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辰林鸢然免费》 第1章 “爆!京圈大佬深夜接机白月光,疑似旧情重燃!” 新闻动图上,机场大雨中,白裙女子笑着扑进黑色西装男人的怀抱,男子撑着伞,将伞倾斜到她头顶,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这一张图被无数网友疯狂转发,无数人在新闻图下磕起了cp。 法式餐厅内,林鸢然反复将新闻图拉大缩小,却怎么也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 直到,一道询问声在她耳边响起。 “女士,我们的餐厅即将打烊,您这边还需要继续等待吗?” “轰隆!”窗外一声巨雷,大雨越下越大,林鸢然侧脸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今天是她的生日,可她这个寿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了这个生日,她提前半个月订好了他喜欢的餐厅,又花大半天的时间和厨师确定上哪些他喜欢吃的菜。 接着她凌晨五点就起床精心打扮自己,最后提着他喜欢的抹茶蛋糕来到了餐厅。 虽然是她的生日,她却一切都以他的喜好为先。 虽然他没来,可她知道他很忙,也不敢打扰他。 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等到侍者一遍遍来询问她什么时候上菜。 等到那些精致的菜肴渐渐变冷。 等到自己热情的心渐渐冷却。 她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她低头看向新闻图上高大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自嘲。 五年的婚姻里,她不知道等了他多少次。 每次满怀期待的开始,最后却又失落而归。 只要那个人一出现,他就能丢下一切,哪怕是她这个陪了他五年的妻子。 林鸢然突然就觉得累了,她不想再等了。 也不想继续维持这段单向付出的婚姻了。 她微笑抬头看向侍者,“不用了,我不等了。” “这些菜肴都没有碰过,我能用它们跟你换一把雨伞吗?谢谢。” 大雨中,她撑着伞拦了一辆出租车。 朦胧的雨雾中,她靠着车窗,思绪渐渐飘远。 她家境贫寒,年少失孤,如果没有傅家的资助,是读不了书的。 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大山后,她心里始终没有忘掉傅家的恩情。 在一次慈善晚会上,她见到了傅时辰。 他端坐在高位上,灯光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狭长的眼睛里冷光闪烁,浑身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 只遥遥一眼,她就像被吸引进了漩涡一般,心跳莫名加快。 而在看清他桌前的铭牌后,她鼓起勇气走上前问好致谢。 男人抬眸扫了她一眼,端起桌前的香槟轻抿了一口,随口问了她的来意。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年傅家对她的援助和心中的感激和盘托出。 听见她要报恩,那双被酒意侵染而迷离的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轻笑一声。 “报恩?名利权财我都不缺,身边倒是还缺一个能带出去的女人,你要以身相抵吗?” 那一刻,她又是震惊,又是无措。 可最后,她听到了自己心跳砰砰直跳的声音,以及鬼使神差说出的那个“好。” 没有求婚,没有婚戒,没有婚礼,没有告知外界,只是简单的领了一个证。 或许是得来的太过轻易,所以在婚后他才对自己这么不在意。 结婚五年,她一直努力的走进他的心,却始终扣不开他的心门。 她以为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可后来才发现,是因为他心里藏着另一个人。 那个叫白微微的女人,他的初恋。 他们年少相爱却无疾而终,最后以白微微出国分手而收场。 但傅时辰从来没有忘掉过她。 林鸢然慢慢察觉到,自己不过是一个他摆脱情伤的工具。 他第一次见面跟她提出结婚的那天,正是白微微在国外官宣结婚那天。 他们的婚房,是当初他和白微微一起看过的那栋别墅。 第2章 他们庆祝结婚纪念日的餐厅,也选在了他第一次跟白微微告白的地方。 …… 太多太多的巧合让她对他的爱意也一点点的被磨掉。 “叮咚。” 消息的提示音将她猛的从思绪中来回。 她点开手机,就看到黑色头像的人发来一句话。 【今天有事,明年再陪你过生日。】 林鸢然轻轻一笑。 明年? 傅时辰,我们没有明年了。 我们的婚姻,在今天就结束了。 当年结婚是你提出,如今,离婚由我提出。 车稳稳的停在别墅门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一边撑着伞,一边拥着怀里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 大门被轰然推开,佣人迎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大伞。 傅时辰顿了顿,没有见到熟悉的那个人,不由得皱了皱眉,最终没将手里脱下的外套递过去,只是搭在一旁的手臂上。 “太太呢?” “太太还没有回来。” 傅时辰的步子停住了。 他这才记起今天本来是要去陪林鸢然过生日的,结果半途突然接到白微微的电话,他这才掉头去了机场。 他瞥了一眼窗外。 天空黑的如化不开的墨,呼啸的北风裹着细密的雨滴而至,水汽从未关严实的窗户扑进来,冷意通沁。 男人心中隐隐有些愧疚。 林鸢然会不会生气? 但这个念头刚起又被他迅速否决。 林鸢然会生气,大概是这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 她性子一向温柔得体,说起话来也轻声细语,从不与人计较。 这几年,他常常因为醉酒而念着白微微的名字。 她都像没有听到一样,面色如常的给他熬醒酒汤。 她怎么会为这种小事而生气。 佣人见他面色一闪担忧,便迟疑的开口询问:“先生,要不我给太太打个电话?” 傅时辰不以为意:“不用,她会回来的,等她回来了,让她来书房一趟。” 说完,他又柔声对一边的白微微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先睡她的房间。” 白微微看向他,一脸犹豫,“这样不太好吧,那毕竟是林小姐的房间……” 他还是摇头,“她不会介意的。” 另一边。 林鸢然下了出租车后,撑起了换来的雨伞。 雨水从伞四周延散开,组成一道道雨帘,将她与伞外的世界彻底隔离。 却隔不开刺骨的寒风。 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决定先找一个暂住的地方。 在看了好几套房后,她看中了这套临江公寓,当场与房东签订了半年的合同。 刚关上门,她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的名字,她不由的轻蹙了眉。 指尖最后还是在屏幕上一划。 “喂?” “林小姐,你好,我是白微微。” “我听说你和阿辰因为我的事情生气闹别扭,迟迟没有回家,我很担心也很抱歉,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我和他之间的事。” “我们虽然谈过一段恋爱,但那已经是过去,现在我们只是朋友。” “我由衷的希望你们幸福,不要因为我产生隔阂,如果可以的话,你能给他回复给电话吗,我不想他为你担心。” 林鸢然心里只觉得可笑,傅家家大业大,傅时辰要是真的担心她,早就打电话过来或者是派人来找她。 可她离家后,第一时间来电话的竟然是白微微。 她不想再听对方的茶言茶语,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突然漆黑的屏幕,白微微咬了咬牙,又重新拨打了过去。 每打一通对方就挂断一个。 最后一通电话,林鸢然才按了接听。 电话那段却是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有很低的一声笑声出来。 “看来你也没有阿辰说的那么温柔大方。” “我还以为你多能忍,毕竟结婚五年了,才开始闹,结果就这样。” 第3章 白微微拨弄着自己手上的指甲,洋洋道:“林鸢然,离家出走的法子没用,如果你愿意主动腾位置,我会让阿辰多给你一点补偿的。” 林鸢然终于出声,声音很轻。 “好啊。” 或许是没想她答应的这么爽快,白微微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电话里传来林鸢然平静的声音,“白小姐不是说要给我争取多一点补偿吗,既然如此,明天上午咖啡厅见。” 翌日,白微微早早就在咖啡厅里等候。 杯子里的咖啡被她搅了一遍又一遍,身边的客人也换了好几波。 林鸢然这才姗姗而来。 她一脸不悦的盯着来人:“不是说好九点的吗,你这个点才来,不会是想故意拖延时间,耍我吧?” 林鸢然在她对面坐下,“白小姐,我的确是在耍你。” “你!” 白微微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又借力推了回去。 白微微被推的跌坐在沙发上,眼里怒火更盛。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看起来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欺负。 林鸢然眼神平静的看她,“白小姐,这么心急,是坐不稳傅太太的位置的。” 白微微这才端坐好身体,认真打量着她。 任何女人在面对自己丈夫的白月光时,都是一副模样。 猩红着双眼竭力嘶吼,嘴里还会说着最恶心,肮脏的词汇。 有些人表面上会风平浪静,可嘴里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狠毒。 可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会像她一样。 冷静。 眼里毫无波澜,慢条斯理的喝着杯子里的咖啡,仿佛她今天来此就是散心的。 她眼底的怒火这才彻底熄灭了下去,“你今天找我出来不只是喝咖啡这么简单吧。” 林鸢然这才放下杯子,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她的面前。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就这么闯入她的视线,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向林鸢然。 “你……” 林鸢然轻声开口,“你不是希望我和傅时辰离婚吗,我同意了。” “只要你帮我完成两件事,等离婚冷静期一过,离婚证到手,我就会永远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 一股雀跃从她心底的猛地蹿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傅太太这个位置如此的近,深吸了好几口气,白微微这才压抑住要勾起的唇角。 “什么事?” 林鸢然淡淡道: “第一,我在别墅里还有一些东西,帮我收拾好后,邮寄给我。地址到时我会发给你。” “第二,这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需要你想办法让他签字,并且不能让他知道。” 白微微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不自己给他?” 林鸢然目光略向远方,忽然想起领证那天。 傅时辰站在民政局外的台阶上,再三询问她是否真的愿意和他结婚。 而不是一时冲动。 那个时候她早就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昏了头脑,心里全是想的要快点拿到证。 自然没有在意他这些话。 直到后来,她无意中得知他和白微微的那些往事后,不是没心死过想要跟他离婚。 结果却得知傅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这一条家规。 所以,离婚这个想法,就被一搁再搁。 之前或许她还抱着一丝幻想,所以一直没有去推进,可如今,她却是无论如何也要离婚的,哪怕,是求助他的白月光。 不知道白微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林鸢然看着空无一物的包包,这才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消失在了人海中。 这是林鸢然没回家的第三天。 傅时辰吃着不合口的三明治,又喝了一口裹满奶味的咖啡,皱了皱眉。 他“咚”的一下放下杯子,又将三明治丢回盘子里,看向一旁的佣人。 “厨师是换了人吗,怎么做的这么难吃?” 第4章 佣人一脸为难的看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解释道。 “厨师没有换过人,只是先生您的一日三餐都是由太太亲手做的,对于具体的配方,我们也不怎么清楚……” 像是打开了佣人的话匣子,佣人絮絮叨叨的跟他说着林鸢染这五年来为他做的事。 除了一日三餐外,他的衣食住行,全是由她一个人完成。 就算是她偶尔出差,她都会提前把这些事做好,每天还会打好几个电话打回来提醒佣人。 傅时辰完全愣住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做了这么多事。 也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一句。 看着桌上冷掉的早餐,他心里思绪翻涌万千。 林鸢然离家的第五天。 傅时辰终于意识到,她这是离家出走了。 