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纯情硬汉撩得心尖颤》 第1章 少男少女,干柴烈火 “好热。”苏樱昏昏沉沉的往脖子上摸。 咦,衣领?不是正光着身子蒸桑拿吗?什么时候穿上衣服了 闭着眼,体内热浪翻滚,这个热,不对劲啊。 “嗯啊。”苏樱揪着衣领,被自己嗓子里挤出来的这声娇吟吓的睁开眼。 “我靠,老娘在干什么?洗个澡发什么情啊?”苏樱瞪着眼睛脸上一副见鬼的表情。 虽然自己母胎单身活到三十岁还没破身,但对于阅览过群书的她来说,很清楚的知道体内这股燥热不寻常,这个叫做情欲的感觉,她还是识别的出来的。 完蛋了,被死闺蜜听到自己刚才的声音,不被笑死才怪。 转头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我去,这是哪儿啊?”这屋子虽然也是木头建造的,但绝对不是她们刚刚蒸桑拿的屋子。 她此时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蹭的坐起来,低头往身上一看:“这是什么玩意儿?”摸了摸身上硬邦邦一点质感都没有的青蓝色外衣。 胸前还垂着两条大辫子。 满心疑惑之际,体内热浪再次翻滚,浑身开始滚烫,一阵酥麻感在某处点燃后,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而去。 苏樱又惊又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股热浪只催生了一个念头:“要男人。”好羞耻。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苏樱眼都亮了。 看清男人的脸后,一向颜控的她瞬间失望到了定点,这个男人长得也,太他妈的猥琐了,不行,不行,再难受也不能饥不择食。 谁知这个猥琐男,竟两眼放光的搓着手,爬到床上:“樱子,哥哥来了,是不是很难受?哥哥来帮你了。” 说完便直接上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你他妈谁啊?你想干什么?”苏樱呼着火热的气息,躲闪着猥琐男的手。 猥琐男一愣,带着些懊恼嘟囔:“是不是给你把药下的太重了?脑子热糊涂了?” 随后嘻嘻笑笑:“没事儿,樱子,现在难受,一会儿就舒服了,来,光烈哥哥帮你。” 男人急不可耐的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我去你妈的。”苏樱一脚跺在男人的裆上。虽然老娘现在迫切的需要男人,但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丑贱男,绝对不行! 猥琐男痛得弓起腰张大嘴巴,半天没倒出一口气来。 苏樱不管那么多,又在男人身上补了两脚。 趁着猥琐男捂着下身直蹦跶的功夫,踉跄的跳下床,从门后的柴火跺上,抽出一根木棍,在男人身上抽了两棍子。 “哪来的王八蛋,敢给老娘下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王八蛋。”苏樱狠狠抽了男人两下,扔下棍子,转身开门。 开门的瞬间她瞥到墙上的一本挂历,1976年五月一日。 苏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来不及细想,先离开这里再说,她踉跄着沿着木屋外的小路往山下走,忽然身体一软,支撑不住,靠着一颗大树缓缓蹲下。 此时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头被塞得满满的,迅速消化着这些记忆。 此刻她明白了,自己穿越了,穿到了昨天刚看完的一本年代文里。 被她魂穿的原主叫苏樱子,与自己的名字只一字之差,在那本书里,苏樱子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炮灰配角,是女主温如颂创业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因为和自己名字相似,苏樱在看这本书的时候,特别留意了有关苏樱子的篇幅。 她的篇幅不多,简单的几个章节设定了她无力又惨败的一生。 原主是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老二,上面有个大她两岁的大姐,下面是一对龙凤胎的弟妹, 虽然长在农村,苏樱子却生了一副好皮囊,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月,她却生的白皙俏丽。 二十岁那年,她爹给她订了一门亲事,是村里大队长的儿子,叫许光烈,一个好吃懒做的二世祖。 苏樱子极力反对婚事,她爹却收了人家的彩礼,转身就拿去给自己的儿子下了聘礼。 那许光烈对苏樱子垂涎已久,但苏樱子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碰也不让碰,摸也不让摸。 馋得抓心挠肝的许光烈,精虫上脑受别人蛊惑,给苏樱子下了药,硬是生米煮成了熟饭。 谁知,有人把村里的乡亲和妇女主任引到木屋,当场见证了他俩煮饭的过程, 木已成舟,覆水难收,在那个人言可畏的年代,苏樱子的反抗换来她爹的一顿暴打。 带着全村人的嘲笑,背着荡妇淫娃的名号,苏樱子嫁进许家,开始了她破败的一生。 因为这档子事儿,苏樱子在婆家被婆婆和小姑子讥讽嘲笑,欺负,有苦难言,无处诉说。 后来又在寒冬腊月被婆婆推下水,去救落水的小姑子,因此伤了身子,一直不能生育。 苏樱子因为不能生育,被婆家拿捏了一辈子,一直过的忍气吞声,深知男人靠不住的苏樱子,在改革开放后,开始做生意,几经波折,稍有起色时,又被那个败家的丈夫输的倾家荡产。 绝境之下,苏樱子认识了书中的女主,女主闪着圣母的光辉解救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之后苏樱子便死心塌地的跟着女主,成了女主的马前卒,见不得光的买卖,给各路领导上供的事都是苏樱子出头。 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公司的一些生意涉及了一些灰色地带,毕竟风浪越大鱼越大嘛。 然后,浪太大,船翻了,苏樱子被推出来做了挡箭牌,事发后,原本打算出国避风头的苏樱子,在家门口被婆婆和丈夫那个怀上孕的小三纠缠住,要钱,要家产,并扬言自己手里有苏樱子的犯罪证据,不给钱,就去举报。 苏樱子在跟小三的撕扯中,被婆婆推下楼,一命呜呼。 她带着一身真真假假的罪名命丧黄泉,一切的查证和调查都在她身上结束,换来所有人的安心,继续歌舞升平的生活。 丈夫一家和小三继承了她的百万遗产,过得舒适安逸。 这就是苏樱子炮灰的一生。 而苏樱穿越之前是贸易公司的经理,在某天陪客户喝了一顿大酒后,被闺蜜拉着去泡澡蒸桑拿。 没猜错的话,前世的自己将会成为酒后蒸桑拿导致暴毙的真实案例。 梳理完樱子的一生和自己悲壮的死因,苏樱长长舒了口气,真他妈的狗血啊。 眼下自己穿越过来正是苏樱子被下药的这天,先不管那么多了,前世挑挑拣拣,把自己留成了老处女。 谁成想一朝穿越,竟穿越到欲火焚身的当口,怎么办?苏樱焦灼的想,也不知道女人会不会被浴火憋死? 这时山下传来一阵吵闹声。 “就在山上呢,我刚才看到一男一女鬼鬼祟祟搂搂抱抱地进了木屋。” “看清是谁了吗” “没仔细看,瞧着像苏家的二丫头。 “曹寡妇你少放屁,谁不知道我妹妹一向老实稳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搞破鞋?”一个女人出声怼道。 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喊起来:“谁破鞋?苏樱子才破鞋呢,她哪里老实啊?明明订了婚的人,还整天跟那白知青腻腻歪歪的,骚的很。” “谁有你骚啊?你骚狐狸,一会儿上去,如果不是我妹妹,你看我怎么呼烂你的脸。” “好了别吵了,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有人出来劝架。 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就是被引到山上捉奸的人, 继续往下山走就会跟他们碰上,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说不清楚,先躲一躲避开她们再下山吧。 苏樱心里盘算着,眺目四望,发现一个荆棘丛,她吸了口气,踉跄着往那边走去,走了几步,忽然身上药性大作,浑身瘫软,周身像被虫蚁啃噬一般,酥麻无比。 苏樱嘤咛一声,一脚踩空,跌进山洞里。 “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警觉的声音。 山洞里居然有人? 苏樱子靠着洞口喘息未定,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从山洞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苏樱感觉自己要疯了。 眼神迷离的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直接越过自己,径直走到洞口,谨慎的朝着洞外看了一圈后才回过身, 男人在苏樱身边半蹲下身子,满目疑惑的拧眉问道:“你是谁?受伤了吗?” 苏樱掀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约么二十多岁的样子,碎发,小麦色的脸庞轮廓分明,眉目清新俊逸。 苏樱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口水,牙齿撕咬住下唇,体内的那股汹涌如同脱缰的野兽一般,完全控制不住, 衡量一瞬后,她觉得这个男人还行,给他,不算亏。 伸手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话未说出口,却情难自禁地发出一声嘤咛。 第2章 你别那么禽兽啊,冷静,冷静 男人被扯拽着凑近苏樱的脸,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他察觉出女人的不对劲,微微一愣:“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当男人冰凉的手拂过额头的肌肤,苏樱只觉得浑身一阵战栗,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内心一横,一把将男人扯到眼前,咬着牙说:“帮帮我,我不用你负责。” 豁出去了,上辈子蒸个桑拿血脉蹦张暴毙,难不成穿越过来让情欲烧死? 反正是个陌生人,用他解了药,从此一拍两散,就当一夜情吧,姐玩儿的起。 “你,你帮我。”苏樱扯着男人的衣领,把红润娇唇凑了上去,碰触到男人带着些许冰凉的唇瓣,苏樱餍足的呻吟一声,不管不顾的扑上去,含住了男人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艳遇,让男人张皇失措,身体骤然颤了颤,唇角的一丝甘甜更让他心如雷动,尤其是女人火热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柔腻娇软,他感觉整张脸像着火了一样。 但理智拉回的瞬间,他一把掐住怀里女人娇软的腰肢,猛地推开她,差点把她扔出去。 