顶。 爱和不爱,实在太明显了。 可惜,姜时宜醒悟的太晚。 等她想要挽留的时候,我的分享欲早已熄灭了。 离cpa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陈好打印准考证,还不忘帮我复印了几份。 “喏,这样就不会丢了。 ”我对她道谢,顺手教了她几道题。 陈好用笔支撑着下巴,偏过头看我,眼睛里闪烁着敬佩的光。 “哇,程哥,你也太厉害了!比我晚学一个月,还能无师自通,你是神童转世吗?”“哪有那么夸张。 ”快到下班时间了,我笑着合上书,准备收拾东西去图书馆。 陈好狡黠一笑,突然拦在我面前。 “程哥,今天公司聚餐,你也一起去吧?”“我还得去图书馆呢,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 ”“哎呀,已经连着复习这么久了,你可别卷我了,就去放松一下嘛,吃个饭而已。 ”她轻轻抓住我的袖子,嘟着嘴不断摇晃。 我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破天荒的答应了聚餐。 一旁的同事跟着起哄。 “哎呀,还得是陈好有面子,能请动程澈这尊大佛。 ”一路上谈笑声不绝于耳,我望向窗外,望着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独自发呆愣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和外面的世界绝缘,一下班就回到家忙碌,让自己变得像个家庭主妇?大概是在姜时宜的抱怨中。 一个刚出社会的新人,有幸被老板赏识,肯带着我出去应酬,应该是我的荣幸。 我为了能多赚点钱,给姜时宜更好的生活,不惜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被送去抢救,独自在医院挂水,我强撑着拨通她的电话,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哦,我会转告她的。 ”等姜时宜匆匆赶到,开口就是抱怨和指责。 “你怎么不直接喝死呢?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阵阵刺鼻的酒精味闯入鼻腔,但不是我身上的,而是从姜时宜身上传来的。 她怪我喝酒,怪我下班后不回家,怪我对她关心不够。 可我喝酒是为了工作和前途,她喝酒是为了和叶少铭续旧情。 “程哥,想什么呢,下车啦!”陈好的一句话,把我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同事们都先进去了,我和陈好落下一截,远远的跟在后面。 她就像一只雀跃的小鸟,手舞足蹈的讲述着公司最近的八卦。 我低头笑着,在餐厅门口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程澈,你怎么在这儿?” 父母偏爱白莲养子,我直接断亲 爸妈收养养子后,把爱都给了他。 爸爸给他买昂贵跑鞋,却不肯给我买个洋娃娃。 妈妈说我是女孩读书没用,转身给叶俊杰报了几万块钱的培训班。 对于养子的要求,他们百依百顺。 我却连分家产的资格都没有。 被叶俊杰赶出家门后,我病死在异乡的出租屋,才知道他是爸爸的私生子。 可悲的是,妈妈和姐姐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重生后,我什么都不争了。 这种重男轻女和偏心的家人,我不要了!1我重生回了十岁,叶俊杰来家里的第一天。 他是爸爸朋友的儿子,父母意外去世,爸爸觉得他可怜,就好心收养了叶俊杰。 而我却知道,他其实是爸爸跟小三的私生子。 可悲的是,妈妈和姐姐都知道这件事。 “俊杰从今天开始就姓叶,以后你们就有弟弟了,要好好照顾他哦。 ”妈妈将叶俊杰搂在怀里,用最温柔的声线介绍着。 爸爸也站在他们身旁,慈爱得看着刚回家的小儿子。 这一幕成为前世我的梦魇。 那时,我不满爸妈的关爱都被叶俊杰夺走,处处跟他作对,然后被全家围攻斥责。 虽然我重生后已经决定不再期望父母的感情,但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免心中酸涩。 姐姐倒是挺高兴,她还挺喜欢这个笑眼弯弯,文静秀气的弟弟。 “弟弟看着就聪明,我们家有个男子汉能继承家产了。 ”爸妈对姐姐的友善很满意。 转头看我满脸失落,爸爸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俊杰是男孩,天晴以后就是姐姐了,要多让着点弟弟知道吗?”听见这话,我的心里一沉。 叶俊杰是男孩,所以我什么都要让着他。 前世,自从这个全家翘首以盼的男孩到来后,爸妈的宠爱和关注就全分了出去,连姐姐都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丝毫不管,其实我只比他大了几个月,同样需要家人的疼爱。 只因为性别,叶俊杰就成了全家最珍贵的存在。 “别担心,我们对你的爱一点都不会少,以后要跟弟弟好好相处哦。 ”妈妈温柔地看着我。 前世她也是这样说的。 然后,又在每一次我们闹矛盾的时候,说让着弟弟是应该的,男孩子调皮活泼是好事,女孩就应该学会忍让。 就因为重男轻女,她们明明知道弟弟是私生子,却还是每次都下意识偏爱他。 “……姐姐。 ”叶俊杰怯怯地抬眼看我。 他一向很会装乖扮弱。 我没有回应。 重活一世,我不想再跟他争夺家人的宠爱,但骨子里依然讨厌这样表里不一的人。 “天晴?”见我迟迟不回应,妈妈蹙着眉看我。 她想让我对叶俊杰好,就像他们一样。 “反正跟我无关。 ”我淡淡回了一句,转身就要回房。 前世,我哭闹着不准叶俊杰住进我家,甚至把自己哭成了高烧住院,依然没能改变家人的决定。 我越闹,他们越是可怜乖巧安静的叶俊杰。 重活一世,我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家人感情低下头讨好他。 不管是爸妈还是姐姐,只要叶俊杰想要的,那就全部送给他。 这样充斥着重男轻女和偏心的廉价亲情,我看不上!2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沉下心开始读书。 前世跟叶俊杰斗了那么久,直到死前,爸妈都不曾关注过我。 这辈子,我要为自己而活。 清大,就是我今生的目标!在不被爱的情绪里反复煎熬毫无意义,努力自爱才是女孩向上的阶梯。 期间爸妈和姐姐都找过我几次,无非就是想让我别闹脾气,跟叶俊杰和睦相处。 但都被我关在门外。 直到有一天,爸妈出门买菜,趁我去厨房端水,叶俊杰闯了进来。 知道大人不在家,这个一向装作温顺的男孩露出了真面目 。 见我坐在书桌前,他挑衅道:“读书有什么用?你再努力,以后叶家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爸妈都说了,我才是他们最宝贝的孩子,以后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日子才能好过,知道吗?”看着叶俊杰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不禁好奇,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眸光闪烁,我故意回嘴。 “男孩有什么了不起,你又不是亲生的,说不定哪天看你不顺眼,爸妈就会把你扔出去。 ”“不可能,我是爸爸唯一的儿子……”到底是年纪小,叶俊杰气急败坏得否认。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收了口,而后洋洋得意得看着我。 “爸妈说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家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生气也没用,谁让爸妈疼我呢?”我心底发沉。 他分明知道自己是爸爸的私生子。 从始至终,所有人只瞒着我一个。 这样的家人,还有什么好期待的?抬头看着叶俊杰,我的声音冷了下去。 “滚出去!以后不准进我的房间。 ”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叶俊杰侧耳听了下楼下的动静,突然恶狠狠地笑了。 他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挥手将柜子上的水晶球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片在地上飞溅。 我转头看去,叶俊杰已经哭得得满脸是泪了。 等到爸妈上来,他像乳燕投林一般躲进妈妈怀里,哭得浑身发颤。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影响姐姐学习,不该惹姐姐生气,我是没人要的孩子,让我回福利院吧。 ”妈妈心疼得把他搂在怀里:“俊杰你别这么说,天晴被我们惯坏了,她做了什么你别跟她计较。 ”看着弟弟满脸泪水的样子,我只觉得想吐。 但在场的人都很吃他这一套。 姐姐也听着声音过来,只是看见叶俊杰哭泣的眼就冲我发了火:“叶天晴,不准欺负俊杰!”真是感人肺腑的亲情。 谁能想到,前十年,我跟他们才是亲亲热热的一家呢?看着地上摔碎的水晶球,我攥紧了双手。 那是去年我们一家一起做的,现在里面的四个小人摔得头身分离,如同我们家现在四分五裂的亲情。 深吸了一口气,我冷声道:“我没欺负他,心疼儿子的话你们抱出去哄,别在这耽误我看书。 ”“你太让妈妈失望了,弟弟还小,你怎么就不能让让……”没等妈妈说完,我直接关上了房门。 只有这样,才能挡住我即将涌出的泪水。 “叶天晴,你太过分了,开门!”姐姐拍打着我的房门,想让我出去给叶俊杰道歉。 我靠着门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万分可笑。 明明这辈子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还是错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叶俊杰委屈得瘪瘪嘴, 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凭什么?即便我知道家人的偏爱,也还是心有不甘。 总之,我不愿再为了这样的家人伤心。 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我这样告诉自己。 3自此之后,我放假就在屋里看书,跟叶俊杰井水不犯河水。 见我们明面上没起什么争执,爸妈也就不再过问。 很快到了我的生日。 本来是要在家庆祝的,但叶俊杰提了一句想去游乐园,爸妈就马上开始订票,没人来问我的意见。 刚好我学习累了,也想放松玩一下,就跟着去了。 到了园区,叶俊杰被家人簇拥在中间。 我坠在后面,只觉得身上发寒,肚子也莫名坠痛。 我下意识得抬眼想寻求家人帮助,但他们只围在叶俊杰身边,像是根本看不见我煞白的脸。 浑身的痛楚加剧,我不由得闷哼出声。 但此刻叶俊杰正叫嚷着,要玩海盗飞船,一家四口乐乐呵呵得排队买票,没人看到我的不适。 忽然,我感觉到身下一片粘腻,这才意识到,自己来了初潮。 我勉强上前拉着姐姐的手臂想跟她说。 但她只顾着陪叶俊杰买票上船,头也不回得甩开了我。 实在直不起腰,我白着脸跟爸妈说我不去玩了,身体不舒服。 “都怪我,你不舒服了我还要出来玩,都是我的错……”叶俊杰咬着嘴唇,出口就是抱歉。 姐姐不满得看着我:“又怎么了,我们一出来你就这么扫兴,是不是故意的?”见我弓着腰闷不吭声,妈妈的表情逐渐怀疑:“这会儿功夫就病这么重了?晴晴,撒谎的不是好孩子。 ”我身体不舒服,妈妈第一反应就是我在做戏吗?没等我说些什么,爸爸横了我一眼,把叶俊杰抱走:“她那是装腔作势,想逼我们多关注她,别理她,爸爸陪你去玩。 ”他们将我抛下,径直往前去了。 我站在原地,即便早有预感,依然觉得心脏抽痛。 这才想起来,前世也是这样。 我在游乐场里来了初潮,痛得哭闹着让妈妈送我去医院,但他们只当我在争宠扮弱。 把我大骂一通,抱着叶俊杰进去玩了一整天。 今生我没有哭闹,但他们依旧抛下了我。 偏爱是没有理由的,我早就应该清楚。 实在没办法,我求助了工作人员,让他们把我送到门口。 然后打车回了家。 肚子痛得像是有一把大锤在源源不断得攻击。 我翻出来了妈妈和姐姐的卫生巾,还挣扎着给自己泡了杯姜茶。 等全部喝下后,身上才稍微舒服些。 不知不觉间,我窝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直到天色擦黑,爸妈才笑着回了家。 他们讨论着游乐园里的一切,问叶俊杰开不开心?就是没人反应过来,我这个生日的主角,早就自己回了家。 见我躺在沙发上,姐姐倒先发了火:“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吗?”我没有力气回答。 “宁愿在这里睡懒觉都不愿跟我们一起出去,你现在怎么这么自私?”爸爸蹙着眉瞪我,而后又略过了我,笑着带叶俊杰进屋洗澡。 等他们都走后,妈妈朝我走来。 她摇了摇头,叹息着拍了拍我的手。 “下次可不能这么任性了,别怪你爸爸,也是你性子不好。 ”“以后不可以对我们撒谎,知道吗?”没有一个人过问,我为什么提前回来。 也没有一个人在意,我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这就是我的妈妈,我的家人。 手指不自觉的掐紧,我的心里抽痛。 没过几天,到了叶俊杰的生日。 爸妈决定应他的要求,去上海迪士尼乐园游玩。 他们只买了四张票。 临走前,像是才看见我这个亲生女儿,妈妈的神色有些尴尬:“晴晴,你就自己在家吧,你学习紧,带上你也不方便,毕竟是弟弟……”哪是不方便,是怕我扫了叶俊杰的兴吧。 看着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样子,我轻笑了一声,替妈妈把没说出口的话补上:“我知道,今天弟弟的生日嘛,我让着他。 ”似乎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妈妈松了一口气,加了一句:“下次你生日妈妈再带你去玩。 ”上次我生日时他们也是以叶俊杰为主。 下次,又能好到哪里?爸妈根本意识不到,不管是谁的生日,他们只看得见叶俊杰一个孩子。 叶俊杰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隔着一道门,他的笑声依旧清晰可闻。 他说爸妈对他真好,说他是家里最幸福的孩子。 我不禁嗤笑,他说的是对的,只因为性别,他就成了家里最受疼爱的人。 还好,我早有预感,所以并不难过。 前世,我曾因为生日的差别待遇质问过父母,大闹游乐园,结果却被所有人指责我娇蛮霸道,还被父母厌弃。 所以,我现在不闹了,反正闹也没什么用。 转身回了房间,我又拿起了书。 对现在的我来说,与其渴望廉价的亲情,不如好好提高自己,然后离开这个家。 4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我的成绩进步得很快。 到了结业考试,我考到了全校第一名。 为了更好的衔接初中,班主任建议我报个补习班。 两千块,这在我们家不值一提。 我向父母提出了请求,但叶俊杰忽然哭着扑进爸妈的怀抱。 “爸妈,我好没用,我考倒数,姐姐是全校第一呜呜呜……我不配当你们的孩子。 ”见他哭得脸蛋通红,妈妈急着安慰他:“你只是小时候基础不好而已,而且男孩子有后劲,别着急,咱们慢慢学。 ”瞄了我一眼,叶俊杰哭得更大声了,叫嚷着说自己丢了叶家的人,要回福利院去。 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安慰他,我这个第一名反而被抛在一边。 爸爸瞪了我一眼:“非在他面前炫耀什么,女孩子考全校第一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过来给弟弟道歉!”一听这话,我的火气就不由自主得窜上来。 考了全校第一难道不是好事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给叶俊杰道歉?他也配?见我拒不吭声,姐姐拔高了声线:“你去道个歉又怎么样,非弄得全家人都不开心你才满意吗?”“天晴,听话!”妈妈也皱着眉劝我。 这一家子,还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连这理所当然的偏心都如出一辙。 也是,人的心思就这么多,他们满心满眼都是耀祖,哪里能看见我这个亲生女儿。 而且重生后我的注意力都在学习上,从不像叶俊杰那般围着爸妈撒娇卖痴,跟他们越发不亲。 算了,就让他们一家相亲相爱吧,跟我无关。 嗤笑了一声,迎着他们愤怒的神色,我转身直接回了房。 5升学考试后,我被录到市里最好的实验中学。 这里藏龙卧虎,汇聚了市里最好的老师和成绩顶尖的学生。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我学得更加努力。 平时除了去学校就是待在房间看书,很少下楼。 也因此跟家里人越来越生疏。 与此同时,叶俊杰在家里混得越发如鱼得水。 连外人都知道,叶家有个珍爱的小儿子,被两夫妻疼得如珠如宝。 幸好我早就习惯他们的冷漠和偏心。 所以一点也不在意。 初三暑假时,我拖着行李箱回去,家里居然空无一人。 我没有告诉爸妈今天回家,他们也就真的不知道学校已经放了假。 想了想,我给自己煮了碗长寿面。 就当是过了个生日。 不知道何时,我在家里竟然变成了边缘人。 也好,反正我本就打算高考之后就离开。 我回房间继续看书,过了十二点,妈妈突然给我来了电话。 “晴晴,妈妈知道你今日生日的,你……”她停顿的时候,我不知道她是想怪我没主动告诉他们,还是对忘记我的生日心有愧疚。 “我今天很累,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我出声打破了无言的沉默。 忽略了妈妈的失望,我径直挂断了电话。 而后盯着联系人的名字,嘴角扯起一抹讽笑。 如果真的在意我,又怎么会过了十二点才想起来呢?继续通话,无非就是怪我不合群,或者劝我多让让叶俊杰,我又何必自找没趣。 临睡前,我无聊翻起手机。 在叶俊杰的朋友圈里看到,他们一家去爬了长城。 照片上,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得比着耶,还穿着亲子装。 配文是:想爬长城,爸妈二话不说就陪我去啦,又是幸福的一天!有不少人在下面留言,说叶家出来玩都整整齐齐,一家人和睦有爱,家风很好。 好像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忘记,叶家还有个过生日的亲生女儿,被他们扔在家里。 嗤笑了一声。 默默计算着中考的时间,我慢慢睡了过去。 6开学之后,我开始住校,几乎不回家。 爸妈似乎已经习惯了家里没有我的身影,连我住校的事情都没有过问。 当然,生活费也是没有过问的。 还好,我已经可以自己打工,赚到生活费不算难事。 一晃三年,我白天住校读书,放假了就做各种兼职。 终于靠自己撑到了毕业。 高考前夕,我回家收拾行李。 打算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出这个家。 进了客厅,家里跟我记忆里大不相同了。 墙脚摆着叶俊杰的钢琴,大厅还有多幅他画的“涂鸦”。 全家福也换了新,里面没有我的影子。 我在这个家的痕迹,似乎被彻底抹除了。 抬腿上了二楼,我的房间已经被改成了叶俊杰的游戏室。 我皱着眉翻找,最后在杂物间看见了自己的东西。 它们被布包起来,随意地扔在地上,散得到处都是。 如同它的主人一般,不被珍惜。 见我绷着脸收拾行李,叶俊杰拿着游戏机出来:“呦,回来收拾东西啊?也是,家里早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见我一脸漠然。 叶俊杰拔高了声线:“我最讨厌你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你听清楚了吗?现在我才是他们最爱的孩子,你什么都不是!”姐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什么声音,俊杰回来了吗?”听到脚步声,叶俊杰冲我恶劣一笑。 他故技重施。 他把游戏机砸到了地上,而后冲着刚上来的姐姐哭诉。