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不乖了,薄情盛总他彻底翻车》 第1章 平替白月光 晚八点。 莫奈花园小区。 独栋别墅主卧内,灯光昏暗暧昧。 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云深深猜是盛宴回来了。 她点上香薰蜡烛,拿出红酒和高脚杯,一并摆在床头营造气氛。 转而,她又去浴室镜子前检查了一下仪容。 镜子里的女人身材窈窕,穿着浅粉色的丝质睡袍,娇软可人。 她抬手,一撩肩头长发。 红唇一抿,浅笑一声后,云深深去卧房门口守着。 走廊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等门锁拧开,身着衬衣西裤的男人走进门来。 云深深按照婆婆给的小剧本剧情,开始了今日份的深情表演。 “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甜蜜娇嗔着,云深深往盛宴怀里靠。 高大俊朗的男人今夜面不改色,一个利落闪身。 云深深扑了个空。 松散的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拉开,好看的锁骨露了出来,一时间气氛极其尴尬。 盛宴瞥了她一眼,目光一沉。 随后,神情冷了下去,没有任何表情。 从来没人猜得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三年了,云深深作为枕边人也同样如此。 她无语,赶紧扶着门框站稳。 默默挽尊后,她又掐着嗓子娇嗔:“婆婆说了,我们都结婚三年了还没动静,今年必须加把劲儿了,爷爷等着抱曾孙呢……” 话音未落,门外有人用阴阳怪气的口吻打断了她。 “盛太太如狼似虎,怪不得外界传闻盛先生爱得不行,晚上从来不在外面应酬,只一心陪伴爱妻呢!” 这声音,无比熟悉! 暗含的讽刺,可谓阴毒无比! 霎时间,云深深一颗心跌入谷底。 她侧目看向门外。 果然,是那个顶替了她身份出国三年的孪生妹妹——云浅浅。 这种闺房秘事被撞见,云深深面红耳赤。 她拉了拉睡袍衣领,立即收敛神色。 无视一旁眉眼冷峻的盛宴,她看了一眼云浅浅。 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意思?” 不等盛宴开口,云浅浅率先挤出了和善的微笑。 “姐,你别生气啊,我就是打个趣而已!说起来,我已经毕业了,刚学成回国,所以跟姐夫说来看看你,只是,我没想到你们夫妻这么忙……” 狡黠的目光,在这对夫妻之间流转。 气氛,因为这阴阳怪气更加尴尬。 “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挑的时间不好,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改明儿再来拜访!” 说罢,云浅浅转身走人。 那熟悉的背影,看着让人牙痒痒。 “我送你。” 盛宴撂下这句话,追了出去。 几分钟后,楼下又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云深深靠着飘窗往下看。 只见盛宴的车在夜色中离去,没有半点迟疑。 深呼吸一口气,云深深心中窝火。 转身,她去把身上睡袍换了下来。 换上了舒适的棉质家居服后,她熄灭了香薰蜡烛,收起了红酒。 扔进垃圾桶时,她不忘把婆婆送的那套精致的睡袍也一并扔了进去。 心口处,不断有闷疼的感觉传来。 她感觉一切都是笑话。 因为她就是个笑话,有够好笑。 转而去床头拿了手机,云深深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明湘。 “湘湘,明天你帮我找个靠谱的房产中介。” 大晚上的,这电话好突兀。 明湘奇怪:“姐,你找房产中介干嘛?” 云深深咬着唇,敛好眸中的潮气,平静地说:“我要离婚了,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以后得生活。” “啊?离婚?” 电话中,瞬间传来明湘的尖叫声。 “姐夫这么宠你,简直称得上是海城第一模范老公诶!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为什么要离婚?难道他在外面了有人了,要踹了你?” 云深深苦笑。 她说:“是我要踹了他。” “姐,你别犯傻啊!这年头,这么年轻帅气还肯为你大把花钱的男人不多了,你得珍惜眼前人……” “就这么说吧,我现在有事儿要处理,记得赶紧帮我安排中介。” 云深深利落的挂了电话。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她刚收到了微信。 是盛宴发来的。 【老婆,公司临时有事儿,我要去出个差,过几天再回来。】 云深深瞥了一眼,十分无语。 盛宴平时最烦出差,能推就推。 怎么,云浅浅回来了,就立马要出差不回家了? 沉默良久,她还是得回复。 【盛宴,等你出差回来,我有事儿找你谈。】 发出去的微信,宛若石沉大海。 盛宴没有任何回复。 …… 一连几天,云深深没少在网上看到关于盛宴的消息。 不是和“爱妻”出现在国外某高级餐厅,一起享用晚餐,就是带着“爱妻”逛商场,并豪赠天价礼物。 而她这个所谓的“爱妻”,事实上已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几天了。 这天一早,云深深在别墅里收拾行李。 正忙着,手机一响,弹出了最新的推送新闻。 云深深下意识拿起来看了一眼。 标题,可谓是狗血至极。 【盛家大少被爆离婚,豪门狗血内幕震惊全网!】 微微皱眉,云深深点开。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这爆料与她有关。 内容,果然一如标题般狗血。 【据知情人爆料,盛家大少盛宴的妻子云某只是个白月光平替!】 【经记者调查,当初盛宴求娶的是号称海城第一名媛的云浅浅,怎料云浅浅的捞女姐姐心机颇深,用尽手段上位!】 【如愿嫁入豪门后,为讨婆婆欢心,云某四处拜神求子,以求母凭子贵上位……】 后面那些可笑的文字,云深深懒得看了。 她冷着脸去装好了行李箱。 随后,她把新家的钥匙和手机,一并塞进了三年前她入住别墅时带来的帆布袋里,准备离开。 三年前,她替妹妹嫁来盛家,自然是有她的目的。 那时候她身处绝境走投无路,只有替云浅浅嫁了这一条路可选。 而盛宴呢? 当然也有目的。 盛宴之所以娶她,不过是为了报复云浅浅的逃婚,把她当做白月光平替而已。 他们这对塑料夫妻,已经假惺惺的在一起生活三年了,既然云浅浅回来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说好的三年婚期,她现在到期不续! 不等云深深把行李箱拎下楼,起居室那边有推门声传来。 盛宴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看起来,是“出差”回来了。 他面色如常,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相处三年,云深深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唇角,甚至还勾着笑,莫名带着几分轻松。 “老婆,我出差回来了。” 云深深没搭话。 毕竟她也不会傻傻的相信,这男人是真去出差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套礼服,今天晚上陪我出去一下。” 云深深心中“咯噔”一声。 她冷冷问:“有事吗?” 第2章 瓜主竟我自己 “有个慈善晚会,我要过去走个过场。” 云深深抬起下巴,认真的盯着盛宴那双好看的眸子:“我不去。” 一直以来,云深深都乖巧的扮演着她应该扮演的角色。 今天,她懒得再演了。 盛宴似乎对这忽如其来的叛逆很意外。 他反问:“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不想去。” “你是我老婆,理应你陪着我去。” “不好意思啊……”云深深挑眉:“按照当初的约定,云浅浅回来了,我们的婚姻也就到期了,现在,我们该离婚了。” 那对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波涛汹涌! 异样的情绪,无比复杂! 却转瞬即逝。 很快盛宴的眸色终于平静了下来。 嘴角,露出了戏谑般的笑意。 他总是爱这样笑。 邪魅好看,却没人看得透。 从前云深深爱猜这个男人的心思,现在,她懒得再猜了。 盛宴逼近。 “也对,既然她已经读完研回来了,那按照当初的约定,我们的确该离婚了,不过……” 这男人故意的停顿,瞬间揪起了云深深的心。 云深深脸色一变:“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正式离婚,你依然是我名义上的老婆,麻烦你敬业一点,继续配合,直到离婚证正式到手。” 说着,盛宴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充满了危险之意。 “你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也一直很敬业,不是吗?” 这话,让云深深无语。 暗自咬紧了牙关。 下一秒,这个神情薄凉的男人将她抱入了怀中。 “好了,老婆,我们不吵架了,我们和好……” 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盛宴忽然热情无比。 每次出差分隔几天,他总是这样急不可耐。 他强势得可怕,云深深却不想配合。 猛然推开了他,云深深咬着后槽牙:“光天化日的,你干嘛?” “你不是想怀个孩子?最近还在求神拜佛?” 盛宴摊手,一耸肩。 这男人还演上了? 一副好意被辜负的样子! 云深深烦道:“过期不候,你去找云浅浅吧。” 甩下这话,云深深甩门走了。 她愤恨的下了楼。 一个人去了院子里后,吹着户外带着些许寒意的秋风,她只想冷静冷静。 …… 当晚,云深深还是换上了盛宴给她新买的黑色缎面晚礼服。 