他拿起手机,第一次主动的给她拨打了电话。 偌大的露台上,能看到天边夕阳一点点沉下,天色渐渐裹上暗色。 而他的心,也像那天边一样,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渐渐涌起一丝不耐。 她没有接电话。 一通也没有。 傅时辰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再给她的亲人打个电话,却忽然记起,林鸢然是个孤儿,唯一的奶奶也在几年前病逝。 他又点开手机,在通讯录上翻了好几下,却又发现他连她朋友是谁都不知道。 他推开林鸢然房间的门,想着能不能从里面找出一点线索。 却又在推门的那一瞬间,怔在了原地。 虽然他很少进入林鸢然的房间,却对她屋子的装修还是有点印象。 她生性温和,所以屋子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 如今这间屋子里摆满了各种琳琅的饰品,包包,还有各种颜色鲜艳的礼服。 完全看不出房间原来的模样。 他正要问佣人是谁动了这间房间时。 白微微就抱着一大束玫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阿辰,楼顶的玫瑰开得好漂亮,你看……” 她的话在看到男人微沉的脸时戛然而止。 “怎、怎么了?” “微微,这房间里原来的东西呢?” 白微微显然愣了一下,但又很快道,“我看那些东西都过时了,便叫佣人都处理掉了。” “阿辰,你在生气吗?” “也是,这是你和林小姐的家,自然是你们做主,我不过是一个外人,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她的尾音里带上了哽咽,眼眶蓦然红了起来。 听着那细碎的哭声,傅时辰的心里不知为何有点烦躁。 林鸢然从没哭过。 哪怕是他为了帮白微微和家暴的丈夫离婚,连着三个月都没回国,她也只是在电话里叮嘱他注意安全。 或许是他久久没有安慰自己,白微微悄悄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盯着房间里发神。 她咬住嘴唇,心里却越是不甘。 她都回国了,都在他面前,不走了,他为什么还要想着林鸢然。 面上也就越发委屈,她低低哭了出来。 “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回来,更不该住她的房间,我还是先走吧。” 说完她把怀里的花一丢,转身跑了出去。 “微微!” 傅时辰这才回过神来,着急的追了出去。 “放手,你让我走吧!”白微微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眼里满是悲痛。 “要不是我,如果我不回国,不麻烦你这些事,她也不会赌气……” 她越死死挣扎,男人就越死死的把她禁锢在怀里。 “和你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不懂事。” “她不懂事,难道不是你宠的?” 白微微苦涩一笑:“你知道吗,每每我想你都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向圈子里的人打听你的动静,可每每收到的回复,都是你在陪她……” 话未说完,她又哭了起来。 傅时辰再也忍不住将有些话脱口而出,“我为什么娶她,别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 第5章 白微微含泪怔怔看向他:“真的是因为我?” 傅时辰没有回答,可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认。 白微微终于收回了眼泪。 当晚,傅时辰专门给白微微订了一桌烛光晚餐。 傅时辰平日里喝得喝得少,今日却不知怎么,杯子中的酒一杯杯续着,乃至于眼角都微微泛红起来。 见时机已到,白微微将林鸢然那天给她的离婚协议书翻了出来。 “阿辰,你之前给我买的别墅,需要你签个补充协议。” 傅时辰抬手接过,他素来是谨慎的人,正要打开文件细看时,白微微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将协议翻到了最后一页。 然后用手按住了头。 “阿辰,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快点签完就回去吧。” 他立马收回检查协议的动作,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就要收起文件,拉着她的手就要起身。 白微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拉住他的手摇头,“不碍事的,你把字签了,我们回去就行。” 傅时辰担忧着她的身体,终于不再多看文件一眼,按照她手指的位置,匆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收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的那天,林鸢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很快,只要等一个月后离婚冷静期结束。 往后余生,她和傅时辰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一周后,一通来自老宅的电话打了过来。 因为是一年一度的家宴,所以作为长孙媳妇的她必须要出席。 林鸢然一开始是不想去的,毕竟她和傅时辰都要离婚了。 能少见就少见,但又想着傅家那些年对她的资助,最终还是选择入席。 傅家老宅。 大厅内灯火通明,天花板上挂着精致的水晶吊灯,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手端着玻璃酒杯的靓男俊女,三五成群地互相寒暄,笑靥如花,欢声入耳。 林鸢然一袭长裙,微笑着向经过的亲戚们点头示意。 最后款款走上楼梯,向在另一个大厅里的傅老爷子和傅氏夫妇寒暄问好。 整个过程下来,她的脸都要笑僵了。 在晚宴正式开席前,她准备绕过主楼,去副楼休息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叫住了她。 “林鸢然。”σwzλ 她回头,就看见傅时辰站在灯光背处,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林鸢然,你不是三岁小孩了。” “这么些天不回家,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离家出走这么多天,让外人知道了,怎么看我们傅家?” “今天必须给我搬回家。” 傅时辰的语气就像在教育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孩子。 他一向情绪都很稳定,如今也是如此。 漫不经心,从容肯定。 句句是道理,字字不提感情。 可能是因为他对她从来就没有感情吧。 表面是劝诫,可字里行间都是警告。 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底的讽刺和黯淡。 搬回家?他们离婚协议都签完了,他却还不知道, 不知道如今他们早就不是一个家了。 林鸢然正要开口,他就被赶来的管家叫走了。 她长长叹出一口气。 现在回副楼休息也来不及了,还是去池边散散心吧。 刚到池边,一只手就拦在了她面前。 “林鸢然。” 她抬眸看去,就发现白微微正皱着眉看着她,眼里满是警告。 “不是说好不再纠缠的吗,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傅太太这个位置!” 林鸢然仍是温柔平和的语调,“离婚协议都签好了,我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纠缠他。” “放心,我已经不在意傅太太这个位置,等冷静期结束,我自然就会走的。” 说完,她不再看向来人,转身就要离开。 白微微跺了跺脚,就要跟上去。 第6章 突然一阵尖叫声从坡上传来。 “快让开——” 两人抬头望去,脸色刹的变白。 只见两个孩子骑着滑轮车就从上面冲了下来,直直朝她们两人撞去! “小心!” “扑通”两声水响。 两人就这样掉入了池中。 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将人淹没。 林鸢然怕水,越是扑腾的想要往岸边游去,手脚就越发慌乱。 整个人不住的往下沉。 她奋力的跃出水面,眼角的余光瞥到匆匆赶来的傅时辰从岸边上一跃而下。 她没有开口求救,只是在扑腾间呛进了好几口池水。 整个脑袋越发难受,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而下一秒,傅时辰已经跳进水里,毫不犹豫地朝白微微游去! 她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悲凉。 不管何时何地。 他的选择永远都是白微微。 她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弱,她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最后整个人缓缓沉向池底…… 不知过了多久,林鸢然再次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床边围了一群长辈,他们的眼睛个个充满关怀和喜悦,仿若把她当成了什么珍宝。 小心翼翼的不敢再上前一步。 最后对她嘱咐了好几句,这才慢慢离去。 见她醒来,坐在她床边的傅时辰握住她的手,眉宇间头一次对她透露出一股温和之意。 “你怀孕了,刚满三个月。” 短短一句话,却让她大脑瞬间空白。 他说什么? 她怀孕了? 林鸢然抬起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 心底满是复杂。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见她眉间不是那么的喜悦,傅时辰以为她还在为落水的事而不开心。 “我知道你是因为落水的事不开心,但是为了孩子,你还是要保持心情愉悦。” 事到如今,他还在以为自己是因为落水的事而不开心。 就算真的是,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过解释。 默认以她的性格不该计较。 若是从前,她真的会认真听他的话。 可如今,她再没了继续听他话的兴趣。 林鸢然脸色平静,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我累了。” 傅时辰没多想,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微微。” 因为落水又怀孕的事情,整个老宅的人可谓是把她当成宝一样的宠爱。 珍贵补品更是像流水一般送入她的房间。 而傅时辰除了去看白微微和处理工作外,剩余时间就是在她房间里陪她。 几乎是寸步不离。 这让她很不习惯。 自从结婚以来,他们就很少同居。 尤其是他为白微微处理离婚一事后,他们更是成了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如今他坐在她身边,看着手中文件。 一呼一吸都清晰可见。 曾经无比期待的事情如今才实现,她不仅没有丝毫开心,反而有些不耐。 只能闭眼装睡。 白微微听着佣人说林鸢然怀孕的事,不由的咬牙,眸中隐隐跳动着两簇怒火。 明明说的好好的,要和傅时辰离婚,一刀两断的,现在又怀了孕,是不是不想让给她这个傅太太的位置。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彼时傅时辰因为公司的事不得不暂时离开,白微微这才有机会进了她的房间。 林鸢然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翻动着手上的书。 恬静的样子让她更加不爽。 “林鸢然,我在跟你说话!” 林鸢然这才关上书,抬眼看向她,淡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给你这个位置了?” 白微微脸上写满了诧异,她一直觉得林鸢然说离婚只是玩玩而已,如今林鸢然肚子里怀上了孩子,傅太太的位置只会更加的稳,所以林鸢然不离婚她也只会觉得正常。 却没想到林鸢然会如此坚决。 第7章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白微微说着说着,突然神色大变,“你不会是想……” 林鸢然面色依然平静,“傅时辰一直派人盯着我,我找不到机会出门,你想办法把他支开吧。” 白微微答应了。 走之前,她问了林鸢然最后一个问题,“你忍了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为什么现在如此坚决。” 林鸢然许久没说话,直到白微微快要出门,她的语气才轻声传来,“因为,我不开心。” 反正从一开始,就知道傅时辰喜欢白微微。 反正这么多年,他去国外找白微微,陪白微微,心里念着白微微,她都忍过来了。 忍一年也是忍,忍五年也是忍,忍一辈子也是忍。 她不是没有想过,忍一忍,有什么不好的,将来就习惯了,慢慢就会好了,可她夜里睡不着,心里边煎熬,有三个字就那么翻翻滚滚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开心啊。 傅时辰,和你结婚这些年,我真的,很不开心。 人这一生只有三万天,从今往后,我只想过属于林鸢然的人生,再也不想费尽心思去讨好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了。 又一个深夜,傅时辰疲惫而归,正要推开林鸢然的房门,手机突然响起。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白微微的抽泣声。 “阿辰,我的前夫又来骚扰我了……” 话音未落,电话被猛地挂断,傅时辰再也顾不上林鸢然,带上别墅的保镖赶了过去。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林鸢然穿上风衣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无人察觉。 傅时辰赶到公寓时,外面空无一人。 他闯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白微微。 看见他来,她立马劫后余生的扑进他的怀里,眼眶泛红。 “阿辰,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傅时辰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无比,“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白微微抱着他的腰,声音哽咽不止,看起来楚楚可怜。 傅时辰哄了她很久,才让白微微平复了心情。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 想起怀着孕的林鸢然,不知为何,他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将人送到床上后,他耐着心哄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看看林鸢然。” 白微微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眶又泛起泪意。 “阿辰,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回来,我好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晚……” 傅时辰起初还有些犹豫,但耐不住她一直撒娇哭诉,只好先把保镖派回去,留在这儿陪她。 手术台上,林鸢然看着眼前的无影灯接通了来电。 “微微的前夫又来骚扰她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要留下来陪她,过几天回来。” 林鸢然平静开口,还是那样一副温柔不计较的语气,“不着急,你好好陪白小姐。” 傅时辰一愣,还要说些什么,那头却已经挂断电话。 把手机递给医生后。 林鸢然最后一次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不被父母期待祝福的孩子,生下来也是一种苦难。 宝宝,对不起。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希望你以后能投胎到更爱你的父母的家庭里。 她放下手,决然闭上眼睛。 “开始手术吧。” 一周后,确定白微微的安全后,傅时辰才开车回了老宅。 一下车,就看到林鸢然盖着毯子躺在摇椅晒着太阳。 他走过去递给她一个盒子:“最近几天因事疏忽了你,这是给你的礼物。” 林鸢然接过,眸色微垂。 傅时辰送给她的礼物是赠品。 而正品,昨天白微微才发照片给她炫耀了一番。 但她什么都没说,静静的收下,又静静的将盒子放到一旁。 她如此的平静,总让傅时辰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不对劲的地方,他又说不出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心中反复鞭挞,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见此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继续道:“下周末刚好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我们补办一场婚礼吧。” 第8章 林鸢然看向他,明明是说起婚礼,明明是为了弥补她近日来的委屈,可他眼里一如平常,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若是从前,她心里会立马泛起一番苦涩,那苦涩就会像一片厚厚的乌云,笼罩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她无处可逃。 如今,她心里就像一汪水池,那些风啊雨啊都被她的无所谓所筑起的墙抵挡在外,根本泛不起半分波澜。 见她没有反对,傅时辰便从法国邀来了设计师给她定制婚服。 看着平板上的各式婚纱,林鸢然不由想起了很久之前。 当初他们结婚得匆忙,只领了证,本来说要举办婚礼的,结果他却接到白微微被家暴的电话,连夜就出了国。 后面也因为白微微的事一推再推,所以婚礼一直没有办成。 如今他要说给她补办婚礼,她是高兴不起来的。 因为她都快离婚了,他做什么都是已经迟了。 婚礼前三天。 因为傅时辰要补办婚礼,老宅再次热闹起来。 佣人忙碌不已,所以也没注意到一个人影偷偷溜进了礼服间。 见白微微到来,林鸢然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了对方。 “我们的身形差不多,所以婚服是按照我的数据制作的,你现在可以试穿一下,哪里不合适的,你自己在平板上改一下,到时我会交给设计师修改的。” 白微微不解的看向她,“不是你的婚礼吗,为什么要用我试穿?” 林鸢然轻声道:“傅时辰补办婚礼的那天,离婚冷静期刚好到期,我可以拿证走人了。” “这场婚礼不能没有新娘,所以你最合适,反正他从头到尾想娶的人,都只有你。我祝你们都得偿所愿。” 说出这段话时,林鸢然眼里没有半分不舍和难过。 白微微直到这刻才真的明白她是真的不爱傅时辰了。 婚礼前两天。 林鸢然在浴室里洗漱,而傅时辰则在沙发上处理文件。 “叮咚”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傅时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一条短信瞬间映入他的眼底。 【您已成功购买10月1日09时00分海城国际机场的UA1082次航班,旅客姓名林鸢然……】 傅时辰正要拿起手机仔细看时,林鸢然刚好推门而出,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他走来。 他开口问道:“就要办婚礼了,你买机票做什么?” 她手一顿,很快又面色如常。 “什么机票,你看错了吧,骚扰短信吧。” 他轻轻点了点头,不以为意。 灯熄灭后,两人背对着背躺在床上。 一个很快陷入沉睡,而一个却睁眼到天明。 婚礼前一天。 林鸢然拿出了自己从结婚那晚就开始写的日记。 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2019年10月1日,我结婚了,和我喜欢的人,可是我的新郎却连夜去了国外,只为看他白月光穿上婚纱的样子。” 日记的旁边,还有因泪水干涸而泛起的褶皱,她抚手摸了摸,又看向下一条。 “2020年12月30日,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跨年,可我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他带我来的地方,是他的白月光最喜欢来的地方,他是想和我一起迎接新年,还是在此怀念白月光呢?或许,是后者吧。” “2021年10月1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还是不开心,因为他选的餐厅,是当初跟白月光告白的地方。” …… “2024年8月29日,他的白月光回国了,我知道我该离开了……” 厚厚的一本日记,记录着她这五年来所有的情绪,也记录下了她这段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婚姻。 不过没关系,今天终于要结束了。 最后她拿起笔,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上了一段话。 第9章 “2024年9月31日,我决定离开了,傅时辰,我不要你了。” 最后她将这本日记和流产证明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床头柜里。 她起身最后打量着这个充满喜庆的房间。 微微一笑,眼里满是对自由的向往。 钟声响起之时,她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婚礼当天。 婚礼的殿堂被鲜花与白纱轻柔地装扮,阳光透过彩绘的玻璃窗,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神圣的时刻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傅时辰站在玫瑰之路的尽头。 这本来只是一场补办的婚礼。 可当他站上舞台时,才发现自己心里竟是有着期待的。 他从没见过林鸢然穿婚纱的样子。 一想到她身披白纱,红着脸缓缓朝自己走来,他的心跳竟莫名加快了几分。 在音乐中,新娘戴着蒙蒙的白纱,提着裙摆朝他走去。 “林鸢然小姐,你是否愿意与傅先生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新娘害羞的点了点头。 “我愿意。” “傅时辰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林小姐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他点了点头,“我愿意。” 掌声中,神父郑重宣布新人结为夫妻。 傅时辰的眼角不禁染上笑意。 可当他要掀开头纱亲吻时,新娘却死死揪住头纱不松手。 男人以为她是在害羞,便主动低下头轻哄着自己的小妻子,“鸢然,不用怕。” 新娘迟疑了许久,最后才松开手,任由他缓缓掀开头纱…… 看到那张脸的一刻,他瞳孔微震。 白微微?! 傅时辰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张脸,反应过来之后,他整理好情绪,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起来,他一把放下新娘的头纱。 歉意的看向宾客。 “抱歉,新娘有点害羞。” 大家都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没再继续起哄下去。 宴席很快开始,按道理,新郎新娘换好礼服后就该下来敬酒。 但傅父傅母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两人下楼。 傅母以为两人还要歪腻一番,便想着再等等,可等到快要散席,两人都没有来。 她侧身看向一旁的佣人。 “去楼上催催先生和太太。” 佣人点头应是,转身上了楼梯,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先生,太太,老爷和夫人让你们换好衣服后尽早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男人的声音。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佣人离开后,傅时辰才蹙着眉看向眼前的女人。 “怎么是你?” 白微微眼眶一红:“为什么不能是我?” “阿辰,你真的要和林鸢然办这场婚礼吗?”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现在和你结婚的应该是我。” “我只不过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破碎的哭声在他耳边响起,看着掩面哭泣的女人,他头一次没有耐心去哄。 他捏了捏眉头。 “微微,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你要知道,这场婚礼和平常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向外界公布自己的婚讯,意义重大,我和林鸢然的名字早就登上了各种新闻和报纸的首页,全城都知道她是新娘,这个时候突然换人,如果传出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可白微微根本不想听这些,她只觉得他不公开换新娘,根本就是不爱自己。 “傅时辰,你要是真的爱我,现在就去公布换新娘的事!” “不然我现在就走!” 她起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挡在门前。 她心中一笑,她就说男人怎么不可能在乎她。 第10章 “额娘,妹妹或许真的是有一点本事在身上的......” 他们哥俩拜了夏潇潇为师这事暂时还未与陈昭仪说出口。 待时机成熟,他娘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 就连长青寺的主持都无法为两个孩子除去他们身上的邪气,没想到潇潇竟然...... 她心下一凛。 噗通一声。 陈昭仪当即跪了下来,“姨姨多谢潇潇保佑,若是今后潇潇需要帮助,姨姨一家定会倾尽全力相助。” 她知晓两个孩子的性子,定然不会欺骗她,如今,邪气褪去,他们一家人又能团聚在一起了。 真好! 【嘻嘻......姨姨不用客气,有了潇潇的庇佑,可与天同寿。】 【不过,拜了潇潇为师,成了潇潇的徒儿,便要一辈子追随潇潇啦......】 夏潇潇挺起胸脯,小手拍的响亮,一副骄傲的神色。 她,千年小灵兽,万年修化成瑞兽,上能驱邪崇,下能保佑世间,斩妖除魔,捍卫三界,仙丹可抵御邪魔。 得她庇佑,可与天同寿,邪崇再不敢近身半分。 “娘娘,潇潇厉害之处这事你知我知,万不可被他人知道,待来年元宵,您便能接两位小皇子进宫了。”牧衡提醒道。 他怕事情一旦捅出去,有心之人会利用夏潇潇满足自己的私欲,给小家伙带来危险。 “我明白了。” 陈昭仪点点头,再次道了谢,带着两个孩子去往了御书房。 “潇潇真厉害。” 牧衡是见过夏潇潇的厉害之处的,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生怕她陷入困境。 还有那个永安...... 他神色一僵,垂下眼帘,鸦羽般的长睫投下暗影。 小家伙并未回应他,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打呼声。 夏潇潇乖巧的趴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他无奈一笑,抱着小家伙回到了锦绣宫。 .................. 崇文帝听闻消息,面上一喜,脚步匆匆赶往锦绣宫。 在来的路上,陈昭仪把三皇子和四皇子身上邪气已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但她没透露是潇潇做的。 崇文帝一来到锦绣宫,抱起摇篮床中的夏潇潇亲了又亲,笑得合不拢嘴,“潇潇啊,父皇这次可是走大运了,三皇子和四皇子竟然好了,哈哈哈哈......” 他实在忍不住不说出口,想来想去,还是来到了锦绣宫。 【哼哼,笨蛋父皇当然啦,因为是潇潇做的,是潇潇除掉他们的煞气的......】夏潇潇泛着嘀咕。 崇文帝一惊,竟是潇潇! 他猜到了几分,但不敢确定。 “能得潇潇,是朕的福气啊!”崇文帝喜不自胜,当即赏了夏潇潇一副镂空彩蝶金镯子。 “恭喜皇上,得偿所愿。”惠昭容闻言,眉眼带笑,上前贺道。 “婉音啊,你真是为朕生了一个好女儿,大庆有她,是咱大庆的福气啊。”崇文帝扶起惠昭容,心下一喜。 这下,那群老顽固总算无话可说了吧! 第11章 这副模样越发惹得他心疼,他将人揽进怀里。 “好了,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傅母忍住自己要翻白眼冲动,冷声道。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心思,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破坏别人的婚礼。” 白微微脸色一白,从傅时辰的怀里探出头。 “阿姨,我……” “别叫我阿姨!” 就在傅时辰安慰白微微的时候,管家将手机页面递到了她的面前。 当看到上面的新闻题目后,傅母再顾不得矜持。 一把将她从男人怀里拽出,狠狠又是一巴掌。 “白微微,你个贱人!” “当初拿了我的钱出国后,你就说好不回来的,结果五年不到,你又勾搭上我儿子,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你存心不想让我们好过是吧!” 傅时辰抓到傅母话里的关键词,诧异的看向怀里的人。 “你拿了我妈的什么钱?” “阿辰,我没有拿过钱!” 白微微连忙否认。 傅母懒得理她,一把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贱人,干了什么好事!” 当看到新闻标题后,傅时辰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她。 “微微,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换新娘事件虽然被全场宾客知晓,但他们也深知这是傅家自己的家事,他们顶多在圈子里八卦一番,却不会往外界传。 如今微博热搜上却赫然弹出了好几条有关傅家换新娘的热搜! 除了白微微以外,傅母再也想不出还会有谁这么干! 白微微一脸心虚,在下楼之前,她怕他不承认是和自己结的婚,便提前将这些事发给了狗仔,让他们到微博上买几个热搜。 这样他们为了颜面也只能认她这个新娘。 可现实却并没有像她想的方向那样去走。 见她如此,傅时辰痛苦的闭上眼睛。 “为什么,微微……” 他虽然决定和林鸢然补办婚礼,但那只是对她近些日子疏忽的补偿。 他心里喜欢的人始终是白微微。 除了婚礼和孩子以外,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但他没想到,她为了逼婚,把换新娘的这件事广而告之。 他无法想象傅氏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眼前的女人,头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 白微微慌张的拉住他的手,眼睛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阿辰,你听我解释,我不想这么做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傅母甩了甩酸痛的手,坐回沙发上。 “你要是真的爱我儿子,当年怎么会主动找我要钱出国呢?” 傅时辰猛地抬头看向母亲。 “妈,你什么意思?” 当年他真的以为母亲是看不上白微微,才用钱逼着她出国的。 所以这些年,因为对母亲的不满,除了必要的日子外,他很少回老宅。 可现在真相却是白微微自己拿着钱出了国。 多年被掩藏的秘密就这么徒然的拆穿,白微微一脸苍白的跌坐在地,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却一句解释也说不出口。 “呵呵。”傅时辰掩面苦笑。 他为了她的离开痛苦了那么久,给她找了那么多理由,可真相却是她自己拿了钱出国。 年少纯真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被击碎。 年少时记忆里纯洁的白月光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白微微痛苦起来。 “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们差距如此之大,我根本就嫁进不了你家的门。我只能这么做……” 与其痛苦的看着最爱的人和门当户对的人结婚,还不如先拿着钱主动退出。 说到底,白微微还是只在乎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在年少时,为了不一无所有,主动朝傅母要钱出了国。 如今又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仗着傅时辰对她的爱,做了这么多错事。 傅时辰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去,第一次决绝也是最后一次深情的看着她。 第12章 “微微,你知道吗,那时我是真心想过和你有以后的。” “就算是受到全世界的阻碍,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带你走。” 可在他还没放弃自己的时候,她先以一步放弃了他。 白微微眼里慢慢浮现恐惧,有什么东西彻底离她而去。 “阿辰!” “阿辰!” “阿辰——” ……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别墅,可那个男人却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里。 为了尽快降下热搜,安抚好股东的情绪。 接下来的一周,傅时辰一直都住在公司。 昏暗的灯光下,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手边的电话也一直不停的响着。最后他颓废的靠上椅子,接起了电话。 “妈。” 傅母平静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热搜和公司的事你先放一放,你爸后面会给你处理的,现在你先把人找回来,毕竟鸢然一人人,还怀着身孕。你爷爷这几天一直叨念着。” 因为宴会结束的时间很晚,傅老爷子观完礼后就回了房间,所以对后面的事情毫不知情。 老爷子年龄大了,也受不了刺激,所以他们也是能瞒就能瞒。 经母亲的这一番提醒。 傅时辰才想起从婚礼到现在,真正的新娘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他翻开通讯录,拨出她的号码。 可电话那边除了一声又一声的嘟声外,什么都没有。 他接连打了好几通,还是无人接听。 直到他在网上搜了一下,才知道他这是被人拉黑了。 男人蹙起眉,然后又重新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给我查查太太现在的位置。” 林鸢然离开时就知道,如果傅时辰真的想要找到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所以在大洋彼岸的她推开门看见台阶下的男人时,一点也不意外。 傅家换新娘的新闻她也看到了,只是视频里男人还是那么冷静。 只是平静的放下新娘的头纱,抱歉的对宾客们一笑说新娘害羞。 果然,他一点也不在意她。 她抬头看向倚靠在车边的男人,眼里没有半分喜悦。 “你来做什么?” 眼前的女人一身灰色的长裙,一头飘逸的长发被发夹随意夹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 与从前在别墅里精心打扮的样子天差地别。 一时间让他感觉到有点陌生。 “闹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吧。”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他又补充了一句。 “爷爷最近常常叨念着你。” 闹? 都离婚了,他居然觉得她还在闹。 林鸢然眼都没抬,只是平静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傅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二字一说出口,傅时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离婚?我又没签字,你怎么离?” 说完他一把抓起她的手。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现在跟我回去。” 林鸢然纹丝未动。 “傅时辰,你要是真的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回新房看看,离婚协议书就放在床头柜里,上面还有你的签名。” 男人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眉头猛地蹙起。 “林鸢然,我没时间听你在这儿讲笑话。” 她还是那副表情,眼里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他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却还是死死抓着她的手。 “离婚这件事我什么时候签过字?就算我签了,家里也不同意我们离婚的。”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眼带柔软的看向她的小腹。 “更何况你还怀着孕。” 这一次,她的嘴角终于勾了起来,可说出的话依旧是那么冰冷。 “你说孩子?” “忘了告诉你,孩子早就被我打掉了。” “就在你去找白微微的那个晚上。” “手术单也在那个抽屉里。” “你怎么敢,林鸢然,你怎么敢的!” 第13章 他猛地扣住她的肩膀,手指渐渐用力。 林鸢然看着他变得苍白而铁青的脸,那双一向淡漠冷静的眼里翻搅着愤怒和痛楚。 痛苦, 不甘。 愤怒。 可林鸢然只觉得痛快。 这些比起她那五年的婚姻,又算得了什么。 她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 第一次笑得那么好看。 “我有什么不敢的。” “一个不被祝福生下来的孩子,注定余生都是磨难。” “可是我没有同意!” 男人愤怒的吼道。 “那也是我的孩子!” 林鸢然认真的看着他,眼里却又满是讽刺。 “你的孩子?” “可你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吗?” “尽过一天丈夫的责任吗?” “就算我怀孕了又怎样,只要白微微一个电话,你就可以立刻抛下我,抛下我们的孩子奔向她。” “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以后问我,为什么爸爸每天都不回家。” “我不想它再经历一次我的痛苦。” “傅时辰,你没资格做它的父亲,我也没资格。” 看着她眼眶微红的样子,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紧掐住一样,苦涩溢满嘴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扣住她肩膀的手也一下子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张了嘴。 “我和白微微的事已经过去了,所以……” “是啊,都过去了,以后你也别再来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关门。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却猛然响起。 最后,林鸢然还是和傅时辰一起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下车后,他们直接前往了医院。 原来她放在抽屉里的那些文件被傅母看到了。 