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游戏机占了二姐的房间,她才生气的,今晚我就搬出去。 ”见弟弟一脸落寞,姐姐不由分说得冲我发了火。 “那么多年你一直不着家,把你的房间当他的游戏室有什么不行?你不把我们当家人,也别怪爸妈忽视你! ”小时候,姐姐曾把我当成最爱的妹妹,也曾手牵手护着我长大。 但现在看我的眼神却像仇人一般。 就为了一个私生子?我忍不住回嘴:“是我不把你们当家人,还是你们重男轻女,为了叶俊杰抛弃了我?”“姐姐,你别跟她吵架了,我知道二姐讨厌我,都怪我,不该来这个家的……”叶俊杰一脸委屈地拉了拉姐姐的衣袖。 心疼起了弟弟,姐姐指着我的脸怒骂。 “俊杰就是叶家最宝贝的孩子,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说疼爱他,还处处争宠作对,你还有良心吗?如果有得选,我情愿自己只有他一个弟弟!” 贡女 朝廷打了败仗,进贡无数金银财宝和女人。 鲜卑的王握着我的腰,说中原女人柔弱的像个小猫,连哭起来都是娇怯无力的。 他不知道,猫发起狠来也可以撕破人的喉咙。 1.走了大半个月,朝廷派出的求和队伍终于到了鲜卑王庭。 贡女们远离故土和家人,期期艾艾哭成一片。 身旁的小姑娘扯着我的袖子擦眼泪,断断续续地道:“虞姐姐,你不怕吗?”远处传来奔马的声音,我盯着最前方的身影,勾起唇角:“怕啊。 ”怕杀的人不够多,没办法给我的夫君报仇。 马蹄扬起的草屑打到我们身上,元朗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俯视一切。 “这些是南齐送来的贡女?”“是,路上死了不少,现在一共九十六个。 ”元朗随意地点点头,对他来说这些女人的生死还不如部落的牛羊重要:“让有功的将士们来挑,喜欢的就带回自己帐篷。 ”他说完就要离开,可很快又顿住了身形,目光凌厉地看向我。 我衣衫褴褛,身上还有被抽出的血印,一双龟裂的手抓住了他的下摆。 看守吼着举起鞭子,我不闪不避,执拗地攥得更紧了些。 元朗用弯刀抬起我的下巴:“你要做什么?”冰冷的利刃带着血腥气,贴着我的皮肤,激起一串战栗。 我仰起头,把脖颈暴露在他狼一样的眼神里:“大王受伤了,在流血。 ”他看了眼胳膊上深长的刀口,我趁机膝行两步,声音更轻柔了些:“让奴给大王包扎吧。 ”他打量片刻,终于归刀入鞘,一夹马腹道:“跟上。 ”元朗是鲜卑的王,住在最宽敞的大帐里,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毡。 我跪在他身边,用软布给他清理伤口:“会有点疼,大王忍着些。 ”他不作声,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恍若未觉,仔细给他缠上纱布,发丝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手臂。 “包好了”,我刚扬起一个笑脸,就被死死扼住了脖子。 元朗眸光冰冷:“你是南齐派来接近我的细作?”他虽是疑问,但态度笃定,我使劲掰着他的手,犹如蚍蜉撼树,只能拼命摇头。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的视线逐渐模糊,眼角滑下泪,落到他手上。 他猛地松手,我跪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我不是,我只是想活命。 ”元朗抓起我的手,上面毫无弓马训练的痕迹,四肢纤细无力,连只兔子都杀不了。 他站起身冲帐外吩咐道:“带她去洗澡。 ”女奴将我带到一处小溪,我浸在冰冷的河水里,静静看着水面的倒影。 鸨母说过,没有男人会不爱我这张脸。 当年我作为名动京师的花魁,被人买下送到宰相府上。 宰相大人喝了碗鹿血,正要一展雄风,他彪悍的夫人就砸开了门。 我被拖出去打了二十杖,扔到后门自生自灭。 大雪覆压下来,我浑身僵冷,有人扶起我:“姑娘,醒醒,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凭着本能往他温暖的胸口靠,只说了句“我没有家”,便彻底晕了过去。 等醒来已是五天后,他正给我喂药,猝不及防与我四目相对。 “你是谁?”他柔和的眉眼染上笑意:“我叫沈徽。 ”徽,善也,我的沈徽是那样善良美好。 岸上的女奴大声催促,我收起回忆,抬头把眼泪逼回去。 阿徽,我要背叛你了,你会怪我么。 2.大帐里暖融融的,元朗躺在矮榻上闭眼假寐,听到脚步声霍然睁开了眼。 四周寂静,只有木炭发出哔剥声,我蹲下身:“大王。 ”他伸出手,我乖觉地偏头贴上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满是茧,和沈徽的柔软一点都不一样。 “你眼圈红了。 ”元朗蓦然出声,不辨喜怒。 我望向他黑沉的双眸,心头一紧,低声道:“我害怕。 ”“敢当众拽我的衣服,可不像胆小的样子。 ”“那时是为了活命,和现在不一样”,我试探着握住他的手,“还请大王怜惜。 ”天旋地转,我被拉上榻,元朗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压下来,灼热的呼吸落在耳畔。 草原的风呼啸而过,毫不留情地碾压过我每一寸肌肤,蛮横霸道的入侵让我痛苦不堪。 元朗正值壮年,将所有欲念都宣泄到我身上,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逼得我忍不住哭出来。 可他又怎会在意我的反应,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的时候,他终于兴尽而止。 我意识迷蒙,用最后的力气盖上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元朗用粗糙的指腹摩挲我的眼尾,恢复了白日的冷漠和不屑:“你们中原人都那么没用,男人胆小的像鼠,女人柔弱的像猫。 ”我心中猛地升腾起怒火,放在枕下的手紧紧攥起。 不是的,我的夫君直到被割下头颅,也没有向你们屈服过,他是最英勇无畏之人。 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他!好想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群畜生。 元朗很快睡了过去,我明明无比乏累,却了无睡意,披着外袍走出大帐。 站岗的卫兵警惕地盯着我,我不管他们,自顾自坐在山坡上看日出。 我自小在花楼长大,习惯了昼伏夜出,第一次看日出,就是跟沈徽。 那是我俩过的第一个除夕,吃完年夜饭后他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 “大冷天的,不去。 ”我窝在火盆边,没精打采地回绝了他。 他把新给我买的斗篷拿来,好声好气地哄:“穿上这个就不冷了。 ”那斗篷的材质和做工实在算不得多好,可我却忍不住开心,抬起下巴勉强嗯了声:“好吧。 ”我们两个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外小山,俯瞰整个京城。 等到护国寺的钟声响起,满城不约而同地放起孔明灯。 数千盏昏黄的灯漂浮到半空,神圣又宏大。 我第一次见这景象,正看得入神,忽然怀里被塞了个东西:“你也放一个吧。 ”我怔怔地:“放这个是祈福用的,可我没有愿望。 ”“人怎么会没有愿望呢?”“我从小在青楼长大,见多了世事无常。 上一刻还言笑晏晏的美人,下一刻就可能变成一具尸体被扔到乱葬岗。 ”我有些低落:“愿望是许给未来的,但我是个随时会死掉的人,没有未来。 ”沈徽默然良久,从我手中接过孔明灯,神情郑重地写上:沈徽毕生行医,治病救人,伏愿江虞小娘子,承此善因,不溺幽冥,获福无量,永充供养。 他是个郎中,要把治病救人的功德全都送给我。 孔明灯慢悠悠向上升,我眼眶发热,小声嘀咕道:“真是个傻子。 ”那一晚我说了许多话,把那么多年的惊惶和不安全都倾诉给他。 沈徽耐心地听着,直到第一缕晨光破云而出,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柔光。 他将我的碎发挽到耳后:“江虞,新的一年开始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元朗醒来时我已经回到大帐,他半倚着床头:“在做什么?”我缝完最后几针咬断线头:“大王的臂缚破了。 ”气氛出奇的安静,安静到帐帘外的虫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半晌,他又开口:“你以前嫁过人?”我要用此事做文章,昨晚根本没想瞒他,现在提起来正合我意。 “没有。 ”“你们南齐礼教森严,你没出嫁却非处子。 ”“来的路上,使臣强迫我,我反抗不过”,我垂眸,显露出些许脆弱,“大王应该也看到了,我腿上还有没愈合的刀伤。 ”元朗没什么反应,直到离开时从我手中拿走臂缚,才撂了句:“那些人由你处置。 ”3.鲜卑险些将南齐灭国,连皇帝和太子都被抓了来,送贡品的使团待遇更好不到哪去。 我走进漏风的毡房,许多人难掩鄙夷。 使臣更是直接指着我的鼻子怒斥:“你这个没骨气的女人,竟主动对鲜卑人投怀送抱。 我早就听说你是妓子出身,果然没有半点气节可言,丢尽我们大齐的人!”瞧瞧,他们为了自己活命,将女人送来,却又要求她们为自己守节。 我挑着眉眼看他:“大人有气节,五步外就是鲜卑人,你怎么不现在就去跟他们拼命?”使臣噎住,满脸胀红,我嘲讽之意更重:“在战场上对待敌人像丧家之犬,只会在自己国家的女人面前逞威风。 ”“放肆,国家大事岂容你置喙!”我骤然从腰间拔出刀,抵住他的喉咙,血珠从刀口冒出来。 他大惊失色连连后退:“我乃使臣,你不能伤我。 ”“五个月前,幽州被围,你是当时的守将。 ”“是又怎么样。 ”“怎么样?”我歪了歪脑袋,简直要笑出来,“你带着精锐部队弃城而逃,置全城百姓于不顾。 ”“鲜卑军队屠城三日,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婴孩被野狗分食,这些在你看来却不算什么?”使臣声音发抖:“你懂什么,我那是保存实力,拱卫京城。 ”“京城老爷们的命是命,幽州城的人就活该去死吗!”我想起高悬在城楼上的沈徽的头颅,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却被他瞅准时机猛地推开。 我刚要去追,就见他的腹部被一把弯刀捅穿。 使臣双目圆睁缓缓倒下,露出身后的元朗。 我顾不得他,用尽全力刺向地上的人,一刀又一刀。 他一开始还发出两声痛呼,很快就没了气息,成了一堆无知无觉的死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拽起来夺走了刀。 “够了!”元朗的低喝唤回了我的理智,使团的人都畏惧地看着我。 他们大概觉得我是个疯子。 也许我就是个疯子。 元朗将我一路扯到河边,我踉跄地跟着他,被狠狠扔进河里。 清澈的河水霎时被染红,脸上纵横的鲜血令我看起来格外恐怖。 元朗走过来,将我整个人按进水里。 胸口因窒息而憋痛,我想我大概是做得太过了,惹怒了他。 我应该徐徐图之,多杀几个人再去找沈徽的。 就在我闭上眼打算接受这个结局的时候,元朗突然把我提出水面。 新鲜的空气钻进肺里,我剧烈地咳起来。 “冷静了吗?”“对,对不起。 ”“仅仅是睡了你,你就这么恨他。 ”我放下心来,看来他没有听到前面的对话,我的戏还能演下去:“南齐女子向来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要。 ”他捏住我的下颌:“本王也睡了你,你是不是也恨极了我。 ”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侍奉大王是心甘情愿的。 ”元朗冷笑一声:“骗子。 ” 小保姆替身是豪门千金 导语我死之前,未婚夫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在订婚宴上抛下我,去给小保姆接机。 却怪我怒气离场,不识大体。 他带她登堂入室,入住主卧。 有客来访时,自称女主人。 却在我提出反问后,怪我善妒成性。 让我多跟小保姆学学。 这些我都不在意。 因为,我快死了。 1未婚夫的白月光快要回国了。 不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小保姆吗?我不以为意。 也体谅小保姆或许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众人也见过傅明宇追求我的疯狂模样。 一改冰山本色,平日对我黏糊的不行。 他们说:「傅明宇肯定后悔自己有这么一段黑历史。 」「说不定等不到小保姆回国,就秘密处理掉了。 」我也欣然一笑。 可没想到订婚宴开始,我再也联系不上自己的未婚夫了。 我体贴地为他找借口,说不定是路上堵车,信号不好。 可对方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旁人不小心惊叫出声,「他疯了吧。 」见他面对我时的躲避眼神,甚至藏起手机。 我厉色道:「交出来。 」捂住有些刺痛的脑壳,我面色沉沉。 「谁人都知我安溪晚说一不二。 」「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递过来的手机正好在朋友圈页面。 里面是穿着一身订婚礼服的未婚夫。 拥着一个年轻活泼的姑娘,对着镜头比「耶」。 看得出他动作很是不自然。 甚至脸色有点僵。 可他却依旧纵容着怀里的姑娘自拍。 「果然是好朋友,订婚宴也要赶来接机。 」手机主人小心翼翼恐慌道:「我也是以前不小心加上的,没想到......」没想到傅明宇这么大胆,敢留下把柄。 是眼里无我。 更是不把京市巨头的安家放在眼里。 看着手机被反拨几十个的电话。 他急了。 可我却不想接了。 2订婚宴在我的怒气离场下匆匆结束。 却没想到傅明宇处理好宾客,却带着小保姆一起回来了。 没等傅明宇张口,小保姆就迫不及待道歉。 「晚晚姐,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订婚宴。 「不然我就不打电话给宇哥哥,让他来接我了。 」可我今天翻宾客朋友圈,她明明早就知道傅明宇的行程。 她是在故意挑衅我。 傅明宇眉头蹙起,「晚晚,你提早离场,今天订婚宴那些宾客会怎么议论?」小保姆却故意拉着他的袖子。 「宇哥哥,本来就是你迟到了,怎么能怪嫂子不识大体呢?」傅明宇却有些不悦,「晚晚,你要多跟小芸学学。 」我冷嗤一声,「跟一个保姆学?」而后转身愤愤离开。 3晚上我口渴出来倒水。 却看到小保姆从傅家禁地的第五层下来了。 可五楼,是我跟傅明宇情浓时,也不曾让我踏入的领域。 我瞳孔紧缩,却见小保姆端着野菜粥戏谑道:「姐姐原来住在四楼呀,看来外界传闻宇哥哥非您不可,也不是真的嘛。 」我挥开她手里的粥。 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眼含冰霜质问道:「谁允许你擅闯五楼的?」「是我允许的。 」磁性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甚至带着一丝不满。 「晚晚,你什么时候这么无理取闹了?」我忍着泪,「到现在为止,一直是谁在惹谁生气?」双方僵持的情况下,我仍旧还存有一丝奢望。 反正沈芸回国后也不会一直住在这,今晚也许是个特例。 我走上前,像以前那样握住傅明宇的手。 缓下声,「你喜欢野菜粥,我给你做好不好?」可手被挥开的瞬间,男人望向我的目标饱含审视。 我才发现,向来被捂热的掌心,此刻有多冷。 他转身淡淡说了一句,「不用了,我只喝小芸做的。 」可傅明宇跟我告白,正是因为我亲手做的野菜粥。 4原来他一直把我当作保姆的替身。 小保姆表面谦卑,在打理现场。 可嘴里却是大逆不道挑衅这的女主人。 「听说安小姐商业天赋极强,之前掌管安家,我好生佩服,可现在怎么做起家庭主妇了呢?」我跟傅明宇结缘,未尝没有商业上大杀四方的原因。 往往两人抢生意,几乎都是我成功。 后来谈恋爱,为了不让人诟病男人不如女人。 渐渐退了下来。 傅明宇说喜欢我为他操劳的模样。 所以我放下了签字笔,拿起了厨艺。 小保姆嘲弄的目光,看的我眼晕目眩。 「你现在和一个保姆,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是啊,一个豪门千金成了一个保姆的替身。 我却无法反驳。 真是可笑。 5爸妈再次让我回去继承家业。 可我拿着医院的诊断单,有心无力。 得了癌症,三个月后,我就要死了。 我不忍心告诉爸妈这个噩耗。 也不愿在最后的时光里,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藏好了单子,慢悠悠地走回傅宅。 本以为那讨厌的小保姆,应该识趣离开。 却见有客上门拜访。 小保姆一身旗袍,珠光宝气。 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正笑意盈盈地招待喝茶。 旁边的保姆张姨看到我,却没出声。 突然客人皱眉对我来了句,「这是您家的保姆吗?」「素面朝天,发丝凌乱,穿衣也不讲究。 」「这可不行,您可要多多教导,别让这些仆人糊弄你。 」因昨日订婚宴的不欢而散,我本就无心打理自己。 更没想到在自己家,也会被人教训。 小保姆也没解释,向我投来得意的目光。 捂嘴娇声轻笑,「您说的对,我是该好好教训。 」6没想到我退出商业圈,这么快就被遗忘了。 这位客人是我合作商的夫人。 曾经来我公司求合作的时候,见过几面。 也不怪她没认出我。 昔日在办公室的我,一身西装套裙,杀伐果断。 可现在我只能压抑头痛和呕吐的欲望。 嘴唇抽搐发抖,脸色越发苍白。 越发无力的身子即将倒下,却被一双大掌接住了。 「晚晚,你怎么了?」傅明宇的声音那样焦急,让我产生还爱着我的错觉。 客人大惊失色,「安溪晚,安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刚刚认错人,还无礼到大放厥词的行为,让她羞红了脸。 客人勉强打起精神,看着小保姆问道:「这位是?」傅明宇托住我的手顿了顿。 半晌才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朋友。 」我咬紧牙,冷笑一声。 「呵,难道不是保姆吗?」7小保姆绝不允许再有人拿她的出身说事。 「安姐姐怕是忘了,我从美丽国进修回来,可是要当白领高管的。 」傅明宇不满我与小保姆作对。 生气地把我放到沙发上。 我因乏力歪歪扭扭地躺着。 在以脸面为重的豪门里,我都维持不了体面。 「保姆的身子,却想做公主的命。 「你要不是回来当保姆,怎好意思在这住着不走?」小保姆气急攻心,假装柔弱,捂住胸口。 「宇哥哥你看!」傅明宇握着拳头不悦道:「小芸是客人,晚晚你要懂礼数,大度点好吗?」我却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撕扯小保姆。 抓花她的脸,扯下她的头花,扔掉她的项链。 气喘吁吁发泄道:「怎么大度?」「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保姆爬我头上去,未婚夫却不管不顾?「还是让我退位让贤,给她腾位。 「甚至把原因都归咎于我不识大体,善妒成性?」没想我那破败的身子,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爆发力。 小保姆被抓地浑身红痕,泪喘微微。 好不动人,倒是有几分姿色。 可我却嫌恶心,撇过头去。 傅明宇暴呵一声,「安溪晚,你够了!」我的身子却陡然定住,心里的疼痛蔓延开来。 我没有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我泪湿的眼眶。 半晌才哑着声音虚弱道:「傅明宇,你以前从没凶过我。 」傅明宇被我的话怔住了,没出声。 我本想直接回房,却还是低头朝客人点头示意。 爱人没了,可豪门千金的脸面不能丢。 我是大名鼎鼎的安家千金。 我可以飞扬跋扈。 但不能,不识大体。 8一月前我答应和傅明宇参加宴会。 此宴会需携带正牌女友或太太。 可爸妈却突然要我回去签财产转让书。 我勉强打起精神。 给那毫无血色的唇,涂上一抹鲜艳的红。 定制服装还没送来,我吩咐张姨一声就离开了。 爸妈好久没见我,激动地都有些掉眼泪了。 「哎呀,咱们乖女儿很快嫁人了。 「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们两个老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是留给你的。 」可想到我的诊断书,我根本活不到继承家业的时候。 