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生香》 为什么不给男二一个机会 导语:和陈津昱在一起七年,他却在我的生日会上,对着他的狐朋狗友们玩味的说,“我永远都不可能娶周荷,七年,早玩腻了。 ”我不再哭闹,面无波澜。 精心挑选的婚戒被我丢进垃圾桶,“哐当”一声,利落清脆。 “分手吧!”我轻描淡写,他潇洒自若。 “猜猜,周荷这贱妮子,这回能坚持几天?”“三天。 一如既往。 ”众人嬉笑。 时间一周又一周,电话铃响起,“周荷,再不回来我就真不要你了!”半饷,陈津昱没有等来熟悉的“就回”,却等来了池宴舟亲吻我的呼吸声,“陈总,打扰我老婆休息不好,昨晚我们玩得很累。 ”1.和陈津昱在一起的第七年,也是我们白手起家的第七年,生日会上,我鼓足勇气打算向他求婚。 可当我捧着鲜花拿着戒指推开门的前一秒,包厢里穿出一阵嬉笑,陈津昱的声音轻浮又清晰,“别闹了,我娶谁都不可能娶你,周荷。 ”不等别人开口,又补充,“你们都不知道跟她在一起的生活简直无聊得让人反胃。 ”其余人哄笑,纷纷打趣,“女朋友这么美,换我,供着她都心甘情愿。 ”“你小子就是心野,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津昱轻笑,“那这福气送你你要不要?”“行啊。 ”不知道是谁出声,“别闹了,玩剩下的也不嫌膈应。 ”……包厢里嬉嬉闹闹半天,又一阵哄笑,“说真的,昱哥,当初那么上心现在真不爱了?”陈津昱漫不经心掐了烟,又重新点燃一支,浓浓的烟雾看不清表情,语气无谓,“七年,早玩腻了。 ”我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许久,直到心麻木了,最后微信发了句,“陈津昱,我们分开吧。 ”或许在他眼里我又不知道在抽什么风,所以连原因都懒得问,秒回,“行。 ”2.在朋友家住了几天,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陈津昱正搂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头上戴着我平常用的发箍,窝在男人怀里甜美可人。 看起来已经住了几天了。 见我回来,也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回来了?”陈津昱泰然自若地开口,语气自然地仿佛不出他所料。 他知道我离不开他。 倒是怀里的女生神色有些尴尬。 这个女生我认识,是三年前公司起步我亲自招进来的高材生,后来公司运营逐渐步入正轨,我渐渐退居家庭,便和她没了来往。 她见我看过来,先一步开口,“姐姐,津昱哥说你的东西我可以随便用的。 ”怎么听都是挑衅,我无视过她的话,将视线淡淡地落在陈津昱身上,“多久了?”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在分手后和朝夕相处的人突飞猛进。 恐怕早就非同寻常。 不等陈津昱说话,许晶晶先一步开口,“姐姐,你不要怪陈总,是我对陈总一见钟情的。 ”要不然说是高材生,说话都这么有水平。 一见钟情,那就是三年前了。 我一笑,怪不得说腻了,原来早就有新人了。 陈津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反正他这些年莺莺燕燕缠身,我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他以为,不过是多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我知道商场上需要应酬,需要逢场作戏,却不知道,他的早就不爱,竟是这么早。 一瞬间,我的心脏有些痉挛,最后强忍着胸腔的窒息抬手想取下我的发箍。 看着实在让人恶心。 “你干什么?”陈津昱蹭地直起身拉过许晶晶,眉间紧皱,他以为我要打许晶晶。 哦,原来他也知道不光彩。 我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收回手,不禁苦笑,抬眼又看向此刻伏在陈津昱怀中故作惊恐的女孩,陈津昱的表情警惕了几分,“周荷,你别没事找事。 ”“分手是你提的。 ”可真的是我提的吗。 我没有再搭理陈津昱,多看一眼,我都反胃。 只是静静地望向许晶晶。 “挺专业的。 ”“什么?”“陪客。 ”许晶晶抬手想给我一巴掌,最终还是捏了捏拳放下了手,扑进了陈津昱怀里。 陈津昱张口想说什么,可我已经不想听了,直到最后用尽力气转身摔门,不让他们看见我指尖的颤抖。 3.结束一段七年的感情,于我而言无异于死了一次,我不爱他了,可我爱这七年为一段感情全心全意付出的自己,我心疼自己。 从陈津昱家里离开后,好朋友黎梨陪回到了江城。 她见我整日萎靡不振,“姐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抬眼看向她,“什么地方?”等到了晚上,就被拽去了一家灯光旖旎的夜店。 五光十色下,光影迷离,我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池宴舟?”男人端坐在宽敞的卡座上,与身旁的璀璨霓虹格格不入。 