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春风》 爸了个根的,做女人真难! 赘男趁我睡熟偷看了我的手机。 “你说这个喊你姐姐的男人到底是谁!”他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指责我是个负心娘。 可草草世界迷人眼,我不过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更何况我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他依然不依不饶,威胁我要回爹家。 我一怒之下和他大吵了一架:“老娘每天上班养你已经够累了,没时间听你公公爸爸的!”爸了个根的,做女人怎么这么难!1独自一个人来了楼下的酒吧。 找了个角落刚坐下,就见一个衣着清凉的男人端着一杯啤酒坐到了我对面。 他双颊微红,神情羞涩:“可以……请你喝一杯吗?”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揣测着他的身份。 感觉像是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像他们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 就喜欢我们这些有些阅历的大女人,最好可以借助我们的资源一步登天。 可是弟弟啊,不劳而获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就在我酝酿好了措辞,刚准备开口时,却感觉胳膊被一只手拉住了。 “宋沐雨,你对得起我吗?”是赵明诚,跟我结婚三年的赘男。 他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羞辱,仿佛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可我不就是跟别的男人喝了一杯?至于这么小肚鸭肠的?对面的男孩见情况不对拔腿就逃,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道:“工作本来就压得我喘不过来气,连喝杯酒都不行了?”“为了你,我在公司给人当孙女,回了家还要听你吖吖歪歪,你就不知道体谅体谅我吗!”赵明诚咬着唇,强压着委屈道:“那你说,给你发短信的那个男人是谁!”被当场戳穿后,我有些心虚,但我可是女子娘,大妻子,还能被一个小男人拿捏住了?袁芳也在一边帮着我说话:“妹弟,我说句母道话,你们男人就该在家相妻教女,没事练练腹肌,挽留住妻主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们大女人嘛,无论在外面多么草心,但是心里都是爱着正夫的,不要动不动就闹脾气嘛。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就是我工作上的一个弟弟,说了你又不认识,讲了你又听不懂。 ”“你如果非要那么想我,那我也没办法。 ”我故作难过,很快就看到赵明诚的脸上有了些松动的情绪。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对他们不过是逢场做戏,心里爱的不只有你一个吗?”我放缓了语气,继续哄着。 果然,赵明诚很快就破涕为笑,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小男人的爱慕。 “那我们回家吧?家里还给你炖着鸭汤呢。 ”我心满意足地揽着他的肩走出了酒吧。 临走前,还不忘给刚刚那名男孩眨了眨眼。 小帅男,别怕,姐姐下次再来找你。 晚上睡觉前,赵明诚还在外面给我洗内裤。 毕竟我爸说了,女人的内裤可不能用洗衣机洗,对身体不好。 可当我刚闭上眼准备睡觉时,却听到赵明诚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明天要戴黑色蕾丝的喉结罩。 ”爹地,这臭爷们居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2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却在关上门的下一秒跟公司请了假。 我倒要看看,这男的是怎么红了我的!果然,在我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赵明诚打扮得光鲜亮丽就出了门。 虽然是夏天,但他居然只穿了一条将将过膝的短裤。 一双大白腿露在外面招摇,一点都不守夫德!我握紧了拳头,悄悄跟在他身后。 没一会儿,就看见他进了一栋写字楼。 我暗自记住了门牌号,伪装成维修妇潜入了进去。 爹了个得子的,居然真被我抓到他背着我做出了不检点的事!只见赵明诚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白衬衫,黑色蕾丝的喉结罩若隐若现,当着镜头的面搔首弄姿。 他的舞姿还有些不熟练,脸颊微红,就像一颗待人采撷的水蜜桃。 我承认我们女人都爱看擦边男主播,但那只不过是爱好罢了。 我也不会给他们花钱,白嫖才是大女子该干的事情!可是爱好归爱好,我就不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做这行!我瞬间火冒三丈,冲进去二话不说就摔烂了他的直播手机。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怎么能背着我做这种事情!”“今天给大姐跳舞,明天陪大姐做美甲,后天是不是就要跑到大姐床上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我越说越生气,眼眶有些湿润。 可我是顶天立地的大女子,女子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为了个男人。 然而下一秒,赵明诚就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张银行卡,声音颤抖:“你这么说还是个女人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给你换个新的包啊。 ”“你每天下班就在楼下抱着你的包喝奶茶,那包上都被奶茶浸黄了。 ”赵明诚委屈地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门。 我紧紧捏着那张银行卡,望着他的背影有几分不忍。 下一秒,我转身出了门,找了家最近的ATM看看卡里的余额到底有多少。 没想到卡里的数字居然让我愣在原地,足足有34627块钱!3我拿着那笔钱又一次返回了酒吧,看看能不能再一次偶遇昨天的那个小甜弟。 可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袁芳。 她打趣道:“哟,今天怎么这么阔绰,还敢点98一杯的勇敢之心?”我浅啜了一口勇敢之心,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跟袁芳细细道来。 没想到她刚听完后眼睛一亮,激动道:“你小女,要发财了!”“你不知道那些擦边男主播有多赚钱?还不赶紧抱上赵明诚的大腿?”我叹了口气,说出了内心所想:“但我还是觉得我一个大女人,靠一个小男人养也太没面子了。 ”袁芳冷哼了一声,对着路过的熟男吹了声口哨,那是她最喜欢的款。 随后不屑道:“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再说了,他都干这行了,说不定早就被大姐看遍了,已经不是一手根了!”“你还在这儿借酒消愁?傻不傻呀你!”我感觉自己头顶一片红,可袁芳说得的确没错。 既然是他先不安分,那就别怪我了。 想到这儿,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但赵明诚却还坐在沙发上等我,餐桌上还有热了不知道几遍的饭。 我想到袁芳跟我说的话,收起了白天的戾气,扶着他的肩膀轻声哄着:“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你跟那些男人都不一样,他们只会在小蓝书上发帖避雷自己的妻主,到最后不都乖乖和好了。 ”“我也是太在意你了,才会以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 ”赵明诚听了我的话,冷哼一声。 但我却看到了他转过身时偷偷扬起来的嘴角。 我见状,松了口气。 我就说,以我的魅力,怎么可能拿捏不住一个小小的男人?他就算之前再傲,不也是个男人?需要依靠在我的怀里。 虽然我一个月只赚四千块钱,也只有大专文凭,可那又如何?管他什么学士硕士,老娘可是女士!我爸说了,我们家三代独苗,就靠我传宗接代了!想到这,我摸上赵明诚的喉结,用充满诱惑的声音低声说道:“宝宝,你好香啊,用的什么沐浴露……”我们很快就结束了战斗,倒不是因为我体力不支,只是心中有事,让我提不起劲儿来。 他满脸幸福地靠在我的胸口,一只手为我端着奶茶杯,羞涩道:“你说得也对,身为一个男人在网上抛头露面确实不好,明天我就去跟公司提辞职。 ”我一听,猛地皱起了眉头。 辞职?那我的限量lv可怎么办?马都吹出去了,要是买不起不得被我那些姐们笑话死?我轻轻拍着她的手哄着:“宝宝啊,你草期很快就过了,没看见我最近给你买的喉结罩都松了吗?”“我们得趁着这个时间多赚点钱啊,以后我还要给你换大房子,让你当阔夫夫呢!”“所以这个直播,趁能干就多干几天吧。 ”赵明诚再一次被我说动了,满脸憧憬地点了点头。 真不是我说,他还真是夫男之见,小爷们吖吖的。 他要是不干了,我的创业资金又从哪儿来?我刚刚趁着酒意都给公司提交辞职信了。 爹地,早就看那个蠢根更年期老女人不爽了,我这么优秀居然不让我当经理!老娘不干了,自己当老板去!“还好当时有一个小兄弟推荐我来做直播,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赚钱……”困意愈发浓郁,我没太听清赵明诚后面在絮絮叨叨些什么。 只是想着自己以后就是翡翠张老六,开心地做了一晚上美梦。 4赵明诚对于我辞职这件事极为赞同,毕竟在他心里,我就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雌,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沐雨,我就知道赘给你没错,我相信你一定能让我过上好日子的!”赵明诚吧唧在我脸上亲了口,随后跳着出门直播去了。 一个人在家确实有点无聊,闲来无事我打算去外面逛一逛,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风口项目。 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白清河,我年少的邻居哥哥。 “你已经结婚了?”白清河说话的语调很慢,却仍然让我心生波澜。 我不否认自己年少的时候对他有过意思,可惜他早早就跟家人移民了,不然……见我没回答,白清河自顾自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低头喝了口茶,嘴唇红润饱满,还有水珠挂在上面。 我感觉自己喉间一阵干渴,灌了一大杯水才有所缓解。 “刚刚你说自己辞职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白清河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打着节奏,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我。 说实话,即使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身上却有种别样的人夫感。 我感觉自己更渴了。 “没……没什么想法,你有什么建议吗?”白清河笑了一声,从他的爱马仕鳄鱼皮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推到了我面前。 “我之前就知道你跟普通人不一样,这卡里的钱你拿去创业吧。 ”无功不受禄,我连忙推辞。 更何况我一个大女子,怎么好用一个男人的钱呢?看出我的犹豫,白清河极为善解人意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大女人啊……”下一秒,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算我借给你的,要给我利息的,你可要还给我哦~”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在白日光面前把持住自我。 跟美男共度了一下午,我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刚把白清河送上车,我就忙不迭把下午偷拍他的照片发到了我们姐们群里。 【怎么样?】原本沉寂已久群瞬间炸了锅。 【爹的,极品啊!】【这男人一看就有味道!】【你个臭丫头,吃得挺好。 】看着姐妹们对我的羡慕,我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手机。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这笔钱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我可不能让一个小男人看了笑话!只是白清河不过比我大个几岁,怎么会这么有钱。 要我说,还是男人赚钱容易啊!5这几天,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筹划上。 虽然还没计划好做什么,但是又有什么是我一个堂堂女子娘做不成的!自然就少了对赵明诚的关心。 这天,他哭着跑回了家,一见到我就一头扑到我怀里。 “沐雨,有人欺负我!”我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男人就是经不起事!我一连问了好几遍都只知道哭哭吖吖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只拉着我去了他们公司,径直走到了另一个直播间。 “就是他抢了我的直播间!”赵明诚话音刚落,就见坐在直播椅上的人缓慢转过身来。 是一个黄头发的酷弟。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约莫着能打个6分。 酷弟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资源抢不过就喊女人来帮忙?废物。 ”通过二人的争执,我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这个酷弟抢了赵明诚的资源,赵明诚气不过去找经理理论。 然而酷弟跟公司高管关系匪浅,经理根本管不了。 这两个男的越说越激动,居然撕扯了起来,互相扯住对方的领带,都不肯退让。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不就是男人之间那点争风吃醋,还得让我跑一趟!要不是因为赵明诚现在在名义上还是我的赘男,我都懒得管他。 “好了,别吵了,要实在不行就别干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手里有白清河给我的那张卡,我连说话都硬气了几分。 可身边的经理一听,居然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满脸坏笑道:“不干了也行,违约金800万!” 6 6“什么?800万?想钱想疯了吧你们?”赵明诚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我连8万都没赚到,上哪儿赔你们800万去!”他转身看向我,急得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沐雨,这可怎么办啊!”男人就是沉不住气,被一个小小的合同就吓成这样了。 我镇定地拿着那份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后轻蔑地笑出了声。 虽然我看不懂,但我没少在狮扑上刷到类似高价解约金的帖子。 再加上平时睡觉拉屎的时候也会听一听法制栏目直播。 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份是阴阳合同。 “是又怎样?”经理不屑地冷哼一声,“上面可有你赘男的签字,就有法律效应。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自家的败家爷们。 所以我之前就说,男人就不该在社会上闯荡,真要遇到什么事不还是靠我们这些大女人给摆平。 我从兜里拿出了包上好的速溶奶茶粉,递到了经理手上:“唉,他们男人不懂,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想必那位经理也没有冲过这么好的奶茶,态度瞬间缓和了下来。 “姐们,不是我为难你们,主要我也是打工人,都不容易,老板这么要求,我有什么办法?”“我每个月就拿那点钱,家里还有赘男和女儿要养,我也难啊。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 的确,这个社会给女人的压力太大了。 工作上不能事事如意,回了家还要听男人的爷们吖吖,偶尔在草草世界放松一下自己,还要被打上渣女的标签。 真是不容易啊!想到这,我拉过赵明诚说教道:“你们经理说得也没错,合同是你自己签的,要怪就怪自己鼻毛长见识短,啥也不懂就瞎签字。 ”听见我这么说,赵明诚瞬间慌了神:“那可怎么办?会不会影响你?”“你最近不是还在创业吗,别被我搞砸了……”我沉重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什么都不懂,但遇到了事还是第一时间担心自己拖累我。 我回想起之前自己还嫌弃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 可我觉得自己始终不算是一个坏人。 女人至死是少女,我只不过还没适应好做别人妻主的身份罢了。 “要不你还是继续干?毕竟你被我养了这么多年,到了社会上也是个废人,哪有公司会要你?”我放缓了声音哄着他,男人嘛,懂什么?不都是妻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在一旁看戏的经理也附和道:“我大姐说得对,像你这样的家庭主夫就是被我们女人惯坏了,到了社会上才一点苦都吃不了!”赵明诚彻底被说动了,擦着眼泪乖巧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沐雨,你怎么在这儿?”7是白清河。 