我无力浅笑。 爸爸早在沙发上坐不住。 「傅明宇怎么没跟你来?毕竟是快结婚的小夫妻了,以后可别吵架啊。 」可他们怎知,我与傅明宇,早已貌合神离。 成堆的转让书堆在茶几上。 安家的产业遍布各个领域,在京市断层领先。 傅氏集团差之甚远。 当时傅明宇跟我谈恋爱,也有人不识好歹造谣。 「傅明宇就是来吃绝户的,小心被骗身骗心。 」父母自是为我忧心忡忡。 为了将来女婿会待我好。 老两口曾有直接转让财产给傅明宇的念头。 可傅明宇却坚决拒绝了。 他说:「此心日月可鉴,此生绝不负安溪晚。 」父母眼里的期待那么明显。 他们梦想我往后的人生,家庭和睦,事业有成。 可我却在签字的时候,停住了。 因为叙旧有点久,宴会马上就要开始。 可我的电话,始终没人联系。 9我着急赶回傅宅换衣服。 起码这场宴会,不能因为我,丢了脸。 看着空落落的衣挂。 回来时路上熟悉的车子。 再看向张姨闪躲的目光。 我尽量深呼吸问道:「谁替我去了宴会?」看张姨不经意翻了个白眼,我气火攻心。 「你已经不把我这个未来的女主人,放在眼里了是吗?「你信不信,我可以开除你?」张姨的表情越发不屑,好像我在说天大的笑话。 「你不知道,我从老夫人进门,就开始照顾傅总。 「他的事我都知道,沈芸小姐在他心中,可远比你这个未婚妻重要。 」旁边的帮佣都已经劝张姨不要说了。 「安家大小姐不好惹,张姨你就少说两句吧。 」张姨气焰却更加嚣张。 「沈小姐一回来,就跟傅总参加宴会去了,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仆人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张姨狠笑道:「以后就没有安溪晚的立足之处了。 」刚好参加完宴会回来的两人,听到这话面色不一。 张姨刚要谄媚,朝小保姆献好。 我却眼尖看见沈芸脖子上,挂着我妈送我的成年礼项链。 10还没等我发落,傅明宇的质问却先来了。 「晚晚,你跟张姨一个老人家计较些什么?」「她从小照顾我,现在待在傅宅,就是给她退休养清闲的。 」张姨一副狐假虎威模样。 早知傅明宇不在乎我,我也懒得计较。 可沈芸脖子上的宝石项链,我却不能不拿回来。 小保姆见我瞥过来的质疑眼神,下意识抚摸雪白的脖子。 「还回来。 」小保姆连连后退,「姐姐你这么凶干什么?」傅明宇皱眉,「不就是一串项链,给小芸就是了,我到时候再送你。 」小保姆眼里明显有不甘。 我却厌恶道:「谁要你的东西。 」傅明宇神色有点受伤。 可立马就恼羞成怒。 「那这条项链,想来你也不要了?」我不相信傅明宇能纵容自己爱上一个小偷。 「她偷我项链的事,你知情吗?」小保姆不满大声喊叫,「什么叫偷?这明明是我借的。 」傅明宇顺坡下驴,替她扯谎。 「咳,对,我知情的。 」我气笑了,指使佣人去调监控。 我不信我一个人都使唤不动了。 可真没人应和时,我听到张姨一声嘲笑。 很轻,但掷地有声。 我反手用尽全力就是一巴掌。 因手颤颤巍巍的,我藏在身后。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我安溪晚还没有想办而办不到的事。 」11监控里,我的房间被钥匙打开。 肯定是张姨为讨好给的。 傅明宇也有些看不得小保姆贼里贼气的模样。 她在我的房间到处翻箱倒柜。 晃着腰坐在我的梳妆台前。 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用我的大牌护肤品,戴我的宝石项链。 正如她偷走我的未婚夫一样。 甚至想要偷走我的全部。 傅明宇小声为难道:「小芸,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买,你招惹晚晚做什么?」在越发的头痛下,我直接拉着小保姆的脖子。 将宝石项链硬生生拉断了。 我冷笑道:「我安溪晚的东西,就算不要,也轮不到旁人。 」「把我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我嫌骚味重,脏!」咽下口里的铁锈味,我终是无力倒下。 却看到未婚夫抱着别的女人,心疼不已。 12我双眼朦胧,正要醒来的时候。 看到床边有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下意识撒娇,「我好痛,明宇......」抱抱我。 可尖锐的疼痛却让我突然清醒。 以前那个哄着我,怕我一丁点疼的男人,早已消失了。 傅明宇看我转瞬变化的神色,有些愣怔。 他柔下声音,「晚晚,别跟我闹了好吗?」看我仍旧呕吐不止的时候,傅明宇突然发火。 「晚晚到底怎么了?她身体一向很好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的我熬夜连轴转都不带停。 可因为爱情的滋润,脸色总是很好。 可惜这一切在小保姆回来后,都变了。 医生在接到我的眼神提示后,只是说有些累。 傅明宇却拿着震动的手机,有些心神不宁。 我知道小保姆又在找他了。 「你忙去吧。 」反正我早已不在乎了。 医生是安氏旗下的,从小到大照顾我。 看着他神色凝重,我也只是软声安慰。 「别告诉父母,我时日无多。 」医生肉眼可见的焦急,「可您只剩最后一个月了......」我侧身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可惜再也不能自由奔跑了。 「我识人不清,死不足惜,别让他们劳心。 」13傅明宇最终没再聊宝石项链的事。 或许是东西已经坏了。 就如同修不好的感情。 可他却想借此,送小保姆去安氏集团镀金。 「小芸在美丽国成绩很好,去安氏也不算屈才。 「本来打算送去傅氏,可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正好因为你打小芸,被人造谣小肚鸡肠,借此澄清谣言,一石二鸟之计。 」可一个宅子里的事,若不是自己人透风,怎么会有人胡说呢?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逼我妥协罢了。 我却想起热恋时,他心疼我总是应酬。 他说女孩子都是要呵护的。 职场上面对各种刁难,他不忍心。 所以让我退出事业,为他洗衣做饭。 我讥笑道:「那你现在不心疼沈芸吗?」「还是当初只是找借口,让我变得毫无竞争力。 「或者你的目的是,让我放弃安家?」傅明宇骤然大声,像是掩饰自己的心虚。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相信我不爱你呢?「对,我是爱你的。 」可我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14没想宋意白给我发消息,他是安氏特助,之前在我手底下。 「傅明宇越过您,找老安总通融沈芸进公司了。 」我爸自然是给未来女婿面子的。 多亏宋意白留了个心眼。 可他却一下猜中了我糟糕的恋爱情况。 「那沈芸虽说是修心理学专业,可是毕业证书和考证都有些问题。 」听闻当初傅母在世时,专门出钱,送她出国留学。 这段求学经历,总不见得是假的吧。 在安氏坚决反对的情况下。 小保姆已经成为傅明宇的贴身秘书。 他们在公司成双入对,回来又难舍难分。 某次深夜应酬喝酒回来。 傅明宇搂着小保姆,摇摇晃晃。 男人还有些意识,可小保姆却死死扒住我的未婚夫。 她浑身发烫,面若桃花。 整个肩膀露在外面,锁骨若隐若现,双手还使劲游移。 不知是真醉假醉。 傅明宇随手将西装丢给我。 里面还是几年如一日的毛衣,是他妈妈亲手织的。 「帮我洗了吧。 」我以为他把我误当成佣人了。 却没想到他转身说道:「晚晚,再煮两碗醒酒汤。 」他真把我当做保姆了。 「另外,张姨睡了,你就别再打扰她了。 」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能轻贱我到这般地步。 在我愣怔瞬间,他们如同交颈鸳鸯,干柴烈火般拥着回了房间。 关门那瞬间,小保姆却背对男人。 嘴角上扬,得意极了。 她分明清醒的很!15我看着衣服上的口红印,是明晃晃的挑衅。 打火机点燃的瞬间,我看到烈火,在焚烧他们污浊的灵魂。 我畅快极了,大笑出声。 可瞬间猛吐一口鲜血。 这具身子,终究是快不行了。 我开始嗜睡,整天不出房门。 可我突发奇想,我不能便宜傅明宇。 我死后,那也是自由的灵魂。 我要和他解除婚约。 我成全他多年的暗恋,祝贺他的终成眷属。 只是我不想搅合在这里面了。 我好心劝傅明宇。 「爱她,就要给她一个名分。 」可在我正式提出解除婚约时,傅明宇罕见发火了。 「安溪晚,我还没厌弃你,你怎么能先提出分开?」原来他是自尊心受挫啊。 我也接受被分手,左右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他顾左而言他的时候。 我终于明白,他真正想要的,还是安家啊!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财产转移书。 「晚晚,只要你签,我就放你走。 」可安氏是父母大半生的心血啊。 我一个将死之人,怎能让父母为我承担?也许我不应该奢求自由。 可让我与这恶臭的灵魂日夜相处,我心如刀绞。 本以为我不愿,一切就结束了。 可傅明宇却擎着我的手,带着我一笔一划,强行签字画押。 任我拳打脚踢,他毫不羞耻以这下作手段逼我就范。 「既然签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傅明宇眼神闪过一丝讥诮。 「晚晚,你太天真了。 「安氏是我的,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把我囚禁了。 16 16很快张姨把我从病床上拽起。 「真当自己还是千金大小姐呢?」她很用力钳住我,逼得我不得不下床。 因为嚣张导致的脸部变形,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女阎罗。 「傅总已宣布拿下安氏,你爸妈早就被赶出公司。 」「家里房子也被收押了,现在你爸妈说不定在哪里流浪。 」她嘴上泛酸,「老东西什么都留给你了,真疼爱你啊!」可惜所托非人,爸妈因我晚年落魄。 我恨不得以头抢地,立马去死。 张姨还喋喋不休。 「你无处可去,也别想着能当傅家少夫人了。 」她随手扔来一个脚盆。 「现在沈小姐才是傅总的心尖宠,你就伺候人家洗脚去吧。 」旁边的帮佣也如墙头草般小声嗤笑。 这诺大的傅宅,杂事像大山般压在我的肩头。 每个动作,都牵扯到脑神经,阵阵作痛。 在佣人都躲懒的时候,我终于对着擦拭的墙体,大口喷出鲜血。 这满墙的鲜红,真像作案现场啊!17可在半梦半醒间,我仍听到傅命运在大发雷霆。 可他气的不是佣人自作主张,害我病了。 而是在意那鲜血浸染的红墙,会给他带来不幸。 甚至埋怨佣人不找个好地方错磋磨我。 害得昔日的小保姆,如今的沈小姐不高兴了。 我多希望自己就这么死了。 可病痛仍然困扰着我,每个日夜。 我挣扎着,向黑暗中奔去。 可刺耳的除草声传来。 天亮了,工人开始工作了。 而逼我签转让书的噩耗,只是一场梦。 我额头冷汗直冒,头脑却异常活越清醒。 我要自救,起码再争取多活几天,把一切隐患都除掉。 18再次去医院检查。 「只剩十天了,安小姐尽快安排身后事吧。 」医生惋惜我大好年华,百亿身价。 到死也不过是一捧灰。 我本以为会花一天写封遗书。 其余九天多陪爸妈。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有很多时间。 可以专注事业,忙于爱情。 可最后,最爱的还是有血脉亲情的家人。 我循着医院到处走走。 却看到小保姆和医生密谈傅明宇的心理病。 自从傅母去世,他被催眠至今。 傅明宇对我的背叛,也许另有隐情。 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在挑明一切的时候,傅明宇仍旧选择了小保姆。 他格外冷酷,「我早就知道,也愿意让小芸帮我辅助治疗。 」「当初要不是以为她回不来,根本不会有你的存在,安溪晚。 」当年傅母的阻拦,沈芸的失联。 才会让我这个替身有可乘之机。 可傅母死了,小保姆回来了。 19深夜我能听到五楼传来的发狂声。 傅明宇又犯病了。 小保姆拿着一个破烂到能拉丝的狗狗玩偶上去。 我神魂一怔。 这玩偶,与傅明宇秘密相册母子照里的一模一样。 或者就是本物。 当时的我不明白,一张母子照,为何如此神秘。 还有傅明宇喜欢的野菜粥。 原来都是傅母的拿手绝活。 我又想起偷听到的心理医生那句话。 「傅老夫人在世时对傅总的长期控制,如今已不可逆转。 」傅母一个糟糠之妻,在傅明宇十岁时,母凭子贵才被一块接回来。 而老傅总是当代陈世美,傅母在长期的等待和绝望中,早就疯了。 她将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全都发泄在小小的傅明宇身上。 才导致男人如今的偏执冷漠。 我又想起傅明宇身上穿到起球的毛衣。 几年如一日的西装三件套。 就像一个固定模板一样。 才惊觉戳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傅明宇爱的从不是小保姆。 是他妈妈。 我和小保姆,都是他妈妈的替身。 而小保姆利用从小待在傅明宇身边的便利。 催眠傅明宇,以为他爱上了她。 20我借张姨的疑神疑鬼,告诉傅明宇,我疯了。 他来的时候,我正神情闲适。 脸上散发母爱的光辉,捏着针缝狗狗布偶。 可转瞬就变得神神叨叨,完全不理人。 傅明宇不耐烦道:「安溪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诡异地笑着,「什么安溪晚,明宇,你现在不听妈妈的话了吗?」那癫狂的声音,阴狠的神情,再次将傅明宇带入童年回忆。 看他不自觉走上前。 前一秒我还抚摸着他的脸,下一秒就狠狠扇一巴掌。 「早说过我不喜欢沈芸那个贱丫头,都送走她了,你怎么还敢接回来?」这等私密事,他从没告诉过我。 于是更相信,是他妈妈上身回来了。 而不是我在装神弄鬼。 傅明宇紧紧抓着我的手。 「妈,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你死后,我天天睡不着,没您的鞭策,我不知道方向。 「我送......」沈芸走。 话被通风报信赶来的小保姆打断。 「宇哥哥,你醒醒,这不是老夫人,是安溪晚啊。 」我仿佛被两人的拉扯刺激到。 「你爸爸为什么要变心,都给我去死,去死。 」我拿着手里的针,狠狠扎进傅明宇的指尖。 十指连心,他痛地连话都说不出。 却还是不愿放开我的手。 不,是他妈妈的手。 可惜我被拉扯间又是一口鲜血,我无所谓地抹开。 为了更加深他的信任。 我撒谎道:「安溪晚将死之人,妈妈才可以上身。 」「只不过几天,妈妈又得走了。 」傅明宇摸着脸上的血珠,神色慌乱。 像是失去赖以生存的希望。 「不,妈......安溪晚,你别死。 」「有我在,绝对会让医生治好你的。 」他哭嚎着,眼泪鼻涕留了一身。 完全没有以前冷情冷肺的模样。 在看到小保姆还想伸手扒拉我的时候。 傅明宇被触怒了,把小保姆狠狠推倒在地。 「滚,我妈不喜欢你碰她。 」傅明宇看小保姆,宛若看仇人一般。 我心里舒坦了。 21我又想起之前给傅明宇做野菜粥。 第一次,我们就定情了。 往后的每次,他总是诸多挑剔。 原来是跟他老娘在比较。 可今天我倒要反串一下,让他尝尝我的滋味。 没想到送粥来的是张姨。 「呦,安小姐真是身娇肉贵,还让傅总亲自下厨。 」「小心无福享受。 」看来张姨还不知道,傅明宇把我当成了他妈的事情。 她这嚣张的气焰,甚至不需要我动手。 在傅明宇因为收拾厨房后续,晚来几步就听到的诅咒声。 也不顾及这老东西是从小陪到大的老人了。 他狠狠踹了张姨一脚。 眉毛倒竖,双眼冲红。 「你这老东西,欺上瞒下的主儿,敢对我妈......晚晚口出狂言。 」「想必平时也是倚老卖老,我还敢指望您伺候?」听着傅明宇阴阳怪气的话。 张姨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上了。 她扑过去抱住傅明宇大腿。 「张姨我一时鬼迷心窍,我错了,傅总您罚我可以,可别赶我走啊!」她哭天抢地,傅明宇却毫不心软。 直到看见小保姆前来,顿时像有了底气。 「沈小姐,你也不管管傅总,他对张姨我真是忘恩负义。 」见小保姆尴尬到不敢发声,老东西知道靠不住了。 渐渐说不出话来了。 傅明宇冷哼,「我倒不知道,这傅家什么时候是她沈芸做主了?」「来人,把这老东西赶出去,把沈芸安排到一楼去住。 」一楼,是佣人的住房区。 22傅明宇以为我会满意。 可他只是怕我直接赶走沈芸,先发制人罢了。 我勉强尝了口粥,口中却有突然有了铁锈味。 我又想吐血了,可这回我完全不想压抑自己。 朝着傅明宇那可恨的脸,直接喷吐而出。 他愣怔间,我发怒道:「好烫,你是没长嘴,不知道事先尝一尝?」我装作失望模样。 「明宇,妈真不知道,你连小事都做不好。 」「你爸怎么会满意,又怎么会接你回家?」傅明宇不明白,我的记忆怎么变成刚接回傅家的时候。 只要一个不满意,傅母就是一顿打。 现在也不例外。 我拿着傅老夫人常备的藤条。 一棍子,就能让他皮开肉绽。 我嘴里还不忘pua。 「叫你不听话、不上进、还不孝顺,你这是让妈妈该如何自处?「你还真以为那小保姆没二心?「去美丽国失联那段时间,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居然还敢留着她。 」虽然我不知道实情。 可特助之前提醒关于假证书的事情,我还是放在了心里。 傅明宇抽泣着趴在我的膝盖上。 「我现在已经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妈,你别生气,你说的话我都听,沈芸的行踪我会去查。 」23我狠狠揪着他的头发,像拔草一样使劲。 「去给我做野菜粥,做到我满意为止。 」看傅明宇一遍遍给我道歉。 一遍遍重做野菜粥。 从日落西山到月上枝头。 我却突然捧住傅明宇的脸,「明宇,你受苦了。 」我泣不成声,「是妈妈不好,到现在还拖累你,让我去死吧。 」傅明宇焦急道:「妈,你留下来,我只有你了。 」「可是我对你不好。 」「只有安溪晚,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傅老夫人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傅明宇眼神凌厉,「你现在到底是谁?」我拼命摇头,脑海中像有个定时炸弹。 「我不知道,我脑子好乱。 」「我应该对你好的,儿子。 」「不,明宇,你为什么没出现在订婚宴上?」这割裂的话语,让傅明宇心神紊乱。 他将信将疑,「是你们俩记忆互通了吗?」而我,就是要借他母亲的口告诉他。 最爱他的人是我—安溪晚。 可我快被他害死了。 24小保姆还想最后拼一把。 却没想傅明宇这么快查出她出国失联的真相。 傅明宇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看清身边人。 沈芸抛夫弃子的举动,让他回想起老傅总抛弃他母亲的事。 过于凄惨的童年,令他对小保姆深恶痛绝。 傅老夫人在世时,答应她提供资金出国,却没想只是一场骗局。 在小保姆到美丽国的一个月后,就因为没钱。 在酒吧随便找个人卖了自己。 甚至生下了小孩,扔给了孤儿院。 傅老夫人在世,她心知肚明,绝回不了国。 直到老夫人死了,小保姆将美丽国的把柄处理好。 这才以白月光的身份,回国挑衅我。 傅明宇打定主意,「妈,还有晚晚,你放心,我已经把沈芸扔出去了。 」「只要长眼之人,绝不会给沈芸好看。 」冷漠如他,好像至今才意识到。 原来我曾经对他,是毫无保留的付出。 而小保姆的美丽国丈夫,带着从孤儿院找回来的儿子想讹诈。 却没想到小保姆早就被扔出街头。 男人大费周章却是一场空。 他狠心再次抛弃儿子,将小保姆卖进会所。 靠小保姆的皮肉生意,给他自己挣钱。 小保姆经历这非人的折磨后,终于忍不住自杀了。 男人因此入狱,无期徒刑。 临死前小保姆也许后悔过。 要是留在美丽国,好歹还能学门手艺活着。 回国想要靠男人的宠爱过日子。 那是虚无缥缈的笑话。 25傅明宇觉得我人格分裂的更严重了。 我让他不要沉迷工作麻痹自己。 却又让他学习到出类拔萃,不要辜负老傅总的期望。 我要带他去看最浪漫的流星雨,希望神明能听到他的愿望。 却又让他不要白日做梦,幼稚可笑。 我让他不要沉溺过去,珍惜眼前人。 却又告诉他,感情是最可笑的。 傅明宇终于疯了。 心理医生却告诉他,「您的心理病,治好了。 」反复以老夫人口吻打压,却又以安溪晚的身份温柔相待。 往日的点点滴滴,都化作刺向他感动深处的利剑。 他不再希望傅老夫人出现。 他对着我忏悔。 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安溪晚,我真的爱上你了。 」26可身为安溪晚的主人格不再出现。 