他礼貌起身,让出了视野最好的地方示意我坐下。 “听黎梨说你要来,我还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谈不上柔和倒也坦然。 当年,在他和陈津昱之间,我义无反顾选了陈津昱。 我客气回应,“来散散心。 ”他也没再多问,过了一会又陆陆续续到了几个同学,我才知道黎梨居然窜了个同学会。 大家许久未见,再见倒也不生分,一会场子就热出来了,有人提议玩抓手指。 输了的人完成指定任务。 我本来就不擅长玩游戏,池宴舟帮我挡了几轮酒后就有人不乐意了。 “哎哎哎,美女也不能徇私逃酒啊。 ”有人附和,“那这波来点狠的。 ”我疑惑地抬起头,“什么?”提议的人一脸坏笑,“先玩,玩了再说。 ”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在众人期待下铆足了劲,结果当然不出所料,又输了。 场内一阵欢呼,“输了找在场一位男性接吻。 ”还不容我反应,就有心直口快的人发声,“输了认罚,可不能扫大家兴啊。 ”这话一出,我顿时骑虎难下,只能求助地看向对面正和男人打得火热的黎梨,好消息是,黎梨收到了我的求助,坏消息是,她挤眉弄眼地看向了坐在我旁边的池宴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当然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周荷别墨迹。 ”“现成的帅哥你在犹豫什么?”……我尴尬的转过头,“你介意……唔”话还没说完,冰凉的唇就附在了我的唇畔。 蜻蜓点水,温柔至极。 众人唏嘘的起哄下,一双清隽的眉眼微弯,“我不介意。 ”4.后半场我的脑子都是懵的。 直到结束后大家心照不宣地留下了池宴舟送我回家。 我才敛了敛不自然的神色,尴尬地表示拒绝,“谢谢你替我解围。 ”“不过我家离得不太远,就不麻烦你了。 ”他一笑,顺手拉开了车门,“跟我客气什么。 ”不知道在回应哪一句。 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快到了,遇上红灯,池宴舟才微微侧过头,“黎梨说你分手了。 ”我暗自腹诽,黎梨真是够姐妹啊什么都往外说。 “看你心情一般,要不要去散散心。 ”他自然发出邀约。 “好啊。 ”等到了地方,是一片人很少的海滩。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瓶酒。 “度数很低,应个景。 ”我莞尔,“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酒。 ”池宴舟一顿,随意地坐在我身旁,好似不在意地开口,“人是会变的。 ”他思量了一下,“就像我也没想到你和他会结束。 ”明明是陈述句,却带着些试探。 “不爱了就结束了。 ”我故作轻松地回答,但对面却沉默。 可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宝贝两个大字显示在屏幕上,黑漆漆的夜里,格外晃眼。 忘记改备注了。 旁边的人礼貌地收回视线。 最终,我还是挂断了电话,顺带加入了黑名单。 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可心里还是止不住一阵作呕。 而我这人就有个毛病,心情不好立马上脸。 池宴舟眉间微微皱了皱,语气是不易察觉的落寞。 “需要我先送你回去吗。 ”“好。 ”5.KTV包厢里,男男女女大气都不敢喘。 噤声看着被陈津昱砸在地上的酒瓶。 男人的脸色冷得像淬了冰。 好啊,周荷,我的电话也敢不接了。 还是一旁的许晶晶轻声开口,“津昱哥别生气,可能姐姐现在有事在忙。 ”“忙个屁,她能有什么事。 ”陈津昱声音更大了几分,她挑的事,这会装什么无辜。 许晶晶被吓得一顿,顿时就洇出了泪花。 打电话的主意又不是她出的。 刚才,大家玩到兴头上,不知道谁提了一嘴,“怎么不见荷妹妹啊。 ”许晶晶就想着装一波绿茶博点同情,“都是我不好,上次在津昱哥家让姐姐误会了。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到底是不是误会。 本来没人搭理许晶晶这茬也就揭过去了,倒是陈津昱不紧不慢地开口,,“闹脾气呢,过两天就好了。 ”他以前的女人也没见周荷说什么,这个许晶晶他都没放在眼里过,不知道她在作什么。 有人嬉笑着插话,“哄女朋友可不能隔夜,小心成别人的。 ”没想到陈津昱却脸一沉,“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她就能跑过来找我。 ”当然是起哄的人居多,陈津昱顺势就拨了电话,其实他也是在给自己台阶,毕竟周荷从来没有过一周都不联系他。 只是电话拨通,连声都没听到对面就传来一阵机械的女声,有人没眼色地小声开口,“这是给挂了。 ”陈津昱寒着脸再拨,这次是直接拨不出去了。 没眼色继续加一人,“我女朋友给我拉黑了就这样……”“啪——”啤酒瓶落地,四周霎时噤了声。 好啊,周荷,你还真有能耐。 下次就别想着还有今天的好脸色。 6.车开到楼下,我解了安全带。 池宴舟欲言又止。 我开门的手顿了下,神使鬼差地开口,“我跟他已经结束了,刚才只是在拉黑他。 ”搭上车门的手猛地被按住,男人半个身子已经倾了过来。 