苏樱本着求生的本能,双腿缠上男人的腰,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迷离着眼神,带着哭腔祈求:“求求你了,帮帮我。” 男人的耳朵红的几乎要滴血,冷硬的侧脸紧绷着,有些喘不过气地把苏樱搂着脖子的手掰下来。 怀里的女人眉目精致,发丝沾染了汗水黏贴在绯红的脸测,眼睛里染满了情欲,正带着一丝祈求看着自己。 这时他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个女人中了情药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嘶哑低头问道。 苏樱迷乱的点点头:“我知道,我要你,要你帮我。” 男人紧绷着下颚,喉结滚动,低哑着声音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一触即发之时,洞外传来一阵喧嚣。 “黄主任,刚刚你也看见了,咱们上去的时候,那许光烈还在那屋子里光着腚呢,苏樱子肯定是听到咱们的动静跑了,肯定跑不远,主任咱们找找,肯定能找到。” “曹寡妇,那许光烈光着个烂腚,关我妹妹屁事,你干什么非扯着我妹妹不放?你再胡咧咧,我撕烂你的嘴。” 外面传来一阵巴掌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哭嚎声。 “好了,别闹了。”有人呵斥了一声。 “主任,这曹寡妇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刚才那个许光烈也确实......不管是不是苏樱子,总归是有伤风化的事,要不咱们在这边找找?免得真有道德败坏的漏网之鱼跑了。”有人给主任出主意。 一阵沉默之后,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行,就在这附近找找看看吧。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把女人抱起来往洞内走了几步,让她靠在洞壁上。 苏樱脑子里糊涂,心里却清楚,现在的情况有些危险,她咬着唇避免自己发出声音,看到男人拿起旁边的背篓,从山洞里走了出去。 片刻后,隐约听到外面的声音。 “谁在那儿?” “我”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你们是谁?” “哟,这不是红星村的知青陈最吗?” “还真是,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们大队长让我来你们村取东西,我赶时间,从山上抄了近路。”陈最声音清冷。 “哦,那你刚才在山上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经过?”曹寡妇尖着声音问。 “女人?你们不都是吗?”陈最冷冷的说。 “不是我们,是一个小丫头,长辫子,长得跟个勾人的妖精似的。”曹寡妇刻薄的说。 “你才妖精呢,你个骚狐狸。”苏樱估摸着这个一直维护原主的应该是原主的大姐。 “你妹才是骚狐狸,跑到山上跟男人乱搞的骚狐狸。” 两个女人又吵起来。 “我没看见什么妖精,倒是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跌跌撞撞的往后山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陈最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肯定是苏樱子,主任,咱们快追,她跑不远。” “曹寡妇,你给我等着,要不是我妹妹,我还得给你两巴掌。” 喧闹的声音渐行渐远,估么着那群人按着陈最指的方向追过去了。 苏樱软弱无力的靠墙躺着,看到陈最再次走进山洞。 此时的苏樱体内的汹涌缓了些,她咬着牙,看着陈最,没想到他还会回来,艰难的说:“你还不走?” 陈最蹲到她身边,伸出手指,撩了撩她脸上粘贴的碎发,低声问道:“你还撑得住吗?” 苏樱闪了闪眼睛,控制住想要扑上去的冲动,她也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不是个随便轻狂的人,自己刚才都那样了,他竟然都不为所动,这显得自己也太没魅力了,苏樱心里竟生出一丝埋怨。 她带着些挫败吸了口气说:“不用你管,你走吧。” 陈最看着一脸赌气的苏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微不可闻的笑了笑:“你等着,我去想办法。” 过了一阵,陈最再回来时,抱着一个装满冷水的大罐子。 他蹲下身子,把罐子里的水撒到苏樱的脸上。 火热的肌肤接触到冰凉的水,苏樱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陈最拿出一块手帕,浸湿了之后,帮苏樱擦拭着脸庞,脖颈上的肌肤。 手指的关节蹭到苏樱的下巴时,那滑腻的触感,让陈最觉得指尖发痒。 清凉的水让苏樱体内的的燥热慢慢平息。 擦拭过后,陈最拉起苏樱的手放到罐子里浸泡。 当手接触到罐子的瞬间,苏樱感觉脑子里一阵灵光闪过,像有个屏幕一样,展示自己手碰触的这个罐子的信息。 天字罐。 明成华年间小型斗彩盖罐,罐底书写青花“天”字而得名, 罐为直口,短颈,圆肩,鼓腹 ......... 嗯?嗯?这是?苏樱瞠目结舌的晃了晃脑袋,看了看手下的瓷罐。 难不成,这是穿越的福利?一键获取古董知识的金手指? 陈最看着她的表情,蹙眉问道:“还是很难受吗?” 苏樱抬头对上他那双黑曜石般晶亮深邃的眼睛,心里一乱,体内的冲动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赶紧捧起一捧凉水拍到自己脸上。 在心里暗暗劝慰自己:“苏樱,人家都这么柳下惠了,你别那么禽兽啊,冷静,冷静。” 从陈最手里夺过手绢,浸湿了自己擦拭着脸和脖颈,本想再往下擦擦,瞄了陈最一眼,没有继续动作。 陈最心领神会的转身走到一侧扭头不看。 “还真是个正人君子,送上门的肉都不吃。”苏樱心里感叹一番。 苏樱凭着自己的意志,跟体内的药物对抗了一整晚,陈最来回跑了十几趟帮她打水。 折腾到半夜,苏樱终于体力耗尽,昏昏沉沉的睡去。 看着靠着洞壁睡着的女人,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被水打湿的头发粘在脸颊上,衣服的领口微微打开,露出白皙一片。 陈最沉了沉气,往后退了几步,也在洞口依着洞壁睡了过去。 第3章 看来昨天战况很激烈啊 苏樱再次醒来时已是破晓时分,她晕乎乎的站起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走到洞口看到阖眼沉睡的陈最。 晨光中,男人轻阖着眼,眼缝细长绵延,眉毛粗狂浓密,鼻梁高挺,薄唇紧闭,联想到他昨天的克制。 “名副其实的禁欲系大帅哥。”苏樱心里感叹一番,擦了擦口水。 好歹人家昨天晚上也守了自己一夜,还跑前跑后的提水,苏樱想着要不要等人家醒了好好感谢一下再走。 但转念想起昨晚生扒人家,还被拒的样子,不禁老脸一红,虽然这副皮囊不是自己的,但原主的脸也是脸,省着点丢吧。 于是苏樱决定遁走,逃之夭夭。 天微亮,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苏樱迎着晨光一边走着,一边复盘了原主的前世今生,原主的结局委实令人唏嘘。 机缘巧合,她过来了,继承了原主迄今为止所有的记忆, “那么苏樱子你未来的人生,就由我苏樱掌控了,让我来给你换个不一样的人生吧。” 凭着原主的记忆摸回家。 院子里悄无声息,推开东屋的房门,里面居然没人,她记得原主是和大姐同住的。 没做细想,站到桌子前,桌子上的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娇媚俏丽的脸蛋。 “好一张标准的狐狸精模样啊。”苏樱满意的点点头,作为一个农村出身的女孩子,这张脸确实优越。 “一晚上死到哪儿去了,一进门就照镜子,整天臭美什么?”身后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苏樱子回头,看到一个女人正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的瞪着她。 “大姐?”苏樱试探的喊了一声,作为同胞姐妹,这位大姐的长相可比苏樱子逊色太多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跟大姐只要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斗嘴,这个大姐的性格有点咄咄逼人,但是昨天听到她跟曹寡妇吵架,似乎也很维护原主,看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角色。 她记得那本书里对于这个大姐的经历一笔带过,嫁了个很窝囊的男人,憋屈的过了一辈子,最后死于胃癌, 倒是生了个儿子很有出息,是个会计专业的大学生,对原主颇有助益,但原主东窗事发后,那孩子也受到牵连,锒铛入狱。 苏樱子想到大姐儿子的结局,心里一阵惋惜,想着要不要替原主忏悔一下, 忽然脑袋上就挨了大姐一巴掌:“发什么呆?一晚上野到哪儿去了?人家说看见你跟许光烈钻树林子了?真那么等不及干脆明天就嫁过去算了。” 果然暴力!苏樱子蹙着眉揉揉被打的生疼的脑袋。 不过这一巴掌倒唤醒了一段记忆,昨天霸王硬上弓的那个猥琐男,就是原主的未婚夫, 那年许家的媒人上门,提出了彩礼200元,一块手表,一辆自行车,十八条腿家具齐全,不用女方陪嫁嫁妆。 当时,苏樱子的爹一听这个,便二话不说应下了亲事,还说了句:“手表不要了,折成钱吧,婚事就这么定了。” 一句话就把闺女卖出去了,还卖了个好价钱。 原主一直闹着要退婚,那许光烈生怕鸡飞蛋打,才生出了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给原主下了药。 奸情被撞破之后,原主仍然反抗,她不怕村里那些吃人的舌头,甚至扬言要告许光烈强奸。 结果被他爹痛打一顿,她那个娘怕坏了家门名声,影响儿子娶媳妇儿,对原主又哭又求,上吊绳都拿出来了,硬逼着原主嫁了过去,开始了她破败不堪的一生。 唉,根儿就在那个猥琐男身上,不知道昨天那两脚有没有断了他的那个根,但是想要改变原主的一生,这个根儿必须先断掉。 “我要退婚。”苏樱子瞥了大姐一眼,掷地有声的说。 大姐愣了一瞬,一巴掌又呼了过来:“抽什么风?天天退婚退婚,爹把彩礼都收了,已经给小科下聘用了,你拿什么退?” 是的,悲催的原主,被她爹卖了个好价钱之后,就用钱给他的宝贝儿子下聘礼了。 心里怜惜这原主的遭遇,从小没人疼,死了之后,还给别人背锅,自己的家产还便宜了渣男一家子,真是可怜可叹。 放心吧,苏樱子,这辈子我一定替你好好收拾那个渣男,让他不得善终,为另一个世界的你报仇雪恨,苏樱暗下决心。 大姐看她一脸不服,伸手又要打,苏樱子低头躲过她的巴掌,冲她哼了一声,跑出了门。 黎明破晓,黑夜退去,看着清澈的溪流,苏樱子心里一片清澄,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有没有被好好安葬。 作为一个孤儿,她的遗产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这么一想,她和原主倒有些共通,也许这就是穿越的契机吧。 