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 第1章 失意的女人 “张宏凯,我就这么跟你说了,新榆市就是我沈家在管!老子心情好了就赏你点饭吃,心情不好,你只有吃屎的份!” “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嫁给我妹妹,当我沈家的女婿,以后你要什么有什么。 ” “你要是不识相,新榆市内你他妈就别想混官场了!” “我给你最后三天的时间考虑,别以为你当个小镇的镇长就很了不起,老子一句话就可以让你调到老干局,让你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烧烤摊外,张宏凯已经喝了半打的啤酒了,脑子里尽是大他三届同校学长沈少鹏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沈少鹏一直对自己不爽,怨恨自己抢了他的校草的风头。 大学毕业后,凭借着面试和笔试第一考入县委办,可中途被沈少鹏使暗手,调到基层重新开始。 可他还是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能力,27岁升到安阳镇的镇长。 踏入党委班子,以后前途一片开阔,他自然成为了很多女人眼中的香饽饽。 谁想到一直打压自己的,任新榆市市委办副主任的沈少鹏竟然提出让自己入赘的要求! 新榆市上层社会里,谁不知道沈少鹏的妹妹沈佳琳有严重的虐待倾向。 沈佳琳谈过几次男朋友,不是高管儿子,就是富家公子,要么被她弄得遍体鳞伤,要么被当成猪狗不如一样使唤,还有的被弄得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更有甚者,张宏凯还听说沈佳琳有一次来了亲戚,她居然变态到让她男朋友品尝…… 想到于此,张宏凯几瓶下肚的啤酒不禁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入赘就算了,毕竟沈家财雄势大,老爷子更是省里退下来的老干部。 沈家在省里十分有力量,可让自己嫁给一个心理完全扭曲的蛇蝎美人,那不是让自己去送死吗? 他怕自己前途还没展望,自己命根子就不保了! 凌晨两点,张宏凯到了滨江边上,有时候想想,真是想跳进河水里算了,一了百了。 张宏凯忽然看到,江边上,停着一辆没熄火的车,岸边上站着一个玲珑剔透的倩影。 忽然,只见女人一跃而入,直接跳入了江边。 那身影在水里扑腾好一会后,就没动静,沉入水底了。 “不好!” 张宏凯打了一个激灵,醉酒瞬间清醒,他二话不说,脱掉了衣服裤子,猛地跃入了水中,几分钟后,女人就被他拖到了岸上。 接着车灯的光,张宏凯隐约见到了一个十分立体的五官。 但他并没有空欣赏。 “别死啊!” 张宏凯边给女人心肺复苏,边给女人做人工呼吸。 樱桃小嘴,柔然小巧。 张宏凯也分不清是自己嘴巴的还是女人口中的酒气。 几分钟后女人吐出了一口水,接着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半夜江边有风,张宏凯怕女人着凉,于是把她抱进去了后座上。 也不知道怎么地,他看这女人越看好像越是熟悉,也不知道哪里见过。 女人刚躺下,恢复了一点意识。 “为什么,为什么连老天爷也不让我死……”她嘴里呢喃,十分不甘心。 虽然灯光朦胧,可她还是看到浓眉大眼,还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一想起自己的遭遇,她内心一股怒火燃烧起来。 “郭宝银,你这老东西,你要我听你的话,我偏不听!” “什么狗屁郭家血脉,你以为你们家有皇位继承吗?老娘不仅要认识别的男人,还要搞给你看!” 女人歇斯底里,内心一股强烈的报复欲望升起。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鬼使神差地抱住了张宏凯。 张宏凯听得是心惊肉跳,刚反应过来,张宏凯整个人都压在了女人的身上。 身前的柔软,一下子就让张宏凯浑身有如电触一样。 “嗯!” 两人鼻尖碰撞着,车内的小夜灯散发出十分柔和的灯光。 借着阴影,张宏凯看到了一双迷离而狭长的眼眸。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们不都是要上我吗?来啊!!今天老娘也不过了!!” “有种你就把我干死,我量你是个男人!!否则你和郭家的人一样都是龟孙子!!” 张宏凯好歹也是有点清醒的,这一听之下,顿时火冒三丈,沉浸下去没多久的憋屈和怒火瞬间熊熊燃烧。 他已经够落魄的了,老子救了你,居然还要被一个陌生人数落一番! 又是这帮臭婆娘! “你们统统都不是好东西!!” 你今晚不过了,老子也豁出去了! 张宏凯猛地主动亲吻了上去,双手游山玩水,直接不遗余力。 女人今晚也喝了酒,几年的守身,也瞬间激起了她内心的那股炽热。 她的双手溜入张宏凯的裤子里,香舌也如毒蛇一般反击,瞬间就意乱情迷了。 好几年了,单位有许多颜值出众,身材好的女生靠近他,但为了证明给自己和别人看,他张宏凯是有能力的,于是他拒绝女色,一心搞事业。 可是到头来,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抵不过人家关系户一句话! 甚至还要逼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一想到这里,张宏凯内的怒火熊熊燃烧,加上酒意释然,美人温香软玉,他的手也忍不住伸入…… 忍了这么多年,仿佛一股从未有过的欲望开始爆发。 女人娇喘不已,本来也只是报复,可这一瞬似乎也被感染了一样,开始和张宏凯激情香吻了起来。 两人浓情似火,在后座狭小的空间上,缠绵似漆,在滨江边上,江风吹拂,车门也不知道被谁随手关上,留下了汽车一片荡漾起伏的频率…… 第2章 暴雨之下 夏季天亮的很早,大概五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蒙蒙亮了。 张宏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朦朦胧胧觉得一阵口渴。 只觉得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上暖洋洋的。 昨晚可以说是张宏凯这几年来最斗志昂扬,最酣畅淋漓的一晚。 直到现在,他还回味在某些交织当中。 这梦可真是美好啊! 真希望不要醒来! 张宏凯的双手无意识抓着。 就是这感觉,张宏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更加放肆。 可忽然,酒醒,加上愈发清醒之后,他好像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是真实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的不真实。 有血有肉,嫩滑如雪,那身材,还贼他妈好。 “好摸吗?” 忽然,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在张宏凯耳边响起,张宏凯下意识地本来想要回答“好”。 但忽然,他睁开了眼睛,只见一道仿佛利剑一样的眼睛盯着他! 樱桃小嘴,红唇娇艳,琼鼻挺翘,五官精致。 这张来脸,就在自己面前! 终于,张宏凯反应了过来,大惊失色。 这不是梦……这…… 张宏凯脑海一片炸响,刚才的所有幻想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不是昨晚的那女人吗? 只是,张宏凯清醒状态下,他才记清这张脸! 市自然资源局,也就是原来国土局的副局长! 陶秀芳! 张宏凯去市开会的时候见过! 当然陶秀芳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是沈少鹏的舅妈! 陶秀芳30岁出头,别看她这么年轻,其实她老公3年前就已经死了。 沈少鹏的舅舅郭显长相丑陋,五十几岁了才娶媳妇,那年陶秀芳年轻漂亮,追求她的人很多。 但郭家和沈家一样,在省里十分有势力,郭家老爷子硬是威逼利诱让陶秀芳嫁给郭显。 谁想到第二天郭显就死在了病床上,根据法医的检测据说是前一晚饮酒过量导致。 郭家老爷子一气之下,把自己儿子的死归咎在陶秀芳的身上,还放话陶秀芳生是郭家的人,死也是郭家的鬼。 还威胁陶秀芳如果敢另寻新欢或者改嫁,就让陶秀芳在省里吃不了兜着走。 糟了糟了! 这下闯祸了! 这是沈少鹏的舅妈,郭家老爷子的儿媳妇啊! 要是被任何一方知道,自己恐怕扔进大海里都会没有任何声音! 沈郭两家的势力庞大,而且又是世交和联姻,这他妈谁能镇得住啊? 自己只是一个小虾米而已,碰到这两尊大山,只有被压死的份啊! 张宏凯全身一个激灵,刚才所有的热情和美梦瞬间烟消云散了。 可是他不敢动弹,也动弹不了,因为陶秀芳趴在自己身上啊! 陶秀芳冷冷地道:“有胆量睡我,却没胆量承认是吗?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张宏凯心脏狂跳,他其实也只是开会上见过陶秀芳几次,每次见面陶秀芳都是一副冰山冷脸的面孔。 “陶局,昨晚,昨晚……” 陶秀芳冷冷地道:“昨晚是你救了我?” 张宏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所以你为了让我感谢你,上了我?” 张宏凯大惊失色,连忙道:“陶局,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张宏凯不敢看陶秀芳的眼睛。 “看着我!”陶秀芳冷冷地道。 张宏凯扭过头来,眼睛躲闪。 “你要嫁给我外甥女的事,沈家和郭家都知道了。 ”陶秀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地道。 张宏凯急了,整个人都坐了起来,讨媳妇滑腻的身姿溜坐在了后座的脚垫上,她俏脸羞红,满脸愠怒,一副垂怜娇嫩的姿态。 张宏凯管不了这么多,咬牙道:“我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是不会嫁给那刻薄女人的!” “你觉得你有得选择吗?除非你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但是顺便说一句,就算你有成为普通人的心,以沈少鹏的脾性,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还有你睡了我这事,我还没和你好好算账!” “张宏凯,你这辈子完了!” “轰!” 张宏凯脑海一片嗡鸣炸响,又一次的打击,让他濒临崩溃。 不过张宏凯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冷冷地道:“陶局,你应该清楚你的处境,你要是说出去,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 “哟?看来酒醒了不少啊!不愧是镇长。 ”陶秀芳饶有兴趣。 张宏凯深吸一口气,道:“陶局,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事大家也都不想。 我官场失意,想必你也是被郭家压得喘不过气来,何不当没事发生。 ” 陶秀芳眼中有些赞赏,尤其看到张宏凯这幅身子,忽然媚眼眨动,手放在了张宏凯的大腿上。 温柔而略带冰冷的手掌,张宏凯打了一个激灵。 “陶局,你……” “傻子,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再说我们并不是敌人,不是吗?” 张宏凯松了一口气。 酒醒之后,其实他很后悔昨晚的想法。 沈少鹏压迫他,如果自己低头的话,那还算什么男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只是没有一个妥当的解决办法而已。 “陶局,谢谢你的理解。 ” 张宏凯抓起裤子就要穿起来,忽然,陶秀芳直接抓住了他的裤子。 张宏凯这才发现陶秀芳的眼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只见陶秀芳站了起来,然后坐在了张宏凯的大腿上。 窝槽! “现在才五点多,天才刚刚有点亮度,你这么着急去哪?” “我……”张宏凯顿时有些燥热难耐。 “昨晚我们都糊里糊涂,这次,我想清醒点。 ” “清醒点?” 张宏凯忽然口干舌燥,一动不动。 “可是,公园里很早就有大妈大爷晨运……” “轰隆隆!” 忽然白蒙蒙的外头响起了雷鸣的声音,一道闪电划过,天又黑了下来,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 陶秀芳妖娆妩媚,巧笑动人。 “你看,连老天爷都不让你走,不如就在车里头躲躲雨呗。 ” 一番话,让张宏凯早就按捺不住,就要翻身,可是讨媳妇却按住了张宏凯肩膀。 “你别动。 ” 就这样,雨幕之下,又是一片荡漾的涟漪,两个失意的人,又开始了更加深入的认识。 来吧!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3章 找上门来 入夜,辉煌大酒店的一个大床房上。 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转移了阵地了,所幸今天是周六,不需要上班,可以让张宏凯和陶秀芳好好地尽情欢呼舞蹈。 陶秀芳所带给张宏凯的感觉,就是一种积压了好多年的情绪的爆发。 这女人疯狂,妖娆,妩媚,但又自带一种让人生怜。 当然不可否认,陶秀芳是开心的,甚至是自己加入郭家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在那一刻,两人可谓忘乎所以,完全不顾身后的一切。 去他妈的沈家! 去他妈的入赘! 去他妈的报复! 张宏凯只想好好享受那不属于自己的狂欢。 此时陶秀芳香汗淋淋,趴在了床上,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张宏凯点了一根事后烟,站在了落地玻璃前,看着全市的夜景。 接着他回头看了一眼皮肤白里透红的女人。 32岁的女人了,保养这么好,和一个18岁的小姑娘似的。 郭显到了下面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吧,净是便宜老子了。 难怪陶秀芳会这么地疯狂和忘乎所以,大好的青春被囚禁在一个铁笼里,换谁谁愿意? 关键是还不能尝荤! 张宏凯眼神一凛,十分阴狠。 “妈的,老子还这么年轻,沈少鹏,大不了老子和你鱼死网破!” 张宏凯似乎下定了决心,穿起衣服就准备离开。 “又提起裤子走人了?” 张宏凯停下了脚步,道:“大家都是你情我愿,我爽的同时你不也很享受?” 感受到张宏凯神态发生的变化,陶秀芳眼中赞赏,声音温柔道:“我喜欢你这么直接,看来你已经打算和他们鱼死网破了。 ” “我想,我们可以联手。 ” “联手?” 张宏凯看向陶秀芳,满脸疑惑。 陶秀芳眼中怨恨,满脸都是愤怒。 “在外人的眼中,人人都羡慕我是郭家的媳妇,拥有足够多的瞩目,足够多的钱,还有让人仰视的权利,可是没人知道,我在郭家过得生不如死!” “当年要不是郭家那老不死用强,我根本不会嫁给郭显这个酒色废物!” “明明是他自己喝酒过量喝死了,可是那老不死全部归咎在我身上!说我是扫把星!说我克他们郭家,要把我的人和灵魂一辈子都囚禁在郭家,说是为了赎罪!!” “他们把我捧上自然资源局的局长,你以为是补偿我吗?不!他们是利用我可以提前知道开发和土地利用的政策,帮他们谋取利益!!” “郭家是这样,沈家也是这样!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是人!他们只是把我当作敛财的工具,当我是狗,当我……” 陶秀芳越说越是激动,越说满脸越是狰狞。 就连张宏凯都震惊了,这是外界所不为人知的郭家的内幕,甚至是陶秀芳的秘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陶秀芳会寻死了。 她的境遇,她的处境,比自己要坎坷,要痛苦太多太多了。 陶秀芳平复了半晌,眼神还是怨恨很重。 “我恨死郭显,恨死那老不死,我甚至恨死郭家所有人!” “那老不死甚至禁止我和异性有过多的接触,禁止我离婚,我才32岁啊!我一直在思考,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这么度过吗?” 接着陶秀芳看向张宏凯,道:“是你救了我,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我想,这就是命中注定,是老天爷不让我死!” “所以,我可以和你合作。 ” 张宏凯听得也有些触动,问道:“怎么合作?” 陶秀芳没回答,因为他手机响起来了。 “秀芳,你去了哪?郭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我,我说你昨晚和我一起,并且喝醉了还没醒,他还让你立即回去!” 房间很安静,张宏凯听得很清楚。 “娜娜,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现在就回去。 ” “秀芳,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 陶秀芳微微一笑,道:“娜娜,我真没事,只是在外面过了美好的一夜。 ” 说着看了一眼张宏凯。 电话挂断了,张宏凯不语。 时刻被人监视着,没有自由,没有太多朋友,没有社交,就连他都感觉到一片窒息。 陶秀芳没有解释,下床穿着内衣裤和裙子,边道:“我得走了,这是我的电话。 ” 陶秀芳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就离开了。 张宏凯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这时又来了一个电话,没有备注,但他认得。 是沈佳琪打来的。 这货打过很多次了,张宏凯就算不认得也认得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但他最后还是决定不接电话。 电话一连打了几个来,张宏凯最后索性拉黑了。 可谁想到,另一个号码又打来了,张宏凯还是拉黑。 回到了单位宿舍,张宏凯闷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周日,门口直接传来了“嘭嘭嘭”的响声。 “张宏凯,出来,给我滚出来!” 单位宿舍的走廊上,只听到一声尖叫,不少人都开门走了出来,眼睛明亮起来。 紧身短裙,露出了雪藕一样的手臂,雪白大长腿,一双十厘米高跟鞋,肩上挂着香奈儿的包包,一波浪长发,精致而冷若冰霜的脸庞,简直让人赏心悦目。 “看什么!都滚回去睡觉!”女人冷冷地斥了一声,走廊所有人作鸟兽散,直接关门进屋。 张宏凯走了出来,满脸阴沉,不用看,光听这声音他就知道是谁了。 “沈佳琪,你在这里发什么疯!这里是宿舍,你影响到大家休息了!” 镇里的干部是比较少人住单位的,哪怕是外地考进来的,一般都会选择租房子。 而像张宏凯这种正科级领导住宿舍,其实并不多见。 谁知道,沈佳琪直接推搡着张宏凯的胸口,把张宏凯整个人推了进屋。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张宏凯有些愠怒。 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柔弱女子给这么推搡,简直是耻辱。 可谁想到,“砰”的一声,沈佳琪把门随手就关上! “张宏凯,昨晚为什么挂我电话,你丫胆子挺肥的啊!居然还敢拉黑我!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不走了!!” “哗!” 走廊上传出了一阵哗然。 沈佳琪的泼辣,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张镇长摊上这么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第4章 空降领导 沈佳琪关上了门之后,直接就把张宏凯给逼到了墙壁上! “张宏凯,你一辈子都是龟包子,你躲了我三年,你以为你还能躲一辈子吗?呵呵,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要被我拿捏!” 沈佳琪虽然刁蛮任性,但学习成绩优异,大学念的和张宏凯省内同一所大学。 沈佳琪比张宏凯小一届,张宏凯那时候无论是学习,运动,还是学生会等等部门活动,都积攒了极高的人气,直接就被评为了校草。 沈佳琪第一次见到张宏凯的时候就已经主动追求了。 但当时张宏凯在勤工俭学当中,根本没时间没金钱没精力去谈恋爱。 沈佳琪用尽了各种办法,张宏凯要么躲避,要么视而不见,沈佳琪恼羞成怒,就称呼张宏凯为龟包子。 龟包子这三个字当场刺激到了张宏凯。 想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现在的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这么羞辱! 他是出生农村,是穷,但他不是缩头乌龟! 而且单位里面都是部门的下属,这让他脸上怎么挂得住啊?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有完没完!!” 张宏凯怒斥了一声。 尽管这张脸蛋十分地漂亮,但张宏凯一想到要被对方拿捏的那种憋屈,他把心一横,直接把沈佳琪给推开。 沈佳琪一个踉跄,后脑勺就要往后。 张宏凯本来只是要推开沈佳琪的,可没想到力道太大了。 “小心!” 张宏凯一惊,他反应很迅速,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冲了前去马上抱住了沈佳琪,同时手抱住了她的后脑勺,接着两人压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还好沈佳琪摔得很轻,加上有张宏凯有力的手给抱着。 “嗯!” 沈佳琪忽然皱了皱眉头,宽厚的胸膛,让她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张宏凯心里也是荡了三荡。 这贱女人小时候肯定没少喝牛奶! 刚柔并济的感觉,居然让张宏凯体内一股邪火燃烧了起来。 虽然有张宏凯抱着自己,但沈佳琪可是千金之躯,疼痛让她恼羞成怒,她就要推开张宏凯怒骂。 可忽然。 沈佳琪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没力气了。 沈佳琪可是天上的公主,哪里被人这么侵犯过? 但她忽然很喜这种感觉,脸上有些绯红,心跳加速。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啊! 这身体素质,不知道玩起来,那会不会…… 可一想到张宏凯居然敢反抗她,她猛地推开了张宏凯,起身怒骂。 “张宏凯,你是不是找死啊!居然敢推开我!”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 沈佳琪留下这句话,开门转身就走,临走之前,竟有些兴奋,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先好好调教一番! 看着这婀娜多姿的倩影,还有趾高气扬的语气和姿态,张宏凯气得牙痒痒的。 好了,全单位都知道自己现在是龟包子了! 沈佳琪来单位找张宏凯一事,迅速在同事们的聊天群上发酵。 张宏凯看着内部流传出来的截图,气得差点背过气。 “沈家大小姐上门逼亲,你们听说了吗?” “早就知道了,据说张镇很快就要嫁给沈小姐!” “你们没听说沈小姐的那种特殊癖好嘛!我倒是为张镇担心。 ” “唉,张镇年纪轻轻的,真怕他英年早逝啊!” “有什么办法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瞧瞧你们,往好的方向看不行嘛!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 “嘭”的一声,张宏凯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气得他全身都在发抖。 众人的侃侃而谈,事不关己又搬凳子吃瓜的话,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沈少鹏说得对,一个小镇的狗屁镇长真的不算什么。 他还是这帮人的领导! 可是该吃瓜的吃瓜,该看热闹的看热闹,谁他妈会可怜你? 真以为进了入赘了沈家,就是鱼跃龙门了么? 想多了,那是羊入虎口! 张宏凯又一夜无眠。 第二天已是周一,刚到单位,忽然一道冷声传来。 “张宏凯,你是没睡醒吗?瞧你这幅尊容!你还怎么给下属当榜样!还怎么领导镇政府啊!” 张宏凯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这声音就好像梦魇一样,转过头去,一头长发,一身制服的沈佳琪! 白色衬衫,几乎把身前给撑破,黑色短裙,一双七厘米高跟鞋,交叉双手,脖颈修长雪白,杏眼像剪水,简直可以用制服诱惑来形容。 但走过路过的同事,都只是低着头打了一声招呼,就连忙绕开,谁都不想触沈佳琪的霉头,否则谁就遭殃。 张宏凯怒目而视,这已经是沈佳琪第二次当众蔑视自己和质疑自己了。 昨天单位宿舍人少,自己还能忍,可现在单位这么多人上班。 “这里是镇政府办公的地方,闲杂人等还是早点离开,我没空搭理你!” “你放肆!” 沈佳琪更加爱蔑视,道:“如果我算是闲杂人等,所有人都是闲杂人等!” 张宏凯心头猛地一跳。 数年的官场捕捉能力,让他瞬间屏住呼吸。 看着张宏凯这副表情,沈佳琪很是享受。 “不错嘛我们的张同志,不愧是本小姐的夫婿!我就喜欢你后知后觉的这幅样子。 ” 张宏凯感觉嗡的一声。 “不可能,蔡书记还在试用期……” 蔡源是白梁镇的党委书记。 “这有什么奇怪的,县里的决定,哪里是我们能左右的?” “不过承蒙组织的厚爱,今天起,白梁镇没有蔡书记,只有我这个沈书记。 ” 这还是说给张宏凯听的,也是说给单位所有人听的。 “沈书记?难道沈小姐调任当白两种的党委书记?” “好家伙!这才放了一个周末而已啊!” 众人暗自腹诽。 还得是沈家有能耐啊! 人家蔡书记还有半年的试用期,现在直接调走了,完了空降一个女人来当他们的顶头上司! 不少人目光带着怜悯地投降了张宏凯。 这下张镇更没好日子过了。 张宏凯呆若木鸡,满脸阴沉。 “张镇,就你刚才那和领导说话的语气,我觉得有必要和组织部反应一下。 ” “你这样的工作作风,纪律,还怎么领导镇政府开展工作?” “不过你放心,你是我未来夫婿,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你。 ” “今天开始,你会全面负责协助我,有错咱就好好改,我们夫妻同心,把白梁镇的发展提上日程,争取三年内GDP挤入全县前五,听到了吗?” “现在,立刻,马上,把镇里这三年的民生情况,还有全镇的发展方向,再结合党的方针,未来的趋势,做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我!” “这是你的本职工作,要是给我知道你假人之手,我就和组织反映你工作态度有问题!” “下班之前要放在我办公桌上!” 第5章 疼死我了 办公室内,张宏凯脑海里还徘徊着沈佳琪趾高气扬的话。 “沈佳琪,你这贱女人!!” 这工作本来就应该是秘书科的同事做的,可沈佳琪居然叫他这个镇长做这些事! 堂堂的白梁镇二把手啊! 尽管几年的历练,这些政府的工作发展报告对他来说信手 拈来,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逼自己入赘沈家就算了,现在自己领导都是沈佳琪这女人,这是逼自己上绝路啊!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来了。 张宏凯正烦闷着。 “谁?” “张宏凯,前天才睡了我,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张宏凯冷冷地道:“我现在心情不好,没空和你说话。 ” 说好联手合作,结果就没影了。 女人的话,还是不能相信。 既然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了,那陶秀芳这里也不用给面子。 “不就是没理你一天,男人不能这么小气。 ”陶秀芳轻描淡写。 张宏凯脸色一沉:“连你也在耍我?” 可转念一想,陶秀芳这女人对郭家和沈家恨之入骨,大家都是同是同病相怜,加上那天陶秀芳的反应来看,这不像是装的。 否则,她早就去威胁自己,或者去对付自己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 “今晚八点,丰湖度假村,我们不见不散。 ” 张宏凯想要再问两句,陶秀芳就挂了电话了。 直觉告诉张宏凯,陶秀芳肯定有什么计划。 虽然心中迫不急,但他还是马上投入了工作,午饭之前就已经把资料递到了沈佳琪的办公桌上。 “哟,效率不错嘛!看来龟包子这几年下放到基层没有白干。 ” 沈佳琪看都没看一眼,淡淡地道。 真别说,这贱人还是挺会打扮的。 烈焰红唇,尝尝睫毛之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琼鼻挺起,身下是深邃的沟壑。 家里有权有钱就是不一样,和十八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看着张宏凯低头不语的样子,沈佳琪想了想,忽然坐了下来。 “工作了半天,肩膀有点酸,你来帮我按一下吧。 ” “你说什么?”张宏凯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 你说你在办公室自娱自乐半天我还能相信一点。 这他娘的电脑都没开机,桌面上空荡荡的,你和我说你工作了半天? 合着就是要指挥自己做点事才舒服呗? 沈佳琪媚眼一瞪,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耳朵有问题?帮我按摩一下。 ” 张宏凯忍气吞声地道:“你不舒服可以去会所找技师,而且被同事看到不好。 ” 沈佳琪翘着二郎腿,交叉双手,身前的汹涌极其地澎湃,虽然抬起头,可眼睛仿佛长在了头顶,声音尖锐而高亢起来。 “张宏凯,你是我沈家未来女婿,还是我的未婚夫,你帮我按摩一下怎么了?” “我现在不是以领导的身份,而是以你未婚妻的身份!” 大家都准备下班吃饭,突然听到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全部假装听不到。 张宏凯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张宏凯还真想跳起来直接给沈佳琪两个耳光子。 奈何不行啊! 自己动手的话,沈佳琪就有一百个理由找自己的麻烦! 张宏凯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陶秀芳。 他清醒提醒自己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不过看着沈佳琪这颐指气使的语气,他真的用自己的阳刚之躯,狠狠地堵住这女人的嘴! 张宏凯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沈佳琪的身后。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老子不会这么快认输的! 张宏凯双手放在了沈佳琪的香肩上,然后开始按摩。 俯视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张宏凯眼睛都直了。 妈的,这都能把自己头给夹碎了吧? “喂,你在想什么呢?用点力啊!没吃饭吗?”沈佳琪斥了一声。 这时门口刚好有同事经过,听到办公室里头传来的声音,假装没看到就离开。 走过路过的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很是玩味,有些好事者脚步都放下来了,想要听听里头在搞什么动静。 沈佳琪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别说在白梁镇这个小镇里了,在市局里还搞出过小的动静吗? 就算真的在办公室里乱搞,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啊! 搞不好吃饭之前,还能享受点听觉盛宴,增加食欲的同时,还能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增进同事之间的感情呢! 沈佳琪毫不避讳,她知道临近下班,外头走动的人多,而在下属面前指挥张宏凯做事,反而让她很有成就感。 张宏凯头都要埋进胸口里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加大了力道。 他心中越想越气。 沈佳琪什么想法他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要告诉单位上下,自己是她的奴隶吗? 张宏凯甚至在想着,真要逼得自己走投无路,大不了一拍两散,临死之前,老子也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嗷嗷求饶! 这么想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了。 “啊!疼!!你不会怜香惜玉吗?” 怜香泥煤! 你嘴巴这么臭,哪里香了? 张宏凯故意大声道:“沈书记,是你让我大力点的啊!” 张宏凯满脸邪恶,五指更加用力。 “啊!!疼!!疼死我了!!” 沈佳琪没想到张宏凯居然这么大力,身体不断扭捏着想要挣脱开,但张宏凯一双大手哪里肯给她反抗。 “沈书记,你别这么大声啊!你这么大声别人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放松点!对,就是这样,你别动,我不是站在你后面嘛!听我指挥就行了。 ” “哗!” 一时间,办公室外众人目瞪口呆,骇然不已。 好家伙,感情里面在上什么感情大戏啊! 虽说沈佳琪第一天当他们的书记,可在办公室里搞这一套,传出去的话,先别说影响,对成年人的课堂教育来说,那绝对是一堂宝贵的课堂。 大家都喜闻乐见,连下班都忘了,饭都不去吃了。 再说了,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办公室内的激情大戏,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张宏凯故意大声说出来,弄的沈佳琪是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百叶窗外人头攒动的,这龟包子不要脸,老娘要脸啊! “张宏凯,我命令你停……啊~~~” 一浪接一浪的声音传出,外头的男的想入非非,女的面红耳赤,不到半晌,门开,一人走了出来。 第6章 丰湖度假村 张宏凯正了正衣领,出来就看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 “咳咳!别想歪了啊!刚才是一场误会,所谓眼见为实,你们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 “好了,大家去吃饭吧。 ” 一时间,作鸟兽散,全部人都当作没事发生,可不少人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一瞥房间内的情景,这一看,了不得啊! 只见沈佳琪软瘫在了办公椅上,气喘吁吁。 “是啊,耳听不一定为实,咱就差眼见了!” “张镇牛啊!第一天就把沈书记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么一个刁蛮泼辣的沈小姐都投降了,张镇简直是我等榜样啊!” “该死的!他们把单位当什么地方了?怎么不搞久一点,还没听过瘾呢!” 饭堂上,所有人都津津乐道。 敢在机关办公室里做这事的,古往今来,张宏凯和沈佳琪绝对不是唯一一对,但绝对是唯一一对在“众目睽睽”之下的! 众人离开之后,张宏凯转头看了一眼没力气的沈佳琪,轻笑一声后离开。 沈佳琪感觉被人暴打了一样,肩膀酸痛不行,双手又使不上力气。 当看到同事们窃窃私语还有古怪的眼神,她又气又急,想要解释,忽然一溜地坐在了地上。 张宏凯不要脸,她要脸啊! 虽说她曾经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老爷子三申五令地警告她,玩归玩,那要玩得隐秘! 不能传出去,更不能给外人知道! 否则这一辈子都别想高升了! 沈佳琪恨声怨怒。 “龟包子,你……你给老娘等着……老娘迟早要你跪下来求我……” 睡了个午觉回到单位,沈佳琪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张镇好样的,你简直是我们男人的典范!” “张镇,来,喝茶!” “以后咱们以张镇马首是瞻!” 听着下属们的恭维,张宏凯也只是挥挥手。 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不就是想要看看自己怎么受到沈佳琪的报复么? 老子是打不死的蟑螂! 这时沈少鹏电话来了。 “喂张宏凯,你有没有欺负我妹妹?” 张宏凯心头一紧。 他不怕沈佳琪这女人,但是对于沈少鹏他还是不得不重视起来。 加上早上他的确是弄得沈佳琪嗷嗷大叫,都知道沈少鹏对沈佳琪很是疼爱,要是沈佳琪去告状的话…… 张宏凯硬着头皮道:“我好端端地欺负她干嘛?” “哼!算你识相,我妹妹今天调任过来,你一定要好好辅助她,听到没!要是被我知道她受到欺负的话,我就唯你是问!” 那小婊砸会被欺负? 她不欺负人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这么来看,沈佳琪居然没有去向沈少鹏告状? 