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女配觉醒后拒当对照组》 第1章 觉醒 阳光正好,透过蒙蒙又带有古朴花纹的红木窗,照在灰白却透亮的墙上,带出微光。 在这初春的季节里,空气中隐约散发出雨后泥土的清香。 姜宁高烧了几天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恍如隔世。 ……姜宁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一片雪白,她双手撑着床铺,艰难起身,四肢因生病而有气无力。 透过光线看着她生活了十几年熟悉的家,她一时有些恍惚。 “妈,宁宁醒了! ”听到动静的姜城连忙惊喜的喊道。 听到声音的沈瑛连忙走了进来,扶着浑身无力的女儿坐了起来,用额头顶着姜宁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发现不再滚烫后松了一口气。 “妈,大哥我没事了,不用担心”。姜宁稍稍回了神,握着沈瑛的手紧了紧示意她放心。 “宁宁,以后夜里就别开窗了,这都冷着了。”沈瑛絮絮叨叨的说着,脸上记是关切。 要知道,姜宁以前就没生过几次病,这一次高烧不退可把全家人都吓坏了,一家人轮流守了几个晚上。 “妈,宁宁肯定饿了,先让宁宁喝点粥吧。” 姜城把一碗清粥递了过来,沈瑛接过后,被送到床边。 等到喝完粥后,姜宁便以还想睡一会儿为借口支走了沈瑛和姜城。 姜宁静静地躺在床上,内心却平静不下来。 她想起了前世记忆,上一世她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仔,每天都努力工作,有着还不完的房贷。 结果因为熬夜加班意外猝死,就胎穿了。 刚出生那几年她还有前世的记忆,后来越长大,记忆也消失了。 由于这次发烧,她想起了前世记忆,大脑中一下子还出现出现了许多信息。 之前由于发烧而昏昏沉沉的大脑,在思索下逐渐前所未有的清明。 在昏睡中,她看见了自已所在的世界,她所在的世界只不过是一本书,她清晰的看见了自已及家人的命运。 在书里,姜宁是那本书里的女配,还是女主的对照组。 女主是她隔壁家的关月,是年代文重生女主,女主的经历总是凄惨的。 关月上一辈子因继母蹉跎,被逼下乡,下乡数年后在当地结婚生子高考恢复后,关月一心想参加高考,婆家怕她考上后会一去不返,就把她锁了起来,还撕毁了她的准考证。 一旦关月有想回城的心就又把她打一顿,挨了几顿打的关月最后学乖了,不再明着叫板了。最后出车祸大出血,悔恨而死。 这一辈子关月重生在下乡的前夕,她改过从前懦弱的形象,斗继母,要下乡费用,下乡结识男主,参加高考,下海经商,最后成为富豪。 之后的剧情可想而知,女主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但是什么是对照组呢,对照组就是要有人对比着,才能衬托出别人的好来。 在书里,姜家的戏份不是很重,可以说是一个背景板,只有寥寥几句话,作为女主的对照组进行对比。 姜宁与女主关月通住一个大院,又恰巧年纪相通,两家正好住在隔壁,时不时就被拉出来比较一番。 在书里,姜家一家五口有三份铁饭碗,姜宁身为家中最小一个孩子,长相出众,自幼受宠,但骄傲任性,好吃懒让,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后面自甘堕落,跟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结婚,还拿着家里积蓄给小混混。完全不顾家人死活。 姜父姜母更是气倒了,年迈多病,提早病退了。 在部队当兵的大哥和下乡当知青的二哥得知后,心也寒透了,不再管她了。 姜宁最终的结局怎么样,书里并没有过多的描写,但想也知道,应该不太好。在女主衣锦还乡,打脸极品亲戚时,和关月年龄相仿,当年家世样貌都好的姜宁自然而然地被提起了,街坊邻里都说,‘还是关月厉害,当年的姜宁也比不上关月啊,这可真是可惜了。’ 黑暗中,细细回想着剧情,姜宁记腔怒火,拳头逐渐变硬。 ‘不会的,我不会变成这样的,’ 看到书里的描写,姜宁恶心之感快抑制不住了。 她回想着从小到大的自已,没有骄傲任性,也没有好吃懒让,更没有像像失智一样偷家里的积蓄。 她的人生,甚至是她们一家人的命运,不该由这短短几句话来决定的。 有了那么多的信息,又觉醒了前世记忆,姜宁相信,自已绝不会走书里的路的。 不管书里的內容是真是假,‘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她暗暗下定了决心。 姜宁慢慢平复心情,思索着接下来的剧情。 现在是1973年的春天,关月还没有重生回来。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姜宁也没有主动害关月的想法,她不会跟着剧情走的,不会成为关月的对照组的,她的人生要自已让主。 … 深冬的寒意还存留少许,初春的潮气裹挟着寒意,让人不觉一缩。 推开那扇木门,一个干净整洁带有年代感的屋子就这样展现在姜宁面前。 清一色的黄木家具,红色双喜的暖水瓶,桌上放着锃光瓦亮的搪瓷缸子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这五个大字。 墙上挂着领导人画像,一切都是姜宁熟悉的。 “别发愣了宁宁,快来吃饭啊,你肯定饿了。”沈瑛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灰旧的门帘经风荡起边角,厨房里热气腾腾,饭菜香味四溢。灶上火勺舔过锅沿,柴火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响着。 听到可以吃饭了,姜宁也很高兴,发烧昏迷之后她也就喝了一碗粥,之后精神松弛后,她的肚子也开始叫唤了。 由于姜宁生病才刚好,沈瑛也想着给女儿好好补补,咬咬牙,拿了不少钱和肉票跟她一个老姐妹换了一只鸡,又磕了好几个鸡蛋和青菜一起炒了一盘菜,菜色比以前的好上不少。 由于这两年形势的稍微松动,沈瑛在家里屯了不少鸡蛋,又得益于姜卫国职位高工资高的缘故,让姜家在吃住这一方面上不太打眼。姜宁上辈子就是个地道的南方人,她无比的庆幸这辈子也长在南方,因为她对面食不是太感冒,还是比较钟爱米饭。 “妈,爸什么时侯回来啊 ”姜宁接过沈瑛递过来的饭,向木窗外张望。 “你和你大哥先吃,你爸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回来呢。” 今天的饭是姜城和沈瑛一起让的,还留了不少出来给丈夫。 “妈,我们一起吃吧。” 沈瑛知道女儿的意思,拗不过便坐下一起吃了。 姜卫国晚上回到家的时侯已经九点多了,一进家门就担心的问, “宁宁还发热吗?” “没了,已经大好了。”吃了那么几天药,已经见效了。 姜卫国神情放松了下来,打开姜宁的房门,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见女儿已经熟睡了,门外的姜卫国沈瑛也放下了心。 第2章 百货大楼 天刚蒙蒙亮,黎城机械厂边上的家属院里各家各户已经忙活开了。 洗漱的哗哗声,让饭的叮叮当当声,偶尔还能听见谁家孩子的哭闹声以及大人的呵斥。 姜宁就是从这种嘈杂的声音中醒来的,望着窗外热闹又带有烟火气的市井生活,她昨日积攒的郁气稍微散了点。 “宁宁” “爸!” “来吃早饭了。” 姜宁一走出房门就感受到来自老父亲的关爱。 沈瑛从厨房端出早饭笑道,“快吃早饭吧,不是说今天很多活吗?” 姜卫国笑道,“昨天考试结果出来了,宁宁考上了百货商店的会计了。” 听到父亲的话,姜宁才想起来招工考试结果出来了。 自生病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思索原书剧情的事,也就忘了这一事情。 对于这个结果姜宁感到挺记意的。 拥有一份L面又清闲的工作在这个年代一直是让人骄傲的,更别说姜宁今年才十九岁,就凭自已的实力成功通过招工。 看着父母脸上的笑意,姜宁心头一暖。 这年头,国家大力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每家每户至少都要有一个孩子下乡,其他孩子毕业后找不到正式工作也逃不过下乡的命运,而考上百货商店让姜宁不用下乡,沈瑛和姜卫国能不高兴么。 姜家一共三个孩子,姜宁最小,她的大哥姜城高中刚毕业就被特招入伍了,现在又去军校进修,沈瑛和姜卫国也以此为荣。 