苏樱子晃晃脑袋,不管了,先解决眼下的事吧。 眼下退婚是头等的事,村里人订婚时两家长辈亲族都做了见证的,想退婚先得退彩礼。 除了彩礼,还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渣男心服口服的同意退婚,没有后患。 钱已经被渣爹拿去给他儿子苏东科下聘了,要先解决钱的问题。 但眼下是七十年代,一个吃大锅饭的时代,啥啥都是集体的,想靠原主那点儿工分存钱,难,想要自己做生意挣钱,更难。 但不容易不代表没机会,作为一家跨国贸易公司的销冠经理,搞钱是她生存的必备技能。 自古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苏樱子暗暗下决心。 “姐,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苏樱子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认出这个人,是原主的堂弟,苏东升。 他俩从小要好,苏东升一直都是苏樱子的小迷弟,一直敬佩这个能干的堂姐,所以一向亲近。 她记得书中写过,原主有个堂弟招惹了黑社会,被装麻袋扔河里去了,死的凄惨。 想必跟原主也脱不了干系,唉,苏樱子啊苏樱子,你欠了多少人情债啊? “东升?”苏樱子轻轻唤了一声:“这一大早你去哪儿了?” 苏东升笑吟吟的走过来,凑到她跟前说:“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完便把怀里衣服包着的东西露出来。 “车厘子?”那衣服里竟包着一捧鲜红圆润的樱桃。 “哪来的?”苏樱子捡了一颗放进嘴里,口感细腻多汁,酸甜适中,比前世吃的那些国外高档货差不到哪儿去, 苏东升愣了愣:“什么车厘子?这不是樱桃吗?我在后山上摘的,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两棵樱桃树,现在结满了果子,可好看了,好吃吗?” 苏樱子吃着点头:“好吃,”忽然心里叮咚一响:“第一桶金,就从它下手。” “东升,那个樱桃树在哪儿?你带我去看看。” “行。” 苏樱子跟着苏东升到了后山,后山阴面比较偏僻,路也不好走,很少有人上去,苏东升一向性子野,爱到山上打些野味,这路他也算轻车驾熟。 跟着苏东升,七拐八拐在后山的半山腰处,果然看到了那两棵樱桃树。 果然硕果累累,一个个樱桃饱满红润,跟宝石一样镶嵌在绿叶中间,甚是好看。 “姐,你等着,我再给你摘点,你拿回家吃。”苏东升以为苏樱子是想吃樱桃才来的。 苏樱子赶紧制止:“别,别,先别摘,我看着还有一些泛青的,还没熟好呢, 你这几天空闲的时候,到上山来看着这两棵树,保护好这些樱桃,等过几天成熟了,咱们摘了去卖。” 苏东升瞪大眼睛:“卖?” 他知道这个姐姐一向胆大,脑子活,可是这山上的东西,都是集体财产,要是偷偷摘了去卖,被人发现了,少不得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说不准还要蹲监狱呢。 苏樱子点头:“对,你把这些樱桃看好,我来找门路,挣了钱,咱俩平分。” 苏东升听到有钱挣,心里蠢蠢欲动,他这几天正想弄点钱给春杏买条布拉吉的裙子呢。 “行,姐,按你说的办。” 苏樱子摸摸他的头:“乖了,跟着姐好好干,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苏东升傻乎乎的嘿嘿笑了笑:“我就知道我姐最能耐。” 这傻小子,这辈子替你樱子姐护好你。 苏樱子从山上一路走回去,日头已经升的老高了,村民们都开始陆续上工干活儿了。 半路遇到大姐,大姐将一把铁锹塞到她手里:“别回家了,赶紧上工,今天得给小麦浇水,别想偷懒让我一个人干。”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饼子塞给苏樱子。 果然,嘴硬心软,苏樱子笑嘻嘻的接过铁锹,一边啃着饼子,一边跟着大姐去了东地。 刚走到地头就看到了一个女人正恶狠狠的看着她们姐妹两个, “曹寡妇。”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原来这就是带头捉奸的曹寡妇。 话说怎么就那么巧呢?这个曹寡妇怎么就知道苏樱子跟许光烈在山上偷情呢?蹊跷啊。 那女人左脸上明晃晃的一个五指印,右脸上还有几处被挠出来的血印子。 看来昨天战况很激烈啊? 苏樱子嘴里咬着饼子,回头看了看大姐,大姐满不在乎的地翻了翻白眼。 原主记忆里,这个曹寡妇跟原主是有仇的,原主之前在家里偷偷养了几只兔子,被曹寡妇举报了,兔子被没收,人还差点被抓起来, 还好原主一直是大队的骨干,才被保了下来,但是取消了她劳动模范的称号,原主气不过,暗暗跟了曹寡妇几天,撞到了她跟隔壁村赖四的奸情。 有一天晚上,趁着他们在屋子里闹腾的正欢,从外面把门别上,点着了后院的一堆柴火,村民去救火的时候,刚好看到奸夫光着身子从窗户里跳出来。 曹寡妇因此被赖四的媳妇儿打了个鼻青脸肿,还被挂了破鞋游街,后来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是苏樱子的杰作,就跟原主结了仇。 苏樱子估么着许光烈给原主下药的事儿,就是这个曹寡妇撺掇的,说不定还是这女人提供的作案工具。 曹寡妇看着苏樱子盯着自己出神,愤愤的说:“看什么看?” 苏樱子走上前,抱着胸抽了抽曹寡妇的脸:“大嫂子,你这脸够精彩的,谁的杰作呀?” 第4章 就是亲你了,就是占你便宜了,想怎样? 曹寡妇瞥了一眼旁边冷着脸的苏玲,冲苏樱子哼一声:“装什么蒜?别以为昨天你跑了,我就抓不住你的把柄。” 苏樱子心想诈她一下:“你这么笃定能抓住我?许光烈跟我说,是你给她的药,看来他没撒谎啊?” 曹寡妇一怔,低声咒骂一声:“果然是个没种的东西。” 随后皮笑肉不笑的说:“他说拿那药,是要给他家母猪配种用,谁知道那小子用在你身上啊?不过话说回来大妹子,那么烈的药,你怎么扛得住的,谁帮你解的药啊?” 果然!苏樱子退后一步,轻笑一声:“大嫂子,你怎么知道那药烈性啊?是你家母猪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试过呀? 哎呀,你家我大哥跟你阴阳两隔,谁给你解渴呀? 隔壁村的赖四可听说,已经被他媳妇儿给废了,啧啧,你可也用不上了,谁给你解的药啊?”苏樱子一脸讥讽的笑着反问她。 曹寡妇张嘴想骂。 “樱子。”许光烈从远处小跑着过来,一把拉住苏樱子小声道祈求道:“樱子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你昨天那一脚差点儿把我废了,也算出气了好不好?” 苏樱子看他一眼,想起昨天他那个猥琐的样子,强忍着恶心骂道:“滚一边儿去。” 曹寡妇看着许光烈那个窝囊样,哼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光烈啊,你说你长得一表人才的,樱子妹子咋就看不上你呢?天天闹着要退婚,你说是不是外面有人勾她的魂儿了?” 许光烈知道苏樱子不满意这桩婚事,但是他就是喜欢这个长得娇娇柔柔却性子火辣的女人。 她越是闹着退婚,他就越想赶紧把她弄到手,尝尝滋味。 那天在河边遇到曹寡妇,这娘们儿鬼主意多,给他出了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法子。 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办成事儿,还被这丫头跺了两脚。 现在想起来,下身就隐隐作痛,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 他斜睨了一脸铁青的苏樱子一眼,佯装生气的跟曹寡妇说:“你别瞎说,我们樱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苏樱子冷着脸问曹寡妇:“一表人才,给你啊,要不要?” 曹寡妇一怔:“白给谁不要?”说完还朝许光烈勾了个媚眼,咯咯的笑了两声,转身扭着腰就要走。 苏樱子看着曹寡妇那个腚大腰圆的背影,心里一动。 伸手推了许光烈一把,许光烈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向前面的曹寡妇,抱着曹寡妇一起摔到了浇水的水渠里。 两个人在水渠里扑腾了一阵,湿了个透。 苏樱子站在边上窃笑一阵喊道:“哎呀,你俩儿这是干嘛?许光烈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跟大嫂子在水沟里鸳鸯戏水,你想气死我呀?”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伸着脑袋看过来。 “这曹寡妇咋又勾搭上许光烈了?还当着人樱子的面儿。” “骚呗,骚起来收不住了。”有人打趣着说。 周围人嘻嘻哈哈的笑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热闹。 那俩人扑腾一阵,从水渠里爬起来,初夏的清晨,虽然有太阳,但浑身湿透的两个人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曹寡妇哆哆嗦嗦的抱着身子开骂:“死丫头你分明故意的。” 苏樱子耸耸肩:“哎呦大嫂子,你这可是贼喊捉贼了,你自己没站稳,还拉着我家光烈往水里栽,成心恶心我呢?” 许光烈一听苏樱子的话,心里欢喜坏了:“樱子,樱子你是吃醋了吗?” 苏樱子撇他一眼,阴阳怪气毫无感情的说:“是啊,是啊,你跟别的女人亲近我就生气,尤其跟曹大嫂子这样凹凸有致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更气。” 一边说着,苏樱子一边用手描了一下曹寡妇被湿衣服紧裹的身材。 低头悄声跟曹寡妇说:“大嫂子,这个样子,可让那些男人大饱眼福了。” 周围那些男人看着曹寡妇那副丰满妖娆的身段,眼都直了,旁边许光烈不经意看了一眼后,那眼就长在了曹寡妇身上,盯着那对浑圆,挪不动脚了。 曹寡妇四处看看,赶紧抱住胸口:“臭丫头,你按的什么心?” 苏樱子摇着头笑笑:“我安得好心。” 踢了一脚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许光烈:“你,去把曹嫂子送回家,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许光烈不明所以的看着苏樱子支吾道:“这,我....” “你什么你,我指使不动你是不是?”苏樱子一脸不悦的看着许光烈。 许光烈生怕她生气赶紧说:“好好好,我去,我去。” 说完便脱了自己的外套给曹寡妇披上:“大嫂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时上工的人越来越多,曹寡妇不好发作,便裹着许光烈的衣服,转身扭着腰往家走去。 大姐走过来嗔怪的看她一眼:“瞎闹什么?干活儿了。”说完看了看曹寡妇狼狈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便朝着地里走去。 这时,苏樱子同村的小姐妹朱爱琴走过来说:“你敢让许光烈送那娘们儿回家?你不怕她生吃了他?” 苏樱子扬眉笑笑说:“吃得他骨头都不剩才好。” 心下暗道:“许光烈,我不但要跟你退婚,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回身,步伐轻盈的朝着大姐跑去,“大姐,等等我”。 * 顶着太阳浇完地,苏樱子拍拍自己晒红的脸无奈的想:“这年头也没个防晒,委屈了这幅好皮囊。” 用手捂着脸,扛着铁锹往回走。 走到村口时,看到有几个小孩正在踢毽子。 毽子飞过来掉到苏樱子的身上。 “樱子姐,帮我们扔过来。”孩子们朝他喊。 苏樱子笑笑捡起毽子,正要扔过去时,脑子里灵光乍闪。 古币,咸丰元宝 当百,初发行试样,孤品。 ....... 读完这些信息之后,苏樱子翻过毽子的底座看了看,果然底部写着当百,左右是满文。 苏樱子心头一阵激动,摩挲着那枚铜钱,捡到宝了。 “樱子姐,快点啊。”孩子们催促着她。 苏樱子走过去问:“这毽子是谁的?” 一个小胖丫头走过来说:“是我的。” 苏樱子认出她是前街郑大爷家的孙女胖丫。 便蹲下身子看着她说:“胖丫,你这个毽子再踢的话就烂了,我回去帮你修一修好不好?” 胖丫拿过毽子看了看:“还真的松了,樱子姐,你会修吗?” 樱子粲然一笑说:“当然会了,我可是做毽子的高手,还有啊,你这个铜钱不太好,我回去给你换了新的,到时候更好踢,绝对能踢赢他们,好不好?” 胖丫确实觉得这个毽子不好踢,她都输了好几局了,这会儿听到樱子的话,连忙说:“好啊,樱子姐,你帮我修修。” 苏樱子笑吟吟摸摸她的头说:“好。” 起身刚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站住。” 听到这个声音,苏樱子猛然回头,陈最正一脸冷漠的看着她,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短袖T恤,露出小麦色健壮的手臂,正微微眯着眼,凝视着她。 苏樱子昨天晚上生扑了人家,还得了人家的帮助,今早却不辞而别,本来就有些心虚,现在居然正面对上了,一时窘迫起来。 这个陈最跟原主似乎没什么交集啊,怎么现在就这么巧,又遇见了? 苏樱子硬着头皮看了陈最一眼,想起自己昨天晚上那副巨浪滔天的样子,尴尬到想刨个坑钻进去。 索性装作不认识,拔腿就想走。 谁知陈最快步走过来截住她的路:“又想跑?” 苏樱子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不是的,那个,我今天早上,是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 她绞着手指,抬头瞄了一眼,陈最依然黑着一张脸,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戏谑,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苏樱子心一横,索性也不辩解了,反守为攻,咄咄的问:“你想怎样嘛?” 反正就是亲了,就是占你便宜了,想怎样? 第5章 我是不是流氓,你不清楚吗? 陈最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来耍赖这一招,闪了闪眼睛,默了默,沉声说:“把铜钱留下。” “什么?”苏樱子像是听错了什么似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陈最朝着她手里的铜钱扬了扬下巴:“铜钱留下。” 原来,他想要这个铜钱?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并不在意昨晚的事儿。 好好好,正人君子柳下惠嘛,送上门都无动于衷,就是嫌弃自己没魅力呗。 陈最看着苏樱子一脸嘟嘟囔囔,好像骂得很脏的样子。 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喂。” 苏樱子回过神,给他一个白眼,看了看手里的铜钱。 这个年代的乡下,家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铜钱,因为已经不流通了,懂得它价值的人不多,大都不怎么在意,就随意扔给小孩子去玩儿了。 一般的乡民不会具备古董鉴赏的能力,他竟然能认得出? 想起那天在山洞里听到的话,这家伙是红星村的知青,据她所知,红星村那几个下乡的都是京市来的,皇城根底下长大的孩子,懂点古玩鉴赏并不稀奇, 而且那晚他拿出来给她洗脸的瓷罐也是个古董,看来这家伙是个行家。 “凭什么?”苏樱子质问道。 虽然占了你便宜,但是我可以补偿啊,姐可从来不吃白食,偶尔在夜店点个男模,摸一把大几千也是给过的。 再说了,你对待姐的态度,对姐的心里创伤更大。 苏樱子没好气的翻着眼睛瞟了陈最一眼,但是这个铜钱,老娘绝不松手,古董诶,后世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呢,搞不好值个几百万,让给你?亲那一口也太贵了点儿。 陈最看着她噘着小嘴不知道又在神游什么,脑子突然蹦出昨晚那个吻,想起那个娇润的唇感,不由的嗓子发紧,轻咳了一声道:“这个毽子小妹妹已经答应送给我了,所以你不能拿走。” 苏樱子低头向胖丫询问:“是吗?胖丫?” 胖丫一脸为难的说:“樱子姐,刚才这个哥哥说觉得这个铜钱好看,说好了拿大白兔给我换的。”胖丫说完噘着嘴歪着头看了陈最一眼。 陈最马上伸手,摊开手心,里面放着两颗大白兔。 胖丫看着陈最手里的奶糖眼都直了,咕咚咽了咽口水:“嗯......樱子姐,我是答应送给这个哥哥了,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呀,要不你别修它了,给这个哥哥吧,我回家再让我奶奶做一个就行了。” 胖丫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之后,翘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苏樱子,说出了她的主要目的:“樱子姐,我想吃奶糖。” 糖衣炮弹啊,苏樱子抬头看向陈最,陈最嘴角噙着一丝和蔼的笑,把糖往胖丫手里塞。 苏樱子脑子飞快一转,一把将胖丫拉回来,护在身后。 脸上露出一副谨慎倒夸张的表情,指着陈最说:“你是哪里人?你来我们村干什么?两块糖就想骗孩子?你这个该死的人贩子,来人啊,抓人贩子了。” 苏樱子忽然高声喊起来。 然后回头一脸认真的跟胖丫说:“胖丫,我听说最近附近村里来了好多人贩子,他们拿着糖哄小孩子,吃了他的糖就会晕死过去,然后他就会把你卖到山里,给傻子做媳妇儿。” 陈最那个和蔼的笑意僵在嘴角,一脸惊愕的看着苏樱子。 胖丫却一脸惊恐的看着陈最:“你你你......” 陈最万万没想到苏樱子会来这么一招,连忙摆出一副正经脸,冲胖丫摆着手说:“我是好人,不是人贩子,别听她瞎说。” 胖丫嫌恶又戒备的看着他:“哼,坏蛋,怪不得拿那么多奶糖换我这个破毽子,我去告诉我爷爷,让他放大黄来咬你。” 说完便抓起毽子往家跑去。 苏樱子看着胖丫的身影,面露喜色。 这会儿两个人争执下去不会有结果,而且这家伙有奶糖诱惑,她的胜算可不大。 所以她先把胖丫支走,反正近水楼台,总比他方便。 陈最生硬的扭过头,一脸无语的看着苏樱子,他上午从这儿经过,一眼就认出那枚铜钱, 低声下气的哄了好久,小胖丫头才同意他拿奶糖换,他马不停蹄的跑回红星村,拿了奶糖,没敢歇口气就跑了回来,没想到竟被这个臭丫头捷足先登了。 昨晚守了她一夜,醒来连个人影都没了,臭丫头不说感谢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这样倒打一耙。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苏樱子面前,低头沉声道:“恩将仇报是不是?” 他很大,苏樱子感觉自己被笼在他的身影下,头上低沉的声音带着威慑,似乎下一秒就会张嘴吃了自己。 她后退一步,抬头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倔着小脸挑衅的问:“你干嘛?想吃人啊?” 陈最忽然冷哼一声:“要吃,昨天就吃了。” 这意味不明的话,让苏樱子老脸一红,吞吞吐吐:“你,你,你少耍流氓啊。” “我是不是流氓,你不清楚吗?”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魅惑。 苏樱子抬头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怼,转头看到郑大爷正牵着大黄跑过来,嘴角一挑,冲陈最说:“还不跑?想跟大黄对咬一下吗?” 陈最看看围过来的村民,怕一时说不清惹了麻烦,漏了底,以后寻东西就不方便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吸口气,冲苏樱子伸伸手指:“等着瞧。”说完便快步朝村外走去。 苏樱子冲着他的背影洋洋得意的哼哼鼻子:“怕你啊?” 打发了匆匆赶来抓人贩子的郑大爷和几个村民,便回家了。 家里,苏樱子的娘和大姐正在厨房做饭,渣爹苏大强坐在院子里抽着烟袋, 抬眼看了看苏樱子厉声问道:“昨天下午野到哪儿去了?队长给你记了旷工,你别吃饭了,去北地把沤的肥翻一下,把工分补回来。” 苏樱子舀了水,洗了洗手,冷淡的说:“旷工就旷工吧,今天累了,不想去。” 苏大强腾的抬眼,火冒三丈的嚷道:“旷工你还有理了?你干什么了你累?必须去,现在就去。” 苏樱子看着这个蛮横暴躁的男人,记忆里,原主似乎从未在他身上得到过所谓的父爱,非打即骂,女儿只是帮他干活挣工分的工具,用来给他儿子换彩礼钱的物件儿。 自己是孤儿,从未感受过父爱,但也没感受过这样无耻的渣爹,心里腾的生出一团怒火,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怒火在觉醒。 她看着渣爹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去,苏东科三天两头的旷工,还能好吃好喝,我就一个下午没上工,你就连饭都不让我吃? 儿子是你的心头宝,闺女就猪狗不如吗?你是不是以为儿子能给你养老送终? 我告诉你,就他那个窝囊废,最后会啃得你连骨头都不剩,你还得靠我。” 书里提到过,苏大强一心偏爱的儿子,最后啃光了他的老本之后,把他扔到养老院,过着任人欺辱的生活,最后连棺材板都是苏樱子给他买的。 苏大强哪里被女儿这样顶撞过,站起来拿着烟杆就朝着苏樱子身上敲过去。 苏樱子一把夺过烟杆,抬腿掰了两下没掰断,奶奶的,还挺结实,随后直接把烟杆撇了出去,扔到院子角落里,指着苏大强的鼻子喊道: “动不动就打人,真当别人不敢反抗啊?不过是给你这个当爹的留点儿面子罢了,惹急了,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再敢打我,烟袋给你撅了。” 看着渣爹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感觉好爽,乳腺都通了。 苏大强气得一口气差点倒不过来:“你,你个死丫头,你要造反了你。” 苏樱子一脸淡然的看着他:“对,我今天就造反了,正好通知你一声,我跟许光烈的婚,我是坚决要退,听好了,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赶紧把彩礼钱还给我,我要去还给许家。” 一听她又说退婚,苏大强就气不打一出来,厉声冲苏樱子吼道:“你做梦。” 第6章 嗯,软! “想拿我的彩礼钱给你儿子娶媳妇儿,你才做梦”。”苏樱子直接顶撞道。 “樱子,你这是闹啥呢?咋又要退婚啊?可别气你爹了,听点儿话吧你。”苏樱子的娘火急火燎的从厨房跑了出来,拿着锅铲指责苏樱子。 