傅明宇癫狂摇晃着我,「妈,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你死了,就应该别再来打扰我。 「我从来都不爱您,我恨您曾经做过的一切。 「现在我只要晚晚,你让她出来啊。 」傅明宇剧烈的摇晃,没换回我的出现。 他阴森冷笑,「是不是只有我自残,把你刺激疯掉,晚晚才可能出现?」他拼了命地划伤手腕,不惜鲜血淋漓。 甚至还要割肉喂狗。 虽然他在自残,可嘴角的笑,就没有落下去过。 「晚晚,你看到了吗?这是我混蛋的报应。 」「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出来好不好?」我内心大笑,傅明宇终于成功被我驯化成一条狗了。 我真如他所想,甚至为他的自残,伤心落泪。 傅明宇却感动到,更加不要命了。 27他性格里的偏执从未消失。 从他认定爱上我之后,就自诩大情种。 甚至要把傅氏全部转让给我。 如果我死,他也要如我所愿,捐给慈善机构。 他向我忏悔想要将我父母给我的财产,逼迫再转让给他的龌龊心思。 只可惜与梦里不同的是。 安家一直还在父母手中。 也幸好我当初没签署合同。 28死期越来越近。 相对于我的昏睡,傅明宇却整夜的睡不着。 我的坦然赴死,让他急剧恐慌。 他终于小心翼翼开口,「晚晚,我们结婚吧。 」「哪怕有一刻你真切的属于我,也知足了。 」见他眼眶通红,浑身颤栗。 甚至背过我偷偷抹眼泪的时候。 我答应了。 我望向窗外的天空,久久失神。 傅明宇忐忑不安的抓住我的手。 「晚晚,你在看什么呢?」我在看自由。 我微勾唇角,「傅明宇你记住了,我这是在可怜你。 」他喜极而泣的面庞让我有些失神。 那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29婚礼格外隆重。 宾客之多,比订婚宴上足足多出十倍。 从前傅明宇总推拒道:「我们的幸福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这些来宾就足够了。 」可见真正的爱与不爱,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的死亡,赋予这个婚礼更为沉重,甚至神圣的色彩。 不了解内情的宾客,为我们这对亡命鸳鸯送上经久不息的掌声。 我站在神父面前,婚礼已经开始宣誓。 我却久久地望向远方,没有作声。 这场婚礼被抢婚的男人打断了。 是宋特助。 「大小姐,我来接你了。 」好像梁祝早预示的悲情结局。 我早有准备地穿上了跑鞋。 扯掉头纱,扔掉戒指。 向着宋意白奔去。 向着自由奔去。 鲜血再次染红了洁白的婚纱。 这场婚礼,我的意图从不是私奔。 也不屑是对订婚宴的报复。 我并不爱宋意白。 我只是想找个人带我走。 然后安静地死去。 30哪怕日后的傅明宇找遍全国。 我也毫无音信。 我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好在我再一次看见了蓝天。 我自由了。 至于那一捧骨灰。 我让宋意白撒在了土里。 那才是我心之安处。 31医生早就将我的身体情况告诉父母。 他们没来打扰。 也没押着我去医院多苟活几日。 那从不是我想要的。 我死后,他们领养了小保姆的孩子。 他再次被扔掉的时候。 我早已通知父母去接。 一个新的生命。 代替我陪伴着我父母。 已足矣。 32这是傅明宇第三次失去最爱之人。 他母亲算是两次。 装神弄鬼报复他的我,算一次。 已经好了的心理疾病再次复发。 傅明宇守诺,将全部财产交给了慈善机构。 他从傅宅拿走的,只有我还没缝完的狗狗布偶。 他的爱,是我为报复,千方百计算计的。 我不知真假,可他却当真了。 他只身走过川流不息的人群。 来到了傅老夫人的农村老房子。 在这里,他抱着布偶娃娃永远沉睡了。 可梦并不美好。 因为我的死亡贯穿始终。 为救竹马,妻子将我害死 妻子有个一起长大的病弱竹马。 为了去医院守着他,她整日不着家,还在家族聚会上让我丢尽了脸。 我去找她质问。 她却一脸冷漠的道:“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我都觉得恶心,我恨不得你去死。 ”后来,我去山上散心,却被他的小竹马推落谷底。 妻子着急得找人救他,把我扔在荒草遍布的野外。 最后,我真的死了,妻子却后悔了。 1我死了,就死在无人的野外。 五脏六腑被震得粉碎,尸体还被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 很不好看。 飘在上空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谁能想到声名远扬的周氏总裁,会死得这般凄惨呢?忽然,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吸力,我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得飘去了简妍身边。 她正跑来跑去得缴费,冒了满头大汗。 这么晚了,她在陪谁去医院?难道是小星出事了?我不由得心焦,跟在简妍身后,看着她各个科室来回跑,拿了一沓单子。 最后,在急救室,看见了宋清远。 是他啊……我一脸恍然。 前些日子,简妍的小竹马回国。 他患有严重的哮喘,在国内又孤身一人。 简妍忙里忙外得照顾他,连家都很少回。 后来,她往医院跑得越来越勤,将我们的小家抛到脑后。 甚至在聚会上当众打我的脸,固执得去照顾宋清远。 我们大吵了一架,简妍向我提出了离婚。 “我照顾他怎么了?你就是控制欲爆棚。 ”“当初是你非要跟我结婚的,你说过只要能结婚,你什么都能忍,这么点小事,你怎么就忍不了了?”那时,我已经被多日的争吵折磨得身心俱疲。 “总之,简妍,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想让我同意,除非我死。 ”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我的心中不免酸苦。 还真被简妍说中了。 我死了,再也没人能组织她追求幸福。 2急救室里,宋清远一脸感动得看着简妍,还就着她的手吃了几口苹果。 我跟在后面看着,竟不知什么时候,简妍也学会了照顾人。 毕竟结婚五年,我总是付出的那个,在我身边,简妍连刀具都没碰过。 “慢点,像没吃过似的。 ”简妍嗔怪得看了宋清远一眼,又给他拿来毛巾。 仰起头,宋清远笑了笑:“你削的,很甜。 ”两个人对视着。 即便不说话,也自有缱绻的爱意围绕在两人中间。 在外人看来,的确像一对恩爱夫妻。 哪里能想到,里面一个是别人的老婆呢?医生笑着看宋清远 :“看你老婆着急的,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她。 ”简妍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回:“我们不是……”“我们快要结婚了,以后请您来吃酒。 ”笑着点了点头,宋清远将简妍的手揣进怀里,也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我在旁边看着,注意到简妍的手上已经没了婚戒。 心脏不由得抽痛。 应该是在准备戴上新的吧。 当年结婚时,我给了简妍一场全世界最大的婚礼。 还细心准备了刻着我们名字的婚戒。 网友们还把简妍叫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宣誓时,从澳大利亚航运过来的香槟玫瑰漫天飘洒,衬得简妍像是月宫仙子,轻轻落在我心里。 那时,我还笑着告诉她:“戴上这枚戒指,以后就是我媳妇儿了,去哪里我都找得到。 ”我太自大了。 戒指只困得主手,哪里囚得住心。 简妍的心,从来不在我身上。 3只是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眼眶酸软。 没出息,不准哭!狠狠斥骂自己。 我瞧不上自己这样,这样被简妍牵住了全部心弦的样子。 但又实在控制不住,总被她吸引。 结婚那么多年了,我的心还是被简妍牢牢占据,从没改变过。 宋清远抱着简妍,状似不经意得提起:“周沂哥呢?你们的离婚协议书签了吗?”简妍一脸烦躁:“谁知道?大吵一架之后 他就不见踪影了。 ”“好聚好散嘛,你好好跟他说。 ”“没法好好说,他死都不肯同意离婚,要我说,他死在外面才好。 ”简妍皱着眉,眼里是明晃晃得冷意。 这冷意似乎传到了整间病房,四散在空气里。 连我这个鬼魂都觉得心底发寒。 我从来都知道,简妍并不爱我。 在宋清远到来之后,更是想方设法也要逃离这桩婚姻。 就是不明白,她厌恶我到这种程度。 不过,总归现在是不能让她如愿了。 毕竟,我已经死了,又如何能签离婚协议书呢?4其实一开始,我跟简妍也不是这样的。 我们的相遇起始于一场校园霸凌。 因为父母常年定居国外,我小时候患上了自闭症,不肯说话。 加上个子没有抽条,身形又胖的,整个人像是个肉墩子,就更不讨喜。 小孩子的孤立是没有理由的。 只是因为我的不合群,我就被一群小朋友联手欺负。 他们丢掉我的书本,在我桌子上刻上死肥猪的昵称。 甚至把我反锁进杂物室,逼我向他们下跪道歉。 虽然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简妍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穿着一袭白裙的简家小公主一把推开了门。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我已经告诉老师了。 ”“以后他就是我的朋友了,你们谁欺负他,都要过我这一关!”骄傲的女孩,像是从天而降得神明似的,拯救了那颗小小的,孤寂的心。 在那时的周沂眼里,简妍救了我的命。 我们在一起过了愉快的半个学期。 我给她带盒饭,给她抄笔记 ,甚至给她编头发。 虽然依旧没有说话。 但阳光已经在苦涩已久的心中洒下,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焕发无限生机。 可惜,不过几个月,我就被父亲转学到国外。 直到我临走前,简妍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后来的故事很俗套。 无非是学成归来的小胖子逆袭成了年轻有为的周家总裁。 他满怀信心的回国追求自己的白月光。 一开始进展还不错,简妍甚至还学会了为我准备各种小礼物,其中一条项链,我到现在都在戴。 但好景不长。 简氏当时突然缺少资金周转,几乎面临破产。 周父又有心脏问题,正躺在ICU里面等待救治。 简妍公司医院两头跑,心力交瘁。 当时我自以为,自己会成为简妍的丈夫,所以自觉将这些事揽到自己头上。 我拿出来一千万投资简氏,使他们顺利度过危机。 又拿出来五百万邀请国内外有名的专家救治简父。 而后,向简妍求婚。 她同意了。 我认定这是天赐的缘分。 没想到在简妍心里,这分明是一场个携恩求报的威胁。 她认定了,简氏的危机是我造成的,她父亲心脏病也是我气的,目的就是逼她跟我结婚。 所以她开始恨我,恨了我五年。 简妍还不知道。 她恨了五年的男人已经死了。 尸体就烂在野外,早已经不成样子。 5在医院忙前忙后,等到深夜,简妍才一脸倦色得回家。 到了沙发上,她理所当然得吩咐:“周沂,给我煮碗面。 ”话音落了一会儿,家里也没有人影。 她这才反应过来,在家宴上大吵一架之后,我就说要出去散心,再也没回来过。 啧了一声,简妍不自觉得咒骂:“早离婚哪有那么多事。 ”“都是你活该。 ”我飘在旁边不禁苦笑。 是啊,怪我不自量力。 总想强行留住她。 所以我遭到报应了,我死了。 叹了口气,简妍起身走到厨房,准备给自己做点东西吃。 但结婚后,她的衣食住行都是我在处理。 弄了半天,简妍还是只得到了一碗夹生的面,和煎糊了的荷包蛋。 皱了皱眉头,简妍直接将那碗面扔进了垃圾桶。 “我就不信了,离了你,一碗面我都吃不上?”她恶狠狠的斥骂着,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被厨房的声音吵到,小星揉着眼睛下来,仰头看着简妍。 “爸爸呢? 为什么那么久还不回家?”简妍有些不耐得回他:“谁知道他死哪去了?”愣愣得看着她,小星像是在理解她的意思。 忽然,他悲恸得大哭起来:“不准说爸爸死,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这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我看得一阵心疼。 小小的孩子,并不理解什么是咒骂。 只是听到了死这个字眼,就以为自己最亲的爸爸已经消失。 小星是我从孤儿院领回来的。 父母双亡,小小年纪就明白了死亡的含义。 他知道,死去意味着消失,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小星哭得撕心裂肺 ,连小小的肩膀都跟着一起颤抖。 简妍这才压着火气将孩子抱在怀里。 她带孩子的时间很少,语气也有些生硬。 “为什么不想爸爸死?”小星抹着眼泪回她,掰着手指数给她看:“爸爸每天都来接我放学,把家里整理的漂亮又温暖,还会给小星做各种好吃的,每次节日都会给小星惊喜,我的同学们都说,爸爸是他们见过最好的爸爸。 ”我看得一阵欣慰。 当年我跟简妍结婚后,她迟迟不愿生孩子。 后面更是指着我的脸咒骂:“你碰我一次我都觉得恶心。 ”“你就是个强奸犯,休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即便我对简家仁至义尽,对待简父也是跑前跑后。 只是因为我对她们的好意带了条件,我向她求婚了。 简妍就不吝用最恶毒的词汇形容我。 从小独自长大,我非常想组成一个自己的小家庭。 加上,我渴望跟简妍组成一个正常的三口之家,所以我把小星领养回来。 现在看来,的确是我错了。 我不该把小星扯进我们破烂的婚姻。 也许我们这样孤单的孩子注定命途多舛。 所以小星没了父亲,我失了性命。 客厅里,看着小星一脸的认真,简妍摸了摸他的头:“骗你的,你爸爸没死,他活得好好的。 ”听到这话,小星这才放下心来。 简妍嗔怪得道:“就你心疼他。 ”她将小星抱到楼上哄睡了。 平时这些都是我做的工作,简妍并不知晓,不愿睡觉的孩子有多折腾。 等小星在床上睡熟后,外面的星子已经挂满了天幕。 送来的外卖早就腻成了一坨。 简妍皱着眉,又把面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她迟疑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拨出去。 我凑过去,看清楚了。 那是我的号码。 6第二天,宋清远给她来了电话。 “妍妍,我已经出院了,医生说我观察一天就好。 ”“我们去夏威夷旅行吧,这个季节的海滩最漂亮,这是你早就答应我的,却一直没去,经历过生死,我现在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妍妍?”愣了愣,简妍应了下来。 给小星找好了保姆,简妍带着行李就出了国。 有几个狗仔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简妍没有发现。 他们在海滩漫步。 在礁石上捉小螃蟹。 在乐队的喝彩声中相拥。 甚至彼此交换戒指。 做尽了一切情侣间会做的事。 只除了最后一步。 在宋清远伸手解开她的泳衣时,简妍摁住了他的手。 我看见了她烦躁的背影。 宋清远一脸失落:“妍妍,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顿了顿,简妍转过身,埋入宋清远怀里。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你一直有哮喘,前阵子又刚刚坠崖,我不放心。 ”“别提他了,扫兴。 ”原来,是担心宋清远的身体。 我原以为,简妍至少对我们这桩婚姻有一点点介怀。 又是我自作多情。 细细观察着简妍的脸色,确信她对我没有一丝留恋,宋清远这才绽开了笑颜。 他长得白皙俊秀,加上圆圆的眼睛,难得的少年气。 好像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也难怪简妍惦记他这么多年。 我知道,宋清远跟她一起长大。 即便是司机的儿子,简妍也一直没有低看他。 要不是后来林父突然失踪,宋清远出国,也许简妍的丈夫根本不可能是我。 离开的那天,简妍起了个大早。 她一个人去了海滩。 威海蓝天,椰林环绕。 清晨的夏威夷美得让人心醉。 简妍走到了海滩边,捡起地上的贝壳出神了许久。 我不禁想到,刚结婚关系尚可时,我求了很久,想让简妍陪我去夏威夷。 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尤其是海滩上的贝壳。 像一个个小号角,可爱极了。 可她只推说工作忙,又或者要照顾简父,总归是不方便陪我去。 现在看来,不过全是借口。 遇到宋清远,这些她也就全都方便了。 望着之前最喜欢的碧海,我扯起一抹苦笑。 谁能想到,那么简单的愿望,我在死后才实现呢?简妍从一开始就没在乎过我 。 我早该知道的,不是吗?果然,眼前的简妍端详着手里的贝壳,突然用力将它掷了出去。 而后背对着我离开,再也没回头。 7回国后,刚刚放下行李。 简妍就看到了班主任发的消息。 上面说小星全身过敏性高烧,让简妍抓紧到医院里来。 去国外前,宋清远撒娇让简妍全心全意得陪她,不准处理公事。 简妍顺着他,就给自己换了张当地的电话卡。 到现在才看见消息。 我也跟着提了一口气,小星的确有严重的芒果过敏,我明明跟简妍反复说过,为什么还会出事?简妍着急忙慌得往医院赶。 到了那里却发现陪伴小星的是简父。 见简妍过来,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小星病成这样,你居然跑到国外养奸夫,你是不是疯了!”“现在全网都是你的丑事,你还有脸回国,你配当母亲吗?”简妍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干涩:“全网都知道?”简父冷着脸看她:“从你去国外的第一天,就有狗仔跟过去了,妍妍,你非要伤透周沂的心吗?”“那是他欠我的!”“那小星呢?小星也欠你的吗?”简父怒吼着质问她。 看见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孩子,简妍这才心虚得住了嘴。 “我……我明明告诉保姆了。 ”“你是告诉保姆了,可保姆是什么品性你有仔细考察过吗?你居然敢随便让一个陌生人照顾你儿子?她克扣小星的伙食,偷窃家里的东西,还随便给小星吃水果,这才把小星害得严重过敏。 ”“那是你儿子,周沂宁死也要护住的孩子,他那么疼小星,你又做了什么?你根本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在周父的质问下,简妍辩无可辩。 只在提及我的名字时,才不甘得回嘴:“他死在外面才好,我早就跟周沂提离婚了,就在上个月。 ”“小星以后可以跟他,反正我也养不好。 ”“啪”得一声,忍无可忍的简父给了自己女儿一个巴掌。 把她打得跌在地上,迟迟起不来身。 “宋清远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你出轨的照片是谁拍的?”“简妍,你把周沂的爱慕当做伤害他的资本,迟早会遭报应的!”恨铁不成钢得跺了跺拐杖,简父叹着气离开了。 为什么不给男二一个机会 导语:和陈津昱在一起七年,他却在我的生日会上,对着他的狐朋狗友们玩味的说,“我永远都不可能娶周荷,七年,早玩腻了。 ”我不再哭闹,面无波澜。 精心挑选的婚戒被我丢进垃圾桶,“哐当”一声,利落清脆。 “分手吧!”我轻描淡写,他潇洒自若。 “猜猜,周荷这贱妮子,这回能坚持几天?”“三天。 一如既往。 ”众人嬉笑。 时间一周又一周,电话铃响起,“周荷,再不回来我就真不要你了!”半饷,陈津昱没有等来熟悉的“就回”,却等来了池宴舟亲吻我的呼吸声,“陈总,打扰我老婆休息不好,昨晚我们玩得很累。 ”1.和陈津昱在一起的第七年,也是我们白手起家的第七年,生日会上,我鼓足勇气打算向他求婚。 可当我捧着鲜花拿着戒指推开门的前一秒,包厢里穿出一阵嬉笑,陈津昱的声音轻浮又清晰,“别闹了,我娶谁都不可能娶你,周荷。 ”不等别人开口,又补充,“你们都不知道跟她在一起的生活简直无聊得让人反胃。 ”其余人哄笑,纷纷打趣,“女朋友这么美,换我,供着她都心甘情愿。 ”“你小子就是心野,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津昱轻笑,“那这福气送你你要不要?”“行啊。 ”不知道是谁出声,“别闹了,玩剩下的也不嫌膈应。 ”……包厢里嬉嬉闹闹半天,又一阵哄笑,“说真的,昱哥,当初那么上心现在真不爱了?”