既然婚还没离成,按照合同,她还得继续演。 她温柔挽着盛宴。 巧笑倩兮,娇媚可人。 就连望着盛宴时的眸光,都得敬业的拉个丝儿,极其具有“以夫为天”的娇妻修养。 二人进了位于海城一家五星级酒店内的宴会厅。 今晚的慈善晚宴,即将在这举行。 天知道云深深有多厌烦这种场面,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他们的出现,立即引起注意。 男人高大帅气,女人身段玲珑,俊男美女的搭配,自然是吸睛。 很快,有人端着香槟过来,恭维起他们两人堪称模范夫妻,早已经过了新婚期,依然如胶似漆。 可那人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探究。 经过一天的舆论发酵,关于海城第一捞女用计踢走妹妹上位嫁入豪门的丑闻,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 云深深不傻,当然看得出来人家别有用心。 就连打量她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嘲弄。 优雅的举杯与那人碰过后,云深深压低声音,主动向盛宴打破了夫妻间的沉默。 “明天是工作日,一早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她保持微笑,低语:“到时候我们三个都解脱了。” “我们……三个?” “你出差这几天,不是天天带着浅浅在身边吗?” “你怎么知道的?” “天天上头条,我又不瞎,自然看得到。” 说着,云深深火气就上来了。 她陪在盛宴身边一千个日夜了,当然清楚自己就是个平替。 哪怕盛宴对她再宠溺,她也不会当真。 但有时候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这正牌盛太太当习惯了,忽然有一天被人冒名顶替,还屡屡出现在头条新闻里,她真是会谢,超级有被冒犯到的感觉! 云深深直视盛宴,直勾勾的眼神异常笃定。 “早点把离婚手续办好,你不就可以早点把她娶了?” 盛宴却抬了手。 他状似宠溺,捏捏她有些气鼓鼓的小脸。 “我若说,我是出差的时候碰巧遇见小姨子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 “……” 云深深咬着后槽牙怼他:“我还说我是秦始皇呢!你会相信,然后给我打钱吗?” 盛宴松开挽着她的手。 随即,利落的从裤袋中摸出了手机。 “说吧,打多少?” “……” 现在轮到云深深无语了。 她索性撇过脸去,懒得跟盛宴废话。 从前两个人开玩笑,她还能自欺欺人说是打情骂俏。 现在婚都要离了,打什么情骂什么俏? 她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见宴会厅一角摆着琳琅满目的自助食物,云深深撇下盛宴,一个人去找吃的。 既然出来了,总不能饿肚子。 等云深深猫在五层高的大蛋糕后躲清净时,两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她们一边往手中的餐盘上摆精致的食物,一边八卦今天的瓜。 “听说了吗?那个盛太太就是个平替而已,她的孪生妹妹才是盛家大少的白月光。” “这么大的新闻,当然听说了,网上都传遍了呢。” “哎,每次看他们夫妻关系那么好我都羡慕死了,真以为他们十分相爱呢,没想到啊,真相居然这么狗血……” “是啊,这种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啧,怪不得盛太太一直没孩子生呢,还到处求神拜佛,找大师调风水,依我看,肯定是盛家大少根本就不打算跟她要,所以才没得生。” “捞女就是捞女,上不得台面的,她马上就要出局了,咱们等着看好戏吧……” 瓜主竟是我自己? 云深深很烦! 她准备直接亮相,吓这两人一跳,就听得宴会厅内一片喧闹。 有人在惊呼,海城第一名媛来了! 前几天刚回国的云浅浅,施施然的穿着一条白色缎面礼服裙出现。 她将一头温柔的秀发披散在肩头,莞尔笑着。 美好得,简直就像是月光下的白茉莉。 一亮相,便博走了所有的目光。 立即有人发现了她和云深深撞衫了,同款,但不同色。 众人低声谈论起来,要把姐妹二人做个对比。 云家精心培养长大的云浅浅,从小多才多艺,矜贵大方。 在这样的光环加持下,她自然是要比从小在乡下长大散漫惯了的云深深气质高雅的。 只一瞬间,云深深这位正牌盛太太就被贬到了尘埃里。 云浅浅是懂噱头的。 她精彩亮相后,直接含笑走向了盛宴。 睥睨向云深深的目光,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得意。 云深深简直是如鲠在喉。 所以,她的好妹妹费力吧啦的出国镀了一趟金,就只学会了黑白天鹅这种烂梗是吧? 就不能有点创意? 随便刷几部宫斗剧,段位也不至于低成这样吧? 第3章 太太已经搬家离开了 云深深把餐盘放下。 她现在尴尬得只想赶紧走。 同时,她心里冒火,想抽死盛宴这个混蛋男人。 她说了不来,盛宴非逼着她来。 何必呢? 直接带云浅浅来不就好了? 故意让云浅浅穿同款不同色的礼服,是想看她在大庭广众下出丑吗? 还是想用这样的羞辱手段讨云浅浅开心? 有句话说得好,叫不要和傻叉计较。 因为傻叉会把你拉到同一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这么想着,云深深干脆直接扭头走人。 她才不想成为盛宴和自家妹妹PLAY的一环,溜了溜了。 一边低头摆弄手机叫网约车,一边默默向宴会厅大门口走去,准备趁人不备直接跑路。 管他走后别人要怎么说呢,反正她听不见也不在乎。 …… 进入走廊后,云深深自由在即。 忽然,她被人从身后扯住了。 回头。 是盛宴。 盛宴眼中氤氲着怒气,显然这会儿情绪不佳。 云深深倒是不在意。 这男人高不高兴无所谓,反正她高兴就好。 盛宴问她:“你去哪里?” 云深深笑笑:“这里太无聊,我不想浪费时间,先走一步。” “回家?我陪你。” “不用,不用。”云深深赶紧推辞,一副两人不熟的模样:“浅浅不是在里面吗?既然她来了,你去陪她吧,我已经在网上叫好车了。” 说罢,云深深拎着裙摆,挣脱了盛宴的拉扯,一溜烟跑向电梯。 她进了电梯,身后的男人紧紧跟随。 电梯门缓缓关上。 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两个人都异常沉默。 不像平时,装模作样也总能找到点话题。 云深深现在不爽至极,干脆拉开了手包的拉链。 她掏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打印纸,利落的递给盛宴。 “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书。” “……你随身带这个干什么?” “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天了,就等着你回来谈谈,既然现在你有空,赶紧看看,签个字。” 说着,云深深又从包里掏出了签字笔。 盛宴接了协议,没要签字笔。 抖开。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这份内容少得可怜的协议书。 清冷的目光,再次瞥向了云深深。 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解。 “不分任何家产?云深深,你当初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吗?” 云深深的心,猛然收缩。 她有些头晕目眩,甚至耳鸣的感觉都出来了。 强忍心口的忽然涌上来痛,她依旧保持着微笑。 语气,依然镇定平静。 “我虽然是捞女,但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捞女,反正分不到什么家产,就不自讨无趣了。” 刚说完,电梯门打开。 两人刚走出电梯,相邻的电梯也打开了门。 云浅浅追了出来。 “晚宴马上正式开始了!”云浅浅提醒盛宴,并拉住了他的西服袖口,眸光似水:“大家正在等你呢,你不在,都没人敢宣布开始,赶紧上去吧?” 云浅浅的提醒,可真够及时的。 盛宴作为盛家大少,最近接手了整个盛泰集团。 既然今天的晚宴是盛家牵头办的,盛宴本人自然得出席。 随后,云浅浅的目光,又瞥向了云深深。 “姐,你和姐夫吵架了吗?”她一副无辜模样:“这种场合你就别耍小性儿了,会耽误姐夫工作的,天大的事儿都得先放放。” “你去忙吧,我先走了。” 甩开了盛宴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云深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盛宴眸光阴郁。 …… 晚上,九点。 莫奈花园,云深深准备搬家。 助理明湘叫了个面包车来,就停在别墅门口。 她的东西不多,不过是一个行李箱,一个随身帆布包,以及一堆锅碗瓢盆。 等东西搬完,明湘惊呆了。 看着车厢里这些东西,明湘喃喃着:“姐,行李这么少啊?” “嗯。” “你和姐夫真的要离婚?” 云深深一把拉上面包车的门,淡定的又“嗯”了一声。 自从结婚后,云深深要发展事业不容易。 公公婆婆不许她抛头露面,要她在家相夫教子,她只能在网上运营账号,当了个不露脸的美食博主。 这堆锅碗瓢盆,是她自己赚钱买的,自然要带走。 可这场面,明湘还是看不明白。 明湘是被她招来做视频剪辑工作的助理,也时常帮她处理些生活杂事,好歹相处了两年,明湘对云深深的过去就算不太了解,但也有所耳闻。 当年云深深嫁给盛宴,那可是上了不少热搜的。 云深深那时候,真可谓是红透半边天。 黑得发红的那种红。 因为被知名富二代前任上网发小作文痛斥是顶级捞女,云深深臭名远扬。 就这么一个捞女,居然一跃成了海城盛家的少夫人,多少人都在等着看笑话的,猜她不出半年必然被扫地出门。 没想到盛宴对她是真好,一宠三年。 一直被盛宴捧在手心上,现在,她居然要走? 