苏樱子看着眼前这个干瘦的老太太,心里戚戚然的笑了一声,:“娘,刚才我跟爹吵了那么久,还险些挨打,您都没出来,现在我一说退婚,您倒是急了。” 这个女人一辈子胆小懦弱,动辄挨打挨骂,在丈夫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明明自己苦了一辈子,却还要帮着丈夫强迫自己的女儿在那段不堪的婚姻里委屈求全的挨着。 一旁的苏玲听到苏樱子的话也皱了皱眉,原以为这丫头只是一时较劲,没想到居然是认真的。 “我没闹,我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你们谁也别想给我做主,新社会了,政府说了拒绝包办婚姻。”苏樱子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不屑的瞥了火冒三丈的苏大强一眼。 苏大强炸开了锅:“你发什么癫?这么好的婚事为什么非要退?” 苏樱子淡淡道:“我看不上他呀。” 苏大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天仙啊?许家那么好的条件,哪里配不上你了?你还看不上人家?人家能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气。” 她心里一阵你妈批,这么喜欢做舔狗,你怎么不去嫁啊? 苏樱子冷冷的说道:“一个猥琐的流氓混混,那里配得上我了?你为了儿子的彩礼把我卖出去,想过我以后跟着一个人渣会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吗? 一个连自己的亲爹都看不起的人,别人又怎么会看得起她?这福气我不要,给你要不要啊?” 原主从小能吃苦,又能干,事事要强,在大队里年年受表彰,但从未这样忤逆的跟她爹说过话。 大姐和她娘听了苏樱子的话,都呆愣在原地,她娘小心的看了一眼苏大强,生怕他会扑上来掐死苏樱子。 大姐似有所思的凝视的着苏樱子,嘀咕道:“死丫头,这是活够了?” 苏大强有些懵逼的看着这个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的女儿,支吾了半天咽了口气,没说话,走到一旁把地上的烟袋捡了起来。 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步。 回头看着苏樱子说:“行,你不是有能耐吗?你那彩礼我反正已经用出去了,要回来绝对不可能,你要是有本事凑够退婚的钱,你就退。” 说完往院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你要是凑不够,就给我老实嫁过去,过什么日子是你自己的命。” 苏樱子冲着她爹的背影故意大喊:“好,既然你同意了,这婚我一定退的掉。” *** 这几天苏东升抽空就上山,细心保护着那两颗樱桃树,既要防着被别人发现偷摘,又要防着被鸟啄。 樱桃慢慢的熟透之后,苏樱子和苏东升摘了满满两背篓,加起来约么七八十斤重。 两个人把背篓放到苏东升家的柴房,遮挡好。 约定第二天进城去卖。 第二天,天色刚刚破晓,苏东升和苏樱子就背着樱桃上路了。 石盘村距离县城有十来里地,他们平时进城都是搭村里进城的马车去。 今天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正套着马车准备进城的郑大爷。 郑大爷看到苏樱子笑吟吟的说:“樱子要进城啊?你俩这是背的什么呀?”郑大爷好奇的打量着两个用布盖的严严实实的背篓。 苏樱子笑笑说:“没什么,这不是城里的大姑生孩子了嘛,我爹弄了点儿猪蹄,黄豆什么的让我给大姑送去。” 郑大爷笑笑也没再多问。 刚上车,就看到许光烈那个猥琐男竟然跟了过来,纠缠着苏樱子:“樱子,你去哪儿啊?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就要往马车上爬。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苏樱子一脚把她踹下去,不耐烦的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许光烈直接从车上滚了下去,吴大爷和苏东升俩人看了一眼,都撇撇嘴,没敢说话。 许光烈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一脸怒气的说:“你弟弟昨天跟我说,你是不是跟你爹说要退婚?” 苏樱子心里哼了一声,苏东科这个小王八蛋,生怕彩礼被要回来,就赶紧去给许光烈打报告了。 不过无所谓,这事儿早晚要说破,不耐烦的斜许光烈一眼道:“是真的,回家等着去吧,这几天就把彩礼给你退回去。” 许光烈一脸的不服,前两天还因为我偷看曹寡妇吃醋呢,这怎么换了副面孔? 心想先哄着再说,等娶过门还敢这么嚣张,看我怎么收拾你:“樱子你别赌气,我知道前几天做错事了,我错了还不行? 你也别说大话了,你那彩礼早就被你爹给你弟弟出彩礼用了,两百块钱,你上哪儿弄去?” 苏樱子冷冷道:“那你就管不着了。” 许光烈死皮赖脸的爬上车:“我不管,现在你就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儿,我就得跟着你。” 后面又来了几个村民也上了马车,准备一起进城。 苏樱子生怕这货跟着到城里甩不掉,耽误了事儿。 吴大爷套好车,正要出发,苏樱子跟苏东升悄声道:“你先到城里去,在百货商店门口等我,小心看好背篓,别让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苏东升点点头。 苏樱子跳下车,一把将许光烈扯下来:“你先下来,咱俩不坐马车了,你回家骑自行车,驮我进城。” 许光烈兴高采烈的咧着嘴:“行,行,咋俩一块走,路上还能说说话。” 取了自行车。 苏樱子咬着唇角,拍拍自行车,软着嗓子说:“光烈呀,我还不会骑自行车呢,要不你教教我?” 这把小声音听得许光烈都软了,一脸色眯眯的说:“行,我给你扶着。” 苏樱子跨上自行车,歪歪扭扭的骑着,许光烈在后面看着她娇软纤细的小腰,咽了咽口水,一把掐住,嗯,软! “我让你扶车,你扶我干什么?又犯贱是不是?”苏樱子回头一巴掌扇到许光烈脸上。 许光烈捂着脸讪讪的笑着:“好好,扶车,扶车。” 他扶着车子的后座,一边说着:“樱子,你别害怕啊,目视前方,把好方向,脚用力,蹬,蹬,蹬.....等,等等我,樱子你别骑那么快,你等等我。” 苏樱子加下用力,把自行车骑得飞起,车轮卷着尘烟,甩下许光烈,一溜烟的消失在村路的尽头。 白痴玩意儿,老娘可是参加过自行车环湖比赛的,苏樱子扬着嘴角,一路蹬着自行车往城里的方向赶去。 走到百货商店门口,看到站在哪儿东张西望的苏东升。 “东升,不好意思,等急了吧?”苏樱子擦擦脸上的汗说。 苏东升看到苏樱子,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兴高采烈的说:“姐,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那樱桃,我已经卖出去了。” 苏樱子心里一惊:“什么?卖了?卖给谁了?” 第7章 早晚收拾她 苏东升笑着说:“卖给红星村的吴红星了,你猜卖了多少钱?” “多少?”苏樱子问。 苏东升献宝似的说:“卖了二十,他们又多给我一块,连背篓一起买走了。” 苏樱子心里一阵哀呼,哎呦我的第一桶金啊,就这样被这傻小子给弄丢了:“二十?你傻呀?咱们自己卖最少卖四十,你亏一半儿。” “啥?四十?”苏东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樱子:“怎么可能呢姐,二十都不少了,快赶上别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苏樱子恨铁不成钢的戳着苏东升的脑袋:“你个傻蛋,那个吴红星跟咱们一样乡下来的,他买樱桃做什么?肯定是要拿去卖的呀,没赚头他会那么傻花高价钱买你的樱桃?” 苏东升一拍脑袋:“可不是嘛?哎呀,都怪我,他俩一直给我灌迷魂汤,说什么就是到黑市也卖不了这么高的价钱,樱桃又留不住,时间长了就坏了,更卖不上价钱, 还说他们看到稽查队的过来了,我再等,就得被抓,我心里一慌就给他了。” 苏樱子叹口气:“你被那小子诓了。” 苏东升愤恨的说:“我找他去,他刚走,走不远的。” 苏东升说完便往北边追去。 苏樱子喊了两声没叫住他,生怕他惹出事来,只好追着他跟了过去。 跑了没多远,就看到两个背着背篓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男人。 “吴红星,你站住。”苏东升呵斥一声。 被叫住的两个人回头看过来。 跟上来的苏樱子瞬间一愣,陈最?还真是巧合得让人猝不及防。 这千篇一律的剧情,原本根本不认识的人,怎么有了那档子事儿之后,总是兜兜转转的遇到? 陈最看到苏樱子眸光缩了一下,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看到苏东升,心下明白了什么。 苏樱子对上他打量的眼神,微微咽了口气,没说话。 吴红星看着苏东升问:“干嘛?钱不都给你了吗?” 苏东升把手里的钱递过去:“还给你,我不卖了。” 吴红星一怔,憨声问道:“你什么意思?一手钱一手货,你说不卖就不卖了?” 苏东升把钱塞到吴红星手里,伸手过去抢夺背篓:“这是我的东西,我说不卖就不卖,还给我。” 吴红星不依,两个傻憨憨就这样拉扯起来,陈最上前把吴红星扯回来,沉声道:“红星,先回来。” 吴红星嘟囔着脸,却乖乖退了回去。 周围有人循声望了过来,未免引起麻烦,苏樱子也拉住了苏东升。 刚才那小子卖樱桃接钱的时候,兴奋的脸都红了,这会儿出尔反尔,必定又是这丫头搞的鬼。 他双眸微微沉了沉,走到苏樱子身边,压低声音说:“银货两讫的道理你懂不懂?规矩都不懂,就不要学人家出来做生意。” 苏樱子的个头只堪堪到男人的胸膛处,离得近了隐约闻到男人身上一股.....汗味儿,不过不臭。 男人态度冷淡,苏樱子也不再为那晚的事尴尬。 不过这男人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那晚面对那么劲爆的场面,都能克制住,要么是正人君子柳下惠,要么.....难道不行? 思忖至此,苏樱子抬头看向陈最的眼神带着些戏谑和探究还有一丝同情。 不过有一说一,这小子这张帅到逼人的脸,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前世自己也算是阅男无数,这张脸放到牛郎店绝对数一数二,会让无数富婆为之倾倒。 陈最注意到苏樱眼神中的戏谑之色,顿时缩了缩瞳孔,这什么眼神?怎么自己忽然生出一中被冒犯的感觉? 苏樱子收收心神,伶牙俐齿的回怼:“骗人的把戏你倒是玩儿的溜,先骗小孩子的铜钱,现在又骗别人的樱桃?坑蒙拐骗也好意思说做生意?” 陈最被她那个眼神打量的浑身不自在,后退一步冷声道:“是他自愿卖给我的,没人强迫他。” 苏樱子看了一眼苏东升,苏东升尴尬的挤出一个笑,挠挠头。 苏樱子歪了歪头,打算耍赖到底:“这樱桃是我的,不是他的,他没有权利卖,更何况钱在你兄弟手上呢,我们可没拿。” 陈最看了一眼吴红星,吴红星赶紧把手里的钱往苏东升身上塞,苏东升扭着身子躲着。 眼看日头渐高,这么僵持耽搁可不是个办法。 苏樱子烦躁的摸了摸脑门上的汗,决定速战速决。 “啪”一巴掌扇在苏东升脑袋上,苏东升顿时傻愣住。 只见苏樱子嘴巴一撇,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这孩子怎么能傻成这样?