陈津昱漫不经心掐了烟,又重新点燃一支,浓浓的烟雾看不清表情,语气无谓,“七年,早玩腻了。 ”我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许久,直到心麻木了,最后微信发了句,“陈津昱,我们分开吧。 ”或许在他眼里我又不知道在抽什么风,所以连原因都懒得问,秒回,“行。 ”2.在朋友家住了几天,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陈津昱正搂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头上戴着我平常用的发箍,窝在男人怀里甜美可人。 看起来已经住了几天了。 见我回来,也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回来了?”陈津昱泰然自若地开口,语气自然地仿佛不出他所料。 他知道我离不开他。 倒是怀里的女生神色有些尴尬。 这个女生我认识,是三年前公司起步我亲自招进来的高材生,后来公司运营逐渐步入正轨,我渐渐退居家庭,便和她没了来往。 她见我看过来,先一步开口,“姐姐,津昱哥说你的东西我可以随便用的。 ”怎么听都是挑衅,我无视过她的话,将视线淡淡地落在陈津昱身上,“多久了?”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在分手后和朝夕相处的人突飞猛进。 恐怕早就非同寻常。 不等陈津昱说话,许晶晶先一步开口,“姐姐,你不要怪陈总,是我对陈总一见钟情的。 ”要不然说是高材生,说话都这么有水平。 一见钟情,那就是三年前了。 我一笑,怪不得说腻了,原来早就有新人了。 陈津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反正他这些年莺莺燕燕缠身,我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他以为,不过是多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我知道商场上需要应酬,需要逢场作戏,却不知道,他的早就不爱,竟是这么早。 一瞬间,我的心脏有些痉挛,最后强忍着胸腔的窒息抬手想取下我的发箍。 看着实在让人恶心。 “你干什么?”陈津昱蹭地直起身拉过许晶晶,眉间紧皱,他以为我要打许晶晶。 哦,原来他也知道不光彩。 我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收回手,不禁苦笑,抬眼又看向此刻伏在陈津昱怀中故作惊恐的女孩,陈津昱的表情警惕了几分,“周荷,你别没事找事。 ”“分手是你提的。 ”可真的是我提的吗。 我没有再搭理陈津昱,多看一眼,我都反胃。 只是静静地望向许晶晶。 “挺专业的。 ”“什么?”“陪客。 ”许晶晶抬手想给我一巴掌,最终还是捏了捏拳放下了手,扑进了陈津昱怀里。 陈津昱张口想说什么,可我已经不想听了,直到最后用尽力气转身摔门,不让他们看见我指尖的颤抖。 3.结束一段七年的感情,于我而言无异于死了一次,我不爱他了,可我爱这七年为一段感情全心全意付出的自己,我心疼自己。 从陈津昱家里离开后,好朋友黎梨陪回到了江城。 她见我整日萎靡不振,“姐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抬眼看向她,“什么地方?”等到了晚上,就被拽去了一家灯光旖旎的夜店。 五光十色下,光影迷离,我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池宴舟?”男人端坐在宽敞的卡座上,与身旁的璀璨霓虹格格不入。 他礼貌起身,让出了视野最好的地方示意我坐下。 “听黎梨说你要来,我还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谈不上柔和倒也坦然。 当年,在他和陈津昱之间,我义无反顾选了陈津昱。 我客气回应,“来散散心。 ”他也没再多问,过了一会又陆陆续续到了几个同学,我才知道黎梨居然窜了个同学会。 大家许久未见,再见倒也不生分,一会场子就热出来了,有人提议玩抓手指。 输了的人完成指定任务。 我本来就不擅长玩游戏,池宴舟帮我挡了几轮酒后就有人不乐意了。 “哎哎哎,美女也不能徇私逃酒啊。 ”有人附和,“那这波来点狠的。 ”我疑惑地抬起头,“什么?”提议的人一脸坏笑,“先玩,玩了再说。 ”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在众人期待下铆足了劲,结果当然不出所料,又输了。 场内一阵欢呼,“输了找在场一位男性接吻。 ”还不容我反应,就有心直口快的人发声,“输了认罚,可不能扫大家兴啊。 ”这话一出,我顿时骑虎难下,只能求助地看向对面正和男人打得火热的黎梨,好消息是,黎梨收到了我的求助,坏消息是,她挤眉弄眼地看向了坐在我旁边的池宴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当然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周荷别墨迹。 ”“现成的帅哥你在犹豫什么?”……我尴尬的转过头,“你介意……唔”话还没说完,冰凉的唇就附在了我的唇畔。 蜻蜓点水,温柔至极。 众人唏嘘的起哄下,一双清隽的眉眼微弯,“我不介意。 ”4.后半场我的脑子都是懵的。 直到结束后大家心照不宣地留下了池宴舟送我回家。 我才敛了敛不自然的神色,尴尬地表示拒绝,“谢谢你替我解围。 ”“不过我家离得不太远,就不麻烦你了。 ”他一笑,顺手拉开了车门,“跟我客气什么。 ”不知道在回应哪一句。 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快到了,遇上红灯,池宴舟才微微侧过头,“黎梨说你分手了。 ”我暗自腹诽,黎梨真是够姐妹啊什么都往外说。 “看你心情一般,要不要去散散心。 ”他自然发出邀约。 “好啊。 ”等到了地方,是一片人很少的海滩。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瓶酒。 “度数很低,应个景。 ”我莞尔,“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酒。 ”池宴舟一顿,随意地坐在我身旁,好似不在意地开口,“人是会变的。 ”他思量了一下,“就像我也没想到你和他会结束。 ”明明是陈述句,却带着些试探。 “不爱了就结束了。 ”我故作轻松地回答,但对面却沉默。 可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宝贝两个大字显示在屏幕上,黑漆漆的夜里,格外晃眼。 忘记改备注了。 旁边的人礼貌地收回视线。 最终,我还是挂断了电话,顺带加入了黑名单。 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可心里还是止不住一阵作呕。 而我这人就有个毛病,心情不好立马上脸。 池宴舟眉间微微皱了皱,语气是不易察觉的落寞。 “需要我先送你回去吗。 ”“好。 ”5.KTV包厢里,男男女女大气都不敢喘。 噤声看着被陈津昱砸在地上的酒瓶。 男人的脸色冷得像淬了冰。 好啊,周荷,我的电话也敢不接了。 还是一旁的许晶晶轻声开口,“津昱哥别生气,可能姐姐现在有事在忙。 ”“忙个屁,她能有什么事。 ”陈津昱声音更大了几分,她挑的事,这会装什么无辜。 许晶晶被吓得一顿,顿时就洇出了泪花。 打电话的主意又不是她出的。 刚才,大家玩到兴头上,不知道谁提了一嘴,“怎么不见荷妹妹啊。 ”许晶晶就想着装一波绿茶博点同情,“都是我不好,上次在津昱哥家让姐姐误会了。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到底是不是误会。 本来没人搭理许晶晶这茬也就揭过去了,倒是陈津昱不紧不慢地开口,,“闹脾气呢,过两天就好了。 ”他以前的女人也没见周荷说什么,这个许晶晶他都没放在眼里过,不知道她在作什么。 有人嬉笑着插话,“哄女朋友可不能隔夜,小心成别人的。 ”没想到陈津昱却脸一沉,“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她就能跑过来找我。 ”当然是起哄的人居多,陈津昱顺势就拨了电话,其实他也是在给自己台阶,毕竟周荷从来没有过一周都不联系他。 只是电话拨通,连声都没听到对面就传来一阵机械的女声,有人没眼色地小声开口,“这是给挂了。 ”陈津昱寒着脸再拨,这次是直接拨不出去了。 没眼色继续加一人,“我女朋友给我拉黑了就这样……”“啪——”啤酒瓶落地,四周霎时噤了声。 好啊,周荷,你还真有能耐。 下次就别想着还有今天的好脸色。 6.车开到楼下,我解了安全带。 池宴舟欲言又止。 我开门的手顿了下,神使鬼差地开口,“我跟他已经结束了,刚才只是在拉黑他。 ”搭上车门的手猛地被按住,男人半个身子已经倾了过来。 空气里温热气息氤氲开来。 男人的声音磁性低哑。 “周荷,你这是在和我解释吗。 ”我抿着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才挣开他的手,轻声开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暗色中,手腕上的指节重新覆上来,更用力了几分,一双漆沉的黑眸微烁,“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第一章 我的丫鬟是京城第一美人,人比花娇,和她相比之下,我更像个丫鬟。 就连和我从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夫也对她疼爱有加。 不惜在大婚当日,将我残忍杀害,抛尸荒野,只为给她一个正室嫡妻的身份。 可我未婚夫不知道的是,我的丫鬟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他。 而那个目标,在宫里。 1我穿着大红的嫁衣,被抛尸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荒野中。 乌鸦盘旋,盯着我的尸身虎视眈眈。 而杀害我的真凶,我的夫君陆斯年,此刻正在婚房中抱着我的丫鬟秋妍哭泣。 “秋妍,你家小姐被奸人掳走,现在生死不知,我已经派人出去寻。 ”“你放心,不管妙怡如何,我都会将你好生照顾的。 ”这句,才是陆斯年的真心话。 秋妍哭的梨花带雨,那副容颜,犹若人间尤物。 她轻轻欠身感谢陆斯年:“奴婢先在此谢过姑爷照拂。 ”“小姐肯定福大命大,万万不会有事的。 ”俩人相拥哭泣,仿若他俩才是这婚房中真正的一对苦命佳人。 我的魂体漂浮在空中泣血哭笑,要当真福大命大,怎么落得如此凄惨境地,还是被自己从小便托付的心爱之人杀害。 我还记得陆斯年掀了我盖头之时的凶狠模样:“你要将正妻之位,让给秋妍!”我不可置信的怒斥:“凭什么?别忘了你现在礼部侍郎的官职,都是靠我爹的帮扶才有的。 ”这句话直接惹恼了他,他将藏于袖袍之下的匕首一刀捅进我的心口:“你丑陋如斯,比不得秋妍一个手指头,罪臣之女还敢口出狂言,当真该死!”就这一刀,我便毙了命,他还嫌我死的不够透彻,拔出血淋淋的匕首又割了我的脖子。 可笑至极的是,我半年之前和秋妍一起被推上断头台时,是陆斯年发了疯般拿着圣旨驾马赶来,将我俩从那砍头刀下救出。 京城之中人人夸赞他,知恩图报,情深义重。 可我到死才知,他只不过是打着救我的名义,救下他真正的心爱之人,我的丫鬟秋妍。 时过半年。 我的下落仍旧杳无音讯,官府断定我是死了。 秋妍现在已经是侍郎府中一个平常女子,因为陆斯年在我死的第二日,就找出来秋妍的卖身契烧了。 他说:“秋妍,妙怡下落不明,我伤心至极。 给你一个自由身,就当是我为妙怡积德祈福。 ”秋妍激动地搂着陆斯年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姑爷,你待我真好。 ”“比小姐好多了。 ”陆斯年犹豫半晌,才将两只手搂上了秋妍的芊芊细腰:“我定会好好待你。 ”道貌岸然,梁上君子,让陆斯年演绎的淋漓尽致。 所以,他打着思念亡妻的名义,要将秋妍娶进家门。 大婚当日,秋妍身上的嫁衣,比我身上血淋淋的这件,奢华贵气了不少。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描眉点绛,婉转峨眉,国色天香。 这幅容貌,不知要令多少见过的男人魂牵梦绕。 前来恭贺陆斯年的达官显贵们说:“听闻侍郎的妻子乃是人间绝色,侍郎真是艳福不浅。 ”陆斯年作揖回礼:“我当真看不出来她有多美,只不过与我已故的亡妻妙怡长得有几分相似,能解我心中思念之苦罢了。 ”但是他面上的喜色,却是遮掩不了半分。 新人拜天拜地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礼成时,秋妍的盖头,就像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般,不小心滑落在地,只是流传于众人口中的绝色之姿,这次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当真是仙娥下凡。 ”美颜卓绝,如仙如玉。 秋妍慌张的将盖头捡了起来遮住了容颜,她眼光泛泪,我见犹怜地对陆斯年道歉:“夫君,我真是不小心。 ”陆斯年接过盖头,温柔贴心仔仔细细的给她盖了回去。 他趴在秋妍的耳前轻声开解:“无妨,妻子好看很,我也长脸。 ”殊不知,人群中一道锐利的目光,早已死死地锁在秋妍盖头之下的俏脸上。 2一夜春深罗帐红,陆斯年和秋妍彻夜未眠,极尽体会到了夫妻之乐。 陆斯年感叹:“秋妍,你可真是人间至宝。 ”秋妍窝在他的怀里娇笑:“夫君喜欢便好。 ”陆斯年起床穿戴衣冠,准备去上朝,秋妍使唤她的贴身丫鬟端来几份精心包装好的食盒。 “夫君,我不识点墨,前途上帮不了夫君半分。 但是这些糕点是我的拿手手艺,你便带上给同僚尝尝吧。 ”陆斯年感动的很。 他忍不住亲了秋妍好几口:“这便够了,足够了。 ”于是他乘着马车,哼着小曲儿,带着这些餐盒,就去上早朝了。 我还记得,五年之前,我爱吃宵桂坊的点心,整日都同秋妍去买。 秋妍说:“小姐,你爱吃,我便学着做给你吃。 这外面的点心,哪有自己做的干净。 ”她说到做到,竟然将我娘赐给她的玉镯子当了,悄悄去宵桂坊学了手艺。 那时,我也同陆斯年一样,感动的落了眼泪。 却不知,原先取悦我的手艺,如今倒是给她派上了用场。 散朝之后,陆斯年将这些餐盒分给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僚。 随后,他带着小厮手中留下的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为精致的一盒,去了太子府。 太子在府中与一众大臣游园畅谈治国之道,陆斯年恭恭敬敬跪拜太子,然后将点心奉上。 太子深深的看了这餐盒一眼,亲手接过:“这定是侍郎夫人做的吧,用心了。 ”陆斯年喜上眉梢:“殿下喜欢就好。 ”太子身旁的一众高官,都比陆斯年的职位高。 这下倒是跟着太子对陆斯年恭维了起来,他满面红光,受宠若惊。 陆斯年离开太子府前,太子独独对他说:“一月以后我母妃举办马球会,你便带着夫人来参加吧。 ”他立刻磕头跪谢,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赏赐。 马球会上,皆是太子亲近的臣子家眷。 陆斯年带着秋妍坐在最角落处,秋妍脸上带着一块薄纱,她说自己偶感风寒,怕染了众夫人病气。 但是这白纱遮面,若隐若现,更是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之心。 皇后提议,马球会开始之前,女眷们吟诗作对一番,开场尽兴。 众女眷皆大展才华,只有秋妍,沉默不语。 “陆侍郎的夫人,怎么不展示一首?”秋妍紧张的握住陆斯年的手,支支吾吾的回答:“臣妇,不识字,不会吟诗。 ”陆斯年立刻俯身求情:“内子愚钝,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责罚她。 ”我飘在他身旁,笑了又笑,苦涩十足。 尤记得小时我不愿读书想要找他玩时,他总是劝诫我:“你身为国师之女,应当诗词书画样样精通才好,这样半吊子,将来做了我的夫人,可不是要连带着我被人笑话。 ”那时,我便为了他,发奋读书识字。 现在他为了秋妍大字不识毅然决然而下跪求情的样子,真是对我之前痴情的打脸。 太子适时开口:“母后,吉时已到,马球会可以开始了。 ”女眷们都捂嘴偷笑,看向秋妍的眼神,皆是嘲讽。 她们看不起秋妍丫鬟出身也能和她们同席而坐,更是瞧不上男人们口中她的容貌惊绝。 马球大会,不分男女,皆可上场比试。 陆斯年文官出身,马球打不得一点儿。 他举着酒杯四处敬酒攀附权贵,这可是他升官的大好机会。 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球场上太子和将军之女的争夺时,秋妍瞄准时机,悄悄起身,从角落处往马球场上走去。 球速极快,从半空划过。 太子原本专心将球击中圆心,在看到靶子后面突然出现的一道娇俏身影时,突然大喝一声:“小心!”3“啊!”秋妍被太子抱入怀中,远离了受惊到举起前蹄的马还有即将打到秋妍脸上的球。 旋转落地前,秋妍遮脸的面纱,缓缓随风吹落。 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直往太子的怀里钻。 她惊恐高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太子嘴角,挑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浅笑。 “你不会死,本殿下救了你。 ”她吓得一把挣脱太子的怀抱,立刻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恕罪,臣妇一时受惊看不清太子英容,扰了太子的兴致,该死该死。 ”太子怀里原本一团温暖柔软,此刻空空荡荡,失了兴味。 他甩了甩衣袖:“无妨,若实在过意不去,过几日让侍郎带着你来太子府请酒赔罪也不迟。 ”迟迟奔来的陆斯年赶紧磕头谢恩。 太子的眼神,只是微微扫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众人散去之后,他不管不顾的将秋妍搂在怀中安慰:“都是为夫的错,酒意上头,竟将你冷落至一旁,才冲撞了太子。 ”秋妍泫然欲泣:“夫君,我好怕。 ”“别怕,有我在,会护着你的。 ”我漂浮在半空中,破碎的心脏抽痛,犹如又被陆斯年的刀狠狠刺了一下。 他闯到断头台上救我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妙怡,别怕,我来了。 我以后定会护你一生的。 ”那时的断头台下,掌声雷动,都为他的深情赞叹不已。 可是谁能想到,我的命,却是他亲手葬送的呢。 我死死地盯着陆斯年的眼神,想要从里面分辨出他有没有撒谎,是不是对我一样的惺惺作态。 但他的眼神中,都是担心和爱怜,没有一丝的假装。 我爱了十年的爱人,与我青梅竹马,相识相知的爱人,从始至终,爱的都不是我。 许是我的怨念极为深重,周围的温度都骤然冷了几分。 陆斯年将秋妍搂的更紧了一些,全然没有注意到秋妍的眼神,紧紧的跟在太子离去的方向。 秋妍在书房中给陆斯年磨墨,一直愁眉不展。 “秋妍,在担心什么?”秋妍转手给他揉肩,忧心忡忡地说道:“夫君,我要做些什么才能向太子赔罪呢?”陆斯年也有些犯难。 财物宝器,他一个小小的侍郎,能拿出的都入不了太子的眼。 而秋妍擅长的糕点,太子上次也尝过了,再做些给太子拿去,显得也没有什么心意。 这时秋妍有些难以启齿地问:“夫君,我倒是想到一个方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说。 ”“妾身同小姐一起学过舞蹈,自觉跳的还可以,要不到时献舞一曲?”陆斯年两眼放光:“秋妍,我竟不知你还会跳舞,给夫君先跳一曲如何?”秋妍翩若惊鸿,看得陆斯年如痴如醉。 我站在他身后,只想戳瞎他的双眼。 我曾为他学舞,他却说我:“堂堂国师千金,学这些下九流的东西作甚?丢人现眼。 ”他觉得女子跳舞,不入九流。 现在却被秋妍迷得眼睛一眨不眨,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罢。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正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第二章 4又过半月,陆斯年收到了太子府的宴请帖子。 