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对了,周五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爷爷要见你。 ” 张宏凯一惊:“见我干嘛?” 沈少鹏的老爸在外地任市领导,而沈老爷子还没退下来,沈家自然是沈老爷子的一言堂。 “干嘛?你是老人痴呆还是失忆啊?你就要嫁给我妹妹,你岳父岳母不得见见你?这算是给你面子了!” “然后顺便再择日完婚,对了,我发个清单给你,到时候你照着买就行。 ” 张宏凯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接着手机就收到了沈少鹏的短信。 里面全部都是名烟名酒,还有一些鲍参翅肚之类的海货,粗略一数,差不多要十万! 张宏凯差点没吐出心血,工作了几年了,他孤身寡人,省吃俭用,虽然也有个十万块的积蓄,沈少鹏这是要把自己家底都给掏空啊! “操!” “沈少鹏,你他妈这欺人太甚!” 张宏凯气得牙痒痒。 沈少鹏绝对是知道自己大概多少存款,他是故意要让自己破产的! 入赘榨干自己就算了,现在是连自己骨灰都要拿来施肥吗? 沈家这么做简直比杀了自己都难受啊! “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想到了陶秀芳这张牌! “说起来,为什么去丰湖度假村?而且这么远。 ” 丰湖度假村已经是在市郊了,开车也要一百公里。 张宏凯百思不得其解,但今天自己必须要好好和陶秀芳说清说楚! 要不然自己还没入赘这个沈家,他怕连骨髓都给抽干净! 整理了一下公务,回去宿舍洗了个澡,接着就开着他那辆十块车龄的二手轿车去了丰湖度假村。 度假村虽然在市郊,但现在是暑假时期,每天晚上都很热闹。 这度假村是集酒吧,餐厅,温泉,游乐园,住宿等等一体的大型度假村。 刚停好车,陶秀芳就来短信了。 “露天烧烤吧,24号台。 ” 张宏凯按照地址,来到了露天烧烤吧。 周围有些小夜灯,大大小小的桌子,人来人往,里头有抒情的音乐,格外有情调。 张宏凯坐了下来,让服务员来了一杯水,心急如焚。 “陶秀芳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你开个房等我不好吗?非得搞得这么迂回。 ” 不过就算陶秀芳脱光衣服在他面前,他可能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现在敌人都要把他给埋了,哪里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张宏凯等了十几分钟,陶秀芳没来,他自己先点上了啤酒了。 他这个位置是靠外的,边上就是池子,十分地惬意,忽然,张宏凯无意一瞥撇,这一看不要紧,这一看吃了一惊。 这时来了一男一女,女的身穿红色紧身短裙,身材火辣,三十几岁的样子。 那男的也是三十几岁的样子,一脸冷傲和桀骜不驯,身上自然一种让人退避三尺的凶气在里面。 他手挽着女人的小蛮腰,眼中垂涎,那女步履升莲,一行一步之间都蕴含着某些韵味在里面。 同时张宏凯还发现,那男的身后不远处,似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他们坐在了距离张宏凯三四张桌子以外的地方。 他赶忙低下头,心头暗跳。 “我滴个乖乖!居然是杨豹!!” 作为昌平县凶名赫赫的豹哥,地下混的谁不知道他的大名? 张宏凯这些年一直在基层混,但也经常听说杨豹的事迹,整个昌平大半个地下世界,都是豹爷在管。 这让在昌平县耀武扬威,为非作歹,无法无天,就是因为他在市里有很深的背景! 当然,最让张宏凯震惊的不是杨豹,而是他旁边的那个女人。 沈少鹏的姑姑,沈婉云! 第7章 大礼包 这一刻,没人知道张宏凯内心是多么地震惊。 作为昌平县常务副县长的老婆,她居然和大名鼎鼎的豹哥给搞在一起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别说沈家的面子,沈婉云的面子,就连常务副县长的面子都会挂不住! 张宏凯拿出了手机,假装在玩手机的样子,然后打开摄像头的录影功能。 紧接着,陶秀芳就来电话了。 “秀芳姐,你这可是送了我一个大礼包啊!”张宏凯强压内心的激动。 他还想着陶秀芳为什么让自己来丰湖度假村,原来是让自己知道沈婉云和杨豹的外遇! 陶秀芳笑眯眯地道:“这么快就遇到他们了?其实我也只是碰运气,我的人发现他们经常同时来丰湖度假村约会,毕竟市区熟人多,这里是市郊,而且以年轻人居多。 ” “不过,这还不是什么大礼,等会我给你更大的!” 闲扯了两句,陶秀芳因为郭家的人监视着,要晚点才能到。 挂了电话后,张宏凯就收到了一张图片。 这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而这边,杨豹接了一个电话,打了一声招呼就暂时离开。 而沈婉云很警惕地戴起了墨镜,防止被认出来。 张宏凯于是收起了手机,走到了沈婉云的面前坐下。 沈婉云见到张宏凯一瞬间,脸色一变,这家伙怎么来了? 她故意把声音变得尖锐而冰冷:“对不起,有人了。 ” 张宏凯笑呵呵地道:“对啊,我不就是人吗?我是应该叫你沈局长好呢,还是叫你姑姑好呢?” 沈婉云脸色大变,心脏怦怦直跳。 他认出自己了? 张宏凯是沈佳琪喜欢了几年,并且指定要作为夫婿的人选。 就在昨天,他们沈家上下都知道张宏凯很快就要入赘沈家,作为长辈的沈婉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她万万没想到,张宏凯居然认出她来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张宏凯也不怒,靠在椅子靠背上,淡淡地道:“是让沈佳琪折磨我,还是让杨豹派人把我剁了喂狗?” 沈婉云脸色更加阴沉。 不过沈婉云毕竟出身非凡,从小耳濡目染,早已练就了临危不惧的能力。 她也不装了,冷冷地道:“张宏凯,我劝你管住你的嘴巴,小心祸从口出的道理!” “别想着拿这件事威胁我,和我玩,你只能算个弟弟!” “那这个呢?” 张宏凯放大了手机的图片,放在桌面上。 沈婉云无意地一瞥,瞳孔骤然一缩,惊呼道:“你怎么会有这张……” 如果说沈婉云刚才还能保持淡定的话,那现在她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惊慌失措,冷汗直冒。 她就要去夺,张宏凯眼疾手快收了起来。 “张宏凯!!你到底要怎样!!”沈婉云摘下了墨镜,满脸狰狞。 “沈局长,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有空多多联系,你觉得呢?” 说着张宏凯打开了自己手机的二维码。 沈婉云不清楚张宏凯要做什么,她强忍着刚才的惊慌,最后但还是加了好友。 “好了,不打扰你们的雅兴,我们会继续联系的。 ” 张宏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时杨豹也回来了。 沈婉云死死地盯着张宏凯的地方,她在考虑要不要和杨豹说。 这毕竟使他们的秘密,如果有杨豹出手的话,可以很好地让这家伙闭嘴! 可接着她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你要是想身败名裂,甚至坐牢的话,你可以试试。 ” 沈婉云浑身都是一颤,面无血色。 她是公职人员,出轨这事一旦严重起来,不仅是道德问题,还会触及法律! 更何况,她老公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吗? 不会! “婉云,你脸色有点不好看,怎么了?” 沈婉云深吸一口气,收下了手机,沉声道:“我有点事先回去。 ” “欸,发生什么事了?” 沈婉云抓起包包就离开,根本不理杨豹,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撞到了杨豹身上。 “你他妈干什么吃的!眼睛长屁股上了吗?知道老子是谁吗?” 杨豹一巴掌就把那人给扇倒在地上,经理连忙跑过来,一见是杨豹,吓得脸色一白。 “豹哥,抱歉,小的新来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 杨豹骂骂咧咧地回到座位上。 这他娘的,好不容易和沈婉云来这里约会,正准备晚上好好做做俯卧撑的,谁想到沈婉云老公一个电话就给叫回去了。 两个跟随的小弟都不敢吭声,忽然半晌,一个黄毛小弟朝杨豹使了使眼神喊道:“豹哥!” 杨豹心情不好,正要开骂,忽然眼睛火热起来。 作为见过无数美女的他来说,他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入口那个美女。 沉鱼落雁,国色天香,这是能想到最好的词了。 世间芳草这么多,修身养性? 这不是明着和自己兄弟过不去吗? 张宏凯心潮澎湃,陶秀芳啊陶秀芳,看来老子误会你了! 原来你一早就有后着!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礼物啊!! 张宏凯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陶秀芳,然后狠狠地感谢一下她。 张宏凯正想着怎么好好利用沈婉云的这个把柄,忽然旁边传来了一道意外的声音。 “张宏凯?” 张宏凯扭头一看,只见两男两女走了过来,女的青春靓丽,男的高大俊俏。 尤其是刚才说话的女人,二十六七岁,长得精致绝伦,大眼睛,小鼻子,巴掌脸,穿着时髦,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 “李莹莹?” 张宏凯看着眼前这个青春靓丽中带着一些成熟的女人,很是意外,这么多年没见了,她还是这么地好看,像极了出水的芙蓉。 张宏凯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中学的时期,两人暗生情愫,但是却互相不敢表达。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在这里邂逅,心情大好的张宏凯还想着是不是老天开始眷顾他了,难道自己的桃花运要来了? 可这般想着美好愿景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张宏凯,好巧啊!” 第8章 和我朋友道歉 这时一个男的淡淡的开口,言语中平和有风度,但骨子里却充满着省城人所特有的傲娇在里面。 周逍宇,整个中学时期风头最盛的人之一,还是风云人物一样的存在。 只是可惜,他还有一个称号,那就是万年老二,因为无论是学习,还是校运动会,活动等等,全部都屈居在张宏凯之后。 张宏凯依稀记得,当年李莹莹是学校的校花,追求她的人很多,其中周逍宇就是头号追求者,所有狂蜂浪蝶都为之退让。 和一个省里有家庭有背景的人抢女人,他们凭什么? 但是奈何,李莹莹一直以来都和周逍宇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根据周逍宇后来知道,原来李莹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张宏凯,这让周逍宇内心很不平衡。 一个小县城的来的穷小子,和他抢女人,他配吗? 就凭他念书成绩好? 但成绩好有个屁用,出来社会,讲的是背景,人脉,还有关系网! 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甚至周逍宇在想,李莹莹迟早都会接受他。 可结果却是没有。 在他看来,李莹莹绝对是因为内心还有别的人! 张宏凯! 绝对是他! 周逍宇本以为自己和张宏凯永远不会有交集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而且李莹莹的眼里,竟还有些光亮。 张宏凯知道周逍宇心高气傲,看自己不爽,中学时期两人也没有太多交集,他也只是微微点头。 不过这几人都是同班同学,几年没见了,大家变化都不小。 “你怎么在这?”张宏凯问道。 旁边一个齐肩短发的女人抢着道:“莹莹来找我玩,而新榆市这里又是莹莹外婆家,所以我们就来这里吃饭了。 ” 她叫于淑萍,是李莹莹的好朋友。 另一个叫尹颖超的开口道:“是啊,大家也挺久没见的,所以我和周逍宇也一块了。 ” 张宏凯内心腹诽,我问你了吗? 这尹颖超是周逍宇的狗腿子,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跟进跟出的,经常狐假虎威。 周逍宇看了一眼,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要打扰张宏凯的约会了,我们去西厢的餐厅吧。 ” “张宏凯,改天再约。 ” 周逍宇看似很有礼貌,也很有情商,但事实上他是压根就不想和张宏凯说太多。 再说了,他们几个是小学中学同学,一直都玩得开,突然加入一个外人,他会觉得很不适应。 来度假村这里的,当然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大家都明白张宏凯肯定有约。 李莹莹还想说什么,眼睛莫名地有些复杂,但最后还是道:“我们改天再约。 ” “好。 ”张宏凯也点了点头。 李莹莹等人离开了,也不知道怎么,张宏凯心中也有些唏嘘。 他和李莹莹曾经互相暗生情愫过,只是大家都没有挑明。 李莹莹家底好,漂亮,学习又不错,他是什么? 只不过从小寄养在一个叔叔家,必须靠学习出路的穷小子而已。 哪怕今时今日,张宏凯连自己未来都不能做主,还有心思谈男女之情? 只是李莹莹等人走没两步,张宏凯听到了一阵吵闹。 杨豹脸色很难看。 自己诚心邀请李莹莹和于淑萍到喝一杯水酒,谁知道就被拒绝了。 周逍宇一看,这不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么? 尹颖超是新榆市人,见到杨豹一瞬,整个脸色都变了。 他在周逍宇耳边说了说。 周逍宇心中一动,他虽然不是新榆市本地人,但自己家里在省城有不少力量。 这还不是他好好表现的机会? 尹颖超毕竟是新榆市人,他连忙递上了自己抽的中华,压低道:“豹哥,我叔是县委办的副主任,您看……” 话都没说完,直接被杨豹直接拽住了耳朵,骂了起来。 “小屁孩,副主任算个狗屁东西?他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说着猛地一推,尹颖超耳朵都通红了,刚才差点被扯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逍宇站上一步,客气地笑道道:“你好豹哥,我叫周逍宇,我舅舅是市局的何博涛。 ” “何博涛?” 杨豹眼睛一眯,似乎响起了什么,但却淡淡地道:“原来是何主任的外甥。 ” 周逍宇心中一喜,客气地道:“她们都是我的同学,豹哥,你看给我个面子,大家当交个朋友,如何?” “如何?不如何。 ” 杨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满脸不屑。 “何博涛身上的油有多干净你心里没有点逼数?没有我们,他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让万春华在我面前,你看我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周逍宇面容一僵,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尹颖超等人脸色都动容起来。 万春华,昌平县县长啊! 杨豹是何许人也? 黑白两道谁敢不给他面子? 他每年上缴的税收不知道几何,养的一帮人白白胖胖的,他会怕区区一个县长? 之所以搬出舅舅,是因为舅舅在新榆市任职,可谁想到杨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家的势力更多在省城,尤其是自己的爷爷,可一旦利用不好,影响就会十分地恶劣。 再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周逍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周围的人顿时被惊动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杨豹,连度假村的经理都不敢插手。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小弟围了上来。 “你别乱来,否则我报警……”于淑萍还没说完,直接被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 别说县公安局,就连市公安局的警察,就没有人敢管杨豹的。 于淑萍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忽然一道高大身影扶住于淑萍。 “没事吧。 ”张宏凯询问了一声。 “小子,你算哪根葱啊?滚一边去!” 一个黄毛小子见又来了一人,心想领功的机会来了,他马上要去抓张宏凯的衣领,可张宏凯压根不客气,一脚就把黄毛小子给踹开了几米远。 全场都是一惊,瞬间鸦雀无声。 李莹莹眼睛忽的有一丝光芒亮起。 周逍宇冷眼而视。 人家连他市局的舅舅,昌平县的县长都不怕,张宏凯学习成绩再好,毕业后再有能耐,又怎么会是杨豹这些人的对手? 杨豹目露凶光。 县里敢动他小弟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 “呵呵,你挺能的啊!你不怕我弄死你?”杨豹直言不讳,声音带着一股杀气。 一时间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 认识豹哥的人,真的不会不相信他做不出来。 张宏凯淡淡地道:“给你个机会,和我朋友道歉。 ” 一时间,李莹莹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第9章 认错 尹颖超急忙道:“张宏凯,你赶紧闭嘴!” 让凶名赫赫的豹哥道歉? 这等于是让母猪上树啊! 你张宏凯再牛逼,也别把他们拉下水啊! 可是已经晚了。 “哈哈哈!” 杨豹大笑饿了三声,道:“好好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幅不可一世,又无所畏惧的样子。 ” “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着,杨豹目露寒光,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尹颖超,于淑萍等人呼吸都屏住了。 周逍宇冷眼而视,他不怕被得罪杨豹,大不了亮出自己的底牌,但是张宏凯这家伙装逼装过头了。 李莹莹满脸凝重,最后还是开口道:“豹哥,我爸……” 谁知道,张宏凯依旧不知死活,重复地道:“我说,给我朋友道歉。 ” 杨豹目露杀气,敢和他杨豹这么说话的,新榆市还没几个人,有也是他认识的。 呵呵,你要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杨豹正准备朝他的几个手下使眼色,准备让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带走,然后好好地让他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时候,张宏凯却径直地朝杨豹走了过去。 杨豹眼睛一眯,他纵横江湖这么久,还从来没有怕过,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在玩什么把戏! 谁知道,张宏凯走到杨豹身边,用两人才听到的说道:“豹哥,你搞大了我姑的肚子,老爷子要是知道的话,你觉得你有什么下场?” 杨豹瞳孔缩成了针孔一样大小,脑袋嗡鸣炸响。 常务副县他不怕,县委书记他也不怕,就算是市局老大他也可以不给面子,但沈家这个老爷子,他不能不怕啊! 杨豹嘴巴微微有些发颤,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杨豹硬生生地咽了咽喉咙,呆若木鸡。 纵使他在昌平县横着走,但这一刻内心还是无法轻易平静下来。 “还要我说第三遍吗?”张宏凯再次强调了一声。 杨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一改刚才凶恶的脸庞,笑着看向李莹莹还有于淑萍,道:“两位美女,抱歉啊,刚才喝多了点,今晚你们在这里的消费算我的。 ” 在场的人仿佛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样。 刚才不可一世,凶悍至极的豹哥,居然低头哈腰地给人道歉? 尤其是丰湖度假村的经理,一些和杨豹打过交道的生意伙伴,包括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尹颖超等等围观者,似乎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不知道杨豹的人只当这人来头很大,背景很深,口中嚷着县长都不给面子。 知道杨豹的人太清楚杨豹的性格,这个纵横昌平,甚至在市里鼎鼎大名的家伙,居然乖乖地认错听话? 张宏凯挥了挥手,杨豹带着人讪讪离开,与此同时,李莹莹的等人看张宏凯的眼神都发生了某些变化。 周逍宇眼神阴晴不定,脸色十分难看。 本来是一个自己表现的机会,可最后却被张宏凯给抢了风头! 他心中比吃了苍蝇都要难受。 尹颖超,于淑萍就不用说了,内心很是诧异,没见这小子几年,居然混的连杨豹都要给面子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反而李莹莹,看杨豹的眼神充满着某种意味深长和好奇。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了青少年时期的稚嫩,羞涩,反而多了许多的稳重和成熟。 张宏凯收了一条短信,和李莹莹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看着张宏凯离开的背影,于淑萍有些惊叹:“莹莹,我怎么发现,张宏凯突然变得这么帅呢。 ” 丰湖酒店,1704房。 “咚咚咚!” 门开,一道身穿红色吊带短裙,一头波浪长发,妆容精致的女人开门了。 雪白修长的大长腿,天鹅一样的脖子,狐狸一样的美眸,风情万种,韵味十足。 张宏凯立即关上了门,直接一个美人抱。 “啊!你干嘛!” 女人不是陶秀芳又是谁? 陶秀芳此时娇羞地像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样。 张宏凯心情大好,狠狠地在陶秀芳的殷红小嘴上嘬了一口。 没有人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几年来一直被打压,被算计,甚至到自己看到希望了又要沈少鹏强迫入赘,再到手握沈婉云的证据,还在自己自己同学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这一切,都是陶秀芳带来的。 所以,他怎能不好好地疼爱陶秀芳一番了。 被张宏凯孔武有力的双手给抱着,两人亲吻了好几分钟才分开。 陶秀芳眼眸早已是春水泛泛,媚态横生,煞是好看,她双手挽着张宏凯的脖子,媚眼如丝,又有些怨恨。 “你们男人就是个急性子,不就是一天没消息,你就怨恨我了。 ” 张宏凯嘿嘿一笑,道:“你也知道我这几年的处境,谁让你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谁玩欲擒故纵了?我也时刻被郭家那老不死派人盯着的,我要帮你,也得有时间去准备呀。 ” “好啦,是我的问题,我这不是给你认错么?” 说着,心情难耐的张宏凯早就等不及了,把陶秀芳抱在了床上,两人四目相对。 “陶姐,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今天让我好好补偿你吧。 ” “怎么补偿我……啊!” 张宏凯掀起了陶秀芳的裙子,不一会,房间内就想起了陶秀芳莺燕如歌的声音。 自从得到了男人的滋润之后,陶秀芳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对于张宏凯,她却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依赖,甚至是……上瘾! 识相一下,老公结婚当天饮酒过量死了,三年来她都没有享受过鱼水之欢。 张宏凯的出现,不仅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甚至还让她看到了脱离苦海的希望。 两人酣畅淋漓地到了三更时分,陶秀芳才昏昏沉沉直喊不行。 “宏凯,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吗,我会利用我所掌握的帮助你,你不能让我输,好吗?” 陶秀芳趴在张宏凯身上,眼神渴望,动情地说道。 张宏凯手轻抚陶秀芳的秀发,道:“我答应你,等我稳定了,我就帮你脱离郭家苦海!” “嗯!” 陶秀芳亲昵地像个小猫咪一样,抱紧了张宏凯的腰。 “来,坐上来,咱们换个玩法。 ” 第10章 是娇美的 现在已经是午夜时间了,但是沈婉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宏凯给她看的是医院的报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该死! 她心想一定是自己去医院被发现了。 毕竟身居高位的她,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但转念一想,他们沈家在新榆市有权有势,敢搞她的人并不多。 这时杨豹的电话来了。 “婉云,你怎么一晚上不接我的电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声音,沈婉云就烦闷不已。 肚子里的孩子是留呢,还是不留,这是个问题。 不留的话,自己就无法控制杨豹,毕竟这家伙的干爹在省里位高权重,这是她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自己老公努力这么多年还是个常务副县长,靠他帮自己?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自己老公那方面不行,杨豹虽然花心了点,但胜在关系网和人脉强大。 “有事要回去处理!”沈婉云满脸怨怒。 杨豹也烦闷着,问道:“婉云,你怀孕这事,还有谁知道?” 沈婉云心中咯噔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 杨豹就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他很懂得避重就轻,并没有说自己调戏了李莹莹等一事。 “该死!张宏凯这家伙居然和杨豹说了!”沈婉云内心愤怒。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到底是你的谁啊?”杨豹质问。 沈婉云沉声道:“他是佳琪的男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 “吗的,这小子让我今晚丢了大脸,你也太不小心了,还有你有没有弄清楚你肚子里……” 沈婉云怒声道:“杨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和我老公已经分床了一年多了!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要不要去验个DNA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精子活力差,能怀上我肯定开心,只是这事有第三个人知道,那就是个定时炸弹!” 沈婉云道:“现在也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我们的事,你去试探一下他,顺便让人……” 挂了电话后,沈婉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我怀孕的事,还有第三个人知道,不过我已经让杨豹去处理了。 ” “放心吧,杨豹手里黑料这么多,我一定会好好利用的,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见面……” …… 早晨,沈婉云虽然脑袋还是浆糊一片,但还是依依不舍地起床。 “宏凯,你太厉害了,是你让我感受到真正当女人的感觉,我不想走了,下次见你要一个星期后了。 ” 沈婉云撒着娇,抱紧了张宏凯。 她昨晚是好不容易处理好事情,借着出差的机会来这里的。 加上她这三年来一直都规规矩矩,郭老爷子才没有盯得太紧。 但为了以防万一,两人昨晚商量不要那么频繁见面。 “陶姐,为了你我的未来,暂时忍一忍。 ” 两人温存了一番,沈婉云留下一句话道:“这段时间,你要想办法尽力拖住沈家爱妻,绝对不能嫁入沈家,否则,你不仅要成为沈佳琪的奴隶,甚至以后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 张宏凯想到此,不禁头皮发麻。 “看来沈少鹏让我入赘,可不仅仅是为了沈佳琪这么简单!关键时候要用人,我就是第一个炮灰人选!” 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张宏凯才发现自己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是没备注的,他想了想,就回拨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有些惊喜,道:“张宏凯,是我。 ” 李莹莹? 想起年轻时期的那张稚嫩而美丽的脸庞,还有昨晚愈发成熟而动人的俏美人。 怎么说呢,自己昨晚装的逼,不就是给李莹莹看的吗? “是班长啊,抱歉啊,昨晚和领导开会,回来就睡觉了。 ”张宏凯有些心虚地道。 “没事,我想问你,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我外婆过70岁生日,我想请一些以前的同学回来吃饭。 ” “周末啊,不一定啊,你也知道,基层事情比较多。 ” “好,那我到时候再和你确定一下时间。 ” 寒暄了两句张宏凯就挂了电话了。 美女班长的邀请,他自然很开心,可现在他的处境不太妙,他也没有太多心思。 不一会,又一个陌生电话就打来了。 “张宏凯!” 声音充满着某些韵味还有成熟。 “谁?” “我是佳琪的妈妈,我要见你!”声音来势汹汹,张宏凯也忍不住有些一颤。 沈佳琪的妈妈? 郭素茹? 张宏凯听说,沈佳琪的老爸在常年在外省任职,和郭素茹聚少离多,两人十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离婚后郭素茹很少出现在沈家,有也是和沈佳琪还有沈少鹏偶尔在外面吃吃饭,张宏凯曾经在市的会议上见过几面。 而且,郭素茹还是新榆市榆北区的区委书记! 妥妥的正处级干部! 郭素茹找我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和沈佳琪那小贱人的事? 张宏凯本想拒绝,但拒绝的话,那不就证明自己心虚了吗? 挂了电话,张宏凯正准备和单位请假,他是镇长请假要经过镇党委书记,也就是沈佳琪,然后和组织部备案。 谁知道,那头电话刚挂,这头沈佳琪就来电话了。 “喂,龟包子,今天你不用来上班了,我已经批准你请假了。 ”沈佳琪哼声说道。 张宏凯有些心虚,这丫头难道去告状了吗? 虽然昨天自己没有怎么实质性地对待沈佳琪,但沈佳琪这女人天生小气,打自己小报告也很正常啊! “哼!我告诉你,我妈脾气可不是那么好,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哼哼!” 沈佳琪挂了电话,张宏凯心头更加不安。 按照地址,张宏凯来到了市郊的一个洋房小区里面。 这里都是一些两三层的小别墅,安静,惬意。 来到了门口,张宏凯依旧是有些惴惴不安。 门开,走出了一个头发盘起来,扶着面膜,穿着睡衣的高挑女人。 女人的脸很小,眼睛很大,虽然敷着面膜,但还是能够看出女人五官的精致。 尤其手脚上白皙的皮肤,不看脸的话更加会以为她是个二十岁的姑娘。 郭素茹上下打量了张宏凯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等我十分钟。 ” 郭素茹上楼了,张宏凯如坐针毡,仿佛一个等待着审问的小学生一样。 十分钟后,郭素茹稍微打扮了一下走下楼来了。 黑色的休闲过膝长裙,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了出来,惺忪长发,衬托出了一张充满狐媚而成熟的脸。 张宏凯看了一眼就有些屏住呼吸,这是沈佳琪的妈妈? 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是姐妹呢! 而且郭素茹已经四十多岁了,但肌肤粉嫩地就和二十几岁的女人似的! 郭素茹轻哼了一声,张宏凯立即收回了眼神。 这基因果然是强大,抛开沈佳琪其他不说,这女人长得美原来是遗传的。 郭素茹坐在了张宏凯对面,翘着腿,交差双手,眼睛不断在张宏凯身上打量着。 张宏凯强装镇定,心中已是惴惴不安。 终于,郭素茹开口道:“相貌还算堂堂,肌肉也挺结实,身材也还行。 ” 张宏凯心中嘀咕,知道的是未来丈母娘观察自己的未来女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选健美先生呢。 最后他还是开口问道:“郭夫人,不知道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欺负佳琪?” 郭素茹声音有些凝固,凝视着张宏凯,张宏凯心头不禁一紧。 第1章 重生回来 “舒兰舟你知道错没?”方若始的声音拉回舒兰舟的思绪,她的目光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她不是死了吗?死在被导师亲手送进监狱的第二年,因为抑郁症撞了墙。 怎么再睁眼会看到她的学长方若始。 舒兰舟眨了眨眼睛,眼眶酸涩的有些难受!难道她又产生了错觉?幻想着学长们来接她出狱?“我们都知道你想加入韩教授的研究团队,可这不能成为你污蔑牧瑶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污蔑牧瑶抄袭你的论文,害她得了抑郁症,已经好多天都没有来学校。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被你逼死,舒兰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方若始见舒兰舟始终都无动于衷,也有些恼火,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往桌面上一放。 杯子与桌子碰撞的声音,让舒兰舟终于有了反应。 看来这不是她的错觉,她是真的见到了方若始,还是十年前的方若始,所以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这会,她还是申城医科大大四的学生,刚参加完韩教授医学研究团队成员招募的考试。 她以笔试第一的成绩进入最终筛选环节。 巧合的是最终环节的论文比试,林牧瑶的切入点几乎跟她一模一样,连研究手法跟思路都默契的重合。 舒兰舟并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就在她私下调查时,关于林牧瑶抄袭的传言不知怎么就在圈子里传开。 韩教授这次的研究课题是国内首次,研究团队更是国内顶尖,之前的成员里有她的五位学长。 这五位学长从她大二开始一直合作到现在,平常六个人不仅在学习上互帮互助,在生活上对她也多有照顾,她早把他们当成了亲人。 可自从林牧瑶加入之后,这一切就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照顾与帮助全都转移到林牧瑶身上。 连一向夸她努力上进的韩教授也对林牧瑶另眼相看。 这次抄袭的事传开后,她的五位学长一致认为是她传出这样的谣言,连团队教授也愤怒地指责她!舒兰舟承认,因为之前的事她对林牧瑶一直喜欢不起来,甚至处处跟她一争高下,想要重新赢回所有人的关注。 可她从来没有污蔑过林牧瑶!!更没有传出过这样的谣言。 “这次你是真错了。 ”方若始的声音柔和了些:“韩教授说了,只要你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牧瑶道歉,他就不再追究这事。 ”“也会向学校说明情况,免除你的处份。 ”“可你要是执迷不悟,继续往牧瑶身上泼脏水,处份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开除。 ”“好,我道歉。 ” 舒兰舟目光淡漠地看向方若始。 方若始比她高一届,跟她一样是从县城考上来,五位学长里,她最先认识的就是方若始。 算起来,他们已经认识四年,舒兰舟本以为,以他们互相的了解,方若始一定会相信她的话,不会觉得她是在无中生有。 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先来劝她的也是方若始!方若始张了张嘴,总觉得舒兰舟的表情有些奇怪,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该这么容易就道歉的,不过能道歉就是好事。 方若始也没再多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把这事告诉韩教授,你赶紧写封道歉信,明早好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念。 ”舒兰舟的嘴角浮出一抹讥讽!重活一世的她很清楚,这些传言根本就是林牧瑶自己传开,她在用苦肉计,挑拨她跟学长们和教授的关系!什么抑郁症,不过是她找来让学长们心疼她的幌子。 可事到如今,这些已经不重要。 舒兰舟想的是,林牧瑶到底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她的论文?前世,她就是不肯道歉,事情闹大,学校介入调查,查到最后也没查到林牧瑶抄袭的证据。 而她因为这事不仅被五位学长辱骂狠心,还背了处分,导致毕业后很多单位都不愿意要她。 重活一次,这处分谁爱背谁背,反正她不背。 第二天一早,舒兰舟已经做好当众道歉的准备,背着书包,从宿舍楼出来。 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你们瞧,那就是韩教授曾经唯一的女学生,却因为嫉妒到处说系花抄她的论文。 ”“她不就仗着自己专业成绩好,才让我们系的五位男神对她刮目相看,可谁曾想,转系过来的林牧瑶不仅成绩不输她,还人美心善。 ”“你们瞧瞧她那丑恶的嘴脸,给林牧瑶提鞋都不配,也不知道我们系的五位男神,为什么到现在还护着她?”“谁说的,你们难道没听说,这次的事,那五位男神可都站在系花那边,公开道歉的事,也是洛学长的提议……”原来是洛嘉林的主意啊!舒兰舟淡淡地冷笑出声,然后加快步子离开。 她刚走到操场,就遇到来找她的学长——杜一凡。 杜一凡今年研一,之前她刚上大四那会,专业课学的有些吃力,是杜一凡把做好笔记的专业书交到她手里,让她迅速通过了专业考试。 后来他考研究生,舒兰舟也是彻夜不眠的帮他查资料、找工具书,说起来,在与这些学长们的相处中,她并不曾欠过他们!杜一凡有些失望地看了舒兰舟一眼:“我一直觉得你是位心地善良的姑娘,谁能想到你为了这次的考核,居然做出这种下作的事,亏的牧瑶心善不跟你计较。 ”“你是没看到她被你害成什么样,人瘦了也变得憔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今一点光泽都没有。 ”“就这样,她还顾忌你的脸面,私下里找了教授求情,免除你公开道歉的事,可你自己也得有良心。 ”“一会见着她,好好给她道个歉,听到没?”舒兰舟垂了垂眼睫:“我知道了学长,我会好好给她道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杜一凡本还想说她两句,可瞧着小姑娘垂着头,一副老实认错的样子,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其实这些年来,舒兰舟一直是个懂事乖巧的姑娘,对学术的追求他们都看在眼里,也很欣赏她的努力跟上进。 只是她怎么能为了一个名额做出这么不择手段的事,实在是叫他很失望!杜一凡带着舒兰舟走进韩教授的办公室。 第2章 诚心道谦 韩教授的办公室里,整个团队的成员都在。 见到舒兰舟进来,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只有林牧瑶站起身,笑脸迎上前:“学姐,你来啦!”“我是来给你道歉的!”舒兰舟不动声色地躲开林牧瑶挽上来的手。 她没有林牧瑶这样的心机,做不到对不喜欢的人也热情友好。 林牧瑶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吓倒似的:“学姐,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她一脸委屈,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抄你的论文,你要不相信,可以告发到学校,让学校出面调查。 ”舒兰舟垂着头,表情比她更委屈:“我说了我是来跟你道歉,虽然两份论文相似的事,让我很疑惑,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告发你,甚至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事。 ”原本因为林牧瑶的话脸色变得更难看的众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所认识的舒兰舟并不是什么多话之人,她在学校,甚至没几个朋友,平常除了把自己泡在实验室,大部份时候都是跟他们在一起。 而这次的事,她也只是跟他们几人提过。 洛嘉林的脸色缓了缓,目光落在舒兰舟脸上:“我相信这次的事你不是有心,可牧瑶也确实是因为你受到伤害,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查这件事,也不会有人到处传言她抄袭。 ”“让你给她道个歉,并不过份!”洛嘉林是整个团队里学历最高的学长,不仅是学霸还是系草,当初舒兰舟会学这个专业。 除了这个专业是医科大最热门的专业外,另一部份原因就是因为洛嘉林。 他曾经是她的偶像,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的确不过份。 ”学长郭家梁也接过话:“舒学妹,我也跟洛学长一样,相信这件事你不是故意,牧瑶她性子软,你好好哄哄她,以后大家还是好同学!”舒兰舟心里好笑,林牧瑶的性子可不软,可她什么也不能说:“郭学长说的是,我会好好哄她!”“林学妹,对不起,这事让你受到伤害是我不对,我诚心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林牧瑶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舒兰舟性子固执又执拗,认定的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什么这件事她就这么算了。 还有洛嘉林几人,她都把苦肉计用到这个份上,刚刚也故意提起舒兰舟怀疑她的事,他们怎么还会相信舒兰舟?不过也是,听说她没来之前,舒兰舟跟他们已经在一个小组里待了好几年。 是人都会有感情,想要挑拨他们决裂怕是没那么容易。 林牧瑶冲舒兰舟笑:“我从来没怪过你,又何谈原谅,教授,我就说嘛,学姐她不可能故意害我,你也别怪她了!”她转身坐到韩伟成身边,笑着道,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像是撒娇!“就算她不是故意的,这事也是她做的不对,既然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舒兰舟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韩伟成沉着脸,不悦地扫了舒兰舟一眼。 以前他觉得这个女学生,乖巧懂事,努力上进,可现在他发现,他好像看错了她。 学术成绩再好,道德品质出了问题,也是不可取,他必须严厉的惩罚她,让她长长教训,下次不要再做出诬蔑同学的事!舒兰舟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林牧瑶的话深信不疑,重生回来后,她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林牧瑶长得漂亮又会撒娇吧!在这一点上,她的确是输了,所以她得认:“我听教授的。 ”“我们的研究马上就要开始,就罚你去把所有的资料进行分类归档整理,以方便我们研究的时候随时查阅取用。 ”韩伟成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几人起身往外走,舒兰舟走在中间,韩伟成说的惩罚让她想到了前世。 前世她背了处份还被踢出团队,为了挽回一切,她主动申请去了资料室,帮助团队把所有的资料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这件事足足花了她一个月的时间,那段日子,她经常只吃一顿饭,大半夜还泡在资料室里面,后来不仅饿出了胃病,还落下不少专业课。 可到头来,没有一个人说她半个字的好,还怪她资料整理的不够全面,害他们查阅起来不方便!哼!可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重活一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居然又落到她头上!“学姐,我帮你吧!”林牧瑶追上她,挽着她的胳膊小声道:“反正只要我不说,教授也不会知道!”“这是她该受的惩罚,你帮她做什么!”杜一凡伸手拉走了林牧瑶。 方若始看了林牧瑶一眼:“你别怪教授,比起背处份,他只是让你整理些资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 ”“我知道,谢谢学长。 ”舒兰舟笑了笑,快步追上林牧瑶。 “林学妹,刚刚我只顾上跟你道歉,忘记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份礼物。 ”舒兰舟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看到那个盒子,几人都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这是洛学长当初送给你的奖牌?”田华失声喊了一声。 方若始也道:“我记得这是洛学长第一次参加医学相关的比赛,得了个特等奖,这枚将牌他一直很爱护,直到有一次为了哄你。 ”“嗯!”舒兰舟看着几人:“那会我刚进入团队不久,做实验失败,被教授骂了,洛学长就拿出这枚奖牌哄我开心。 ”“他说,这枚奖牌能带给我好运,我也确实是从那以后遇到的都是好事,连实验也再没失败过。 ”“林学妹,听说这次的事让你很难过,还得了抑郁症,我相信只要你收下这枚奖牌,以后就再也不会有难过的事。 ”“毕竟这是经过洛学长认证过的幸运奖牌。 ”林牧瑶的确很想要那枚奖牌,不仅因为它本身的价值,还因为那是洛嘉林的东西,还是他第一次比赛得奖的奖牌。 不管是什么东西,第一次往往都比较珍贵,这么珍贵的东西,凭什么要在舒兰舟的手上,她根本就不配有洛学长的东西。 可这是洛嘉林送给舒兰舟的,她怎么能当着他的面收下!“这是洛学长送给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 ”林牧瑶把舒兰舟的手推了回去。 第3章 重挑专业 舒兰舟看了洛嘉林一眼,把奖牌塞到林牧瑶手里:“我听说公开道歉的事是洛学长的提议,想必他真的很担心你,所以一枚奖牌而已,用来哄你,他肯定是不介意的。 ”“对吧,洛学长?” 舒兰舟难得冲他笑了一下。 可洛嘉林确觉得那笑容分外刺眼,她在怪他让她道歉的事。 可这事明明是她做错!她怎么能这么小气?什么叫一枚奖牌而已,那可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块奖牌,当初送给她的时候,他满心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后悔。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不识好歹,亏他曾经还把她当成最疼爱的学妹!处处照顾帮助她,那些用心,全都是喂了狗!“舒兰舟,你可真是好样的!”洛嘉林伸手抢走了奖牌。 舒兰舟浑然不在意,还咦了一声:“难道洛学长不愿意用它来哄小学妹?我还以为你会高兴我这么做呢!”“送出去的东西,被人反手再送人,当然是不乐意的。 ”林牧瑶瘪了瘪嘴:“学姐怎么连这种事都不懂!”“可你又不是别人!”舒兰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可是我们整个团队最宠的小学妹,洛学长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当然愿意。 ”洛嘉林一向温和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的愠怒,他把奖牌塞到林牧瑶手里:“小学妹,你可要收好这枚奖牌,别学某些人,连基本的送礼礼节都不知道。 ”他说完,甩手离开。 她一走,林牧瑶的脸也跟着一沉,虽然奖牌她早就想要,可这么拿到手,还是觉得有些烫人。 她可真是小瞧了舒兰舟,敢当众让洛嘉林难堪,是真不想在团队里待了?“你呀你,好好的怎么又把洛学长给得罪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好好搞研究?”方若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舒兰舟。 舒兰舟叹了口气:“他那么在乎林学妹,我是真的以为他会高兴的,我哪里知道,他会这么生气。 ”“对不起啊小学妹,我也没想到洛学长他不愿意……不过算了,他现在也已经同意,想必也是愿意把奖牌给你的。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不就是挑拨,跟谁不会似的!望着她走的干脆的背影,其他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觑,总觉得一向不善言词,只知道闷头搞研究的舒学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舒兰舟是第二天去的资料室。 她没打算像前世那样,老老实实的把所有跟研究有关的资料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她来这里的最主要目的,是想重新挑个专业。 医科大的本科是五年制,如今她已经大四下学期,要换专业根本就来不及,可要让她继续用本专业毕业,她实属有点恶心!医科大最热门的专业并没有错,错的是她现在得罪了热门专业里最顶尖的一群人,真要继续待在团队,她只有被虐的份。 重生一回,她可不是为了找虐的。 更何况研究团队后面的走向她已经心知肚明,实在没必要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况且只有离开了,才能看清林牧瑶的手段,前世那些她没搞懂的疑虑,才能一步步调查清楚。 只是到底要选什么专业,却让舒兰舟犯了难。 一下午时间,她几乎把资料室所有关于专业的书都翻了个遍,也没挑到一个既容易入门,又能让她在一年时间里混个毕业的专业!正打算离开,等明天再来的时候,她由于转身太急,脚踢到一张桌子。 桌子上趴着睡觉的人被她直接踢醒。 被那人垫在胳膊底下的书也掉到了地上。 舒兰舟吓了一跳,赶紧把书捡起来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她的目光落在书上,道歉的话戛然而止:“针灸学?”“谁准你动的!”男人一把抢走舒兰舟手上的书,转身出了资料室。 “你没事惹他做什么?”郭家梁从外面进来,把舒兰舟拉到一边:“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舒兰舟摇头:“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撞掉他的书,他生气是应该的,郭学长,你怎么来了?”“本来若始跟一凡也要过来,不过临时有事耽搁了,我就先过来看看。 ”郭家梁把手上的饭盒递给她:“总不能真让你一个人整理资料吧?”舒兰舟没有客气地接过饭盒,比起前世他们对她的冷漠,这次她给林牧瑶道了歉,他们的态度也大不一样。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道歉的基础上,说白了,还是因为林牧瑶,并不是因为他们相信她。 前世,她没有道歉,不管怎么求证解释,都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后来她跑来整理资料室,有一次看到郭嘉梁端着饭盒从门口路过。 那会她已经饿的有撑不住,就叫了一句郭学长,问他能不能把饭盒里的饭先给她吃,这样她就不用浪费时间去吃饭。 郭家梁当时呸了她一声,告诉她说,饭盒里的饭是给林学妹带的,像她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根本就不配吃饭!他说她不配吃饭,只是因为她没给林牧瑶道歉!舒兰舟打开饭盒,把飘远的思绪收回来:“那就有劳学长,我正好饿了。 ”她找了个角落里坐着吃饭,脑子里闪过刚刚看到的医书——针灸学?似乎可以学。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是医科大里最为冷门的专业,因为中医对口单位比较少,针灸师又少之又少,所以选学的人更是少的可怜。 但胜在相对其他专业来讲,入门更为简单,而且据说因为选学的人少,老师的时间相对充裕,她真要学的话,有更多的时间找老师。 看来她得花时间了解一下这个专业。 “想什么呢?”郭家梁走了过来:“刚叫你,没听见?”舒兰舟一脸抱歉:“在想刚刚的事,学长,你是不是认识被我撞掉书那人?”“你说慕思得?”郭家梁一脸不屑。 舒兰舟愣了一下:“原来他就是慕思得?”传言他们系有一黑一白两位系草,一是洛嘉林,代表白日里的光,二就是这位慕思得,他是暗夜里的雾,又浓又黑。 “这人跟洛学长不对付,又太过阴暗,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郭家梁冲她嘱咐了一声。 第4章 互相算计 舒兰舟心里冷笑,既然是跟洛嘉林不对付的人,那她更要好好接触。 她把饭盒扔进垃圾桶,打算再去找找关于针灸学方面的书。 郭家梁见她没理会,有些不高兴:“我刚跟你说话你听到没,你早上已经惹了洛学长不高兴,别再做让他不喜的事。 ”舒兰舟快要被气笑,前世,就是这样,凡是他们不喜欢的事她都不会做,因为她太在乎他们的感受,愿意事事顺着。 可现在,她只会在意自己的感受,事事顺着自己。 “下面的资料就有劳郭学长,我去上面看看。 ”舒兰舟并没理会郭家梁的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上了楼!她淡漠的态度,让郭家梁一怔。 认识舒兰舟这么久,她还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难道她还在因为早上他们逼她道歉的事生气?可她不是最在意洛学长的感受,他好意提醒,她怎么还不领情?郭家梁冷哼一声,转身出了资料室。 等舒兰舟找到自己要的书下来,看着空荡荡的资料室并没有感到意外。 郭家梁本就是个极为自私的人,因为家世跟能力的关系,他只能靠讨好洛嘉林在团队站稳脚跟。 最初她是团队最宠的小学妹,洛嘉林更是对她另眼相看,那几年郭家梁没少利用她在洛嘉林面前说好话。 甚至是在实验失败,差点毁了研究的时候,也是靠她跟洛嘉林和韩教授求情,才得以留下!可后来,她被林牧瑶陷害,跟团队的人闹到决裂,第一个向她拔出刀的人,也是他!舒兰舟冷嗤出声:才被她甩个冷脸就受不了的一走了之,等以后她把那些他插到她身上的刀,一刀一刀的还给他的时候,又当怎样?舒兰舟没再让郭家梁占据自己的大脑,转身离开资料室回宿舍,并没有发现在她身后,一直有双阴冷愤怒地眼睛盯着她!郭家梁原本以为他不告而别后,舒兰舟会急着给他打电话道歉,求着他回去帮她。 毕竟资料室的资料不在少数,她一个人,一时半会根本整理不好。 可他没想到,舒兰舟不仅没有找他,还离开了资料室,这完全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舒兰舟会做出来的事。 难道这才是真实的她,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姑娘,一直都是她的伪装?郭家梁一脸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转身往男生宿舍走:“舒兰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揭开你的伪装,给牧瑶学妹出气!”给牧瑶道歉的提议是洛嘉林开的口,可见洛嘉林现在最在意的人是林牧瑶,只要他讨好了林牧瑶,洛嘉林一定会高兴。 本来他还想着让舒兰舟去给洛嘉林道个歉,他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到时候帮着他在洛嘉林面前说好话的人就会变成两个!可谁叫舒兰舟不知好歹,居然无视他的话,那可就怪不得他了!舒兰舟回到宿舍,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后往外走,离开前,她对室友道:“如果有人来找我,你们就说我生病,去了医院。 ”她也确实去了医院。 申城唯一的中医院,也是他们医科大学的合作医院。 舒兰舟背着包来到医院的针灸科。 她在学校官网查过,知道学院教针灸的慕教授,今天在医院带队坐诊。 她人还没到科室,在走廊上就遇到慕教授。 刚张口唤了声:“慕教授。 ”就听她道:“怎么才来,赶紧去里面换衣服,跟我去治疗室。 ”听说针灸教学后期都采用实操的模式,对于在本地实习的学生,教授会带队出诊,在门诊诊治的过程中教导实习生。 舒兰舟也没解释,跟着前面的人走进更衣室,比起韩伟成教授实操教学时,后面跟着的数十名学生,慕教授这里要寒碜得多。 加上她也只有三位实习生,一男两女。 “准备工具。 ”慕教授戴上口罩,对他们三位说了一声。 舒兰舟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跟在何思欣的后面打下手。 之所以知道她叫何思欣,也是因为刚刚换衣服的时候,看到她的实习工作牌。 “第一次来吧?哪位老师推荐你过来?”何思欣把一套银针递给她消毒:“没听慕教授说今天有新实习生过来?你叫什么?”舒兰舟往慕教授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慕教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舒兰舟!”“舒兰舟?”何思欣往她脸上看了一眼:“这名字听着好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舒兰舟有些紧张:“针灸学是我的第二专业,我是第一次过来,也是慕名而来,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没见过吗?我怎么觉得……”何思欣的话没说完就被慕教授打断。 “你觉得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慕教授拿着消好毒的银针往治疗室走:“还不赶紧跟我进来,今天的病人病症较严重,针灸时间有些长,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认真学。 ”何思欣在教授背后吐了吐舌头,拉过舒兰舟的胳膊小声道:“你别怕,慕教授就是看起来凶,其实几大学院的教授里,就数她脾气最好。 ”“而且你选这个专业就对了,因为学的人少,能留在本市实习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慕教授算得上是手把手的指导。 ”“等你实习期一过,基本就能独立出诊,等你毕业正式入职,就是正职医师的待遇。 ”“比起别的专业的医生,还得跟在教授后面当一两年的助理医师来说,我们无论从工资还是工作量上来说,都比别人轻松……”“哼!”一声带着点不屑的轻哼打断了何思欣的话。 那是另一位实习生,只知道是位男生,全程戴着口罩,舒兰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也没看到他的工作牌,所以不知道他是谁!“真心想学这个专业,用不着你这么忽悠。 ”男实习生看了舒兰舟一眼:“今天学校那边并没有说有新的实习生过来,同学,你要是走错了,现在走还来得及,慕教授大人有大量,不会责怪你?”“慕思得,你是不是疯了!”何思欣拽了慕思得一把。 舒兰舟微怔:原来他是慕思得。 那她更不能走了!她正要开口,就听慕教授道:“阿得说的没错,你要是走错了,现在离开我不会怪你,但要是留下,一会教学结束,考核不过关,我可是要惩罚!” 第5章 现场考核 舒兰舟已经下定决心要换专业,而针灸学是她千挑万选后,唯一有把握能顺利毕业的专业,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她一咬牙:“我没有走错,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是慕名而来,我想学针灸!”“那就进来。 ”慕教授往她脸上扫了一眼,口罩挡住表情,舒兰舟也不知道她是信了自己的话还是没信。 舒兰舟一脸忐忑地走进治疗室。 她想着虽然是换专业,可医学基础是相通,这些年她药理跟人体结构学的都不错,不至于听不懂。 可等慕教授正真开讲,她才意识到自己天真了!什么是阿是穴?阴陵泉穴又是在哪里?为什么扎针前得先点香?扎的时候得小心缓慢一点点推进穴道,不能操之过急,等等!要记的东西太多,要注意的东西也太多,明明只有一小时,舒兰舟却像是听了一整天的理论课。 还是那种不能记笔记,下课后就得考核的理论课。 等到慕教授的讲解结束,她的额头已经起了层细汗。 生怕自己考核不过关,入不了慕教授的眼,换转业的事也就此泡汤!“如何?”等出了治疗室,慕教授回头看着她:“记下多少?”何思欣生怕她有压力,开口道:“没关系,你记下多少就说多少,慕教授不会骂你,毕竟短时间内要记下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 ”舒兰舟心里一阵感动,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她,慕教授不会在实操的时候讲这么细。 要知道何思欣跟慕思得,都是主修该专业,这些理论基础,穴道药理,他们早就熟记于心!前世的记忆果然没错,慕教授确实是位好老师,比起韩伟成动不动的责骂,慕教授在实践教学中,更有耐心!她心里划过一道暖意,更加不想让他们失望:“刚刚一共施了两套针,第一套的穴位是阿是、合谷 、神庭 、丰隆 、神门 、曲池 、内庭 、太冲 、足三里 、阴陵泉和百会穴。 ”“第二套针法的穴位是太溪 、神门 、复溜 、曲池、关元、合谷 、气海 、水道!”“针灸前点的安神香里有藿香、桂枝、艾叶、薰衣草、木香等,我能闻出来的大概就这几种。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慕雅宁:“慕教授我说的对吗?”“你说,安神香里的药材成份,你是闻出来?”慕教授有些意外:“此话当真?”舒兰舟肯定地点头:“我大二的时候选修过中药材药理课,当时是为了参加学校的药理知识大赛,为了拿奖金,我学的比较刻苦。 ”“哦,我说你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啊!”何思欣一脸了然:“当时就是你赢了我夺得冠军,拿走了五万的奖金对吧?”舒兰舟一脸抱歉:“对不起啊学姐,我当时真的很需要那笔钱。 ”“道什么歉!那是你靠自己本事得的,难不成我还能抢走不成。 ”何思欣拍了拍她,表示自己并没在意这事。 慕雅宁轻嘶一声:“输了还喊,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提。 ”“就是!”慕思得摘了口罩,面无表情地冷暼了何思欣一眼:“丢人!”“唉……你个……”何思欣刚想骂人,就被慕雅宁喊住:“行了,你们先去吃饭,我跟这位舒同学聊两句。 ”舒兰舟脊背一僵,原来慕教授早就听到她的话,也知道她并不是学校安排过来的实习生。 “别怕,真想学就好好跟教授说,不行就撒个娇,你长得这么可爱,她肯定会同意。 ”何思欣冲她眨了眨眼,就被慕思得给拎走。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舒兰舟又开始忐忑。 “慕教授,对不起,我刚刚说谎了,我的确不是学校安排过来的实习生,在这之前,我甚至没听过你的课。 ”“不是选修过药理学?”慕雅宁示意她坐下说:“这也不算没听过我的课。 ”“你别紧张,我这个专业选的孩子少,有想学的,只要出发点是好的,我都愿意教,只是药理学的大赛是两年前。 ”“你说你当时大二,按时间算,你现在已经大四下学期,这学期马上要结业,也就是说你其实已经开始实习?”“这时候,要重修一门专业,可没那么容易,你是怎么想的?”舒兰舟没有犹豫地说出实情:“我没有通过韩教授研究团队成员考试,也就意味着我要重新对接实习单位,这违背了我研修该专业的初衷。 ”“与其往下将就,不如换个我能做到极致的专业!”慕雅宁略微点头:“韩教授在他的领域,的确是国内天花板,如果不能进入他的团队,你要想在此专业上有所成就,确实不容易。 ”“但是我这个专业也不是菜市场的白菜,说捡起来就能捡起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在我的专业做到极致?”说到最后慕雅宁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凌厉。 舒兰舟知道,她要是回答不好,不仅学不成针灸,还会得罪慕教授。 她深吸一口气,极为真诚地开口:“我没有觉得我一定能在新专业上做到极致,只不过综合我这几年的选修课来看,我如果要换专业,针灸学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我去查过中医学这几年在国内的发展前景,只要我深入研究下去,未来取得的成效,不见得比韩教授带的人差!”“噗……”慕雅宁严肃的嘴脸被舒兰舟逗乐:“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你这是在夸我比韩教授厉害了?”“可你要知道,我所教的专业是校内最为冷门的专业,每年修到博士生的人少之又少,韩教授那边可就大不一样!”“每年报名的学生都是要靠抢,才能抢到他的课,能进入他研究团队的人,毕业后就能直接进入国家级的研究中心。 ”“你这次没考上,下次还可以再考,要换了专业,可就再没机会,你可要想清楚?”舒兰舟一脸坚定:“我想的很清楚,针灸学虽然冷门,可正是因为冷门学的人少,想要出成绩才更容易。 ”“在国内慕教授能跟韩教授齐名不是没道理,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有错!”慕雅宁多看了她一眼:“你想留下也不是不行,不过得通过学期末的考试,我才会签实习接纳单!”舒兰舟微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又听慕雅宁道:“你刚背的两套针法穴道都对,可见你记忆力跟接受力都不错,所以学期末的考试不能只是及格,而是要达到优!”“……”舒兰舟一咬牙:“行,那从现在开始,我可不可以留在您身边?” 第6章 一口郁气 何思欣知道舒兰舟被留下后,显得比她还要高兴。 “太好了,我总算有个伴,你是不知道,天天对着慕思得那张冷脸,我都快抑郁。 ”何思欣拉着舒兰舟往医院的临时宿舍走。 “住的地方是医院给实习生安排的宿舍,我那屋就我一个人,架子床,被子都是现成的,我那有干净的床单被罩,一会给你换上。 ”“这两天教授在医院有会诊,为了累积经验,我们都会跟在她身边,你要是没课,可以多跟我们待两天。 ”“对了,你主修的专业是什么,课都上完了吧?怎么不去那边实习?”何思欣的问题又让舒兰舟想起了韩教授跟她的那些学长,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难过,更多的是迈出这一步的高兴。 她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背离上一世的悲剧,而重选专业,就是背离这一切的第一步。 何思欣的热情跟自来熟,让不善言辞的她少了些尴尬跟不自在:“我主修的是细胞学,导师是韩伟成,韩教授那边不缺实习生。 ”何思欣虽然热情,可分寸感极强,到了这里就没再往下问:“也是,与其在韩教授的团队当个小透明,不如来我们这当主力,慕教授学生少,所以每一个都能顾忌到,你算是来对了。 ”“嗯。 ”舒兰舟笑了笑,心情莫名的有些愉快!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宿舍,何思欣帮着她把东西收拾好后,就拉着她去吃饭。 去的是医院的食堂,路上,舒兰舟给舍友丁月娇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这两天要待在医院,先不回宿舍住。 刚准备关掉手机,就有电话进来,来电显示——洛嘉林!!看到那个名字,舒兰舟一双漂亮的眸子毫无波澜,表情淡漠地按了静音后,把手机扔回包里。 “怎么不接电话?”何思欣转头看了她一眼。 舒兰舟笑了笑:“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走吧,吃饭去!”比起吃饭,洛嘉林毫不重要!医科大女生宿舍楼下。 洛嘉林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一阵阵发沉:“她没接电话!”“舒兰舟真是越来越不懂事,现在居然连洛学长的电话都不接,她到底想干什么?”郭家梁愤愤地开口:“她该不会以为那样对待林学妹后,我们还要来哄着她,给她道歉?”“郭学长你少说两句。 ”方若始有些生气:“兰舟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她都给林学妹道歉,也受到惩罚,你不该这样说她!”郭家梁不乐意了:“怎么能怪我说她,下午我好心去资料室帮她,不过是劝她给洛学长道个歉,她就给我甩脸一走了之,连资料都不肯再整理。 ”“我要不是怕她再被教授惩罚,也不会拉你们过来劝她,谁知道她现在连电话都不肯接!”郭家梁的话让几人都是一阵沉默,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对舒兰舟也生出责备!“我给她们宿舍打个电话!”杜一凡拿出手机。 通话很快结束。 他沉着脸看向郭家梁:“你不是说兰舟是跟你赌气才一走了之,那你就没看出来,她在生病?”“怎么回事?”洛嘉林原本沉如墨色的脸缓了缓。 杜一凡叹气:“她室友说她下午回来后就直接去了医院,好像要住院,一时半会回不来。 ”“不会是装的吧,我下午见她时,她还好好的?”郭家梁根本不相信。 方若始瞪他一眼:“那她是不是还得买通个医生,给她安排住两天院?”“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住院?要不然怎么连电话都不接!”郭家梁脾气也上来。 洛嘉林扫了几人一眼:“都少说两句,兰舟一向节俭,在申城也没什么朋友,如果不是住院,不会不回学校住!”“一凡你去打听下她在哪家医院,一会我们过去看看她!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了?”杜一凡正要离开就被田华拽住:“学长,晚上说好要跟林学妹一起吃饭,她刚回学校,情绪不太稳定,教授说,她不能再受刺激,要是我们都去看兰舟……”他话没说完,洛嘉林就接过话:“你说的对,答应过林学妹的事的确不能反悔,兰舟那边就先放一放,她一向懂得照顾自己,想来不用我们多担心。 ”方若始听到这话,表情暗了暗:“那资料室那边怎么办?她这一住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整理完,教授怕是会不高兴!”“她已经惹了教授不高兴,要是再耽误课题,怕是会被踢出团队。 ”洛嘉林抬手按了按眉心:“这些年来,她跟在我们后面做研究,跟我们早就形成默契,我可不希望她这时候离开,资料室那边,我们都过去帮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应承下来:“听学长的。 ”“听学长的。 ”“……”舒兰舟并不知道,前世害她落下胃病的活,如今已经被洛嘉林几人承包。 这会她已经跟何思欣吃过饭,回到住处。 吃饭的时候,慕教授给他们布置了作业,一回到住处,何思欣就抱着电脑没再开过口。 舒兰舟本就不是多话之人,更没话说,不过她打开电脑之后,并没有急着做作业,而是先写了一封退出韩教授研究团队的邮件。 前世,她背了处份后,做了许多挽回学长们跟韩教授的事,后来总算让他们松口同意她加入团队。 加入团队后,她的实习档案落到韩教授手里,因为有处份在身,为了毕业后能有个好工作,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事事顺从韩教授。 为的就是韩教授能把她的实习评语写得漂亮些,可到头来,她做了一切团队内最脏最累的活,连好几次研究瓶颈也是由她突破。 结果她的评语上只得了一句:人木讷、专业性较差,适合做些内勤及基础性研究,无法胜任学术性研究工作!!看到评语她气不过跑去找韩教授,韩伟成当时的回复是:“我绝不允许你这样道德败坏的人,进入学术性研究室,我得对整个医学界负责!”多么大义凛然的话!!可舒兰舟那会蠢,只觉得韩教授对她有误会,一心想扭转他的印像,继续不辞辛劳的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直到被他们送进监狱!!如今,她绝对不会再给韩伟成拿捏她的机会,她的实习报告一定要漂漂亮亮,实习评语也得公正而真实。 舒兰舟按下回车键,把写给韩伟成的邮件发了出去!那一刻,她心中似乎有一口郁气,缓缓吐了出来…… 第7章 高级绿茶 洛嘉林是申城本城人,家世显赫。 为了请林牧瑶吃饭,他在学校附近最豪华的餐厅,订了一间包厢。 一进门林牧瑶就抱住洛嘉林的胳膊:“嘉林哥哥,学姐怎么没来,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怎么会!”洛嘉林替她拿过碗筷:“她病了,人在医院,吃饭的事我们没告诉她!”林牧瑶一脸紧张地拽住洛嘉林的袖子,满脸都是担心:“什么病,严重吗?我想去看看她?”“她身体一向都好就算生病也应该不严重。 ”郭家梁讨好的给她倒上茶:“洛学长的电话她都不接,我们就是想去看她,也找不到人!”林牧瑶眨了眨眼睛,一双如水的双眸柔软地看向洛嘉林:“她会不会是因为生病没听到,要不我们再给她打个电话?”