明湘心里郁闷,低声说:“姐夫帅气多金,对你又好,就这么离了,真是可惜……” “当初该嫁过来的,本来就是我妹妹,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你这个妹妹怎么这么无聊啊?当初是她不肯嫁,为了逃婚,还偷了你的证件,顶替你的身份出国留学了,现在怎么又打脸真香了?” “这种破事儿不提了,我们走吧。” 撂下这话,云深深吩咐司机开车。 莫奈花园的别墅,是当初盛宴结婚安置她特地买的,说到底不过是座奢华的牢笼。 她已经呆够了,一秒都不想多留。 明湘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没办法,谁让这位姐性子倔呢。 只要做出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 凌晨快一点时,司机李潇送盛宴回了莫奈花园的别墅。 盛宴晚上喝了些酒,此刻有些微醺。 进门时,客厅灯亮着。 女佣丁薇没睡,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在客厅等着他。 见他回来了,丁薇赶紧拿出云深深留下的东西。 “先生,太太已经搬家离开了,说从今天起跟您分居,等您安排好时间了,就通知她去办离婚手续。” 捧到盛宴眼前的东西,除了新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枚钻戒。 钻戒光彩夺目,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盛宴皱眉。 没接。 他径直上楼。 丁薇吓坏了,因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等盛宴去了二楼的主卧,发现主卧内一切如常。 仔细查看,才发现床头少了云深深的手机充电器,浴室内少了些毛巾牙刷等生活用品。 至于衣帽间里昂贵的衣帽鞋包,看着是一点没少。 盛宴臭着一张脸,去检查了书房内的保险箱。 那些现金珠宝,云深深一样没动过。 他推门去了走廊。 “太太走的时候没带行李?” “带了的,太太说了,她只带三年前来时的行李就好,还有她自己买的厨具。” 盛宴烦道:“她都不拿衣物鞋包,不用换洗?” “太太说了,她看不上这些‘好嫁风’的衣物,直接处理掉就好,她会买新的。” “她都没收入,拿什么买?” 第4章 这女人,真是出息了 “太太说了,她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 “可笑!”盛宴越发火大:“一没工作,二没娘家,她能去哪里?” 盛宴觉得,这女人真是搞笑。 云家从来不接纳云深深,只当她是害死了父亲云涛的扫把星,连门都不让进。 而云深深的母亲何寄秋,又因为脑子出了问题智力低下没少给何家惹祸。 所以,这母女俩在何家也没有立足之地。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有退路,上哪里找个容身之所? 丁薇尴尬道:“先生,太太说了,她自己有赚钱能力,还打算买房来着,让我不用担心她……” 气氛,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盛宴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这些话她都只是怕你担心才说的,根本不是她让你向我交代的,对吧?” 丁薇一愣,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她支支吾吾起来:“呃,先生……太太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反正跟我说,我也会跟您交代的嘛……都一样的……” 盛宴少有如此火大的时候! 眸底的火焰,真是压都压不住! 小心观察着盛宴的脸色,丁薇感觉自己要成出气筒了,瞬间只想逃命。 这男人,沉默了十几秒钟。 随后,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你先去休息吧。” 丁薇吓得不敢吭声。 把云深深留下的离婚协议和钻戒摆在了床头,她赶紧溜了。 盛宴黑着脸,甩上了主卧门。 他给云深深打电话。 关机。 一向情绪稳定的男人,再次咬牙切齿了起来。 “这女人,真是出息了!” 他扫了一眼收拾整齐的双人床。 床头灯下,钻戒折射出刺眼的光。 这偌大的卧房,盛宴第一次觉得空旷得令人不安。 …… 隔日,大清早。 盛宴一个人起床吃早餐。 别墅的帮佣精心准备了早饭,明显厨艺欠缺。 只尝了两口,盛宴就再没了兴致。 平时都是云深深早起为他准备早点,花样百出,但他从来不以为意。 今天他才发现,生活里忽然少了一个人,感觉特别糟糕。 扔下一桌没怎么动过的餐点,他黑着脸出门。 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车,李潇敏锐的察觉到他心情不佳。 “盛总,昨夜没睡好啊?” “嗯。” 紧接着,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李潇不敢说废话了,赶紧启动车子,出发去盛泰集团。 没几分钟,后座传来盛宴的声音。 “我老婆离家出走了,要跟我离婚。” “!!!” 李潇一个紧张,差点没狂踩刹车。 谁都知道,云深深不仅上赶着要嫁给盛宴,还天天打着母凭子贵的算盘。 主动离婚? 怎么可能? 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他赶紧稳住方向盘,只是逐步放缓了车速。 紧接着,盛宴还有吩咐。 “李潇,你派人去调查一下,她搬到哪里去了。” 李潇赶紧应下:“等下我送您到公司以后,第一时间去办。” 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李潇人都要崩溃了。 盛宴和云深深一直是塑料夫妻,他这个“自己人”很清楚。 但作为局外人,他也是看得出来的,这三年来,这两人很契合,堪称绝配。 如今云深深离家出走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定是因为云浅浅。 他本以为这次盛宴会干脆利落的离婚,重新迎娶云浅浅。 没想到,云浅浅现在主动追着盛宴玩“偶遇”,盛宴却是态度冷淡…… 后视镜中,他看见盛宴深锁着眉头。 似乎,是在担心云深深。 难道,这事儿有变? 难道,盛宴不打算离婚? 这可不是一个助理该操心的,李潇大气儿也不敢出,赶紧认真开车。 他生怕有什么差池,要被盛宴的怒火波及。 …… 云顶四季,高层公寓。 云深深美美的睡了一觉,起床洗漱,拉开了窗帘。 隔着明亮的落地窗,她惬意晒着阳光。 再也不用天不亮就早起给老公做早点,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几天前,她就让助理明湘安排个靠谱的房产中介,找了这个小区的公寓。 公寓不算太大,二居室而已,但对她来说,有个家就好。 只是因为还没正式办好离婚手续,这个时间节点购房或许会有什么纠纷,所以她已经与房主私下协商好了,这房子她先租后买。 等离婚证一到手,就直接去交钱过户。 这计划,堪称完美。 洗漱后她才去拿手机。 一开机,云深深看了一下微信。 平时她深居简出,朋友也不多,自然没什么人找她。 只有盛宴发来了一大串微信,未读的标识显得格外刺眼。 【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关机?】 【你是因为礼服的事情不高兴了?】 【因为你妹妹也来了,所以不高兴了是吧?】 【赶紧给我开机。】 【晚宴和礼服的事,我可以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都快凌晨两点了,还在闹脾气?】 【回复一下。】 【回一条,零花钱加十万。】 【天都要亮了,你还在生气?】 【你现在是真想离婚,连装都懒得跟我装了是吧?】 【女佣做的早点真难吃,还是你手艺好。】 最后一条,是两个半小时前发的。 嗯,早上七点。 看来,盛宴是一夜没睡? 这些文字满是抱怨,隐隐也透着幽怨。 云深深一口气看完,真心觉得好笑。 她兢兢业业的给盛宴做了三年的饭,盛宴可一句都没夸过。 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都开始恭维她了? 云深深才懒得跟盛宴废话。 她给盛宴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我们已经正式分居了,你定好时间办手续了就通知我,到时候我们直接登记处见。” 不等放下手机,云深深收到一条转账消息。 她收到了十万块。 转账人,正是盛宴。 看见这个,云深深无语。 她点开微信,又发了语音过去:“你不用转账给我,我不要。” 发过去后,手机又提示,她又收到了十万块。 这下,云深深彻底无语了。 回复一条十万,盛宴来真的啊? 要是从前,她稳稳的立着捞女人设,收了也就收了,大家皆大欢喜。 现在,她不要。 她把二十万转账回去,放下手机去收拾自己的新家了。 至于盛宴会怎么回应,她才不管。 …… 临近中午时,云深深还在收拾。 明湘买了些吃的用的送来,两人刚好一起煮个面吃。 不过是清水挂面,放个煎蛋青菜而已,云深深都做得美味至极。 明湘一口气吃了两大碗。 把面汤都给喝光了后,她心满意足的拿了纸巾擦嘴。 “姐,从前莫奈花园的别墅厨房大,拍摄起来也方便,现在换了个小房子,厨房面积这么小,岂不是施展不开了?” 说着,明湘瞥了一眼身旁玻璃推拉门后的厨房。 这套房子总面积只有八十平米,厨房自然不会太大。 对于一般人家,肯定是够用了,可云深深,那是在全网有近千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啊! 小小的厨房,哪里够发挥的? 第5章 翻脸不认人 云深深倒是不在意。 她放下筷子。 “从前那是托盛宴的福,不仅有大厨房,还能接触到不少高端食材,现在没这个条件了,就转型做点接地气的食物吧,一样会有出路的。” “也行,反正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咱们策划一下,搞点生命维持餐、打工人极简带饭攻略什么的也不错。” 