太子身旁还有几名大臣作陪,太子冲拘谨的陆斯年举杯:“陆侍郎今日,为何没带夫人一起来府中?”太子已经用眼神将周围打探了个干净,却是只有陆斯年一人。 陆斯年赶忙低头敬酒,恭敬道:“内人马上就到。 ”这时,陆斯年冲着乐师微微使了个眼色,乐曲一响,秋妍身着一身飘逸羽纱,婀娜多姿,真如仙女下凡一般,踮着轻盈的舞步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婀娜翩迁,曼妙飘逸。 众人抬着酒杯的手,停在空中,眼神发直。 一曲舞毕,全场噤若寒蝉。 直到太子率先放下酒杯鼓掌:“好!”其他臣子也开始附和鼓掌。 秋妍冲太子行礼:“太子殿下,之前臣妇多有冲撞,如今献舞一曲,望殿下网开一面,不与臣妇计较。 ”“计较什么,该赏。 ”陆斯年赶紧出来和秋妍跪在一起。 太子沉声道:“父皇命我彻查私盐一案,还有个刑部的职位空缺,不如,陆侍郎便去补了这个空吧。 ”陆斯年受宠若惊,赶紧叩谢。 太子又赏了秋妍一些名贵的金银首饰,秋妍就起身准备退下。 秋妍在经过太子身旁时,不知如何踩到了翩翩裙摆,当时就跌坐在地,脚踝肿了老高。 太子着急起身将她扶起:“快传太医。 ”随后他瞥了一眼一脸担忧冲过来的陆斯年,又加了一句:“将侍郎夫人送去内院医治吧,前厅都是男子,多有不便。 ”门口便进来两个丫鬟,将秋妍架着走了。 陆斯年则被留下,其他臣子冲他举杯道贺讨得太子欢心,前途无量。 我冷眼看着他被一杯又一杯的烈酒灌下肚,文官出身的他,向来酒量甚小,此刻早已晕头转向。 他面色红润,一脸知遇之喜。 根本不知自己早已狼入虎口。 太子又邀来一群舞姬跳舞助兴,趁众人觥筹交错时悄悄离了座。 秋妍此刻正侧躺在殿中的床榻上闭眼小酣,她这半月的时间,每日都在练舞,十分刻苦。 太医则在给她脚踝上药扎针治疗。 太子悄悄出现,给太医使了个眼色,屋中便只剩两人。 “太医,我伤的是左脚,你捏错了。 ”秋妍迷迷糊糊睁眼,但看清面前蟒袍加身的太子正捧着自己细嫩白皙的双脚细细打量欣赏时,吓得快要丢了魂。 她急着将脚往回抽,但太子的力度抓的刚好,不至于让她挣脱,但又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 太子坏笑着对她说:“卿卿长相如此绝美,就连这纤纤玉足也十分勾人呢。 ”秋妍面色羞红,急于挣脱:“太子殿下,快快松手,这样于礼不合。 ”“礼部侍郎的夫人就是不同,张口闭口就是礼数周不周全。 你数次勾引本太子,当真以为,本太子是个傻子?”秋妍一惊,太子发现了!她双手紧张的交缠,光洁的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太子殿下,臣妇并不懂您在说什么?”太子眯着眼,一脸危险气息,步步逼近。 “马上,你就懂了。 ”他的手死死地扣着秋妍尖尖的翘下巴,脸渐渐向她逼近。 “夫人!你在何处啊?”醉醺醺的陆斯年左摇右晃的来后院寻人,打断了这不可见光的暧昧时刻。 太子嘴角挂起一丝坏笑,悄声在耳边对秋妍说:“很快,你的目的就达成了。 ”然后闪身就消失在了房间的后门。 5陆斯年要离京了。 他派遣着院中仆人抓紧收拾衣物细软。 “夫人,这次查彻私盐一案,需外派出京,边疆苦寒,你跟着我,怕是要受累了。 ”他让秋妍也跟着他走。 这么个美人放在家里,他始终是放不下心的。 秋妍温柔一笑:“夫君去何处,我便去何处,绝不分开。 ”俩人双手紧握,对这段没有几日的新婚感情信誓旦旦。 直到,一声尖锐的嗓门喊道:“太子殿下驾到。 ”太子亲自来到了侍郎府上。 我看见秋妍的脸,明显一瞬间就陷入了慌乱。 太子款步走向跪在地上叩拜的两人,上前亲自将陆斯年扶起。 “陆侍郎为本太子分忧解难,本宫实在应该亲自恭送一番。 ”陆斯年受到了重托,向太子一表雄心壮志:“微臣此次定不负太子殿下嘱托,一定会彻查清私盐一事,不查到底,誓不回京。 ”我看到低头跪拜的秋妍,葱白的双手紧握成拳。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眼神,将周围人遣散。 他才在陆斯年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陆侍郎,你日后是要成就大事业的人,怎可被感情牵绊。 带着家眷去边疆查案,怕是多有拖累。 ”陆斯年的脸色,微微泛白。 太子看了眼低头不语的秋妍,继续道:“夫人,便留在京中吧。 我会派人,多加照顾的。 ”这才是太子来这侍郎府的目的——让秋妍留下。 陆斯年神色急迫:“殿下,我与秋妍才新婚两月,感情真挚,实在是谁也离不开谁啊。 ”太子将折扇拍在陆斯年微微发抖的肩膀上:“陆侍郎,前途,还是女人,你自己选。 ”秋妍眼泪连连,泣不成声:“夫君,我只想跟着你。 ”她死死地拽着陆斯年的衣角。 但是陆斯年,犹豫了。 我飘在空中,一直盯着沉默的陆斯年,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人间绝色的秋妍,一边是光明坦途。 最后,他咬了咬牙,抱着抽泣的秋妍轻声道:“秋妍,等我回来。 ”这一句,就表明,他选择了前途。 陆斯年,果然是个我看走了眼的狗男人。 秋妍疯狂摇头:“夫君,不要,我不要!”陆斯年向太子祈求:“太子殿下,可否给我一些时间,安抚一下内人。 ”太子点了点头,目光晦暗不明,转身离开了院中。 陆斯年从袖口中悄悄掏出一封信,塞进了秋妍的手里。 我在半空中死死地盯着那封信,眼角流出了血泪。 果真,在他手中。 他紧张兮兮地四下看了看:“秋妍,这封信你定要藏好。 如果太子对你图谋不轨,你便拿着这封信,交给魏王殿下。 ”秋妍问陆斯年这信上写的是什么?她看不懂。 陆斯年说:“就因你看不懂,才敢交给你。 这是保命的东西。 ”秋妍一把擦干了眼泪,她目光坚定的对陆斯年说:“如若太子对我做了不轨之事,我便以死明志,生是你陆斯年的人,死是你陆斯年的鬼。 ”陆斯年感动至深,他不舍地捧起秋妍的脸,亲了又亲,才终于眼含热泪,转身离去。 6秋妍死了。 在陆斯年离开京城的第一个月头上,侍郎府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被扑灭时,侍郎府中丫鬟小厮,还有秋妍,无一幸免。 陆斯年在去往边疆的路上听闻这一消息时,目眦欲裂。 他红着眼立刻就驾马折返。 我漂浮在空中讥笑着,他真的,爱惨了秋妍,为了她,到头来还是不顾一切。 太子在郊外的一处私宅,里面正热闹的打紧。 皇帝赏赐给太子的奇珍异宝,都通通搬到了这个院落之中。 太子府的侍女们也都来到这个府中伺候。 “妍儿,你可喜欢这些?”太子期盼的问着坐在床榻上的美人。 这正是已经被那场大火烧死的——秋妍。 秋妍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继续歪头沉默看书。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给我一个笑脸?”太子急了。 从侍郎府将秋妍掳到这私宅半个月的时日,她一声不吭,甚至连好脸都不给他一个。 他不是没有想过用强硬的手段迫使秋妍屈服。 但是秋妍,手里握着匕首,刺着自己的脖子:“你敢过来,我就敢死!”“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太子气急败坏,但秋妍非说,是他会错了意,秋妍说自己,一生只爱陆斯年一人。 这句话,让太子更是暗下决心,要将秋妍弄到手。 秋妍美若天仙,太子舍不得她死。 而且高贵如太子,这天下,日后都是他的,他可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得不到的人。 于是太子只能变着法的哄着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美人儿。 我不理解,秋妍为什么对太子是这个态度,她不是一直都想,得到太子的宠爱吗?直到底下人进来通报:“太子殿下,陆斯年抓回来了,已经投入牢中。 ”秋妍拿着书的手,颤了又颤。 太子毫不避讳的问通报之人:“东西搜到了吗?”“没有。 ”太子冷漠:“那就杀了吧。 ”秋妍急急地跑下床:“不要!不要杀他!”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太子看着已经眼眶泛红,我见犹怜的秋妍跪在他的腿前,他立刻来了兴致。 “妍儿,他必须死。 ”秋妍脸色惨白:“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求太子殿下饶他一命,可以吗?”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从床榻底下,抽出了那封陆斯年离开前交给她的密信。 太子接过信,打开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面色严肃的问秋妍:“陆斯年让你将这封信,交给谁?”秋妍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丞相。 ”我疑惑的盯着秋妍,她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她真的爱上了陆斯年?太子深深叹了口气,才对秋妍说:“本太子可以答应你,让你见他一面,但是见面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如若不然,陆斯年必死,你可明白?”秋妍咬了咬牙,点头答应。 然后她就跟着那个通传之人,来到了太子府底下隐秘的暗牢之中。 秋妍屏退了跟着的人。 “夫君。 ”身形萧索,不负往日精神的陆斯年,听到秋妍的呼唤后,激动地拖着脚链来到了铁栅栏前。 “秋妍!真的是你啊秋妍,你没死可太好了,你知道夫君有多么想你吗?”秋妍一直盯着他乌漆嘛黑的脸,淡淡地说:“我也很想你。 ”“我想你,赶紧去死。 ”陆斯年无数的甜言蜜语都被噎在了口中,吞不下去,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惊讶地问一句:“什么?”7秋妍再也不是那副温柔如水的面容,她绝美的脸上,是陆斯年从不曾见过的憎恨,厌恶。 “本来,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的。 可是,谁让你害死了小姐!”“我视若自己生命一般的小姐!你到底将她的尸骨,埋到了哪里?”陆斯年哑然失色:“秋妍,你不是对我说,妙怡对你,不好吗?”秋妍赤红着眼眶,陷入了疯狂:“我若不这么说,你又怎会信我?怎会将你做的那些龌龊的勾当,悉数都交到我的手上呢?”我看着发了疯的秋妍,她那张倔强的小脸,让我想到了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十年前,父亲带着八岁的我在江南游玩。 恰巧遇到了人牙子在打骂一个瘦弱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眼睛大大的,小脸十分惊艳,是和我差不多年岁的模样。 她即使被鞭子狠狠地抽出了血条,也咬着牙不喊叫一声。 我央求父亲将姑娘救下,放她自由。 但是获救后的小姑娘,一直沉默的跟在我们的马车后面,走了十来里的路,脚上的皮都磨没了。 不得以,我们将她带上了马车。 她说自己家人都死尽了,无处可去。 说完这些,她便发起了高烧,口吐白沫。 父亲带着的太医说,姑娘伤口感染了,需要以少女的心头血做药引子方可医治。 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只有我一个少女。 我便大手一挥:“取我的,救人要紧。 ”那时父亲看向我的眼神,都是自豪与赞赏。 她被救活了,留在了我的身边,她说自己单名一个妍,死活不说自己的姓氏。 我说既然是秋天捡的你,那边叫你秋妍吧。 我从未将秋妍当做自己的丫鬟,她是我的妹妹,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但是她说:“你必须把我当成丫鬟,不然,我怕以后牵连到你。 ”我问她怕牵连到我什么,她的嘴像是上了锁一般,严实的很,根本不说。 还让我将那卖身契好好留下。 直到,太子出现在国师府时,她向来沉着的眼睛,一瞬间放了光。 “小姐,我的目标,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她对我说这句话时,才年方十三。 秋妍的心思深如海,不可见底。 就像是此刻,我一直以为,秋妍早已忘了身死数月的我,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在为能如何得到太子的注意而谋划,完全想不到,她要为我报仇。 陆斯年不可置信,他瞪着那双日夜期盼着秋妍的眼睛,继续表述忠心:“秋妍,可是我爱你,一直爱你啊!为了你,我付出了所有!”秋妍声音充满了杀意:“所以,你的付出也包括诬陷国师贪墨,让小姐一家被推上断头台是吗?”“你!你看了那封信?”“你竟然识字!”秋妍不仅识字,她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才学比我这国师千金都好了不知多少。 陆斯年疯狂后退,他怕了,他做的肮脏的勾当,被秋妍摆上了明面。 他颤抖的指着秋妍:“你将那封信交给了谁?是魏王吗?”“太子。 ”陆斯年绝望了,他瘫倒在地,痛苦哭嚎,他知道,自己肯定要死了。 8那封信,是陆斯年和太子谋划,如何诬陷我爹贪墨的罪证。 陆家和我家是世交,陆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官,家里只有陆斯年这一个独苗,他以求学的名义拜在了我爹门下,和我青梅竹马。 我打小便喜欢他,我爹顺我的心意,给我俩定了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 陆斯年在我爹的帮助之下,从资质平平的举人,登上了礼部侍郎之位。 但是,他却背叛了我爹,只因我爹不愿归顺太子党羽。 而他,也不愿意娶我。 陆斯年以为,秋妍爱他,会在危难时刻将信交给和太子对立的魏王,相当于是他送给魏王可以扳倒太子的一个把柄。 这样既可以保住自己,也可以保住他的挚爱,秋妍。 但是,千算万算,他没想到,秋妍不爱他,还恨他入骨。 “妙怡,被我扔在了城北郊外的乱葬岗,尸身被野狗乌鸦分食,早就尸骨无存了。 ”秋妍赤红着眼眶,眼泪滴滴答答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她的指甲死死地抠着这栏杆,看得我,分外心疼。 “那你,就去给小姐陪葬吧!”秋妍泣不成声的走了。 她走后,带她进来的那个男人,就把陆斯年杀了,割了舌头,剜了眼睛。 身体被刀捅成了个筛子。 太子最恨告密背叛他之人,而且还恨秋妍爱他,不爱自己。 所以秋妍知道,太子肯定不会让陆斯年活着。 秋妍回到太子的别院,不吃不喝,在床上躺着睡了三天。 “你为了那种小人,竟然如此伤害自己的身子?”“我说了,见过他之后,你就是我的了!”太子在第三日冲进了秋妍的房屋,气的摔了碗碟。 秋怡惨白着小脸,她虚弱不堪的样子,更是给那副绝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动人之姿,看的太子眼睛都发了直。 秋妍虚着身子下了床,她晃晃悠悠的给太子跪下:“太子殿下,求您给我一个无字牌位让我供奉,我便从了你。 ”太子叹气:“你就如此爱陆斯年?”秋妍没有说话,只是红了眼。 太子答应了。 他的要求就是,不要将牌位摆在他能看得见的地方。 秋妍将排位摆在了别院中的一个风景秀丽的凉亭处,供奉上了香。 我顿时感觉灵体的疼痛消失了,可以轻盈的随处飘荡。 秋妍供奉的是我!“小姐,你爱看花花草草,这个凉亭景致不错,你会喜欢的。 ”我真的很喜欢,秋妍很懂我。 她盯着牌位,笑着落下了眼泪:“小姐,我很想你,日日夜夜的想。 我也恨自己,为什么会害死了你,害死了老爷和夫人。 ”我想要用这透明的手将她的眼泪抹去,我想告诉她,我不怪她。 我现在很开心,她真的实现了自己的目标,留在太子身边。 她又自顾自地呢喃:“男人都一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我现在对太子冷淡,他只会更喜欢我,这是小时候我娘教我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秋妍说起她娘。 她随之又摇头苦笑:“为何受苦的,永远都该是女子?”然后她扶着我的牌位,轻声对我说:“小姐,你要等我,别急着去投胎,一定要等着我。 ”我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死了,还如何能等她呢?难道?她也要死?为什么?9秋妍成了太子的爱妾,但是她对太子,冷淡的很。 她说,太子得来什么都太容易了,她越是对太子冷淡,太子越是对她着迷。 确实,自从太子得到了秋妍,再也不住在太子府,连私下和臣子的见面,都改到了别院当中。 秋妍主动对太子示好的一次,是丞相到来的那日。 我曾听我爹说,丞相权倾朝野,但是从不参与党派纷争,从未得知他私下与哪方接触。 如今看来,丞相是早就站好位了。 太子的别院远离朝中视线,所以他才敢亲自出面来此处。 秋妍亲自做了拿手的糕点,端进了太子议事的书房中。 “妍儿,你怎么来了。 ”太子一脸惊喜,他可不介怀秋妍闯入这别人不允许进入的禁地。 因为,他知道秋妍大字不识,是一个完美的花瓶。 坐在太子对面的丞相,胡子花白,眼神一直在秋妍的身上来回打转。 丞相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但是他在太子的脸扭过来前,赶紧把眼神收了回去。 太子的人,他可不敢打主意。 秋妍对丞相微微俯身行礼,然后对太子说:“殿下昨日送我的朱钗我喜欢的紧,所以做些茶点表达谢意。 ”她在往桌上放点心时,看到了太子正在给丞相看的密信。 “不知秋妍姑娘,可是出身江南?”丞相突然捋着胡子发问,让秋妍放点心的手,微微发抖。 她敛眸回答:“不曾。 ”“那是我认错了,总觉得,你长得很像我数年前在江南见过的一个女子。 ”太子却是听的皱了眉,秋妍没有再过多言语,放下点心之后就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离开书房就快步走到了放我牌位的凉亭,眼里的滔天恨意再也掩饰不住。 秋妍看着我的牌位,缓了好久才冷静了下来。 我此刻很想问问她,她到底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诬陷丞相?他俩到底有什么渊源?丞相离开之后,太子气冲冲的来到了秋妍的房中。 “你以后,不许再去前院奉茶见人。 ”秋妍没有害怕,也没有生气,就那么表情淡淡的问:“为什么?”“你没看到,那些男人见了你,眼睛都快长到你的身上了。 连本太子的女人都敢肖想,真是活腻味了。 ”“好。 ”秋妍的冷淡,让太子迅速散了怒火,他将屋里的侍女都赶了出去,然后问秋妍:“你刚刚出现在我书房,是故意的吧。 ”“为什么?”太子疑心深重,他果然知道秋妍是故意进去的。 秋妍没有一丝一毫被戳穿的慌张,而是和太子坦白。 “因为,丞相害我家破人亡。 ”什么?我和太子都同时震惊,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秋妍就那么淡淡地讲述起了她真是的身世。 秋妍的母亲是江南第一美女,但她,同时也是春香楼的头牌。 她的母亲爱上了进京赶考的穷书生父亲,方川柏,资助了他赶路的盘缠,方川柏则答应中举之后便来娶她的母亲。 方川柏没有食言。 他高中探花,向皇帝讨了江南的一个地方官职,便披着大红花就回来娶了她的母亲。 第一年,便生下了秋妍。 秋妍五岁之前,父母一直恩爱如常。 直到,丞相到江南巡游,一眼就看中了正在江边浣洗衣物的母亲。 10丞相色心大发,将母亲拖至无人处,便强要了她。 母亲被欺辱,父亲方川柏作为地方官员自然是要上京去讨要说法。 但是丞相却说:“就算你去京中告了御状又如何,你可知,给我做主的人,是魏王。 ”方川柏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他隐忍了。 丞相还利用职权给他升了官职,让他彻底将此事烂于腹中。 方川柏开始整日留恋烟花巷柳,他开始嫌弃仍旧貌美的妻子。 他甚至劝诫她:“你之前不也得在春香楼接客吗?就当做了个活计罢了。 ”“你之前卖身给我上路钱,这次,就当卖身替我买个官做。 ”母亲眼里的光,熄灭了。 她将秋妍送到了乡下的太祖家里,回家便拿起刀,砍了自己亲自挑选的丈夫。 然后她收拾包袱,要去京中告御状。 但是这一去,就杳无音信。 后来,官府找到了秋妍,让她去认尸。 她才知道,母亲在路上,因为长相过于貌美,被一群山匪奸杀了。 