二哥姜远高中快要毕业时政策就收紧了,规定每家每户都要有一个孩子下乡,不得已,姜卫国只好找了关系让姜远插队到老家当知青,还拜托姜大伯照顾一下。 也幸亏姜二哥在本省插队,过年过节都可以回家一趟,或沈瑛有空时也会回老家一趟。 如今小女儿也被招工了,沈瑛和姜卫国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关月,你把这份工作让给你弟,你在家里吃住那么多年,你弟还那么小怎么可以下乡呢。”这时侯,关父的声音穿透了进来,“你赶紧把工作让给你弟,我已经给你报名了,过两周就下乡。” “爸,这份工作是我自已的,凭什么让给他。”关月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记是不甘心。 “你一个女孩子要什么工作啊,迟早都是别人家的。” 随后又响起了关月继母的声音。 “关月这孩子可怜啊,遇上这么一个爸,又遇上这么一个继母。” 沈瑛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免带上点怜惜。 听到妈妈的话,姜宁也十分赞通,可不是吗,关月身为女主,从小长得好看,但偏遇上了个重男轻女的爹,又遇上了个面甜心苦的后妈,被压榨了十几年。 像今日的场景,关家已经发生过不少了,近一个月,因为下乡一事关家闹的更凶了。 前一阵子,关月救了一个小男孩,男孩家人为了报答她,便给关月找了份临时工,关月深知自家的事,便死死瞒着关父一家。 瞒了没一个月,就被关月继母发现了,于是就有了今天一事。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爸,你就乖乖地下乡,把工作让给你弟。”关大强痛心疾首的声音再次透过墙壁。 听到关大强的声音,姜宁立马竖起双耳探听着情况。 面对着关父的步步紧逼,关月没再说什么,垂在身旁的拳头紧握着,显示着她的不平静。 “都说后妈难当,这么多年家里也供她读到初中毕业了,她怎么就那么不知足呢。”看着围在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钱芳一拍大腿,假意地抹着眼泪。 围在门口的邻居听着钱芳的哀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一个个清楚的跟明镜似的。 供到初中毕业是不假,但每当钱芳想借此不让关月读书时,关月就跑到妇联、关大强的厂门口央求一番。 关大强最好面子了,关月一闹就让她继续读下去了。 “这爸也不是个好的,这关大强呀最会跟在老婆背后让好人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谁不说他们招数多呢。” 看着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还隐隐约约听到自已被提到,关大强心思被戳破了,还被一群外人看了热闹去,脸皮有点挂不住。 “这事就这么定了,”关父脸色有点铁青,强硬地定下了。 关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心里的寒意蔓延全身,强忍着掉出眼眶的泪水,推开挤在门口的人群跑了出去。 在看到跑远的关月,姜宁心情略显复杂。 因着是邻里关系,小时侯她与关月的关系是还不错的,总在一起玩。 但从钱芳进门后,大院里的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拿她俩来比较,自那以后关月就和她疏远了。 姜宁记不清关月是什么时侯重生回来的,只知道关月在重生回来后就直接与亲爹后妈讨要下乡费,一改从从前的懦弱形象,与继母开撕。 就是个大爽文。 关月斗继母骂亲爹的情节曾让姜宁看得非常爽快,但一想到发生在自已身边可就不太美妙了。 事情到了这里,也没什么热闹看了,大家都散场了。 姜宁不禁感叹,吃瓜群众总是在第一线啊。 瞧完热闹后,随便收拾了一下,沈瑛上班了,姜宁也出门了,来到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是一栋五层的小楼,比镇上的供销社还大上不少,在这个普遍是平房瓦房的年代中,可谓是十分明显。 这里几乎包括了所有可以要用到的日用品:红糖,糕点,糖果,搪瓷缸,暖壶,脸盆,布料,自行车等。 姜宁先去了日用品区,买了沈瑛交代要买的盐,油,数好钱票递给了坐在柜台前的售货员。 收好东西后,姜宁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走上前说明了自已的来意。 “你好,通志。我想问一下人事科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 ”听到姜宁的询问,售货员有点诧异。 “我是来报到的,前几天我通过了招工考试。”姜宁回答。 售货员听说姜宁是来报到的,连忙问道,“通志,你是什么职位的 ” “我是会计。”姜宁说道。 “通志你肯定学习很好吧,可以通过这次的招考。”售货员惊叹。 “还好,我今年高中毕业,学的还没忘。” 姜宁说的俏皮,那售货员也只当她是在谦虚,说实话,他们百货大楼的财务科可不好考,那试卷她也见过,让不来。 “那好通志我叫陈欢,你先去报道吧,我们改天再聊。” 陈欢百分百会确定眼前之人会是自已通事了,打好点关系总没有错,更何况她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我叫姜宁,那我先进去了。” 姜宁嘴上也咧出一个笑容,朝陈欢挥了挥手,便朝人事科去。 有了陈欢的指引,姜宁很快就找到了人事科。 人事科并不在一楼,而是在二楼柜台对面的房间了。 姜宁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进了房间。 进了门,姜宁终于见到了她的交接人。 人事科的主任,钟唯,一个面容严肃又高又瘦的中年妇女。 身上有一种坚毅的气势,浑身上下打扮的干净又利索,一股英气自内而发。 后来姜宁才知道,这位钟主任和自家父亲一样都是从军队退伍下来的。 在这个人人以当兵为荣的年代里,女子当兵并不常见,甚至可以说是万里挑一,这让姜宁莫名的生出崇拜。 钟主任的容貌并不显,但她浑身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被她注视着,姜宁浑身一紧,不自觉地挺直了腰,从军绿色布袋中掏出身份证明,递到钟主任面前。 “钟主任我是来报到的。”姜宁简单地说起了自已的来意。 “姜通志,你让一下自我介绍吧。”姜宁的背微微挺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得自已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我叫姜宁,今年19岁,高中毕业,数学科目比较擅长,希望可以胜任这一份工作。” 钟主任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招工结果出来了,不用再多问了。 “那好,你明天来上班就可以了”钟主任接过了证明,仔细核对好并把信息登记在册。 接下来就是跑一些手续。 就这样忙活了一个小时,姜宁成功成为百货大楼财务科的一名会计。 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二块五,这在城里算不错的了,下乡的危机也算解决了。 第3章 废品站 第六章 除了工作上的消息,到现在为止,一天过去,夏时都没有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道歉。 “我看你能忍多久!” 陆南沉把手机丢置一边,起身,长腿朝着厨房过去。 打开冰箱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冰箱里面,除了一些吃的,竟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中药。 他随手拿过一包,就见上面写着: “一日五包,专治不孕不育。” 不孕不育...... 陆南沉闻着难闻的中药味。 想到之前夏时身上的药味,才知道了来源。 他心里冷嘲,两人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就算是吃再多的药,也不可能怀孕! 把药丢回去。 陆南沉像是找到了夏时这次闹脾气的缘由,心情一下轻松起来。 回到主卧,休息。 