早上见舒兰舟时,她还活蹦乱跳,怎么会说生病就生病,林牧瑶觉得她是装的,为的就是博取学长们的同情,好免除惩罚。 方若始有些担心舒兰舟:“学长你就再打个试试,兴许之前她是真没听到。 ”“就你担心她!”郭家梁冷哼一声:“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早上拿洛学长的奖牌给林学妹道歉,现在又不接洛学长的电话。 ”“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她就是故意在跟洛学长使性子,还在怪洛学长要她给学妹道歉的事呢!”本来奖牌的事就让洛嘉林心里很不舒服,后来因为舒兰舟生病,他的气已经消了一半,要不然也不会帮她整理资料。 可这会这事被重新提起,加上舒兰舟的确没接他电话,洛嘉林的火气又重新窜上来:“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她,团队之前只有她一个女生,我们都太惯着她,以至于让她忘了自己的本份,做事越来越不像样子。 ”“这次的事正好给她个教训,省得她以后做事更无所顾忌。 ”见洛嘉林都发话,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可方若始到底有些不舒服,他跟舒兰舟认识的时间最长,能进团队也有舒兰舟的关系,他并不想舒兰舟被大家厌弃。 “兰舟这次是钻了牛角尖,她就是太想进团队,才一时做错事,如今她已经认错道歉,也受到惩罚。 ”“我相信她以后肯定不会再伤害林学妹!”林牧瑶心里冷笑:她就知道这几位直男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舒兰舟,尤其是这个方若始,听说两人一样出生低微,一直以来关系最好!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尽快让方若始恨上舒兰舟,省得以后出事,他总是替她说好话!“方学长说的对,我相信学姐这次是一时冲动,才做出污蔑我的事,毕竟一直以来你们都是一个团队,五位学长也很爱护她。 ”“我突然加入团队,你们又对我照顾有加,她心里不舒服也是人之常情,这些我都能理解,所以我不怪她!”林牧瑶言词肯切,一脸都是我的错的表情,看的几个大男人都有些动容。 “还是林学妹懂事。 ”郭家梁把刚上的菜转到她面前:“这些日子你都瘦了,多吃点。 ”洛嘉林也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兰舟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哪里会做出这些事!”一时之间,大家其乐融融的喝酒吃菜,哪里还记得舒兰舟。 只不过饭刚吃不久,洛嘉林就接到韩伟成的电话:“舒兰舟要退出团队的事,你知不知道?”“什么?”洛嘉林沉闷的声音让包厢里一时安静:“她亲口对您说的?会不会是气话?”韩伟成语气不善:“她要亲口跟我说,我也就不问你,她发的邮件,邮件一会我转给你,你去问问她,她要是真想好,就由她去。 ”“我的团队,不需要她这种品德败坏,还惯会使小性子的人,她当她是谁,还敢叫板到我头上,我的团队又不是非她不可!”韩伟成显然被气得不轻!!在他看来,他能留舒兰舟在团队,已经是对她极大的恩赐,她不知道感恩,还敢撂挑子走人,简直是不知好歹。 要知道,他的研究团队代表了国内该领域的最高水平,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舒兰舟在这时候放弃,有她哭的时候!!洛嘉林刚挂断电话就看到韩伟成转过来的邮件——的确是舒兰舟的退队申请!!他眉心深蹙,心里涌起股不可言说的愤怒。 原本舒兰舟当众让他难堪,这时候滚出团队他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看到她的退队申请 ,他半点开心不起来,心口反而闷闷的。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怎么了学长?”林牧瑶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洛嘉林把手机扔到桌上:“舒兰舟要退出团队,刚给教授发了邮件,教授很生气,让我问问她是不是认真的!”“她是不是疯了?”杜一凡跳起来:“费尽心思想进来的是她,现在说走就走的也是她,她到底想干什么?”郭家梁一脸冷笑:“我就说她是在使性子,说到底还是想把小学妹赶走,以为我们这个团队离了她就不能转,好大的脸!!”“国内最顶尖的研究团队,是多少实习生梦寐以求的地方,我也不相信,她说放弃就放弃!”田华也不相信这事,这波他站郭家梁!方若始却不这么想,早在看到邮件时,他就面白如纸,连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兰舟什么时候在正事上开过玩笑!”经他这么一提,大家也想起来,舒兰舟一向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事一板一眼,极为严肃稳重,从来不会在这些事上开玩笑。 “难道,她真想离开?”洛嘉林的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眼神里的光暗了暗。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一闪而逝,让他来不及抓住,就听见林牧瑶的声音。 林牧瑶快哭了:“都是我不好,学姐肯定是因为讨厌我才要退队,我这就去跟教授说,这个退队申请不能批,要走也是我走。 ”“比起刚加入的我,学姐跟你们配合多年,肯定比我更熟悉团队,跟你们也更有默契,就算我通过了考试,也比不上她!”林牧瑶快要被怄死,原本虽然没把舒兰舟踢出团队,可已经让她被教授和学长们不喜。 就算她赖在团队,也不会被待见,林牧瑶都想好了要怎么让舒兰舟成为名符其实的冤大头,让她干最多的活,得最少的利。 只要她哄好学长跟教授,舒兰舟迟早会耗光所有人的好感,最后灰溜溜的滚蛋。 可现在算什么? 第8章 没开玩笑 舒兰舟一招以退为进,就让还对她存有感情的教授和学长们生了挽留的心思。 林牧瑶心里一阵恼恨,她心里清楚,抄袭的事本就是她做的局算计舒兰舟,舒兰舟表面上跟她道歉认错,心里怕是早就恨透她。 一但让舒兰舟在留队的事上掌握了主动权,不管是学长还是教授,怕是很快就会忘记污蔑的事,舒兰舟也会重新获得大家的好感!毕竟人都有劣根性,上赶子倒贴的舒兰舟,哪有他们主动挽留的舒兰舟更受人爱护。 林牧瑶咬了咬牙: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舒兰舟想留下,门都没有,既然她要退队,那就有多远滚多远!“你瞎说什么!”洛嘉林被林牧瑶的话刺的心里一痛。 林牧瑶长得漂亮,哭起来的时候特别惹人怜爱,学校里追她的人能绕男生宿舍好几圈。 可这姑娘一直洁身自好,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从来不跟男同学乱搞,这也是为什么她每年都会被选为清纯系花!漂亮又懂得上进的姑娘,总是让人心生好感,更何况她还这么懂事。 他们怎么舍得她难过。 “没有让你走的道理,这事我会去跟舒兰舟说,她要是铁了心的要退队,那就如她的意!!”洛嘉林咬牙彻齿,显然有被气到。 “还是我去!”方若始站起身:“在一个团队这么多年,我不希望她做错事。 ”“我跟你一起去。 ”杜一凡也站起身:“她当初能顺利通过专业课考试有一半是我的功劳,我倒要问问她,就这么放弃,我为她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谁也没有心思再吃饭。 林牧瑶看着情绪低落的几人,心里气得要死——好你个舒兰舟,人不在,都能破坏她的饭局,当真是让人小瞧了!她一脸委屈地看着洛嘉林:“对不起呀嘉林哥,你好心请大家吃饭,没想到就这么被破坏,都怪我,要是我没跟学姐闹僵,也不会让你们夹在中间为难!”“关你什么事。 ”郭家梁有些愤愤不平:“要我说,这事还是怪舒兰舟,以前觉得她挺懂事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小学妹你人漂亮,专业能力又强,她怎么就是容不下你,难道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才对?”田华干笑了一声:“这事小学妹确实没错,只能说女人的嫉妒心太可怕,对吧洛学长!”团队里的人都知道舒兰舟喜欢洛嘉林,而洛嘉林只把她当学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原本也没什么,大家相处也还算愉快,谁叫突然多了个林牧瑶,林牧瑶是系花,学校论坛上,多的是人把她跟洛嘉林凑成一对。 以前就算了,现在林牧瑶加入他们的团队,天天跟洛嘉林待在一起,又加上污蔑的事洛嘉林完全站到林牧瑶这边。 舒兰舟还不得恨死她!!“对什么对,吃你的饭!”洛嘉林看了林牧瑶一眼:“别听田华乱说,你们都是我的学妹,我对你们的态度都一样,我没想过兰舟会因为这种事讨厌你,要真是这样,我得跟你道歉!”林牧瑶直摆手:“不不不,这不关嘉林哥的事,要是学姐真是因为这事才讨厌我,改天我就跟她解释清楚,我跟嘉林哥并没什么!”“不用解释!”洛嘉林的脸色沉了沉:“我跟谁走的近,她还管不着,要是她真因为这种事失了分寸,只会让我越加讨厌,早些离开团队也好,省得麻烦。 ”林牧瑶心中窃喜,洛嘉林是她的,舒兰舟想跟她抢,门都没有!……一夜好眠,舒兰舟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她真的活过来了啊!不再是那个被关在监狱,患上抑郁症,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时不时就想撞墙的小可怜!不再是那个幻想着谁会来接她出狱,期盼得到学长们的原谅,重新让教授满意,愚不可及的舒兰舟!“醒了?”眼前伸过一只手晃了晃,何思欣的笑脸从上铺探下来:“你手机呢,我们加个好友吧,一会我把今天的会诊资料发给你。 ”舒兰舟起身,收拾好后拿过手机。 二十一通未接来电,除了郭家梁,其他四人基本都打过,手机VX里全是消息,他们七人的小群,还有方若始等人的私发。 搁在以前,她早就兴奋的逐一回复,这会,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点开二维码去加何思欣的VX。 “昨天慕教授布置的任务你都完成了吧,一会见面她会抽查,没完成可能要被惩罚,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何思欣打着哈欠提醒她:“对了,你还没有自己的银针吧,改天让思得陪你去定制一套,我们都习惯用自己的!”“好。 ”舒兰舟乖巧应下:“谢谢学姐。 ”何思欣笑着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可真乖,让人好想捏,哈哈……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这个专业的人一直都少,我早就想有些学弟学妹,你能来,我很高兴。 ”舒兰舟笑了笑:“我也很高兴。 ”“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去见教授。 ”何思欣去了洗漱室后,舒兰舟才低头翻了翻群里的消息。 她退队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不过没人信,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闹脾气,等着大家来哄。 舒兰舟嗤笑了一声,在群里发了几个字:退队的事是真的,没有开玩笑!她发完消息后,直接退了群,然后又把手机调成静音!慕教授的会诊在十点,他们九点就到了门诊室。 何思欣诚不欺她,慕教授在会诊前要对他们进行考核。 “思得先来,那边有假人,搬过来,把昨天教你的针法走一遍。 ”慕雅宁指了指假人。 听到这话,舒兰舟微微松了口气。 昨天慕教授教慕思得针法的时候,没避着她跟何思欣,她记性好,听一耳朵差不多都能记下。 假人上都有穴道标注,要走一遍针,并不难。 可当慕思得开始行针时,舒兰舟再次发现她太天真——与韩伟成齐名的慕教授,对自己仅有的这几位学生,考核起来哪会手软!!当慕思得最后一针扎完的时候,舒兰舟才发现,她一处手法都没记住。 短短十五秒,扎完二十一处穴道,还分前后左右的顺序,这都不光是要记性好,还得是夜以继日的练习,才能做到。 慕思得一停手,慕雅宁就看向舒兰舟:“有什么想说的?” 第9章 走投无路 “我可能不吃不喝练上一年,也达不到他的速度跟准确性。 ”舒兰舟咽了咽口水:“但我觉得不考虑这两样的话,我还是有希望顺利毕业。 ”慕雅宁脸色一沉:“你只想顺利毕业?”“当然不是。 ”舒兰舟摇头:“如果我能考研成功,我会继续选择这个专业深造,我想在这条路上有所成就。 ”慕雅宁的脸色缓了缓:“理由?”“除了昨天说那两个。 ”舒兰舟抿了抿嘴,嘴角扬起一抹少见的笑意,她长得乖,笑起来特别讨喜:“我说我喜欢上了它,教授信吗?”慕雅宁大笑出声:“丫头,有眼光,你喜欢它就对了,记住你说的话,要是你研究生不选这个专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毕不了业!”“……”何思欣偷偷扯了把慕思得:“你看我妈,像不像诱拐纯情少女的土匪?啧啧啧可怜的小兰舟,还不知道人心险恶,被人给算计上了都不知道。 ”“没人算计她!”慕思得冷了脸。 何思欣不置可否:“怎么没算计,我妈惦记舒兰舟这位系里的第一名好久了,早就想把她从韩教授手里抢过来让她学中医。 ”“如今算是如了愿。 ”慕思得脸色一沉,回头瞪了何思欣一眼:“是她自己送上门!”“是是是。 ”何思欣忙着点头:“可你怎么知道她是送上我们的门,或许那天她来医院是找别的教授,是我妈截了别人的糊?”“你想多了。 ”慕思得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大四,想换专业,针灸学是最好的选择。 ”“她热门专业学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换专业?”何思欣想不通:“就算想要双学位,也不至于非要选个冷门?”“她走投无路。 ”慕思得把平板扔给何思欣。 何思欣扫到上面的学校论坛:“她污蔑林牧瑶抄袭,被团队所不喜?受人非议不说,还被要求道歉?”“可就算这样,她也没必要离开团队跑我们这来,毕竟那可是韩教授的团队,大热门啊?”慕思得笑得凉薄:“因为她不蠢,与其在那边当受气包,不如来我们这边当关门弟子,要是你你怎么选择?”“要是我,我肯定选热门啊!”何思欣一脸理所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针灸是家族传承,当初我根本就不会学。 ”“换到兰舟的角度,为了今后好找工作,我肯定会赖在韩教授的团队,哪怕当个小透明也好,至少是顶级团队小透明。 ”“不比一个连工作都有可能找不到,也没什么研究前景的冷门专业强?”“呵呵……”慕思得又露出看白痴的眼神:“这么说你之前费尽心思地忽悠她留下,是为了好跑路?要不要我把这事告诉姑姑?”“你闭嘴。 ”何思欣一脸凶神恶煞:“我努力把她留下,难道不是在帮你出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会学这个专业……”慕思得脸色骤冷:“看你的贴子,少说话!”“小兰舟退出韩教授团队的事被人公开,现在学校论坛上都在讨论这事,她这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后路都被人斩断。 ”何思欣轻啧两声:“得勒,这下用不着我再忽悠,她不得不留下了。 ”慕思得拿过平板,大致翻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冷讽:“还记不记得当初姑姑跟韩教授抢学生的事?”“想不想替姑姑出个气?”当年,慕雅宁的研究方向跟韩伟成相似,俩人都是高级教授,教学经验丰富,职级相当。 那年新进的研究生中有个好苗子,俩人都想将其拉入自己的团队,本来那人都答应慕雅宁会进她的团队。 后来也不知道韩伟成私底下使了什么手段,让那位学生改了主意。 这件事也成了后来慕雅宁放弃热门专业的引子,朝着跟韩伟成的研究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让他彻底失去抢她学生的机会。 只不过慕雅宁之后教的专业都过于冷门,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成了老师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大家都说,她彻底输给了韩伟成!“你想做什么?”何思欣一脸紧张:“你可别乱来,兰舟也许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换了专业,这事你不能擅自公开。 ”慕思得看了何思欣一眼,突然走向舒兰舟:“你是什么时候退出韩伟成的团队?”“我昨晚写的退队申请。 ”舒兰舟一怔,不知道慕思得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那加入慕教授团队的事,你想不想公开?”慕思得接着问。 舒兰舟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加入慕教授的团队,不是说还得等我这学期的结业考试?”“如果能加入慕教授的团队,我自然是想公开!”这样一来,也算是让洛嘉林那帮人看到她的决心,她可不是在说来玩,她是真的要退队!!慕思得弯唇一笑:“那就公开。 ”“臭小子!”慕雅宁笑骂了一句,也没反对这事。 反而拉过舒兰舟:“你刚刚背的穴位没有错,不过光是记住穴位名可不行,还得能在身体的各处一一对应。 ”“这事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考核,过不了关,同样有惩罚。 ”舒兰舟这会心情很好,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甜:“我肯定能过关,教授您放心好了!”“那我加入团队的事,是不是真的?你们没骗我吧?”“思得都给你公开,还能不是真的?”何思欣走过来,指了指抱着平板操作的慕思得。 舒兰舟欢喜地一把抱住她:“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这是她重生回来,遇到最高兴的一件事。 她没想到换导师的事会这么顺利!慕雅宁会不会比韩伟成好她不知道,但至少,眼下,她跟慕雅宁没有利益冲突。 更何况,她相信只要她真心待人,遇到的不会都是坏人!慕思得把舒兰舟加入慕雅宁团队的事在校论坛上公开后,就把平板扔回给何思欣。 几人都没再管这事,而是开始忙活会诊!似乎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慕教授多收了个学生,再平常不过!可学校那边,洛嘉林几人则是要被这事气疯!“到底是谁把兰舟要退队的事公开?你们有没有脑子,她刚跟林学妹道过歉,韩教授也答应她加入团队,这时候她要退队,别人会怎么想?”洛嘉林气得直吼。 就算真要退队也是私下里解决,不应该大张旗鼓的闹到校网上! 第10章 偷鸡不成 “这事我不知道。 ”杜一凡哭丧着脸:“昨天我跟若始找了好几家医院也没找到兰舟,打她电话也一直没人接,我们怕她出事,根本不敢跟人说这事!”方若始抓着脑袋:“兰舟不是冲动的人,她就算要退队,也不可能在网上到处去说,她没那个心机!”“怎么会这样!”林牧瑶红着眼睛:“之前是我,现在又是学姐,网上的言论能杀死一个人,到底是谁这么可恶,非要针对我们?”舒兰舟要退队的事,是她闹出来,她就是要逼舒兰舟彻底地离开,一点后路都不给她留。 她才不想舒兰舟又被学长们哄回来!可她不能让学长们怀疑到她头上,她必须把自己摘干净。 就像上次的事一样,不仅不被他们怀疑,还能刷一波好感,让他们心疼自己。 不得不说,林牧瑶的运气还不错,她话音刚落,田华就在论坛上刷到慕思得发的贴子。 “有人说,兰舟加入了慕教授的教研团队?她退队的事会不会是这些人在往外传?”“给我看看?”洛嘉林从田华手中接过手机,只一眼,他就认出发贴人的账号:“是慕思得,他是慕教授带的学生。 ”郭家梁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听说早年慕教授跟韩教授一直不对付,俩人没少为抢学生的事闹矛盾。 ”“你们说,他们该不会以为把舒兰舟拉到他们的团队,就能赢过韩教授一头吧?”洛嘉林双拳握紧,一向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兰舟一直跟着我们,专业成绩向来都是系里的年级第一,之前也有过教授想挖她。 ”“慕思得在这时候跳出来,怕就是这个心思,不过就算是我们不要的,也不能进他们团队!”“我绝不能让他得逞!”杜一凡是个急性子:“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小兰舟,她性子单纯,如今又还病着最是脆弱的时候,搞不好就被人哄了去!”“不见得全是慕思得的主意吧!”郭家梁一脸阴冷:“昨天在资料室,我可看见他们……”“你闭嘴。 ”方若始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少挑拨两句你会死?昨天也是你说兰舟给你甩脸子,不肯整理资料,结果呢?”“她生病,去了医院住院,我们跟她相处这么多年,她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跟慕思得那种人有来往?”“洛学长,这事摆明了是姓慕的在趁机拉拢兰舟,我们可别寒了她的心,亲手把她推到我们的对立面!”郭家梁一把推开方若始:“这怎么叫我们推她,要退出团队的事可是她自己开口,我们又没撵她。 ”“我们是没撵她,可她生病我们也没理她。 ”杜一凡扶住方若始朝郭家梁冷瞪一眼:“小兰舟到底是姑娘家,是我们把她宠成如今这样,说到底,她做错事我们也有责任。 ”“可我们不仅没担责任,还把所有的错都归到她身上,她难过朝我们使使性子,无非是想让我们哄哄她。 ”“我们不哄她也就算了,怎么能再把姓慕的做的事算到她头上?”田华也跟着点头:“一凡说的对,这事我们还是要找小兰舟问清楚,反正我是不信她会放弃韩教授的热门专业,去学慕教授的冷门。 ”“阿华说的对,我也不相信她这么蠢,会主动放弃韩教授的团队。 ”洛嘉林的表情缓了缓:“韩教授既然让我问,就没想过真让她离开,我们不能让姓慕的趁虚而入,不管她是冲动,还是真生了离开的心思,总之,她都不能现在离开!”洛嘉林绝不允许慕思得从他手里抢人,哪怕是他不要的!!“嘉林哥,要不我去劝劝学姐吧,女孩子之间更能说得上话,况且这事因我而起,我一定把她劝回来。 ”林牧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以为能把舒兰舟的后路给断了,谁知道姓慕的跳出来插一脚。 这样一来,舒兰舟居然成了两方争抢的对象,简直是要气死她!!!这还不如什么也不做,由着她被哄回来呢!“还是我跟你一块去。 ”郭家梁心里直骂娘,他原想着舒兰舟已经是团队的弃子,他多踩两脚也无妨。 甚至还能因此讨好洛嘉林跟林牧瑶。 谁能想到她先是生病害他失了几人的信任,现在又闹出退队被慕教授争抢的事,看来她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团队。 没准还能重新赢得洛嘉林的重视,到时候要是知道他没帮她,肯定不会在帮他说好话,没准还会报复他!“只是不知道她如今在哪?”郭家梁有些头痛:“她人没回学校,电话也没接,我们要找到她,怕是不容易!”林牧瑶弱弱地举起手:“你们说慕思得会知道学姐退队的事,会不会是因为学姐在医院撞到他,无意中说漏嘴?”“你的意思是小兰舟人在中医院?”郭家梁反应迅速!杜一凡一脸激动:“很有可能是,小兰舟一向节俭,中医院跟我们学校有合作,学生看病会有减免,她肯定是去了中医院。 ”“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方若始一脸自责。 洛嘉林扫过几人:“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她。 ”几人急匆匆地往校外走,林牧瑶走在最后,她看着几人匆忙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果然还是在意她,原本她刚那话,虽然是有意提醒舒兰舟在中医院。 可更多的是想让他们明白,慕思得会知道舒兰舟退队的事,是由舒兰舟亲口说出。 可他们倒好,一个个的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怪不得,他们会被舒兰舟哄了这么多年,成就了舒兰舟的年级第一不说,还捧出个天才医女的名声。 要不是舒兰舟没她长得好,还总是冷冰冰的,她想加入这个团队,真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如今她既然进到团队,就绝对不会再给舒兰舟抢走这一切的机会。 年级第一会是她,天才医女也会是她,甚至学长们的宠爱,洛学长的爱,韩教授的重视,都会是她的!舒兰舟那个乡下女人丑八怪,凭什么跟她抢!!她可不相信舒兰舟过往的一切成绩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还不是因为她哄住了几位学长跟韩教授。 毕竟这些人是真的好哄骗,她说什么他们都相信!林牧瑶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上面的定位监视红点落在中医院,舒兰舟难道真的病了?不然怎么会在中医院待了这么久? 第1章重回2000 > “嘻嘻,我最喜欢吃面条啦! 快收,快收”看着这一大堆的面条,云可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红薯粉条、土豆粉条、粉丝、米线、宽粉、绿豆粉、厥根粉、圆挂面、宽挂面、细挂面、鲜面、粗拉面、细拉面、刀削面、蝴蝶面、龙须面、螺蛳粉、米线。” “各种的什么酱也要拿上,我很喜欢吃的番茄酱、蒜蓉辣椒酱、甜辣酱、牛肉酱、蘑菇酱、黄豆酱、干果酱、芝麻酱、沙茶酱、辣椒酱、花生酱、鱼子酱、果酱、蔬菜酱、虾酱、肉酱、苹果酱、沙拉酱。” “对了,对了,还有海鲜。” “草鱼、鲤鱼、花鲢、白鲢、桂鱼、鲈鱼、鲶鱼、罗非鱼、黑鱼、帝王蟹、澳洲大龙虾、对虾、皮皮虾、有带鱼、黄花鱼、鳕鱼、沙丁鱼、三文鱼、金枪鱼、海鲈、秋刀鱼、海鳗、鲅鱼、黄花鱼、鲳鱼、鲮鱼、凤尾鱼、马面鱼、鱿鱼、石斑鱼、东星斑、螃蟹、黑鲳鱼、黄尾鱼、鲍鱼、鱿鱼、八爪鱼、沙丁鱼、贵妃蟹、珊瑚蟹、帝王蟹、海胆、花螺、扇贝。” 剩下的云可夏都不是很喜欢吃,要拿还是要拿的。 比如:大米、面粉、食用油、各种蛋、各种坚果、水果脯、水果、奶和奶制品、各种的鲜肉、零食、饮料、酒品、各种菇类、蔬菜、各种糖、调料等等等东西。 最后超市,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货架了。 “对了,货架! 我怎么能把货架给忘了呢!” 最后超市,空空荡荡的,连货架都没有了,甚至连收银台都没了。 云可夏一脚踹开了门,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云可夏在末世待了5年,经过各种训练,力气很大,所以能一脚踹开门。 泡泡糖上虽然会残留唾液,但咱就假装没看见吧,毕竟那个人渣老爸智力不行,发现不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经营这么多企业的。 ) 第2章 这一次,我不会丢下你 从宁海县去江城的路上,梁振涛心中也很忐忑。 他深知,自己的背景根本入不得徐倩父亲的法眼。 徐倩在车上给父亲徐卫国打了电话,说自己回家,但是并没有说是带着个男人一起回去。 徐卫国丢下了手头的工作,给赵刚打了电话过去,想要借着徐倩回家时候,把她和赵子豪的婚事定下来。 徐卫国在市委副书记这个位置已经三年,赵刚跟徐卫国明里暗里提过,这次省里面会有一些人事任命的变动,如果这次徐倩能够跟赵刚的儿子订婚,两家联姻,赵刚走走关系,徐卫国就可以顺风顺水的往上走一走。 可是,当徐卫国看见徐倩回来还带着梁振涛,并且两人下车之后,徐倩还主动牵起梁振涛的手的时候,徐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霾。 “倩倩,他是谁?”徐卫国满脸黑线,言语森冷。 梁振涛有些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徐叔叔好,我是梁振涛,是徐倩的男朋友。 ”一旁的赵刚和赵子豪父子两满脸错愕,赵刚冷哼了一声:“老徐,这是怎么回事?”徐卫国当即就冒了汗,慌忙开口道:“赵书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赵刚眉头一凝:“误会吗?很好,那等你消除误会我们再过来吧。 ”赵子豪瞪着梁振涛,呵呵笑道:“小子,梁振涛是吧?你行,我记住你了。 ”话不多,但是却压迫感十足,宣告了跟梁振涛开战。 “走!”要不是赵刚催促了一嗓子,这赵子豪怕不是就要当场发飙。 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别人捷足先登,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徐卫国见赵刚要走,顿时就慌了神,连忙追上去:“赵书记,赵书记等等,这是误会,这一定是个误会……”赵刚一甩手,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给徐卫国说话的机会,带着儿子进了电梯。 徐卫国露出一脸苦笑,心中喷薄的怒火,让他双眼变得赤红。 这事儿搞砸了,自己升迁的机会也必定搞砸了,这一切,都是梁振涛的错,转过身,他怒视着梁振涛:“梁振涛是吧?你从哪里来的,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哪里去!我警告你,离我家倩倩远一点!”梁振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内心还是能够承受。 还不等开口,徐倩便将梁振涛护在身后,怒道:“爸,我自己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是你升迁的筹码,从小到大,你给我安排了一切,我从来都没有自己的选择,难道我的幸福你也要剥夺吗?”“闭嘴!”徐卫国被气得浑身发抖,因为激动过度,导致大脑缺氧,顿觉一阵天昏地暗,脚下一个踉跄……梁振涛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徐卫国:“小倩,叫救护车!”徐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爸,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喂,急救中心吗……”……把徐卫国送到医院,徐倩在病房里面忙活,梁振涛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里百感交集。 没想到这次去徐家,比自己上一世过去的时候还要惨烈。 今天自己算是彻底成了罪人,不但得罪了身为省城高官的赵刚,还把徐卫国给气进了医院。 还没等梁振涛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去缓和目前的状况,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宁海县委书记刘长江。 “刘书记。 ”电话里面,刘长江嗯了一声说道:“小梁啊,你现在在哪呢?”“我在江城呢,刘书记有什么事情吗?”“哦,你马上回来一趟,有点事情找你,关于你调动的事情。 ”听完,梁振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虽然梁振涛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没想到赵刚的动作这么快。 这才没几个小时,赵刚就已经开始动用关系给宁海县委施压,要把自己硬生生的跟徐倩拆开。 “刘书记给我打电话了,让我马上回去,我应该是要被调走了。 ”徐倩在病房里面忙完出来,梁振涛就跟徐倩说明了情况。 徐倩听完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气得她掏出手机:“我给刘书记打电话。 ”梁振涛拦住了徐倩,深吸口气:“别,没事的,我一个联络员,就算再调动,又能把我调到什么位置去?”徐倩心中委屈,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都怪我,要不是我……”“没事的,不怪你,要不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生活,你也不会被我连累。 ”徐倩一听这话,总觉得不对劲,问道:“什么意思?你是退缩了吗?”梁振涛笑了笑:“退缩?不,我已经退缩了一次,这辈子我再也不会退半步!”徐倩总算是放下心来,反正不管怎样,徐倩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自己父亲怎么反对,自己都要跟梁振涛在一起。 “大不了我们不干了,离开官场,离开他们可以插手的圈子。 ”梁振涛摇头道:“别天真了,你以为他们能够插手的圈子只是官场吗?放心吧,我不会被他们吓到,”从江城匆匆赶回宁海,梁振涛就去县委找了刘长江书记。 敲门进入办公室,刘长江正满脸黑线,愁眉不展。 看见梁振涛,他招了招手:“小梁啊,来来,坐。 ”刘长江是个不错的人,梁振涛在县委工作三个月,梁振涛也很照顾,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不过,有多少人可以在权利的面前挺直腰杆呢?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刘长江便拿着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茶几上。 “小梁,你来县委也三个月了吧。 ”“是,马上快四个月了。 ”刘长江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还是很看好你这个年轻人的,头脑灵活,有干劲,情商也很高,不过……听到这,刘长江顿了一下,梁振涛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刘长江看了看梁振涛:“你看看这个。 ”接过刘长江递来的档案袋,梁振涛认真看完,眉头越皱越深。 “刘书记,这都是空穴来风,是欲加之罪!”看完后,梁振涛不淡定了。 这档案袋里面,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信里面提到,梁振涛在宁海富民路建设的时候,跟建设方发生摩擦,差点动手。 最后建设方承包商拿出一万五千块钱息事宁人。 刘长江无奈的笑了笑:“你得罪了人?”梁振涛犹豫了一会,将自己跟徐倩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长江听完之后陷入沉思,许久才开口说道:“赵刚是省委书记,只手遮天,你跟他发生摩擦,后果可想而知。 ”刘长江还是很正直的,但是也一脸的无能为力。 第3章没办法 “刘书记,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刘长江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挺惋惜的,我也想帮你,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另外,我作为一个过来人,也奉劝你一句,别跟赵刚斗,你斗不过的。 ”“可是……”梁振涛气得说话都舌头打结,深吸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才接着说道:“可是这些举报的内容分明就是空穴来风,难道我就要背下来这个罪名?”刘长江拍了拍梁振涛的肩膀:“小梁,官场这潭水很深,也并不清澈,有时候以退为进是个不错的选择。 ”梁振涛明白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又能如何?自己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跟省委书记硬碰硬?更何况,自己上一世就跟赵刚硬刚过,最后的结局呢?“这封匿名举报信没有查实,也没有确凿证据来证明你真的收受贿赂,但是,他们真的想整你,你觉得自己能躲得过去吗?”梁振涛无奈的笑了笑:“刘书记,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上面给的压力很大,暂时调离,把你调到宁河镇,先避避风头,至少还能在体制内。 ”听到宁河镇这个名字,梁振涛笑了!自己上一世也是被打压,最后被调到了宁河镇,没想到重活一世,自己还是要跟宁河镇打交道。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自己没有退缩,没有抛弃徐倩!“好,我服从组织安排。 ”……从县委出来,梁振涛给徐倩打了个电话。 听到梁振涛被调到宁河镇,徐倩在电话里面满是内疚,梁振涛好一顿劝,才让她心情平复下来。 “你先别想这么多,先在医院好好照顾你父亲。 ”“要不,我也申请调职?”“别,这只会适得其反,赵刚更有借口找我们的麻烦。 ”两人打了接近一小时的电话才挂断。 