他从容地走了进来,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来。 莫非他也是这儿的主播?怪不得那么有钱!可事实却让我大跌眼镜,刚刚还趾高气扬的经理见了白清河顿时变成了二五妞:“白哥,您怎么来了?”白哥?莫非……“随便来看看。 ”白清河温柔的声音响起,“沐雨,这是……?”他指着赵明诚问道。 虽然我有些尴尬 ,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这是我赘男。 ”白清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指着桌子上的合同后疑惑道:“明诚,你要辞职吗?”这两人之前难道认识?赵明诚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实讲了出来。 “小刘,我不是说了吗,明诚是我带来的人,有什么好资源都要优先给他。 ”白清河的语气中有些不满。 原来他是这家直播公司的老板之一,当初赵明诚跟我说的那个带他入行的小兄弟也是他。 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是怎么认识的。 白清河拉起了赵明诚的手,开心道:“之前不知道你就是沐雨的赘男,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我跟明诚从小就认识了,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她的赘男我肯定会格外照顾的,毕竟我们两家当时还给我们定了庄娃娃亲呢。 ”“前两天再一次偶遇了沐雨,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白清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捂着嘴笑得格外幸福。 转而又恍然大悟道:“妹弟,你不会在意吧?你放心,我们俩没什么的。 ”随着白清河的解释,赵明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刚刚看到他的欣喜已经逐渐被忌妒取代。 显然,他已经把白清河当成了假想敌。 要我说男人就是小肚鸭肠,明明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不承情就算了,怎么还给人甩脸子呢?我连忙笑着打圆场:“怎么会呢,清河这么善解人意,赵明诚他感谢你还来不及。 ”这事在白清河的调解下顺利过去了,原本属于赵明诚的直播间和资源也还给了他。 可赵明诚却不干了,一回到家就给我摆臭脸。 “你和那个白清河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我有些不耐烦道:“你怎么跟个泼汉一样撒泼打滚的,跟个怨夫似的。 ”赵明诚越说越委屈:“你们女人看不出来,我们男人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白清河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我看他就是一个心机男,白莲草!”唉,让男人为我争风吃醋是我的宿命。 我好脾气地解释:“我们要是真有什么,现在还有你什么事?”“哪个女人在少女时期没有一两桩风流韵事?可我最后不还是赘了你吗?”赵明诚自知讲道理讲不过我,转身就去了洗手间。 冷着脸给我洗刚换下的内裤。 8我跟白清河这几天的接触愈发频繁了,因为他给我介绍了不少生意上的资源渠道。 就连袁芳也说:“赘男人就该赘白哥这样的好男人,男大三抱金砖,要是沐雨当初赘了你现在指不定早就飞黄腾达了!”我觉得他说得对。 女人嘛,要是谈恋爱也就算了,可以随便找几个年轻漂亮的男孩玩玩都无所谓。 但是要是涉及结婚,还是得找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男人才行。 我有点后悔赘赵明诚了。 不过他这几天却越来越忙,像是要向我证明自己的能力一样,铆足了劲儿扑在工作上。 还真是小男人心性。 这天,我去接赵明诚下班,顺便看看能不能偶尔白清河。 却看到两个人在公司楼下起了争执。 “明诚,你真的误会了,这就是我不小心落在沐雨车上的,我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白清河脸上充满了委屈,看得我有些心疼。 而赵明诚此时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喉结罩,我感觉有点眼熟。 “要不是我今天开了她的车还发现不了这脏东西,白清河,你还要不要脸?!”我想起来了,昨天我送白清河回家的时候,他说自己的喉结罩有些紧了,让我帮他摘下来放松一下。 走的时候我们俩都忘了,却没想到今天恰巧被赵明诚给发现了。 爹的,真倒霉!“别装了,她们女人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机,同为男人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吗?”“你个破坏别人家庭的贱男人,看我不打死你!”赵明诚越说激动,右手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落在白清河的脸上。 见状,我连忙上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闹够了没有!不嫌丢人是不是!”见我来,这两个男人都满脸委屈地看着我。 “沐雨,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给你带来了麻烦。 ”白清河低头抹泪。 唉,真是个善解人意到让女人心疼的好男人。 而赵明诚则是瞪大了双眼,撕心裂肺道:“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男人,你说,你们是不是早就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一个温婉,一个泼夫,高下立见。 “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我都跟你说了他只是我的好哥哥。 ”“我那天不过是送他回家,但我连他家门都没进去,能发生什么?”赵明诚听着我的话越来越委屈,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赘给你!我这几年天天在家守着你,根都寒了!”他闭上了眼睛,脸色惨白,似乎做了个极艰难的决定后开口道:“离婚吧。 ”离婚?这个男人居然敢跟我提离婚?这让我大女子的面子往哪儿搁?我看就是赚了几天钱翅膀硬了,以为离开我能独立了。 真是可笑。 “离就离,我告诉你赵明诚,要是没有我你连喝西北风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喝!”“离了婚可就是二手根了,哪个女人会要你这样的货色,你最好别后悔!”我就是平时太惯着他了,才会让赵明诚越发放肆。 妻为夫纲,这是上千年来流传下来的道理。 放眼过去,哪个女人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皇女还有佳俊三千呢!我宋沐雨要是一辈子只有他一个男人岂不是亏大发了!再说了,正夫的位置不还是他的?有什么好委屈的?“你自己冷静冷静吧!”越想越生气,我拉着白清河的手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9连续三天没有回家,也该让他长点教训!果然,等我再回家后,赵明诚明显乖巧了很多。 “你终于回来了。 ”赵明诚声音嘶哑,一双眼睛肿得就像是一对儿核桃,看起来哭了很久。 “知错了吗?”我皱着眉问他。 他没有答话,只是问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还爱我吗?”什么爱不爱的,总拿这些小爷们嘎嘎的问题烦我。 我毫不在意地敷衍道:“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我爱不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对自己有点自信,你可是我看上的男人。 ”赵明诚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后擦掉了脸上的泪:“是我不好,不够相信你,我就是太患得患失了……”男人,太好哄了。 我毫不在乎地一摆手,表示自己一个大女人,不会跟他一个小男人计较。 “但你以后能不能少跟白清河接触,他对你真的……”“够了,你要是还啰哩巴唆,我还不如不回来!”我转身捏住了门把手,做出了要走的架势。 不出三秒,赵明诚从沙发上弹起,抱住了我的腰:“别走,只要你还能回家就好,我错了!”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付这种男人,有的时候还是得用点手段。 往后的几天,赵明诚果然不敢管我了,就连我有的时候凌晨才回家,他也只是认命地帮我洗脚,煮醒酒汤。 其实如果他一直这么乖的话,我倒是不在乎正夫的位置是谁来坐。 而白清河那边也只是尽职尽责在做一株解忧草,从来没跟我提过任何要求。 回到家有个暖心的赘男,在外面有贴心的蓝颜,这可是多少女人一辈子的追求啊。 然而这样幸福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出了意外。 10一周后,赵明诚跟我说要出差一趟,说是公司团建,带他们去国外度假。 反正也不用花我的钱,我巴不得他给我和清河留出单独接触的机会。 可我没想到白清河也一起跟着去了。 百无聊赖下我在家刷着帅哥直播,却突然收到了赵明诚的短信:“救我。 ”起初,我看到短信时还以为这又是他耍的什么手段,本来没打算理会。 然而却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则新闻——有公司假借团建之名带着员工出国度假,实则是人口拐卖。 我连忙给赵明诚打去电话,可一连几通电话都无法接通。 就连白清河也联系不到。 我心中一紧,不会真的遇到什么国际诈骗团伙了吧?连合伙人一起骗?还好之前赵明诚用我的手机跟他进行了位置共享,我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具体位置。 在边境的一个县城里。 据我所知,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国际航空的转机机场!我突然紧张起来,说不准是因为赵明诚还是因为白清河。 可无论是哪个,都是我的男人。 保护他们,是我作为女人的责任!我连忙订了张去边境的机票,出发前还不忘报警。 当我赶到定位所在地时,果然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膀大腰圆的女人守在一处小房子前。 一边抽烟一边得意洋洋道:“这次可有不少好货,干完这单咱们能好好潇洒一阵子了!”我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了远处的草地。 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后,小心翼翼地潜入了房子里。 果然,被我发现有四五个被绑起来的男人!其中就有赵明诚。 看到我的身影,他眼睛里散发出希望的火焰。 我想,此时此刻在他心里,我就是宛如救世英雌般的存在。 可我并没有看到白清河,难道他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我本想先救人再细问赵明诚,可就在我帮他解绳子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白清河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11我猛地回头,看见白清河满脸警惕地站在门口。 赵明诚看见他后居然害怕地颤抖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恶魔般。 “是他……是他把我们绑起来的!”什么!怎么会!白清河见自己已经暴露,索性卸下了伪装。 脸上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而是带了些偏执:“来了也好。 ”他浅笑一声,而后一步步走向我:“沐雨,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我原本已经金盆洗手了,准备带着钱回来找你好好过日子,可你居然已经结婚了!”“你忘记我们年少时的约定了吗?”我回想起小的时候我们玩过家家的时候,我曾经说过非他不赘,会一辈子都保护他。 可那只不过是年轻不懂事说的话,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对我的执念,也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只听白清河继续道:“其实只要你们离婚就好了,可我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不知好歹!”他恶狠狠地看着赵明诚,眼中充满了杀意:“我都让他发现我的喉结罩了,他怎么还不肯跟你离婚!真是个不要脸的男人!”“没办法,我只能用这个方式,让他彻底消失咯。 ”看着这张原本熟悉的脸居然逐渐面目狰狞起来,我感觉有些可悲。 “清河,你……”我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就在此时,那几个女人突然闯了进来。 “条子来了,这几个人怕是带不走了,不如……”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话音未落,就看到了屋内的我,迅速拔出了枪。 那两个人一看就是老手,没有半点犹豫就扣动了扳机。 千钧一发之时,白清河猛地扑在我身前,替我挡住了子弹。 “清河!”我来不及悲伤,二话不说捡起身边的棍子冲了上去。 还好我之前学过散打,趁着这二人愣神之际,罩着她们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枪瞬间落在了地上。 我手疾眼快用绳子给二人绑了起来,而后跑到了白清河身边。 “为什么!”我声音颤抖,小心翼翼擦着他脸上的血迹。 “沐雨……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但是……有一点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很爱你……”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了我的手里。 “这笔钱……是干净的……去做你真的想做的事情吧……”“死在你怀里……我此生无憾……”说完,他彻底闭上了眼睛。 我抱着白清河的尸体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傻男人……可就在此时,赵明诚突然扑倒了我。 而后,“砰砰”两声枪响,赵明诚和一个刚刚趁机挣脱出来的歹徒双双坠地。 第一声枪响,要了赵明诚的命。 第二声枪响,则是终于赶到的警察开的。 赵明诚的那一枪直中心脏,甚至连遗言的机会都没给他。 可他到底时,却一直看着我。 眼睛里充满了依恋和不舍。 接连两个爱我的女人死在我面前,让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女子娘趴在地上痛哭不止。 周围被我解救的其他男人,也都跟着一起啜泣。 12因为成功阻止了这起跨国人口拐卖,让警察得以顺藤摸瓜捣毁了犯罪分子的老巢。 政府给我颁发了最佳市民的称号,每天有无数的采访等着我。 一时间,我成为各大报纸、社交平台争相报道的人物。 我用当时白清河留给我的那笔钱创办了一家公司,短短两年时间就成功上市,成为行业里的红人。 可名利双收后,我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一闭上眼,我总能想到赵明诚和白清河。 这两个拿命去爱我的男人。 我为他们写了一本书,名字就叫《成功女人背后的两个男人》。 可我还是觉得孤独。 好似心中有一处没有被填满。 我累了。 那天,我又一次去了之前常去的酒吧。 找了个角落静静坐下。 看那些在灯红酒绿中迷失自我的女女男男。 突然,有个清秀漂亮的男孩坐在了我对面。 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藏在衣服后面的锁骨和腹肌若隐若现。 但我已经过了当年那个多情的年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好看的虎牙:“你忘了我啦?当年可是你救了我的命呢!”我那颗原本宛如死水一潭的心,莫名泛起了波澜。 (全文完) 女友骂我蛤蟆精我开始装穷 女友吃菌子中毒了,一直喊着前任葛浩然的名字。 我想搀扶她去医院,她一把推开我。 双手叉腰,信誓旦旦盯着我。 「滚开,要不是缺钱,我才不会和你个蛤蟆精在一起。 」嘴角抽搐,吃惊地看向女友,「颖婕,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不就是蛤蟆精吴亚奇吗?」「我和浩然说好了,等把你的钱骗到手我们就双宿双飞。 」1女友身体摇摇欲坠,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蛤蟆精,速速消失。 」下一秒,她抱着沙发上的靠枕狠狠亲了起来。 「浩然,我要亲亲。 」原本担忧的心情被震惊和愤怒所取代。 我没有再理睬女友,而是走向了浴室的镜子。 从镜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哪像蛤蟆精了?明明就是一个事业有成、长相英俊的青年才俊。 从浴室出来,女友依然抱着靠枕在手舞足蹈。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原来她和我在一起是另有目的。 我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着我,就像我被女友迷了双眼。 「蛤蟆精身上着火咯。 」突然女友朝着我一蹦一跳过来,双手用力鼓掌。 掐灭了烟头,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 横抱起女友,把她送去了医院。 我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女友则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 虽说女友是菌子中毒才会产生幻觉,胡言乱语。 但我觉得她刚刚那一系列的举动,才是她隐藏已久的真心。 「亚奇,我怎么在医院?」