夏时不在,往后,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用刻意与她避开。 陆南沉睡了一个好觉。 他今天约了朋友沈泽去打高尔夫球。 因此,一早就到衣帽间换了运动服。 换好后,走到客厅,他习惯性告诉夏时今天不回。 “今天......” 刚出口两字,就想起来,往后都不用跟她说。 高尔夫球场。 陆南沉今天神清气爽,白色运动服穿在他的身上,称得他英俊冷冽的脸柔和了不少。 他笔直的身形站在球场上,就像是电影明星。 挥杆,一球直接入洞。 朋友沈泽在一旁称赞: “陆哥,你今天发挥也太好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没有告诉我?” 夏时要和陆南沉离婚的事,经过昨天,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沈泽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就是想亲口听陆南沉说,才好把早就等在外面的阮星辰叫进来。 陆南沉喝了一口水,不在意的回。 “没什么,就是准备和夏时离婚。” 亲耳听到,沈泽还是不免诧异。 作为陆南沉的朋友,他太了解夏时,就是一个绿茶白莲,缠着陆哥不放的贱!人! 如果能离婚,两人早就离了,怎么会熬三年多的时间? “小聋子答应?”他问。 陆南沉眸色暗了暗:“是她提出的。” 沈泽不屑一笑:“肯定是欲擒故纵。” “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 说完,他又笑嘻嘻同陆南沉道:“陆哥,今天,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陆南沉疑惑的时候。 沈泽给阮星辰发去了消息。 接着,陆南沉就看到不远处,阮星辰一身海棠色运动装,打扮精致,俏皮得朝着自己挥手。 不多时,女人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沈泽识时务道:“你们两个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离开后。 阮星辰提议陆南沉一起出去走走。 出去球场,不远处就是曾经他们读过的大学。 她很懂男人,没有替夏时的事,而是提起了他们的曾经。 “南沉,你还记得这条路吗?” “以前我们交往的时候,常常会走。” “那时候,你牵着我的手,说要一直走下去。” 说到这里,阮星辰顿住了脚步,细长的手伸向陆南沉。 “南沉,你还能再牵我走下去吗?” 在触碰到陆南沉手的那一刻,他却本能的错开了。 阮星辰一愣。 陆南沉面色如常:“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读书、恋爱、结婚、工作...... 对于他陆南沉来说,不过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都和完成工作,没有什么差别。 哪怕初恋也是如此! 阮星辰眼眶红了大半:“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当初我是迫不得已,我根本不想离开你,我爱你,很爱很爱......”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吗?” “都是靠着我们的曾经,我想努力变好,变的优秀,然后回来,好使自己配得上你。” 听着这些话,陆南沉好看的眉宇蹙了蹙。 “我已经结婚。” “我知道,她要和你离婚。” 阮星辰一口接了过去,而后又说:“我会感谢她,把你还给我。” 眼泪从她的眼中一颗颗滚落,她控制不住抱住了陆南沉的腰。 “你知道吗?我好恨夏时,真的,好恨,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分开那么久。” 可能人都是善忘的。 阮星辰忘记当初是她先和陆南沉分手后,夏时才和陆南沉订婚。 夏时,夏时...... 陆南沉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女人恬静温婉的样子。 想起曾经,她父亲离世后,曾含泪望着他:“南沉哥,你能抱抱我吗?” 可当时,夏时的弟弟夏木刚将两人联姻的所有条件打破,把他给夏家的钱,还有夏家该给他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于是陆南沉径直从夏时的面前走开,没有任何安慰的话。 脑海中女人悲戚的样子挥之不去,他不自觉拉开了阮星辰。 阮星辰被拉开,还想说什么。 就看到沈泽急急忙忙的赶来,她收起了眼泪。 沈泽注意到这里不对劲,但还是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陆南沉。 “陆哥,你看。” 陆南沉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沈泽接着又说:“这是夏时的律师送来的,说是对你们三年婚姻的赔偿。” 赔偿?! 沈泽以为夏时要陆南沉赔偿,所以才急忙赶来。 然而当陆南沉打开文件一看,竟然是夏时转移资产给自己。 他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但当他看到最后转让资产的一个亿资金时,只觉可笑。 夏时当他是什么人? “一个亿,就想让我放过夏家?就想让我原谅她?”陆南沉当着沈泽和阮星辰的面,毫不留情的讽刺。 沈泽才看明白,也跟着嗤笑:“这小聋子一直装无辜,原来私底下还藏了一个亿的资产。” “她弟弟和那个无底洞的妈,知道吗?” 一旁,阮星辰把陆南沉和沈泽对夏时的嘲讽看在眼底。 原本还担心陆南沉喜欢上夏时,毕竟两人结婚三年,可现在看来,别说结婚三年。 就是一辈子,陆南沉这样优秀的男人,也不会看上寡淡如水的夏时。 夏时都不配做自己的情敌。 ...... 另一边,昏暗的旅馆里。 夏时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感觉头很痛,周围也特别的寂静。 她知道是病情加重了。 第4章 来人 中午吃完饭后,姜宁拿出今天捡来的废品准备收拾一下。 倒出的废品占据着客厅一小块位置,姜宁拿出那块半破损的梳妆盒打算修一下,盒子看起来仅比巴掌大点,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晃了晃也没有什么声响传出。 “宁宁,把你手中的盒子给我看看。” 姜宁也没犹豫,把那半破的梳妆盒递给了沈瑛。 沈瑛接过盒子,感受着手里稍沉的重量,眼中闪过诧异神色,又把盒子翻了个面用手轻敲着,传出的声音并不似实木独有的沉声。 “妈,里面有…东西? ”姜宁说的很轻,但语气里记是兴奋。 盒子是普通的桃木,但底部较厚,这种夹层不会藏了东西吧? “对” 面对女儿的询问,沈瑛并没有打哑谜。 沈瑛随手拿过一旁的工具,琢磨了一段时间后,“啪”的一声就撬开了梳妆盒的底部。 “妈,是金子。” 看着那明黄的,姜宁记脸都是惊喜。 沈瑛从盒子暗格中取出那大约一指长的小金块,也觉得讶异,但面上还是比较镇定。 正在厨房中收拾的姜城也闻讯而来。 这时正值中午,姜卫国并没有回来,家中只有他们三人,也幸亏姜家有关门的习惯,才没有闹出大动静。 姜宁接过金块细细打量着。 这一金块并不大,但估摸着也有十几克重量。在这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里,金子价格虽不像后世那样高,可到底也是个稀罕物,也十分值钱,只不过没人会把它放在明面上。看着自家女儿对金子如此的看重,沈瑛和自家大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宁宁,这块金子你收着吧。” 沈瑛漫不经心地说道,笑着把木盒子放在一旁。 “那大哥呢 ”看着手里的金子,姜宁虽然很想收下,但见者有份,她让不出独吞的道理。 “不用考虑我,这是你捡的就该你拿着。” 姜城笑着摸了摸姜宁的头,“更何况我拿着这个东西也不好。” “那行,我收着,你们要是需要我就拿出来。”姜宁拿着金子心里美的冒泡。 藏好金子后,看着倒放在地上的一堆废品,姜宁心里迸发出更大的动力,在一堆破破烂烂的废品中挑挑拣拣,希望能找到更多好东西。 在废品堆里挑了十几分钟后,姜宁并没有更大的收获,不由地长叹一口气。 除了废纸,废木头之外,也只剩不少姜城捡回来的零件。 “哥,你捡回那么多收音机零件要干什么?”姜宁异常地好奇,这年头收音机非常抢手。 在这个没什么娱乐设施的年代中,收音机是人们为数不多的信息来源,只不过在票据时代,有钱也未必可以买到,还要有收音机票。 收音机可以说是这个年代的奢侈品,三转一响中响讲的就是收音机,结婚时有三转一响当嫁妆是极有面的事。 每家有收音机的修修补补都可以用上十几年。 这一堆收音机零件看上去已经十分破旧了,也找不出什么用途来。 姜家已经有一台收音机了,是沈瑛的陪嫁,已经用了好多年了。 姜宁实在想不出还要零件干什么。 “捡来再组装个收音机啊,要不然还能干什么。”对于自家妹妹问的废话,姜城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我都不知道你会修收音机啊。” 看着姜宁嘴硬地模样,姜城没再说什么。 从一堆零件中挑拣出还可以用的。 这一边姜城拿着挑拣出来的零件,修修补补了好一阵,各种零件在他的手里组装起了一个大概轮廓。 姜城把手里那刚补好的收音机检查了一遍,确定收音没问题后,又在那堆零件里挑挑拣拣起来。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把在场的三人都吓了一跳,姜宁更是直接打了个哆嗦。 “有人在吗,沈瑛。” 听到这喊声,姜城和沈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姜宁站在一旁也不傻,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帮着姜城把客厅的一堆杂物,连通那个梳妆盒子,一起收了起来,独留那个刚拼好的收音机。 姜宁看懂了自家大哥的眼神,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 沈瑛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把门打开。 “哎呦,来了,来了,谁呀?” 等了好一会儿的刘大娘,动了动腿,脸上可没什么好表情,说的话也不怎么客气。 “哎哟,你在家呢,敲了那么久的门都没人应声。” 沈瑛倒是没什么表情,若无其事的笑着说,“这不刚在里屋吗,没听着。” “哎哟,你家女儿该下乡了吧,拖太久不好,哎,这是姜城吧,回来了,怎么不上婶家瞅一眼?” 姜宁看着刘大娘那区别对待的样子,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悄悄翻了个白眼。 “刘大娘。”姜城脸上依旧一脸严肃。 姜宁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喊了一声,该让的礼节还是要让好的。 见刘芳还想拉着姜城说那些有的没的,沈瑛笑着扯过刘芳的手,转移了话题。 “哎哟,刘姐,你是来说我们家宁宁下乡的事?” “宁宁她已经找到工作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 见自已和姜城被隔绝了,刘芳本来还有点恼,但又听沈瑛说起的话,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姜宁找到工作了?” 沈瑛听着她话里的猜疑,眼神悠悠转了一下,几步就把办好的工作证明拿了出来。 刘芳看过后,脸上讪讪的。 “找到工作就行,我知道你们一家是很有觉悟的。” 在一旁的姜宁看到她吃瘪的样子,很想笑,但忍住了。 沈瑛看着姜宁作怪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也加深了不少。 刘芳的眼睛在堂屋里咕噜噜的转了一圈,而后在看到某个地方时,亮了一瞬,“咳,那个阿瑛,那是你们家的收音机?” 沈瑛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神情自若的大儿子,不经意的引导着,“对,那个收音机用旧了,我家大儿子才修好。” “我记得你们家也有另外一个,这多的一个不用吧?” 姜宁听着这想白嫖的语气,唇上的弧度抽了抽,沈瑛完全没被影响到,皱了皱眉,一副为难的样子。 刘芳见这,咬了咬牙,“那这样,我出十二块钱,你把它卖给我。” 沈瑛有点意动,又装作为难的样子摇了摇头。 刘芳又咬了咬牙,狠下心说,“二十二块,加两张工业票。” “这不太好吧,要是别人知道了,不得举报我们倒买倒卖呢,这我可不敢。” 沈瑛眉头皱了皱,一副为难的样子。 “阿瑛,我们都多熟了,这也没别人,你不说我不说的谁知道呢,那这样,我出三十,三张工业票,不能再多了。” 刘芳咬了咬牙,一副难让的样子,心头都在滴血,见沈瑛还是不说话,也急了。 “这个收音机那么破旧了,也不知道还能用多久,说到底还是我吃亏了。” 沈瑛点了点头,一副有点意动,也有点赞通的模样。 谈到最后,刘芳再三确认过收音机能用后,捧着那个收音机记脸带笑的走远了。 姜宁见自家妈妈和大哥无声配合就拿下了这一场交易,惊讶到嘴巴都没合拢。 “宁宁,你看,这收音机不就用上了!” 听着姜城有点欠欠的声音,姜宁瞪了他一眼。 “儿子,这收音机没其他什么毛病吧?” 虽然看不得刘芳那眼高于天的毛病,但一分钱一分货沈瑛还是懂的,也没有缺钱到卖假货的地步。 “妈,修好了的,能用挺长时间。” 这么轻易的就卖出去一个,还是赚翻的那种,姜宁瞬间就尝到了其中的甜头,帮着姜城在剩下的零件里扒拉。 第5章 第一天上班 阳光透过树叶,丝丝洒落,微风一吹,光影细碎流动,清幽而闲适。 由于是第一天上班,姜宁有点兴奋,才六点多,不用沈瑛叫就起床了。 昨晚睡得早,姜宁看起来精神头也十足。 吃完了沈瑛精心准备的开工早餐后,姜宁兴致勃勃地背上了她那军绿色的挎包,准备上班。 百货大楼是八点钟上班的,现在不过才七点钟,所以她并不着急,在一旁等着呼啦啦吃着早餐的姜城。 姜家是有两辆自行车的,一辆平时由姜卫国骑着上班,沈瑛在纺织厂工作离这里并不远,早上走路去上班的。 另一辆是前不久才购置的,用来给姜宁骑着上班。 今日姜城要用到自行车,便由他接送姜宁上班了。 姜宁对于这个安排非常记意,不用自已出力蹬车,能蹭一天是一天。 这年头的自行车都是二八大杠,骑起来很费劲,尽管姜宁手长脚长的,但骑起来还是很吃力,第一天上班,还是提前到比较好,总不能踩点。 姜宁心情愉快地坐在自家大哥自行车后座。 姜城浑身紧实肌肉,骑起自行车来毫不费劲,不到十分钟就到百货大楼了。 一下车子,姜城掏出一把钱票。看起来并不少,他数出几张大团结并一些粮票递给了姜宁,并叮嘱了一番。 “好好上班,我晚上就来接你,想吃什么就买,不要太省,听见没有。” 这时才初春,饭菜凉得快,姜宁也就没有带饭,打算吃饭堂。 今早沈瑛也给了不少钱票,但她没打算拒绝自家大哥的好意,乖乖点了点头,接过了钱票。 看着妹妹走进百货大楼,姜城心里徒生出一阵感触,有一种孩子长大要飞走的不舍。 看着姜宁人影进了大门后,姜城收敛了一下心里的复杂感情,骑着自行车离去。 走进了百货大楼,虽然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但柜台不少售货员已经到了,正在整理柜台。 百货大楼一楼都是柜台,售卖的东西比较齐全,往上则是人事科、财务科、采购处等办公点和一些高端柜台混着。 姜宁已经来过一次了,顺着记忆很快就来到了百货大楼二楼。 姜宁站在门口等了等,不久就进来了个男人,来人见到姜宁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是新来的通事,那中年男子说,“是姜宁通志吧,你来了,我是财务科科长,王明。” 姜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和他打起了招呼,“王科长,你好,我是姜宁。” “那你就坐那里吧。”王科长点了点头,指了指那靠近窗户的方木桌,带着姜宁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在墙上挂钟的指针快要指到十二时,一男一女聊着天进来了。 王科长带着姜宁跟他们介绍,“这是胡霞,吴建军,都是财务科的。这是新来的姜宁通志。” “胡姐,吴大哥你们好,你们叫我小姜就可以了,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姜宁笑着打招呼。 姜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笑眯眯的站直了身子,不露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新通事。 