我就走开一会儿的功夫,你为了两颗糖就让人把两背篓的东西给骗走了,回家爹指定要揍我,我怎么那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傻子弟弟?呜呜呜......”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有点摸不清状况,傻住了。 苏樱子梨花带雨地扯住陈最的衣角晃了晃:“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把东西还给我们吧, 这是我爹给坐月子的大姑送的鸡蛋和菜,是我们一家子省了一个多月才省出来的口粮,我弟弟小时候烧傻了脑子,不懂事儿,你不能这样欺负一个傻子呀,我们回家要挨揍的,大哥你行行好吧。” 这会儿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过来,苏樱子斜了苏东升一眼。 苏东升马上心领神会,眼一翻嘴一咧,拍着手说:“哥哥给我糖糖吃了,糖糖好吃。”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这么大个小伙子,怎么骗傻子的东西啊?” “没有王法了,姑娘快去报公安。” 陈最目瞪口呆的看着随地大小演的苏樱子,内心一阵“卧槽”。 “你,你别给我演啊。”陈最指着她的鼻子,被她那精湛的演技弄得一愣一愣的。。 苏樱子马上换了一副唯唯诺诺样子往后躲着说:“大哥,你就是打我,我也得把东西要回来,不然回家我爹也得打我。” “谁要打你了?”陈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拧眉黑脸看着苏樱子。 “还敢打人?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坏啊。” “小伙子,快还给人家吧。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好?”一个老奶奶看不下去了,出来主持公道。 陈最想辩解几句,却又无从说起,周围人也根本不打算听他的辩解。 他一把将苏樱子扯到身前,低声说:“你非得弄得鱼死网破是吧?真惹了公安,查出你偷卖东西,你也没好果子吃。” 苏樱子掩着嘴,小声娇娇的说:“我卖什么了?我丢的是鸡蛋和蔬菜,你背上背的是樱桃,到了派出所,我大不了说自己认错人了,你俩可是投机倒把,还企图往我身上泼脏水........” 说完仰头朝陈最眨眨眼。 话不用多说,陈最咬着后槽牙:“算你狠。” 周围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陈最脱下身上的背篓:“红星,还给他们。” 吴红星一脸不情愿,却也听话的脱下背篓,哼了一声给苏樱子递了过去。 苏樱子擦擦眼泪,破涕为笑的看着陈最:“大哥你真是好人,谢谢你了啊。”一双丹凤眼越挑越翘,眼神里的戏谑更深了几分。 她接过背篓,在陈最冰凌般目光的注视下,拉起一脸傻相啃手指的苏东升转身走掉。 “大哥,这丫头真是个戏精。”吴红星不服气的问。 陈最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想起她看自己那个赤裸裸戏谑自己的眼神,眉心跳了跳:“早晚收拾她。” 第8章 淫羊藿? “姐,你太厉害了,居然真抢回来了。”苏东升兴奋又佩服的恭维着苏樱子。苏樱子得意的挑挑眉:“你反应也很快,配合的不错。” 苏东升咧嘴笑笑:“嘿嘿,装傻我在行,姐,咱们去哪儿卖啊?黑市吗?” 苏樱子摇头:“有句话他们说对了,去黑市卖不一定有卖给他们价格高。” “那去哪儿?”苏东升疑惑的问。 “跟我走吧。” 毕竟初来乍到,对这个年代的了解,也只是通过几本年代文,和几部年代剧。 想在这个时代挣钱,必须得实地考察了解形势才行。 前几天苏樱子已经到城里探过路了,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这种新鲜稀少的时令水果,一般人家是不会买来吃的。 只能卖给那些图新鲜,又不缺钱的人。 机关大院的人不缺钱,但是去那儿卖,等于是自投罗网,虽然1976年,政策已经有所松动,但也不能蠢到送上门让人抓。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富人区”。 城里的富人区,集中在城南,城南有很多工厂,附近就是那些工厂的家属院。 城里最大的厂是棉一纺织厂,是省里的重点企业,规模大效益好,听说这里面的工人工资一个月将近60元,比市长的工资都高。 而且她发现在这个满大街还都是蓝黑灰的时候,纺织女工们就已经头上烫着大花,身上穿着布拉吉,靓丽极了。 妥妥的“白富美”。 这附近就是纺织厂的生活区。 筒子楼里住的都是职工,筒子楼的东面是一排排二层小楼的院子,住的都是各个工厂的领导干部家属。 这些人工资高,福利好,平时吃住在厂里,花销小,不差钱,但厂里的伙食单一,自然有图新鲜的,所以卖给他们最合适。 苏樱子带着苏东升在那一片溜达着。 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万一被有心的人抓住小辫子,恐怕就得吃不完兜着走了。 他们在一个偏僻点的拐角处等着,几分钟后,从远处走过来一个女人,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牵着两个孩子。 女人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样式普通,但是那衣服的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 “就从你下手。”苏樱子暗道。 伸手从背篓里拿出一把樱桃,摘了一颗,放在嘴里吃着。 那女人带着孩子经过的时候,她身边的小女孩闪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苏樱子手里的樱桃。 苏樱子一边吃着,一边给小女孩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果然女孩子停住脚步,扯着女人的衣服说:“奶奶,我想吃樱桃。” 女人朝苏樱子望过来,看到她手里红润饱满的樱桃。 苏樱子一脸甜笑的拿出一颗樱桃递给小姑娘:“小妹妹,送你一颗。” 那女人把小女孩拉回来,警惕的看着苏樱子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苏樱子盈盈一笑说道:“阿姨,我们是乡下来的,进城来看姑姑的,她家里没人,我们就在这儿等一会。” “你姑姑?住这附近吗?哪一家?”女人问。 苏樱子闪了闪眼睛说:“她就住在那边筒子楼里,姓萧的那家。”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苏樱子一眼,穿着朴素,眼神清澈,长得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犹豫片刻问:“你这樱桃是自己种的吗?” 苏樱子含笑道:“自己种的,拿了给姑姑送一些。”看看四周,脸上露出一丝羞怯说:“也看看能不能换点儿零花钱。” 那女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这年头谁不想自己挣点外快呢,便问:“还有吗?” 苏樱子把手里的樱桃分给小女孩和小男孩一人一颗:“让孩子先尝尝,可甜呢。” 两个孩子拿着樱桃咬了一口:“真好吃,奶奶,可甜了,你尝尝。” 小女孩举着樱桃给她奶奶吃,女人小小咬了一口,不禁点头:“还真是酸甜可口,小姑娘,你这樱桃怎么卖?” 苏樱子张口道:“五毛钱一斤。” “呦,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外面的水果也最贵也才两毛。”女人惊讶道。 苏樱子浅浅一笑道:“阿姨,时令的水果吃的就是个新鲜,等过了这个季节,多少钱也都买不到不是?再说了阿姨,您也不是差钱的人啊。” 女人好笑的瞥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差钱?” “阿姨您的面相好啊,下巴圆润,鼻头有肉,妥妥的旺夫相,您爱人旺了,您还能差钱?是不是?” 上下五千年,秦始皇焚书坑儒都灭不了术士,即便是除四旧,灭迷信的时期,国人也没有放弃对玄学的痴迷,下不了决断的事情,抓阄扔硬币,再不济来个点兵点将。 从取名到下葬,一生都在算命先生的掌控之中,算命先生就是国人的心理医生。 所以夸人,你空口白牙的夸,她觉得你谄媚,往玄学上靠着夸,她觉得你言之有理,一语中的。 女人顿时喜上眉梢,摸摸下巴说:“是吧?好多人都这样说。” “就是的,你看你那对大耳垂,哎呦,我可面见过这么有福气的耳垂呢,真有福。” 女人又摸摸耳垂,会心的一笑:“还真是,我爱人也老实说,他能步步高升是托我的福。” 苏樱一拍手:“你看,我没说错吧,您不但有福,还很幸福,您爱人那么会说话,肯定很贴心。” 女人一听这话更是喜笑颜开。 两个孩子不耐烦的扯着女人的衣服:“奶奶,别说了,我要吃樱桃。” 女人拍拍孩子的手:“好好好,买,给我来五斤吧。” 苏樱子应着声,麻利的帮女人称好,包好,又给两个孩子一人送了两颗。 女人笑吟吟的接过樱桃,似乎想到了什么,凑近了低声问苏樱子:“小姑娘,你们那儿有没有富裕的鸡蛋? 苏樱子眼睛一亮:“有啊,阿姨想要多少?” 女人道:“越多越好,我家姑娘马上要坐月子了,市场上的鸡蛋都是限量的,有钱也买不着,你要是能帮我弄一些来,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虽然没有头绪,苏樱子还是点头应下:“这没问题,村里各家都会养几只鸡,帮您收些鸡蛋过来问题不大。” 女人一听便眉开眼笑的说:“那行,你收好了就给我送过来,我家就是那边拐角第一家。” 苏樱子朝那边看了看,点头:“行,阿姨,我过几天就给你送来。” 女人点头笑笑就要走。 苏樱子又在她身后软软的喊了一声,一脸乖巧的说:“阿姨,我们姐弟俩还要在这儿等一阵子,要是谁家也想吃樱桃,您给介绍一下,让她过来,成吗?” 女人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什么来看亲戚,不过是这丫头卖东西的由头罢了,她也就看破不说破了。 不过这丫头人长得乖巧,还会说话,而且这樱桃也确实好吃,帮她推销一下,也没什么问题,便点头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便有几个女人陆陆续续的过来,他们的樱桃又大又红还水灵,卖相好,约莫一个小时的功夫,一背篓就卖完了。 未免太过引人注意,第二背篓他们换了一条街。 刚到街口,竟看到陈最和吴红星正在一家门口跟一个女人说着什么。 那女人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吟吟笑意,一脸娇媚的看着陈最的脸。 陈最一脸淡然的说了几句,似乎感受到什么,转头便看到了苏樱子,微微怔了怔,随即和那个女人道别。 “还真是冤家路窄,姐,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苏东升问。 苏樱子摇头:“不用,心知肚明的事儿,没必要避着他们。” 陈最和吴红星离开的时候,在他们身边停下来。 “原来是打算到这儿来卖,哥,你说咱们要是举报了,会不会给咱们发个奖状?”吴红星一脸傻憨样,没想到肚子里有这坏水。 