女友眨着她那无辜的双眼,轻轻叫唤着我。 「你吃菌子中毒了。 」她咬着唇,似乎在回忆。 「我听人说,菌子中毒会出现幻觉,胡言乱语,我说什么了吗?」她的双眸紧紧盯着我,看起来有些许紧张。 我眯着双眼,弯起嘴角最大的弧度。 「你说你很爱我,还骂葛浩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了我的回答,女友脸部僵硬,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2上大学的第一天,我就被女友蔡颖婕所吸引。 一直默默注视着她,但没有跟她表白。 后来我得知蔡颖婕喜欢上了葛浩然。 学校里的好学生,但是家庭条件比较差,平时勤工俭学。 当时我觉得不能再等了,就浩浩荡荡跟蔡颖婕表白。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我,当时葛浩然也在场。 「吴亚奇,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只有葛浩然。 」本来是一场我向心仪女生表白的场景,继而变成心仪女生表白别的男生。 那一刻我简直成了最大的笑话,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的表白促成了他们的良缘佳话。 那天过后,我在学校都是低着头走路的。 她和葛浩然的恋爱长达了四年之久,毕业后就分了手。 他们的分手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是有一天蔡颖婕突然找到我。 「亚奇,当年的事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她不说其实我早就忘了,一说倒是在我伤口上撒盐。 之后蔡颖婕开始频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对我嘘寒问暖。 封尘已久的心再次躁动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忘记过她。 我再一次向她表白了,而她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我。 3女友从床上坐了起来,委屈巴巴盯着我。 「亚奇,我口渴了,帮我倒杯水。 」「嗯。 」女友只要一对我撒娇卖萌,我就没有免疫力。 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脑海浮现她骂我蛤蟆精的场景。 「颖婕,你当年为什么要和葛浩然分手?」我的话顿时让正在喝水的女友被呛到了。 她的神情立马露出一丝慌乱,眼神在闪躲。 「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你中毒说起他的名字,我就突然想到了。 」女友顿了顿,眼珠快速转了一圈。 「不爱了,就分手呗,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女友一脸深情,又紧紧握住我的手,好像在宣誓对我的爱。 她的手触碰到我的瞬间,心脏居然有点酥酥麻麻。 内心暗暗骂自己真是没用,这么多年了,对她的爱还是没变过。 我在想也许是我多虑了,那真的是女友在胡言乱语。 女友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在手里。 我识趣地站了起来,看向另一边。 女友则点开消息,细细看了起来。 只不过她不知道,我在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了短信的内容。 「好想与你现在就双宿双飞,那个蛤蟆精没碰你吧?」那个备注只写了一个字「然」,不用猜就是葛浩然。 这下坐实了我是他们口中的蛤蟆精。 大跨步走向门口,刚打开门,身后传来女友的声音。 「亚奇,这么晚你去哪儿?我还在挂点滴呢。 」停下脚步,背对着女友。 「公司有急事要去处理。 」说完我就重重甩上门,离开了医院。 我可以接受女友贪图我的钱,也可以接受女友对我虚情假意。 但不能接受她爱着别的男人,还合谋欺骗我。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们不仅把我当傻子,还叫我蛤蟆精。 4喧嚣的酒吧,吵闹的音乐,漫天飞舞的荷尔蒙。 朋友季文波托着下巴,一脸不解看向我。 「你这个24孝好男友怎么大半夜想起叫我来酒吧?」「不用陪女友?」杯中的酒被我一饮而尽,烈酒穿过喉间渗入心脏。 心脏被一点点腐蚀,痛得麻木不仁。 「她菌子中毒,在医院挂水。 」我的回答直接让季文波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亚奇,你女友在医院挂水,你叫我来酒吧喝酒?」「你是转性了还是病了?」抬起眸,皱了下眉,「文波,你觉得我像蛤蟆精吗?」季文波一脸不可置信盯着我,仿佛我在说外星语。 大叹一口气,我把今日女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回应我的是连绵不绝的捧腹大笑,季文波笑到眼眶泛起泪光。 见我默不作声喝着酒,季文波也适可而止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一个星期前,我看到蔡颖婕和葛浩然在一起吃饭。 」我张大了嘴,瞪着他。 他吞了下口水,有点心虚,「你瞪我干嘛?和前任吃顿饭也正常吧。 」「我可不想八卦,破坏你们的感情。 」季文波又挠了挠头,「其实我还知道他们分手的原因。 」这一天我活的可真多姿多彩,女友瞒我不说,好友也瞒我。 从文波口中得知,当年葛浩然被一个富婆看上了。 他为了钱就跟了富婆,后来被蔡颖婕发现了。 俩人就此分手,没多久富婆腻了,就踹了葛浩然。 「他们分手后,蔡颖婕就来找你了,她是想报复葛浩然?」文波的话好像把我踹入了无底深渊,我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他又摇了摇头,「那他们现在又怎么会要联合骗你钱?」「不合理啊,被劈腿怎么又和那渣男好上了?」季文波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恋爱两年多,一切都是女友精心设计的?5浑浑噩噩从酒吧离开,伫立在医院门口。 即使已经深夜,医院急诊处依然人来人往,忙碌不堪。 从口袋掏出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舌尖除了苦味还是苦。 路人鄙夷地掩着鼻,嘀嘀咕咕从我身边经过。 「神经病啊,大半夜站医院门口抽烟想吓死人啊。 」嗓子已经干的快冒火了,依然压抑不住胸腔的怒火。 大跨步朝着女友病房方向走去,病房门虚掩着,灯火通明。 隐约中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坐在病床边。 我收起了停在半空中的手,静静站在门口。 「浩然,你怎么来了,待会他回来怎么办?」女友的声音像一把尖刀传入我耳中。 「颖婕,你不是说他去加班了吗?别瞎操心。 」「嗯,是我多虑了。 」「颖婕,你看你瘦的,你要多吃点。 」葛浩然的手伸向了女友的脸颊,轻轻抚摸着。 「颖婕,有件事没告诉你,我妈病了,现在急需一大笔钱。 」「浩然,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阿姨怎么样?要多少?」「三十万,是我没用,赚不到钱,还把你给我的钱都被人骗了。 」女友咬了咬唇,「浩然,别自责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紧接着俩人十指紧握,「颖婕,我妈的病不能拖了。 」我差点冷笑出声,原来女友蔡颖婕跟我一样也是个恋爱脑。 葛浩然这样的谎言她都能信,看来是真的很爱他。 「浩然,你放心,明天我就让他拿钱出来。 」我在门外点了点头,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把钱给女友。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还会追加一点钱,怕女友不够。 但现在我甚至有点期待,女友会用什么借口问我要钱。 当她看到我拒绝她,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浩然,你还是先走吧,我怕他回来。 」听到这,我立马退出门口,往远处走去。 走廊尽头,我看到葛浩然走过来。 我昂着头,眼睛向上,故意与葛浩然迎面撞上。 「你瞎啊,走路不看的啊?」葛浩然嘴里骂骂咧咧。 我皱着眉,瞥了他一眼。 他昂着头看向了我,「是你,蛤蟆……」葛浩然立刻捂住嘴,意识到说漏嘴了。 这时女友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浩然,你手机忘拿了。 」女友终于抬眸看到了我,惊得她把手机掉落在地上。 和闺蜜组团离婚 我和闺蜜嫁给了陆家两兄弟。 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直到哥哥的白月光怀孕来他的科室问诊,还让肚子的小孩叫他爸。 闺蜜嚷嚷着要离婚。 随后,她又有些不舍地看着我,「只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立马道,「离,马上离!放心,我跟你一起离!」1闺蜜顾曼带着我去相亲。 看对眼了,我俩的终身大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不怪我俩太草率,只怪对方长得太帅。 于是,闺蜜嫁给了哥哥,陆明轩。 我嫁给了弟弟,陆廷宇。 婚后,他俩也算是对我俩体贴入微。 至少经济上从没亏待过我们。 不过,或许是因为结婚太仓促,双方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顾曼和我说,她和陆明轩的生活总感觉少了一点激情。 特别是在夜生活上,陆明轩性致缺缺。 而我和陆廷宇,虽说夜生活丰富,但日常相处总感觉若即若离。 我本没想过要找同行,就怕有一天会吵到对簿公庭。 可架不住我闺蜜一直劝,说我俩嫁到一家,可以天天见。 遇到恶婆婆,还能一起收拾。 我想了想,也是挺有道理。 更何况陆廷宇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也不亏。 晚上,顾曼一脸苍白,拿着一杯参茶就来房间找我。 情绪很是低落。 「怎么了?曼曼。 」她气愤道,「枝枝,陆明轩出轨了。 」我有些疑惑。 印象中,陆明轩和她说话都会脸红,不像是有这个胆子敢出轨。 只听她一脸笃定地解释道,「我去他医院找他,看见他前任在找他问诊,还说要让肚子里的小孩叫他爸。 我亲眼看到,亲耳听见的!绝对不可能是误会!」陆明轩是妇产科医生。 前任找他,还让肚子的小孩管他叫爸爸。 这意思不要太明显。 「那你打算怎么做?」顾曼咬牙切齿道,「枝枝,我要跟他离婚!」随后,她有些不舍地看着我,「只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立马道,「离,马上离!放心,我跟你一起离!」说着,我扭头拿起电脑,准备起草离婚协议书。 虽说我和陆廷宇现在还没有较大的矛盾,但他哥的人品堪忧。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定会耳濡目染。 没准过几天,陆廷宇也跟着出轨了。 反正,男人多的是。 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的闺蜜,只有一个。 更何况,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高攀,嫁到陆家。 如今的我,除了她,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晚上,我熬了个大夜,专心拟定我和顾曼的离婚协议书。 2我主打的业务不是婚姻法。 为此,我还去请教了一下我的同事。 拟到了半夜,终于出了一个初定的版本。 趁着陆廷宇出差,我直接用书房的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一大早,顾曼拿着早餐就来找我,和我商议起了协议书里的细节。 「对了,枝枝,财产分割这一块,你要帮我写多一点。 他给我买的包,我也要带走。 那都是限量版的,我可不要留在这里,给别的女人用。 」「还有我抽屉里的金项链,当时是刷了他的卡买的。 可他都出轨了,这些应该可以算是我的东西吧……」……顾曼越说越多。 记不完。 根本记不完。 我对着电脑上的离婚协议书有些头疼。 这时,顾曼突然说道,「枝枝,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干脆来趟离婚旅行吧。 」我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最近,我手头也没什么适合的案子。 我点了点头道,「行,那你看看去哪?我负责完善离婚协议书?」或许是想到可以准备去吃喝玩乐,顾曼肉眼可见地愉悦。 和昨日的她,判若两人。 她应声道,「没问题,出去玩的事情交给我。 我肯定会做出一个完美的出行计划,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了。 」「好。 」我对此很放心。 顾曼是顾家千金。 现在虽说是在顾氏集团里面工作,可她日常都是在摸鱼。 领导见她无所事事,时不时让她出差。 说是出差,都是出去玩。 所以,制定旅行计划,她很有经验。 3为了能早点出去旅行,我又熬了一个大夜改离婚协议书。 好在这几天陆廷宇都不在家。 否则事情进展也没有那么顺利。 我刚重新打完最新的协议书,想着眯一会。 就听见楼下一阵嘈杂。 我刚打开门,就看见顾曼走了过来。 有些烦躁道,「渣男他妈来了。 」我意会地点了点头。 婆婆来了。 坦白说,她人还是蛮好的。 不会对我和顾曼颐指气使。 也很为我们着想。 可有一点,很烦人。 她总对着我和顾曼催生。 我还好一些。 但顾曼烦得不能行。 只因她嫁的是长子。 等到我和顾曼下去,她先是寒暄了几句。 果不其然,又回到了催生的问题。 如今,她这个话题,可谓是撞上了顾曼的枪口。 只听婆婆婉转道,「哎呀,我这次回来还想给你们分享一个好消息来着,差点忘记说了,隔壁老孙家又添孙了,还请咱们一家去吃席呢……」顾曼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您也快有孙子了呢。 」老太太听了,情绪激动道,「曼曼,是真的吗?明轩怎么没有告诉我?」顾曼冷笑一声,「呵,陆明轩再清楚不过了。 」她的语气有些冲,但老太太一心沉浸在有孙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察觉。 只是一个劲地吩咐底下的佣人,要好好照顾顾曼。 等到老太太离开后,顾曼立马和我道,「枝枝,你弄好了吗?我真的一刻都忍不下去了,我一想到陆明轩就……」「哕……」顾曼大概是被陆明轩的事情刺激到,止不住地干呕。 我给她拿了一杯水。 「放心,我已经弄好了。 」「行,我计划也做好了。 我们现在收好行李就走。 」我比了一个手势,就开始收拾。 我没什么东西要拿走的。 除了抽屉里的金条。 我打包好,就来到了顾曼的房间。 她还在收拾。 此时,已经装满了两个硕大的行李箱。 「顾大小姐,你这是搬家还是去旅行?你那么多行李,我俩怎么弄?」她愣了一下。 我让她舍弃一部分,她哪一个都不愿意。 好不容易最后收拾了三大箱。 又不知道要怎么拿出门。 这……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根本就不像是出去玩的。 底下的佣人走过来的那一瞬,我口快来了一句,「曼曼,你真善良。 给山区捐那么多衣服,我顺便帮你拿去寄了吧。 」说着,我将她的行李箱拉出了院子。 未曾想,我还没将她的箱子放上车,就见到了我的老公。 陆廷宇一脸审视的目光,「老婆,你这是要去哪玩吗?」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脱口道,「出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我将行李放上车。 而是问道,「去哪里出差?」我随便说了一个地名。 「我最近正好休息,我陪你去吧。 」我忙摆了摆手,「不用,我都是正事。 」「我可以帮你。 」「真的不用。 」我越说越急躁,作势就要上车。 谁知,这个时候,他拦在我身前。 一个踉跄,我揣在身上的金条掉了下来。 4他手快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金条。 「老婆,怎么出差还要带着金条?」他的眸中,是赤裸裸地怀疑。 「真的是去出差吗?」 4 我被吓得后退一步,又掉出了一个金豆。 「不对劲,宋枝,你不对劲。 」「这些可都是你最在意的资产,你带在身上,是不想回来了吗?」「宋枝,你是想和我离婚吗?」陆廷宇缓缓朝我逼近。 我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整个人在疯狂地头脑风暴,在想用什么合适的措辞。 就在我支支吾吾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却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了一张支票。 「留下来,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我瞥了一眼,三千万。 足够让我和顾曼潇洒一段时间。 虽说我和顾曼也不缺钱,但不妨碍我俩爱财啊。 而且,这钱,多好赚啊。 说是让我留下来,又没说不给我走。 我可以先呆着,趁他熟睡,再偷偷走。 我故扮深沉道,「我想想。 」陆廷宇轻笑道,「行,你好好想想。 」我拿着最后一个行李走到了顾曼面前,和她小声密谋。 「曼曼,要不我们半夜再走,我们先拿下这三千万。 」顾曼却拒绝了我的建议,轻声道,「不,你留下,把钱拿了。 我先到酒店等你。 你知道的,我不想再见到那个渣男了。 」我连忙道,「你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无奈地笑道,「宋枝,你傻啊。 你老公在这里,你就是想走他都不给你走。 还不如先拿走他三千万,说好了,到时候旅行你全包。 」我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我将东西帮她放好,就走到了陆廷宇身旁。 「曼曼要去寄东西,我先跟你回家吧。 」他忽然牵起了我的手,生怕我逃走一般。 又眼带笑意地说了句,「嗯,你让你闺蜜注意点。 」说完,他将支票递给了我。 我满心沉浸在得到三千万的快乐中,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眼神中的阴鹜。 晚上,我连喝了几杯咖啡。 打算彻夜不睡,等待时机。 没想到,却造福了陆廷宇。 陆廷宇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 我想躲,可他又玩起了刺激的那一套。 