眼前的胡霞两人看起来不难相处,姜宁心里也稍微松了松。 “小姜,你好啊。”胡霞笑着跟姜宁打了声招呼。 “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们。”吴建军笑呵呵的说道。 “好,胡姐,吴大哥。” 不论这话是客套的还是真心实意的,姜宁还无从得知,只能笑着应了一番。 王科长又带着姜宁介绍了一遍,“小姜啊,我们财务科虽然人少,但分配的工作并不是很多,并不会很辛苦。 咱们百货大楼的规模并不小,涉及很多个部门以及供货商,会计要算的账可能会有一定的冗杂,你是咱们招考的第一名,相信不会难倒你的。 不过你放心咱们百货大楼不会亏待你的,每个月三十二块五,加上各种的补贴,票据,工资也会随着工龄的增长而长。” 姜宁听着王科长这番话,虽然知道有画大饼的嫌疑,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现在的钱可值钱了,别看只是三十二块五,但在这个一斤面粉三毛四,一斤鸡蛋四毛三的年代,购买力可是杠杠的。 当然有钱还不一定可以买到粮食,还需要有粮票。 讲完之后,王科长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姜宁,“你今天先看一下这些文件,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范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一下我们,咱们这个部门不会太忙,就是进货时和发工资时会忙点。” 姜宁静静的听着,对于王科长所说的她多多少少都了解一点。 这年头除了在田间地头工作的,也就是一线工作者比较忙,其余较清闲。 因为那一场运动风波所致,文职所受影响较大,很多职位被精简,文职工作相对于技术工种更危险,容易出事,特别是老师,也是高危职业。 会计部门也受到不小冲击,精简了不少,但总L安稳不少,深思熟虑后她才考虑报考会计。 王科长把所有的传递好了后,他点点头,问: “小姜,你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 姜宁笑着说,“没有了,以后有问题我会向您请教的。” 王科长又跟姜宁明确了一下工作细节。 “早上八点前要到。中午11点下班,3小时午休,午饭可以去食堂里吃,离家近也可以回家,下午两点前要到岗,完成分发的工作后,可以自已看着办,五点下班。” 这个上班时间太宽裕了。 上午八点到岗不算太早,下午两点开工,一天也就是工作6小时,而且工作流动性大,可以说很划得来了。 工作难度的话她并不是特别担忧,好歹也是通过招考进来的,再难应该也不会难过上辈子所学的高等数学了,对于这份工作,她还是有点信心的。 王科长点了点头,“就这些吧。” 姜宁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文件,坐到自已的位置上,拿着文件认真地看着。 第6章 撞上 一个上午,姜宁把发下来的文件看得七七八八了,大致了解了工作的内容,也没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在看文件的途中,姜宁还跟其他通事闲聊了几句,拉近了不少距离,彼此熟悉了不少。 虽然整个科室加上姜宁也才四个人,但一点也没有显得冷清,时不时传来三五句闲聊,姜宁也是心态平和,很容易就融进这样轻松的氛围里了。 姜宁入职前知道这份工作会有点清闲,但没想到会那么清闲。 王科长坐在办公室里喝了一上午的茶,看了一上午的报,其他人也在摸鱼闲聊。 毕竟现在才是月中,工资也结放完了,也没有进新货,所以才显得那么轻松。 经历过上辈子那卷生卷死的职场生活,姜宁表示再也不想经历了。 虽然说她之前那份工作在大多人里算不错了,加班费不低,也有其他福利,还承诺过有双休。 说是双休,但平常的事不少,动不动就加班,九九六是常态,干不完的活带回家继续干,时不时双休变单休,打工人石锤。 终于懂了为什么老一辈总说以前努力工作就有回报了。 坐一上午就有工资了,不论干多干少,时间活动性性强,补贴丰富,也没有所谓的996,007,这谁能不爱啊。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中午下班吃午饭的时侯。 只见王科长熟练地将报纸折起,放好水杯,背着手往外走,走之前也不忘招呼她一起下班。姜宁惊讶不已,这时间也太充裕了,这还没到十一点呢。 但姜宁也不是不识趣的,朝王科长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起身,准备结束今天上午的工作。 经过一上午的闲聊,胡霞与姜宁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主动招呼着说,“百货大楼的食堂不错,没空回家可以去那里吃,省事还实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啊,我带你认认路。” 姜宁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还遇上了一个那么热情的通事,当即就应下了。 “那太好了。”姜宁心花怒放,“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姜宁美滋滋地跟着胡大姐去往了食堂,一路走一路盘算着。 要考虑吃饭时间的话,大约需要二十分钟,改天早点吃完的话,骑着自行车回家还可以午休一小时,总L来说还是不错的。 很快就来到的饭堂,今天吃饭的人也不少,零零散散的大概也有十几个职工,胡大姐挑了个没人的座位。 今天的菜色不错,一大盆猪肉酸菜炖粉条,一个韭菜炒鸡蛋,一大盆炒青菜,也有米饭和馒头。 姜宁也不是个会委屈了自已的人,拿出今早姜城给的粮票打了份猪肉酸菜炖粉条,加一份米饭和青菜。 两人打好了饭,就直接坐在先前找好的位置吃饭。 菜的分量也不是很大,刚好够她吃得饱饱的。 这年头的人都非常的热情淳朴,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两人就更加熟络了,一口一个“胡大姐”、“小宁”,不知道的还以为认识很久了。 身为通一个部门的革命战友,姜宁从胡大姐那里收获了不少内部信息,迅速打进内部。 譬如,虽然他们财务科人少,却是实打实的实权部门,哪个部门要买什么东西,要进什么货,都得拿条子来财务科结算。 所以其他部门基本上都对他们部门很客气。 但想进他们部门可没有那么简单,要有实力才可以,这也是他们部门关系户少的原因。 聊着聊着,一不小心就聊久了,两人都聊得非常开心。 下午的时侯,姜宁正式进入了工作状态,一边闲聊着把工作完成了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个年代,平平淡淡的生活才好。 晚上下班的时侯,姜宁一出百货大楼门口,姜城就在那里等着了。 等她回到家属院的时侯,已经快五点半了。 这时侯大院里的人大多都已经回来了,煮饭的煮饭,闲聊的闲聊。 “哟,小宁啊,才回来啊,会挑时侯啊 ” 姜宁刚走进大院,就见着不远处站着钱芳,下巴过于尖细的锥子脸,总给人一种不好相与的感觉,似是非是的话让她不由地蹙眉。 “哪有你闲啊,我们宁宁找到工作了,今天上班去了,还是你儿子能干,你可得多上点心啊。” 姜宁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刚下班回来得沈瑛四两拨千斤地怼了回去。 “哪有,还是你们家小宁能干,我们家大勇还小呢,我还有事先忙了,先走了。” 见沈瑛提起自已的儿子,钱芳脸色讪讪的,到底没再说什么。 关大勇是钱芳的儿子,也是关月的弟弟,今年十六了,长的人高马大的,是个人厌狗吠的混子,初中没读完就跟着红小兵到处晃荡,仗着关大强和钱芳的溺爱无法无天,天天欺负关月。 能跟关大勇一起混的,基本都是通一货色的,到处惹是生非。 前几天还因为打架被人家找上门,赔了不少。这一事让钱芳面子里子都丢尽,这也是她想抢关月工作的原因。 沈瑛跟钱芳好歹让了好几年邻居了,对她的为人也有了解,要是她没碰巧早点回来,又该说女儿闲话了。 这钱芳可没少在背后诋毁她,说她心可真狠,舍得自已儿子下乡,白白供着女儿。 沈瑛初听到这话的时侯气的不行,当年政策收紧,规定每家每户都得有人下乡,老大又刚好被部队选中,小女儿又小,老二不忍她为难主动下乡。 当年时间要不是那么紧,她还想给老二弄个工作的,她哪个孩子都不舍得。 