明湘真觉得可行。 云深深的视频做得好,粉丝粘性极佳。 就算现在临时转型,好歹基本盘在那儿,收入也不会多差。 只是嘛…… 明湘想想莫奈花园那法式装修风格的独栋别墅、满屋子的奢侈品、超大的厨房,还是忍不住唏嘘!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眼看着云深深主动从云端跌入凡尘,明湘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 都过了那样的好日子了,谁能轻易放手啊? “姐,你真的打定主意,要踹了姐夫?” 云深深点头。 明湘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姐,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啊!” “怎么不能理解?” “不管姐夫当初想娶的到底是谁,他到底是跟你过了三年举案齐眉的日子呢,这三年,他对你那么好,一看就是真心的,你对他,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呃……” 云深深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她语气平淡:“我才懒得掺和他和我妹妹之间的破事儿,这世道,能做到独善其身都很不容易了,我管不了这么多,正所谓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生活嘛。” 说罢,云深深去洗碗。 明湘坐在餐桌边。 托腮。 无语。 想了想,她又感觉云深深确实说得对。 云深深的压力,真的大得不得了。 虽然她名义上是云家长子的女儿,但因为父亲云涛早亡,且被爷爷嫌弃,从来都不被云家认可。 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带着痴傻的母亲何寄秋寄宿在舅舅家。 这一路走来,受尽白眼和歧视。 哪怕争气的考上了海城TOP1的名校,还是被那个该死的前未婚夫害得名声尽毁,还不得不代替孪生妹妹云浅浅嫁入盛家以谋条出路。 而云浅浅就不一样了。 从小,云浅浅就在云家着娇宠长大,不仅不用承担生活的辛苦,还为了逃婚,顶替了云深深的身份出国读研…… 重压下活了二十四年,哪有什么轻松可言? 能坚强的扛住一切已经不容易了,当然不想成为别人PLAY的一环! 明湘正想着,云深深洗了碗出来了。 她笑吟吟的,和明湘说:“好了,厨房收拾好了,我们来规划一下新视频的方案吧?” “嗯!” 明湘不多想了,赶紧去洗手。 没什么比搞事业重要,云深深一直是这么教她的。 …… 转眼,盛宴“被分居”整整三天了。 他感觉十分上火。 胸口时刻闷疼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就连在公司办公的时候,都有些心神不宁。 忽然,敲门声响起。 李潇推门进了办公室。 赶在盛宴发火之前,李潇尬笑着,双手递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盛总,这是太太搬家后的新地址。” 盛宴挑眉:“你很少办事效率这么低。” “对不住,盛总,因为一直没查到她办过什么房子的过户手续,所以找起来不太容易,还是让人联系了全海城所有的中介才找到的线索呢……” 李潇努力辩解。 他感觉得到,他时刻处于挨骂的边缘。 盛宴收起不满的目光,瞥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 云顶四季? 这个小区,他倒是知道。 因为这个小区卖点就是超高层住宅,所以整个小区在海城都很扎眼。 说来,这地方距离盛泰集团的总部大楼也不算太远,开车十几分钟而已。 盛宴把纸条摆在办公桌上。 随手,又拿起了手机。 那天云深深转回了二十万给他后,便不再理他。 而他,还从来没对这个女人这么上心过,见对方不识好歹,也怄着气不肯主动说话了。 一来二去的,云深深彻底没了音讯。 女人心,海底针。 他真搞不懂,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三年前,他之所以选择云深深,不过是因为云深深是个捞女,只要收益到位,就会乖乖听话。 好拿捏,也好操控。 一直以来,云深深完美符合他的要求和期待。 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陌生。 三年了,他们也曾亲密无间,可他似乎从来不曾真正的认识过她。 看来,这女人打定主意离婚,就真的翻脸不认人了。 敲门声,再次传来。 秘书凌雅进来。 “盛总,太太来看您了。” 听闻云深深主动过来了,盛宴瞬间气顺了几分。 他勾起了唇,眸光轻松。 果然,那个女人才不敢真的跟他置气。 不过三天而已,就乖乖的来示好了。 只要态度够好,他可以给云深深个台阶。 “让她进来。” “是。” 凌雅和李潇相视一眼,两个人赶紧默契的离开。 然而,当李潇与“盛太太”在走廊擦身而过时,他明显觉察到了不对劲。 猛然回头,李潇紧紧盯着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利落的白色商务女装,搭配浅灰色西裙,脚踩七厘米高跟鞋。 一手拎着款式简洁的黑色女包,一手捧着个文件夹。 窈窕的腰肢,随着她的步伐颇有韵律的扭动着。 下巴,也习惯性倨傲的扬着。 李潇心头一惊! 他扯了凌雅的衣袖,低声告诉凌雅:“那不是太太!” “啊?” “是太太的孪生妹妹,云浅浅。” “啊!” 凌雅整个人都懵了。 作为盛宴的秘书,她只认得云深深。 虽然对云浅浅的事情有所耳闻,到底是没有见过本尊。 搞错人,很正常。 怪不得了,她刚还奇怪着太太怎么跟她说话那么生分呢…… “那怎么办啊?”凌雅慌得不行:“我搞错人了,盛总不会怪我吧?” 李潇攥拳,低声来了一句:“别紧张,万一盛总想见人家呢?没听说吗,云浅浅才是盛总的白月光?” 这件事,其实李潇心里也没底。 凌雅很不安,但也没办法。 两人不敢走了,留在门口听动静。 …… 云浅浅笑吟吟的,来到了盛宴宽大的办公桌前。 盛宴正等着老婆来低头认错。 没想到,来的并不是云深深。 只一眼,他就分清了两姐妹之间的不同。 想来凌雅是认错人了,所以误会是云深深过来了,才会告诉他说太太来了。 失望之情,涌上心头。 盛宴清了清嗓子,冷冽的眸子还是染上了几分笑意。 客气,但疏离。 “你怎么过来了?” 第6章 我来关心一下我老婆 “姐夫。”云浅浅巧笑倩兮:“我们两家的合作项目已经全部移交到了我手上了,以后都由我来负责,今天我过来做对接工作,想着来都来了,就顺道来看看你。” 说着,云浅浅大大方方的拉过椅子。 她坐在了盛宴对面。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凝视着彼此。 盛宴神色沉着。 云浅浅故作镇定,心里,却充斥着极度的不安。 三年前,盛宴向云家求娶的本来是她,还声称对她一见钟情。 可她当时,根本就不认识盛宴。 当她听说盛家这位大少性情古怪、行事极端,绝对是反社会人格的时候,人都快气疯了。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称,盛家人同样奇葩不好伺候,远近闻名的刻薄。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她想嫁的,是那种能把她捧到天上去、愿意用生命去爱她的男人。 所以,她逃婚了。 本以为她得到了姐姐那个温柔暖心的未婚夫,才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选择,没想到,国外三年的生活狠狠打了她的脸…… 反倒是替她嫁了的姐姐,美美的过了三年好日子,被盛宴万般宠溺着。 如今她已经被那个该死的男人抛弃,唯一的出路,便是再次得到盛宴的青睐。 不然的话,她迟早会被云家推出去跟陌生人联姻。 这么想着,云浅浅主动出击。 “姐夫,说来我们两个还挺有缘的,最近总能碰到呢……” 盛宴没什么表情。 他玩味的看着云浅浅。 那犀利的目光极具穿透性,仿佛能看穿一切。 薄唇轻抿着,似乎在细品什么。 云浅浅不敢多看。 她脸颊微微一红,垂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最近我工作太忙了,刚回国有很多事要安顿,现在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方便,我请你和姐姐一起吃个饭?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拜访的时间不对,打扰你们夫妻了……” 盛宴没接这个话题。 他只是说:“你代表云氏参加慈善晚宴的事情,我知道,不过,我不知道你会和深深撞衫。” 云浅浅猛地心虚起来。 “你故意的?” 云浅浅整个人一颤。 “姐夫,你别误会,我也是刚回国嘛,没置办什么像样的礼服,那天是造型师临时帮我选的,我也没想到会和姐姐一样……” “那种款式不适合你。” “啊?” 盛宴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云浅浅,既然你决定进入金融圈,言行举止就该多注意点,别给人落下什么话柄,那样只会被人当花瓶瞧不起,根本没人注意你的能力。” 云浅浅语塞。 她感觉更加难受了,脸上烧得厉害。 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从小,她脑子就不如姐姐聪明。 云家为了她长大了好嫁,只专注培养她的才艺。 就算她耍心机顶替了身份出国念金融,她也是念得无比艰难,成绩并不理想。 如今进入了云氏工作,爷爷安排她对接和盛泰集团的工作,不过是为了让她有更多的机会接近盛宴而已。 能力,她是真没有。 虽然感觉糗爆了,云浅浅还是很识趣的。 她高情商的笑了笑,一副听劝的模样,并柔声说:“我一个职场新人确实没什么经验,姐夫,你教训得是,有你这么关照,我肯定会进步得很快的。” 这柔顺可人的模样,楚楚动人。 真是无辜又无害。 