让我无处可逃。 他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索取。 逼得我连连求饶。 直到把我喝得咖啡都消耗完了,他才放过了我。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他在我耳边呢喃。 「宋枝,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5一觉醒来,我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在想今天要找什么借口出门,和顾曼会合。 睡前陆廷宇已经告诉我,他休假了。 这段时间,想好好陪伴我。 说白了,不就是监视我。 我一脸惆怅地拿着支票,想着放在我随身带的包里。 没想到,打开门,就看到了顾曼。 我整个人都傻眼了。 「曼曼,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将我带进她的房间,一脸生无可恋道,「我被陆明轩抓回来了。 」我莫名想到了陆廷宇的温馨提醒。 难不成是他通风报信?可他怎么会知道顾曼要走呢?明明我俩所有的事情都是偷偷摸摸地完成。 下一秒,顾曼爆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枝枝,我怀孕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空耳了。 「你说什么?」「我说,我怀孕了。 陆明轩带我去他医院检查了,确诊我怀了他的小孩。 」我懵了一瞬。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和陆明轩离婚吗?」专业素养,让我口快问出了这一句。 要是有小孩的话,这离婚协议书还得再精细一下。 我本以为,她会犹豫。 没想到,她直接道,「离是肯定要离的!大不了我去父留子!反正他的基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兄弟俩。 我立马假装嗓子不舒服地咳嗽起来。 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 谁知,陆明轩一脸怒意地上前拉住了顾曼。 顾曼看到他,情绪波动很大。 略带挑衅地来了一句,「怎么?陆大医生今天不用坐诊吗?你的白月光可是在医院等着你呢,可别寒了别人的心。 」说完,她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立马接上,「对呢,有些男人做过什么事,可……」我的话还没说完,陆廷宇直接一个公主抱,将我抱回了房间。 我试图继续为顾曼撑腰,「有些男人……」他打断道,「我劝你还是少说几句,不然……」他作势要松开手,我被迫只能搂住他的脖子。 大概是我力气太大,听到他闷哼一声。 进了房间,他手快将门反锁了。 「宋枝,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我摇了摇头,半个字都不敢说。 作为律师,他特别善于诱导。 我之前就是吃了亏,被他套出了话。 这次,我打算啥也不说,给他来个肢体语言。 见状,他有些无奈地笑了,「宋枝,你平时不就最喜欢和我辩驳吗?我现在给你机会,怎么你不敢?」激将法。 对我可没有用。 我掏出手机,想着问问顾曼的情况。 刚才,陆明轩的样子,可是我从未见过的凶。 他对顾曼向来温柔。 果真,男人最爱的还是白月光。 陆廷宇见我拿出手机,来了一句,「怎么?还想着你的好闺蜜?」我没理他。 只听他又道,「我哥的脾气向来不好,他这个人藏得可深。 顾曼这次可是栽了……」说着,他还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顾曼没有回我的消息。 电话也没有接通。 我顿时有些慌张。 「不过,你要是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帮你跟我哥求求情。 」我根本没有多想,嘴快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行,你随便问。 但我要你现在打给陆明轩,我要确保曼曼的安危。 」话音刚落,他就打给了陆明轩,还开了扩音。 对方秒接听,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没什么,就是我老婆想你老婆了。 」我立马跟着道,「陆明轩,让曼曼讲话。 」但我没想的是,顾曼接过手机,「枝枝,我没事……唔……陆明轩,你……」这声音,实在很难不让人遐想。 陆廷宇径直挂断了电话,耳尖红得不行。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这时,他一脸认真道,「宋枝,是时候我问你答了。 」「你,是不是想要和我离婚?」我肉眼可见地紧张,说话也结结巴巴。 「我……我……我我……」「别我我我了,你的离婚协议书我都已经看了。 你这协议书写得不行啊……」「怎么可能?我可改了好几版,就连我律所的陈律都说没问题。 」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试探,话已经说完了。 我压根还没有给他发离婚协议书。 我有些心虚地把玩起手指。 「说说吧,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反正也要离了,我所幸直言不讳了。 「我对你的人品信不过,你哥的白月光都带着小孩找上门了……」听我讲完,他紧蹙着眉,说道,「我是我,我哥是我哥。 怎么在你这里还搞连坐?」我义正言辞道,「你也知道我比较谨慎。 趁你的白月光还没有找上门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双方好,及时止损。 」他缓缓逼近,「及时止损?」紧接着,他将我扑在沙发上。 「那我岂不是要趁结束前,再跟你好好履行一下夫妻间的义务?」说完,他带着一丝情绪吻上了我的唇。 先是蜻蜓点水,而后攻城掠地。 让我头脑有些缺氧。 见我眼神迷离,他停下了亲吻。 解释道,「首先,据我所知,我哥的白月光就是顾曼。 他暗恋顾曼很久了,顾曼是他的初恋。 你说的这件事,肯定有误会。 其次,我也没有白月光,你不用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最后一点,我不同意和你离婚。 」见他说得认真,我有几分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机闪了一下。 屏幕跳出了顾曼最新的回复。 「枝枝,陆明轩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他……」后面的内容,解锁才可以看见。 可光前半句的吐槽,我就知道陆明轩准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于是,我对着陆廷宇没声好气道,「别解释了,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好不好,你最清楚了。 」6确实不是一般的好。 我本以为,他可能又想要搞生理性愉悦的那一套。 毕竟,之前发生的争吵,也都是这样解决。 非原则性的,睡一觉就好了。 但我们之间,从未提过离婚。 未曾想,他拿出了一个公文包。 里面有各种证件。 房本子,车本子,就连他律师执业资格证都在里面。 「老婆,我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见我没有出声,他竟然还流出了眼泪。 哭着道,「老婆……我……我是个好东西的……」我顿时心软了。 说实话,我和陆廷宇之间挺和谐的。 或许是因为职业一样,对彼此也更包容和理解。 尽管如此,我离婚的决定还是没有变。 在我心中,顾曼的地位远高于他。 我家和顾家是世家。 可在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因为车祸身亡。 当时,父母做生意,还欠下一大笔债。 所谓的亲戚得知这个消息,都选择不认我。 更别提领养我。 最后,是顾家领养了我。 还帮我们家还了债。 我从小和顾曼一起长大,亦是闺蜜,更是亲人。 她从没有端起千金的架子逼迫我做什么,对我就像是对自家姐妹一样好。 从我懂事起,我就暗暗发誓,会一辈子守护她。 无论她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她,跟随她。 我没有搭理陆廷宇,扭头就睡了过去。 醒来后,我准备去找顾曼,好好再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见到我,她的情绪瞬间绷不住,开始放声大哭。 我拿起纸巾,询问道,「曼曼,怎么了?是不是陆明轩对你做什么了?要不我们……」她哭着道,「枝枝,陆明轩接了一通电话就走了。 我听到了,是他的白月光。 枝枝,我要跟陆明轩离婚,一定要跟他离。 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你直接把协议书发给他,不用再润色了。 」「我……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去旅行。 做错事的是他,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的?我们堂堂正正地来,就堂堂正正地走!」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 「行,那你收拾一下,我拿上钱就走。 」我拿上陆廷宇的支票,就来了顾曼的房间。 我以为她拿几套衣服就能走了。 毕竟,上次没走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要带的东西太多了。 为了能让我们这次出行没有任何阻拦,我舍身诱惑了陆廷宇。 让他跨区去给我买想吃的甜品。 这时,顾曼却突然来了一句,「枝枝,要不你把离婚协议书再打一份出来?我想把它贴在陆明轩的衣柜上,顺便再快递一份给他。 我怕你发他邮箱,他看不见。 」我点了点头,就来到了书房。 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打印机迟迟吐不出来纸。 我检查了一下。 根本就不是打印机的问题。 是我勾选错了打印机。 而我之前打印的离婚协议书,全部都被自动存在云空间。 只要陆廷宇用过打印机,就会看到记录。 所以说,陆廷宇是真得看过我写的离婚协议书。 我有种被如临大敌的紧迫感。 他主打的正是婚姻法。 他说我写的不行,难道也是真的?算了,先遁了再说。 考虑到顾曼怀着孕,我一个人拿完了她的行李。 她支开了佣人,让他们切水果。 我则是将行李搬运上了车。 这一次,总不能再出错了。 就在我乐呵呵准备开车的时候,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 车,没油了。 而我正准备叫车的时候,我的老公又一次出现了。 7「老婆,你和顾曼要出去?」他这一句,让我萌生出了一个新的逃跑计划。 我回应道,「对啊,曼曼说想吃南街那家酸菜鱼。 要不你送我们去?」此时,顾曼一直在推搡着我的手。 陆廷宇笑了笑,「好啊,老婆。 我先换个衣服。 」等到他离开后,顾曼立马道,「枝枝,你干嘛让他送我们?他肯定会通风报信给陆明轩,我不想再回来这里了。 我是真不想和陆明轩过了。 」我一边观察着陆廷宇的动向,一边小声回应道,「没有他,我们现在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他带着,最起码我们先离开这个家。 等到吃饭的时候,我们找个借口撤退不就行了?你记得带好充电宝。 」她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陆廷宇似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还穿了一个特别骚气的衬衫。 和他以往成熟的风格,迥然不同。 到了餐厅,顾曼拿着餐牌就开始一顿点。 等菜的时候,我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老婆,最近很忙吗?」我瞥了一眼。 都是顾曼给我发来的暗号。 「嗯,还行。 」顾曼说,先吃饱再逃,不然没有力气。 我回了一个表情包。 顾曼吃到一半,突然说自己肚子不舒服。 她前脚离场,后脚我就收到了消息。 我打算再坐一会儿,稳住陆廷宇。 再假借去厕所找她的借口,与顾曼会合。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正准备起身的时候。 顾曼冲了起来。 宛如后面有一只野兽。 她大惊失色,「枝枝,渣男也在这里,他在找我。 我们快走。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陆廷宇直接挡在了我们的身前,「老婆,你们要去哪?我送你们吧。 」我又一次故技重施,开口说了另外一个餐厅。 谁知,陆廷宇根本不买账。 我隐隐约约听见,旁边的包厢有人在询问。 像极了陆明轩的声音。 顾曼在我一旁,整个人急得快要流出眼泪。 「枝枝,我……」我凑到陆廷宇的耳边,用着他最喜欢的语气道,「老公,你最好了,帮帮我。 」「帮你有什么好处吗?」这时,我听到有人敲响了我们房间的包厢。 让我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主动吻上了陆廷宇,「求求你了,晚上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嘴角微微上扬,「老婆,你可不要忘了噢。 」然后,他拿起手机。 打开门,是手上端着甜品的服务员。 当我和顾曼在车上发消息商讨最新的计划时,车冷不丁地停了下来。 我和顾曼下了车,才发现不对劲。 这哪是我口中的那家餐厅?这分明是陆明轩市区的房子。 我就不该相信陆廷宇。 我拉着顾曼扭头打算随便上一辆车。 谁知,陆明轩走了出来。 就像是在此恭候多时。 他将顾曼搂住怀中,低声道,「曼曼,别生气了,都是误会。 你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我不想跟你离婚。 」这时,陆廷宇直接将我拉走。 「别看他们了,是时候履行你的承诺了。 」我说什么也不愿意上他的车。 他也不恼,就像是一个跟屁虫。 我去哪,他去哪。 最后,还是回了家。 8这一夜,陆廷宇折腾得更狠了。 还逼着我说爱他。 没办法。 不说,睡不了觉。 我刚起身,陆廷宇就从卫生间里出来。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着他赤裸的上身。 这身材,谁能不爱呢。 「喜欢吗?」我被美色蛊惑,脑子还没转过来。 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喜欢。 」「不离婚,就可以天天摸。 」他将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我的脸瞬间红了。 怎么感觉清醒的时候手感好像更好?见我没有接话,他继续道,「顾曼和我哥和好了。 」「和好了?你确定?」当时,顾曼和我吐槽的时候,哭得可凶了。 他见我不信,叹了一口气道,「哎,我俩就是他们py的一环。 」直到我打开门,顾曼和陆明轩正甜蜜拥吻。 我愣了一下,关上了门。 陆廷宇揶揄了一句,「这下你信了吧?」过了一会儿,陆明轩和陆廷宇相继离开,顾曼来到我的房间。 她面色红润,有些羞郝道,「枝枝,我决定不离婚了。 」我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抠了抠手指,是她下意识心虚的表现。 「明轩和我解释清楚了,那个女人是他的同学。 肚子里的小孩不是他的,那时候是想问明轩要不要当小孩的干爸。 是我没听清楚,误会他了。 」我忽然想起了陆廷宇和我说过,他哥暗恋顾曼很久了。 我八卦了一句,「你不是说,他有个白月光吗?」顾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支支吾吾道,「嗯……明轩说,他的白月光是我。 他之前暗恋我……」「原来是这样……」她很快意识到,我是故意问的。 作势生气道,「好呀,枝枝,你学坏了……」陪着她闹了一会儿,我正色道,「那你是想清楚了?决定不离婚了?」这一次,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我决定跟他好好过了。 」「行,那我就不再想什么逃跑计划了,我的身子都快要吃不消了……」轮到我开始和顾曼吐槽,吐槽陆廷宇就像个人形泰迪。 搞得我腰酸背痛。 或许是怀孕让她的思维变得格外跳脱,她竟然来了一句,「要不你和廷宇努努力?反正带一个小孩也是带,两个小孩也是带……」「怎么?你现在也开始要催生我了?」她认真道,「枝枝,我说真的。 这样,你也可以有一个和你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曼曼,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 我先下楼吃点东西。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我已经离去。 我和陆廷宇结婚后,达成了共识。 五年内,不要小孩。 但我清楚,就算过了五年,我大概率也不会要小孩。 我和陆廷宇的婚姻,始于颜值。 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 虽说我们的婚姻没有太大的问题,彼此都认真地履行义务。 但我不希望我的小孩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 又或许是因为父母过早离世。 父母在我人生的缺失,让我没有可以学习的对象。 我很害怕自己将来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9片刻后,陆廷宇和陆明轩带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陆明轩打开甜品,就开始喂起了顾曼。 真的是,腻得可以。 我走进书房,想着处理一下工作。 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突然接到了一个大案子。 谁知,打开文件,直接跳出了离婚协议书。 这时,陆廷宇气冲冲地走进来。 眼睛都红了,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来了。 他拿着自己的手机,质问道,「宋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了一眼。 是最新版的离婚协议书。 糟糕。 我设置了定时发送。 陆铭轩肯定也收到了。 我立即撤回。 好险,还来得及。 陆廷宇见我没有理会他,整个人更生气了。 