回到住处,梁振涛就开始收拾东西,等着刘长江的电话通知。 宁河镇,梁振涛上一世就是从文员开始,经过二十几年的努力,爬到江城市委书记的位置,他太了解宁河镇这个小地方,想通之后,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当天傍晚,刘长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梁啊,招呼已经打好了,文件要明天才能传真过去,你明早就去宁河镇政府报道吧。 ”“谢谢刘书记。 ”“别谢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去了宁河镇好好干,宁河也是宁海县的下辖镇,有什么事情跟我通通气,我能帮你的尽量会帮你。 ”“我知道了刘书记,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梁振涛许久不能平静下来。 上一世,也是刘长江一直宅暗暗帮助自己,他从县委书记升到江城市副市长,自己也从宁河镇的一个小小文员,成为了副镇长。 刘长江的每一次升迁,自己也必定会有所调动。 两世为人,刘长江都在自己的生命中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宁河镇政府办公室,镇长徐东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认真看着梁振东的资料。 徐东卫五十岁的年纪,已经双鬓斑白,但是眼神却依旧有光。 “小梁啊,在宁河这边做一个文员,属实有些屈才了。 ”看完资料和文件,徐东卫微笑道。 梁振东很了解徐东卫镇长,上一世打了几年交道,知道徐东卫跟刘书记一样,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也因为他的刚正不阿,所以十几年来一直都只能待在这个位置,不得寸进。 梁振东甚至知道徐东卫在这个圈子里面所有的矛盾,再次看见这个领导,梁振东心中甚慰。 “领导,也没什么屈才不屈才的,听从组织安排。 ”徐东卫笑了笑:“这样吧,你来之前,我跟上面打了声招呼,我觉得你这年轻人不错,暂时先做个联络员吧,你觉得怎么样?”梁振涛有些意外!事情发展,跟上一世还是有了一些偏差。 “谢谢领导。 ”徐东卫笑着摆了摆手:“行,别的也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你从县里面下来的,你都懂,今天就正式入职吧,正好今晚上有个局,你跟我一起去。 ”“领导,今晚上的局……”“哦,是宁河镇旅游开发区的事情,怎么?”梁振涛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没事,我就是觉得我刚来,你带我去合不合适。 ”徐东卫爽朗一笑:“嗨,没那么多讲究。 ”“好的领导,那我去工作了?”“去吧,综合办公区给你留了工位。 ”梁振涛离开了徐东卫的办公室,去了隔壁的综合办公区。 办公区里面人不多,只有五个人在办公,看见梁振涛,大家都主动打招呼,很是热情。 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梁振涛觉得很是亲切,跟大家意义打招呼之后,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 没有忙着去整理资料,梁振涛脑子里面却是想着今晚上的饭局。 梁振涛记得清楚,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节点,也是宁河镇旅游开发区项目,徐卫东差点为此赔掉自己的仕途!“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打开电脑,梁振涛便调出这次宁河镇旅游开发区的竞标文件。 上一世,徐东卫对自己算是也有知遇之恩。 但是上一世,自己只是个文员,那时候接触不到这些工作,根本无从插手,这一世,自己成了镇长身边的小秘书,就算是职责之内,也断然不会让徐东卫被人下套!……宁河镇的旅游开发区竞标,是被江城的绿地集团拿下竞标,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蹊跷。 但是梁振涛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到一些不寻常。 竞标标的远超预算! 第4章 预算超标 吃过午饭,乔梁正在家里睡午觉,接到了徐洪刚的电话。 “小乔,你昨晚干什么了?” 乔梁一愣,难道章梅找完叶心仪,又找了徐洪刚,状告自己打她的事了? 想到叶心仪早上说的,又觉得不大可能。 “昨晚我和方小雅去李书记家吃饭了。” “吃完呢?” “吃完我就回家了。” “在家里住的?” 听徐洪刚这么问,乔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不在家住我还能去哪里?” “没撒谎?” “徐部长,我有必要为这个撒谎吗?”乔梁突然有些不快。 “那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 乔梁终于明白了徐洪刚给自己打电话的意图,原来是问这个。 不过乔梁不想让自己在徐洪刚面前领悟太快,就做糊涂:“今天早上又怎么了?” “我问你,今天早上你在公园和叶部长干什么了?” “徐部长,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好,我告诉你,刚才我接到了叶部长公公宁子轩的电话,他一大早发现你和叶部长在公园钻竹林,他还怀疑你趁宁海龙出差之机,昨晚和叶部长……” 乔梁顿时来气,尼玛,这老东西实在可恶,竟然找徐洪刚告状诬陷自己和叶心仪。 徐洪刚继续道:“宁子轩说他说了你们两句,结果你就发飙,骂他思想龌龊为老不尊,他非常生气,强烈要求我处分你,要求给叶部长调整分管内容,不再分管你。” 乔梁冷笑一声:“徐部长,你知道我为什么骂他吗?” “为什么?” “因为他往我和叶部长身上泼脏水,因为他把正常的同事交往想歪了,淫者见淫。” 徐洪刚一怔,尼玛,这小子说淫者见淫,自己现在正怀疑这事,莫非他暗示自己也是淫者? 乔梁接着道:“至于他说我和叶部长钻竹林,纯碎是胡扯,我和叶部长边散步边聊天,无意中穿过了一片竹林,正好遇到他,他就瞎几把乱猜。” 徐洪刚半信半疑,如果真是乔梁说的这样,那宁子轩为何会那么说?为何会如此恼羞? 想起叶心仪和乔梁如果真的有那事,徐洪刚心里突然涌出强烈的酸意,这酸意让他有些妒不可忍。 但想想叶心仪平时的做事,想想乔梁和叶心仪平时的关系,又觉得这不大可能。 难道,他们真的是清白的,宁子轩误会了? 挂了乔梁电话,徐洪刚接着给叶心仪打电话,问起这事。 叶心仪正想给徐洪刚汇报章梅找自己的事,就如实相告。 关于公园里的事,叶心仪和乔梁说的大致一样。 听叶心仪说完,徐洪刚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果然是宁子轩淫者见淫了,原来这小子昨晚打了章梅,而这事又和方小雅有关。 想到自己误会了乔梁,徐洪刚有些歉意,又给乔梁打过去。 “好了,我刚才和叶部长沟通了,都是误会。” “不处分我了?不怀疑我们了?不调整叶部长的分管内容了?” “处分个头,怀疑个鬼,调整个屁。” 乔梁嘿嘿笑起来。 “不过你打老婆可不对,我还得批评你。” “事出有因啊,章梅发飙撒泼骂方小雅,骂得非常难听,我才动手的。” 徐洪刚心里一动,这小子为了方小雅竟然打老婆,看来方小雅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 “小乔,我提醒你,处理好家庭和事业的关系很重要,切不可因小失大。在官场,因为后院失火毁了自己前程的例子比比皆是,要谨慎啊。”徐洪刚意味深长道。 乔梁明白徐洪刚这话的意思,答应着。 徐洪刚接着又道:“你说,宁子轩为什么会怀疑你和叶部长有那事呢?” 乔梁脱口而出:“淫者见淫呢,我怀疑他对叶部长有不正经心思。” “别胡说。”徐洪刚下意识阻止乔梁,心里却又一动,或许乔梁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 此时,在市区一家咖啡厅的角落,方小雅和章梅面对面坐着。 方小雅把章梅约出来的。 “方小雅,找我何事?”章梅瞪眼看着方小雅。 “我想和你聊聊。”方小雅温和道。 “聊什么?”章梅不客气道。 “聊聊你和乔梁。” 章梅一听火了:“我和乔梁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方小雅不温不火道:“章梅,告诉我,你和乔梁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 章梅有些心虚,随即嘴硬:“这是我们的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方小雅哼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并不爱乔梁。” 章梅心更虚了,一时不语。 方小雅接着道:“如果你爱他,为什么要害他?” 章梅一听这话紧张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怎么害、害他了?你血口喷人。” 方小雅冷笑一声:“这个你自己清楚。” 章梅更紧张了,不知道方小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方小雅,你什么意思?谁告诉你的?我到底怎么害他了?”章梅强自镇静。 一看章梅这神情,方小雅顿时明白,这女人应该是故意把李有为那两根金条的事告诉楚恒的。 既然验证了这点,方小雅自然不会暴露乔梁知道这事。 “事情不是明摆着,你既然不爱乔梁,却不和他分开,这不是耽误了他的青春,这不是害他?” 一听方小雅这话,章梅放心了,原来她什么都不知道,指的是这个。 章梅顿时来了底气:“方小雅,我爱不爱乔梁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们的婚姻不需要你说三道四,你没这资格。” 方小雅笑了:“不错,我是没这资格,不过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说,这没有感情的婚姻一直拖着,不光害了乔梁,同时也害了你,对不对?” 方小雅这话说中了章梅的心思,她无语以对。 方小雅接着道:“其实作为女人,我挺同情你的,毕竟男人越老越吃香,而女人就不同了,美好的时光就是那么几年,你说你这么做值得吗?” “你这话何意?”章梅瞪眼看着方小雅。 “我想帮你解脱,当然帮你是次要的,毕竟我们没什么深交,我主要是为了乔梁,不想看着乔梁在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里受折磨。”方小雅直言不讳。 “你想怎么做?” “只要你愿意主动离开乔梁,我会给你一笔意外惊喜。” 章梅明白了方小雅的意思,心里一动。 “作为聪明的女人,我想你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好好考虑考虑吧。”方小雅接着走了。 方小雅走后,章梅陷入了沉思…… 第5章 绿地集团 纪东海见镇长一言不发地听着,还以为对方听进去了,继续侃侃而谈。 “现在的旅游群体大多数都是低年龄段的青年人,青年人嘛,最喜欢的就是吃吃喝喝逛逛,看个热闹,什么地方热门就去打打卡凑个热闹的,设施项目好不好的倒也没那么重视。 ”“就比如之前有个爆火的出圈城市,就一个无人飞机在晚上飞两下,弄个气球,拍两张照片,就在网上火的一塌糊涂。 ”“所以针对受众群体的心理,我们公司也联络了一些口碑比较好的商户准备入驻开发区,另外在宣传方面在开发区建成正式对外开放之后,也会做好造势,具体的内容,我们宣传部门也做好了几种方案,这是计划书,领导您过目。 ”梁振涛接过计划书,恭敬地递给徐东卫。 别看纪东海讲的头头是道,但梁振涛根本没听。 说基础设施呢,结果这个老油条用商户和后期的宣传造势转移注意力。 基础设施是根本,这可不是多少商户入驻,多少媒体造势能比得了的。 特别标的额这么庞大的情况下,要是建设项目的数量和质量跟不上,后期出现问题必定不能脱身。 纪东海原本打算给身边这个镇长秘书好好讲解一下,毕竟也是年轻人,兴许能在镇长面前讲讲情,奈何人家根本没这个打算,计划书拿过去看也没看一眼,于是他只能转头又冲徐东卫讲。 徐东卫接过计划书只是瞟了一眼就合上了,“绿地集团是大公司了,之前做的几个项目都没出过岔子,你们公司出的方案也肯定不差,这个就先放着,等娱乐设施建设完成之后,咱们再来聊这个。 ”梁振涛在心里暗笑。 不亏是在位多年的镇长,一句话就把话题巧妙地引回来了。 “领导说的是,”纪东海面色不改,转身又从秘书手里拿来一份文件递上来,但这次却越过梁振涛的手,直接递到了徐东卫的手里,“我们集团虽然承办过很多类似的项目,但跟咱们宁河镇的合作还是第一次,项目上肯定是尽心尽力的,只是不知道,除了规划的基础娱乐设施之外,咱们政府方面还有没有额外的设施项目要求?”纪东海在‘额外’两字加重,在场的人都以为指的是设施,只有前世经验的梁振涛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于是用眼睛瞥了一眼徐东卫,果然见对方变了眼色。 “纪经理,设施项目很重要,相信贵公司会重视,这里面除了标书里规划的必要设施之外,其余的基础设备应该不在这份计划书里吧,你们还是回去好好重做一份,做好了交到办公室。 ”说完就把文件原封不动地递了回去。 用软封皮的包着的项目规划书不算很薄,徐东卫单手递回去的时候纸张应该是软的有弧度,但梁振涛看的清楚,文件中间夹着的一个位置笔直。 显然里面夹着什么东西,似乎还不薄。 梁振涛在心里暗笑。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纪经理是蠢还是笨,行贿的光明正大不说,众目睽睽也不说,直接在文件里夹银行卡?这种脑子是怎么当上集团副经理的?灵光一闪而过,梁振涛瞬间明白。 这个纪蠢货确实是对方的马前卒,试探的马前卒。 一是试探徐东卫吃不吃这套,是不是能拿捏的,二是试探这个项目的油水余地。 不过来这么一出也说明了一点,幕后的人未必是针对徐东卫设下的局,或许只是想吃旅游开发区这块肉。 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收回文件之后纪东海就活络起来,聊的话题也都是来宁河镇发生的一些趣事见闻,没了算计和试探,这个人也没显得那么讨人厌了。 结束之后恭维几句,梁振涛就跟着徐东卫上了车。 “小梁啊,”徐东卫在车开出去好一会才缓缓张口,“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梁振涛心里咯噔一下,想到那张夹在文件里的银行卡。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害怕,这种事这么多年,太多了,”徐东卫叹了口气,“还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做到工作留痕……这个项目已经成了,脱身不可能了,盯紧后面吧,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值当了。 ”说完就闭目养神了。 梁振涛明白徐东卫已经预想到关键了,思前想后,还是闭了嘴。 住所是镇里安排的宿舍,梁振涛躺下就在回想前世关于开发区项目的事。 但无奈上一世开发区事件爆发的时候他只是个小科员,根本接触不到,在脑子里搜罗半天,除了最后的处罚结果公示之外也没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正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人。 宁河镇归属宁河县,然后是市级,省级,上一世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故问题最终调查一定是上级单位。 镇里规划旅游开发区,最后立项审批最低也得是市或省。 市里徐卫国一定知道,省里是赵刚。 但赵刚是搭不上了,现在联系赵刚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徐卫国倒是可以问问,就是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想着,就给徐倩拨了个电话。 徐倩浓重的鼻音传来,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哭了?出什么事了?”原本还拿着电话准备隐瞒的徐倩,在听到梁振涛关切的语气后再也忍不住了,关上病房门,窝在走廊长椅里大哭起来。 梁振涛一听,以为是徐卫国出事了,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 自己不道德的跟人家闺女生米煮成熟饭,还让他在给气住院了,要是现在再有个好歹……“别着急,你跟我说出什么事了,别哭别哭。 ”徐倩哭了好一会,在梁振涛耐心的安慰下才止住哭声。 “我爸打针之后已经醒了,他没什么事,只是……”徐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赵叔叔之前给我爸打电话了,我接到的,他让我告诉我爸,说调到省里的事情别着急,把事情处理好,一切来得及。 ” 第6章 威胁 一切来得及?梁振涛明白,这说的是徐倩跟他儿子赵子豪的婚事。 他嘴里说的‘事情处理好’,应该说的就是自己这个‘事情’,但赵刚已经出手‘处理了’,其余的应该就是以升迁的条件给徐卫国施压,让他出面把徐倩管好,跟自己之间的关系断干净。 徐倩是赵刚内定的儿媳妇,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而且如果没记错,好像赵子豪确实挺喜欢徐倩的。 梁振涛还以为自己中途截胡让赵刚赵子豪父子断了念想,没想到赵刚竟然给了个台阶。 应该是赵子豪不死心吧,毕竟丢了这么大个脸面。 果然,下一句就听到徐倩抽泣着说了。 “赵子豪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说如果我还要跟你在一起,他不会让你好过,振涛……”徐倩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要不然,我们还是……”“怕什么,没事的,”梁振涛知道徐倩要说什么,及时打住,“之前我就说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放心好了,会有办法的。 ”之后又安慰了一会,直到听到电话那头的徐倩睡着才挂了电话。 赵子豪要对自己下手,梁振涛毫无反抗能力。 这个时候的他一无人脉二没权利,即便是在前世,自己不也还是栽在了赵家的手里?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既然徐卫国醒了。 那就赌一次吧。 大不了再死一次!带着这种无所畏惧的心态,梁振涛第二天上班的精神气特别好。 徐东卫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梁振涛已经把工作都整理出来,又洋洋洒洒地写好了当天的工作报告。 “小梁啊,忙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梁振涛应声,拿上文件报告,在徐东卫整理好后适时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领导,这些是我根据此次的旅游开发区项目标书内容整理出来的后续需要的娱乐基础设施建设和整改方案,您有时间过目一下,什么地方不合适需要改动您再找我。 ”“不急,”徐东卫只扫了一眼封面,满脸笑的推开文件,“先坐,咱们聊聊。 ”梁振涛猜他可能会说些别的,于是指了指门,“需要关门吗?”徐东卫犹豫一下,摆手,“不用。 ”梁振涛应了声,心里也有数了。 应该不是说太隐秘的,便在对面的椅子上规矩坐下。 “之前刘书记说要给我调个人时候我还纳闷,以往都是拿个调令来任职,刘书记这个人可是轻易不会开口的,现在知道了,你确实是个人才,人才只在乡镇工作是委屈了。 ”“领导说笑了,乡镇发展是核心要素,是未来发展的重中之重,能促进乡镇发展,帮助做好乡镇建设工作,成为荣耀中的螺丝钉是我万分荣幸。 ”“哈哈哈,”徐东卫指了指梁振涛,“你小子,场面话倒是张口就来啊!”梁振涛笑笑没回话,可下一秒,梁振涛就觉得冷汗直冒。 “你说,收绿地集团多少回扣合适?”看着淡定喝茶的徐东卫,梁振涛只觉得后背发寒。 怎么回事?在上一世的记忆里,明明徐东卫是非常正直又很认真的人啊,但凡他肯迂回一点,都不至于被压着在这个位置十几年不升迁。 难道有什么内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想到刚刚的试探,徐东卫都敢开门聊回扣,要么是外面的人全是跟他一路货色,要么就是后台够硬他有恃无恐。 是哪一种?这一会的功夫十几种想法就在梁振涛心里转了几个来回。 徐东卫看对面人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放下水杯,“听说你是收了承包商一万五的回扣被人举报了,我以为你有经验想问问你……”“没有,领导!这点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拿一分不该拿的钱!我可以自己到纪委督察组请求调查,我绝对没……”“哈哈哈瞧把你吓的,”徐东卫大笑着打断,心里对梁振涛的为人有个轮廓,也就不逗他了,“你的事我都从刘书记那打听过了,我清楚。 ”梁振涛看着徐东卫,知道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了自己是得罪上面的人,他清楚事情真相,也清楚自己的为人。 算是认可,也是跟梁振涛交个底,他跟刘长江私下关系不错,可以互相信任。 可如果他真的跟刘长江私交不错,为什么没有升迁机会?还是说,压制徐东卫的人,是刘长江也束手无策的?梁振涛想明白后,又把心又放回肚子里。 “都是领导的照顾。 ”徐东卫翻了翻那份规划方案,见里面细则都不错,点了点头,“回头绿地集团的人过来谈后续的设施建设,你去接待。 ”说完又想到什么,道:“等审计核算完吧,到时候你自己把握,适当留一点,不能压的太死。 ”说的是‘油水’浮动。 适当留一点,双方都好工作,但也说明了,徐东卫会在后续质量上会严格把关,这点‘油水’算是一个提醒。 要想马儿跑,就让马儿吃好草,等挥鞭子的时候才不会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梁振涛点头,以示明白了他的意思。 听完交代,梁振涛就回了办公室,他刚走,审计员就过去了。 梁振涛在做细则的时候就大致跟标的额对标了一下,算上误差,剩下的也足够底下的人捞个饱了。 但徐东卫也说了,工作留痕,那就走程序吧,以后就算有什么也能摘一摘。 做完报告,正准备去食堂,刚出门就接到了徐倩的电话。 “是梁振涛吗?”两个男人-站在梁振涛面前拦住他。 梁振涛拿着电话正犹豫要不要接,就听两人缓缓说了一句,“有件事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事?能详细说明吗?”“你知道审查程序,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了两人的证件,竟然是市委的,只是调查单位,不应该是这个部门。 思索一下,梁振涛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动作倒是挺快!看着还在闪烁的手机屏幕,梁振涛心里也有了主意。 “好,我跟你们走。 ”说完,就挂断了徐倩的电话。 第7章 审讯 坐上车,梁振涛的手机就被收走了,幸好被收走之前他关了机。 虽然于事无补,对方也还是会开机查看,但他先挂断,后关机,哪怕徐倩后面电话打通了这两个也不会接听,但只要徐倩察觉到自己的反常,就会有警觉。 这算是发给徐倩的一个信号。 之前徐倩告诉他说赵刚和赵子豪都在给她施压的时候,梁振涛就想到过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反正徐卫国醒了,徐倩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也一定要在梁振涛和赵家之间做个选择。 虽然梁振涛知道以徐卫国的想法一定会选择站在赵家那边,但他们两个人也都清楚,如果选了赵家,两家联姻之后,有了这次打脸,徐倩婚后的遭遇未必会好。 徐卫国就这一个女儿这多年心肝似的疼着,他会舍得用女儿换职位吗?联姻是个捷径,但徐卫国会不会选这条路,他到底站在哪边,这就看徐卫国自己了。 下了车,两个人就把梁振涛带去了审讯室。 这倒是出乎意料。 梁振涛以为会像前世那样,把他关在宾馆,逼他签认罪书呢,没想到直接拉来审讯了。 被压在椅子上,扣上锁,强光打在脸上,梁振涛看不见对面是什么人,但听声音似乎是带他来的那两个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之前收到你在宁海县任职的时候,在富宁路建设项目上违规收受承包商一万五贿赂的举报信,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的事,交代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坦白交代,毕竟数目不小,拿了不该拿的,就该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 ”“呵。 ”梁振涛听这话里的暗示,忍不住想笑。 “赶紧认吧,争取个宽大处理。 ”听对方的言之凿凿和不耐烦,梁振涛嗤笑,反问道:“是你,你认吗?”“你态度认真点!”另一个人怒喝道:“这是给你机会!别不识好歹。 ”梁振涛摇头,心想,这赵子豪的手段跟他爸比起来确实不太行。 他虽然有个省级单位工作的爸,但他却不行。 手段,脑子,实力,都不行。 要是有一点本事,就该像上一世那样,什么认罪审讯全都跳过,直接公示结果。 不过这也说明一点,赵子豪来找自己麻烦赵刚应该不知道,或者说没插手,闹审讯这一出也只是吓唬他。 如果没禁得住吓,直接认罪了最好,或者吓到有了阴影,不敢在觊觎徐倩逼他分手。 梁振涛在心里推演赵子豪的心理活动,越想越觉得有趣。 如果放在以前,那他确实吓个半死,可他已经活过一世了,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怕这点小插曲?那才是笑话!对方见梁振涛不吃这套,也没了耐心,退出审讯室后很久都没再进来。 就是故意冷着他。 人长时间在黑暗中独处情绪会有极端波动,慢慢就会焦虑,然后不安,狂躁。 这也是审讯的一种手段。 可梁振涛没有不安啊!他甚至还有点雀跃。 他想知道自己赌对了没有,等不及要揭开答案。 梁振涛在审讯室等着答案,不知道过了多久,期间没有水,没有人,只有那盏灯,烤的脸疼。 直到他靠在椅子上睡了一觉,才听到门口似有脚步声。 “要不放了吧,再拖也拖不出什么,别到时候把咱们搭进去。 ”“再等等吧,那边还没有回复。 ”“我就怕闹大了咱们自己倒霉,毕竟他有上面保,咱们可没有。 ”“里边这个也没有……反正再等等。 ”梁振涛竖着耳朵,听到没动静就又躺了回去。 看样子已经有人着急了……又睡了一觉,有人进来把梁振涛叫醒。 “经过调查,你没事了,可以出去了。 ”梁振涛迷着眼睛,来人也很识趣地让人关了灯,开了椅子的锁扣,可梁振涛却一动不动。 “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梁振涛看来人陌生,又道:“调查报告有吗?我要看一下。 ”“没有,你直接走就行了,门口有人会送你回去。 ”“我是被诬陷吗?这笔钱真的有人拿了吗?谁拿的?”一连串的问题把来人问烦了,但也懂了梁振涛这是想追责,一想到他的职位还敢这么狂,看向梁振涛也没个好脸色。 “调查报告会给相关部门看,你的级别不够,”说完就把梁振涛的手机递给他,趁他接手机的时候一把将人拉了出去。 “门口有人送你。 ”梁振涛领悟,这是有人要见自己。 于是也没磨蹭,被人引着走到门外的黑色轿车前。 打开车门,梁振涛就愣住了。 “刘书记?”刘长江笑笑,“关了一天,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 ”说着,司机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个保温盒,里面饭菜都有,倒是齐全。 闻到饭香梁振涛才算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关了一天,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刘书记怎么来接我了?”梁振涛没好意思在刘长江面前吃东西,只喝了瓶水,同时在心里琢磨着。 难道徐倩没告诉徐卫国,找了刘长江出面?似乎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之前赵家施压的时候刘长江很清楚梁振涛的处境,现在也不可能会为了他跟赵家人对着干。 刘长江没回答,只让司机开车。 一路上跟梁振涛聊了聊他调去宁河镇之后的工作状况。 梁振涛几次想把话题往保他这上面引,但都被刘长江巧妙的回避开了,而且在聊到宁河镇的旅游开发区和绿地集团的时候,刘长江也是奇怪的不搭话或者用其他话题打断,两次下来梁振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在提防,于是就没继续问下去。 车子开了一会,梁振涛就看出这不是回镇里的路,但因为知道刘长江的为人,也没打算问,刘长江却主动说了。 “关了一天,别出问题,去市里医院查查放心。 ”市里,医院?梁振涛这下明白了。 还真是徐卫国出的手。 第8章 表诚意 徐洪刚上任后,让办公室安排了个饭局,召集宣传系统各下属单位一把手吃饭,当时岳姗姗作为服务人员在饭局上倒茶倒酒。 参加饭局的还有各位副部长,包括新任常务副部长楚恒。 席间,文远殷勤给徐洪刚敬酒,喝完后,徐洪刚看着文远道:“文总,你们报社可是藏龙卧虎之地啊,能人不少,别的不说,那个记者部主任叶心仪,我可是经常在省级和中央级报纸上经常见到她的重头稿。” 文远点头哈腰陪着笑:“徐部长真是慧眼,叶心仪可是咱们江州宣传系统一支笔,才华横溢,不过她现在不是记者部主任了,刚刚考取副总编。” 徐洪刚点点头,“不错不错,对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我们是要重用的,不过我看叶心仪只在报社做副总编有些可惜,还可以发挥更重要的作用嘛。” 徐洪刚这么一说,在座的都明白,叶心仪的好运来了。 徐洪刚接着又道:“我还记得报社有个叫乔梁的办公室主任,这小伙以前跟着李有为和我吃过几次饭,做事很有眼头,精明干练,给我印象颇深,他现在做什么?” 徐洪刚这么一说,大家都一愣,楚恒不动声色眨眨眼,文远则尴尬一笑:“徐部长,乔梁因为李有为的事挨了处分,降为副科,现在报社生活基地担任副主任。” “哦……”徐洪刚皱皱眉头,“我们的政策是允许人犯错误,也要给人改正错误的机会嘛,乔梁犯了错误,挨处分是应该的,不过文总,乔梁擅长做行政管理,你把他发配到生活基地去,这似乎没有发挥他的特长吧?” 文远更尴尬了,面带困色。 楚恒则眉头微皱沉思着。 徐洪刚接着半开玩笑说了一句:“文总,乔梁这小伙我很看好,你既然不用,那就给我吧。” 文远登时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了。 楚恒眨眨眼,突然道:“徐部长真是慧眼识英才,乔梁我了解一些,不但擅长做行政管理,还颇有才华,这次报考副总编笔试第一,只是很可惜,因为李有为的事错过了面试,不然这副总编非他莫属。” 徐洪刚呵呵一笑:“看来有慧眼的不只是我,还有楚部长。” 楚恒笑起来,大家都跟着笑,都敏感地意识到,即将交好运的不只叶心仪,还有正在大山里养猪的乔梁。 文远则一脸尴笑。 饭局后第二天,徐洪刚在部长办公会上提出调叶心仪和乔梁的事,楚恒第一个响应,大家一看一二把手都同意,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叶心仪顺利调任副部长兼办公室主任,原办公室主任何毕调到理论科任科长,然后徐洪刚派叶心仪接乔梁出山。 听岳姗姗说完,乔梁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徐洪刚空降到江州,部里都是唐树森的老根底,他没有自己的人,这对他打开工作局面自然是不利的。 在这样的时候,徐洪刚重用谁,谁自然感恩戴德,会忠心耿耿出力,自然会成为自己人。 徐洪刚重用叶心仪的理由很充足,别人说不出什么。 只是重用自己,虽然别人会相信徐洪刚饭局上说的理由,但乔梁却不信,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和徐洪刚以前根本不熟。 那到底是为何? 乔梁一头雾水。 方小雅看乔梁皱眉沉思,笑道:“梁子哥,怎么?得到重用不开心?” 乔梁摇摇头。 “看得出,徐部长对你是很欣赏的,你虽然现在是副主任,但可是主任待遇,这可是何毕以前的办公室呢。” 乔梁心里一动,不由开心,困惑却又更大了,徐洪刚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好呢?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楚恒站在门口。 岳姗姗一看楚恒来了,忙站起来:“楚部长好,我来给乔主任汇报点事的,刚汇报完。” 楚恒温和地点点头,岳姗姗转头冲乔梁做了个鬼脸,出去了。 乔梁忙请楚恒坐在沙发上,接着要给楚恒倒水。 楚恒摆摆手:“小乔,别客气,过来坐。” 乔梁坐在楚恒对面的沙发上。 楚恒看着乔梁笑了笑:“小乔,那天我说对了吧,好事坏事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乔梁想起岳姗姗说的楚恒在饭局上帮自己的话,不由心生感激,却不能说出来,不然等于出卖了岳姗姗。 “楚哥真是高瞻远瞩啊……”乔梁由衷道。 楚恒继续笑着:“那天徐部长在饭局上提到了你,听得出他对你挺熟悉,我当即把你大大夸了一番,然后又向他大力举荐你,第二天开部长办公会,徐部长提出要调你来部里做办公室副主任,我第一个赞同。” “太感谢楚哥了。”乔梁虽然知道是徐洪刚欣赏自己在前,楚恒夸奖举荐在后,还是如此说。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自己人嘛。”楚恒一摆手,接着换了个话题,“小乔,你和徐部长以前真的熟悉吗?” 乔梁微微一怔,看着楚恒深邃的眼神,楚恒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显然,他对徐洪刚重用自己的理由有怀疑,在试探自己。 乔梁脑子快速转悠着,不能告诉楚恒自己现在的困惑,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莫测的玄机,一旦说出来,或许会让楚恒发生什么误判,从而导致徐洪刚对自己有看法。 “是啊,楚哥,我以前跟着李书记去省城和徐部长吃过几次饭,算是熟悉。”叫顺了嘴,乔梁还是称呼李有为书记。 楚恒看着乔梁不做声,眼神有些莫测。 “怎么?楚哥不信?”乔梁笑起来,笑得很坦然。 楚恒摇摇头:“信,你的话我当然是信的。看来你的确是交了好运,如果不是徐部长空降江州,唐部长那边我就是再想帮你,也是没办法的。” 乔梁相信楚恒说的是实话。 楚恒接着道:“今后我们都在部里了,你要好好做事,叶部长那边我会打招呼多关照你的。” 楚恒显然意识到,因为乔梁之前和叶心仪的关系,今后两人在一起共事难免会发生矛盾。 乔梁心里苦笑,自己和叶心仪的矛盾可不是一个招呼就能化解的。 但楚恒如此说,乔梁还是表示感谢。 第9章 第一次会谈 read2(); “小心,这是青红雌雄蚺之中的粉雌蚺........它的毒.......” 几乎是胡青瞳尖叫声响起的同时,那条粉红色的粉雌蚺也迅疾无伦的青雄蚺腹部那巨大伤口中钻了出来。 钻出来的刹那,那条体型颇为纤细的粉雌蚺就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青雄蚺,还有青雄蚺腹部那恐怖的伤口! 古怪的情况就在此时发生了,这时候,就连叶真也能感应到这条粉雌蚺极度悲伤的情绪。 这种极度悲伤的情绪一瞬间就转变成了无尽的绝望! 更惊人的是,粉雌蚺这种绝望的情绪,竟然叶真的心脏莫名的一痛,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骤地浮上了心头! 呜! 粉雌蚺发出了一声极其尖厉的尖嘶声,尖嘶声中,粉雌蚺飞身扑向了奄奄一息的青雄蚺,尖嘶声也越来越厉! 这种尖嘶音极为低沉,音波入耳的刹那,叶真周身的气血都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体表的紫玉战甲就像是遭受了莫大的撕扯之力一般,剧烈的呈波浪一般起伏起来。 粉此蚺扑到青雄蚺身上的刹那,它的尖嘶声也在这一刹那达到了极致,给人一种仿佛一切都达到了极致一般。 一同达到极致的,还有粉雌蚺那娇小的身躯。 在尖嘶声中响起的刹那就疾速膨胀,当尖嘶声达到极致的时候,粉雌蚺那娇小的躯体,似乎也膨胀到了极致! 砰! 一声爆响,粉雌蚺那粉色的躯体陡地爆开,海量的粉红雾气就在大殿内爆发开来。 同时爆开的,还有叶真的紫玉战甲,随着粉雌蚺尖嘶声的骤停,叶真体表的紫玉战甲直接爆碎,眼、耳、口、鼻同时涌出鲜血,五脏六腑更是感受到了一种扭曲似的痛感! 其实别看说了这么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胡青瞳的惊呼、粉雌蚺的尖嘶、爆开、叶真体表的战甲破碎七窍流血这四件事情,全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 叶真此时,却是呆了,五脏六腑那扭曲式的痛感都没有让叶真的目光有所转移。 