她都这样表态了,盛宴自然不会为难她。 “好了,你去忙吧,我很忙。” “是……” 云浅浅起身,机械的走向办公室大门。 她故意磨磨蹭蹭。 心里,盼着盛宴会出言挽留。 当初不是说对她一见钟情,多年来念念不忘吗? 如今她就在眼前,盛宴总得有点表示吧? 然而,盛宴并没有。 直到关门声响起,盛宴都没再看她一眼。 云浅浅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 晚上,云顶四季。 云深深忙完了今天的拍摄工作,送明湘走了。 她收拾好小小的厨房后,打开了笔记本,认真写着视频的文案。 过去两年她经常靠高端食材做噱头,吸引了不少流量。 今后,她可不舍得花这么多成本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转型。 从前在她乡下生活的时候,每天都要做饭给舅舅一家人吃,家常菜做得也不错,她得整理整理菜谱。 正忙着,门铃声响起。 以为是明湘忘拿东西又回来了,云深深也没确认,就直接开了门。 门口,伫立着个男人。 走廊的灯光温柔,照出他高大的身形轮廓。 淡淡的木质香调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冷冽的杀气。 两人四目相对。 云深深无语。 盛宴身未动,目光瞥向了屋内。 “不错嘛。”他说:“你这新家,看着挺温馨的。” 云深深尴尬的挤出一丝微笑。 大晚上的,她可不想招待前夫。 哦不,是准前夫。 她用身子挡住了盛宴探究的目光:“你怎么找过来了?” “我来关心一下我老婆。”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过得很好,正等着你通知我离婚时间呢。” “离婚”这两个字,云深深咬得很重。 盛宴倒是不气。 他就是单纯的感觉不爽。 他向前,作势要进门。 “你就打算这么待客,让我站在走廊说话?”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没素质。” “……” “盛宴,如果不谈离婚,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别的可谈。” “哦?”盛宴倒是笑了起来:“我来,就是来跟你谈离婚的,请我进门喝杯茶,我们边喝边聊。” 盛宴都这么说了,云深深只能自认晦气。 她还以为她能过几天消停日子呢,等着去办手续就好。 没想到,盛宴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而且,还直接上门了。 也是,盛宴有钱有权,想找只蚂蚁都能把海城掘地三尺,何况是找她一个大活人? 认命的请了盛宴进门,云深深去泡茶。 两人在沙发上端坐着。 茶叶是云深深为了做茶叶蛋买的,不是多好的茶叶。 盛宴喝了一口,眉头就皱得跟打了结似的。 作为盛家矜贵的大少爷,当然从小就没喝过这么涩口的茶。 云深深可不惯着他。 如今自己得计划经济,可没有多好的茶叶招待客人,还是这种她已经不想见到的“贵客”。 她迫不及待:“我们离婚这事儿,不是很好解决吗?” “嗯?” “我又不分割你的财产,当初怎么来的就怎么走,我们只要去办个离婚证就好,一点也不耽误你马上再婚。” 空气,瞬间凝滞。 她又补了一句:“要么你把我妹妹也带过去,前脚我们把离婚证办好,后脚你们直接打结婚证,高效,完美,符合你的办事风格。” 第7章 突发恋爱脑 沉默,继续蔓延。 她主动笑笑:“你放心,我绝不纠缠你,这三年来,我伺候你也挺累的,巴不得赶紧重获自由呢,真是一天都不想拖了。” 云深深不知道,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盛宴心口磨刀。 盛宴简直想发飙! 他还以为,塑料夫妻当了三年,云深深或多或少会对他有些真情。 现在看来,真不了一点。 而他,居然内心有了点儿受伤的感觉,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明明三年前结婚时,他笃定自己绝对不会对一个捞女有什么眷恋,不过是给生活添置个新鲜玩具罢了。 没想到啊,打脸来得这么快…… 盛宴沉声:“你的提议,很有创意。” “是吗?我也觉得。” “不过,我不打算采纳。” “为什么?” “婚姻又不是儿戏,哪有说离就离的道理。” “啊?” 云深深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她震惊分析起来,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据说盛宴对云浅浅一见钟情,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不就是和云浅浅共度余生吗? 人家都回来了,还不离? 小嘴微张,云深深处于错愕状态。 盛宴倒是一脸平静。 “虽然你说什么都不用分割,离婚很简单,但我暂时不打算离,我家人一直对你很满意,忽然就离了,他们一时之间可能会接受不了,所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 “而且贸然离婚对盛泰集团形象不好,万一引起股价波动,谁能负得了这个责任?造成的损失,你也补偿不起。” 云深深一颗心,跌入了谷底。 她原本在猜测之余,还有那么一丝丝侥幸。 期盼着盛宴是因为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情分在,所以不打算离婚。 原来,并没有。 盛宴的考量,不过是为了盛家人和盛泰集团而已。 也罢,她对盛宴来说是什么定位,没嫁进来之前就很清楚了…… 真是突发恋爱脑了啊,居然还能心存侥幸? 云深深,你糊涂至极! 立即振作精神,云深深眯着双眼笑了,笑得好美。 只一瞬,恍得盛宴几乎溺死在这潋滟眼波里。 “我们可以默默的离啊,然后你跟浅浅先隐婚,等过段时间再对外宣布嘛,一点不耽误的。” “你就这么着急要离?” “嗯。”云深深强忍心痛,笑着说:“我想要自由。” 盛宴语塞。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小语文没学好。 此时此刻,竟无言以对。 …… 几分钟后,盛宴一个人下了电梯。 他火大得不行。 因为刚才他和云深深的谈话,直接止步于这女人关于离婚一事的坚定态度。 李潇屁颠屁颠的跟上来。 但见盛宴脸色发青,赶紧收敛起表情。 “盛总,现在去哪里?” “回盛家。” 撂下这句话,盛宴大步走出了门厅。 夜色中,他上了车。 仰头望着这栋楼密密麻麻的灯光,他找不到哪盏灯来自云深深的新家。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再也不会亮着灯等他回家了。 叮嘱李潇出发后,盛宴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母亲秦意如打来的。 秦意如在电话里说:“儿子,你赶紧来医院一趟,有急事!” “怎么了?” “哎呀,还不是你爷爷不行了!”秦意如急道:“就天天陪他下棋的那个老郑,家里刚添了个大胖孙女,今天一直跟他显摆来着,他一不高兴血压就高了,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盛宴沉默。 爷爷天天盼着他能早点开枝散叶,他却始终没动静。 三年了,他没少因为这个挨训。 看来,爷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血压都压不住。 他叮嘱李潇改变路径,直接去医院。 …… 自从盛宴突击“家访”后,已经过了一周。 这一周,云深深一天也没闲着。 她更新了两期新视频,大获好评。 年轻人的生活节奏快,上了一天班还要回家做饭,实在是压力山大,所以吃外卖的人多。 她制作的食谱营养均衡,很好上手制作。 关键是预算也很合理,解决了不少粉丝的痛点。 接连两期视频流量不错,手里找上门的商务推广又多了好几个。 这天,正在和明湘一起在家研究推广的产品时,云深深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云家那边打来的。 爷爷云景宏在电话里慈爱的和她说:“深深,你妹妹回国有段时间了,咱们一家也没好好聚聚,今天我们到外面吃个饭吧。” 云深深感觉好意外。 爷爷讨厌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她这个扫把星,可从来没有被爷爷招待吃饭的待遇。 这顿饭,怕不是鸿门宴? “爷爷,我最近有点忙,就不过来了,你们聚吧。” “诶,再怎么忙,也没一家人团聚重要。”云景宏拿长辈的身份压她:“你该不是不想给爷爷这个面子,才故意说忙的吧?” 云深深烦透了。 她准备直接挂电话。 转念一想,三年前是爷爷逼着她嫁的,现在要离婚了,她或许还是应该去说清楚的。 “行吧,我来就是了。” “嗯,傍晚六点,到云家附近的聚福楼来,包厢西江月。” “好的。” “对了,这餐厅是你婆婆家的产业,到时候你记得跟餐厅打个招呼,给我们免单。” 云深深无语。 不等她给出答复,云景宏就把电话挂了。 一旁隐隐约约听到了电话内容的明湘,忍不住吐槽起来。 “姐,你家爷爷好抠门啊,好歹也是身价十几亿的富豪了,还惦记着免单那点事儿?” 云深深笑而不语。 云景宏年轻时创业吃了不少苦,可谓是一路苦过来的。 大概是因为如此,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说得好听,叫能省则省。 说得不好听,叫抠门至极。 她瞥了一眼壁钟,和明湘说:“等下忙完你早点回去吧,傍晚我得出去吃饭。” “嗯。” 明湘摆弄着拍摄的补光灯。 忽然,想起了什么。 “姐,你跟姐夫离婚这事儿怎么样了?” “还没离成呢。” “啊?”明湘一脸震惊:“我看你这几天过得这么潇洒,还以为已经解决了呢!” “他估计是忙吧,几天了,也没联系过我。” “诶,那你要不要去催催?” 云深深思索了一阵。 这几天,她真不知道盛宴在忙什么。 只要一想到要去主动催促,她心理压力陡增。 不过呢,不催的话,天知道这男人要忙到什么时候去? 或许,她真该催催。 “湘湘,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快忘了这事儿了。”她坦然:“晚上我先去跟爷爷一家过过招,再给盛宴打个电话吧。” …… 傍晚,六点。 云深深去了聚福楼。 不过,她没让酒店给她免单。 她只是找了收银,提前给云家订的包厢充了钱。 等去了西江月包厢,云深深推门,就见着了那让人头痛的一家子。 第8章 我要踹了他 云景宏作为这个家的家主,此时正坐在上座。 作为受宠的孙女,云浅浅穿着浅粉色的毛衣,亲昵的坐在云景宏的身边,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圆桌旁,依次是小叔叔云涌和小婶婶江凤仪。 “堂哥堂姐没来?” 云深深询问着,挑了个位置坐。 江凤仪温温柔柔的,告诉她:“你堂哥下午临时有任务,去国外出差了,你堂姐练舞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在家休养呢,不方便出来。” 云深深不再多问。 反正她和云家人一向不亲。 名义上是家人,但从来都不是她的家人。 云景宏笑呵呵的,招呼道:“既然深深到了,那就开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这顿饭,云深深知道自己吃得不会开心。 餐桌上云景宏明着暗着,询问她和盛宴现在感情怎么样? 云深深知道爷爷什么意思。 不过就是想让她赶紧离婚,把盛宴让给妹妹。 毕竟,云浅浅才是云家承认的孙女,也是云家培养多年的重磅武器。 若是将来把云浅浅嫁入不如盛家的家庭,简直是浪费资源。 最好的解决之策,当然是催她让位给云浅浅。 而且,云浅浅也比她好控制。 本就是一门心思想要往上爬的人,完美契合云家的价值观。 几杯黄酒下肚,云深深有些不胜酒力。 她也懒得跟这帮人多废话了,又倒了一杯,缓缓起身。 “爷爷,我已经和餐厅打好招呼了,等下直接挂我的账就好,来,我敬大家一杯!我今天还有事儿,要急着回去,反正离婚的事情已经在办了,我就不陪你们多聊了,等手续办好再通知你们。” 说罢,云深深仰头。 一饮而尽,十分豪爽。 云景宏那老狐狸一般的眸子滴溜溜转着,眸光深邃了几分。 显然,他很满意。 云浅浅也看着姐姐利落的模样,心里喜滋滋的。 起身,云浅浅敬了自己的姐姐一杯。 “姐,我现在已经在云氏工作了,长期都在国内的,以后大家常聚啊。” 云深深笑笑。 拎包走人。 等她一走,包厢内鸦雀无声。 好几分钟后,小叔叔云涌才率先开口。 “爸,这丫头心机深沉,她说得好听会离婚,八成心里是不想离的,只是在我们面前装个样子,还是得多留个心眼才行。” 云景宏瞥了云浅浅一眼。 云浅浅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放心吧,爷爷,我已经找莫奈花园那边的女佣打听过了,两个人都分居快半个月了,肯定是要离了。” 得到这个确切的消息,云景宏和颜悦色。 他叮嘱云浅浅:“很好,我们云家的未来,就看你了。” “一切包在我身上!” …… 海城,夜色迷醉。 云深深拎着包,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一向酒量不好,就算喝的黄酒度数不高,对她来说,也上头得很。 漫步街头,吹着微凉的秋风,她开始头晕了起来。 这样一个颇有姿色的美人,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难免会引来不少轻浮的目光。 身边,不时有异样的目光投来,甚至还有男人吹口哨。 云深深更加心烦了。 她驻足,从拎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盛宴。 料想这个时间盛宴也应该挺有空的,她得催促盛宴赶紧把离婚的事情办一办。 只要把婚离了,她就再也不用跟云家有任何的牵扯了。 她真的受够这一切了。 电话打了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 不等云深深开口,婆婆秦意如的声音传了出来。 “深深,有事吗?” 云深深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接电话的不是盛宴,而是一向对她很好的婆婆? 她暂且先把离婚一事咽了下去。 “婆婆,我找盛宴。” “他去医生办公室了,手机落病房里了。” 云深深语调猛地一扬:“他病了?” “不是他,是他爷爷。”秦意如解释:“老爷子最近情绪不好,血压一高就犯晕,所以住院调养几天。” “原来如此……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怎么没通知我?” “嗨,他心疼你嘛,反正老爷子也没什么大碍,他每天来陪着就是了,就怕你知道了非要来医院帮忙会累着,所以让我们不要告诉你呢。” 云深深无言以对。 秦意如又说:“你别担心啊,这会儿他在跟医生谈出院的事儿呢,等他忙完了,我让他回你电话。” “好的,谢谢婆婆。” 挂了电话后,云深深在街头拦了个出租车。 上车,跟司机报了地址:“师傅,麻烦去海城大学的后街。” …… 云深深打车,去了位于海大后街的一家奶茶店。 她的好友唐雪宁,在这里盘了个店面,开了一家饮品店,取名“糖小姐的店”。 这会儿,店里还没打烊。 云深深找了角落的沙发座坐着。 头晕,想睡。 唐雪宁忙完过来招呼她,敏锐的发现她似乎状态不对。 “怎么了这是?醉了?” 云深深嘟囔:“晚上跟爷爷一家吃饭,喝了几杯黄酒来着……” “啊?”唐雪宁赶紧凑上来,查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着急了:“你连啤酒都喝不了半瓶,喝黄酒干嘛?” 云深深没说话。 关于云家那些破事儿,她实在懒得说。 况且,她最近心情不太好,也确实想喝两口的。 这下醉了,心情反而莫名的轻松了起来。 整个人飘飘然,挺解压的。 唐雪宁把她扶好,又脱下自己的针织外套盖在她身上。 “嘿,你这丫头,天天也不知道忙什么,终于想到来看我了?” “嗯……” “说起来,咱们都几个月没见了,我啊,天天都在这小店里,忙得跟陀螺似的!不像你啊,当了阔太,有老公宠着,每天享福……” 唐雪宁乐呵,碎碎念着。 她们从大学起就是最好的朋友,就算毕业了,关系依旧不错。 难得云深深过来找她,她开心都来不及。 “最近我没少看新闻,你家老公是真不错啊,天天带着你上新闻,又是吃饭,又是出席活动的,还送你不少礼物,你们两个现在感情这么好,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很显然,唐雪宁是没把最近网上盛传的那些黑料当真。 她一心盼着云深深好,就希望云深深有个幸福的小家。 云深深迷迷糊糊听着。 嘴角,挤出了几分笑容。 她还没跟唐雪宁说离婚的事儿呢。 原本,是想等离婚手续办好再说的,但现在酒精上头,她也不准备憋着了。 “宁宁,我和盛宴要离婚了……” 她的话,惊呆了唐雪宁! 唐雪宁惊呼了一声! 随即,唐雪宁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压低了声音询问情况。 “啊?怎么搞的?离婚?” “我要踹了他。” “啊?好端端的,你踹了他干嘛?一毕业就嫁了钻石王老五,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呢!你知不知道你命多好的啊,还不珍惜!” 唐雪宁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第9章 因为你,她心情不好 云深深父亲早逝,母亲痴傻,妹妹不靠谱。 不仅爷爷一家可恶,还有外婆舅舅一家吸血。 哪怕争气的从海城TOP1的大学毕业,要负担这样的家庭重负,想翻身也是难上加难。 能嫁入盛家,已经是逆天改命了! 有这么一个宠她又大方的好老公,怎么能说踹就踹? “你可别犯傻啊,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我跟你说,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别以后后悔!” 唐雪宁着急,云深深却没回应。 她已经睡着了。 发现这点后,唐雪宁无语得很。 这丫头,酒量是真不行啊。 “真是的,这么有福气还不珍惜,你个傻丫头,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小声嘟囔着,唐雪宁也是没辙。 正琢磨等云深深醒了,再好好说教一番,她看见云深深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 有电话打进来。 来电人的名字,是老公。 猜想是这小两口是闹别扭了,所以闹离婚,唐雪宁拿过手机,擅作主张接了电话。 她告诉电话那头的盛宴:“你老婆喝多了,在我这儿呢,你赶紧来接!” …… 半个小时后。 盛宴出现在了海大后街,唐雪宁的店门口。 为了等他,唐雪宁这个点没有关门打烊。 此时,店员都下班了,店里只剩唐雪宁和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的云深深。 等盛宴推开玻璃门走进来,唐雪宁就双手揣在胸口,面露警惕的盯着他。 这,还是唐雪宁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盛先生。 云深深结婚后,每次大家起哄让她带老公来给大家看看,云深深都说老公太忙,找各种理由推脱掉。 今天,可算是被她逮着本尊了。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唐雪宁干脆喊了一句:“学长。” 盛宴也曾是海大学子,比她和云深深大四届。 既然如此,叫声学长不过分。 盛宴的目光根本没注意到唐雪宁。 他刚下车时,就透过玻璃的落地窗,看见了靠在座椅上睡觉的云深深。 匆匆忙忙的进来后,他只想赶紧过去看看云深深是什么情况。 忽然蹿出来一个人挡在眼前,盛宴这才把目光收回。 “你是我老婆的朋友吧?” “对,我叫唐雪宁。” “我老婆怎么了?” 唐雪宁盯着盛宴看。 她感觉,盛宴对云深深挺关心的嘛? 