从最开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到打胎记录,傅母越看眼前越黑。 直到她看到了那本日记,心脏一下子没承受住,人直接进了医院。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傅母,林鸢然心里满是愧疚。 整个傅家除了傅时辰外,其余人都很喜欢她,尤其是傅母,更是时不时给她打电话嘘寒问暖。 “傅姨,对不起……” 傅母长长叹了一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有什么好道歉的,都是那小子的不是。” 傅母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眼睛亮亮的,穿着破旧却干净的衣服红着脸问她的好。 可才五年的婚姻,就让她的眼里满是死寂和绝望。 她不是没劝过自己的儿子,可他心里眼里全是白微微,根本听不进去半点。 如今走到这一个地步,都怪他没有福气。 而老宅里,傅父更是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从小到大,儿子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明明才是一个小不点,却做事稳重老成。 从没让他和妻子操过半点心。 可却在处理自己的婚姻时,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意孤行,丝毫不在乎妻子的感受。 最后落到这个地步,只能算他活该。 “这几天,你先别去见你妈。” “你妈看到你就来气。” “先回自己的房间里好好给我想想再说!” 回到新房后,傅时辰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无疑超出了他的预想。 整个房间还维持着林鸢然走时的样子。 梳妆台上还摆放着她未曾戴上的婚戒。 他走过去拿起,因为长时间没人佩戴,素戒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看着那枚戒指,有些神思恍惚。 补办婚礼时,他专门抽出半天的空闲陪她去挑选婚戒。 导购很有眼见的端上一盘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婚戒,每一枚都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傅时辰心想没有女孩不喜欢又闪又大的钻戒。 如果她没有挑到合适的,他也可以带她去朋友的工作室。 那里还有更漂亮的。 可出人意料,林鸢然的目光径直绕过了这盘戒指,手指敲了敲柜台的角落。 第14章 那里藏着枚毫不起眼的素戒。 便宜还没有花纹。 如今想来,她是对这段婚姻失望顶透了,所以连婚戒都这么随意。 他丢下戒指,又坐回沙发上。 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却又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了摊在桌上的日记。 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才会让很少发怒的母亲激动到晕过去。 在好气心的驱使下,他拿起了日记。 可在看到第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就僵住了。 “2019年9月1日,我结婚了,和我喜欢的人,可是我的新郎却连夜去了国外,只为看他白月光穿上婚纱的样子。” 或许是不甘,或许是赌气,他故意选择在了和白微微结婚的同一天去领证,他就是想让白微微知道,没了她他只会过得更好。 可偶然在朋友圈翻到她穿婚纱的照片时,心里的不甘变成了一种苦涩,他还是看看最爱的人穿婚纱的模样。 于是那天晚上他理由都没找,就丢下刚领证的小姑娘,连夜出了国。 一股愧疚慢慢爬上了自己的心脏,他抚摸着旁边因泪水干涸而泛起的褶皱,嘴抿成了一股直线。 他不是很难就能想象得到,她当时有多难过,才会边写边哭。 “2020年一月,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跨年,可我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他带我来的地方是他当初跟白月光告白的地方。” “2021年9月1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还是不开心,因为他选的地点是白月光当初结婚的场地。” “2024年8月,他的白月光回国了,我知道我该离开了……” …… 厚厚的一本日记记录了一个女孩五年的婚姻。 让她从最开始对婚姻的向往和期待渐渐变成了死心和绝望。 在他为了白微微而离开的那些夜里,她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点点的在日记上记录着自己的痛苦。 沉闷的气息延漫着整个房间,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着,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女人正流泪满面的拿着笔在日记上一笔一画的描述着她这段不幸的婚姻。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在消散在云层后面,无数的繁星冒出了头。 灯光下,男人修长的手将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 “2024年8月31日,结婚前夕,我决定离开了,傅时辰,我不要你了。” 啪的一声,一滴泪珠将上面的字晕染开来。 他猛的抚摸上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那一晚,婚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以至于第二天林鸢然见到他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来。 眼前的男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色,下巴上还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看向她的眼里竟然满是愧疚。 一旁的佣人点头向他问了声好,又继续对林鸢然道。 “太太,您的房间在这边。” 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了,但为了防住老爷子,傅氏夫妇并没有将他们离婚的事说出来。 所以不知情的佣人还是称她为太太。 这一称呼让他的心莫名一暖,仿佛又回到了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 想起昨晚的那本日记,他眼里又黯淡了下来,正要开口喊她。 林鸢然房间的门就已经在他面前关上。 “呵。” 傅时辰顿时苦涩的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所有的佣人都感觉傅时辰像是变了一个人。 最先感到这一变化的是从别墅一起跟过来的管家。 在他的记忆里,少爷永远都是天不亮就离家。 天很晚才醉醺醺的回来。 有时为了去国外找白微微,更是一连好几个月都不回家。 而如今,管家每天起来都会看到他坐在餐桌边吃着早餐。 直到太太下楼,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仅佣人不习惯,林鸢然更是不习惯。 第15章 自从回到老宅后,她见到最多的人就是傅时辰。 她也不理解他哪来的那么多空闲时间,整天呆在家里,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这无疑让她很不习惯。 从医院回来后,她就想着回美国。 可傅母告诉她,老爷子身体最近很不好,可能没几年了。 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一大家子呆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所以傅母恳求她,多在老宅里呆一段时间。 也向她保证,除了在老爷子面前做做戏外,其余的她做什么都没人管。 如果觉得傅时辰碍眼,傅母也可以叫傅父把他支走。 想起初见时就慈祥的笑着给自己红包的老爷子,她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决定再在傅宅多住一段时间。 傅母立刻就让佣人给她收拾出了一间房间。 或许是离婚的缘故,林鸢然现在的心态和之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该吃吃该喝喝。 没事就和傅母拉着手去商场购物。 唯一不习惯的就是傅时辰总是用一种愧疚的眼神看着她,每一次她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每次遇见他,她都是装没看见。 也因此从回国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上。 直到傅老爷子的八十岁寿诞。 他才终于找到机会和她说上话。 筹光交错中,林鸢然笑意吟吟的将手中的寿礼递给傅老爷子身边的管家。 “爷爷,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傅老爷子开怀大笑,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想起她的身子,又关怀道。 “你刚出小月子,不要着凉,一会儿去房间里休息,开宴了再下来也行。” 林鸢然流产的事情傅家也没准备瞒着老爷子,于是便委婉的告知了他,说林鸢然因为落水后身体就遭了寒意,又加上月份又小,孩子就没有保住。 老爷子觉得遗憾的同时也在关心着她。 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 林鸢然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跟傅氏夫妇打了招呼后,她便起身上了楼休息。 刚要关上门,一张大手就抵挡在了门缝里。 一声闷哼,她连忙重新打开门,看向手的主人。 “鸢然……” 林鸢然刚刚还在笑着的嘴角顿时收了起来。 “做什么?” 傅时辰挤进房间里,想要上前一步把她抱进怀里。 她却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皱眉道。 “有事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看着她后退一步的动作,他心里莫名一酸。 “我……” 见他犹豫又开不了口的样子,林鸢然再没继续跟他聊下去的欲望。 她走到门前将门打开,看向他。 “你要是有事就说,没事的话就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傅时辰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看着她。 “鸢然,我想跟你说声抱歉。” 莫名其妙。 这是她第一反应。 “你没事跟我道歉做什么?” 他苦笑:“我看到了你以前写的日记,我才知道你因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 “所以呢?” 她眼里毫无波澜,就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事一样。 傅时辰眼里满是痛楚。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在我为白微微离开的那些日子里,你是如此的委屈。” 他的悔意听的林鸢然只想笑。 委屈。 在他眼里,她那五年的婚姻里只遭受了一点委屈,仅此而已。 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除了委屈外,她的心一遍遍的被冷落。 无数个孤独的夜里,她彻夜不眠。 又不得不在清晨重新挂上假笑,来面对外人。 生怕他们觉得自己过得不好,来嘲笑自己,可怜自己。 演戏演久了,她都已经麻木了。 如今,他却只看到了她的委屈。 林鸢然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眼里的悔意和痛苦做不得假。 若是他能在新婚之夜,在为了出国去看白月光穿婚纱的样子时; 第16章 或者能更早一点,在他们领证的时候; 或者在他们初见,他跟她提出结婚时。 就跟她认认真真道个歉。 她就不会被困在这这座婚姻的围城里整整五年。 也不用每天用假笑来迎客。 更不用每天哭着在日记上述说着自己的委屈。 他的道歉来得太迟了。 整整迟到了五年。 所以,她拒绝他的道歉。 她不再听他解释,一把把他推出门。 “我累了,不想再听了。” 门再一次在他面前紧紧关上。 直到宴会结束,他都没有再跟她说上一句话。 他只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微笑着一个个送走宾客。 最后才跟着她回到副楼。 就在经过水池时,意外突然发生。 “快让开!” 原来是有位客人祝寿时送了一头养殖的鹿,佣人们在宴后本想着把鹿关到后面的园子里时,鹿突然受了惊吓,直直朝他们冲了过来。 林鸢然猛地睁大眼睛,脚却像钉在了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突然身后一股推力传来,傅时辰一把将她推到旁边。 “鸢然小心!” “扑通”一声,傅时辰就这样被鹿撞入池中。 狠狠的冲击里让他的头碰到池中的假山,鲜血染红了整个水面。 “傅时辰!” 再次睁眼的时候,傅时辰才发现自己被送到了医院。 “鸢然……” 可身边传来的只有傅母的冷哼。 “鸢然没来,只有我。” “鸢然呢,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他挣扎着就要坐起,却被傅母眼疾手快的按了下去。 “哎哎哎,别动,你头上还有伤。” “你放心吧,鸢然她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正在家里休养呢!” 傅时辰这才重新躺回床上,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傅母一边给他重新摆放枕头,一边冷嘲道。 “知道痛了吧,当时鸢然落水时,可比你难受好几倍呢!” 想起林鸢然被救起时,那张惨白的小脸,傅母心里越发心疼。 狠狠在他身上捶打了几下才解气。 “你说你,放着好好的老婆不救,非得去救那个贱人!” “现在满意了吧,老婆都让你气没了!” 听着傅母的抱怨声,傅时辰的心里越发难受。 他终于体会到了林鸢然当时的痛苦。 他无法想象她当时到底有多绝望。 手里的被子也越攥越紧。 接下来的好几天。 只有傅母来给他送饭,来照顾他。 他好几次都想见林鸢然,可最后还是没能开这个口。 终于在出院前一天,他忍不住的要问傅母。 结果就被傅母一个白眼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是你别想了,老爷子心疼鸢然受到惊吓,就让她在家里好好静养。” “再说了,她现在又不是你的谁,干嘛要她来看你。” “可她也是我老婆……”他话还没说完,头上就被傅母狠狠敲打了一下。 “什么老婆!你们离婚证都拿了!” “可我没同意!” 傅母猛翻白眼。 后来她又派人去查了查离婚的事,这才发现她儿子是醉酒时,被白微微那个贱人哄骗着签了名字。 “谁叫你当时要喝那么多的酒。” “活该!” 出院回家的那天,他在大厅里再次见到了林鸢然。 两人相顾无言,或许是她先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他也是救了自己。 最后还是询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他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时,就被小姑拉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他。 “身体如何了?” 他坐在一旁道:“没什么大碍了。” 小姑这才笑道:“要是你没事了,我就要把你老婆拐走了!” 傅时辰转头看向小姑:“你要做什么,小姑?” 小姑又走到林鸢然身边,揽住她的手:“我跟鸢然说好了,等你出院,我就带她去雪山脚下泡温泉,玩几天。” 第17章 傅母也坐在他身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毕竟在老宅里呆久了也无聊,年轻人也要多出去走走。” 傅时宸心里泛起一股失落,他好不容易才回来,想和她好好相处,可她转眼就要走。 或许察觉到他的失落。 小姑追问道:“要不你也跟我们出去玩?” 老爷子不是很同意:“才刚出院就去,对身体不好。” 傅时辰看向她,她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他回头看向爷爷:“没事的,爷爷,我住了半个多月的月,也很无聊,正好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商量了好一会儿,小姑拍案道:“就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去。” 一行三人很快踏上了旅途。 一路上小姑叽叽喳喳的说着接下来这几天的行程。 傅时辰和林鸢然时不时的应和着。 但还是被小姑察觉到了异样。 她探头来到他们的中间,一脸疑惑:“我说你们两个好奇怪啊?” “明明是夫妻,怎么一句话都不聊,全跟我搭话了。” 他们离婚的事除了傅氏夫妇以外没人知道。 两人一僵,正不知如何开口解释时。 小姑拍手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鸢然,你是不是还在为换新娘的事生气,没关系,就罚傅时辰给我们搬行李吧!” 三人一路上吵吵闹闹,很快到了预订好的民宿。 在接过前台递过来的房卡后,三人就去找房间。 小姑笑意的跟他们招了招手:“一会儿见。” 说完就关上了门。 他们这才打开自己的房间。 却在看清里面的场景后,愣在了原地。 小姑给他们订的是一间大床房。 林鸢然转头就要走。 “我再找前台重新订一间吧。” 傅时辰立马拦住她。 “小姑是个兜不住话的,要是小姑知道我们没在一个房间,回去肯定会跟爷爷说的。” 她抬都没有抬眼看他,径直就要饶过他。 “鸢然!” 她这才抬头看向他,眼里全是疏离和不在意。 “那又如何,全家都知道我因为你换新娘的事情而在生气,不住在一起也合理,爷爷知道了又如何,这件事不就是因为你而造成的吗,更何况,哪有离婚的夫妻在住一间房的,你无所谓不说,我却觉得很恶心。” 男人喉咙哽住,想说什么也再也开不了口。 她也懒得再看他,直直朝前台走去,重新订了一间房。 等小姑换好泡温泉的衣服,披着毛毯出来时,就看见他们从不同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眼里一闪疑惑,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 小姑给他们订的是私人温泉,男女中间只隔了一道栅栏。 将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温热的池水中后,林鸢然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姑揽过她的肩膀,和她闲聊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两人的话题就扯到了傅时辰身上去了。 隔壁正在给自己洗肩膀的人听到隔壁传来自己的名字后,顿时止住了身体。 “鸢然,你就没想过给那小子一个补错的机会?” 小姑一直住在国外,因为是傅老爷子的寿宴才头次回了国,对他们之间的事就是换新娘和孩子没了的那个。 虽然的确都是傅时辰的错,但她看林鸢然丝毫没有想给他一个机会补错的样子。 毕竟是自己的侄子,她还是想为他说说话的。 林鸢然眼都没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迷糊不清的回答。 “以后再说吧。” 对面池子的男人听到后苦涩一笑。 小姑见此也不再好说什么。 毕竟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 泡好温泉后,三人又来到雪山下的餐厅用餐。 因为是自助餐的形式,三人拿着托盘一样样的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菜肴。 傅时辰走在她身后,不住的跟她推荐着那些美食。 第18章 想到这里,乔梁道:“琳姐,你认为这事幕后是什么人指使的?” 张琳摇摇头:“我不知道吕倩做了哪些可能触犯什么人利益的事,自然不能随意判断。” 乔梁心里一动,忍不住想把吕倩最近做的那几个事告诉张琳,想了想又作罢,这几个事是安哲亲自安排的,事关重大,虽然张琳很可靠,但现在也不能告诉她。 而且,让张琳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把她牵进去,这很没有必要。 想到这里,乔梁打消了这个念头。 张琳接着又道:“安书记同意吕倩去参加培训班,是一个高明的决定,一来可以为上面来的调查人员创造一个良好顺畅的工作环境,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二来吕倩回避,也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嘴,让调查的结果更具有说服力;三,我觉得安书记似乎还有别的想法。” 说到这里,张琳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认为安书记似乎有什么想法呢?”乔梁问道。 张琳想了想:“安书记这么做,似乎他觉察到吕倩是因为工作中的某些事得罪了某些人,导致有人想陷害她,安书记让吕倩暂时回避,除了带有想保护她的意味,还有欲擒故纵,想麻痹某些人的意图。吕倩一旦离开,说不定就有人会急不可耐蠢蠢欲动,这一蠢蠢欲动,说不定就会露出什么马脚……” 乔梁心里一亮,张琳的分析实在精辟,她这一番话,让自己心里明晰多了。 但随即,乔梁心里又涌出巨大的不安,如果真按张琳分析的这样,那么,即使吕倩被核实没有事情,那么,来调查的人一旦认为吕倩和当地的关系很紧张,出于综合因素考虑,也有很大可能给部里汇报,建议让吕倩提前结束挂职回京城,或者找人来替换吕倩。 如果是这样,那某些人的目的等于还是达到了。 如果是这样,那安哲安排吕倩的几个事等于半途而废黄了汤。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今后就很难再见到吕倩了。 想到这一点,乔梁眉头紧锁,自己能想到这些,安哲会不会想到呢? 但安哲即使能想到,在维护吕倩的名声和让吕倩办那几个事之间,他会如何选择呢? 毕竟吕倩的身份实在特殊,她不仅是京城来挂职的,还是廖谷锋的女儿,后者尤其重要,这在江州是只有自己和安哲知道的秘密。 作为安哲来说,对廖谷锋负责,应该是他十分看重的,他必定会想到,如果吕倩的名声被损害后继续留在江州,可能会导致进一步恶化,那样,他无论如何都不好向廖谷锋交代。 而安排吕倩做的那几个事,即使吕倩离开了,也可以交代给其他人。 但目前,却似乎没有可以替代吕倩的合适人选。 如此,安哲如果想到这一点的话,心里也应该是矛盾的。 但即使矛盾,安哲可能会做出不得已的选择。 想到这些,乔梁感到迷茫和烦躁。 看乔梁眉头紧锁,张琳道:“你在想什么?” 乔梁喃喃道:“我在想一些琢磨不透的问题。” 张琳柔声道:“如果暂时琢磨不透,那就搁置一下,不要一味去苦思,或许什么时候思路会突然开窍。” 乔梁苦笑一下:“那要是一直不开窍呢?” 张琳笑了下:“以你的聪明脑瓜,我认为不会。” “你就这么看好我?” 张琳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我看好你的前提是,遇到难题,第一要冷静,第二要理性。世上从没有困难的问题,只有复杂的问题,而复杂的问题往往是由一系列简单的问题组成。思考之所以困难,就在于情绪感知对于思考的干扰,无论是批判性思维还是创造性思维,都会被情绪打扰。 一个人在思考的时候,不受自己固有思维的影响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在冷静的前提下理性分析问题,把你所想到的焦点罗列出来,分清什么是主观,什么是客观,一个一个来,不然眉毛胡子一把抓,思维就会陷入混乱……” 乔梁专注听着张琳的话,心里慢慢平静下来,觉得有必要认真琢磨这个事情。 当然,此时是没有时间多琢磨的,因为休息了这一会,身体又有了感觉。 乔梁熄灭烟头,把张琳搂过来,一个翻身上去…… 又一番云雨结束,张琳被乔梁折腾地浑身无力,躺在乔梁身边很快熟睡了。 乔梁却毫无困意,躺在那里,仰面看着眼前无边的黑暗,琢磨着今天发生的事和张琳今晚说的话,权衡着这其中的复杂道道和利益交错,分析着自己心里的纠结和困顿,寻思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第二天早上,乔梁醒了,精气十足,和张琳又做了一次,然后两人起床。 这一晚,张琳虽然被乔梁弄得浑身酸软,但身心都很满足,脸上的神情很滋润。 边穿衣乔梁边道:“琳姐,其实昨晚我是和吕倩一起吃饭的。” “哦,就你们俩?”张琳道。 “是的。”乔梁点点头,“我本想叫你一起吃饭的,但想想又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因为是安书记让我约的吕倩。” 张琳眨眨眼,眼里带着困惑,一时没想明白其中的道道。 乔梁接着道:“琳姐,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以后你会逐渐明白的。” 张琳又眨眨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感到模糊,点点头道:“你告不告诉我,我相信都有你自己的考虑,我不是好奇的人,不该知道的不会问,该知道的相信不问你也会告诉我。” 乔梁笑了:“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还很通情达理。” 张琳也笑了:“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舒心很轻松,一点都不觉得累。” “真的一点都不累吗?”张琳似笑非笑道。 “额,这个……”乔梁嘿嘿笑了下,“心不累,有时候身体累。” “啥时候身体累?”张琳继续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废话,干你的时候身体累。”乔梁一呲牙。 张琳轻轻打了乔梁一下:“原来你小子还知道累啊,我还以为你是铁人呢。” “虽然我不是铁人,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不然再来一次?”乔梁咧嘴笑道。 第19章 直到晚餐的时候。 两人都是相顾无言。 小姑把鳕鱼塞进自己的嘴里,边吃边来回看着两人。 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她才一脸疑惑的开口。 “你们又趁着我没在的时候吵架了?” “臭小子,是不是你又干了什么事惹鸢然生气了?” 两人还是不开口。 小姑长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夫妻啊。 