太子听着秋妍的讲述,紧紧将秋妍搂在怀里。 他从秋妍的讲述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丞相说,给他做主的人,是魏王?”秋妍垂眸,轻轻点头。 我知道,秋妍在撒谎,因为她从未见过魏王,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魏王的名号。 我此刻终于明白,丞相说的做主之人,其实是太子。 秋妍从十三岁见到太子的第一面,就是为了要丞相的命。 包括之前陆斯年要她把信交给魏王,而她撒谎是交给丞相,不过是为了撼动丞相在太子心中的地位罢了。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秋妍,你受苦了。 ”秋妍泫然欲泣,她抬头问太子:“殿下,你会帮我报仇吗?”太子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她沉默。 我明白,太子不会,因为丞相在皇帝面前能替他能说得上话,他需要丞相这一庞大的支柱来稳住自己触手可及的皇位。 除非,丞相背叛了他。 太子离开别院之后,秋妍从床底拿出了藏了好久的纸笔,开始在房中快速的书写着什么。 我飘至她面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行云流水的笔尖之下,写的是白日里在书房中看到的太子给丞相看过的密信。 那上面写的是,要于今晚,杀了掌管军权的镇远将军,将兵符拿到手。 她将写好的书信藏于宽袖之中,然后告诉侍女,自己头晕恶心,需要传太医来给她瞧瞧。 王太医是太子的御用太医。 但是秋妍却将那封书信交给了他。 秋妍说:“我知你是魏王放在太子身边的眼线,你将这封信交给他就好。 ”太医拿着书信,最终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这是陆斯年在离京前,告诉过她如何联系上魏王的办法。 果然,第二日再见到太子时,他怒火中烧,将别院中摆在桌上的东西都摔了个干净。 “竟敢背叛我!我看他是活腻了!”“去,将丞相给我叫来。 ”秋妍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太子发飙。 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反常,否则,太子会怀疑。 这时,宫中却突然传来圣旨,皇帝让太子进宫见他。 太子离开前,对秋妍说:“妍儿,你就在后院中,别到前厅来,等我回来。 ”我看着太子的眼神,他对秋妍,满是关心,他害怕丞相那个老头子会对秋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秋妍嗯了一声,看着太子甩袖离开。 她当然不会听话,因为,丞相来了。 11秋妍又做了拿手的点心,派侍女给等在书房中的丞相端了上去。 点心又小又精致,只有四个。 丞相坐在书房中无聊至极,这四个小点心被他吃了个干净。 但是书房中,没有茶水,他吃的口渴,便来院中寻找水喝。 而此时,秋妍后院的厨房外,突然起了大火。 别院里所有的下人都来此处灭火了。 秋妍瞅准时间,跑到了前院,正好撞上了正四处寻摸的丞相。 丞相看到秋妍,眼前一亮,立刻拉住了她的衣袖:“我昨日回去细细想来,你与那十年前的江南第一绝色长得十分相像,你怕不就是她那失踪了的女儿吧?”秋妍没有丝毫的惊慌:“我是。 ”丞相盯着秋妍那张美若天仙的脸,我看着他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呼吸渐沉。 好像很不对劲。 他开始用手指抚摸秋妍的手:“美人儿,你比你那娘还要美上几分呢,都过了这么多年,我还犹记得她那柔弱无骨的身体呢。 ”秋妍没有挣扎,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划过了他的胸膛。 “丞相大人,这是何意呢?”他立刻就将秋妍揽在怀中,开始撕扯秋妍薄如蝉翼的衣裙。 果然,我料想的没错,秋妍给丞相的点心里下了药,让这老头彻底失控。 她用自己做了诱饵。 秋妍被丞相苍老的手推倒在地上,秋妍开始喊叫,声音却不大:“救命啊,非礼啦。 ”后院乌泱泱的人群在救火,根本不会听到前院的动静。 我很着急,飘着灵体向院外飞去,我看到了远处太子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向着别院走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丞相被下了药,他此刻力气出奇的大,色欲熏心,不管不顾的撕扯着身下秋妍的衣物。 太子在马车里看到了自己别院中飘着浓浓的黑烟,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往别院赶。 他一入院中,就看到秋妍被丞相压在身下,光洁的身体裸露在外,衣物已经被撕扯的不剩几片。 秋妍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鲜血,眼泪横飞。 这幅画面太过有冲击力,太子又联想到了丞相对他的背叛,当下就红了眼。 他拔出自己的佩剑,冲过来直接就刺入了丞相的后背。 丞相一口鲜血喷出,溅了秋妍一脸。 一命呜呼。 太子将外衣脱下,披在了秋妍身上。 秋妍将太子手中的佩剑一把夺过:“殿下,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 ”太子给秋妍擦净眼泪,然后才开口:“我定会让人保你活下来的。 ”我浮在半空,心疼秋妍这举动的痴傻,又痛恨这些男人的假情假意。 深夜,秋妍冷静的端着一壶酒,来到了书房,太子焦虑的来回踱步。 秋妍说:“殿下,你救我一命,咱俩在最后这刻喝杯酒吧,也算圆了咱们两个这段时日的情分。 ”丞相的死,肯定是瞒不住的。 但是太子拖着,想要拖过今晚,他舍不得秋妍,舍不得她那张貌若天仙的脸。 秋妍将酒杯举起,递到了太子面前。 但是太子,却微微发愣,没有接。 他犹豫半晌才开口:“秋妍,书架后面的暗格中有个盒子,你去帮我拿来吧。 ”秋妍放下酒杯,去了书架后面。 太子不懂声色的将他和秋妍的酒杯调了个。 秋妍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是一个玉镯子。 太子亲手给她戴上:“这是我母妃嫁给父皇时,父皇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我将它送给你。 ”秋妍红了眼眶,举起酒杯向太子敬酒:“谢殿下宠爱。 希望,我还能有见到殿下的一日。 ”她一饮而尽,太子也爽快喝下。 然后太子,深情款款地捧住了秋妍的脸,他的眼神里,都是惋惜。 刚要俯身向秋妍亲去时,太子忽然浑身抽搐,跌倒在地。 他的嘴里开始往出喷血,双眼翻白。 秋妍笑了,她蹲在太子面前,笑的十分渗人。 “殿下,你以为换个杯子,你就不用死了吗?我两杯都下了毒,只不过,我提前吃了解药。 ”太子恶狠狠地目光朝她射来,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抽搐的身体。 秋妍起身,开始慢慢踱步,看着太子的生命在眼前消逝。 “女子本弱,你们男人以美丑为界,长得美,便占为己有;长相不尽如你们的意,便随意抹杀丢弃。 ”“我的小姐心善,却被她爱了十年陆斯年杀害在新婚之日;我的母亲刚毅,却被丞相羞辱,家破人亡。 所以,这张面皮的美丑是致使我们命运凄惨的原罪吗?”“不,是你们这颗肮脏的心!”“你们不是觉得我美吗?你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这张贪恋的面皮之下吧。 ”太子死了。 死的没有任何动静。 秋妍将他所有迫害臣子的来往谋划,全都摆在了太子的尸体前。 然后她笑着来到了摆放我牌位的凉亭。 她将我的牌位,抱在了怀里。 我的灵体,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小姐,你等了我很久吧。 ”“我帮国公府报了仇,也给我娘报了仇,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她说话的间隙,却开始慢慢吐血,身体抽搐,和太子死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原来,她怕太子死不透,下了成倍的毒药,解药只能暂缓毒药的发作,却一样会死。 她死死地将我的牌位搂在怀里,即使身体抽搐成一团,也不曾放开。 慢慢的,我看见她的灵魂从身体中抽离。 她看见了我,满眼惊喜。 “小姐!你可想我?”我流着泪回她:“想。 ”她嬉笑着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我也是!”(完结。 ) 我装失忆后,他后悔了 和陆之川做地下情人的第六年,我鼓起勇气和他求婚。 他却说:各取所需,玩玩而已。 我的自尊就这样被他踩在了脚下。 再次见到他,我正和别的男人共赴晚宴。 陆之川的眼中却莫名迸发出妒火。 我假装失忆:先生,请问你是哪位?1和陆之川感情决裂后,我们已整整三个月没见面。 可我也没想到,就这么在晚宴上和他突然面对面地碰见了。 舞曲悠扬,我和我的男伴在舞池里演绎了一段深情华尔兹,刚出人群却被陆之川给拦住了。 我已经决定假装失忆,于是露出迷惑的神情:“先生,请问你是哪位?”陆之川审视的目光停留在我抹胸又露背的舞裙上,没有开口说话。 “先生?”他眼神一沉,神情不悦道。 “穿得这么少,就这么想让男人盯着你看吗?”没等我说话,他便上前一步,似是想挡住我大半个身子,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鼻息若有似无触碰着我的肌肤,在我耳旁轻声道。 “这么久都不找我,还为那事情生气?”“等等去我家吧。 ”我露出恐惧的神色,慌张地拨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我不认识你,你放尊重一点。 ”陆之川眼神愈发阴沉,语气中颇具几分警告的意味。 “林初,不要和我闹。 ”我听得出他已经很生气了,也没有耐心再和我耗下去。 陆之川一定在等着我和以前一样认错之后再哄他。 怎么可能?我现在没有一定要和他结婚的念想了。 况且,我已经立好了失忆的人设。 我尽量和陆之川保持着距离,努力克制住紧张,又心道宁逸那货关键时刻怎么又不见了!我礼貌问道:“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陆之川皱起了眉头,我感觉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沉默了几秒,他道:“你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无聊?玩笑?我心中紧绷的线被他这话刺激得感觉下一秒就要崩开。 合着上一次吵架,他的无情,我的崩溃,在他眼里也根本不值一提。 我气得想直接开撕,关键时刻,宁逸终于出现了。 “陆先生,请问找我未婚妻有事吗?”宁逸直接挡在了我前面,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气氛瞬间严肃了几分。 “真不好意思,她前段时间不小心跌下楼梯受伤,记忆受到了影响。 ”“还没完全康复呢,请你理解。 ”陆之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直勾勾地盯着在宁逸身后的我。 “未婚妻?”如同质问我一般,陆之川是想等我自己开口承认。 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会刨根问底我失忆的事情。 其实我假装失忆,是有原因的。 我在医院那段时间,父母往里忙外,在我没醒来的时候整宿整宿地守着我。 他们发现我心情有些低落,又满心关切地问我原因。 我总不能说,我跟陆之川这六年该做的都做了,可他不想娶我。 于是我借口说头疼,爸妈告诉我从楼梯上跌落的时候摔到了头。 那干脆我就学电视剧里失忆吧,只不过我是装的。 对我来说,或许只有这样,一切才能重新开始。 反正陆之川如果不信,去医院也能查到我的治疗记录。 我嘴角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又带着一种处世未深的迷惑表情。 “陆先生,你刚刚说带我去你家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那怎么没人跟我提起过你呢?”2我故意让陆之川难堪,因为我知道这种问题他一定难以回答。 陆之川是商圈里的黄金单身汉,追他的人一抓一大把,却没有一个人能入他的眼。 想当年,我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让我和陆之川从小就认识呢,在双方家长眼里我们更像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可我就想当他的爱人,于是通过我的死缠烂打,终于把他拿下了。 这六年来,我们做了所有情侣之间该做的亲密之事。 可却藏得很好,从未有人看出端倪。 本来我以为陆之川和我想法一致,想等关系再稳定些的时候,对外公开。 可他从未提起这件事,于是在维持这种关系六年后我鼓起勇气向他求婚。 幸好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 陆之川拿着酒杯的手一滞,眼中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排斥感。 “林初,我们不是各取所需吗?”“我以为你也只是玩玩而已。 ”“我爸妈已经给我安排了合适的人选,我和你是不可能结婚的。 ”……我想要脱口而出的所有真情表白,一瞬间被陆之川给抹杀得一干二净。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活了二十几年,还没这么倒贴过一个男人。 既然只是玩玩而已,不想娶我,何必浪费这么多年?或许我在他眼里只是单纯的一个泄欲工具罢了。 所以他到底凭什么?我又为什么要栽在他身上?我崩溃地骂他,陆之川却觉得自己的想法理所当然。 “分手,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这是那晚我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我一路上边哭边跑,因为没看清才不小心踩空了台阶。 我的问题过于犀利和对号入座。 陆之川似乎想从中找出我可能是假装失忆的蛛丝马迹。 我眼神变得有些闪躲,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挽住了宁逸的胳膊。 空气变得凝重,良久,陆之川才开口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以前有点误会,所以想让你来我家吃饭化解一下。 ”这牵强的理由……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实则是松了一口气。 我晃着宁逸的胳膊,满脸开心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以前做了什么事!”宁逸看着我,宠溺地笑道:“怎么会,小初是什么人我最了解了。 ”大概是我手上的戒指晃到了陆之川,他轻咳一声:“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陆之川一只手揣进了兜里,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和宁逸。 因为我了解他,所以看出他很介意。 毕竟我们才分开三个月,我就火急火燎地和另一个男人订完婚了。 虽然是他不负责任在先,可我的做法却显得我太轻而易举就释怀了过往。 宁逸依旧莞尔一笑:“一个月前,小初之前受伤住院我可担心了,心想着还是赶紧订了婚才能更加照顾她。 ”“陆先生和小初是旧友,到时候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陆之川眉头紧锁,一只手似乎生生要把红酒杯掐出印来。 我知道他心中的怒火已万丈高。 “陆先生,以前很多事因为受伤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再耿耿于怀,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说得坦然,笑得真诚,又故作玩笑道。 “陆先生这么记着,总不会真是什么很不好的事吧。 ”我想让陆之川不再耿耿于怀,同时也想对自己这么说。 毕竟陆之川的那些话,我一想起来,心还是会揪起来。 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却毫无察觉。 凭什么他能这么羞辱我却不自知,我却因为这件事而备受煎熬。 在高高在上的陆之川面前,我的一腔真情终究错付。 这种带着极度不甘心的无力感让我觉得,就算是报复他也无济于事。 报复他,只会让我自己陷入这段感情的死循环里。 是我自己错看了他。 错到连他这么轻视我,我竟还会陷进去。 这次假装失忆,正好是和从前一笔勾销的契机。 我不想和陆之川再有瓜葛,也想和从前的自己说再见。 见他不说话,我挽着宁逸想先一步离开。 陆之川却忽然开口道:“是的。 ”3陆之川的承认让我措不及防。 我调整好状态,尬笑一声:“没事,我忘的基本都是些不好的事情呢!”怕事态愈演愈烈,我赶紧拉着宁逸转身就走。 陆之川从我们背后投来的森森目光,几米开外我还能感受到。 露台花园里,宁逸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兴奋。 “看得出陆之川还是挺在乎你的嘛!”离了宴厅的喧嚣,夜风微凉,吹得人有些清醒。 我瞥他一眼:“和我有关系吗?”宁逸是我的大学同学,学生时代我们便是许多比赛的合作伙伴。 后来宁逸留学归来,这种默契便延续到了工作里。 我求婚失败,想起曾信誓旦旦和父母说今年一定把男朋友带回家。 于是宁逸挺身而出,最终我们达成了一场合作——假装结婚。 宁逸说他无所谓,反正他也被家里催婚,又不想被女人束缚,所以才愿意和我做这场戏。 见我态度如此,宁逸又问我:“你真不打算回他身边了?”我挤出一丝笑容:“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 ”曾经的我,确实爱陆之川很深,也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然而,在陆之川眼里,我的真情却可以用玩玩来一笔带过。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个一厢情愿的小丑。 “反正我已经忘了不是吗?”宁逸笑了,连声道:“对对对!”我不想再回到宴厅,于是又对宁逸说:“我想回去了。 ”宁逸让我到酒店的大门等他,他去开车过来送我回家。 可一到大门口,我就看见陆之川一脸黑线地站在那。 我低着头,只想匆匆逃离,祈祷他不要看见我。 陆之川却直接喊住我:“林初。 ”我回头干笑了一声,礼貌道:“陆先生。 ”只见他一步上前,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了旁边一处逼仄的角落。 他的手机亮着屏,我瞄到里面的内容,正是我的病历。 陆之川果然不相信我,这么快就去查了。 我故作冷静:“陆先生,还有事吗?”他身上漫着酒气,两只手撑着我后面的墙壁,冷笑道。 “林初,你说很多不好的事情你都忘记了是吗?”我僵硬地点点头:“所以?”他一勾嘴角:“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吻上了我的唇,如掠夺般粗暴。 酒气窜入鼻腔,我睁大了眼睛,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 和从前的享受截然不同,如今的我只觉得抗拒。 何况我已经有了未婚夫,他这是存心要污我清白?挣扎中,我咬破了他的嘴唇,陆之川吃痛放开了我。 他的眼神覆上一丝悲戚,捧着我的脸,似是想看破一切。 良久,陆之川带着不甘在我耳边喃喃。 “我们从小就认识,你这么轻易就忘得一干二净?”“何况这六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你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4我明白了,陆之川并不相信我失忆的事情。 