叶真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被那一大团粉红色雾气包围的青雄蚺,被粉红色雾气包围的青雄蚺的身体飞快的消融着,那速度,比叶真见过的化尸水的速度还要快。 但此时,还有着气息的青雄蚺却没有任何痛苦的神情,那狞狰的蛇头上,竟然有一种能让人看懂的幸福的感觉。 陶醉般的幸福! 哪怕将死! 这一刹那,叶真感觉自个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是真的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突然有一种后悔的感觉浮上了心头。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叶真宁愿千方百计的逃生,而不是寻找弱点斩杀这青红雌雄蚺了。 两条蛇最后的殉情一幕,实在是让虐心了。 虐得叶真的心都有一种抽痛的感觉。 这一刹那,彩衣、绿萝、封轻月等人的影子在叶真的脑海中轮流浮现,思念的痛苦在这一刹那有若潮水般占据了叶真的全身,只是,最后一个影子出现的有引起诡异....... 这种痛苦,让叶真不知不觉间吸进了几口香甜的粉红色雾气都不自觉。 十几息后,青雄蚺的躯体在粉红色雾气的包裹下直接消融到虚无,连一丝一毫的印迹都没有留下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更诡异的是,随着青雄蚺的躯体消失,弥漫在大殿内的粉红色雾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看着这一幕,叶真突地有些惆怅的轻叹了一声,“古有化蝶,今有青红雌雄蚺化无.......” 若有若无的虚弱伸呤声突地惊醒了叶真,叶真看过去的时候,胡青瞳整个人已经昏迷了,跟叶真一样七窍流血,不过模样比叶真更惨。 应该是方才被粉雄蚺殉情前的尖嘶给伤的。 更惊人的是,胡青瞳身后的那三条长尾,原本有两条还是青白色的,此时,黑色的毒气已经占据了两条尾巴,第三条尾巴上也沾染了一丝黑色! 没做任何考虑,叶真就飞快的给胡青瞳疗起伤来,专门疗伤的阴阳重铸丹喂了一颗,解毒的丹药直接喂了一把,叶真更是将灵力送入了胡青瞳的体内,帮助胡青瞳阻止体内毒素的弥漫。 双掌碰到胡青瞳背部的刹那,叶真浑身一热,周身上下竟然升起了一波难以抑制的绮念。 这种情况,让叶真一楞。 他的定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这还是隔着衣服呢! 叶真也算是久经阵仗,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状况呢? 本能的,叶真觉得不太对劲,但也找不出原因来! 神念一动,叶真立时进入了剑心通明的状态,周身那种莫名的热力稍降,叶真抓紧时间给胡青瞳疗起伤来。 胡青瞳是妖族,看着这尾巴模样,应该是妖族中的狐族,叶真虽然不是妖族,但是叶真却非常明白,所谓狐尾如命,一旦胡青瞳这三条尾巴全部变成黑色,到时候,胡青瞳必死无疑! 更何况,胡青瞳当时是为了救他叶真才中毒的,叶真不知道胡青瞳当时为何要舍了命救他,但是现在,叶真必须要救下胡青瞳,不然,叶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许是妖族体质特殊,许是叶真喂的丹药有用,又或许是叶真疗伤方法有用,过了不到百息,胡青瞳就睁开了俏目,清醒了过来! 俏目眨了眨,看了看叶真,又看看了自己那已经变成黑色的长长的尾巴,胡青瞳突地做势欲推开叶真。 “不要动,我帮你疗伤,帮你阻止毒素蔓延!”叶真皱眉说话的同时,看着封轻月的俏目,心脏又莫名的狂跳了一下。 “没用的!” 胡青瞳推开了叶真,目光看向了她的三条长尾,“这青雄蚺之毒除了粉雌蚺之外,无药可解,要是毒素没有蔓延开来,我斩断一尾,还可以存活,可是如今,这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三尾........”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要放弃,再试试,我的灵力特殊,说不定会有解毒的方法!”叶真一脸的内疚。 胡青瞳看着叶真突地笑了笑了,“不用自责,这不怪我,我也只是还债而已!” “还债?”叶真有些不解! “还记得银角犀王前魅惑你的那只三尾青狐吗?” 叶真的眼睛陡地瞪大,看着胡青瞳再看看胡青瞳的三只长尾,“你就是那只害我被银角犀王追杀的小狐狸?” “没错,怎么样,是不是很恨我?”胡青瞳笑着,俏目中隐有彩光流转,一边在叶真的帮助下坐直了身体,然后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自顾自的擦起了俏脸上的鲜血。 “也没有!” 没几息,一个明眸动人娇俏无比的美人就出现在叶真的面前,看得叶真周身燥热无比,不得连连催动剑心通明压制。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有能力斩杀强大无比的银角犀王,还记我抢走的那赤茎阴灵果吗?” 叶真苦笑,“怎么不记得,你摘走了果实,我只能拿到一根小花。” “那赤茎阴灵果,乃是我化形的关键,在此之前,我已经筹谋了大半个月,那赤茎阴灵果的果期只有一个月,在一个月内若是摘不到手,就会跌落到下方的岩浆之中。 我再想拿到它化形,还得等一百年! 幸运的是,你出现了!” “救命之恩,化形之恩,如今我总算是报得差不多了,我也算是无憾了......”说着,胡青瞳身子软软的靠在了墙壁上,一脸的放松。 “你也.......都是我害了你.......” 叶真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看到,黑色的毒气正在胡青瞳的最后一条尾巴上往上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真的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有认出这条巨蟒的真身,怪不得我的魅惑神技不管用!原来是这天底下至情的青红雌雄蚺.......” “传说,我们青狐一族有灵,若是能够毫无遗憾的逝去,神魂就会再度附生.......而我如今,已经毫无遗憾,祖灵也会.........”随着毒素的蔓延,胡青瞳的声音越来越低,一种奇异的像是小调民谣般的音节,开始在大殿内回响。 听着这民谣般的听不明白的音节,叶真心中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宁。 “这是我们青狐一族祖传的灵谣,据说可送我们进入........,叶真,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我的脸很红吗?” 叶真愕然,双手摸上去,也被自个的脸的热度给吓了一跳,简直烫得惊人,瞬息间,体内一直被压制的热气就散发开来。 “好热......” “唔......我好冷........让我抱抱........” 说着,胡青瞳打着冷颤就攀上了叶真的胳膊,娇躯阴凉异常,但嘴里却在不停的喊冷,那模样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非常的诡异! “抱紧我,你身上太暖和了,不要松手.......” 当胡青瞳像是八爪鱼一般攀上叶真身体的时候,叶真周身的燥热,既便是剑心通明也压制不住了....... 谁也没有注意,或者说,谁没有想到,剧烈的动作中,胡青瞳三只长尾上的黑色毒气在不停的消散着,竟然肉眼可见的开始消散,渐渐的,一根毛绒绒的尾巴黑气尽褪,恢复成了漂亮的青白色! 紧接着是第二根尾巴,第三根....... ........ 原始的冲动让两人忘怀的投入,谁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此前已经被打开的大殿门口.......(。) app2(); chaptererror(); 第10章 美人计 楚恒轻笑一声,伸手敲敲太阳穴:“这个要你自己动脑去分析了,我知道徐部长在省里当处长的时候,和李有为关系就不错。” 乔梁皱皱眉头,楚恒这话是什么意思?暗示是文远扳倒的李有为?还是想撇清自己和这事有任何关系? 楚恒接着又说了一句:“如此说来,你倒霉是因为李有为,从山里出来也是沾了李有为的光啊。” 似乎楚恒终于想明白乔梁被徐洪刚重用的原因了。 乔梁笑了下,笑得有些苦涩。 楚恒接着似笑非笑道:“我和文远是李有为出事的最大受益者,如果你要是排除文远的话,那我的嫌疑就最大喽!” 乔梁吓了一跳,忙摆手:“楚哥,可不敢这么说,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虽然乔梁对楚恒不是没有怀疑,但楚恒如此直接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恐惧。 看乔梁这样,楚恒大笑,使劲拍了下乔梁的肩膀:“小乔,我在和你开玩笑呢,看你,还当真了,哈哈……” 乔梁讪笑了下,心里有些紧张,尼玛,刚被章梅开了个所谓的玩笑,楚恒又给自己开了个玩笑,不知道这两个玩笑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还是都是真的?抑或都是假的? “你们哥俩在谈什么呢,这么开心。”季虹笑吟吟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来,菜齐了,上桌喝酒。” 大家围坐在饭厅餐桌前,乔梁和章梅坐在一边,楚恒和季虹坐在一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楚恒先坐在了章梅对面,季虹就只能坐在乔梁对面了。 楚恒开了瓶茅台,给自己和乔梁倒上,季虹和章梅喝红酒。 楚恒举起酒杯:“来,今晚这个家宴,一来给小乔出山接风洗尘,二来祝贺小乔从报社调到部里。” 季虹接着道:“这段时间小乔可是受苦了,黑了,也瘦了。” 楚恒点点头:“是啊,不光小乔受苦,梅子也很牵累的,憔悴了不少。” 乔梁侧眼看了下章梅,没见她憔悴什么,甚至比以前更滋润了。 为什么滋润?自然是**夫喂的。 干完这杯酒,乔梁举起杯:“楚哥,我敬你和虹姐一杯,一来庆贺楚哥就任常务副部长,祝楚哥今后步步高升;二来虹姐去新马泰旅游刚回来,旅途劳顿,给虹姐接个风。” 楚恒微微一笑:“小乔,你的心意我和你嫂子领了,不过不能你自己敬啊,得和梅子一起吧?” 乔梁没说话,章梅不满地看了乔梁一眼,举起酒杯:“来,楚哥,虹姐,我和乔梁一起敬你们。” 大家一起干了。 然后季虹举起酒杯,笑呵呵道:“小乔,梅子,看你们俩郎才女貌的,真般配,来,虹姐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恩恩爱爱,生活甜蜜。” “谢谢虹姐。”章梅干笑一声喝了。 乔梁心里一阵苦涩,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道谢干了。 这时乔梁的小腿无意动了一下,随即接触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乔梁的心一跳,那是季虹的小腿,自己不小心碰到了。 看了一眼季虹,季红眼皮微微跳了下,小腿却没有动。 乔梁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又有些负罪感,忙收回小腿。 突然又想到,自己和季虹的小腿会无意接触,那楚恒和章梅会不会也…… 楚恒可是穿着大裤衩,章梅可是穿着裙子,两人的小腿都露着的。 想到这里,乔梁手里的筷子一松,落地,忙弯腰低头检筷子,一看,楚恒和章梅的腿都规规矩矩放在那里,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 乔梁捡起筷子,楚恒笑了下:“看来小乔在山里受的苦不轻,身体比较虚,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乔梁呵呵笑了下。 然后大家吃菜,边吃乔梁边夸赞:“好吃,真好吃,虹姐的手艺真不错,楚哥好幸福,有这么一位贤惠的夫人。” 楚恒呵呵笑了下,笑得似乎有些干,拿起筷子给季虹夹了一块鸡肉。 章梅翻翻眼皮,自顾吃菜。 季虹也笑了下,那笑里却似乎有一丝黯然。 然后季虹给乔梁盛了一碗鱼汤,温和道:“小乔,这些日子你在山里受苦了,多喝点鱼汤补补身子。” 乔梁心里一热,季虹是多么温存体贴的女人啊,章梅可从来没对自己这样过。 这样一想,不由有些羡慕楚恒了。 吃饭的时候,楚恒接了个电话。 “阿超啊,嗯……好好,我知道了,明天你派车来接我就是。” 接完电话,楚恒对季虹道:“你们集团明天有个文化座谈会,邀我去参加。” 季虹撇撇嘴:“这个唐超还真能捣鼓,做生意的弄啥文化座谈会啊。” “这你就不懂了,商业和文化是不可分的,或者说,商业也是一种文化。” “在哪里开?几天?” “北大山度假村,两天。” “唐超可是越来越牛气了,连你这个常务副部长都得听他调遣。” “呵呵,帮忙站站场子而已。”楚恒笑了下,有意无意看了章梅一眼。 乔梁忍不住问了一句:“唐超是谁?” 季虹回答:“我们集团老板啊,唐部长的公子。” 乔梁明白了,原来唐朝集团是唐树森的儿子开的,怪不得楚恒把季虹安排到唐朝集团去做事。 楚恒和唐树森关系非同一般,季虹在那里自然吃不了亏,不然怎么能做财务总监 吃过饭,大家在客厅喝了一会茶,然后乔梁起身告辞。 “哎,再坐一会嘛。”季虹挽留。 乔梁半开玩笑道:“虹姐出去旅游,和楚哥多日不见,想来楚哥一定是很想虹姐的,想来今晚楚哥和虹姐一定是要早点小别胜新婚的,我们还是不打扰了。” 季虹的脸微微一红,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里一声叹息,虽然自己很想,楚恒却老是借口工作操劳身体疲惫,几个月没和自己做那事了。 看季虹细微的表情,乔梁微微有些困惑,莫非楚恒好久没办季虹了? 楚恒这时呵呵笑了下:“我们老夫老妻了,没那么急火,小乔,恐怕你不是怕打扰我和你嫂子,是想赶紧和梅子回家亲热吧?” 乔梁干笑一下,章梅则站起来礼貌道:“楚哥,虹姐,我们走了。” 乔梁和章梅告辞离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半天章梅没好气蹦出一句:“就你话多。” “我怎么就话多了?”乔梁反问。 “你自己知道。”章梅加快脚步。 乔梁有些纳闷,自己不就是开了个暧昧的玩笑吗,章梅至于这样吗?靠! 半路上,乔梁看到路边有一家连锁超市,对章梅道:“你先回去,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章梅径自走了,乔梁直奔超市而去,在楚恒家喝了半斤茅台,有点上头,走路有些摇晃,进门揭帘子的时候,迎面和一个女的撞在一起。 “哎呀——”女人叫了一声,手里提的袋子掉在地上,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乔梁忙蹲下去捡东西,又听女人的声音耳熟,抬头一看,叶心仪。 这么巧,撞到叶心仪了。 “混蛋,你眼瞎了!”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走过来粗暴叱喝道。 第1章 该喊什么,大声点 松泉秘境,西荒域外围。 玄剑宗的训练校场。 十万天尊境大军,已经完成了集合。 如今玄剑宗在松泉秘境的训练校场,已经由东山域,改为了西荒域。 这是被战龙尊者逼得没办法的事情。 战龙尊者和公叔宜,不断地把风元王朝中的百姓迁入到松泉秘境之中,在东山域,建立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如今东山域,城池密布,再在那里作为玄剑宗的训练校场,已经不合适了。 而且,东山域疆域毕竟不够辽阔,随着玄剑宗大军的实力越来越强,东山域,也的确已经不足以让玄剑宗大军放开手脚来训练。 所以,玄剑宗只能把训练校场,迁到了人迹罕至的西荒域。 当然,玄剑宗虽然把训练校场设在了西荒域,却也只是设在了西荒域的外围。 楚剑秋可没有忘记当初小青鸟的提醒,在西荒域深处,可是有着可怕的存在蛰伏着。 不过,楚剑秋虽然对西荒域深处的可怕存在,依然心存警惕,但是,却并没有十分的畏惧。 以玄剑宗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遇到飞升境强者,都根本不用害怕。 况且,楚剑秋也让青衣小童感受了一番,让他看看,西荒域的那个可怕存在,究竟有多强大。 青衣小童在感受了一番之后,便告诉楚剑秋,西荒域深处,的确蛰伏着一些强大的存在,但是距离西荒域边缘太过遥远了,至少也在数百亿里之外。 只要玄剑宗的人,不太过深入西荒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听到了青衣小童这话,楚剑秋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他告诫玄剑宗的人,不要深入西荒域超过五十亿里。 活动范围,只限于西荒域外围的这方圆五十亿里的范围。 …… 训练校场上,十万天尊境将士,每人都领到一具七阶极品的战阵甲兵铠甲。 那些核心部件的战阵甲兵铠甲,更是由小通玄境的战将来掌控。 楚剑秋炼化了一番那件八阶极品的战阵甲兵控制中枢,让那十万天尊境将士熟悉了一番这新型战阵甲兵之后,便开始运转新型的战阵甲兵的控制方法。 一阵光芒在大军中闪过,十万天尊境大军,瞬间化作了一具身高万丈的金甲巨人。 这具战阵甲兵巨人,顶天立地,浑身散发着强悍无比的气势。 梁雁翎、南宫染雪、顾卿、贡南烟、淳于时、唐玉山等一众玄剑宗的高手,见到这一幕,眼中顿时露出了震撼无比的神色。 这具战阵甲兵巨人,还没有正式出手,光是完成组合,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强悍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光是这具战阵甲兵巨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压迫,就让南宫染雪这种半步大通玄境的强者,心中生出一种难以抵挡的无力感。 在这具战阵甲兵巨人面前,南宫染雪感觉自已,简直犹如蝼蚁一般弱小,这比起当初面对郦城、郑白亦和荆振平三人时,所面临的压力都还要恐怖得多。 众人心中都很是期待,这具战阵甲兵巨人,真正发动攻击的时侯,究竟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威力。 只是众人等了好半天,只是见到那具战阵甲兵巨人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出手试验威力。 半晌过后,那具身高万丈的战阵甲兵巨人,居然忽然就散了开来,重新恢复成为十万天尊境大军。 “楚剑秋,你怎么回事,在逗我们玩么!”南宫染雪见到这一幕,顿时不由皱了皱眉头说道。 大家在这里等了好半天,结果,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楚剑秋有些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南宫染雪哼了一声,走上前去,向楚剑秋伸手道,“把你身上的铠甲脱下来!” 楚剑秋见到这一幕,不由一怔,这娘们,居然来真的。 楚剑秋也没有啰嗦,直接抹掉了这件战阵甲兵控制中枢的印记,把它交给了南宫染雪。 然后,他就退到了一边,准备看笑话了。 既然南宫染雪自已想出丑的话,他也不阻着。 她真以为自已刚才是闹着玩的! 刚才并非楚剑秋不愿意试验这具战阵甲兵的威力,而是他根本就力不从心。 楚剑秋还是低估了十万天尊境武者所汇聚的力量的强大,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掌控如此恐怖的力量,所以,也就无法试验这具新型战阵甲兵的威力。 南宫染雪的修为虽然高达半步大通玄境,但是论起实力上,她也并不会比自已高出太多。 南宫染雪在稍微炼化了一番那件战阵甲兵的控制中枢之后,也开始运转战阵甲兵的控制方法。 一阵光芒闪过,十万天尊境将士,再次化作了一具高达万丈的战阵甲兵巨人。 而在化作了身高万丈的战阵甲兵巨人之后,这具战阵甲兵巨人,和之前一样,也只是呆呆站着,一动不动。 “喂,南宫染雪,你在呆着干什么呢,赶紧动啊!”楚剑秋看着这具高达万丈的战阵甲兵巨人,高声叫道。 南宫染雪听到楚剑秋这话,顿时不由涨红了脸。 她此时,才明白究竟楚剑秋刚才为何一动不动,原来,并非是楚剑秋不想动,而是根本就动不了。 十万天尊境将士的力量汇聚,实在太过恐怖了,根本就不是她的实力,所能够掌控得了的。 这就像是一柄千斤巨锤,摆在一名稚子的面前。 千斤巨锤若是能够挥动得起来,固然威力巨大,但是首先得这名稚子,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把这柄千斤巨锤举得起来才行。 南宫染雪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把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了,但就是无法指挥得动这具庞大无比的战阵甲兵巨人丝毫。 最终南宫染雪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把这具战阵甲兵巨人解散。 “咋的,南宫染雪,你这也是在闹着玩?”楚剑秋双臂环胸,一脸玩味地看着她说道。 听到楚剑秋这话,南宫染雪瞬间涨红了脸,她把身上的战阵甲兵铠甲脱下来,一把扔给了楚剑秋,一言不发地退回到了人群之中。 第2章 有老婆怕什么 “亦白,谢谢你陪我来探望外公。 ”周澜挽着孟亦白,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肩上,“也谢谢你帮我通融,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外公才能换上新的人造膝骨。 ”周澜和孟亦白,是联姻。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五年,但周澜在孟亦白的面前,还是有几分拘束。 因为孟家本就是高门大户,孟家的独子孟亦白更是人中翘楚。 年纪轻轻就从事了医疗行业,并靠着自己杀出血路,注册了自己的公司MX medical,主要研发各项医疗外科手术机械,如今在国内外整个医疗器械行业里,已然是一匹杀气腾腾的黑马。 虽然周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但和孟家比、和孟亦白比,终归是差出一大截的。 于是这五年里,她一直都努力做好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孟亦白不甚在意,语气十分温和:“都是一家人。 ”“亦白,你真好。 ”周澜心怀感激,只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刚结婚的时候,家里亲戚就说孟亦白为人冷淡,嫁进去只是虚有光鲜亮丽。 可她却觉得,他分明是个体贴周到,细致入微的男人。 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含担忧:“寒寒明天又要输血了,要不要先联系一下沈老师?”话音刚落,孟亦白的手机响了。 是沈稚的来电。 周澜恰巧看到了来电显示,愣了愣,笑到:“才说到沈老师,她就打来电话了。 ”孟亦白垂眸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递过去:“她联系方式,你记一下。 ”“亦白,我不是怀疑你……”周澜脸上划过一丝紧张。 孟亦白漫不经心的当着她的面,把电话挂掉,然后将那串号码拉入黑名单,似是打消她的疑虑,“给她支付的费用,助理会按时给她打过去,所有的事宜我都不会经手。 ”周澜听出他这是真的懒得去管这件事,十分善解人意地说:“亦白,我知道你一直对儿子的事很关心。 以后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你忙你公司的事情就好。 ”孟亦白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实际上,沈稚此时和孟亦白他们就在同一所疗养院。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根本碰不上。 这所疗养院是全市最好的疗养院,但也分普通病房和高级病房。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孟亦白的电话打不通,沈稚有点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 就算接通了,他也未必就会答应帮她。 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她找医院要来了医疗器械的供应商联系方式,问能不能早一点进新一批货进来。 对方告诉她,他们没有决定权,一切要看公司领导的安排。 而公司领导的名字,几小时前她在孟亦白的手机屏幕上刚见到过。 她还记得,对方约他的地点,叫林枫会所。 傍晚,华灯初上。 水秀街一眼过去的灯红酒绿,是望也望不到边的纸醉金迷。 沈稚照着导航,走进了最为豪华气派的林枫会所。 一楼的舞池早就挤满了人,沈稚看着乱糟糟的人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往她手里塞了瓶酒,“把酒送上去。 ”沈稚来不及解释自己不是酒场小妹,那人又叮嘱一句,“二楼888,房间里来的都是大佬,别得罪错了人。 ”沈稚听到房间号,重新攥紧了酒瓶。 ……她走进去的时候,没想过里面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她的出现,包厢里的声音也都安静了。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有些不太自在,生出一股后悔过来的冲动。 “你不是会所的服务生吧。 ”其中一人注意到她的穿着,眼珠转了转,直接很露骨的问,“穿得还挺纯,来找主儿的?”沈稚怕被误会,赶忙摇头:“不、不是。 ”她摇完头,又赶紧脆生生的说:“我找MX的邵峰先生。 ”没想到,她刚说出口,房间里的人就笑了。 “小姑娘,跟你说话这位就是邵峰。 ”有一人边笑边提醒,“先告诉你一声,老邵有老婆了,你可要做好准备。 ”“有老婆怕什么?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在打趣声中,沈稚越来越难堪,她咬了咬唇,“邵先生,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没等邵峰回复,沈稚感觉到身后的门被人推开,有冷气从外面灌进来。 她下意识地让路,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一张冷漠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在混乱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无比的森冷严厉。 第3章 一个金主还不够?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泥丸子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泥丸子 落下来的灵武星域修士,大多前往中间区域,天龙宗跟太乙宗基本是首选。 其他宗门,也有类似魂石一样的东西,不过杂质较多,价格相对也便宜。 丹神宗也钻研出来一门魂丹,柳无邪见识过,增加的魂力有限。 至于天道会,压根没有灵武星域修士关注。 首先,他们没有强者坐镇,自然没有吸引力。 第二,他们排在广场边缘地带,视线受阻,更不可能被人关注。 在天道会周边,还有几个小家族,他们没有魂石这种东西,则是拿出一些古怪的兵器,里面蕴含了一丝魂力。 这也是一种方法,将魂力储存在兵器中,灵武星域修士买走之后,可以剥夺里面的魂力。 不是人人都能炼制出来魂丹,将魂力融入兵器,显然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灵武星域修士擅长修炼灵魂力,这一点柳无邪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魂力,普遍要比紫竹星域修士强大。 但是他们的肉身,就略逊一筹,看来灵武星域修士,擅长魂力战斗,不适合赤身肉搏。 “魂力,难道灵族就在灵武星域?” 闲来无事,柳无邪闭上眼睛沉思,灵族的煅魂术,就是一门极其厉害的灵魂修炼之法。 这些年凭靠煅魂术,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找了半天,没有发现灵族的踪迹,柳无邪只能摇了摇头,希望灵族没有灭绝,不然他跟羽皇之间的约定就要作废了。 缚地锁是灵族之物,柳无邪很久没有动用了,只希望完成自己的约定,将缚地锁归还灵族。 兑换还在继续,天龙宗的位置前面,聚集大量的灵武星域修士,短短一个时辰,智慧石兑换出去数百枚。 换回来很多星晶,还有其他物品,都是灵武星域的产物。 这只是第一天,那些灵武星域的修士,不可能拿出最好的东西出来。 太乙宗也换出去数百块魂石。 这些年智慧石跟魂石,被灵武星域修士兑换回去不少,需求依旧很旺盛。 “师父,怎么办,没有灵武星域的修士到我们这边来。” 毕宫宇很是着急,他炼制了这么多魂丹,要是卖不出去,天道会岂不是亏死了。 他们可是投入了海量的资源。 购买阳魂草,就花费了接近千万星石。 其中人力物力还不算,只有将魂丹卖出去,才能收回成本,从而大赚一笔。 “不急!” 柳无邪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着急。 真正的好东西,从来不怕没有人发现。 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们位置较远,魂丹的能量,已经开始朝四周波及。 一天时间过去,丹神宗炼制的蕴含灵魂之力的丹药,兑换出去不少。 “柳无邪,没想到你也来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黑不溜秋。” 丹神宗的长老出现在天道会摊位前面,一副嘲弄之色。 领头的丹神宗长老柳无邪也不陌生了,正是丰河,当日拜师大典,他跟白然两人,可没少给柳无邪制造麻烦。 他是丹神宗炼丹大师,这样的盛事,当然要前来参加。 人类的修士,开始相互走动,希望也能寻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只能从其他宗门下手。 丹神宗最关心的是各大宗门丹药,他们不断收集信息,碰到合适的,还会买回去好好钻研一番。 除了丰河之外,身后还跟着两名弟子,巅峰洞虚境的修为,实力很强。 “这种泥丸子,也好意思拿出来销售,赶紧滚回去吧。” 天道会炼制的魂丹,的确黑不溜秋,没有任何卖相,模样看起来普普通通,跟泥丸子非常相似。 难怪会遭到丹神宗弟子的嘲讽。 丹神宗依靠太乙宗,自然而然对天龙宗就有敌意,得知柳无邪前来,岂能放过这么好打击的机会。 “趁着我还没发火,赶紧滚出这里。” 柳无邪猛地睁开双眼,丹神宗的出现,已经在他意料之中,估计是受到太乙宗的指使。 剑老一直隐藏在暗中,应该有一门隐匿法宝,可以遮挡自己的气息。 就算没有剑老,柳无邪还有共工坐镇。 休息半个月后,共工终于苏醒过来。 这是他第三次苏醒,修为达到极其恐怖的程度,已经堪比巅峰地仙境。 这次苏醒之后,共工没有继续陷入沉睡,应该到了一个瓶颈期。 还有一种可能,太荒世界中的巫气,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柳无邪修为越高,巫界越强大,共工成长的速度越快。 共工没说,但是表情已经告诉柳无邪,希望他尽快提升到地仙境。 这样他就能进入第四次乃至第五次沉睡,苏醒过来,可能就是窥天境了。 突破地仙,何其之难。 柳无邪声音不大,却能传出很远很远。 在场都是高手,哪怕是蚊虫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是柳无邪的说话声。 不少人纷纷侧目,朝这边看过来,一脸的怪异之色。 关于柳无邪的传说,人尽皆知。 “柳无邪,你竟然让我们滚。” 站在丰河身后的两名丹神宗弟子无比的恼怒,被柳无邪刺激到了。 他们丹神宗虽不是一流宗门,弟子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因为他们的丹药,畅销紫竹星域。 那些修士想要买到丹药,必须要跟丹神宗搞好关系。 去年就有人顶撞了丹神宗一句,结果遭到封杀,丹神宗的丹药,不再卖给他一颗。 自那之后,丹神宗越加的狂妄,已经把自己列为一流宗门。 “你没听错,我就是让你们滚。” 柳无邪重复一遍。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随后是一阵哄笑。 很多灵武星域修士纷纷看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些好事之人,纷纷朝这边聚集。 每个宗门来了很多人,留下一两人看着摊位即可,其他人大多是出来见识见识。 刚才只是警告,这次是公然嘲讽,气的丹神宗三人浑身颤抖。 “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以为拿着一些黑不溜秋的东西出来就能卖出去,真是可笑至极。” 左侧的丹神宗弟子冷笑一声,反过来嘲弄天道会,企图挽回一些颜面。 “师兄说的没错,这种泥丸子要是能卖出去,我跪在这里给他当狗吆喝。” 右侧的弟子跟着附和,只能从这方面打击柳无邪。 他们丹神宗的丹药,已经卖出去数百颗,销量非常可观,收获了大量的星晶,还有一些罕见的炼器材料。 这只是第一天而已,后面还有十多天。 灵武星域盛产炼器矿石,尤其是星晶,非常之多,紫竹星域的星晶来源,很大一部分,来自灵武星域。 除了血魔战场,其他几座星晶矿脉,掌握在大宗门手里,常人很难染指。 “此言当真?” 柳无邪笑了。 笑的很邪魅。 如果丹神宗弟子给自己当狗在这里吆喝,绝对是紫竹星域独一份。 他们两人再不济,也是巅峰洞虚境啊,在宗门地位极高,都是顶尖的真传弟子。 要是跪在这里,可以瞬间打响天道会的名气。 以后有人提及天道会,第一时间想到丹神宗弟子跪在这里当狗吆喝。 “柳无邪,你不会真的痴心妄想将这些泥丸子卖出去吧。” 左侧的弟子叫张离,右侧的叫王来,张离一副嘲弄的语气。 虽然来了很多灵武星域的修士,很多宗门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卖出去,往年也是如此。 真正卖出去物品的,都是那些一流宗门。 还有很多家族,已经来了十几年了,依旧卖不出去,因为他们的物品,不适合灵武星域的修士。 像天道会这种小势力,更不可能卖出去。 灵武星域的修士也不傻,既然挑选物品,首选那些一流大宗门,不论是口碑还是质量,都是上乘。 这就好比天龙宗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在灵武星域,天龙宗也是很有名的。 太乙宗也是如此,他们的名字在灵武星域同样很响亮。 拜师大典没能打击柳无邪,丹神宗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柳无邪出丑。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流露出怪异的笑容,却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止。 天龙宗几名长老想要过来打断,却被诸葛明拦住了,朝他们摇了摇头。 柳无邪的本领,诸葛明可是亲身领教,夫人的身体,已经全部康复,这些都是拜柳无邪所赐。 “既然你们如此信誓旦旦的说我泥丸子卖不出去,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要是卖出去了,你们跪在这里当狗吆喝,卖不出去,我当众承认这些泥丸子是垃圾。” 柳无邪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既然丹神宗自己跑过来让他打脸,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当众承认泥丸子是垃圾,这对天道会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一旦坐实,意味着天道会以后任何东西都卖不出去,柳无邪公然承认是垃圾了。 张离跟王来的目光看向丰河,他们倒是蠢蠢欲动,没有长老的命令,不敢轻易答应。 “再加一条,如果这些泥丸子卖不出去,天道会永远不得插足丹药界。” 柳无邪的炼丹术极为高超,所有人都知道。 以后天道会肯定要进军丹药界,丹神宗已经收到消息。 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如果这些泥丸子卖不出去,等于天道会以后不准跟丹神宗抢占丹药市场。 直接切断了天道会的命脉,还真是狠毒至极。 这已经不是斗嘴那么简单,而是丹神宗要封杀天道会。 真武星球的事情已经泄露,柳无邪短短一年多时间,将天道会培养成超一流势力,让太乙宗非常重视。 唯一的办法,将天道会扼杀在摇篮之中,不给他们成长的机会。 第4章 想怎么帮我? 沈稚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说出口的瞬间脸颊通红。 