正当小姑决定换个人问时,林鸢然抬手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小姑,没什么事,不用再提了。” 见此,小姑只好收了自己八卦的心。 等林鸢然抬手关上自己的房间门时,小姑一巴掌狠狠拍向了傅时辰的后脑勺。 “臭小子,你趁我不再的时候究竟干了什么?” “从进民宿到现在,我都没见鸢然真正的开心的笑过!” “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 她一把把男人拽进自己的房间,将他推到沙发上。 自己又在对面的椅子上抱胸翘起二郎腿。 “老实交代,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对,还有你们以前的事。” 小姑总感觉,他们之间不是因为换新娘和流产这些事才闹到这种地步的。 见小姑眼里执着的目光,傅时辰也不好再遮掩什么。 只好老老实实的把那五年的事说出来。 可小姑的目光还是抱有怀疑。 “你们是不是因此离婚了?” 如果只是因为白微微的事,他们再怎么闹,也会选择住一间房。 毕竟那里面还有沙发。 如今林鸢然不管不顾的就要重新开一间房,除了离婚,她想不出什么更过分的理由。 傅时辰顿时沉默了起来。 “你!” “你干的是人事吗!” 小姑又怒了起来,往他背上拍了好几巴掌才肯收手。 结婚五年啊,把妻子不管不顾的丢在家里整整五年。 “这让她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这么能狠得下心,那白微微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活该她不要你!” “我就说一向不爱出来玩的你,怎么不顾刚好的伤就要跟我们出来泡温泉。” “怎么,想追妻啊,你做梦啊!” “要是我,我直接甩脸就走,也只有鸢然是好脾气,还和颜悦色的跟你一路。” 是啊,林鸢然就是这么好的脾气。 所以才在受了整整五年的委屈后才跟他离婚。 也没有大吵大闹的让整个外界都知道他们的婚变,也没有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扔到他脸上。 她连对峙都不想,直接让白微微来骗他签字。 也正是她的好脾气,让他也无从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追回她。 她永远都是那一副无所谓、不在意的样子,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要这么去做。 他宁可她对自己大吵大闹,也不愿她用冷漠筑起一道围墙,把他隔绝在外。 那一晚,两人都没有怎么睡好。 以至于林鸢然一开门,就看到了两对熊猫眼。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小姑摆了摆手。 “没事,昨晚拉着他陪我看了一部鬼片。” 她没再说什么,背着自己要滑雪的工具就上了去雪场的雪地车。 漫天的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林鸢然一身粉色的滑雪服,带着黑色的护目镜,手持雪杖。 从坡顶一跃而下,利落的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最后稳稳的落在雪地上。 一旁的小姑连连惊叹,滑到她身边。 “鸢然,你竟然这么会滑雪。” 她微微一笑。 “以前学过一些。” 那时的她为了早点能走进傅时辰的心,特意向管家打听了他的爱好。 整个冬天,她都泡在了滑雪场。 一次次的跌倒,又一次次的爬起。 好不容易哄着他来滑雪场,刚要兴冲冲的给他展示自己的成果时,白微微的一通电话又把他叫走。 第20章 太过焦急的背影后是她失落又寂寞的眼神。 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她再也没有碰过滑雪。 这一次再次拿起雪杖,还有些生疏。 从前教练讲的那些滑雪的注意事项她也快忘得一干二净。 以至于她没听到雪地深处微裂的破碎声。 静悄悄的大地,突然随着轻轻的一声“咔嚓”,雪层断裂,白白的、层层叠叠的雪块、雪板应声而起——好像山神突然发动内力震掉了身上的一件白袍,又好像一条白色雪龙腾云驾雾,顺着山势呼啸而下。 “雪崩了!” 随着一声警告,滑雪者们纷纷四处逃逸,找可以遮挡的掩体来躲避雪流。 而林鸢然是第一次遇见雪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眼睁睁的看着满天的白雪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 “鸢然!” 猛地一道黑色的黑影将她扑在身下。 “身体前倾,用双手捂住口鼻,防止冰雪进入呼吸道。”男人沉稳却略带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立马照做。 轰隆隆的声响后,滑落的雪逐渐停止,傅时辰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将两人身上的所有滑雪装备全部解除掉。 为了在雪凝固前逃出,两人顾不得其他,开在回忆雪崩发生时自己的位置,并尝试辨别上下方向。 然后立刻动手挖开阻隔他们通向外部的雪。 可是雪太厚,太深,他们挖了半天,连一丝光亮都没窥到。 雪层下的温度越来越低。 见此,他们也只能暂停挖洞,紧紧依偎在一起,保持体温和体力,等待救援。 为了防止她睡过去。 他絮絮叨叨的跟她说了好多过去的事。 若是从前,她大抵是感动的。 可现在,她的心就像这厚厚的积雪一样,无比冰冷。 见她没有反应,他自嘲一笑。 又转头看向这些厚厚的积雪,开玩笑道。 “我们经历了这场雪崩,也算是一起死过一次了。” 她撇头。 “要死你死,我可不想死。” 他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渐渐地,林鸢然觉得自己的手指越来越僵,睫毛上的雪霜也越来越厚,行动也越发缓慢。 傅时辰脸上一白,连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一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的身体,一边用手拍打着她的脸。 “鸢然……” “鸢然……求求你,坚持住!不要睡!” “千万不要睡!” 在她彻底闭上眼前,厚厚的雪层被人猛的挖开。 一道光亮从天而降。 “找到了!” “人在这儿!” 林鸢然再次醒来,被头顶的灯晃得不由抬起了手遮住了自己的眼。 见她醒来,一旁的小姑激动的叫来了小镇上的医生。 因为雪崩导致唯一出镇的公路与外界切断。 所以他们一行人还暂时滞留在小镇上。 虽然她和傅时辰被大雪掩埋,所幸援救及时,两人并没有什么大碍。 小姑见她刚醒,便叮嘱了几句,留下保温桶里的粥就掩上了门。 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加上漫天的大雪,气压也越来越低。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闷。 沉闷什么呢? 她想起雪崩时,那人奋不顾身的扑向自己。 又在自己昏迷时,将滑雪服拉开,紧紧把自己拥在怀中取暖。 那一瞬间,她的心真的暖了一分。 可她又转头想到那独守空房的五年。 每个夜晚,她都静静的听着墙上的钟声,听着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明明身边就有围炉,身上有厚呼呼的毛毯,桌上也放着热茶。 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好冷。 林鸢然看向自己的左手,因为常年佩戴婚戒,无名指上有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收到离婚协议书的那天,她毫不犹豫地将婚戒丢进了池子里,摆脱了这五年的束缚。 她好不容易才从婚姻的围城里爬了出来。 第21章 怎么能再回头了。 所以无论傅时辰为了她做了多少事,丢了多少次命,她都不想再回头了。 就在她沉思时,门再次被敲响。 “鸢然。” 毕竟是救过自己命的人,她也没在冷脸色。 “多谢你救我。” 傅时辰在她身边坐下,正想回复说“没关系,我们是夫妻”时。 却突然想到他们已经离了婚。 话到嘴边又转了转,才变成:“没关系,救你是应该的。” 说完,又提到了这次行程的后续,因为雪崩,出小镇的路暂时被封锁住。 所幸信号塔被工人及时修复,所以他第一时间与家里取得联系,报备平安。 出小镇的公路还要三天才能清完积雪,再加上她的身体还未康复。 所以他们决定在此地多呆几天。 话还没说完,一阵“咕咕”的声音就从她肚子里传了出来。 她这才想起从醒来到现在,自己滴水未进。 她正要拿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开盖倒粥进一旁的小碗时,一只大手先她一步将盖子掀开。 从里面舀了一碗小米粥,然后端起拿小勺挖了一勺递到了她的嘴边。 因为刚从保温桶里取出,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热气腾腾的样子模糊了两人交汇的视线。 看着她一动未动的样子。 他认真劝道。 “你刚醒,还是要吃点东西补偿体力的。” 林鸢然抬手指了指还在冒热气的粥。 “这么烫,你让我怎么吃?” 傅时辰这才反应过来,又将勺子拿回,吹了好几下,等没什么热气了,再重新的递到她嘴边。 一碗粥下肚,暖意从胃蔓延到整个身体,也使得她眼皮越来越沉重。 可眼前的人却像是没有察觉,抓着她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鸢然,能不能看在这次雪崩的份上,给我一个弥补,重新追回你的机会。” 本来昏昏欲睡的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她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本来想开口婉拒。 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嘴角勾起了弧度。 “再说吧,我困了。” 男人眼睛猛地一亮,连忙替她盖好被子。 “好好好,鸢然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 待他关上门后,林鸢然才重新睁开了装睡的眼睛。 讽刺一笑。 因为这句话,傅时辰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 成天又跟在了她的身后。 小姑见两人的感情又好了起来,心里肯定是开心的,但看到傅时辰转身后,林鸢然露出的讽刺眼神。 她又把开心压了下去。 同为女人,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林鸢然的真正心思。 但她不准备提醒自己的侄子。 随着最后一箱行礼被扔上后备箱,三人又踏上了回程。 或许是追妻有了苗头,傅时辰心情备好,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哪怕是林鸢然挣脱了他想要捂住的手,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傅氏夫妇得知他们要回老宅,也早早在门口守候着。 一下子就看到傅时辰跟在林鸢然身边忙前忙后,眼中的炽热怎么也忽视不掉。 因为小姑的提前透露,傅氏夫妇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却也没在说什么。 因为遇过大灾难,所以他们举办了一场宴会给他们去去晦气σwzλ。 眼见两人肉眼看见的疲惫,他们也没在把他们留下来说好。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副楼。 正当傅时辰要跟着她进入同一个房间时,林鸢然一把挡住了他。 “做什么?” “鸢然,我……” “我是说过要给你重新挽回我的机会,但没有说过我们会住同一间房,傅时辰,我们是离婚状态。” 说完,房间门便在男人面前砰的一声关了上来。 想起今天走时,傅母偷偷揪他耳朵跟他提的追女孩子的技巧。 他抿着嘴打开了浏览器。 弹出的第一条就是过生日。 第22章 傅时辰重新打开日历,发现这周末就是林鸢然的生日。 想起去年林鸢然生日时,他因给白微微接机而缺席。 心中一股愧疚猛地包裹了整个心脏。 他连忙拨出一个电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帮忙预订餐厅和鲜花,顺便把上次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蓝宝石项链一并送到餐厅。 a市最高大楼的顶层,整个餐厅都挂满了各色鲜花和彩带。 傅时辰眺望窗外,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但他的心始终沉闷,因为宴会的女主角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轰隆”一声雷响,大雨冲刷着整个窗户。 倒影出他模糊的身影和脸上落寂的表情。 手机上的电话一声又一声嘟嘟的响着,可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怎么也喘不过气。 莫名的就想到了去年她生日时的场景,后来管家给他提过这件事。 说林鸢然也跟他现在一样,一个人寂寞的坐在餐厅的角落。 看着被做好的精致菜肴被一遍遍拿下去加热。 看着冰淇淋蛋糕换了一个又一个。 窗外同样下着大雨。 他一把丢下手机,掩面苦笑了出来。 等人的滋味原来如此难受。 明明知道那个人不会来,却还是满怀期待。 最终落空。 林鸢然不是故意放他鸽子的,只是在出发前,莫名被小姑拉住打了一宿的麻将。 她也想过跟他发消息解释,但刚拿起手机就被小姑按了下来。 “给他解释做什么?” “你忘了去年生日,你不是也被他放了鸽子吗,让他等等又怎么样?” 想去去年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餐厅角落里的场景,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机。 是啊,让他等等又如何。 她等了他五年都没等到他。 等傅时辰回到副楼时,林鸢然房间的窗户早就熄了灯。 他没在说什么,只是把准备好的项链放在了她门口。 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鸢然,生日快乐。” 一次的打击并没有击退他追妻的信心,此后的日子里,他一如既往的跟在她身后。 林鸢然不胜其烦,本想找个借口把他支开。 结果还没等她想办法支开人,傅时辰就因多日的劳累而倒了下来。 整个人的脸色因为生病而变得苍白,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 傅母本来想让佣人来照顾他的,可他因为发烧,整个人也耍起了无奈。 非要林鸢然来照顾,傅母气得牙痒痒。 一巴掌就拍到他身上。 “她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要她来照顾?” “你爱喝喝,不喝就这样干躺着!” 说完就把盛粥的碗往床头柜一搁,起身就要走,刚好撞见要进门的林鸢然。 “傅姨,没事的,我来照顾他吧。” 傅母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辛苦你了,鸢然。” 门再次被关上,林鸢然坐到他床边,将床上桌支起,将粥放在上面。 “鸢然……”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她环抱着胸,不为所动。 “你只是生病了,又不是手折了,自己动。”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喝起了粥。 “傅时辰。” 她突然开口叫他。 男人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一眼就撞进了她好似深渊的眼眸中。 “你知道吗,你丢下我去找白微微那晚。” “我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只不过没人照顾我。” 因为落过水,她的孕反来得格外的早和严重。 最严重的时候,整日整夜的呕吐。 难受的身体加上孤独的心,她急需孩子爸爸的陪伴。 可孩子的爸爸在与她一门之隔时,毫不犹豫地为了白月光转身离去。 如果他没有走,把门推开。 就会发现她因呕吐而苍白的脸。 “鸢然……我……” 男人的脸又白了一分。 他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第23章 为自己怀着孩子的她,那晚那么的痛苦。 “所以,别这么矫情。” 再多的苦她都熬过了,他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或许是被她这么说了一番,拒绝吃药的人开始遵循医嘱,乖乖吃起了药。 不过半个月,她的身后又开始有了他的身影。 只是这段日子还没过多久,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快到了时候,傅老爷子想要落根在桂地。 傅老爷子从前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对这片土地有了深厚的感情。 如今他想和那些战友一样,长眠于这片土地。 家人自然是不愿的。 可是傅老爷子心意已决,任由旁人怎么说,他都不肯松口。 无奈之下,傅父傅母也决定跟着他去。 家里的事务和公司就全部交给了傅时辰。 离开前夕,傅老爷子把人一个个叫到了身边,一个个的交代事情。 很快就轮到了林鸢然。 “丫头。” 傅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笑着朝她朝了朝手。 不知为何,她鼻头一酸,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傅老爷子的场景。 那时她刚出乡下来,胆小又怕事,懦懦的站在角落,眼睛不敢乱看。 是傅老爷子先向她招了手,把她叫到身边。 自此,无人再敢偷偷欺负她。 林鸢然坐在老爷子身边,握住他的手。 “爷爷。” 老爷子慈祥的看着她,回拍了她的手。 “丫头,这五年委屈你了。” 这话一出,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大颗的泪水一颗一颗的侵湿了她的衣服。 “那小子不好,我替他道歉。” 她摇了摇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傅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你也不必为了哄我这个老头子,还在离婚后继续委屈的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林鸢然诧异睁开大眼。 “爷爷,你怎么知道……” “哼。”傅老爷子哼了一声,“你们那点小把戏,骗骗自己就得了。” “再说了,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怎么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她心里闪过一丝迟疑。 “可是……” “没什么可是。”傅老爷子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们为了哄我这个老头子开心,故意编造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倒是开心了,可你们就不开心了。” “人老了,并不是想要儿孙绕膝的场景,而是儿孙能高高兴兴的就行。” “你要是担心那小子纠缠你,我就把那小子一起带到桂地去。” 林鸢然破涕为笑,却也没再说什么。 起身时,傅老爷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红包,说了一句跟她刚来时一样的话。 “丫头,平平安安。” 她的眼眶又再次红了起来。 门开的一瞬间,坐在门口的傅时辰蹭的站了起来,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眼里一闪担忧。 正要开口时,严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臭小子,进来!” 房门再一次被紧紧关上。 “爷爷。” 傅时辰刚要在傅老爷子身边坐下,老人脸一沉。 “坐什么坐,跪下!” 傅时辰不敢反抗,直直跪在了老爷子身前。 老爷子坐起身看着他。 “你和丫头的离婚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爷爷?”他诧异的抬头看着老爷子,“您知道?” “哼,和你爸当年追妻一个德行。” 只不过当时傅父和傅母之间只是一点小误会,再加上傅父长了嘴巴,及时解释,两人这才和好。 可不像他,明着欺负了林鸢然整整五年。 “你既然不喜欢丫头,怎么一开始不明说,非得把人气走了,才开始后悔。” “现在还想重新把人追回来,你做梦呢!” 傅时辰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心脏跳得飞快,像是什么彻底从自己的心尖飞走。 “你辜负了人家五年,让人家守了五年空房,现在就受点轻伤,受点委屈,凭什么能把人追回。” 第24章 “丫头那么好,不该和你这人继续重圆的。” “不,不是的,爷爷。” 他慌乱了手脚,急着想要解释。 “我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想要挽回她,我是真的爱她……” “傅时辰。”傅老爷子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叫出他的全名,“太迟了你的错。” “我已经决定好了,也给你父母说了,把鸢然认作干孙女,让你爸妈认她为干女儿。” 如同晴天霹雳,他的脑子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所以,以后,鸢然就是你妹妹!” 傅老爷子向来说一不二。 很快,傅时辰和林鸢然离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a市。 就当他们要踩上一脚时,又一个重磅消息把他们砸得头晕眼花。 傅家要认林鸢然为干女儿! 傅母一脸感慨的拉着林鸢然的手。 “初见你时,我就想认你为干女儿的,谁知被那臭小子抢先一步,不过现在也不晚。” 林鸢然笑着回应她,母女俩要好的感情让旁人艳羡不已。 角落里,傅时辰满是痛苦和不甘的盯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还差一点,他就能挽回自己的妻子。 可现在,他不由的掩面痛哭了出来。 宴席散去,林鸢然抱着大家赠送的礼物兴高采烈的要回到房间。 刚要开门时,就落入了一个满身酒味的怀抱里。 怀里的礼物哗啦啦的就落到了地上,她正要叫人。 却被身后的人先一步捂住了嘴。 “鸢然,是我。” “啪嗒”一声,房间的灯被打开。 林鸢然看着眼前的人冷嘲道。 “这么晚了,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哥哥”二字,傅时辰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把把她抵在墙上,红着眼。 “求求你,鸢然,不要这么叫我……” “我,我本来就是你的丈夫啊!”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妹妹!” “啪!”林鸢然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你喝醉了,说什么胡话呢,我本来就是你的妹妹。” 说完,她一把把他推开,就要把人往外面赶。 下一刻,一个炽热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傅时辰!” 刚想给新女儿送牛奶的傅母刚一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两眼一黑。 猛地冲上去就把人推开,狠狠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你发什么酒疯!” 林鸢然借机躲在傅母身后,狠狠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没发疯!” “她明明可以重新变回我的妻子,你们为什么要把她变成我的妹妹!”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疯子,满屋的发疯。 再也没了从前的冷静。 “就差一点点,只要我再努努力,我们就可以破镜重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他跪在地上愤怒的捶打着地板。 傅母冷眼看着他,正要开口,林鸢然就先开口道。 “傅时辰,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和你复婚。” 傅时辰突然哭出了声。 “可是,你明明给了我机会。” “我明明那么爱你……” “那个机会是假的。” “给你希望再让你失望,是你那五年唯一教会我的东西。” 她笑了笑。 “我等了你五年。” “每次你都是信誓坦坦的说要来,可又每次为了白微微离去。” “我只不过是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至于你说的爱我……” “呵,我们结婚那五年,我从来没有听过你说爱我。” “我们离婚之后,你又开始说爱我。” 傅时辰,你说你贱不贱 她捧着真心的时候,他肆意糟践。 她死心离开,他玩浪子回头那一套。 傅时辰的脸猛然变得苍白。 “你爱的,不过是得不到的罢了。” 白月光和白米饭,红玫瑰和蚊子血,永恒的论题。 “不,鸢然,我爱的是你!真的,在你离开之后,我想了很久,我想得很清楚了...” “但我不爱你了。” 她望着他:“我不会再嫁给你,不会再爱你,我们只能是兄妹。” “不是玩笑话,不是气话。” 傅时辰满跚了一步,脸色一寸寸地灰败下去。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毕竟,你是我哥哥,仅此而已。” 说完她转身离去。 傅母看着痛哭的儿子,深深叹了口气。 “要你珍惜时,你不珍惜。” “现在哭又有什么用呢?” 听说傅时辰半夜对妹妹动手动脚后,傅老爷子勃然大怒。 当场决定让傅父傅母留在a市,让傅时辰跟着他去桂地。 傅时辰本想反抗,结果被傅父狠狠抽打了一顿。 离开时,傅父只对他说了三个字。 别犯贱。 傅老爷子去桂地那天,是个好天气。 晴空万里,就如林鸢然此刻的心情。 登机口前,他们与傅老爷子做着最后的告别。 看着一旁嘴角带伤的傅时辰,林鸢然叹了口气。 走到他面前。 “傅时辰。” 男人眼里满是死寂,却还是强撑着嘴角。 “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她张开双臂,被他轻轻揽入怀中。 迟到了五年的拥抱,终于在这一刻被迎来。 最后他把她轻轻推开。 往她兜里放了一样东西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消失在了登机口。 林鸢然拿出一看,是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 再见。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