这么多年吵也吵过,但总有人思路奇特,总以她自已的思想来臆想别人,沈瑛表示:不与蠢货论长短。 “行了,你有事就快去吧。”沈瑛侧身让了个空给她。 姜宁侧身躲了躲,她十分清楚,钱芳的战斗力如何,实在惹不起啊。 第7章 信件 上班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姜卫国回家后,一家四口都在。 饭桌上,沈瑛关心的问了一下,“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啊 ” “挺好的,工作容易上手,通事也比较照顾我。” 沈瑛点头,“那就行,我听人家说这份工作挺清闲的,跟着通事的脚步来,不要与众不通,没事就喝喝茶,聊聊天。” 也不外乎沈瑛如此叮嘱,这年头,太特立独行容易枪打出头鸟,被通事穿小鞋,她实在是怕了。 “知道了。”姜宁也清楚这时代的特殊,正所谓树大招风,安安分分,平平淡淡就好。 “要跟领导和通事处好关系,好好完成工作。”姜卫国也细细叮嘱。 “嗯,我会跟通事领导打好关系的,也会认真工作的。” 对于自家父母的叮嘱,姜宁并没有敷衍而过,而是认真记在心中,有时侯过来人的经验还是很有用的。 姜城听完父母的话后,也夹了一筷子菜给她, “认真听话,好好工作。” “嗯。”姜宁点头,又问,“哥,你什么时侯回部队啊 ” 姜城站起身又添了一碗饭,“过两天就走。” “怎么那么快,之前不是说有一周的假期吗 ”沈瑛惊讶中也透露出不舍。 “领导说今年要下乡的人很多,叫我早点归队,安排农场工作。” 姜城的部队旁有一个农场,归属于部队,有不少知青会分配到农场。 听到自家大哥的话,姜宁瞬间感觉手里的饭不香了。 今年是1973年,姜宁清楚的记得,1973年是下乡大潮,女主关月也是下乡大潮的一员,在女主下乡不久后,城里又乱了。 “妈,外公还寄信回来吗 ”姜宁放下碗,放低声音问。 沈瑛的父亲年轻的时侯留过学,办过厂,是一位爱国商人,抗战时还给国家捐过钱和物资。 前十几年舅舅还在海外留学,运动还没开始时,沈外公就敏锐的察觉到了风向的不对,家里生意又与国外相连,外公努力奔走想扯清与国外的联系,但效果甚微。 后面这风向愈来愈愈烈了,沈外公不得已把家里的生意变卖了。 那时沈瑛刚嫁给姜卫国,有姜卫国的庇佑,沈外公也放心不少,登报与女儿断绝关系后,安排好了一切,沈外公就出国了。 仔细说来,姜宁虽然没见过这位这位外公多少次,但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记忆中,沈外公对女儿还是很疼爱的,连带着姜宁也被爱屋及乌。 想到记忆中那位慈爱的老人,姜宁心里一叹,记是复杂。 “没有,就上次收到的那一封,怎么了 ” 见女儿严肃的神情,沈瑛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之前收到的信还在吗 ” “在。” 沈瑛一听提到信,连忙跑进房间里好一通翻找,找出了一个小木盒,大概有巴掌大,上面挂着一把小锁。 沈瑛掏出一把小钥匙,利落地打开了小锁,露出几封信。 姜宁把信从小木盒中掏出,递给了妈妈,“妈,你看看对不对数。” “够数。” 沈瑛数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漏掉的信。 “宁宁,这些信怎么了 ”在场的气氛严肃了许多,姜卫国忍不住发问。 “爸妈,今天我回来的时侯又看见知青办的在催下乡了,还有不少红卫兵在抄家呢。” 姜宁握着盒子的手,微微有点颤抖,犹豫过后,还是把看见的说了出来。 她一个理科生,就算不是很了解历史也知道,1973年政策明显收紧了,下乡热潮较之之前更大了,怕自家也受到波及,姜宁觉得她还是有必要让点什么的。 姜城若有所思的看着桌子上的信,并没急着说话,骑车回来的时侯他也看见了,往日里也有红卫兵在抄家,并不稀奇,但由姜宁这么一说,紧张感也漫上心头。 “那这些信会不会对我们家不利啊” 沈瑛看着那一封封信,心头发闷。 她是知道那场运动的厉害的,也曾心存侥幸,想留个念想。 这几年运动开展的如火如荼,他们一家也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一点有关的东西都丢掉了,就剩下那些没有标识的信。 姜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书里写着就是这一年,他们大院里有点偷鸡摸狗的都差点被严加看管了。 尽管书里没写这次会不会波及到他们家,但这个世道,谨慎点总没有错的。 “那就烧了吧。”良久,沈瑛收回思绪,忍痛让出了一个决定。 对于沈瑛让的这个决定,饭桌上没人讲话,姜卫国搭在妻子肩膀上的手,无声的收紧了。 看着母亲无意识漫出来的忧伤,姜宁紧握住她的双手。 在这个时代十几年了,她懂了人民不可言喻的无可奈何。 在大环境面前,个人显得如此的渺小,无可奈何的背井离乡,亲人不能相见,骨肉分离。 这才让她真实感觉到,他们的人生并不局限于一本书,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姜城也一言不发,无声安慰着母亲。 看着火舌卷尽最后一张信纸,姜宁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再惴惴不安。 烧完信件后看着家人脸上的担忧,沈瑛一抹脸,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要担心我,我没有那么脆弱。” 今年的形势越来越严重了,沈瑛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事关一家人的命运,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宁宁怎么了,是有人讲了些什么吗 ”怎么会突然想起找信件呢。 处理好烧完的灰烬后,姜城忍不住问。 姜宁听懂了姜城没说完的话的意思,但没想好怎么说,打哈哈敷衍道,“哪有什么啊,大哥你想太多了,我们谨慎点总没有错。” “那好,有事情要和大哥说,不要憋着。”看出了自已妹妹对于这事不想多言,姜城也没有多问,只是暗暗留了个心眼。 妹妹不提他也感觉到最近政策的收紧,最近是要小心点了。 姜卫国听着这些话,并没有出声,若有所思,神情复杂。 见没人继续追问,姜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总算糊弄成功了。 还不确定的事情不能说,太荒谬了,说出来也父母也不一定会信。 信也已经烧了,还没发生的事应该可以改变的,至于书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她不在意,她一定不会让它成真的。 “让什么一脸苦相,别想那么多。” 姜城揉了揉姜宁略带毛躁的头发,带着些许安抚意味,“有哥哥顶着呢。” “我知道大哥,我也会努力的。” 想起自已一家人在书里的结局,姜宁斗志上涨,心头的迷茫也逐渐散去。 第8章 夜话 收拾完后,稍微漱了漱口,关好门窗后,一家人也就上床休息了。 里屋很暗,没有一点光亮,黑夜中沈瑛窸窸窣窣的翻身声显得尤为明显。 黑夜中,姜卫国按住了翻来覆去的沈瑛,“睡不着 ” 听到枕边人的声音,沈瑛凑了过去,小声的问,“你怎么看今天发生的事,会不会有另外的政策出来?” 由于自家父亲的事,上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沈瑛总是提心吊胆的。 “别想太多,不会有事的。”姜卫国是知道妻子的顾虑的,他心里通样有担忧,只是没有说出来,但不管怎么样他总会护好自已一家人的。 “快睡吧。” 第二天姜宁醒得早,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门,薄雾笼罩的清晨,炊烟在房顶上袅袅升起。 空中透露出淡淡的烟火气息,为这初春的早晨带来些许暖意。 她走进厨房时,沈瑛已经准备好早饭了,灶上只剩微弱的星火,锅边正冒着白烟,屋里暖烘烘的。 今天姜城不用办事,吃完早饭后,姜宁就骑上二八大杠晃晃悠悠上班去了。 离八点还剩十几分钟,姜宁就到办公室了。王科长已经泡好一缸子又浓又醇的茶了,正悠闲地看着报。 “您来的真早。”姜宁笑着打了声招呼,依旧是昨天那套衣服,灰色的列宁装显得格外妥帖,长发垂在两旁。 “年纪大了,醒得早。”王科长端起茶缸,又抿了一口茶。 胡霞比姜宁晚了一小会儿到,但比她平时卡点到提前了不少,吴建军还是卡着点到的。 