陈最扯扯嘴角看着苏樱子:“能想得到来这儿卖,脑子够活络,胆子也够大。” 苏樱子抽抽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脑子里一激灵。 低头凑近陈最的手,吸了吸鼻子:“淫羊藿?光天化日,这么明目张胆给女人送这种东西?要是被举报,能不能定一个勾引良家妇女的罪名呢?” 第9章 你非要惹我,那大家都别活 得知明路是帮我打探消息后,沈晚舟第一次踏进我的小院,厉声警告我,叫我要安分守己,别痴心妄想。 我当时尴尬地无地自容,只能拱手认错。 当沈晚舟走后,明路直挺挺跪在我面前,哭得狼狈,说他愧对我,叫我被沈晚舟误会。 我当时委实哭笑不得,知道他是好意,打消他的念头后,便不放在心上。 只是...... 当时心中在意沈晚舟,被她这么冷言讥讽,当真尴尬。 不过现在想来,只觉得明路是一片赤子之心。 自那之后,我们关系日渐亲近。 他对我也越发上心。 当时我辞官后,不少之前的同窗好友逐渐疏远我,关系亲近的不过范野衍一人。 在将军府中,我与沈晚舟关系缓和之时也短。 算来,明路是这几年伴我最久之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好生休息吧,对了,近日读书之事也不可放下。” 他咧嘴一笑,应好。 第二日醒来时,果不其然,昨夜陈嘉佑闹出的那些动静被不少人知道,他们纷纷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昨夜的事吗?”有人压低了声音,毫不掩饰激动之意。 “没呢,昨日睡得沉,咦怎么你们都......” “小点声,我可都听见了,还不是那三人的爱恨情仇,都纠缠老久了!” “什么三人,说的谁啊?” “正是正是!我离得近,听得清楚些,据说是那人怀疑那两人......” “什么什么呀,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哎呦我去,就是了,我平日里就怀疑了,你说说他们怎么共事的,还不是......” “我急死了,你们究竟在说啊?” “你平日里接触得少,没我了解得清楚,要我说啊,他们关系绝对非同一般,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够了,真是够了!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没听到我问话?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那人压抑不住怒火,一句句严声质问,吓得其他人连连变色:“快小声点,别......” 我过去时,只见那三个待在角落的将领相互拉扯着。 其中有人见到我,当即就变了脸色:“裴大人!” 此话一出,吓得其他两个人脸色惶恐。 “裴、裴大人......” “您来了啊。” 我面色不虞地看着他们将领: “几位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一人看天,一人看地,还有一个呆子傻愣愣地看着我。 “在聊......” 那两人立马一人拉过一只手,把他挡在身后,面上呵呵笑道:“大人,我们几个累了,过来休息一番,休息休息......” “军中将士们还在操练,你们怎么能偷懒?” “是是是!裴大人说得是,我们有错,这就立马去做事!” 他们急急越过我,就想离开。 我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自己去领罚。” 闻言,他们瞬间垮脸。 “是......” 说来,他们不是个例。 就我今日出来,见不少人的眼神都有些晦涩莫名。 我额头突突跳了跳。 真是叫人头痛。 然而更令人头痛的还在后面。 沈晚舟召集将领商议之后的战事。 我过去时,只觉得帐中氛围有些不对劲。 仔细一看,众人纷纷绷着脸,不苟言笑。 原因嘛...... 我看向冷着脸,散发着一股阴郁之气的陈嘉佑。 他脸色难看得厉害,双目泛红,竟隐隐有癫狂之色。 正巧,他也抬头看我。 勾唇一笑,尽是森森寒意: “呦,裴大人来了?” 我直接坐到自己的位上。 他显然不愿轻易放过我。 神情阴郁地打量我几眼,突然说道:“现在已到囚龙山,党项也早已发现我军的动静,该到我们主动出击之时了。” 闻言,不少将领看过去。 就连今日眼下青黑,精神略显不振的沈晚舟都看向他,想知道他有什么计划。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嘉佑挑眉看着我,字字尖锐:“裴大人虽为文官,但也不失豪勇之气,不如此次就由裴大人率兵出战,如何?” 闻言,空气静默一瞬。 下一秒,众人哗然。 “这、这怎么可以,裴大人又不曾带过兵,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就是,裴大人身为监军,要是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第10章 难不成是在跟别人鬼混? 苏樱子回到家,把自行车扔到是许光烈家门口,就拿着东西回家了。路过郑大爷家门口时,看到院子里的胖丫。 苏樱子伸手招呼胖丫过来,拿出两颗糖给胖丫:“胖丫,吃糖不?” 胖丫看到奶糖,兴奋的脸都红了,点着头说:“想吃,樱子姐,你从哪儿弄的奶糖?” 苏樱子剥了一颗塞到她嘴里说:“我买的呀,快吃吧,以后可别吃陌生人给的奶糖知道吗?” 苏樱子故意提醒她前几天的事儿。 胖丫一边吸吮着嘴里的糖,一边点头:“嗯,知道了樱子姐。” 想起她的毽子便问道:“樱子姐,你还帮我修毽子吗?奶奶说家里没铜钱给我换了。” 苏樱子弯起眉眼,柔声道:“修啊,去拿来吧。” 胖丫一蹦一跳的回家拿了毽子塞到苏樱子手里。 苏樱子看了看底座的铜钱,笑了笑:“明天修好给你。” 回到家,大姐正坐在院子里绣鞋垫。 苏樱子凑过去,从包里拿出那块的确良布:“大姐,送给你的。” 苏玲看着那块布,眼神猛地一亮,这是现下最时兴的布料,村里好几个小姐妹都穿了这个料子的衣服,天天在她面前显摆,她早就想买了,只可惜身上那两个零花钱根本不够。 “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个?”抬头看着苏樱子。 “你不用管,反正不是偷来的,送给你了,感谢你那天仗义出手,为我出气。” 苏玲想起那天的事儿,心里还是一阵愤恨:“那个曹寡妇自己淫荡,就觉得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我呸, 她到处跟人说你跟别人在山上木屋搞破鞋,叫了一群人上去抓奸,我信她的鬼, 结果我们一上去,没看到你,只看到许光烈背对着门光着腚,在那.......直叫唤,那个荡妇非嚷嚷着说你肯定是跑了,非得诬陷你,我还不撕烂她的嘴?” 大姐怒气冲冲的说着那天的经过,面带疑惑的问:“不过你说,那个许光烈怎么会在上面呢?还那副鬼样子,那不成他是在跟别人鬼混?” 苏樱子耸耸肩说:“谁知道呢?反正要退婚了,我才懒得管。” 大姐叹口气皱着眉说:“我也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可是爹那个人,谁能拗得过他呀? 你要是能退的掉当然好,可是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果然这个大姐,始终是疼爱妹妹的,毕竟苏樱子从小是跟在这个大姐屁股后面长大的。 苏樱子一脸轻松的冲大姐笑笑:“你别操心了,我有办法,这布料你拿着,自己做件衣服穿,别成天穿的跟个老姑婆似的,还怎么嫁人?” 大姐剜她一眼,一脸爱惜的摸了摸布料,忽然伸手在苏樱子脑袋上扇了一巴掌说:“正用钱的时候,你还敢乱花?” 果然还是那个暴力大姐,苏樱子摸摸头委屈的看着大姐:“哎呀,怎么送你东西还要挨打?” 正说着话,小妹苏云也回来了。 “大姐,二姐你俩干啥呢?”苏云凑过来抱住二姐的肩膀。 原主这个小妹苏云和弟弟苏东科是龙凤胎,两个人出生之后,她娘所有的奶水都给了苏东科,苏云被扔到一边,只能喝米汤。 要不是别人说龙凤胎是好兆头不能拆开,苏云险些就被送人了。 苏云算是被大姐二姐拉扯着养大的,这丫头打小聪明,学东西又快,成绩特别好,可是上完小学后,她爹就死活不让她继续读书了。 还是苏樱子跟爹闹了一场,说她来出小妹的学费,才让苏云能继续读中学。 苏樱子记得,书中也写到了这个小妹的经历。 她后来考上了大学,却被别人顶替了名额。 当时苏樱子在外地,得知消息后,匆忙赶回家时,她们那个渣爹已经收了人家和解的钱,硬逼着小妹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 伤心之余小妹去了南方,进厂打工,在厂里跟一个黄毛好上了,还未婚先孕。 渣爹觉得是奇耻大辱,把她小妹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小妹,被黄毛骗回了老家山区,先后生了四个孩子。 后来苏樱子有钱后,到山区去接小妹,才知道小妹在那儿过着非人的生活,黄毛一家子光棍,只有这么一个媳妇儿。 淫威之下,小妹成了她们家里几个男人共用的媳妇儿,那四个孩子也分不清是谁的种。 小妹中间偷跑了几次,都被抓回来一顿暴打,便慢慢断了念想,浑浑噩噩的在那过日子。 苏樱子见到她时,整个人几乎枯萎殆尽,干瘦的像个柴火棍,眼里没有一丝光彩。 为了救妹妹出火坑,苏樱子求书中的女主托关系找了黑白两道,才把妹妹弄出来,因此也欠下了女主一个巨大的人情,俗话说还债容易还情难,也因此原主才会被拖进无底深渊,成了女主的垫脚石。 看着眼前这个灵动秀气的小女孩,实在不敢想象,她竟会遭遇那样污秽不堪的人生。 不过,没事,这一世,姐姐会好好守护你的。 苏樱子把苏云搂过来,从包里掏出那几本小人书和作文书递给她。 苏云惊喜又激动的忽闪着眼睛:“二姐,哪来的小人书?还是彩色的?我们同学好多都有,我羡慕死了。” 苏樱子抱着她的肩膀说:“不用羡慕别人,别人有的你都会有,你好好学习,需要什么跟二姐说,二姐给你买。” 苏云激动的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习,大姐,二姐这次摸底考试我又是我们年级第一。” 苏云骄傲的扬着小脸儿。 大姐和苏樱子都欣慰的笑了,揉着她的头发:“小云就是厉害。” 苏云露出两个梨涡,甜甜的笑了,她知道这样的好消息,只有大姐二姐才会真心的为她高兴,说给娘听,娘只会说:“一个女孩子,上那么多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回来挣钱。” 苏樱子捏捏苏云的脸:“你一定会是咱们家第一个大学生。” “大学生?可是现在都不能参加高考了,我们班好多人商量着,毕业后一起去纺织厂找工作呢。”苏云皱着小脸说。 苏樱子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她记得恢复高考是1978年冬天,快了,不会等太久了。 “先安心学习,不要想那么多,政策一直在变,说不定那一天就恢复高考了呢,你现在做好准备,到时候就可以轻松应对,是不是?” 苏云重重地点头:“嗯,要是能考大学,我一定能考上,然后带大姐和二姐去京城看看。” 大姐也欣慰的笑了,心里不禁感叹,一胎出来的龙凤胎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小妹这么乖巧懂事,那个小弟,简直就是个废物点心。 苏樱子掏出一颗奶糖塞到苏云手里。 苏云眼睛睁的溜圆:“奶糖?二姐,哪来的?”