说到底,我假装失忆,也只是为了掩饰我错付的六年光阴。 我原本以为我和陆之川心意相通,到头来我却连父母那边都没法交代。 所以我不如就说忘了,一了百了。 而且我说忘得都是些不好的事情,这也说明我和陆之川的从前对我来说是伤害。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用尽全身力气把陆之川给推开了。 “陆先生这么做,就不怕我告你骚扰吗?”我的心中腾起怒火。 “陆先生,你亲口告诉我,我们只是朋友。 ”“你现在对我做这种事,莫不是以前我们也是那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我字字紧逼,如同质问一般。 “我好歹也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这种事我只觉得配不上我的身份。 ”“陆先生……”我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嘲弄,又从头到脚扫视了陆之川一遍。 “你也没什么能让我吸引的地方啊!”“如果真的出过那这种事,我想,我大概是被你骗了吧。 ”而且一骗就是六年,路过的蚂蚁都要说惨。 陆之川似乎被戳到了逆鳞,脸色瞬时密布乌云:“你给我适可而止!”我摆摆手,挑眉道:“那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可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呢?”从前我的资格只配做他登不上台面的情人,现在的我直言他没有资格。 陆之川的眼眸暗下去,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怒火汹涌而来,可他在克制,良久,陆之川长叹了一口气。 “林初,当时是我没懂你的心思。 ”“你想和我确认关系,和我结婚,现在也不迟。 ”“家里安排的人,我已经回绝掉了。 ”“我发现我比想象得要在意你太多,回来吧……”他的语气中带着歉意,可我并不动容。 陆之川还是不明白问题所在,他单纯地认为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 曾经他那样轻视我的爱,践踏我的自尊,如今却只字不提。 我看着他,心中异常平静:“我说了,很多事我都忘了。 ”“陆先生,我们现在这幅样子,对你对我都是有害而无利。 ”“我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夫,再和你扯上关系,是真的不好。 ”接着,我又好声好气道:“你也忘了吧,咱们好聚好散。 ”陆之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又强调一遍:“好聚好散?”我无奈道:“你还想干嘛?”“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的我,并不想做的你女朋友。 ”“我也不想有和你打交道的欲望。 ”话音刚落,我看见宁逸的车子停在了酒店的大门。 我理了理头发,毫不留念道:“陆先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没等陆之川说话,我便大步流星地向一边走了过去。 陆之川没有追上来。 我的心却好像被堵住,情绪涌上心头。 我和他的六年,说结束就结束了。 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这般云淡风轻呢?5上车前,我深呼吸努力平复了心情。 宁逸坐在位子上,盯着我的脸,笑了一声:“陆之川对你……”我猛然抬头:“你都看见了?”宁逸不置可否,一脚油门驶离了酒店。 路边的灯光洋洋洒洒地飘进车子里,把宁逸的一双眼衬得更深。 我托着脑袋看他,宁逸其实是很好看的。 他皮肤很白却又不失男人的英朗,从前在学校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宁逸脸上也总是带着灿烂的阳光,只是此刻多了些我读不懂的意味。 许是我看得太久,宁逸忽然笑着开口问:“看够了不?”我立马调转视线,轻咳一声:“在看外面风景呢。 ”“反正我和陆之川已经彻底结束了!刚刚我说了一堆,感觉舒坦了不少。 ”紧接着,我又调侃道:“还得谢谢你这个‘未婚夫’呢!”毕竟我和宁逸订婚这件事,看起来确实刺激到了陆之川。 也成为了我和他彻底说拜拜的最充分理由。 宁逸把我送到了家,在我下车之前,他忽然一扬眉毛,如同宣布一般。 “他以后再敢骚扰你,看我这个未婚夫怎么收拾他。 ”我作势捂了捂他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 ”拜托,我们真的是合作关系吗?回到家中,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竟然是陆之川,我才想起分手之后我就把他拉黑了。 陆之川缓缓道:“林初,你还有东西在我家里。 ”我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只是随口敷衍:“以前的东西,我觉得没有什么拿的必要了。 ”“而且我都忘了你家在哪里了……”演戏就要演到位。 刚想挂断电话,陆之川又突然道:“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也配和我谈以前。 我真心实意地珍惜过,可却换不来陆之川的丁点儿珍惜。 到头来,连我自己都想笑话那些廉价的爱。 现在,陆之川竟然还好意思惋惜我们的从前。 暖光落在我的身上,此刻却毫无温度。 心脏一阵闷痛,我反问他:“那我们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一定是有人不懂珍惜吧。 ”“这么说来,我忘了你,也理所当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之川又郑重地一字一句道。 “忘了挺好的,就当是给我一个重新对你好的机会吧。 ”说的轻巧,可人生哪有这么多的重新来过?而我选择的新人生也已不再有陆之川的位置。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不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未婚夫写给白月光的情书 未婚夫的白月光找上门来。 说我是她的替身。 还谢了我这几年对许淮的照顾。 我气得去找许淮。 才发现他已经和白月光换了情侣头像。 在拉黑我的电话微信前,他冷淡地回了我一句。 “在陪老婆,别打扰。 ”他在陪老婆,那我又是谁?1我晚自习回到寝室,室友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秘密。 她说我的未婚夫许淮,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是表演专业的宁思珠,而我只是人家的替身!她还说,这个消息,在校园里已经传疯了。 见我不太信,她急了,“宁思珠还没毕业就被许淮签进公司,非亲非故的,没点猫腻谁信?”我沉默。 许淮是我的未婚夫,当初许父上门提出两家联姻,订下婚约后,许淮对我无微不至,我对他也十分满意。 他的人品看起来还不错啊,怎么会干出这么恶心的事?难不成真是白月光替身梗照进了现实?那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通过之后,那个用着可爱头像的女生先给我发了消息。 “你好呀,我是宁思珠,是陪伴了阿淮十多年的小青梅。 ”“前几年我出国了,幸好有你代替我陪伴在阿淮身边,让他走出低谷,我和阿淮会感谢你的。 ”“只是我已经回国了,以后你要和阿淮保持距离哦,毕竟抢人家男朋友的可不是好女人。 ”对方那娇柔做作的,一副正牌女友的语气让我嗤笑一声。 谁给她的勇气舞到我这个未婚妻面前?我懒得理她,拨出了许淮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竟然被挂断了,再打,就是通话中。 我被拉黑了?好得很!我压着怒火,扯了扯嘴角,给许淮的微信发了个问号,过了一会,微信刷新,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未婚夫和宁思珠用的竟然是一对情头!而他也只是冷淡回复了一句。 “在陪老婆,别烦。 ”我的未婚夫有老婆了?而且还不是我?我被气笑了,宁思珠也再次消息轰炸,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她那洋洋得意的嘴脸。 “哎呀,真是对不起呀,阿淮太在意我了,我只是问了他一句谁发的消息,他就迫不及待地当着我的面把你拉黑。 ”“阿淮也说你长得和我有点像,他对着你的脸总是想起我,改天我让阿淮把你叫过来,我看看咱俩有多像。 ”“哦对了,相信苏小姐是不会抢别人男朋友的,所以麻烦苏小姐和阿淮解除婚约,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到时候有麻烦的还是苏家呢。 ”我心中的怒火高涨,从许淮秘书那问出许淮在酒店里洽谈商务后,我心中呵呵。 洽谈商务?恐怕是去会旧情人了!我开着车气势汹汹的过去捉奸。 一进酒店,就看见一个女孩抱着男人的手臂,把脸贴在男人胸前,那个男人也没有推开,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我未婚夫,我会为两人的爱情鼓掌。 我正打算冲过去给这对狗男女一巴掌,许淮却看见了我,他动作透着一股心虚,飞快地推开宁思珠,快步走到我面前,踌躇片刻,最后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我身上。 “外面冷,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冻着了怎么办?”我这才发现,因为来得急,我只穿了个长袖,听许淮这么一说,我才察觉到了冷意。 不过想起宁思珠在微信里说的话,我只觉得许淮眼底装出来的的深情令人作呕。 宁思珠小跑几步,貌似不经意的插进我和许淮中间,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听见她那娇弱的声音,身子摇摇欲坠,好像站不稳一样朝许淮倒去。 “阿淮你扶扶我,刚刚我喝太多了,头好晕,好难受。 ”瞥见我似笑非笑的神色,许淮后退一步,躲开宁思珠的触碰,顺势来到我身边。 2宁思珠见许淮避开,眼眶顿时红了,咬着唇嗔怪的看了一眼许淮。 然后目光转向我。 “你就是苏姝吧?果然和阿淮说的一样呢,特别是这双眼睛,和我简直一模一样。 ”“怪不得阿淮会这么喜欢你,对你好,还和你订婚。 ”“我和阿淮高中是一个班的,上课的时候他最喜欢盯着我这双眼睛看,可叫人害羞。 ”宁思珠脸上泛起红晕,连羞带怯的偷偷瞄一眼许淮。 “宁思珠,你胡说什么!”许淮立马喝叱一声。 我的心随着他这一声喝斥也凉了半截,毕竟,这怎么看怎么像欲盖弥彰。 宁思珠有些欲言又止,随后委屈的垂下眼眸。 “阿淮,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我现在头好晕,刚刚那些人要灌你,我总算可以保护你一回了。 ”“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就当心疼心疼我,我们的恩怨先放一放,好不好?”许淮连忙解释。 “姝姝,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是小时候家里长辈关系好,来往得多。 ”“秦顺他们可以作证的!”秦顺是许淮的好朋友,我见过一次。 我看着许淮急切的样子,没吭声。 宁思珠听见许淮的否认,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哭完后抬头和许淮深情对视,像一朵被风吹雨打却依然顽强屹立的小白花。 “阿淮,我知道当初我一声不吭出国和你断联,很对不起你,我的不解释让你心里有了芥蒂。 但是没关系,是我先辜负了你,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你能够消气,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开心,我会忍受着。 ”“但是阿淮,感情是不能儿戏的,你不能因为想报复我,而去选择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我也不是在怪你,只是心疼你要忍受不喜欢的人的坏脾气。 ”3许淮气得发抖,转过头恳切地对我说。 “姝姝,我发誓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要不是我爸,我都想不起来她这个人。 ”我没说不相信,也不说不信,眼神扫过可怜兮兮的宁思珠,又看一眼忐忑的许淮,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许淮,你怎么敢把我拉黑?”许淮“啊”了一声。 我干脆解锁手机,把聊天记录摆在他面前。 “给你个机会解释。 ”许淮看见了聊天记录,掏出手机刷脸,手机一亮屏马上进入微信界面,正巧,还是我和他的聊天页面。 我瞥了一眼,发现他原本给我备注的“宝贝姝姝”已经换成了“思思宝贝的替身”。 许淮的手有点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气的,还是自己心虚。 他重新给我发了好友申请,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把自己那幼稚的情头改掉。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瞪了宁思珠一眼,给我道歉。 “姝姝,对不起,那些内容不是我发的,但是确实又是从我手机发过去的,是我的错,我没有管保好手机,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让你相信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谈过恋爱。 ”“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等下我会好好给你赔罪。 ”说完,他转向宁思珠,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宁思珠,你为什么要动我的手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要这么害我?”宁思珠被吓了一跳,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安慰她。 面对宁思珠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许淮却视而不见。 宁思珠见许淮不看她,擦擦眼泪,微仰着头,伸手想拉许淮的袖子,被他躲瘟疫似的躲开。 甚至,许淮还特意偷偷打量了一下我的神色。 “阿淮,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只因为我出国几年和你断了联系,你就要收回对我的信任吗?”许淮近乎不礼貌的打断宁思珠的话。 “胡说什么,我们之间哪来的情分?别造谣我。 ”宁思珠哀切的靠在墙边,惨然一笑。 “阿淮……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终究是我先对不起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只是,如果你不信任我,又怎么会带我过来和你一起谈生意?”“你胃不好,所以我一直在替你挡酒,生怕你的胃再出毛病。 ”说完,她偏头看了一眼我,意有所指。 “阿淮,我知道你在外打拼很辛苦,所以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能够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损害自己的身体,我也同样做不到拿着你的血汗钱在外面挥霍,我只想让你不这么累,要我坐享其成,我怎么也做不到。 ”哦豁,还拉踩上我了。 许淮一副差点被气倒的模样。 “是我非要带你的吗?难道不是你求着我爸,让我爸给我施压,我才不得不带上你吗?”“还有,我挣钱就是给姝姝花的,男人挣钱老婆花有什么毛病?”“别说把钱给姝姝花,就算姝姝把我公司整破产了,我也愿意!管得着吗你。 ”4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我心里是舒坦了。 宁思珠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她转了转眼珠,不再和许淮叙旧情,而是抹了抹眼泪,柔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语重心长,只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 “苏姝,阿淮和我还在闹矛盾,因为之前的事,他现在对我正在气头上,所以只能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他不喜欢吃辣的,吃辣的对他的胃不好,阿淮这么辛苦,你给他多煲点汤补补,不要总等着阿淮照顾你。 等以后我和阿淮和好,这些小事就不劳烦你了。 ”“阿淮上班已经很累了,你要体谅他,不要总是为难他,耍女友脾气。 ”“当然啦,我也不会让你白干的,等到阿淮想通了,我会给你钱的。 ”正牌未婚妻倒被小三叮嘱成保姆了?我呵了一声,就算是之前许淮最忙的时候,也是他照顾的我,现在他都疑似出轨了,我还得屈尊降贵当保姆伺候他?做什么梦呢。 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我回头,对上许淮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姝姝,我真的没有拿你当替身,相信我好不好?”“我要真喜欢她,怎么会骂她不给她面子呢?哪有这样喜欢人的?”看见许淮湿漉漉的眼神,我的心蓦地一软。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要像那些无脑虐文一样非要虐待女主才叫做喜欢?更何况,我能感觉到许淮对我的好感。 我刚要开口安慰他,却被宁思珠抛下的重磅炸弹炸得头晕眼花。 只听宁思珠用饱含委屈的语气轻飘飘的问。 “可是阿淮,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用我的生日做屏幕密码呢?”许淮顿时急了。 “你胡说什么,我的密码一直是姝姝生日。 ”说着,他故意不刷脸,而是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惴惴地往下沉。 提示密码错误。 许淮僵住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抿了抿嘴,似乎在找补。 “姝姝,你试试,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接过手机,飞快输入我的生日。 解锁失败!此时,我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而许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我觉得他在心虚,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疑神疑鬼,我总觉得他的视线时不时扫向宁思珠。 宁思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细声细语的报出了自己的生日。 “你输一下。 ”我按照她说的数字输入密码,亮起的手机主页面仿佛在嘲笑我这个傻子。 手机解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