他看到我电脑弹出的离婚协议书,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哭得不能自已。 我抽出一旁的纸巾,递给他。 「别……别哭了。 」眼见他本身已经平复的情绪,因为我这一句,又猛地哭了起来。 不知为何,我的心隐隐有种疼惜的感觉。 他抽噎道,「宋枝,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离婚?」「我没有要跟你离婚。 这是之前定时的邮件。 」「那……那你桌面的呢?」「噢,这是不小心点错了。 」「真的吗?」他眸中的泪光还在闪,看着我的眼神格外认真。 「真的。 」就在我打算说几句话哄哄他,让他平复情绪的时候。 他的泪水戛然而止。 忽地,开始冲着我傻笑。 好像不用我说什么,他就自己哄好了自己。 晚上,陆明轩说是为了感谢他弟的拔刀相助,决定请我们出去吃饭。 我和顾曼吃得正开心。 搞不清陆明轩偷偷和陆廷宇说了啥,他竟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 回到家后,我本想着洗洗就睡。 陆廷宇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碎碎念。 「你怎么好像从来就看不见我?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啊。 」「不对不对,我是特别特别爱你。 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要你做我老婆。 」他说了这么多,我愣是没有听见对方的名字。 我也没想着他能回答,嘟囔了句,「喜欢的是谁啊?」「你啊,宋枝。 」回答完,他又继续了自己的碎碎念。 「我一辈子都不会跟你离婚,枝枝,我真的很爱你。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说爱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能不能试着爱我?」「不对,枝枝爱我,不然怎么愿意跟我做羞羞的事情?枝枝肯定最爱我,我要天天和枝枝……」我正准备拿衣服的时候,他卡住了我的手,「宋枝,你爱我吗?」他眼神迷离,看着不太清醒。 于是,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爱。 」我早在我们夜以继日地相处爱上了他。 只是我嘴硬,不想承认罢了。 又或者是我太害怕了。 得不到他肯定的爱,我不愿剖出我的真心。 次日,我是被笑声吵醒的。 一大早,陆廷宇就对着我傻笑。 我朝他眼前晃了晃手。 这不会是喝酒喝坏了脑吧?「老婆。 」「我也爱你,特别爱你。 」我看到了他手机上的视频。 正是我昨天回答的片段。 职业让我本能地想起了一些风险。 他好像猜到了我心中所想,直接道,「我昨天刚装的,今天就拆了。 」可能是有些话喝多了比较好说出口。 晚上,他不仅自己喝酒,还开始唆摆我喝酒。 几瓶酒下肚,我开启心直口快模式。 问什么,答什么。 根本控制不了一点。 他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老婆,你爱我吗?」「爱。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会若即若离。 原来,是从书里学来的。 他买了一本书,「如何追到心爱的女人。 」其中,第六条,「对她若即若离,让她对你心挂挂。 」10几个月后,婆婆六十大寿。 宴请了各行各业的大牛。 尤其是隔壁老孙家,给他派了好几张帖。 不出意外,生日宴除了简单地应酬,主要就是分享顾曼怀孕的好消息。 老孙听了,连连恭喜,又补了一句。 「你这大儿媳才怀上,我那小的都二胎了呢。 」听到这句,我扯着陆廷宇就要离开。 果不其然,婆婆走了过来。 她将我给她买的项链,递了过来。 「枝枝,这个礼物我不喜欢。 」我看了陆廷宇一眼。 他立马接过,道,「妈,你喜欢什么?我跟枝枝重新给你买?」我狠狠地捏了一下陆廷宇的手。 他这分明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婆婆展开笑颜,「我想要的礼物简单得很,不用你们花钱。 你们努力努力,让我再抱个孙就好了。 」我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接听电话遁开。 婆婆却拉住了我的手,「枝枝,你会送我这个礼物的吧?妈都一把年纪了,就想再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说着,她垂眸,眼睛也红红的。 她生日,大喜的日子,我肯定也不能让她流泪。 我假笑道,「妈,我和廷宇会好好努力的。 」这时,我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婆婆在群里发的语音。 正是我那一句好好努力。 婆婆一脸喜悦,「枝枝,可要说话算话。 」哼。 我总算知道陆廷宇的小心机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锦月 元日前夕,我在乡下等着爹娘回家团圆。 未曾想接到的却是他们身亡的消息。 娘亲被江员外侮辱还扣上蓄意勾引的罪名,一气之下上了吊。 爹爹被员外派人打死,官府置之不理。 我的祖父祖母得知消息悲痛猝死。 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迷茫了。 这世道有钱当真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下定决心。 官府未给我的公道,我要自己来讨。 我进了城把自己卖给人牙子,又拿家里所有钱收买她给我个肥差。 当地最有钱的就是江员外家,人牙子见我伶俐,把我送了过去。 江府人口简单,只有三个正经主子。 老爷南下经商,近日不在府中。 夫人常年礼佛,不喜露面。 传闻少爷花天酒地,常出入青楼酒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好色好啊,好色才有突破口。 我把卖身钱给了管家,求他让我进少爷院子。 管家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笑了。 「还算是个美人坯子,往后便看你的造化了。 」还好我遗传了娘亲的美貌,入了管家的眼。 这府内丫鬟的出路就两条,要么爬上主子的床,努努力抬个姨娘,要么就是许配给小厮。 若有机遇,谁不想往上爬呢?管家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左右送个人过去,若是少爷满意,他也能沾点光。 我如愿来到少爷所在的松岚苑侍候。 听闻少爷前些日子从花楼出来,夜色太晚,不小心撞到了头,仍在床上昏睡。 我细心照料,期望他一睁眼便能看到我。 未曾想一切却并无想象中顺利。 2.在我来松岚苑的三日后,少爷醒了。 他睁着双澄净清明的眼睛,问我。 「这是什么地方?」大夫诊断他失忆了,他反驳说自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大夫言他被妖魔附身,需尽快用火焚驱赶邪祟,他沉默许久承认失忆。 但那日后少爷一改往日习惯,不再沉迷女色。 内院有点姿色的丫鬟都被赶到了外院洒扫。 其中也包括我。 他在内院温书,我在外院浇花,隔着一处院子的距离,根本接触不到。 这让我有点着急。 没几日少爷外出时有个大胆的丫鬟假装崴了脚往他身上跌,他看出她的把戏,冷声拒绝,让她收起那些小心思。 她红透了脸又羞又恼,再也没敢去少爷跟前碰瓷。 但我却发现,他除了讲话刻薄点,也没让她受到什么实际处罚。 我折了几支鲜花趁人少时放在了少爷的书桌上。 一连数日,终是和少爷有了碰面的机会。 我故作娇羞,行了礼匆匆而去。 他神色冷淡,让我不要做这些无用之事。 我背对他揉红了眼睛,回头道。 「奴婢自知身份卑贱,不敢对主子心存妄想,不过是情深难以自抑,想为少爷做点小事罢了,还请少爷成全。 」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你是说喜欢我?」我含羞带怯的点点头。 这反复练习多次的表情,让他有些微微失神。 少爷清了清嗓,面上闪过一抹同情。 「你不必自诩卑贱,我眼中人人生而平等,女子也可凭自身自立。 」我故作惊讶,眸中闪过几抹崇拜。 「少爷好见识,奴婢从未听过这番言论呢,只是奴婢出身卑微,即使有心也不知该如何自立,如若.......能跟在少爷身边便好了。 」心底却觉得他天真,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如何能知道寻常人家的苦?还大言不惭讲什么女子也能自立,真是好笑。 他抿了抿唇,未语。 我慌乱下跪。 「是奴婢僭越了,少爷莫要动气。 」他扶起我,眉梢上扬。 「我并未生气,在我这无需动不动就跪,准你入内院侍候便是了。 」少年意气风发,双眼璀璨如星。 不知为何,我倏然有些相信他醒来时所言。 或许他真的并非这个朝代的人,或许他当真与江员外不同。 不过这些于我都不重要,我进府的目的是为家人报仇。 3.我进了内院,日日随侍。 书桌上的花也是从不重样。 翌日,少爷从外面回来,正逢大雨。 我取了油纸伞匆匆接上了他。 回到卧房,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少爷方才发现我刚刚的伞都偏向了他,而我全身都被淋湿。 他叹了口气,拿热毛巾为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我是男子,身强力壮的淋些雨也不碍事,你若是病了......」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还是听到了,他说「这地方缺医少药的,兴许命都没了。 」我眨了眨眼道。 「奴婢没想那么多,少爷是奴婢心悦之人,奴婢不愿少爷生病受伤。 」他被我的直白烧红了耳根,说我应当含蓄些。 我心中无奈,我也想含蓄,奈何他不主动。 不知何时,我们靠得越来越近,他手中的动作停下,喃喃道。 「月儿,你好香啊。 」当然香了,我可是日日都泡花瓣澡,又以花瓣做了胭脂、口脂,为的便是让他记住我的气味。 人或许会对面容模糊,但气味会不自觉刻入脑海。 我踮脚在他唇边吻了一下,又故作羞涩的跑掉。 本以为在这种暧昧的时刻他会留下我。 没曾想他不为所动,任由我离开。 我等了两日没去他跟前,也没听到他的传唤。 我咬咬牙趁着夜色爬上了他的床。 少爷掀开被子时,被我吓了一跳,又把被子丢回我的身上。 「月儿,我曾告诉你女子也可自立,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是只想依附他人吗?」我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奴婢爱慕少爷,想成为少爷的人,这有错吗?」少爷默了一瞬,让我穿好衣服回去。 我成了第一个被少爷拒之门外的女人。 自荐枕席失败,但我不在意。 尽管他极力克制,我还是留意到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止不住滚动的喉结。 那便说明他对我并非毫无想法。 4.那日后,府里的丫鬟小厮都知道了此事。 他们认为我被少爷厌弃,脏活累活都交给了我。 管家更是不准我再踏入内院。 我没有抱怨,将那些恶意悉数收下。 他们见我老实,便愈发变本加厉。 那些嫉妒我能去内院的丫鬟们报复我,逼我吃泔水,逼我刷马桶,甚至在我干活时把我的头按进里面。 我从天亮做到天黑,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被人赶到了柴房。 我更瘦了,腰细不盈一握。 吹了蜡烛,我迟迟不能入眠,想的却是亲人死不瞑目的模样。 正想着怎么接近少爷,就感觉有人摸了上来。 是府内的小厮江十。 我拼命拒绝,他狠狠打了我一巴掌,骂我。 「你以为你还是少爷身边的大丫鬟呢?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不从!」他边说边撕扯我的衣服,我趁他不备,狠狠踹了他下体一脚。 他吃痛摔到一边,我连忙跑了出去,他在后面追着我。 正值深夜,少爷房门口只有一个守夜打盹的小厮阿承。 我顿住脚步,在江十即将追上来时大声呼救。 少爷被吵醒,推开门就看到江十在拉扯我,而我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江十看到少爷出来,连忙下跪,称早就与我两情相悦,暗通款曲,求少爷把我赐给他。 少爷眸色加深,分不清息怒,向我问道。 「他所言可是实情?」我扑到少爷脚边,泪水大颗大颗滑落下来,脸上却满是倔强。 「奴婢心中仅有一人,自知无法高攀,但也不愿委身他人,还请少爷赐奴婢一死!」少爷紧皱着眉头,沉默片刻,他抱起我进了房间。 关门前吩咐阿承把江十赶出府。 我赌赢了。 5.少爷从我破烂的衣服里看到我身上青紫交加的伤痕,追问何人伤了我。 我闭口不谈,只说能跟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想再计较旁的。 他叹了口气,亲自帮我上药。 我痛的额头冒出冷汗,仍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他温声道。 「痛的话可以喊出来。 」我勾起苍白的唇,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奴婢看到少爷就不疼了,只有满心欢喜。 」他失笑,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我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生怕触痛我的伤口。 而我在他看不到时垂下嘴角,脸上一片淡漠。 这晚我从他的眸中看到了心疼,但是还远远不够。 一夜过去,府中皆知我成了少爷唯一的通房丫鬟。 少爷调查出从前折磨我的丫鬟小厮,把他们通通赶出了府,换了一批新的人。 少爷留我随身服侍,更是手把手教我读书识字。 出门时还不忘给我带蜜饯、糕点等小食。 允许我夜夜留宿同塌而眠。 无不彰显他对我的重视。 府内再无人敢轻视我。 人人都说我有天大的福气,得少爷如此倾心,抬个姨娘指日可待。 正在插花的我听到这番议论,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少爷的情,而是他全家的命。 6.年关将至,老爷回来了。 手中刺绣的针戳破指尖,留下点点鲜红。 身旁的小丫鬟还以为我是怕老爷不喜,安慰我说只要抓住少爷的心,老爷那边也没办法的。 我轻笑,取下腕上的镯子送给了她。 我只是太兴奋了。 最大的仇人,终于要见到了。 老爷听闻少爷一改往日的荒诞,沉迷读书,很是高兴。 他同少爷谈论功课时,我在少爷身后守着。 此时的江员外和颜悦色,像这世间任何一个普通父亲般慈爱的望着自己的孩子。 就是这样一个人,害了我全家。 我很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才忍住一刀捅死他的冲动。 让他这样死,未免太便宜了他。 家破人亡的滋味,他应当也体会一番。 回过神时,老爷已经换上一副愁容,说回来时遇到了大雪,采摘的二十船茶叶都被浇透,无法如期交货,只怕要损失一大笔订单。 少爷也是满脸沉重。 我心底冷笑,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家财万贯也舍不得放弃任何赚钱的机会。 我俯身行礼。 「奴婢多嘴了,但奴婢老家的商人都比较重信,生意有来有往,日后才会有得赚,老爷何不放下眼前的得失,先采购一批应急,稳住客源呢?」老爷有些犹豫,他向来好面,若是去找同行采购不知旁人背后如何笑他。 我继续道。 「对家也是如此,难免碰到个棘手之事,您主动结交,说不定能多条路,也能让那位贵客对您的能力放心。 」老爷被我说动,出门找同行采购茶叶,如期交了货。 贵客很满意,又追加了一笔单子。 老爷笑的合不拢嘴,特意让人赏了我两匹绸缎。 我诚惶诚恐的跪地谢恩。 眼底却是一片冷然。 这个老东西本就不擅长经商,能撑到此时无非靠着祖宗留下来的家产,而他用这些钱欺男霸女无视法纪。 老天爷无眼,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为家人报仇。 已至隆冬,风雪连绵不断。 我趁着人少时拦住了正要出门的老爷。 「奴婢承蒙老爷厚恩,无以为报,冬日湿冷,特意用狐皮为您做了鞋垫和护膝聊表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老爷上下打量着我,眼底划过一抹惊艳,又有丝惋惜。 「你是我儿子那个通房对吧?进府不少日子了吧,怎么这肚子还是没动静呢。 」不枉我今日费心打扮。 我故作羞涩的垂下头。 「子嗣之缘也不是奴婢说了算的。 」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老爷,他抓着我的手不放,问我觉得他比少爷如何,愿不愿意跟他。 我飞速看了他一眼再次低头。 「老爷器宇轩昂,能窥得一面已是奴婢的福气,不敢再有妄想,何况奴婢已然是少爷的人了。 」我依依不舍的抽出手,又步步流连的走开。 在拐角处停顿。 只见那个老东西嗅了嗅刚刚握过我的手,一脸沉醉。 而我扬起了唇角。 江员外喜妇人,还有什么比跟儿子抢女人更刺激的呢?7.但有一事令我焦心。 少爷待我很好,甚至在冬日不顾主仆之分帮我暖脚。 可他并未与我行房,我能感觉到他夜晚的火热,然从未有进一步发展。 我找到乡里入花楼的姐姐讨教。 穿了件清透的肚兜准备诱惑他。 少爷见到我,眸底欲念加深,呼吸也不由沉重几分。 他慢慢靠近我,我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以为要得逞之时,他却拿起塌上的衣服为我穿上。 「夜里凉,当心风寒。 」我瘪瘪嘴,满脸委屈的拉住他的衣袖,问他是否嫌弃我,又向他保证从未与旁人发生过关系。 少爷喟叹一声,正色道。 「我们那边讲究一世一双人,我既把你收入房中,日后是要娶你为妻的,父亲母亲定然不允,但我若是高中,向皇上求亲,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在此之前我不想委屈了你。 」我瞪大了双眼。 竟不知他有如此的想法。 昭昭 可他是害我全家的凶手之子。 我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我一脸感动的投入他怀中。 心底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少年人的爱情若是太过顺遂迟早会枯燥无味,他还需要一些阻碍。 我要趁着他对我感情最深之时,再添一把火。 我日日痴缠着他出门游玩,他虽放不下书本,然还是拗不过我,只能由着我。 而我刻意羞辱了一个丫鬟。 她心存成见,把我煽惑少爷沉迷享乐不思进取的事告到了夫人面前。 当夫人带着一众仆人来到我院内时,我便知道我猜对了。 夫人或许不会管老爷,但是对唯一的儿子定然还是上心的。 夫人拧着眉,吩咐人把我捆了沉塘。 我说着大不敬的话,故意激怒夫人,她拿了条鞭子抽打我。 身上尽是伤痕,我奄奄一息。 