不只是脸颊,连带着脖颈,以及领口前那一小块皮肤,都染上一层白皙的嫩粉。 孟亦白原本后退的脚步重新迈上来,扶着她的肩膀,下半身紧密地抵住她。 本来沈稚就窘迫到不行,被他用力这么一顶,双手被迫抓住他的衣领,以此来保持平衡。 孟亦白的唇贴近,擦过她的耳垂,“说说看,想怎么帮我?”沈稚觉得身体略过一阵触电的酥麻感,她耳垂更烫了,把头低下去:“您先、您先放我下去。 ”她双腿发软,笨拙的踉跄几步,走到他的面前,直接蹲了下去。 腰带的卡扣被解开,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紧接着,是拉链滑动的声音。 孟亦白很难形容这种体验。 她一点也不熟练,男人的呼吸则是逐渐变得粗重,一时间将手垂落。 ……结束时,沈稚一脸的生理性泪水,抬手揉了揉下巴。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的男人。 孟亦白西装熨帖地穿在身上,西裤没有一丝褶皱,整洁如刚才来时一般。 “早点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张嘴的时间太长,沈稚觉得脸颊两侧都是酸的,只闷声应了一句,就灰溜溜的仓皇逃走。 孟亦白在走廊抽了根烟,又回到了刚才的包厢里。 自从刚才他带着那小姑娘离开以后,房间里的人都心不在焉。 唯恐刚才有说错了话,再得罪了这尊大佛。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邵峰,出来一趟。 ”邵峰心里一惊,诚惶诚恐的跟着出去,结果孟亦白只是通知他明天从总部调一副人造膝骨过来。 “好的孟总,是要给哪位特殊病人准备吗?我明天吩咐医院一声。 ”孟亦白瞥他一眼。 邵峰顿时懂了,“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对吧?原来是孟总的亲戚,下回我肯定注意。 ”孟亦白懒得解释,转身刚要走,忽然又转过头,语气淡淡:“既然有家室了,就早点回去。 ”高层都知道,孟总家庭幸福和睦,从未听过婚变出轨的负面新闻。 或许他也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做有损婚姻家庭的事。 邵峰听到这句敲打,心里顿时一咯噔,“孟总说的对,我这就回去陪老婆,孟总再见。 ”……第二天,沈稚去疗养院探望外婆。 她买了新鲜的水果带过去,一路上都在斟酌语气,想着怎么告诉外婆手术延迟的事。 一边想一边懊恼:昨天怎么就没多问一句孟先生,具体什么时候能帮她?现在除了等,也别无他法。 她推门进了病房,就看到外婆正靠坐在床上,和护士说说笑笑,氛围十分融洽。 见她过来,外婆转头对她笑:“是我们阿稚来了,快坐过来让外婆瞧瞧瘦了没有。 ”沈稚看着外婆慈爱的笑容,心里的愧疚更加浓烈,她抿了抿唇,走过去坐到椅子上。 护士见到沈稚,也对她笑到:“张阿婆真是有个好外孙女,又孝顺又懂事。 ”她又叮嘱道:“这几天抓紧给你外婆补补身体,医生说按原计划来,周末手术。 ”沈稚怔愣,“……周末?”“嗯,主任说今天早晨新调来了一批医疗器械,正好有副人造膝骨,之前张阿婆排了那么久的队,现在终于轮到了,您真是运气好。 ”外婆目光含着爱意,看着沈稚:“是我们阿稚有福气,我这老婆子也跟着沾光。 ”沈稚心里划过异样。 她能猜到,是孟亦白的手笔。 她昨晚取悦他,于是他今天帮助她。 想到这些,她又不免觉得悲哀和可笑:原来普通人要耗尽钱财和人脉才能勉强解决的困难,有些人动动手指、说句话的功夫就能处理。 但她依旧很感激孟亦白。 没有孟亦白,她哪里会有这样的“好福气”。 无论如何,外婆的手术能定下来了,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买了点食材,回到了外婆家里,打算给外婆熬点鸡骨汤提前补补身体,为周末的手术做准备。 刚煲汤到一半,手机有电话进来。 沈稚瞟到来电显示,心里一下变得紧张,急急忙忙去拿手机,不小心被勺子烫伤了手臂。 电话一接听,孟亦白就听到那头有很大的水流声。 他皱起眉:“在忙?”“不忙……在洗手。 ”沈稚一边把被烫伤的手臂伸到水龙头底下冲水降温,一边接听电话:“孟先生,谢谢您帮我外婆,我……”“云庭,3301。 ”说完这句,孟亦白就挂了电话。 沈稚握着手机发愣,水龙头还没被关上,水哗哗的流着。 第5章 要抱抱 出门时,沈稚想了想,还是决定盛了份汤一起带过去。 外婆说过,做人要懂得感恩,孟先生帮了这么大的忙,别的东西她送不出手,她想着送份煲汤以作感谢。 到了酒店,沈稚站在电梯里,怀里抱着保温盒。 一进房间,孟亦白正在解领带。 这画面不是第一次见,但沈稚还是下意识地把头低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只鹌鹑。 从孟亦白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像白瓷一样透亮。 “拿的什么东西。 ”他瞥她一眼,注意到她怀里的盒子。 “我刚煲的汤。 ”被点到名的沈稚立刻抬起头,“谢谢您帮我外婆调了人造膝骨,我熬了一点鸡骨汤,给您带来尝尝。 ”孟亦白看也没看一眼那份汤,语调冷淡:“躺下。 ”沈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她在想什么?妄图用这种讨好的方式,拉进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们本来就是简单的买卖关系,她在这里打什么感情牌?沈稚眼里的光暗下去,慢吞吞的解开扣子,躺在了大床上,身体缩在被子里。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男人的气息很快覆上来。 漫无边际的黑暗。 他抱紧她,在毫无光线的房间里,她只剩下颤栗。 “该叫我什么。 ”情到浓时,他低沉着问她。 “亦白……”——窗帘拉开,沈稚慌忙扣着扣子,想遮住身上那些被捏掐过的痕迹。 “今天去给寒寒输血。 ”穿上衣服的孟亦白,又恢复到了平常冷淡清薄的姿态,“车子在酒店楼下等着。 ”他抬脚要走,沈稚注意到桌上的汤,“孟先生,那汤……”她想问孟亦白要不要把汤带走。 “扔了吧。 ”他头也不回,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汤,她舍不得丢。 抱着保温盒上了车,沈稚才发现孟亦白也在。 “我去看寒寒,正好顺路。 ”沈稚坐直身体,一路上十分紧张局促,手指攥成拳放在膝盖上。 “你很怕我。 ”孟亦白忽然说。 沈稚立马摇头:“没有,我没有怕您。 ”孟亦白懒得拆穿她,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辨人观色的本事还不至于让他看不出来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内心活动。 不过,怕着他点也不是坏事,起码不会惹事端。 他要她一直乖着。 沈稚一直盯着窗外,直到看着车子差不多快开到医院了,她小声说:“就在这个地方停下吧,我走过去就行。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是和孟亦白从同一辆车子上下来的。 孟亦白没说什么,只是抬了下手,车子便开始降速,停靠在了路边。 沈稚说了声“谢谢”,就抱着保温盒下了车。 “开车吧。 ”孟亦白沉声吩咐,不去看窗外那抹身影。 性子懦弱,胆小怕事,又唯唯诺诺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那张脸,他不会动这样荒唐的心思。 不过,那天在会所里倒是挺大胆。 想起那天她生疏但认真的表现,孟亦白眼神微暗。 ……周澜带着寒寒已经做完了检查,一出来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孟亦白,眼中流露出欣喜:“亦白,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项目刚结束,今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他低头,看一眼寒寒。 孟子寒今年五岁了,因为先天性血液病的原因,身体一直很差。 也是因为如此,家里的人都很宠他。 寒寒噘着嘴,扑进孟亦白的怀里,“爸爸,要抱抱。 ”孟亦白蹲身,将孟子寒抱了起来。 沈稚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一家三口亲爱和睦的氛围,周澜挽着孟亦白的胳膊,笑得一脸温柔。 她的脚步顿了顿,想起一小时前,那个男人在她身上驰骋疯狂的场景。 她其实想不通。 孟夫人这么善解人意,温柔漂亮,孟亦白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背叛婚姻的事?沈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知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周澜注意到她过来,喊了一声:“沈老师?”与此同时,孟亦白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沈稚才赶紧走过去打招呼,周澜跟她寒暄了几句,就让护士领着她和寒寒进了治疗室。 先抽血,再输血。 抽血的时候,孟亦白和周澜也在房间里,寒寒则是在一旁玩玩具。 护士坐在沈稚面前,她伸出了右手。 “这只手臂怎么烫伤了?用另一只吧。 ”护士提醒她:“等会儿要不要处理一下?”沈稚反应过来,赶紧又递了左手过去:“在家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用冷水冲过,已经好多了。 ”孟亦白眸光略过她的手臂,看见那个被烫伤的红印,想到她打电话时的水流声,眼神淡漠地移开。 沈稚不敢去看孟亦白,只低头盯着护士抽血的针管。 周澜随口提起:“亦白,那副人造膝骨的效果很好,不愧是你们公司研究出来的新品,这才做完手术一周,外公说已经不觉得疼了。 ”“外公回家修养了吗?”“没呢,还在圣心德疗养院,他老人家说在那里住着宽心,过段时间再回去。 ”周澜温柔小意,声音细腻似水:“下个月他老人家八十五岁大寿,你到时候看看工作忙不忙?他老人家想专门给你道个谢。 ”上次孟亦白去疗养院探望,外公刚好在午休,他说不想打扰老人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周澜一直觉得挺遗憾。 “到时候看时间,我尽量到。 ”他坐姿端正,黑色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衬衫熨平整的穿在身上,“人造材料的事让外公不必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顺手的事。 ”听到这句,沈稚下意识抬了头。 原来当时的那个VIP病人,是孟夫人的外公。 第6章 非要人请才行? 察觉到沈稚的视线,孟亦白侧眸刚要看过来,她又快速低下头。 她的躲闪和逃避,让孟亦白心里觉得不悦。 是责怪他?她凭什么。 等抽完了血,沈稚找了个学校有事的借口,提前离开了。 周澜说让司机送她,她也委婉拒绝,周澜也就没有再强求,只让她回去多注意身体。 刚抽完血,沈稚觉得有点头晕,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休息了好一阵。 直到缓过劲儿来,她才准备等下一辆公交。 这时,手机响了。 沈稚接起,电话那头声音清冷:“位置。 ”沈稚说:“我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 是血液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就回来。 ”“不用,在原地等着。 ”沈稚愣了愣,电话还没挂断,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自己面前。 后排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孟亦白的侧脸。 “上车。 ”沈稚缓缓地呼吸,“不用了孟先生,公交马上就到了——”“你的汤。 ”他不紧不慢的补充。 哦对,她的汤。 刚才急着下车,完全忘记了还有这回事儿。 她拉开车门,准备钻进去拿,结果手腕被男人一把攥住,整个人栽进车里,十分狼狈的趴在他的身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截细白的小腿快速消匿在其中。 孟亦白的手还算绅士,只攥住了她的手腕,但她的身体压在他的大腿上,鼻息几乎要贴上他的裆部。 尴尬的氛围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散开。 沈稚觉得脸热,挣扎着要起身,另一只手撑住他肌肉紧实的大腿。 她没能从他身上起来,因为他的手重新钳住了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以趴着的姿势,狼狈地仰起头。 刚才捉着她手腕的时候,孟亦白察觉到她很瘦,细白的手腕似乎稍用力就能捏断。 和她的人一样,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折断。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稀奇。 过分平静的生活,让他觉得十分无趣。 而沈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很稚嫩。 稚嫩到她的任何一个情绪,他都能完全捕捉到。 他觉得很有趣。 沈稚喉咙发紧,声音跟着颤抖:“……孟先生,您先松开我。 ”孟亦白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下来,“让你上车不乐意,要让人请才行?”“……没有。 ”孟亦白松开手,她迅速的坐正身体,紧张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迫切的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孟夫人的外公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这真是太好了。 ”她的笑容有些牵强,明显被刚才吓到,但还是故作镇定的继续说:“不过恢复期会很长,他老人家要注意身体。 ”她外婆也是一样的病症,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提到这件事,孟亦白的神情逐渐变得冷淡。 他觉得索然无味,冷笑了一声。 沈稚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但不知道原因。 “已经让人给你外婆调了新的人造膝骨过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语气很平静,语调也很平淡,但还是让人觉得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 突然而来的兴师问罪,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赶紧解释:“我没有不满意,我是发自内心的替孟夫人的外公高兴。 ”她十分认真的解释:“听到他老人家恢复的很好,说明我外婆做了手术以后也肯定能很快就恢复好,所以我很高兴。 ”至于临时被用走人造膝骨的事,她并没有觉得怨恨。 当时得知消息时也没有责怪,只有发自内心的难过。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您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孟亦白盯着她的眼睛,稍微挑了下眉。 因为他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这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目光隔着透明镜片,冰凉的落在她的脸上。 “嗯,知道了。 ”原以为孟亦白会带她去酒店,结果只是问了她住处,之后便开车把她送回到了外婆家。 虽然觉得诧异,但是沈稚还是毕恭毕敬下了车,刚抬起手,面前的那辆车子就已经疾驰而去。 她的那句“孟先生再见”还未曾说出口,就被吹散在路边。 孟亦白送走沈稚,就把电话打给了周澜,和她汇报了一下行踪。 “沈老师抽了那么多血,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 ”周澜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劳烦你跑一趟了,亦白。 ”孟亦白则是平静地回答:“安心照顾寒寒,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平心而论,孟亦白实在算得上是不可多得,挑不出一处错的好伴侣。 可周澜总觉得,她和孟亦白之间,总是缺了点什么。 少一分激情,多一分疏离。 沈稚回到家,将鸡骨汤重新热了一下,带着去医院看望外婆。 外婆的气色很好,见她过来看自己,高兴之余忍不住又要责备几句:“你这孩子,别没事儿就往我这儿跑,学业要紧。 ”沈稚知道老人家是口是心非,明明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嘴角都要咧出花了,“都忙完了,一切顺利,就等毕业了。 ”她报喜不报忧,没把在学校被学院主任刁难的事告诉外婆。 就算告诉外婆,她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想到这儿,抬头再对上外婆那一双慈眉善目,难免鼻酸。 “毕业了好呀,毕业了我们阿稚就能当小提琴家了。 ”外婆和蔼地笑着,用手去抚摸她的长发,“你和少庭怎么样了?最近也没见你带他过来看外婆。 ”闻少庭是沈稚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两人感情一直很好,计划着毕业后就结婚。 第8章 凑合能用 孟亦白的态度公事公办,神色疏冷寡淡,看她的眼神也和看陌生人无异。 沈稚垂下眼,平声说了句:“好的,孟先生。 ”她尽可能的镇定,但一瞬慌乱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沈稚的长相其实很秀气,五官小巧玲珑,鼻梁挺而翘,一双眼睛灵动清纯,只是因为不自信,会时不时地往下看。 内心紧张时,拇指会紧紧的蜷在手心里。 这些都是孟亦白观察到的小动作。 会暴露出她真实情感的小动作。 一堂四十五分钟的课,沈稚上得战战兢兢。 现在教寒寒的是最基础的内容,难度并不是很大,对她来说是游刃有余。 但房间里有另外一个存在感和气场都很强的男人存在,这让她的心都绷紧成了一条直线。 余光总能瞥见他冷淡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流转,这让她觉得浑身僵硬,做什么都不自在。 正值酷暑,她今天穿了件白色修身T恤,一条长度到大腿的牛仔短裤。 是很得体的穿着,但就是莫名觉得,在他的面前,自己仿佛没有穿衣服。 终于上完课,沈稚舒了一口气,低头收拾包里的东西准备离开。 “寒寒,你回房间玩,我单独和沈老师聊聊。 ”沈稚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寒寒出去时没有关门,孟亦白从沙发上起身,迈开长腿走过去,将门关上、锁紧。 “裤子脱了。 ”他语调淡淡,无所谓情绪起伏。 沈稚有了一种危险的预感,她忍不住收拢了双腿,“孟先生,我学校还有事。 ”孟亦白眼皮抬起,“什么事?我让人帮你请假。 ”马上就要毕业了,上个月的毕业汇演也已经结束,她在学校还有什么要紧事?沈稚说不出话来了。 孟亦白不意外她的脸色僵硬,只是平静道:“一个满口谎话的老师?我想寒寒应该不需要。 ”因为是在孟亦白自己的家里,他穿了件休闲的灰色上衣,下面是黑色长裤,和寻常的冷硬态度相比,其实要更柔和些,但也让她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男人不疾不徐道:“看你的态度,是不打算续约了。 ”沈稚心里瞬间一紧,头皮跟着发麻。 如果没有了给寒寒上课的这一份收入,那么她以后的所有经济来源,就只能靠着和孟亦白的肉体交易。 她努力的挤出笑容询问:“孟先生,您刚听完了我的课,您觉得满意吗?”孟亦白眼神略过她那张假笑的脸,再一寸寸扫过她的脖颈,胸脯,一直到大腿。 是很年轻鲜活的身体。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凑合能用。 ”她问的是课。 他回答的是人。 沈稚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一时之间羞愤难当,脸憋红了好一阵,才轻轻地问:“那可以续约吗?”孟亦白低头看一眼时间,波澜不惊的说:“一小时,和上次一样,看你表现。 ”沈稚睁大了眼睛。 孟亦白见她不动,于是又瞥一眼手表:“五十九分钟。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既然上次她能为了外婆,那么主动的在洗手间拉开他的裤链,那这次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为这一份体面的工作,做一些不体面的讨好行为。 沈稚意识到了这些,深吸一口气,主动走过去,手指搭上他的金属腰带扣:“还是用嘴吧,这样快一点。 ”可她还没等解开卡扣,男人抬手打断了她。 “脱裤子。 ” 第9章 怕吗? 童军即将被家族委以重任,今天的生日宴本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所有人都以为送来的会是惊喜,却没想到,竟然是惊吓! “这特么是谁干的?活腻了吗?” “今天可是童少爷的生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里没事找事?” “王老板呢?让他滚过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众人回过神之后,全都义愤填膺想要帮童军找到那个没事找事的家伙。 这个时候可是他们表现的机会。 也有人看着惊慌失措的童军,暗自偷笑。 甚至都在怀疑他有没有尿裤子。 他们并不知道童军和段云鹏之间发生过什么,因此也就不明白,此刻被做成了人彘的段云鹏出现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将童军自己心里却和明镜似的。 段云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对方效仿他对秦浩然的所作所为! 童军也曾去看过刘武和段云鹏如何对秦浩然下手。 因此,现在段云鹏变成这个样子出现在生日宴上,童军马上就想到了自己,他很怕成为下一个。 不多时,老板王忠闻讯赶来,看到段云鹏变成这个样子,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童少爷,对不起,这都是我们的失职,没有仔细查看,实在对不起......”王忠赶紧道歉。 童军这时被吓的还没回过神来,他还沉浸在自己会不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听到王忠的话,童军没有丝毫反应。 这一下让更多人偷偷嘲笑他。 其实在场众人基本都知道童军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他无论是做了什么得到了童老爷子的认可,大概率都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现在,童军面对这种局面显得手足无措,顿时就原形毕露了。 童崇山见此不禁皱眉,他走过来向王忠问道:“送这东西来的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听说对方送完就离开了。”王忠答道。 “人走了?既然都敢这么做了,为什么还要当缩头乌龟呢?哼,废物!”童崇山一脸不屑地说道。 “想必对方是知道童宗师您在这里,所以才不敢出现吧。”王忠赶紧拍马屁。 在场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赞同王忠的说法。 童崇山一脸傲然道:“一群偷鸡摸狗之辈,敢做不敢当,这种垃圾也来挑衅我童家,真是不知死活!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做的,我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众人看到童崇山发火,全都吓得不敢吭声。 童军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目光畏惧地看着生不如死的段云鹏,向童崇山问道:“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把他先处理掉了,既然都已经成这个样子,就送他个痛快好了,马上派人去查查是谁做的。”童崇山说道。 “对对对…就按您说的办。”童军连连点头。 第10章 你们感情真好 周澜端着切好的水果,停在了画室门口。 她上前一步,凑近去听里面的动静。 仔细去听,能听到细微的低沉男音,还有不太真切的低泣喘息声。 周澜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孟亦白坐在沙发上,脸色十分冷峻,一双黑眸清薄。 沈稚和他保持一段距离,身体站得笔直,肩膀却在颤抖,似在小声啜泣。 周澜愣了两秒:“是沈老师的课讲得不满意?”孟亦白抬了抬眼皮,扯唇嗤声:“课讲得不错,就是太紧绷,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 ”周澜一听,心里差不多明白了。 孟亦白的性子偏冷,平时又大多和合作方打交道,出了名的不易接近。 估计是拿着平常对公司员工的标准,苛责了沈稚。 想到这儿,周澜不由得为自己刚才一瞬的想法而感到好笑。 孟亦白这样性格的人,又怎么会和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纠缠不清?但沈稚的那张脸又独具特色。 漂亮常见,但清纯不常见。 周澜心里有了思量,笑着走过去,将果盘放在桌上,和颜悦色道:“亦白,沈老师刚毕业,还年轻,和你公司的那些员工不一样。 ”她又转头轻拍了拍沈稚以示安慰:“别太紧张,他只是习惯了对人冷淡,内心对你还是很认可的。 ”“吃点水果吧,沈老师。 ”沈稚此时才抬起头,正好看到孟亦白很轻的抬了下眸。 正好与她有一瞬的交错。 房间里的暧昧因子早就散去,冷寂的气场让沈稚想要避开,可他却先一步随意的挪开视线。 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沈稚也没想到,孟亦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刚才的危机化解。 原来刚才制造出来的紧迫感,都是他故意的。 他早就想好了这一招。 又聊了几句,周澜说准备继续让她做寒寒的老师,这让沈稚一下午的心终于有所安抚。 周澜主动提起送沈稚回学校宿舍,说是正好在路上问问她最近有关于寒寒的学习情况。 沈稚本想开口婉拒,但双腿间的黏腻感让她不适,小腹也隐隐有酸胀感,话到嘴边成了妥协:“谢谢周夫人。 ”沈稚上了周澜的那辆玛莎拉蒂。 车里的空间非常大,车子行驶的过程中十分静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在这样的环境里,沈稚有些局促不安。 周澜先打开了话题:“沈老师,你平常都是一个人么?看你不怎么和其他人打交道。 ”沈稚含糊说:“快毕业了,室友和同学都各忙各的。 ”周澜颔了颔首,表示能够理解。 沈稚的妆很淡,穿着一件T恤和牛仔裤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一种自带的清纯气息。 她话很少,几乎不会主动开口,一直都安安静静的。 这样的性子很柔软,也很好拿捏。 她的目光打量着沈稚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略一沉思,才戏谑一样的口吻问到:“沈老师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提到这个话题,沈稚的面上表情才有所松动。 她的脸上真情实意地添了几分笑容:“劳您挂心,我有男朋友的,已经谈了快四年了。 ”“是么,那你们感情真好,有空一起吃饭。 ”周澜感慨一句,心里的警惕和怀疑彻底退散。 她也是女人,何尝看不出沈稚脸上的幸福和喜悦。 这样的小姑娘,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男朋友,根本不会动别的心思。 言至于此,她便没有再问其他,只是随口聊了几句寒寒的情况,就将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车子重新发动,周澜手机里进了条消息。 【澜姐,下个月底是我的毕业汇演,给你留了第一排的位置,记得来。 】周澜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司机,警惕的删掉了短信。 果然二十来岁的男大还是太粘人了,可偏偏她又很吃这一套。 毕竟,孟亦白永远不会对她这样。 他们之间只有相敬如宾,缺少这样的激情。 周澜忽然想起,那个男生也是A大的。 他体力好,嘴也甜,美中不足的是,好像还有个纠缠不清的女朋友,家庭条件很寒酸。 想到这儿,她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在跟另外一个女人共享男人。 于是她回了条消息过去:你和你之前的那个小穷女朋友,断干净了没有?……画展结束以后,沈稚最近在准备整理资料,拿毕业证书。 今天,要去教务处交资料。 她原本和室友商量好一起,结果室友临时有事鸽了她,她只能一个人去。 去的路上,她格外忐忑。 她祈祷着办公室里有其他的老师,结果进去以后,只有院系主任袁理在。 她不免心提了起来,手心也出了汗。 袁理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顿时露出慈祥的微笑,只是眼神却不安分的落在她的大腿。 一年前,袁理以检查沈稚的乐曲练习进度为由,把她叫到了单独的琴房。 一开始都还很正常,直到袁理走到她面前,一边手把手的纠正她的错音,一边把自己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以为只是偶然,没想到他的手却逐渐上移,甚至压在了她衬衫下的胸脯上。 第一章 穿进任务副本,只要符合互换条件,我可以与任意一个人互换身份。 没成想我直接穿成了等待殉葬的小宫女。 我望向一屋子即将殉葬的人们,互换技能在此时显得如此无力。 简直是天崩开局啊! 无奈殉葬仪式在即,我直接寻觅孤魂野鬼。 “阿飘,分我几张冥币,让我做几天鬼呗。 ” 这一次,阿飘我要带领众妃子横扫殉葬,做回自己! 穿越任务副本,我得到了一个超能力——身份互换。 我需要从被换人处获得一定钱财才能触发换身技能。 系统会自动判定所得钱财是否与即将要换的身份相符,若不相符则无法更换。 就像你不能拿着两毛钱说你要当霸道总裁,互换也要讲究一个合理性。 得知我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后,我笑了。 可睁眼时,满屋子的嫔妃都在用含怨的眼神看着我。 等等,我这是在哪里? 为什么所有妃子都聚在这里,而且表情都这么痛不欲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位衣着华丽的妃子走过来踢了我几脚,恶狠狠道: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宫女到底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们都这么年轻,却要为那个臭皇帝殉葬,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我又重新审视了一圈周围的嫔妃。 这一屋子人都是即将要殉葬的?那就怪不得大家的神情都这么悲痛了。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技能,用钱财换身份! 如果我可以换成皇帝,保住一屋子人的命岂不是一声令下的事。 我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角,站起身来。 “大家把现在身上有的钱财都交给我!我或许有办法让大家活下来!” 或许是因为我刚进副本时傻笑了一声,众嫔妃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生死关头,谁会随便听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一时间,世界安静得可怕。 反倒是刚刚那位对我拳打脚踢的妃子把头上的金钗拆了下来,扔在了我的身前。 “给你吧!反正都要死了,这些东西留着又有什么用?你一个宫女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吧,临死前让你拿在手里热乎热乎,就算给我下辈子积德了。 ” 说完,她凑在我耳边轻声道。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活下来?你不是在发疯吧。 ” 我坚定地点了点,同样放低声线回答她。 “我能让你活下来。 ” “前提是,我要借你身份一用。 ” 我收起她的金钗,要求系统启动身份互换技能。 下一秒,机械的系统音在我脑内响起。 “一支金钗与即将被殉葬的武将之女秦太妃秦沁沁,价值对等,符合互换条件,即将为您互换。 ” “友情提示,只有互换者和被互换者知晓自己的身份被调换,其余人等系统会自动调配相关记忆。 ” 一时间,我的所有感知被抽离,又迅速地回归到另一具身体里。 “身份互换成功。 ”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衣摆,又看向了在我原身躯里一脸震惊的秦沁沁。 我立刻向她解释道:“宫女的身份太卑微了,一言不合就能被人赐死,有你的身份,我做事能更方便些,你放心,我一定会来救你。 ” 我看得出来她很惊恐,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我。 第二章 我直接破门而出,推倒门口值守的太监,以体育期末跑八百的速度灵活地冲向殿外。 身后一群宫女太监追逐着我,场面又是滑稽,又是恐怖。 太监主管很快追上了我,他跪在我的身前,哀求我道:“秦太妃娘娘,求您别让小的们为难。 ” “滚开!你再不为难我就死啦!”我踢开他,继续向前跑着。 可侍卫已经迅速赶来,他们逮住我,把我死死地摁在地上。 突然,一双黑靴闯进我的视线。 我缓缓抬眼。 来者身着一身龙袍,不用猜就知他是新任皇帝。 他长着一张俊脸,但不怒自威四个字在他身上显示得淋漓尽致。 我不顾身上的疼痛,只恳求道:“陛下,请您留众嫔妃一条性命吧!她们都是无辜的,都是如花一般的年纪,怎么甘心这样去死呢?” 李修冷哼一声,命令侍卫们将我抬进宫殿内阁。 我一路挣扎,最终被扔在了地上。 侍卫们匆匆退去,一时间,内阁里只余我和皇帝两人。 我连忙跪起,接着重复我的请求,“望陛下留众嫔妃一条性命吧。 ” “秦沁沁,先帝已逝,无子后妃必须殉葬,一朝的族律难道要因你一人而改变?” 秦沁沁?他竟然可以直接叫出我的名字,看来他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相识。 太好了! 眼看情势有利,我开始胡编乱造:“一个皇帝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还怎么守住整个天下?你就不怕我腹中有你的孩子?” 李修沉默了。 过了许久,皇帝才冷笑出声,他语气阴冷道:“秦沁沁,三年不见,你胆子倒是长了不少。 ” “怎么?以为怀了朕的孩子就可以逃避殉葬?” “黄土之下尸骨未寒的先帝听了你这般狂言,恐怕都要被气活了吧。 ” 哎呀,一时嘴快说错了! 我怎么能怀他的孩子呢?要怀也是怀先帝的呀! 我尬笑一声,立马将话改过来,“我刚才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您就不怕我怀了先帝的孩子?” 李修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语气比方才更要阴冷。 “那更无可能,太妃殉葬前都会由太医诊脉,你这个借口还没有方才那个可信。 ” 他质疑的目光激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咽了咽口水,抹了把冷汗。 “陛下,实不相瞒,先帝于前几日向我托梦,说他在黄泉之下已经找到了那个与他执手一生的爱人! “他穷尽一生追求真爱,没想到那人却在黄泉之路上等着自己,先帝定不愿有人扰了他的追妻之路的。 ” “所以,我不能殉葬,那些嫔妃也不能殉葬,因为先帝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了!我们只会成为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 李修笑了一声,却叫人不寒而栗。 “秦沁沁,朕已看出,你是真的不想死。 ” 还没等我回答,皇帝已经拔出案台上的剑刃,直直地向着我砍来。 “啊啊啊!” 我紧闭上眼,凉意与疼痛在我的脸上蔓延开来。 没及人反应,他手中的剑尖又刺向朱砂旁的酒杯,酒水撒入朱砂中,一清一赤迅速融合稀释。 第三章 “嘶,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白痴?”林辰看向梅潇潇。 梅潇潇也是惊疑不定,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有种啊! “我也打过他”,卓斌道。 “嗯,也被我打过”,罗狂道。 “是我赢了”,云锦回应林辰的目光。 好家伙。 都打了一遍,就这,竟然还不死心,属于越挫越勇了! 是个人物! 这么一个不畏失败的人,虽然人是又蠢又坏,林辰还是敬佩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认真与你一战”,林辰道。 对方求战,本来,他不需要动用多少力量,但对方精神可嘉,林辰总不能辜负。 “认真?”摩柯敬嗤笑一声,看来,是真的把他看扁了啊,一个个的,以为谁都能够战胜他不成! 他的确败了不假,但,他一样还是天之骄子,还是天才人物,他一样很强! 不是谁都能够战胜他的! 认真? 认真有什么用,说得好像认真了就能够击败他似的。 “一个连第五圈层都没有走出的废物,谈什么认真,不管你多么努力,都注定失败”,摩柯敬冷哼一声。 他力量徐徐震动,领域浮现,随即破碎铜镜裂开,化作三万六千片,直接动用了三万六千锁神阵! 许多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心头震动,暗呼强大! “哦?”袁文恒神色一动,心中暗自点头。 这摩柯敬的确不凡,三万六千锁神阵,让他都感受到了威胁,好像能够囚困一切! 摩柯敬无愧于名头,这一手,就足以超越凡俗了! 而这样的力量之前,那林辰,名不经传的人物,估计是挡不住了。 袁文恒淡淡一笑,这样很好,他什么都没做,就坐收渔利,而这便是追随新王候补的好处! 有的是人来讨好巴结! “来吧,你不是要认真么,看你能不能破了我这三万六千锁神阵!”摩柯敬冷笑道。 林辰微微颔首。 体内龙凰二血鼓荡,气血开始涌动起来。 见识了周匹夫的力量,林辰有了一些感悟,当下便准备动用炼体一侧的力量对敌。 他的身体之中,五脏隐隐在发光,有共鸣的趋势! “炼体的?”摩柯敬冷哼一声。 炼体之人,就必须闯入他的神阵之中,寻求近身作战,这种对手,还能赢他不成? “过来,给你出手的机会!”摩柯敬勾了勾手,他要将之前的羞辱,全部在这一战宣泄出来! 小子,怪只怪你跟那几个人走得太近! 今日你会死,完全是因为你运气太差了,遇到了我! 摩柯敬已经定了林辰的死亡,他只是在想如何赢得更加漂亮! 林辰没什么可说的,给予不屈者应有的尊重,他出手了。 身形瞬间模糊,狂暴无比的肉身之力在一瞬间爆发,空间登时破碎,一路支离往前。 林辰就像是笔直的箭,直接冲入摩柯敬的领域之中! “锁!”摩柯敬冷笑,锁链纵横,骤然交错而上。 以为凭借肉身强大的爆发力,就能够先发制人? 领域之中,他摩柯敬说了算! 束缚的力量骤然加身,林辰感受到了部分压力,不过这压力还不足以挡住他。 一拳出,龙凰飞舞,横击一切,只见那些锁链瞬间就被撕扯的紧绷,发出“吱吱吱”像是金铁要被扯断般的声音,许多地方,已经开始龟裂! 在那无与伦比的力量面前,好像任何事物都要被撕裂。 “龙血,凰血!”袁剑春神色一动。 “此子体内竟同时具备真龙与凤凰二族的血脉,这怎么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顾戾棠亦是心惊! 这两族的血脉,即便是在妖族之中都属于最强之列,几乎不可相融! 但林辰体内,却同时具备了这两种血液,而且,并没有出现排斥现象! 如此血脉之力,的确是炼体的绝佳材料! 难怪这一拳,拥有如此力量,狂暴绝伦! 摩柯敬怕是选错对手了! 龙吟凤鸣。 林辰一拳横扫往前,拳势激荡,那三万六千锁神阵终于支撑不住,被林辰直接轰开! 下一刻,摩柯敬吐血倒飞出去,从山峰跌落而下。 完了? 就这? 更多的人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毕竟在他们看来,只是林辰出拳,然后摩柯敬就被轰飞了。 仅此而已! 大概除了梅潇潇他们之外,所有人都是错愕,这摩柯敬方才的表现力真的很强,那一手三万六千锁神阵,更是厉害。 年轻一辈之中,应该算是佼佼者了。 可怎么就这么败了? 一拳轰飞,连半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亏他刚才那么傲慢,胜券在握,无人可挡一般,姿态极高,认准了林辰乃是废物,不是其对手。 现在倒好,人都不见了。 也不知道落下山峰会不会死在下面。 而没有直接将其轰杀,是林辰对其败而不馁的敬佩,这精神还是值得褒奖的! “这样废物,竟也大言不惭要加入若师兄的麾下,简直可笑!”袁文恒脸色有些难看。 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就这点水平,惹人发笑,刚才他竟是真的相信了摩柯敬! 现在感觉,他的脸都是有些疼,要被连带着嘲笑! 不过…… 袁文恒看向林辰,眼睛微微眯起。 虽说摩柯敬当真废物,但却也让林辰的实力显露了出来,的确,并不简单! 是一个少年强者! “龙凰二血流淌体内,看浓度,竟是不低的,难不成,你的祖辈之中,有龙凰后裔?”袁文恒走了上来,淡淡问道。 刚才那个,就算是一个小插曲吧,证明不了什么。 毕竟,他才是这场战斗的主角。 “那倒没有”,林辰耸耸肩。 袁文恒笑了笑,道:“那还真是难得,不得不说,你的确天赋很好,具备龙凰二血,足以证明你的潜能巨大!” “这样吧,我所追随的若师兄,是一个求才若渴的人,以你的资质,一定会让他另眼相待!”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发誓追随若师兄,这样不仅今日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保你无恙,甚至日后,你都有可能成为名扬整片大陆的强者!” 袁文恒笑着,同时扫视其他几人,“对你们也一样,希望好好考虑,不要做出愚蠢的决定。” “白痴!”梅潇潇翻白眼,怎么跟摩柯敬一个德行。 摩柯敬还好一些,起码他是自己想要称王称霸,自己来拉拢,伸橄榄枝。 这袁文恒自己又没有称王之质,又有什么可狂的? “我不会臣服任何人!”罗狂一样拒绝。 “我只为正义信仰而战”,云锦冷哼道,显然,袁文恒等人的做法,她绝不认同。 卓斌的语言则要低俗一些,“不会吧不会吧,你一条新王候补跟前的狗而已,不会是把自己当成新王了吧?” 第四章 说秦太妃逃避殉葬惹得帝怒,直接被皇帝拖去内阁斩了首,场面十分血腥。 还说皇帝近日宠爱了一位叫君雅的婢女,还将其日日带在身侧,有望成为新帝登基后后宫的第一位妃子。 其中传言半真半假,但我毫不在意。 随便他们传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我不死,姐妹们就有可能活下去。 但殉葬一直拖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朝廷大臣近日已纷纷谏言,要求皇帝尽早举行活祭仪式。 皇帝的脸皮也足够厚,你们谏言你们的,但朕就是不听。 就这样,殉葬仪式一拖再拖,就好像皇帝彻底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懒得再提。 可殉葬之事皇帝能拖,宫中却有人忍不下去了。 下朝后。 我正戴着面纱跪于皇帝身侧为他研墨,门外突然响起宫女尊敬地高呼。 “太后娘娘圣安!” 我赶紧将手中的事情放下,跪伏在地上。 “陛下当了皇帝,真是愈发无法无天,若不是这件事传到哀家的耳朵里,陛下还想将殉葬之事拖延多久!” 之前说皇帝恐怖是我的错,太后才是真的恐怖啊! 恐怖到光是听见声音就足以叫人浑身发颤。 我本以为自己已将身子伏得够低,但不知太后是如何从众多宫女中察觉到我的身影的。 我还没来得及讨饶,就已经被太后身边的侍女拎了出去。 “你就是皇帝身边那个婢女?哀家看你也无甚特别之处,可自打你出现在皇帝身边,皇帝就下令延迟殉葬,哀家很难不想到此事与你有关。 ” “莫非是你向皇帝谏言了什么,此等害国之物,怎可留于陛下身边,哀家这便送你上西天!” 什么情况!我还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给我定死罪了? 活生生地污蔑啊!我这么乖巧可爱怎么可能是害国之物啊! 我算是见识到封建王朝的可怕了。 “母后!不可!” 我还没来得及在地上撒泼打滚反抗,皇帝就已经把我紧紧抱在怀中。 我也抱住他的脖子不敢撒手,像是抱住一块免死金牌。 他的手安抚般滑过我的发丝,随后抬头对太后道: “母后,此事与她无关,殉葬之事完全是朕的打算,还望母后不要残害无辜。 ” 太后的语气半是怒意半是愤恨。 “怎么,哀家现在连一个賎人都处置不了了吗!罢了罢了,谁叫陛下是皇帝呢?” “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陛下护了这个女子,殉葬的嫔妃们您可就护不住了,陛下自己斟酌吧。 ” “只可怜了我那先帝壮年而终,继位的弟弟还如此不知礼法,真是罪过啊。 ” 我缩在李修怀里听着这一切,心底突然生出一抹悲伤。 原来皇帝也要活得畏首畏脚,稍有做得不好就会受到上位者的谴责。 这个时代,谁活得不可悲呢? “陛下,族制不可违,哀家再给陛下三日时间,三日后,殉葬仪式必须如期举行。 ” 李修沉默许久,最终神色痛苦道: “是,母后,朕一定让殉葬仪式照常举行。 ” 第五章 孙永和秘书一科、二科的科长,还有钟惠子站在门口,他们身后是三个科室的同事们。 他们是来给乔梁送行的。 大家站在走廊里,默不作声看着乔梁。 乔梁看着大家,除了薛源,自己分管的三个科室的同事们都来了。 “乔主任,我们一起来送你。”一科科长道。 乔梁心里涌动着感动的潮水,眼睛有些发潮。 “谢谢,谢谢大家,感谢大家以前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帮助……”乔梁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接着从一科科长开始,依次和大家握手。 “乔主任,多保重。” “乔主任,真的很舍得不你走……” “乔主任,有空多回来看看……” 大家纷纷说着祝福和留恋的话。 轮到孙永的时候,孙永用力握住乔梁的手:“珍重。” 乔梁点点头:“你也是。” 孙永面色沉重,用力点点头。 轮到钟惠子的时候,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乔梁握住钟惠子嫩滑的手,稍微一用力,冲她微微一笑。 似乎,此时此刻此场合,两人都不需要说什么。 柳一萍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感到些许震撼。 乔梁和大家握完手,然后冲大家潇洒挥挥手:“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各位亲爱的同事,感谢你们,祝福你们,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乔梁大步往前走去。 大家看着乔梁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内心带着各种复杂的感觉,然后不约而同看着柳一萍。 柳一萍定定神,冲大家笑了下,笑容里带着理解、欣慰和感动…… 乔梁走出委办办公楼,停住,回头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这里是江州最高权力的核心枢纽,自己在这里度过了短暂而难忘的时光。在这里,自己见识了江州高层的各种复杂内幕,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斗争和交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长和锤炼。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安哲离开这里后,自己也要离开了。 这一天是注定的,早晚会来,即使安哲不调离,骆飞不主持,也会来到,只是离开的时间和形式不同而已。 此时乔梁的内心充满感慨和唏嘘,又带着几分惆怅和迷茫,今日离去,或许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昔日的荣耀和光环都已经成为永远的过去,过去的永不再来,自己今后的路在何方? 最后深深凝视了一眼,乔梁转身离去…… 此时,徐洪刚正站在办公室窗口看着乔梁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人事调整的消息公布后,徐洪刚没有主动找乔梁,乔梁也没有找徐洪刚,甚至,乔梁辞行,也只是和张海涛,没有找这座楼里的其他任何人。 徐洪刚本以为乔梁会过来找自己辞行,他已经想好了安慰和叮嘱乔梁的话,可是,乔梁却没有过来,他就这么走了。 对此,徐洪刚似乎隐隐感到了什么,只是这感觉很模糊。 虽然这感觉很模糊,徐洪刚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定定神,接着回到办公桌前,摸起电话开始拨打乔梁的手机…… 乔梁正在往外走,手机响了,摸出手机一看来电,徐洪刚办公室的座机。 乔梁接着接通,用正常的语气道:“徐书记好。” “小乔,你走了?”徐洪刚道。 “是啊,我刚离开委办。”乔梁道。 “哎,我刚在办公室里忙完,正想和你说会话,你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就走了呢?”徐洪刚带着遗憾而责怪的口气。 “呵呵,不好意思,徐书记,我知道您今天很忙,实在不好意思过去打扰您,所以……”乔梁笑道。 “我看你这是借口,托词。”徐洪刚皱眉道。 “不,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对我有情绪呢?” “徐书记想多了,怎么会?我对您一向是高度尊敬的。” 徐洪刚呼了口气:“小乔,其实这次人事调整,对于你的安排,我是有不同想法的,是为你感到不平的,可是……” 乔梁打断徐洪刚的话:“徐书记,感谢您对我的关心,我知道您对我的安排肯定会有想法,肯定会不平,但我也充分理解,在当前的态势下,您能说什么,能做什么,所以,您真的不必多想。” 徐洪刚沉默片刻:“理解就好,当初是我把你从报社调出来的,现在你又要回到报社,不过,好歹出来的时候是副科,现在是副处,是报社领导了。” “是啊,站在某一个角度,我这次回报社应该算是荣耀回归,您说是不是?”乔梁道。 乔梁这话让徐洪刚听了很不自在,什么荣耀回归,明明是在走下坡路啊,乔梁这话里似乎带着自嘲的意味。 徐洪刚又沉默片刻,然后道:“小乔,不管怎么说,你这次调整,好歹级别还在,只要级别不变,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我还会继续关心你的,到了报社,摆正位置,端正心态,做好自己分管的事情,以你过去对报社的熟悉,我相信你能做好份内的工作,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在哪里都会是一块好钢。” 徐洪刚这话里带着安慰和鼓励,乔梁听了心里有些感动,又觉得自己刚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和徐洪刚辞行有些不妥。 其实,乔梁并不是刻意不想和徐洪刚辞行,而是在他即将离开委办的时候,不知为何,脑子里只想到了张海涛。 为什么会这样?乔梁此时想不出缘由。 此时徐洪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又说了这么一番话,乔梁不由感到不安和歉意。 “徐书记,十分感谢您对我的关心和鼓励,您放心,不管在哪里干什么岗位,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您永远是我尊敬的老领导。”乔梁真心实意道。 虽然乔梁这话是发自内心,但徐洪刚听了却觉得有些刺耳,他想到了楚恒。 徐洪刚接着干笑一下:“嗯,好,你这话我听了很欣慰,多保重……” 乔梁再次道谢,然后徐洪刚挂了电话,点燃一支烟默默吸着,半天,摇摇头,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乔梁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迎面开过来。 车里坐着楚恒。 楚恒看到乔梁提着东西往外走,随即猜到他应该是和柳一萍交接完了。 楚恒接着让司机停车,打开车门下来,主动招呼道:“小乔——” 乔梁抬头看到楚恒,接着停住:“楚哥。” “小乔,你这是要……”楚恒看着乔梁手里提的东西。 乔梁心里暗骂,麻痹,明知故问。 乔梁接着道:“我刚和柳主任交接完,把这些私人物品带回去。” “哦,交接完了?” “嗯,是的,明天我去报社报到。” 楚恒点点头,接着带着遗憾惋惜的表情:“小乔,这次人事调整,我没想到你会离开委办,更没想到会把你安排到报社去,在班子成员会上得知此事的时候,我是很想帮你一把的,怎奈大家都同意,我一个人的声音势单力薄啊,唉……” 乔梁笑了下:“楚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想帮我的,但我也充分理解你,楚哥的好意我领了。” 楚恒接着又叹了口气,拍拍乔梁的肩膀:“小乔,你放心,不管你在哪里工作,我都会一如既往关心你。” 乔梁心里又暗骂,尼玛,你这话应该说,只要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你都会一如既往忽悠老子。 乔梁接着表示感谢:“楚哥,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楚恒接着道:“要不要我给陆平打个招呼,让他给你安排分管的时候多照顾一下?” 乔梁知道楚恒这纯粹是虚情假意的客套话,他只是在忽悠自己,根本不会给陆平打招呼,如果到时自己在报社分管的如意了,他会说是自己打招呼的结果,反之,他会说自己人走茶凉,骂陆平不给自己面子。反正不管什么结果,他这好人都做了。 乔梁心里一声冷笑,接着道:“楚哥,还是不麻烦你了,一来报社各方面的工作我都有些了解,分管哪一块都无所谓;二来现在是宋部长分管宣传系统,你给陆书记打招呼,一旦宋部长知道,他心里说不定会有什么想法,这不利于处理好你和宋部长的关系……” 楚恒心里暗笑,这小子倒是很会替自己着想,于是借坡下驴:“那好吧,你多保重。” “好的,谢谢楚哥。”乔梁点点头。 然后楚恒上车走了。 看着楚恒的车子离去,乔梁心里啐了一口,然后走出大院,回到宿舍,脑子昏沉沉的,什么都不愿多想,把手机一关,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乔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乔梁坐起来揉揉眼,尼玛,好久没有睡这么沉的觉了。 乔梁接着摸出手机打开,随即小秘书提醒有未接来电,一看,是李有为打来的,好几个。 乔梁接着给李有为回电,随即接通。 “梁子,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李有为道。 “老板,我在宿舍睡了一大觉,手机关机了。”乔梁道。 “怎么?心里不痛快?”李有为道。 乔梁没说话,心里却涌出一阵难言的苦涩和憋屈。 “晚上没有饭局?”李有为接着道。 乔梁苦笑一下:“现在谁会约我吃饭呢。” 李有为道:“谁说没有?来我这里,晚上一起吃饭,直接去集团餐厅3号包间。” “好的,我这就去。”乔梁此时也正想喝酒,跟李有为倾吐一下心中的郁闷。 挂了电话,乔梁洗了把脸,下楼打车,直奔正泰集团。 到了正泰集团,乔梁直接去餐厅3号包间。 3号包间虽然不大,但装修摆设很高档,乔梁每次来正泰集团和李有为、方小雅吃饭都是在这里。 到了包间门口,乔梁直接推门进去,接着抬头往里看去。 这一看,乔梁身体不由一颤—— 第六章 我刚想邀功,女鬼那边就开始扭曲着咆哮,活像只脱缰的野马。 “但我不要钱!我要吃饭!吃饭!我快饿死了!” “不对,我已经死了,不能再饿死了,我饿了!我饿了!” 她只是要吃饭,又没要天上的月亮,当然要满足她! 我直接冲进御膳房,把我所有能找到的吃食全部扔进了火里,火堆一瞬间变成了大乱炖。 对方一改之前的疯癫,笑呵呵地捧着一大堆吃食大快朵颐。 我尴尬一笑,问道:“冒昧问一下,您上辈子是饿死的吗?” 她摇了摇看上去快掉下去的头,“我被关在冷宫里,本来是该被饿死的,但是我觉得饿死太痛苦了,就上吊了。 ” “可上吊的人没办法转世,我一辈子都被困在深宫里了,平时也只能吓唬吓唬人叫他们给我烧点好吃的,但像你这么大方的还是第一个。 ” 我帮她把悬着的头放在脖子上。 “做鬼吃得太局限了,你愿不愿意做人?和我换一换?” 她眨巴着大眼睛,围着我兴奋地转了几圈。 “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重新做人!” “当然,只需你支付一定冥币,咱们两个就能换身,到时候什么好吃的都有了,但前提是,我需要换回来的时候,你不能耍赖。 ” 她抱着头欢快地在空中摇摆。 “当然当然!哪怕一天我也愿意!我不贪心。 ” 她掏出我刚刚给她烧过去的纸钱,把它们全部归还给了我。 我抱住纸钱呼叫系统,要求其为我换身。 “价值对等,符合换身条件,即将为您换身。 ” “换身成功。 ” 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具非物质组成的身躯,我就听见一阵雀跃的欢呼。 “我变成人了!我变成人了!” 我刚睁开眼,只听“啪嗒”一声,脖子上的头又悬了下去。 看来鬼的身子还是不太好控制啊... 我一边扶住头,一边摁住刚重返人间不停蹦跶的女鬼。 “这几天你可以尽情地吃,但是,你要好好扮演我,皇宫的人都不是傻子,咱们可不能露馅。 ” 对方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眼睛也亮亮的。 “当然没问题!” 三日后。 殉葬仪式如期举行。 阴雨连绵,古塔内的上空,是数十条惨白的绳索,它们飘零在空中,宛如待索他人性命的阴魂。 无数嫔妃被绳索捆绑,只待被拉至塔顶,引颈受戮。 一时间,万艳同悲,嫔妃们哀痛的哭喊声萦绕在整个皇宫之上。 只要下官们拉紧手中的白绳,数十条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 因为担心皇帝又有所举动,太后干脆直接亲自出席了这场活祭仪式。 她端庄地立于塔门处,宛若地狱而来的恶鬼,挥挥手就能夺去他人的性命。 秦沁沁从绳索上挣脱下来,慌忙地爬到太后身前。 “太后,先帝于前日向奴婢托梦,他认为,殉葬之事杀伐太重,易生罪孽,会影响他来世转生为人啊!先帝愿取消殉葬,望太后成全啊!” 太后冷哼一声,命人将秦沁沁拖回原地套上绳索。 第七章 “可笑,先帝怎会给一个小小宫女托梦,要托也是给哀家托才是,谁给的你胆子在此口出狂言!” 秦沁沁依旧背着我安排给她的台词。 “奴婢所言皆为事实!先帝不愿众嫔妃殉葬!太后就算强行赐死我们,先帝也会制止您的。 ” 太后自然是不会相信野丫头的几句恐吓,她将手抬起,又迅速挥下。 “够了!即刻举行仪式!” 下官们手起刀落,将手中的白纱攥紧。 一瞬间,众嫔妃被扼住脖子悬至上空,双腿不自觉地挣扎。 我在暗处搓搓我透明的小手。 该本阿飘出场了! 我如一颗弹力球般穿梭于悬挂着的白绳之中,古塔内被我掀起一阵阵阴风。 下面的众人开始惊慌失色,皆在感叹这诡异的景象。 多亏这个女鬼的怨气够重,连白绳都可以被我轻易割断。 众嫔妃因为我的操作成功脱险,纷纷挣脱绳索的束缚掉落在地上。 其中一名下官被眼前之景吓到腿软,“太后娘娘,这这这!” “莫非这真是先帝在天之灵?不愿有无辜之人为他殉葬?” 太后眼中满含热泪,她激动道。 “皇儿!真的是你吗?” 我当然不可能出声回答她。 我轻轻拨动塔门上的风铃,让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太后跑到风铃下面,“若是不愿,你为何不直接给为娘托梦?你宁愿找一个小宫女也不愿找为娘,是还在生为娘的气吗?” 皇帝曾经与我说过,他的兄长并非一直身体虚弱,他在未称帝前还十分康健。 他们兄弟二人自幼便无意权势,奈何他们的母亲不愿平庸。 是因为母亲的渴望,兄长才有了争帝之心,奈何阻了他人道路,被人毒害落下病根,这才壮年而终。 先帝的身死,太后一定很自责吧。 我在空中疯狂扑腾,引起一阵阵风。 风吹过塔外的花树,一朵花随风而飘,最终落在了太后的发鬓上。 太后将花取下,欣慰道:“你这是原谅我了?” 我没有再有所举动,太后也读懂了其中之意。 她命令身边的下官道:“既然先帝不愿,那这殉葬也便到此为止了吧,将各位太妃送回宫中,好生疗伤。 ” “日后的事便日后再议吧。 ” 终于挽救回姐妹们的性命,哪怕是身为鬼的我也松了一口气。 一日过后。 我成功地与那贪吃的小鬼换回身体。 它回到属于自己的壳子里,依旧是一副活泼跳脱的模样。 “这几日我都有好好听你的话哟,根本没有露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再也没机会吃到那么多好吃的了!” “我还是会一直守在御膳房,如果你想我的话,就去那里找我玩哦。 ” 我答应了她,和她道了别。 没想到那小鬼前脚刚走,后脚屋里就来了一位大人物。 “墨竹,几日不见,朕倒是有些思念你。 ” 眼前之人依旧英俊,只是眼底多出几丝疲倦。 他走近我,拉着我一同坐下,“这几日桐城水患肆虐,朕忙于政务,已经有四日没有瞧到你了。 ” 四日?他记得倒是比我清楚。 他嘴角突然生出一抹笑意,说道:“殉葬之事终于如你所愿,这下你可高兴了?” 第八章 我配合着他也笑了笑,“那都要感谢先帝。 ” “这是先帝的意思吗?朕怎么觉得,是一个小姑娘在从中捣鬼呢?” 我愣住了,“陛下,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事情瞒不过天子罢了。 ” “太后已经下旨,命太妃们前去皇陵守墓,虽然这并非最佳的去处,但也总算能保下一条命。 ” 去皇陵守墓? 我突然心脏一沉,万分失望。 她们保住了性命,可余生都要待在那样的牢笼中,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虽然她们只是副本里的一个角色,可也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 以前,我只是想让她们活下去,现在,我想让她们好好地活下去。 我跪在李修身前,行礼道:“陛下,国难当前,若众嫔妃能为国家出一份力,她们能否不去皇陵?” “陛下可万万不能小看女子的能耐,女子也可以成为这天下的顶梁柱,若嫔妃们拥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就有权利拒绝成为先帝的牺牲品。 ” 皇帝看我的眼神逐渐冰冷,令人难以捉摸,他叹声道:“千年来,哪个朝代会允许嫔妃们出宫,为国效力,你这样罔顾礼法,只会招来世家的责骂。 ” 我不服输,迎向他的目光,直接掏出先人的名言。 “这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前朝没有过先例,咱们可以做开路者啊。 ” “更何况您都可以为了护下我欺瞒众人,违背祖律,为何不能给其他女子一次机会呢?” “其他女子怎么能和你比?”他扭过头轻言道。 这是什么话? 种种偏爱累积下来,我很难不怀疑他对我的心思。 他一定是喜欢着我的。 我跪着慢慢往前移,将头枕在了他的膝上,谄媚讨好道: “陛下,求您疼疼妾身,给妾身这个机会吧,大不了所有的骂名都由妾身来扛。 ” “你...!” 若皇帝是一只狗狗,此时一定炸毛了。 他一阵手忙脚乱,最终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罢了,罢了,都随你的心意吧,毕竟你说得也不无道理。 ” “太后与世家,会由朕来说服,你需要做好的,只有你向朕承诺的那些事情。 ” 他这是同意了! 我扑进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脖子高声庆祝: “谢谢陛下,陛下是个大好人!” 有了陛下的恩准,后宫的嫔妃皆前往水患之处帮忙赈灾。 因为洪水泛滥,乡下的许多房屋皆被冲毁,百姓流离失所。 牲畜的尸体浸泡在河水之中污染水源,因为处理不当,疫病很快找上百姓。 秦沁沁悬壶济世,在疫情面前首当其冲,她不顾染病的风险,为病人配药针灸。 专业木匠楚太妃迅速策划方案,为无家的百姓们修建房屋,一改洪水侵蚀后的萧条。 难得的闲暇时光中,我与秦沁沁携手站下夕阳之下,我盯着缓缓旋转的水车,问道: “现在我们都已脱离险境,不会再面临殉葬了,如果你想,我可以随时把这具身体还给你。 ” 她摇了摇头,莞尔一笑。 第九章 第249章互相伤害 秦阳心急如焚,匆匆开到高速入口,驶入高速后,将车速提到一百二,火速往南疾追。 开了一阵,秦阳忽然想到李若旖,忙给她打去电话,问她是否陪同自己前往三七六所签约,这事他昨天没跟伊人敲定。 李若旖听起来很忙碌的样子,说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他一起过去。 秦阳见她这么忙,本次签约又不是非要她在场不可,便很是体贴地让她忙她的,等中午见面再说。 随后他又给省报驻市记者站站长肖新宇打去电话,问他今天是否有时间见面,好把礼物给他送过去。肖新宇说今天全天都有空,随时欢迎他登门。 这两个电话打完,秦阳想想没别的事了,便用心驾车。 他倒是也想到了女神周蕊,很想趁这次市区之行,去希尔顿酒店找她和好,可转念想到跟她吵架还没几天,这么快就去见她不好,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再说吧,反正就算跟她和好了,也只能是被她防备着…… 申锻炼那边,刚八点十分,就赶到了三七六所大门口,却被门卫拦下,他让秘书下去说明来路,那门卫早得了上级领导的吩咐,一听是青山县过来签约的,便开门放他们进去。 申锻炼见状很是得意,心中暗想:“何青云你个老东西,当初嫌弃我绕过李若旖来找你,给我闭门羹吃,可今天我过来签约,你还不是要屁颠儿屁颠儿地迎接我?你敢不见我吗?你不见我,我就不跟你签约了。哼,咱们双方角色已经互换了,之前是我求着你去我县考察,现在你已经决定落户我县了,就是你求着我签约了,哈哈!” 可惜他得意没多久,赶到办公楼前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何青云从后面宿舍楼绕过来上班。 何青云一眼认出了他,却没见到秦阳,很是奇怪,问他道:“小秦呢,他怎么没过来?” 申锻炼见他只关心秦阳,根本没把自己这个副县长放在心上,暗暗气恼,却也不敢发作,赔笑道:“何所长早上好啊,咱们真有缘分啊,这么早都能碰上。秦阳还在后头呢,我先行一步过来的。” 何青云听得直皱眉,不过是签个约,而且也没搞什么排场仪式,他们怎么还分成两批往所里赶?又看了看,见申锻炼身边只有他和秘书两人,算上车里的司机,不过是三个人,车里最少还有一个空位留给秦阳呢,又为何把他落下了? 转念想到申锻炼的“前科”——绕过李若旖来找自己谈,何青云便明白了,申锻炼又想绕过秦阳来跟自己签字,如此一来就把功劳抢了,也就是说,申锻炼应该是故意把秦阳甩下的,这么一想,愈发对申锻炼不满。 “呵呵,何所长,协议我带过来了,现在就能签约,倒也不用等秦阳,他在不在的都无所谓。” 申锻炼还不知道何青云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厌恶之情,只想着尽快和他签约,好抢下大功,心里还嘲笑秦阳呢:“你之前表现再好又有屁用?功劳只看最后是谁签的字,只要我签了字,这个大项目就算是我招徕到县里的,跟你秦阳还有个屁的关系?” “我只跟小秦签字,他不到你们就等着吧,什么时候他到了什么时候你们再上去。” 申锻炼还做着美梦呢,何青云冷冷地抛下这几句,迈步走上台阶,进了楼内。 申锻炼闻言又是惊愕又是气恼,却又拿他无可奈何,气得在地上重重踩了一脚,心中骂道:“你个老不死的!” “啊?他只跟秦镇长签字?那咱们还不如多等秦镇长一会儿呢。”申锻炼的秘书很没眼力见儿,明明看到老板脸色难看,还是感叹了这样一句。 申锻炼唰地转过头,死死瞪视向他。那秘书见他发怒,吓得心惊肉跳,赶忙闭紧嘴巴,心里暗暗祈祷他别骂自己。 “赶紧给秦阳打电话,让他给我马上赶到,就说我等着他呢,他要是敢耽误时间,我跟他没完!”在人家办公楼下,申锻炼也不好跟秘书发脾气,强压怒火,吩咐了这样一句。 那秘书赶忙拿出手机给秦阳拨了电话过去,将申锻炼的吩咐学说了一遍。 此时秦阳已经赶到市里,但距三七六所还有一段路,接听这个电话后立刻明白过来,何青云不待见他,根本不跟他签约,心下暗暗冷笑:“你申锻炼刚才抛下我的时候,想过现在要等着我这个关键人物吗?呵呵,这真是现世报来得快啊。既然有这个好机会,我不回敬你一下也对不起你,你就耐心多等一阵吧。” 心里这么想着,秦阳装作纳闷地问道:“既然申县长已经到了,那就跟何所长签约吧,干什么还等着我?” 那秘书听了这话,很替申锻炼尴尬,往僻静处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何所长非要等着你不可,你不来他不让申县长上去啊。” “哦,原来是这样。唉,何所长也真是的,干什么非等着我不可呢,我只是个小副镇长,又顶不了什么大用。不过你让申县长放心,我这就到。” 秦阳说完就挂了,笑着心想,最早来市里拜访李若旖,申县长你跟我说过一次“这就上去”,却害我等了半个多小时,今天我就有样学样,摆你一道,让你也尝尝等人的滋味。 想到这,秦阳一掰方向盘,拐到慢车道上,慢慢悠悠地赶奔三七六所。 申锻炼听了秘书的回复,信以为真,以为秦阳已经开到附近了,便没上车,在楼下台阶上等起来,哪知左等左不来,右等右不来,都站得腰酸腿疼了,还是没看到秦阳的影子。 他气得头都要晕了,让秘书打电话给秦阳催促。秦阳说已经赶到附近了,正在等红灯,马上就到。 申锻炼便又等起来,直等到九点,才看到秦阳开车过来,见他一下车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上前,指着手表质问他道:“这就是你说的这就到?我都等了你半个多钟头了你才到,你难道属王八的,爬过来的呀,啊?你要赶不过来你提前说啊,我好坐车里等你,你也不说,让我在外面地上傻站了半个多钟头,站得我腰酸腿疼,你还能更气人更可恶吗?” 第十章 我严肃道:“秦大人不必扯开话题,您克扣私藏赈灾粮和药草,只将它们卖给愿出钱的富贵人家,这些,我们已经上书给朝廷,很快就会有人抓您归案。 ” “怎么,是我们的嫔妃办事太过公正,阻了您的财路,你才会如此仇视我们吗,您最好就事论事,不要动不动就拿我们是女子说事。 ” 握着茶杯隐忍许久的秦沁沁也终于瞪着秦天瑞开口,言语中,皆是愤恨。 “众生皆苦,因为种种难处,人们总会不得已而为之,但你!这种不顾百姓生死,利用国难行使私权的人,永远都不值得原谅!” 话音刚落,院外紧传来一阵破门的声音,数十名官兵执剑闯入,将秦天瑞所在的屋子包围。 秦天瑞直接抓起身侧的秦沁沁,将她锁在怀里,挟持在刀下。 “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杀了她!” 慌乱之中,我的手突然被人牵住。 一回首,竟是李修。 我还没开口,秦天瑞竟先大笑两声,虽是笑声,但满是嘲讽。 他将臂弯处的秦沁沁锁得更紧,道:“没想到我被抓前还能见一面天子,真是值了!” 李修把我护至身后,忍怒道:“你放开那个姑娘,这样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 “呵,那我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反正像我这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哪能和你们天子比呀?” 秦天瑞的表情逐渐扭曲,眼神中载满了怨恨。 “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我也跟你说些体己话吧,我想问问您,为什么不给我升官?” 这是一个奇怪至极的问题,在场几个人全被问愣了。 李修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说来好笑,你无功无就,朕为何要给你升官?” “我的妹妹嫁给了先帝呀!如今又成为唯一一个殉葬的嫔妃,多么大的荣誉,为什么不给我升官!凭什么让我一辈子都待在这穷乡僻壤!” “不光如此,您还派这么多的嫔妃前来,这是在变相打我的脸吗?还是在告诉我,我就是废人一个,连女人都不如?” 李修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但既然秦天瑞能这么想,证明这个人的眼界也就如此了,这种人,和他多说无益。 此时秦沁沁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她鄙夷道: “平时总嫌女人无用,怎么升官的时候想起女人了?靠着自己妹妹的牺牲爬上高位,你是不是废人一个还需要证明吗!” “竟然还奢望着秦太妃殉葬,你就可以获得官位?你去死吧你!” 秦沁沁一番吐槽表述得相当直接,本来就精神不稳定的秦天瑞此时更加暴躁。 “我不管!反正事已至此了,大家就一起死吧,我已经派人放火烧了这院子,只要再僵持一会,咱们就可以全部葬身于此了。 ” 秦天瑞显然是疯了,他正欲放声大笑,却咳出了血。 他看向自己腹部的匕首,才知自己着了秦沁沁的道。 咽气前,他死死抓住秦沁沁,不顾对方挣扎地把手中的刀插进对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