倒是云深深有些不讲道理了,这么好的老公,还要踹了人家…… 本着为小姐妹着想的心,唐雪宁决定帮个忙。 “学长,你是不是跟深深吵架闹别扭了?” “……” “因为你,她心情不好,把自己喝成这样了!” “啊?” 盛宴惊了。 云深深酒量不好,这件事他知道。 两杯葡萄酒下肚,都能晕晕乎乎的那种。 但说这女人会因为他而买醉,怎么可能? 他们之间,哪有什么感情? 唐雪宁揣着手,那叫一个牙尖嘴利。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们都已经结婚三年了,你这个当老公的人当然要多包容老婆啊!我知道她性子倔,她有点小脾气,可你毕竟大她四岁,就更成熟稳健啊,就得多包容包容她!” 盛宴无语。 他感觉,唐雪宁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离婚,是云深深先提的。 而他,才是要被抛弃的那个。 他没时间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态度十分端正,想赶紧接云深深走。 “学妹,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把深深接回去。”他好脾气得很,“等她酒醒了,我跟她好好谈谈。” “真的?” “真的。” “你保证?” “保证。” “这还差不多……” 唐雪宁露出笑容,心情好了几分,这才肯让盛宴把人接走。 此外,她还好心的提醒:“学长,今天晚上你辛苦点,好好守着她,照顾她,听说醉倒了要是吐了很容易窒息,安全第一。” …… 几分钟后。 盛宴抱着云深深走出了唐雪宁的店。 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小人儿,盛宴心一软。 云深深什么都不知道,乖巧安静的在他怀中窝着。 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双颊因为醉酒泛着可爱的红晕。 盛宴大步走向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幻影。 他安置云深深在后座,和唐雪宁道谢。 唐雪宁挥着手,送他们走。 盛宴一上了后座,李潇扶着方向回头问:“盛总,现在去哪里?” 盛宴看了一眼靠在肩头的女人,有些犹豫。 按理说,他应该把云深深送回她现在的新居。 可是,他不想。 七天了,他已经七天没见过云深深了。 佳人在怀,他不想松开。 “回莫奈花园。”他下了指示,“路上慢一点,稳一点。” “是。” 踩油门前,李潇悄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盛宴调整了云深深的姿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感觉她穿得有些单薄,还特地拿自己的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 默然做完这些,他嘴角牵扯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发现盛宴的小动作,李潇也跟着笑了起来。 “嗑到了”的姨母笑。 他一路开得很慢,载着盛宴夫妻回到莫奈花园别墅。 由于盛宴这几天都回盛家住了,帮佣们都没想到他今夜会回来,听到动静全都出来迎接。 盛宴怀抱云深深走进别墅内,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 鉴于这对夫妻闹离婚,云深深还干净利落的搬出去了,大家都默认他们是真的要离婚了。 现在盛宴把人抱回来了,这又是闹哪出啊? 这种事儿,可没人敢问。 她们铺床的铺床,做醒酒汤的做醒酒汤,赶紧忙开了。 等盛宴回到楼上主卧,动作轻柔的把云深深放在了床上。 柔软的大床弹性极佳。 但云深深还是察觉到了,迷迷糊糊的醒了。 酒精的作用,让她大脑处于宕机状态。 低声哼哼着,她双手伸向了俯身帮她盖被子的人影。 两只小手,柔若无骨的勾住了盛宴。 “难受……” “哪里难受?” “哪里……都好难受……” 云深深艰难的说着话,感觉头疼欲裂,浑身无力。 她温暖的呼吸中,带着淡淡的酒气。 微微睁眼,迷离的眸子氤氲着雾气,委屈巴巴望着盛宴。 对上这样一双眸子,盛宴喉头一紧。 呼吸,瞬间不畅了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我也很难受。” “你……难受什么?” 盛宴一手俯撑着床沿,一手轻抚她的脸颊。 手指,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游走。 “我已经二十天没交家庭作业了,你说呢?” 从前两个人说这种没羞没臊的话,那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但现在,这话盛宴说得感伤,云深深听得伤感。 即便是醉了,云深深也没忘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推开盛宴。 “我的包呢?”她强忍头晕,“我要打电话!” “这么晚了,给谁打?” “你管我……” 盛宴面露不快。 但他还是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过了云深深的包。 云深深翻找出手机。 在通讯录中一顿翻找,将电话拨给了那个她最不想联系的人。 第10章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时间不早了,但云浅浅还没睡。 电话被她接起,也诧异着几年没联系过的姐姐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这么晚了,有事吗?” 听到妹妹的声音,云深深瞥了盛宴一眼。 她大声训斥:“云浅浅,你怎么这么没用?” “啊?” “你都回国多少天了,怎么还没搞定盛宴?” “……” “麻烦你动作快点,赶紧把他……” 云深深话还没说完,手机被盛宴一把夺了过去。 用最快的速度,盛宴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扔在了一边。 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 他的脸色极度难看,转头望向云深深时,眸光无比犀利。 他还以为云深深是打电话给刚才那位师妹报平安,没想到,电话居然是打给云浅浅的! 他们夫妻的事儿,有云浅浅什么事儿? 一股没由来的怒火,在心口烧了起来! 恨意,也随着怒火扬了起来! 从来只有他主宰别人去留的份儿,这两姐妹居然想把他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二话不说,盛宴把这个喝醉的女人一把按在了床上。 赌气一般,拿被子盖好。 不管云深深怎么尖叫抗拒,甚至拳打脚踢。 “你醉了!赶紧给我睡觉!” “盛宴,你弄疼我了!” 云深深没好气的挣扎着,吼叫着。 可她两只胳膊都被包在了被子里,困得牢牢的,根本抽不出来。 不然,她想她真会毫不留情的抽这个男人几耳光。 凭什么这么对她? 不知道她也是人,她也会痛吗? 从前还知道怜香惜玉,现在装都不装了是吧? 她无比悲愤:“我才不要在你这个鬼地方过夜,我要回自己家!你跟云浅浅过去吧,不是对她一见钟情,这辈子非她不娶吗?那你叫她来,让她跟你一起做家庭作业……” 盛宴的火气,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俯身,盯着云深深眸子。 充满震慑的目光,那么森冷可怕。 睥睨一切的气场,还是很唬人的。 云深深一下子咬住的唇,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喝多了,少说胡话!”他从牙缝中狠狠挤出一句话:“再吵,我就用皮带把你连同被子一起捆成粽子!” 一时间,气氛跌到冰点。 卧房里安静极了,哪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那种。 云深深不死心。 借着酒精给的勇气,她仍想表达自己满心的愤怒。 “盛宴,当初你承诺过的,等我妹妹回来了,你就还我自由,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盛宴没回应。 他只是动作利落,开始解腰间的皮带。 看起来,他真有用皮带捆人的打算。 云深深深呼吸一口气。 她终于闭嘴了。 她不想人这么难受还要被捆着。 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她沉沉的感受着头昏脑涨的冲击感。 到底是喝醉了,很快,她再次睡去。 盛宴始终保持着要抽皮带的动作。 僵持到确认云深深已经睡着,才悻悻的放弃。 随即,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心口燃烧着的怒火,也一点点散去。 他靠在一旁,缓慢坐下。 昏暗的台灯亮着,照着云深深熟睡的面容。 他忍不住俯身,吻了吻那柔软的唇。 “云深深,你跟了我三年,每天都演得那么情真意切,我都快当真了知道吗?你心里当真就没有我?一点都没有?” 他低声说着,有些绝望。 没人回应。 他沉默半晌,又语气无奈,开了口。 “那天晚上,我是半路偶遇小姨子的,她非说有事儿找你,我才带她回来的,我没想到你在家里等我,一时间感觉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处理,才会态度那么冷淡的。” 灯下的小人儿,还在沉睡。 他说的话,听不见。 “送她走的时候,我接到公司的电话,有急事赶着要去国外一趟,所以送她回了云家我就直接去机场了,在国外,也是偶然遇见她的,才会有那些新闻流出。” 这些话,盛宴忽然觉得解释了跟没解释一样。 但他不想憋在心里了。 一直憋着,他会难受。 “晚宴那次,我根本不知道她会代表云家过来参加,更不知道她会跟你撞衫,我没有想过要让你生气,真的……” 这些话,终于说出了口。 可这些天怄着的气,却还是无法排解。 