我的头埋在地上,遮挡了眼底诡异的兴奋。 对,就是如此,我越是惨,她儿子才越是会心疼。 少爷赶来之时,我全身无一块好肉,狼狈的很。 昏倒之前我扯着他的衣袖道。 「少爷......莫要为我同夫人......起争执,奴婢一条贱命......无碍的。 」少爷双眼猩红,将我救了回去。 再次醒来时是在他的卧房。 他小心翼翼的喂我喝药,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 我劝他去读书,不然夫人会伤心的。 他执意要留下来照顾我,禁不住我多番请求才回了书房。 此时我在他心底应当是最善解人意的,而他的娘亲是逼迫他的人。 母子隔阂油然而生。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8.听闻少爷为了我和夫人大吵一架,威胁夫人,若是我有个好歹,他也不活了。 少年心性是如此的。 我也曾见到过乡里的哥哥为了心上人寻死觅活。 但再深的感情也禁不住时间磋磨。 那个哥哥终究还是听从父母的话,娶了一个家中满意的妻子。 故,我要在他最爱之时,让他失去我。 我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到了老爷房中,楚楚可怜的跪下,泫然欲泣。 「奴婢不知何处得罪了夫人,竟让夫人如此气愤,要将奴婢沉塘,还请老爷救命。 」老爷抬起我的下巴,眼神放肆的扫视着我。 「你想要老爷如何救你?」我垂头不语。 老爷的手攀上我的腰肢,将我扔到榻上。 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挣扎起来,哭的泪如雨下。 少爷破门而入,把我拉到身后,对老爷怒目而视。 他大概怎么都想不到,他昨日才对我说等不及科考了,他要向老爷给我求名分。 今日我便出现在他爹房中。 「父亲!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做?」少爷紧紧握着拳头,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爹,恐怕他已经打了上去。 老爷不以为然。 「不过是个女人,你要跟你父亲抢?」少爷的脸涨成紫红色,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半分。 老爷气的动了家法,一指粗的木板打在少爷身上,痛得他惨叫连连,然而他还是没有求饶。 夫人赶来求情,两人在房内吵了起来。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声才明白,老爷做的那些肮脏事夫人都知道,甚至还会帮他收尾,又怕报应到儿子身上,才会日日礼佛。 恨意在胸膛翻滚,我咬破了唇。 原来夫人也是刽子手之一。 老爷打开门道。 「你若执意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于我,便同她离家去罢!老夫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少爷目光一顿,却没有停留,仍旧起身带我走了。 看着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模样,我心底划过一抹愉悦。 老爷并没有那么在意我,他在意的是他养大的儿子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少爷收拾好行李,对我讲。 「月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们靠双手也能养活自己。 」少年眼中情意笃定,似乎世间任何艰难都无法阻碍他。 可他出了这个门,恐怕柴米油盐几钱都不知道。 我红着眼摇头。 「我好不容易才从穷人家爬出来,不愿再去过苦日子了,我想留在老爷身边,我们各自珍重吧。 」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腕,说我方才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明明是拒绝他父亲的。 任凭他如何说,我还是冷漠的推开他的手,走向他父亲房中。 老爷对我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掌握着府中的财政大权。 他以为我是贪图富贵,不愿跟他儿子吃苦。 他不知道,我留下来是为了他的命。 老爷玩的很花,他故意折腾我,让府中下人都听到房中的声音。 羞辱我,也羞辱忤逆他的儿子。 我足足在榻上陪了他三日才能下地。 那处的疼痛让我走路都走不稳。 加上之前受的鞭伤迸裂,我痛的气若游丝。 可我仍然强忍着痛意为老爷穿衣,为他跪地提鞋。 直到他走后才瘫倒在地,给自己上药。 有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掉,可我想起爹娘的音容笑貌,想起祖父祖母的疼爱,我不甘心,我咬牙活了下来。 为了不被老爷发现处子之身,我甚至让花楼的姐姐教我如何破身。 幸好,都挺过来了。 我没有多休息便亲手为老爷下厨,照料他的一日三餐,任由他在众人面前对我上下其手,没有丝毫不满,端的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老爷对我的顺从很是满意,我又跟花楼的姐姐学了点东西,让他对我欲罢不能。 老爷渐渐放下了戒心,允许我随他出入,偶尔也会赏我点金银玉器。 而我时刻记着家人的仇。 江府的报应还在后面。 9.少爷被我放弃,被老爷打压,一门心思扑在了读书上。 某日我们相遇时还放话定会出人头地,让我后悔。 我也很是期待呢。 燕雀南飞,院花零落,转眼已是一年过去。 少爷入京赶考。 老爷时不时望着我的肚子叹气。 自他跟少爷大吵一架后,便越发盼望他能再有个儿子。 只是补药喝了不少,我这肚子却还是没有动静。 从前他喜欢的都是身怀有孕的妇人,得手后基本留不下命,更别提留在院子里,现下动了纳姨娘的心思。 我垂下头,快了。 知道少爷即将入京时,我便将避子药停了,眼下葵水已有一月未至,想来是有了。 老爷在相看姨娘时,管家匆匆禀报了他这个消息。 他再顾不上眼前的美人,急忙赶到了我的院子。 小心谨慎的扶着我坐下,生怕我有半点闪失,他对我道。 「月儿,你可是我江家的功臣,往后你得多加注意,一定得让我这宝贝儿子平安落地啊!」我乖巧的点点头。 垂下的眼底里全是恨意。 怀孕三个月时,他请了会看的大夫,知晓我怀的是个男胎,激动的满脸通红,面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老爷把生意都推给下人打理,专心留在院中陪我。 每日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逢人便说他又要有儿子了。 我也笑了。 他如今这样高兴,失去时定会很痛苦吧。 夜里,我倏然惊醒,抱膝哭泣。 老爷忙点了灯,问我发生何事。 我抽抽搭搭的说梦中有很多大肚子的女人向我索命,说他害了她们的孩子,她们也要害我们的孩子。 老爷的脸瞬时褪去血色,满目惊恐。 他定是想到了那些被害死的女人,不知他是否还能记起我娘亲的面容?我哭着追问他。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奴婢的命不要紧,但肚子里的是您的儿子啊!」他定了定神,安慰我。 「你就是怀孕想的太多,不用放在心上。 」我惨白着脸,假意信了他的话,背对他睡下了。 而他全身冒着冷汗,彻夜未眠。 次日一早,他出了门,听闻是去庙里了。 我扯了扯嘴角,不是不信么?这便坐不住了。 趁着老东西不在府中,我踏进了夫人的院子。 门外的丫鬟不肯放我进去,我执意不走。 夫人只能出来见我。 她眸中是控制不住的怒气,却又被她死死压下。 「我的儿子、夫君都被你抢了!你还要来找我炫耀吗?」她错了,我是来向她索命的。 我拉着她的衣袖跟她道歉,夫人厌恶的抽回手,而我顺着她的力气摔倒在地。 鲜血汩汩流出。 夫人慌了神,忙让人去喊大夫。 然还是晚了。 老爷回来时,孩子已经没了。 10.老爷满脸痛色,质问我为何要去寻夫人。 我哭的伤心欲绝。 「奴婢只是想起了昨夜的梦心中不安,想去夫人的佛堂拜拜,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就算她再厌恶奴婢,孩子也是姓江的啊!」老爷目光阴沉,伏案写了封休书让人交给夫人。 我掩面哭泣。 痛吗?我娘亲当年失去的那个孩子,也是三个月呢。 这是他的老来子,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自然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夫人跪在门前,声声皆是冤枉。 我勾起一抹嘲讽。 她的夫君此时正沉浸在丧子之痛,如何能听得进她的辩解?夫人没有接休书,在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一日,夜里便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她的丫鬟前来求情,老爷却没有让人给她请大夫。 我望了眼外面的鹅毛大雪。 想起娘亲死时也是在这样的冬日,或许她也曾向夫人求救过,然夫人还是选择了助纣为虐。 故而她有今日,不冤。 夫人伤寒而亡。 老爷神色淡淡并不在意,仅用一卷破草席把她送了出去。 连江家的祖坟都没能入。 我倏然感到有些唏嘘。 二十来年的夫妻之情,看来也不过如此。 江员外不止对外人无情,对家人也是这般。 不知夫人在天上看到这番场景,会不会后悔当初帮着他做了那么多恶事?我无从得知也不关心。 恶人就该有恶报。 那日后老爷再没踏入我的院子。 他虽未来看我,吃食上却没亏待我。 我也不会同他客气。 怀孕之时吃了太多易滑胎的冷食,如今身体亏空,动一下都没有力气。 我须得尽快好起来,才能应付之后的事情。 积雪融化,枝头新绿。 已然是入春了。 少爷身边的阿承给我来信,说少爷中了探花。 阿承是见过我同少爷相处的,知晓我对他的重要性,我又在少爷进京前讲了暂时离开少爷是不想耽误他,但心底最爱的还是少爷。 阿承被我们的爱情打动,加上我平时没少给他好处,答应帮我留意少爷的动向。 我收拾行礼入了京。 自从老爷不来看我,这院子也冷清了许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发现。 阿承把我接进了少爷所住的宅子。 少爷看到我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责怪阿承自作主张。 他对我冷嘲热讽,问我是否失了老爷欢心才又想起了他。 我哭着扑进他怀里。 他的身体一下子僵了。 我把跟阿承讲的又添油加醋的跟他说了一遍,他神色明显有所缓和。 我继续诉说相思之苦。 少爷眉头舒展,想来是信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我受苦了。 但我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为难。 低头瞥到他腰上湛蓝色的兰花荷包,针法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我目光一凝。 这定然是出自女子的手。 京城真是富贵迷人眼。 我这才惊觉,那双澄澈的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世俗,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明亮。 他留意到我的眼神,哑声道。 「月儿,我不想瞒你,这是尚书千金送的,她人很好,日后你进门也不会为难你的,你也知道,以你的身份,是不能做正妻的。 」11.他说到后面,语气有些艰难,应是想到了曾经对我的承诺。 我脸上挂着善解人意的笑容。 「只要少爷心中有我,名分什么的月儿不在意。 」他似是松了口气,重新把我拥入怀中。 我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 尤然感到几分凄凉。 在过去的很多个夜晚里,我们相拥而眠,他的气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如今却是那么陌生。 原来再炙热的感情,也会被时间冲淡。 幸好,我并未动心。 少爷刚中榜眼,还没有授予官职,正是和朝中大人走动的时机。 他登门拜访,我以太久没见过他为由女扮男装的跟了上去。 他知我最是懂分寸,也没有阻挠。 我同他拜访了数名大臣,然而过程并不顺利。 这些人中有敷衍的,也有干脆闭门不理的。 毕竟他此时仅仅是个探花郎,未来如何还需观望。 好在他相貌不错,入了尚书千金的眼,不过若他不能留在京城,这桩婚事也没那么容易。 我向他提起了信侯爷。 信侯爷刚正不阿,上个月刚斩了为非作歹的国舅爷,皇后却拿他毫无办法,还要向他道谢。 如若能得信侯爷青睐,定可平步青云。 少爷犹豫很久,他觉得和信侯爷走的太近会遭到皇后嫉恨。 我想了想,劝他道。 「我这穷乡僻野出来的都知道后宫不可干政,娘娘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何况娘娘母族并无朝廷重臣,已呈没落之象,侯爷的爵位是可传承的,他家中三子,个个出类拔萃,与侯爷交好,往后的路定会顺畅许多。 」少爷被我说动,准备了厚礼登门拜访。 然他连侯爷的面都没见到,便被拒之门外。 我劝他不要气馁,要让侯爷看到他的诚心。 少爷认同了我,一连数日上门,终是堵到了回府的信侯爷。 信侯爷也从门房那里听到了他来过数次的事,邀他进门。 少爷喜悦之情言溢于表,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我也跟了进去。 席间少爷让我送上给信侯爷的礼物,我不小心打翻杯盏,溅了信侯爷一身。 少爷顿时急了,责怪我毛手毛脚的。 信侯爷挥了挥手说无碍,让少爷暂坐片刻,他先去换套衣服。 他走后少爷埋怨我,我赶忙搪塞了几句,捂着肚子说要去找茅厕。 少爷蹙眉不满,让我小心点,别被人发现,我连连点头。 出门后,眼看信侯爷的身影就要消失,我赶紧追了上去。 一不小心便撞上了他的后背。 信侯爷负手而立,似乎对我的跟踪并无意外。 我苦笑,那些小把戏也就骗骗江家的人,对侯爷这种大人物不值一提。 信侯爷把我带到单独的房间。 我跪下磕头,字字泣血。 「民女苏锦月,有冤须申,不得已唐突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12.我将在江府搜查的证据一一呈上,这些年江员外做下不少恶事,害了数百条人命,官商勾结,当地县令以权谋私,被害者有口难言,死后还要被人冤枉,扣上不守妇道的罪名。 我挺直脊背道。 「江员外所残害的妇人均是一尸两命,我娘亲也是其中之一,她们本应有和谐美满的家庭,都被他毁了!天理昭昭,还请大人还她们公道!」信侯爷怒容满面,吩咐手下人去彻查这些证据,又把我留在府中保护。 少爷不明所以的被赶了出去。 十日后,远在老家的江员外得知儿子高中的消息赶到了京城,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死刑。 江员外被判了凌迟,我向信侯爷求了亲自行刑。 跪在台下的江员外破口大骂,他说往日待我不薄,我却狼心狗肺害了他全家。 我同他讲了被害死的娘亲。 他不知悔改,骂她们是下等人,蝼蚁之躯。 我笑出了泪,一字一句道。 「那你下黄泉时别忘了,是你最看不起的蝼蚁把你送上了绝路,你引以为傲的家产被悉数充公,补偿受害者家属,你光宗耀祖的儿子被判了流放,此生不得入京。 如若来生你还是不会做人,便做畜生吧。 」他口中仍在谩骂我。 我丢出手中的令签,刽子手开始行刑。 江员外很快就失去了力气,只求给他个痛快。 痛快?那怎么对得起我亲人受的苦。 大雨瓢泼而下,我坚持留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刽子手剃下他最后一块肉。 原来这种人的骨头也是白的。 可惜内里早就黑透了。 我跪在雨中,向着天空嘶吼。 「爹娘!祖父祖母!你们看到了吗!月儿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脸上模糊一片,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有人来寻我,说少爷出京之前想见我一面。 我撑伞赴约。 少爷嘴唇蠕动,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过往,你为何不同我讲呢?」我不解道。 「同你讲,你能为我报仇吗?能为我手刃父母吗?你做不到的,我家的仇自有我亲手报。 」他凑近我耳语。 「月儿你当知道,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不是江员外真正的儿子,你能不能不要把对他们的仇恨牵连到我身上?」我抬眸审视着他,他同我初见时的面貌没有任何分别,却又仿佛截然不同。 如若是从前的他,应当会夸赞我,会心疼我这一路的不易。 可如今的他眼底满是算计,希望我念着旧情,放过他。 或许他真的不是这里的人,但他最终也被这个朝代同化。 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任由他在身后呼喊,都没有回头。 我用朝廷发的银两开了家食肆,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发展到了酒楼。 我坐在楼上,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偶尔也会见到几个目光澄澈的少年人,也偷偷盼望他们能一生澄澈。 世俗或许在所难免,但总要人坚持些什么。 如若能再见到当年的那个人。 我想告诉他,我做到了,女子亦可凭自身自立,在未来的某天,或许会有更多的女子突破桎梏,找回自我。 我期待着这个全新的年代...... 被庶妹抢了未婚夫后我想开了 我是家中嫡女,自幼被教导娴淑端庄,在京中诸多贵女中颇有贤名。 然而我的未婚夫却被娇俏活泼的庶妹迷了眼。 弟弟只记恨我对他们管教严苛,丝毫不在乎我对他们掏心掏肺,母亲软弱偏心,父亲更是只在乎我能为家族带来多少利益,罔顾我与他们的血脉亲情。 既然如此,这太傅府的声誉我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我倒要看看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太傅府又能坚持多久?1近日,端阳郡主新得了几盆名贵花卉,举世难求,一花千金。 特地办了一个赏花会,就为了让我们这些京都贵女好好去看看她的宝贝,长长见识。 赏花当日,我正陪在她身侧,听着她为我们一一讲解。 端阳郡主正在讲解她新得的孤品兰草时,我的贴身丫鬟急匆匆的跑到我身边,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她在我身旁耳语几句,明明今日天气大好,是难得的好天气,但我只觉得今日的阳光比凛冬的雪还要让人感到冰冷,心中一片悲凉。 我脸色不好,端阳郡主一下就瞧见了,关切的问候我,可是哪里不舒服?