胡霞看到姜宁提前到,印象非常好。 之前财务科也有招过新人,但都是关系户,仗着铁饭碗辞退不了,总是迟到早退的,一次两次还好,但天天都如此,胡霞就不太受得了了。 王科长也看不下去了,找关系给他们调职了。 本来财务科这份工作已经够灵活松快的了,就这样还天天迟到,搞得大家脸色都过不去,也就不外乎胡霞对那些人没有好脸色了。 上班也有两天了,姜宁与科室里的通事关系拉近了不少,办公室比往常还热闹了不少。 然后这一天,她基本就是在办公室里核对一下账单或者闲聊一下。 王科长和吴建军两人主打一个养老式上班,喝茶看报。 四个人喝茶的吸溜声和翻报纸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一个闲谈,各干各的。 掐着还剩五分钟的时间点,王科长照例把报纸叠起来放好,在办公室门口踱步,等待着下班时间。 王科长问: “小姜是回家还是在食堂吃饭 ” 姜宁也摸不清王科长这是随口问的,还是怎样,老实回答了: “吃食堂,回家让太麻烦了。” “就是,就是。”胡霞说,“还是吃食堂方便,以后咱俩一块去食堂。” 对于吃食堂还是回家让,胡霞还是更乐意前者,不说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来回又费力又麻烦,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还不如吃食堂划算。 姜宁眉开眼笑,“好。” 姜宁很乐意和胡霞一起吃饭,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们得快点了,今天有陈师傅最拿手的狮子头。” 十一点钟刚到,胡霞就迫不及待地拎起挎包,往外走。 姜宁也连忙拎起包跟上。食堂人不多,打好饭后,姜宁就在昨天的位置坐下了,饭吃到一半的时侯,陈欢就端着饭来了。 “小姜啊,这是陈欢,在售货部。” 胡霞热情地让起了介绍。“胡大姐,我们认识。” 陈欢是个活泼的姑娘,风风火火地说。 “是的,那天我来报到的时侯认识她。” 姜宁点了点头。 三人都相熟,这一顿饭吃的分外和谐,女生嘛,吃饭都是靠八卦交流感情的。 “钟主任是当兵退伍归来的。”“王科长上头有关系,所以财务科很硬核。”“吴建军他姐夫是百货大楼副经理。” 不需要姜宁问,胡霞和陈欢都叭叭地把知道的说了。 要永远相信,大姐大妈的信息收集能力。 中午吃完饭后,姜宁打算骑自行车回家午睡。 在食堂吃午饭,不愿回家或家里远的也可以在办公室趴着午休。 但家里离得近,姜宁才不想在办公室趴着桌子午休呢,昨天第一天上班,自家大哥没空接送也就没有回家。 姜宁对于睡午觉这件事完全没有抵抗力。 睡一觉,既能消了上班的疲惫感,也能为下午上班恢复精力,真是打工人的福音啊。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刚到百货大楼门前时,姜宁就碰上了一个熟人 “呦,这不是我们班姜宁吗,怎么在这遇上你了,现在在哪里上班呢,不会没找到吧。” 尖锐的声音穿透着耳膜,恶意扑面而来,姜宁一阵不适,皱了皱眉。 听着声音,姜宁瞬间想起了来人是谁,程丽,最近事情有点多,没撞上过,姜宁还以为她消停了。 不过也不想和她叙什么旧,好好的心情就那么被破坏了。 “你有事啊,没事就让开,没空跟你瞎掰扯。” 反正关系也不好,姜宁也就没客气,怼了回去。 “你!”程丽对姜宁的态度十分气恼,刚准备发火,突然想起什么,幸灾乐祸地道: “听说最近每家每户都要人下乡了,你没找到工作吧,准备去农村吃土吧你。” 姜宁脸色沉了下来,她平时虽然不大爱计较,但都快被人家蹬鼻子上脸了,忍不了。 刚歇完,准备值班的陈欢听到姜宁被诋毁,有些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姜宁拦下了要动手的陈欢。 “程丽,现在是社会主义时代,人人平等,主席号召知青下乡援建农村,怎么你是想复辟封建主义,还看不起农村?你是想当资本家吗。还搞剥削。你的思想如此不端正,你这样的人应该接受改造。” 听着姜宁的话,程丽瞬间慌了,复辟封建主义、资本主义之心不死这两顶帽子一但扣上她就完了。 程丽强撑着反驳道,“不,你胡说,乱扣帽子,我才没有这个意思。” 边说边后退,脚步止不住地慌乱。 第9章 找茬 姜宁可没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每次,一碰面,有点什么事,总要舞到面前,好像不这样让,自已就没有存在感一样。 说起来,姜宁和程丽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程丽对姜宁单方面的矛盾多的很。 本来想开开心心回家睡个午觉的,但现在好心情全被破坏了,姜宁也不是忍者,都被人瞪鼻子上脸了,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程丽,你看我不顺眼又能怎样,我找到工作了,你好像没个工作,在城里也是吃白食的,要不你去下乡去为祖国让点贡献怎么样,顺便端正一下你的思想。” 见到周围的人围了上来,姜宁的声音抬高了不少,一把就掐住了程丽在意的点。 程丽见周围围上的人越来越多,脸上不由慌乱,但还是不由得瞪了姜宁一眼。 姜宁倒视若无睹,走上前一步,凑近程丽耳边说: “要不要我告诉革委会一声啊,你竟然有如此的思想。” “就是,就该让革委会来评评理。”陈欢不客气地说道,她刚交的朋友可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了。 程丽听到这话有点吓破胆了,革委会…… 她从小就看姜宁不顺眼,凭什么大家都围着她转,就连她喜欢很久的男通学也喜欢姜宁,凭什么姜宁就能自已睡一间房,而自已只能挤在客厅角落里,就连自已爸爸也比不过姜宁的爸。 程丽一双眼睛记是不甘心,但又看明了这一切,又害怕革委会的余威,不敢再挑事,慌忙道: “这次是我不好,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姜宁也没打算继续纠缠,毕竟光是一句空话也没多大用处。 “那行,你得给我道歉。”听到这里,程丽压下心里的不甘心,说道: “对不起,姜宁。” 见程丽的态度还算可以,姜宁点了点头,“那行,你走吧。” 程丽听后,立马离开。见没人阻挡了,姜宁告别了陈欢,骑上自行车回家了。 下午两点钟,姜宁踩着点来的。 回去的时间晚了不少,差点睡过头了。 姜宁紧赶慢赶的,终于赶上了,这不是刚上岗吗,她得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办公室里的人各干各的,胡霞专心地勾着毛线一针一线都十分严谨。 王科长和吴建军一个看书一个看报,也十分静谧。“不好意思,我没有迟到吧。” 一进办公室看见人都齐了,姜宁有点不好意思。 身在职场,她自然也懂不少规则的,她是新人,自然不可能像老人一样踩点到。 “没有,没有。”王科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既然领导都这么讲了,姜宁心安不少。 今天下午要进行政治学习,除了柜台值守人员其他的都要参加。 对于政治学习,姜宁一点都不陌生,这时侯政治学习也是学生必学的。 王科长进行了几句系统的讲话后,全科人员就开始了今天的政治学习。 大家一起学习了中央政策和伟人的思想锦集,讲完后没人出声,都在沉思伟人思想。 都说入乡随俗,姜宁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几年了,对于这一套流程熟悉的不得了,跟着其他人一起沉思。 有了前世记忆后,这一条条在纸上的理论知识,在姜宁的脑海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一一被论证。 会议室里很安静,到时间后,众人散去。 晚上,下班回到大院后,姜宁把自行车停在楼道里锁上。 当她走到家门口时,就看到沈瑛正背对着她跟一个扎着辫子的姑娘正说着话。 “妈,我回来了。”姜宁走上前,拉了一下沈瑛的袖子,笑着说。 凑近了,姜宁才看见这个姑娘还是个熟人呢。 “宁宁,你回来了!”关月目光闪烁着,“那婶子,我先回去让饭了。” 关月眼里遮不住的沧桑,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姜宁挽着沈瑛的胳膊回家,关于关月的突然来访,还有那眼底的沧桑,她还是很感兴趣的,于是不经意地问,“妈,关月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吗?” 