盛宴在她耳畔,发了狠似的:“想跟我离婚,没那么容易,云深深,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我!” 滔天的恨意,铺天盖地。 盛宴甚至觉得,三年前云浅浅逃婚跑路的时候,都没能让他如此不爽。 “被你们姐妹戏弄过一次,你以为我还能让这种事再来一次?”他撂下最后一句狠话:“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说到做到!” 撂狠话归撂狠话。 但该照顾老婆的时候,还得照顾。 一整个晚上,盛宴没睡。 他愣是守了一个通宵,直到清晨才离开。 …… 云深深断片了。 上午十点在别墅的主卧里醒来时,她茫然支着身子,看着周围再熟悉不过的环境发呆。 她酒量很差。 简直差得可怕。 喝了几两黄酒后,她的记忆停留在昨夜离开了聚福楼去找唐雪宁这件事上。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没印象。 晃晃宿醉后剧痛的脑袋,她赶紧起来洗漱。 一路,她在心里抱怨着自己,估计是喝多了所以回错家了。 下楼的时候,她遇见了女佣丁薇。 上次搬家离开时,她告诉丁薇,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次见面,云深深难掩尴尬。 丁薇见了她,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太太,昨夜你睡得太死了,没喝醒酒汤,先生让我重新做了养胃的粥和清淡的餐点,现在吃吗?” “谢谢,不用了。” “太太,你就喝点儿吧,先生千叮咛万嘱咐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不喝我要挨骂的。” “……” 丁薇又笑说:“太太,你们能和好真是太好了,以后别吵架了,先生这么爱你,你就好好跟着他过日子嘛!” 云深深本就头痛。 现在更头痛了。 她和盛宴的塑料婚姻,已经到期了。 显然这种事没什么好跟外人解释的,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她直接走向玄关,丁薇又把她拦住了。 “太太,你就吃点儿吧?刚好,还有几个人等着跟你跟你见面呢,现在就在餐厅里等着呢。” “几个人?什么人?” 丁薇一脸神秘:“你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云深深没好气说:“云家那些人是吧?不用了,我不想见他们。” “不是云家人,你去见了就知道了。” 此时,悬疑气氛拉满。 云深深很无语。 看来她暂时走不了了。 因为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无聊,跑来这里找她? “行吧,我去见见。” 云深深拎着包,转身向位于别墅一楼的餐厅走去。 丁薇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第11章 犯贱还没犯够是吧 吃着盛宴让人准备的口味清淡的早点,云深深见到了等她的人。 首先,是一个打扮花哨的男人。 一看就是混时尚圈的。 男人尬笑着,和她解释:“盛太太,我是礼服设计师,盛先生大半个月前就预定了一套新礼服给您,这是设计图。” 说着,他递上了那套黑色缎面礼服的设计图。 随即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怯生生上前来。 “盛太太,我是个造型师,之前您的妹妹过来我们店做造型,说是要参加晚宴,店长选了这套山寨版的礼服给您的妹妹,真是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这套礼服有问题,是山寨了别人的设计……” 两个人呈上证词。 佐证了当初晚宴时,真不是盛宴故意在礼服上玩花样。 云深深瞥了这二人一眼,看起来都不像在说谎。 倒是那个没露面的店长,听起来可疑。 她心中了然,估计是她的好妹妹故意安排的。 有人追究,就推造型师出来背锅。 紧接着,是李潇。 李潇奉命守在这里,是为了解释其他的事情。 “太太,盛总在国外出差时,是偶然遇见您的妹妹的,不知怎么的消息就流了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编排成了绯闻。” 李潇说得诚恳。 这些事,他的确很有话语权。 “那几天我一直在盛总身边,作为盛总的助理兼贴身保镖,我可以拿我本人的名誉发誓,事情绝对不是外界谣传的那样。” 云深深听了,只觉得好笑。 盛宴这是又闹哪出? 都要离婚了,还安排人来解释什么? 担心她真的要离婚? 是为了照顾盛家人的心情? 还是因为最近刚接手了盛泰集团,不想这个时候闹出婚变丑闻,影响集团形象? 这几位,到底都是打工人。 她就算难为谁,也不会难为打工人。 “知道了。”她语气平淡:“你们去忙吧。” 设计师和造型师眼看事情办妥了,赶紧溜。 李潇却还不肯走。 他伫立在餐桌前,又说:“太太,您跟盛总之间有误会,说清楚了就是了,您别那么大气性了,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你别说了。” “盛总已经交代过了,离婚一事不作数,就当没这回事儿。” 云深深抬眼。 看见李潇说得那么认真,她更想笑了。 “好了,你别说了,这话题令我倒胃口。” 李潇扫了一眼餐桌上的餐点。 显然,云深深是真的食欲不佳。 “太太,那我不多说了。”他仍然尽责:“若是有什么吩咐,直接跟我提。” 云深深放下筷子。 她那还有什么吩咐? 她现在只想离开。 …… 盛泰集团,总部大厦。 今天的盛宴,心神不宁。 要不是早上有个会议非要他本人来一趟,他今天只想翘班在家。 刚从会议室回办公室,秘书凌雅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盛总,我已经查到太太那位房东的联系方式了。” “很好,把号码给我。” “是。” 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后,盛宴亲自拨通了房东的号码。 他现在要让房东退租。 他的老婆,当然是要跟他住在一起。 租房子? 怎么可能? 电话很快接通。 “你好,是孙先生吗?” 听到他礼貌的问询,对方回答:“是的,你哪位?” “我太太租了你在云顶四季的公寓,我想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云顶四季?”孙先生笑着说:“我昨天刚办了过户手续,已经把房子卖掉了,现在这房子不是我的了。” “卖给我太太了?” “不是的,我临时改变主意,卖给一位姓言的先生了。” “什么情况?” 孙先生说起这事儿,那叫一个欢乐。 他在电话里解释了情况。 有个姓言的冤大头,愿意高价收购这套房子。 他本就要卖房,一听对方给的钱多比云深深给的多,立马同意了。 按照市价一算,他就算是毁约赔给云深深一笔违约金,也多赚了两百多万。 既然如此,他何乐不为? 所以了,他生怕那个冤大头反悔,用最快的速度去办了手续。 听闻买家姓言,盛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追问:“请问,那位姓言的买家叫什么名字?” “言承钧。” “……” “真是不好意思啊,这房子我没按约定卖给你老婆,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嘛!我可以把言先生的电话给你,你要打算买的话,联系他好了,不过,价格可能就不会那么理想了。” 盛宴咬牙切齿:“把他的电话给我,我亲自找他。” 用便签纸记好了号码后,盛宴挂了电话。 起身,在办公桌前踱步。 他脸色铁青,看起来,心事重重。 凌雅不敢搭话。 憋了好几分钟,凌雅才弱弱开口。 “盛总,怎么了?” “没事。” 盛宴故作无所谓。 但他难看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心。 凌雅已经迫不及待想逃了。 “盛总,既然没什么事儿,那我先去忙?……今天事情多,我真的挺忙的……” 说着,她的腿不自觉的开始往外挪。 盛宴摆摆手。 等人走了,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盛宴再也压不住怒火! 他抄起手边的笔筒,直接“哐”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言承钧也回来了,怪不得要离婚!” …… 云深深回到了云顶四季。 走到房门口时,她愣住了。 有那么一刹那,她怀疑自己大白天的还在做梦。 因为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了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抬手,揉揉双眼。 不是梦。 那个人还没消失。 很快,云深深接受了这个噩耗。 言承钧,他也回国了! 只一瞬间,云深深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她永远不可能放松警惕。 “你怎么在这里?” 手捧一束红玫瑰的男人,满脸堆笑:“深深,我听说你搬到这里了,特地来看你。” 说着,他把那沉重的九十九朵红玫瑰双手奉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深深不接。 抗拒之色,溢于言表。 她攥紧了手中的包,冷冷说:“我们这辈子都不应该再见面了。” “深深,你别这样……” “别叫我的名字。”云深深言语充满讽刺:“我就是个专门钓富二代的顶级捞女,不是吗?你这么伟光正,不仅被我当猴耍,还被我当韭菜割,既然如此,时隔三年你还来找我干什么?犯贱还没犯够是吧?” 三年前,言承钧就是这么在网上控诉的。 把她说得不堪至极。 可当初明明是这个男人苦追她四年,一心求娶的。 等到她终于被感动了,同意嫁了,却反手背刺,把她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