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如今又有什么脸面,此事却已不能将她扯入其中。 我只说自己前段时间晚上没睡好受了凉,今日天气又太好,一冷一热,有些不太舒服。 端阳郡主让我回家休息,安心休养,我正要应下离开时,余光扫到两名贵女,心思一动。 “郡主,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可否让刘家姑娘和宋家姑娘送我回去,正常府上有一件备给郡主的礼物,也好让她们代为转交给郡主。 ”“好,就辛苦刘姑娘与宋姑娘去替我取一趟礼物了。 ”凭我和端阳郡主的默契,她不会不懂。 我与刘家姑娘和宋家姑娘没什么交情,但郡主开口了,她们也不好拒绝。 “辛苦二位妹妹陪我走上一遭。 ”我满口歉意。 “姐姐不必多言,早就听说姐姐的贤名,我与宋妹妹至今还为姐姐相交,若不是此机会,不知何时才能熟识。 ”“就是就是,我羡慕姐姐好久了。 ”她二人陪着我一起踏上了回府的马车。 2我还未打开院门,就听见院门内传来庶妹的嬉笑,母亲假意的嗔怒,我未婚夫对庶妹的承诺,父亲欣慰的笑容。 我身后的两名贵女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吱嘎~”我推开半边门,我身后的小丫鬟挡在她二人面前将她们挡了个严严实实,她们看不见院内的情景,院内的人也看不见她们,但她们却能听到院内的声音。 我的开门声惊扰了这和睦的一家四口,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庶妹一下子跪在地上,双眼含泪。 “长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好歹,爱上了明哥哥。 ”我的未婚夫李明走过来扶起庶妹。 “月儿,不用怕,我心爱的人只有你。 ”他安慰心上人,却全然没想过我这个未婚妻会有何下场。 只见他走在父亲面前,跪在地上。 “我平生从未见过如月儿这般天真动人的女子,此生只愿娶她为妻,还望谢大人成全,退了我与谢大小姐的婚约。 ”又说,“当时订婚年幼不懂情爱,一切全凭家中长辈做主,如今我已有心爱之人,自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于谢大小姐,我感到十分抱歉。 ”他此话一出,庶妹高兴的落下泪来,在母亲怀里哭的抽抽噎噎,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话。 什么她对不起我,一切都是她的错,但她和李明真心相爱,求我成全他们。 活像我是什么豺狼虎豹,非要做这棒打鸳鸯的坏人。 母亲见状,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于是赶紧转头让我放弃,她的眸中满是警告:“长薇,你是长姐,便要学会谦让妹妹,既然李家公子真心求娶月儿,你就当你们之间的婚约从不存在吧,母亲会为你再相看一门好亲事。 ”就连父亲也开口,“长薇,你是嫡女,应当事事以家族为重,既然你妹妹同李家公子两情相悦,你与他的婚约就此做罢。 ”闻言,我袖中的手直接握成了拳,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手掌心。 我深呼一口气平静下来,朝他们开口,“你们早有决定,还问我做甚。 ”父亲瞬间变了神色,厉声呵斥:“谢长薇,这就是你同父母说话的态度,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不敬父母为不孝。 ”庶妹见状,凄凄然露出惨笑,“爹爹,娘亲,长姐一定是在怪我,一切都是悦儿的错,都怪月儿,若是没有月儿,长姐同明哥哥定能永结同心,携手一生,是月儿福薄,此生与明哥哥有缘无分。 ”一旁的李明见状,顿时着急换了脸色,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怨恨。 “在下与谢大小姐之间从无情意,一切不过是长辈之愿,若是结为夫妻,只怕也会成为怨偶,既然如此,谢大小姐何不成全我们?成人之美,也算一桩美谈。 ”我看他们这副模样,便觉得分外可笑。 我掩面哭泣,泪流满面,声音呜咽:“妹妹已与李公子私定了终身,父亲母亲也同意了此事,一切已成定局。 要让我如何做呢?”“莫不是,还要我祝福他们?”我声音凄厉,面色惨白,身形欲坠。 母亲见状觉得不好,假意过来安慰,实则让我闭口。 我在她要碰到我之前,晕倒在地,我的小丫鬟们忙来扶我,露出了身后的两名贵女。 她二人是京中最有权重的高门贵女之一,主要是她们是出了名的八卦,而现在我院中的丑闻就大大方方摆在她们面前。 她们又岂会不兴奋,不出三日,怕是整个上京的贵女都知道谢长月是一个觊觎姐姐未婚夫的不知羞耻的女人,私定终身,私相授受,保不齐都干了些什么。 3青儿他们护送我回到院子里,将院门关紧,我躺在床上屏退下人,心中一片悲凉。 这便是我赖以信任的家人,在外我事事谨慎,恭良贤淑,不敢走错一步,生怕丢了太傅傅的脸,在内我代母掌家,府中一切大小事宜我都安排的井然有序,对于弟弟的教导,我也不敢松懈。 我十三岁掌家,至今已有五年,我如今已是十七,在京中算得上是老姑娘了。 京都其他贵女十四便开始相看议亲,待到及笄后便嫁为他人妇。 我十四那年,与定国公嫡子定了亲,本该在及笄后就成婚,母亲已舍不得我为由,硬生生多留了我两年,对此,定国公府颇有微词。 我谢家于定国公府本就是高攀,定国公当年同先帝共同御敌,立下汗马之功,这些年来荣宠不衰,与京都任何家贵女议亲都是低看,唯有迎娶金枝玉叶,可若娶了公主,他家的权势也算到头了,驸马不得参政,也没有实权。 定国公府又怎舍得这泼天权事,可若与京都高门贵女相看,又怕引得陛下猜忌,最后看上了我谢家,只因父亲为官,一身清正,从不结党营私,而府中嫡女才情出挑,温柔贤淑,挑不出什么错来。 我之前还纳闷,为何平日喜爱热闹的庶妹不来出席赏花会,原是勾搭上了我的未婚夫,未婚夫正在家中与我父母商议退亲事宜,好将婚约对象更换成庶妹。 我朝民风开放,退婚是不影响再议亲的,可我年纪已经不小了,更何况前脚我与定国公嫡子退亲,后脚他与我庶妹结亲,旁人又该如何看我?等待我的怕是没什么好人家。 我出生时,祖母还健在,她向来瞧不上母亲,明明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做事却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祖母怕我被教养的也如同母亲一般将我亲自养在膝下。 母亲不喜欢祖母,自然也不喜欢在祖母跟前长大的我。 她自小对我感情不亲厚,庶妹原本是府中的姨娘所生,姨娘生她难产去世,她怜惜庶妹可怜,恰巧又没教养过女儿。 庶妹顺风顺水的在母亲跟前长大,母亲疼爱她,哥哥喜爱她,就连弟弟们也围着她转。 那时我还未掌家,府中的下人们都是见风使舵的,若不是我在京都颇有口碑,难得父亲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让我不至于被恶仆欺主。 从前我在意谢府的名声,庶妹犯了错,我去帮她上善后,处理,弟弟们犯了错,我去帮他们赔礼道歉,遮掩痕迹。 无论府中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尽可能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绝不可能让谢府名声受损。 直到这次,他们还像从前一样,父亲责怪我,母亲怨我,妹妹哭哭啼啼,却没想到,这次我放弃了。 我的好母亲,一心偏袒庶妹,只怕她忘了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我的父亲,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和家族的利益,是不是他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为他带来利益,谁都能是他的女儿。 整个谢府,早就已经腐烂不堪,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再多的努力也掩盖不了它腐朽的味道,既然都烂透了,那还需要遮掩什么?这谢府名誉,谁爱要谁要,我不在乎。 这谢家嫡女,谁爱当谁当,我不屑。 这偏心的家人,谁爱谁要,我不稀罕。 4很快,谢长月抢嫡姐未婚夫这件事就传遍了京都,尤其是我那日话说的暧昧,京都近来又流行话本子,剩下的话就由各家贵女自己遐想。 如今谢长月出门去赴宴,旁人看他的眼神尽是暧昧,京都的那些贵女一个个都离她远远的,生怕坏了自己的闺誉。 谢长月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是找母亲哭诉。 母亲心疼她,就想起我来。 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都是我的错,这不是他们以往以来一贯的处理方法吗?母亲院子里的嬷嬷来叫我,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还没等她用长幼尊卑来教训我,我早就面色惨白,步履蹒跚的出了门,任谁看都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堵的她只能眼巴巴假装关心我几句。 我还没进门就昏过去了,母亲担忧的让嬷嬷叫大夫,我假装虚弱的睁眼,一张口,污垢的鲜血吐了母亲一身。 母亲的脸色难看的凝固了,下一秒就离得我远远的,生怕我再给她吐上一口,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嫌恶。 她急忙打发了几个丫鬟,将我抬回了院子,让我安心静养,不要操心府上的事,旁的没再多说一句。 我乐见其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二日我就以生病为由,无力掌家,将府中的账本交给了庶妹,美其名曰庶妹明年便要出嫁,也该学着好好管家。 谢长月平日里只知花钱如流水,完全不知何为节俭,让她掌家,不出一月,这谢府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她高兴的接下账本,母亲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她对下人们趾高气昂,好似自己已经成了当家主母。 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也连连夸好,说她明年就要嫁进定国公府了,是该好好学学,到时候定国公夫人也好将掌家之权交给她。 父亲本想让庶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来请教我,又想起我如今病的正重,派人送了两支滋养的药材。 可惜谢长月看不懂账本,不知道家中的丫鬟小厮是如何敷衍她,还以为自己管理得当而洋洋得意。 没人发现府中的落叶总扫不干净,精心修剪的绿植变得斑驳,府中的伙食越来越差,丫鬟婆子身上的衣裳越来越光鲜。 直到母亲的膳食中出现腐败的菜叶,才发现一切不正常起来,原先清幽雅致的谢府,如今变得门庭寂寥,萧条破败。 5谢长月只知道一个劲的哭诉,说自己看不懂账本,说府中的老奴是如何欺负她,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母亲心疼她,哪怕是她的错,也会想办法帮她圆回去。 母亲本想严惩府中的奴仆,不查不知道,府中的奴仆大大小小基本上都参与了,总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发卖出去,只能挑其中带头的几个人将他们发卖了,其他人惩戒一番。 掌家之权就回到了母亲手里,我这时才想起好像漏了两本账本,一本支出,一本结余,谢长月之前只是府中有钱,却不知府中有多少钱,她挥霍无度,原本单薄的家底基本被她掏空了。 我让青儿将这两本沾染鲜血的账本交给母亲,母亲本想责骂我,看到上面的丝丝鲜血,就噤了声,只吩咐让我好好休息。 母亲许久未掌家,许多事都极为生疏,她也曾拉下脸面派人来找我,一找我我就口吐鲜血,毕定血溅三尺,每每都吐了她满身。 找府中的大夫来问,大夫说我需要静养,见不得风,母亲就不敢来找我了。 府中的下人最是喜爱嚼舌根子,只需要将那么几个口风不严实的派出去采买,不出半日,什么消息都传得出去。 这不,谢家刚发卖了几个奴仆,就有人传闻说是谢长月做错了事,将错误推到下人身上。 那些贵女本就因为换亲一事,对她没什么好感,现如今又是如此一个自私自利之人,瞧着风光满面,倒是没脸没皮,毫无担当的。 堂堂一生清正的谢太傅,家中的教养似乎也不怎么样。 这话传到父亲耳中,丢了他的面子,谢长月被父亲下令禁足家中,无论她怎么撒娇都没用。 她在外面受了气,又受了父亲批评,心中怨气颇大,就要来找我算账。 可她死活也出不了院子,父亲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这次是铁了心,要她禁足。 当天晚上父亲回家,难得想起我,亲自来我的院子里见我。 我拖着病躯到了他跟前,行个礼就咳了三回血,直说我这身子不给力,倒让父亲见笑了。 父亲神色不变,看我的眼神中反倒多了几分探究,毕竟我这段时日变化太多了。 “长薇,从前你可是最在意府上名誉的人。 ”“你母亲如今管家不顺,你还是应当好好辅佐辅佐她。 ”父亲,原来你也知道,我曾经为这个家中做了些什么!幼时被父亲接到来京都,陛下欣赏父亲的文采,授予陛下太傅之职,教导宗室子弟。 父亲那时已在京都上任几年,其实已经站稳脚跟,母亲却说父亲根基不稳,要谨言慎行,恭良娴熟,切不可丢了父亲的脸,辱末谢家的门楣,父亲这个位置的人,最注重清誉,清誉是能夺人性命的。 我虽听得懵懂,但也不愿让母亲失望,更害怕父亲出事。 是以刚入京都的我,行事越发小心谨慎,不敢出一点差错,比本就生活在京都的那些贵女还要挑不出错来。 就这样,谢府的声誉就像是悬在我头上的一把刀,让我日复一日的谨慎,也让我被束缚了手足,终其一生都被困在这方天地。 而此刻,我抬头看向父亲,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疲惫。 “父亲,女儿细心谨慎一辈子,害怕母亲失望,害怕在外丢了父亲的脸,连累整个谢府,从不敢任性妄为,事事警醒自己,到如今,身心俱疲,已有油尽灯枯之象,如今不过是想安心静养,如果父亲执意要女儿拖着病体去掌家,女儿也不敢不从。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我终究还是他的女儿,开口说:“胡说些什么,你还年轻的很,现下好好将身子养好,便是你最重要的事。 ”我凄惨一笑,不再言语。 父亲又待了会儿,拂袖离去。 走之前留了一句。 “掌家之事,日后再说吧!” 知知不念 结婚第五年,谢君泽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助理。 我拿出手机中两人的牵手照,他柔声道:“工作需要而已,我不会给她越界的机会。 ”可后来,我见证了他给予那女孩无边的界限。 自愿给她拎包,坐热气球,陪她去看流星雨。 他们纪念日那天,我决定送他归于大海,起诉离婚。 他却又跪在雨中呜咽:“你别抛下我好不好?”1“你先生这次又不来吗?”远在异国他乡的医院中,我等着医生看完检查报告,通知结果。 医生是个混血儿,她眉头微蹙,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满是不解和微微的怒意。 “他工作忙。 ”我无奈地笑了笑。 三年前开始我和谢君泽尝试着做试管婴儿,但前几次的手术都是以失败告终。 因他工作忙,我们最终选择了冻胚移植。 第七天,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单进了病房。 “这次的胚胎依旧不着床,”她看了看我,又低头翻着手中的表格,叹了口气继续道“下次让你先生一起过来,我需要他一起做个最新的检查。 ”我不知作何回复,肚子还有点疼,便想打电话给谢君泽。 但打了几个都没打通。 “叮”的一声,Ins推送了已关注人的最新消息。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真的是最好的祝福】照片中,女孩身着露背泳装靠在泳池边背对着镜头,而男的眉目含情,侧脸望着她。 广袤无垠的大海,泳池中的漂浮早餐,就连骄阳都像是在为对俊男靓女打补光。 另一张照片是铺满玫瑰花的酒店大床。 男人青筋凸起的大手紧紧扣住女孩娇小细嫩的小手。 他左手中指指节上的红痣分外妖冶鲜艳。 而熄灭的屏幕上,是我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现在越发苍白了。 我苦笑了一声,低声呢喃道:“可能以后都不来了。 ”很多人不看好的这段婚姻,终于要迎来尾声了。 他朋友曾说,雪中送炭却另有企图,这样的感情注定不长久。 承他吉言,谢君泽出轨了。 2飞机落地时,司机已经等候在外面了。 刚上车,谢君泽就打来了电话。 “前几天出差了,没看手机,司机接到你了吗?”他嗓音低沉具有磁性,柔声的解释和询问像是裹满了溺爱和深情。 年少到现在都如此,我把这份柔情当成了我们婚姻的坚固堡垒。 可这份柔情,上一秒他也用在了别人身上。 “接到了,”我轻轻摸着肚子,接着道,“还是没怀上。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放宽心,没有就没有,我只想要你身体健康。 ”当年他被仇家绑架,我为了救他,被他仇家硬生生朝着肚子踹了好几脚,怀孕四个月的孩子就这样流产了。 自那以后,我再也无法正常受孕。 虽还可以选择试管婴儿,但他似乎怕我难过,从不过问,除非我主动告知结果。 见我没有回应,他又自顾说:“今晚有场晚宴,结束时间应该挺晚的,我就不回去了。 ”平时应酬晚点了,不回家我也能理解,但今天他却忘了。 未结婚前他答应过以后无论什么情况,每年的今天都会陪我去看我父亲。 我们是青梅竹马,谢家落魄时,我卧病在床的父亲毫不犹豫伸出手,但条件是要跟我结婚。 这才结婚第五年,他就已经忘了。 我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一滴泪无声滑落,轻声应了声:“好。 ”在父亲的墓碑前坐了一下午,手机上的热搜也挂了一下午。 视频中是富豪圈的一个小聚会,人群中谢君泽身高腿长,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矜贵清冷。 他嘴角微微上扬,弯腰帮他助理兼女伴郁芊芊提起拖地的裙摆。 网友热评磕到真霸总和娇妻了。 热度居高不下,但迟迟没有公关或者撤热搜。 3可能是因为热搜,谢君泽晚上还是回来了。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一身酒气夹杂着各种驳杂的香水味。 手上的红痣映入眼帘,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铺满玫瑰的大床上他和郁芊芊十指相扣,耳鬓厮磨的画面。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 我想要挣脱,他便收紧了力道,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知知,怎么这个点了还没睡?”