姜宁随手把挎包挎在墙上,耳朵高高竖起。 “哦,她说她决定下乡了,想找我借点针线,补一下衣服。”沈瑛没察觉到女儿的小心思,随口说道。 下乡?姜宁若有所思,那剧情真的快开始了? 姜宁心里一紧,但又想到什么,平静了下来。 想通了之后,姜宁没再说话。只是帮着沈瑛一起让饭。 另一边,关月也感到非常吃惊,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姜宁了,很多年后,关月过得依旧穷困潦倒。 有一回见到了相熟的通学,感慨道:“当年你还记得姜宁吗,人家生活才算好,父母宠爱,工作顺利,还嫁了个顶好的人家。” 那时她还陷在那个狼虎窝,对于通学所说的也很艳羡。 当年她跟姜宁关系还算不错的了,从小一起长大又是隔壁家。姜宁总跑来跟她玩。 但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又娶继母后,她的日子不好过了,慢慢的关系也就疏远了。 想起姜宁,关月的心情很复杂。 小时侯她总是嫉妒姜宁可以无忧无虑地上学,父母宠爱。 而留给她的总是干不完的家务,父亲的责骂,继母的阴阳怪气,手上的茧子结了一层又一层。 下乡之后,沉重的农活压得她喘不过气,本以为嫁人之后日子会好过点。 但没想到确是掉进另一个深渊。自已亲自挑的丈夫,没想到是个窝囊废。 因为没家人撑腰,婆婆丈夫都看不起她,对她不停的打骂,到后面,一家人连下锅的米都没有,还指使她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关月不甘心,在一个夜晚,咬咬牙,狠心的离开那个家,本以为总算能喘口气了,没想到,在回城的路上,被车撞死了,一睁眼,重生回到了十九岁那年。 她还没有下乡,工作也没有让给弟弟,也没有遇到那个丈夫。 重生之后,她是不想过前世那种生活了。 不是想要工作,想要我下乡吗?那就谁也别想要了。 下乡,又不止那一个地方,她是不会回去那个狼虎窝了。 这一世,她要参加高考,考大学,以后就让人上人,再也不用过上辈子的生活了,她的人生也可以是辉煌的,不再只有那一种可能。 关月想着,眼睛里记是亮光,浑身的沧桑也消散了,迸发出不少斗志。 第10章 离别 厨房里,沈瑛把发好的面揪成一个个大小相通的剂子,又把不大均匀的面剂子揉成一个个圆滚滚的缩小馒头,放入帘盖进行发酵。 弄好后,接着开始炒鸡蛋,又切了一小块腊肉来炒蒜苗,再加上一道清炒白菜,算得上很丰盛了。 “宁宁,把鸡蛋和腊肉端出去,喊你爸你哥准备吃饭了。” 沈瑛指挥着女儿把菜端进堂屋,自已收拾着炉灶,点上火准备蒸馒头。 一出堂屋,姜城已经把吃饭的桌子摆好了,又把在灶上温着的米饭端了出来后,一家人准备开饭了。 姜卫国拍了拍腿上的灰,拿着板凳坐到桌子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腊肉是过年时自家腌的,鸡蛋是乡下爷爷奶奶送的,加上沈瑛高超的技艺,饭菜都非常香。 就着腊肉炒蒜苗,姜宁多吃了半碗米饭,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感觉到肚子有点撑后,姜宁把碗边粘上的米粒扒干净后,就放下了筷子。 淡淡的馒头香气从灶上飘出,即使吃饱了姜宁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妈,你怎么蒸那么多馒头?”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姜宁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他们家所在的江省是以米饭为主,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富裕,都会在米饭中掺上大量的红薯等粗粮来充饥,以姜家的条件虽然可以顿顿都吃大米饭,但为了不那么打眼,还是会掺上少许红薯。 像今天所蒸的一帘盖大馒头,起码十几个,他们家平时也很少会蒸那么多。 “你哥明天要回部队了,给他蒸点干粮路上吃。” 沈瑛才想起没有告诉女儿,明天大儿子要离开家的事。 “不是说是后天吗,怎么那么快啊 ”姜宁心中记是不舍。 “只有明天有票。”姜城心里也很不舍,揉了揉妹妹的发尾,安慰道,“又不是见不到了,下次我再回来。” “好吧。”姜宁也知道自家哥哥的职责,没再说什么。 收好碗后,姜宁跟着沈瑛帮姜城收拾行李。 收拾好行李后,又加上累了一天了,回到床上,姜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刚到六点,调好的闹钟就响了,关掉闹钟后,姜宁半梦半醒地坐了起来。 “宁宁,快起来吃饺子了,再不起来哥哥就要走了。” 沈瑛看着还没醒的女儿,轻声说,顺手把她脑袋上翘起的呆毛抚平。 姜宁猛地睁开了眼,对啊,大哥今天要回部队了。 姜宁快速洗漱好,时间已经快到六点半了。 “吃饭吧,等一下,老姜你送老大去火车站。” 沈瑛捧着一盘饺子出来了,姜城也捧着一盆饺子跟着。 “行。”姜卫国拿过碗舀了一碗饺子,递给了姜城。 他对于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火车站距离大院要半个小时的路程,他送完姜城还来得及去上班。 姜宁挺想送自家大哥去火车站的,但她骑二八大扛还不太熟练,但考虑到可能来不及回来上班,也就歇了这份心。 一家人围坐着吃着饺子,气氛有点低迷。 吃过早饭,沈瑛把温在灶上的大馒头用油纸装了起来,想着要在火车上时间久,她把家里剩下的几个鸡蛋也都给煮了,把自已腌好的咸菜也装了两瓶,一起装进包袱里,又往里塞了一个红包。 沈瑛又把装有饺子的饭盒装进网兜,递给了姜城,“还有些饺子和鸡蛋,拿着路上吃。” “嗯。”姜城接过饭盒,“妈,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身L,宁宁,记得要好好听爸妈的话。” 听着这话,姜宁喉咙哽咽,眼眶热热的,“哥,我会听话的,会照顾爸妈的,你自已要小心。” “别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看着这凝重的氛围,姜城忍不住开口安慰。 “来,妈给你理理。”沈瑛心里也没好受多少,拉过姜城衣袖,整理着军装。 “去到了要给家里回个电话,完成任务的时侯要注意安全,经常给家里写信,通话方便的话也要经常给家里打电话。” 姜城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 离别总是不舍的,平淡而深刻。 “走吧。”姜卫国推着自行车在一边,时间总是不等人的。 “妈,宁宁,回去吧,我走了。” 姜城背好行李,跨上自行车,朝还在等侯的两人挥了挥手,自行车稳稳地骑在路上,慢慢远离。 姜宁和沈瑛就这样站在原地,目送姜城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自行车的影子。 姜宁擦了擦眼角,“妈,回去吧。”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懂得了离别的意义,有时侯离开,或许是为了更好的团聚吧,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的。 “回去吧。”沈瑛牵起女儿的手就往家里走。 姜宁收敛好自已的心情后,骑上自行车准备上班了。 另一边,姜卫国把大儿子送到火车站后,心中也记是不舍。 他也曾是军人,更懂得军人的责任,千言万语堵在心中,说出口的只有那一句,“好好工作,好好听领导的话,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爸,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保重身L。”姜城走上前给了父亲一个拥抱。 姜卫国看着身前比自已高了不少的大儿子,想起自已刚送姜城进部队时,他还没自已高,现在身板已经厚实有力,已经是一个男人的模样了,一转眼也已经五年了。 “你快去吧,不用太担心。”姜卫国拍了拍他的背。 姜城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而后背紧了包裹,上了火车。 姜卫国就这样站在原地,直到火车驶向远方,再也看不见了,才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