她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咽了咽口水强忍着馋虫说:“就一颗糖,二姐你留着自己吃吧。” 苏樱子冲她笑了笑,从包里抓出一大把:“多着呢,快吃吧。” 这下苏云和苏玲都呆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苏玲更是气得抬手又要往苏樱子脑袋上扇。 苏樱子笑嘻嘻的歪头躲开。 苏玲恨恨的说:“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有几个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苏樱子剥了一颗糖,塞到大姐嘴里:“大姐,钱是挣来的,不是省出来的,放心,以后这糖管够。” 大姐咬着糖,看着苏樱子娇俏的小脸上一副笃定的样子,知道这丫头从小机灵,又胆大,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心。 苏樱子把糖和桃酥塞给苏云:“小云,把奶糖和桃酥藏好,你自己吃,不许给苏东科,知道吗?” 苏云甜甜的笑着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去地里上工,苏樱子和苏东升就开始从各家各户收鸡蛋, 因为她给的价格高,而且当场结算,所以收起来还算顺利,对于这个年代的村里人来说,鸡蛋是难得的补品,换成钱,总比自己吃了强。 这天刚从村东头三大娘家收了几个鸡蛋出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回头一个男人,虽然穿着朴素,却文质彬彬的样子。 “白老师?”苏樱子按照原主的记忆喊了一声。 “樱子,正好我要去找你呢。”白老师扶扶眼镜浅笑道。 白老师叫白京墨,是从沪市来的,听说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少爷,文革时期,父母被下放,他也被发配到这边来下乡了。 在村里呆了五六年了,村长安排他在村小做老师,他为人和善,儒雅又温和,村里人都很尊敬他。 之前他开扫盲班,挨家挨户的给村民做工作,原主仅有的文化知识就是在扫盲班跟白老师学的。 当时她爹嫌浪费时间,不允许她去扫盲班上课。 白老师缠着苏大强讲了好几天的大道理,还把扫盲班的时间安排到晚上,这样就不会耽搁大家干活的时间。 “白老师?怎么了?找我有事?”苏樱子上前问道。 白京墨说:“咱们学校的成人夜校又要开始了,你有时间就过来,这次会讲一些高年级的知识,对你会有帮助的。” 穿越而来的苏樱子手握985研究生的文凭,自然用不着上夜校,但是为免以后自己展露才能的时候,让别人起疑心,去上夜校做个掩护也好。 “行,白老师,我知道了,我一定去。”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苏樱子,你在干什么?” 第11章 我从来不教训人,我只教训畜生 苏樱子回头看到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许光烈的母亲张翠花,一个尖酸刻薄的老刁婆,妹妹许美凤,一个是无事生非的搅屎棍。 这两个人在原主嫁进许家后,可没少欺负她。 后来又因为不能生育,在许家过得憋屈又窝囊,回娘家诉苦,渣爹就是一顿骂:“你连个孩子都不能生,人家没休你,你就感恩戴德吧,你还委屈上了,回家好好伺候男人,好好伺候公婆才是正事儿。” 在婆家,但凡跟婆婆顶一句嘴,那小姑子马上就跟炸毛的狗似的,扑出来跟她撕咬,骂她是不能下蛋的鸡,丝毫不感念寒冬腊月下水救她的恩情。 只是后来苏樱子能挣钱了,一家人为了吸血,才虚与委蛇的给她个好脸。 原主被不能生育的标签绑架,任由他们一家人勒着自己的脖子吸了一辈子的血。 今生再见她们,大概是原主的身体出现了生理性厌恶,苏樱子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你管得着吗?”苏樱子睨她一眼,冷声道。 许美凤拉着她娘,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苏樱子,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是订过婚的人了,竟然还在这儿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白老师一听急得脸都红了,赶紧冲着许美凤摆手:“诶,许同志,你可不要乱说啊,我和苏同志是在说正经事呢。” 许美凤变脸似的,笑嘻嘻走到白老师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娇滴滴的说:“白老师,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苏樱子,她都要嫁人了,还老是纠缠你,真不要脸。” 苏樱子轻蔑看着她:“你多要脸啊,脸皮厚的一层一层的,跟人家白老师很熟吗?上来就动手动脚?” 白京墨赶紧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敬而远之的往后退了退。 许美凤气得指尖发抖的指着苏樱子:“你敢骂我?” 不是你自己来找妈的吗? 苏樱子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敢骂你? 咱俩到底谁在纠缠人家白老师?谁每天腆着个脸给人家送吃送喝?谁每次看见人家就搔首弄姿? 听说你还去跟人家白老师提亲了?谁给你的脸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人家没跟你说那些难听话,是人家有教养,给你留着面子呢, 我看啊大可不必,有时候面子给多了,狗都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苏樱子噼里啪啦一阵输出,引得路过围观的人一阵嬉笑。 村里人谁都知道许美凤看上了白老师,还妄想跟人家结婚,还找人去说媒, 当时白老师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只跟媒人说:“我成分不好,配不上,配不上,饶了我吧。” 许美凤被苏樱子怼的目瞪口呆,又被周围人一顿耻笑,顿时恼羞成怒,扑上去要打苏樱子。 苏樱子闪身躲过去,回身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许美凤没站稳,踉跄着扑到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小样,姐可是跆拳道黑带,苏樱子鄙夷的看她一眼。 周围引起阵阵哄笑。 许美凤又羞又恼的坐在地上,蹬着腿,咧着大嘴哭起来:“娘,她欺负我。” 张翠花一看闺女挨了欺负,冲着苏樱子厉声斥责道:“你这个死丫头,你晕头了是不是?这可是你未来小姑子,你竟然敢骂她,还敢踢她,你看光烈怎么收拾你。” 白老师虽然觉得苏樱子刚才骂得又爽又解气,但也怕苏樱子因为自己得罪了未来婆家,将来嫁过去受欺负, 便拉住苏樱子,斯文有礼的说:“樱子,樱子,不要吵架,毕竟是你未来婆婆,大庭广众之下,我们不做寡廉鲜耻的事情” 苏樱子蹙蹙眉,真是个老实人,都被人逼上墙头了,还在那之乎者也呢。 冲着白老师莞尔一笑,回头继续战斗:“大家伙儿可都听着呢,我这还没过门呢,就嚷嚷着让许光烈打我呢, 这要是嫁过去,她们一家人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谁还敢嫁啊? 我可听说,你们家老二也正说着亲呢,这四里八乡的姑娘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别一不小心进了狼窝,摊上个刻薄的婆婆,搅屎棍的小姑子,后悔来不及。” 张翠花心里一惊,想到自己在拖拉机厂工作的小儿子,正跟隔壁村大队长的姑娘说亲呢, 那姑娘在城里纺织厂工作,工资高,模样好,万一苏樱子这话被那姑娘听心里去了,黄了婚事可不得了。 看看周围围观的人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她也不敢再口出狂言的发飙。 软着声音说:“樱子啊,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小妹不懂事,你一个当大嫂的别跟她一样,以后进了门再好好教训她就是了,咱们一家人别在外面让人家看了笑话。” 许美凤还坐在地上瞪着腿,不依不饶的说:“娘,你怎么能让这个贱货教训我呢?” 张翠花甩开女儿的手,朝她挤挤眼,让她闭嘴。 苏樱子挂了挂耳边的碎发,吸了口气说:“我这个人啊,从来不教训人,只教训畜生。” “哈哈哈。”周围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你.......”张翠花咬牙看着苏樱子。 “对了,你儿子没告诉你吗?”苏樱子看向张翠花:“我要跟他退婚了,你还想等我嫁过去,让你儿子揍我?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张翠花之前听儿子说过这丫头一直不满意婚事,闹着要退婚。 她也不知道儿子着的什么魔,非要娶这丫头。 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点儿,能干点儿,竟把儿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现在她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话放出来,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许家留啊。 “你说退婚就退婚啊?你爹能同意?”张翠花怒瞪着三角眼问。 “同意啊,只要我把退婚的彩礼钱凑够,他就随我。”苏樱子随即借口。 张翠花眯着眼睛看着一脸笃定的苏樱子,思忖:“本来你嫁不嫁我家都无所谓,现在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我还非得让你嫁进来,好好收拾你。” “哼,你知道那彩礼钱是多少钱吗?”张翠花冷着一张脸问。 “二百块钱彩礼,一块手表折现一百块,一共三百块。”苏樱子语气淡然的说:“还有两个月到婚期,两个月之内,我全数还回去,至于那辆自行车,我过两天就给你们送回去。” 张翠花哼哼一笑:“一个月。” “什么?”苏樱子和周围围观的乡亲都吃了一惊。 “退婚还钱,理所应当,不让你立马送回来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还想两个月? 一个月之内,你能还回来,我们就同意你退婚,还不回来,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嫁过来,” 张翠花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嫁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是想逼我认怂?”苏樱子暗自思忖,也好,当着街坊乡邻的面定下这个赌约,也算有个见证,到时候就不怕她反悔了。 至于钱嘛,再慢慢想办法。 “好,一个月就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