“今天的晚宴推不掉,下次我注意。 ”“嗯,”我垂眸看着杯中的红酒。 许是我回应得过于冷淡,他松开了我,将我转过身,额头相抵,“热搜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别多想。 ”让谢氏重回巅峰这些年,他行事果敢狠辣,但不喜高调,圈内人大多都有所了解。 要是没有他的默许,谁又能将视频传上网,还停在热搜这么久。 我本以为能听到别开生面的解释。 结果他连借口都懒得找。 见我没开口,他有些着急:“你知道的工作需要,你不在,我只能临时找个人去,我……”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余光一瞥,来电显示“千千”,他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其实我内心深处希望他挂断电话,但在他想把手机放回裤兜时,我握住了他的手腕,“接吧,工作要紧。 ”他有些错愕,在手机响第二次时,抢先出声,“什么事?我现在在陪我太太,没有空。 ”对面静默了几秒,听起来还有酒瓶翻倒的声音,像是喝醉了,“谢总,秦总想约你明天一起看海底世界那个项目,要去吗?”谢君泽声音镇定,但并不坚定,“明天开会,拒绝了吧。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他的优柔寡断,似乎不愿意对面伤心。 郁芊芊似乎又灌了口酒,含糊不清地说:“拒绝,拒绝,那就都拒绝好了。 ”谢君泽抿着唇,装作不经意地摸了下我的头,“想了想秦总的项目比较重要,下午的会议取消,你来安排。 ”听完,那端的声音都娇软了些许,“好的,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谢君泽又揉了揉我的脑袋,转身解下领带去了洗手间。 面上不显,实际他所有的举动都透露着开心和放松。 路边的野花终归是比家里的香。 4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等谢君泽。 他微微惊讶,走过来将领带递给我,轻声道:“知知今天要出门吗?”我点了点头,边给他系领带,边平静道:“好久没去公司了,想看看这个海底世界的项目是什么样的。 ”“秦总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我想准备点见面礼。 ”谢君泽身形僵了僵,手指勾着我发尾的动作也停了,柔声拒绝我,“现在项目还没启动,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不然我会心疼。 ”我还欲开口,他却突然轻啄了下我的额头,“海底世界无非就是些鱼游来游去,无聊至极,别去了。 ”“可我就是想看。 ”我系好领带,帮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淡淡道。 “乖,别闹,在家等我回来。 ”谢君泽抬手轻刮了下我的鼻子,便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先做无聊之事的人是他,最终变成了我无理取闹。 十六岁青春懵懂之际,他偷偷给我塞了一张表,《情侣必做100件小事》。 怕被抓包,他还特意把情侣两个字划掉了,臭屁道:“知知,以后这些事只能找哥,不许找别人。 ”其中就有一项去看海底世界。 当年,少年人的眼里只有真诚和真心。 后来,他家生意开始走下坡路,最终撑到他高中毕业,不得不宣布破产,我们也没能履行几条,海底世界也没去成。 他母亲已故,破产后父亲下落不明。 我父亲沈国梁答应注资,怕他走后没人给我撑腰,也看出我的心意,便提出了联姻。 从那以后谢君泽就像变了个人,一心扑在工作上,那段时间对我的态度也是爱搭不理。 但我没在意,反而尽最大的努力去支持他、理解他。 六年后,他盘活了公司,甚至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而沈氏在我父亲去世后,被里头不作为的董事们蚕食得差不多只剩个空壳子了。 他一鼓作气收购沈氏,给我当作聘礼。 婚礼更是不用我操心,为我定制婚纱,斥巨资在法国买下一座城堡举行我们的婚礼。 当时为了婚宴他几乎倾注了他当下所拥有的。 但结婚时,圈子部分人依旧唏嘘不已,说:投资就投资,谢君泽何必搭上一辈子。 我以为我们的爱终会抚平这些流言。 可我好像高估了这份爱。 平静无波地过了三年,直到郁芊芊成功当选了谢君泽的助理。 我在医院看到慈善晚上流出的两人的牵手照,发给了谢君泽。 不到十五分钟,这张牵手照在各大平台销声匿迹,他眼底盈满了委屈,抱着我柔声道:“工作需要而已,我不会给她越界的机会。 ”“我爱的人是你,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好不好?”过了将近两个月,我时不时收到一条微博的精准推送。 5照片中的男女主人公从不露脸。 起初我并不在意,以为这是人家情侣之间不愿在社交媒体露脸。 但偶然在一年前某个午后,看到了男人手上的红痣以及熟悉的裙摆。 看到有她的粉丝在底下评论在外网磕得更香。 当时我整个人如坠冰窖,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挣扎不得。 缓了好久才决定翻墙去找,他们在Ins上大多数照片呈现都是精致富裕生活。 两人的照片大多都是背影照或者模糊的侧脸,他们藏得很好。 但不妨碍我从蛛丝马迹里知道是谢君泽和郁芊芊。 那个浓情蜜意时说只会爱我的男人,在法国蒙马特和爱墙为她拎包拍照。 在我们的周年纪念日,借口出差,带着她去了土耳其坐热气球。 两人穿着情侣装,去了北极看极光流星雨,许愿长长久久。 他的不爱或许早有端倪,只是以前的我不舍得,想维持着这虚假的外壳。 我最终去了谢氏集团,果然郁芊芊和谢君泽都不在。 约定的是下午,但他特意花了一天的时间陪她。 海底世界目前有三个,项目是谎言,我也懒得找他们去了哪个。 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了好久,久到我一颗心逐渐冷却麻木。 终于,Ins更新了。 视频中,谢君泽一手紧紧扣着女孩纤细的腰肢,在美人鱼勾勒的爱心下忘情拥吻。 他把她保护得很好,掌心护着她的脸,唯有摇晃的耳钉彰显着主人的愉悦。 画面唯美,给人无限遐想。 而这次的文案破天荒地写了很多字。 【谢谢大忙人阿泽愿意包容我的任性,陪着幼稚的我打卡一件又一件浪漫小事。 】【我:某人前几天在马代热情似火,一回来这也不让提那也不让说,我生气啦~】【阿泽:听说在海底世界吵架了就要接吻,这也是100件小事之一。 】【美女瞪大双眼,回过头他就轻轻捧着我的脸,凑了上来】【怀疑某人就是个亲亲怪,瞬间不气了,我好像太好哄了。 】原来他一直记得,不过参与这些的不再是我和他,而是她和他。 眼泪氲湿了墨镜,我颤着手录下了视频和文案。 保存好这些,双手撑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打电话给谢君泽。 第三次才接通。 郁芊芊接的。 “知念姐,”她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口吻,“谢总正在和秦总谈项目,您需要我转达什么吗?”“让他接电话。 ”“可是……”“我说让他接!”在电话被递出时,我听到了一声低声的“啧”。 谢君泽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知知,是在家待得闷了吗?”我反复看着视频,努力压制着愤怒,冷嘲道:“谢总,原来谈项目还要接吻啊。 ”那端呼吸都轻了不少。 他轻声问:“知知,你在……”我并不想听他的废话,便出声打断了,“谢君泽,既然你找到了可以倾注心意的人,那我就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样?” 我死后竹马男主他疯了 和男友结婚的前一天,我的身体被攻略者占据了。 我这才知道,我只是一本的悲情女主。 而我青梅竹马的男友,是这本书的男主,被攻略对象。 后来攻略者成功,而我从书中世界抽离。 他却跪倒在我的墓前痛哭流涕。 “我当初不该装作认不出你,你回来好不好?”我却不想要他了。 1我旁观了我和我男朋友的婚礼。 璀璨灯光下,徐暮迟和我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但只有我知道,我身体里的人并不是我。 而是所谓的攻略者——李灿然。 现在,我男朋友深情地捧着她的脸,正准备亲下去。 在满堂宾客的见证下,在司仪的祝福声中。 我哥楚阔在座位上一脸感动地看着台上,见证自己唯一的妹妹出嫁。 而我早已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在昨天晚上莫名昏过去以后。 不行!我急得冲到台上。 但没人能看到我,只有李灿然能看到。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闭上眼迎接我男友即将落下的吻。 “不行!”一道声音和我内心的想法同时响起。 但不是我发出来的。 2“小迟啊!”我哥泪眼朦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歪歪扭扭地朝台上走去。 他抓住徐暮迟的手,泪眼婆娑。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可要好好对她。 ”徐暮迟无奈地温和应着。 一旁李灿然有些不耐,但还是强忍下。 是想赶紧通过亲吻增加攻略值吗?明明用着我的脸,但表情却如此不同。 那边我哥一个大男人在妹妹的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竟连拖带拽地把徐暮迟带了出去。 这一看就是在婚宴上喝了不少酒。 我暗暗吐槽。 李灿然的脸已经有些掩盖不住地黑了下去。 新郎都被带了出去,司仪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台下宾客继续吃喝,新娘先去后台休息。 熙熙攘攘的现场,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 一道机械音忽然在我的脑中响起。 “鉴于攻略者脑内有系统,出于公平起见,我们在被占据身体宿主脑内也安装一套系统。 ”“现在为您播报实时进度。 ”“由于攻略者占据的是原女主,也就是您的身体,所以此时男主好感度为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仿佛一把重锤砸向我的心头。 可是此时徐暮迟眼中的我还是我啊,被攻略者不是不能得知被攻略的事实吗?难道他不是,百分之百爱我吗?3我哥这一喝酒,就和徐暮迟喝到了大半夜。 直到后半夜,徐暮迟才略带摇晃地走进房间。 李灿然本来坐在床上一脸不爽,见到徐暮迟走进来。 立刻笑意温软迎上去。 徐暮迟领带微松,一向清冷自持的脸上也泛起酡红。 李灿然拉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将他往床边带。 “很晚了。 ”李灿然轻轻柔柔开口,含了水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徐暮迟。 伸出手去剥他的外套。 徐暮迟眼中有一丝惊喜。 我没有如此大胆过。 和徐暮迟的相处中,我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 尤其是在左手废了以后。 看到徐暮迟的反应,李灿然更进一步。 脸凑近他耳边,呼气如兰。 “我们,休息吧。 ”我在一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徐暮迟突然用手包住她的双手,眼神亮晶晶看着她。 李灿然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徐暮迟嘴边罕见地噙着孩子气的傻笑。 “玖玖,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的笑容那么真挚,好像娶到我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一般。 我看得有些呆住。 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男主好感度,百分之五十。 ”“另外提醒您,当男主被攻略成功,原女主将从此书抽离。 ”“将由攻略者继续接下来的剧情。 ”我的心狠狠一跳。 我以为徐暮迟会拒绝,会不适应。 李灿然用我的身体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但他的攻略值却上升了。 难道这才是他喜欢的样子吗?徐暮迟还在傻傻地盯着占据我身体的李灿然笑。 下一秒,他身体一歪,径直睡了过去。 4我不知道我哥拉徐暮迟喝了多少。 直接让他在新婚之夜睡了过去。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好笑之余,也有些庆幸。 我和徐暮迟认识了十二年。 他年少成名,是天才钢琴家。 但天才的背后也尽是酸楚。 他家正好在我家对面,而我卧室的窗户正好和他相对。 每天我都能看到他在卧室练琴,从早到晚。 他妈妈有时会看着他,但大多数都是脸色严厉。 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会用竹竿打他。 那时我经常会趁着他妈妈走出房间后,从窗口偷偷扔给他一瓶红花油。 用口型问他。 “疼不疼啊?”而他刚刚还阴郁的脸色又会露出微笑。 “不疼,我也希望我的琴声可以一直陪着你。 ”“在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 ”我的心微微颤动。 得益于我不靠谱的父亲,诺大的别墅常常只有我一个人。 曾经有歹徒在我放学前偷偷溜进我家。 是徐暮迟救了我,并让我在他家留宿了一宿。 从那以后,我夜里经常睡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 而每当这时,就有琴声从徐暮迟房间传来。 我知道这是他在用琴声告诉我。 有他在,不要怕。 在徐暮迟琴声的陪伴下,入眠变得不那么困难。 那时我私以为,徐暮迟是世上唯一懂我的人。 5但成名太早也不是好事。 天才少年和让人春心萌动的脸组合到一起,很快让徐暮迟爆红网络。 他有了一批狂热的粉丝。 意外就发生在他比赛回去的途中。 包裹严实的粉丝冲过来,手中是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 我下意识挡在徐暮迟前面。 那把匕首,精确无误插进了我的左手。 没断,但废了。 提不起任何东西,连拿起杯子都是一件难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徐暮迟类似明星私生粉一般的存在。 跟踪、偷拍,无所不用其极。 手术室外,匆匆赶来的我哥一拳砸在徐暮迟脸上。 愤怒地嘶吼。 徐暮迟双膝一软,对着我哥跪下。 向来波澜无惊的眸子满是悔恨。 “我会对玖玖负责。 ”那之后徐暮迟就对我表白了。 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澄澈如洗的天空下,怀中是一大捧热情似火的玫瑰。 “玖玖,做我女朋友吧。 ”我高兴地接过花。 我以为我这么多年的暗恋结了果。 我喜欢的少年也喜欢着我。 6宿醉醒来的徐暮迟,对着我身体里的李灿然。 表情有些愧疚。 他耳根泛起微微的红。 “我昨晚,睡着了。 ”李灿然看着他笑弯了眼。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慢慢来。 ”晨曦的阳光照到他们脸上,温暖而刺眼。 7李灿然性格和我很是不同。 她生机勃勃、活力四射,而我则有些无趣沉闷。 手受伤前,我就安静地陪着徐暮迟。 我知道他少年成名,也背负着异于常人的压力。 所以一直安静地伴他身旁。 而李灿然不同,她会每天分享给徐暮迟所见所闻。 叽叽喳喳,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起初徐暮迟会有些意外,一向淡如水的眸子泛起吃惊。 后来他就安静听她讲话,甚至在听到她说一些趣事时。 情不自禁大笑出声。 和她一起笑到前俯后仰。 但他没对我这样过。 在我面前,他似乎从没真正开心地笑过。 直到李灿然翻出一些琴谱。 那些被徐暮迟藏起来的琴谱。 曾经徐暮迟在房间弹琴时,我会带有私心去网上搜曲谱。 然后和他一起合奏。 我私以为这样就算做琴瑟和鸣。 但手受伤后,我没再和他一起弹过琴。 因为徐暮迟不让。 他把琴谱全部收了起来,握住我的手温柔注视着我。 “玖玖,我怕你看到伤心。 ”其实我想说我可以,我觉得没关系。 但我害怕徐暮迟拒绝,就像七岁那年只是求爸爸不要离开家去见别的阿姨。 爸爸却在家里大发雷霆一样。 所以我张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默默说了句好。 然后温顺地靠进他怀里。 看到李灿然翻出那些琴谱,坐在钢琴前将它们摆了上去。 徐暮迟有些诧异。 我以为他会像曾经面对我那样,摇摇头,温柔地说。 “玖玖,不可以弹琴,你的手受伤了。 ”但他挑挑眉,用温柔谨慎的语气问她。 “你是要弹琴吗?”可话中的惊喜却掩盖不住。 “当然。 ”李灿然回答得毫不犹豫。 转过头笑得一脸明媚,对他发出请求。 “要一起弹琴吗?”8徐暮迟迫不及待将他和李灿然合奏的视频传到了自己的个人社交帐号上。 他账号上有很多粉丝。 视频一发,就有很多评论。 “又幸福了迟哥。 ”“嫂子真美。 ”视频里,他眉眼专注盯着李灿然。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看着点赞和评论不断增加,我的心也在一点点破碎。 原来直接提出来也可以。 原来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弹琴。 原来,是李灿然就可以。 视频下很快有我哥的回复。 “玖玖可以弹琴了?”徐暮迟抱着手机,脸上都是愉悦,敲字回复。 “嗯,好很多了。 ”一旁李灿然也把头凑过去看他的手机。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干脆缩进他怀里。 又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环在里面。 我哥没再回复。 系统冷静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男主好感度,百分之八十。 ”“另外提醒女主,如果男主能亲自认出你,知道你身体里的你并不是你。 ”“并坚定选择您,您就可以回到自己身体内。 ”认出我并坚定选择我?我悲哀看向依偎在一起亲昵的两人。 但我没想到徐暮迟认出我会来得这么快。 只是,让那天成为了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