空气里温热气息氤氲开来。 男人的声音磁性低哑。 “周荷,你这是在和我解释吗。 ”我抿着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才挣开他的手,轻声开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暗色中,手腕上的指节重新覆上来,更用力了几分,一双漆沉的黑眸微烁,“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7 7.开门的一瞬,池宴舟整个人就扑腾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暴力美学让人猝不及防,只觉宽厚的掌心扶在后脑,嘴角传来了一抹温热。 “唔一—”我的脑袋有些发懵,“周荷,是你要招惹我的。 ”……窗外狂风肆掠,雷雨交鸣,雨点洒落在肥厚的海棠花瓣上,噼啪作响……酣畅过后,空气多了几分闷气,嗓音也不自觉染了哑,“池宴舟,你是没见过女人吗?”我有气无力地出声,他闷笑一声,语气却郑重其事,“嗯,是很久了。 ”我斟酌开口,“没有谈女朋友吗?”池宴舟覆过身,一双动人的眉眼神色熠熠,盯着我许久,“嗯。 ”随后在我唇间落下一吻,“在等你分手。 ”8.回到家后,陈津昱又尝试拨了几次电话,依旧拨不出去。 心里的火没地方撒,转头就摔了满屋的东西。 地上一片狼藉。 “查查周荷去哪了。 ”跟秘书打完电话,陈津昱有些睡不着。 真是反了天了,平常看她逆来顺受,这次倒有脾气了。 他就不信,她周荷这么有骨气能放弃7年的感情。 等秘书告诉他周荷回了江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听到消息,陈津昱冷笑一声,同时内心松了一口气。 江城,那是他们高中相识的地方。 原来是回忆旧情去了。 他还是高看周荷了。 9.一起床,池宴舟就拉着我去了商场。 “来这干什么?”玻璃展柜里琳琅满目的珠宝金饰一看便成色斐然。 “买五金。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微微低头俯在我的耳侧,“我可不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 ”又唇角一勾,“不尽快砸钱怎么绑住我老婆。 ”我心下一紧,同时又有些微微泛酸,脚下的步子顿住。 有人不屑于娶你,有人却想尽办法娶你。 “我……”“怎么了?”池宴舟见我脸色有些难堪,神色变得关怀。 “我不能和你结婚。 ”几乎用尽力气。 猛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对不起,池宴舟。 ”……“我不该招惹你的。 ”一双深邃的眼眸染上愠色,声音却尽量克制。 “那昨天晚上算什么?”“一夜情?”我垂下眸,算什么呢?就当是一夜情吧。 “忘了吧。 ”……我不敢看池宴舟的表情,纵使脚下有千斤重,还是强撑着转了身离开。 10.“你拒绝了池宴舟?”黎梨就差给我脑瓜子一拳,急得在房间里直跳脚。 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我,“为什么啊?”“因为他太好了。 ”“?”她看了我许久,最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你配不上他的爱?”“嗯。 ”怎么配得上呢?当初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陈津昱,如今又在失恋的情况下和他不清不楚。 “你知道池宴舟为了见你一面费了多大劲吗?”我茫然地看向她,“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是我组的同学会吧?”“啊?”“他这些年从来没有放下过你,总是跟我打听你的近况,一听说是你主动分手就迫不及待地想见你。 ”黎梨急得跳脚,“周荷,你这样妄自菲薄,不敢面对他的感情,辜负他的深情才是真的配不上他。 ”她一口气说完,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坐着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我的好宝,你又美又有能力,对感情一心一意不吝付出,你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爱。 ”她一顿,又郑重其事地开口,“过去不是错,遇上错的人更不是错。 ”……好朋友,就是生活的解药。 我有些泪目,喉间却哽得说不出话。 “黎梨……”突然电话响了,黎梨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神色复杂地递给我。 我下意识询问。 “是池宴舟吗?”黎梨摇了摇头。 “许晶晶。 ”11.我都忘了我还存过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姐姐,津昱哥让我通知你收拾一下东西。 ”她的声音总是娇滴滴的,但甜腻的加重了‘通知’二字。 我没兴趣跟她玩文字游戏。 “什么事?”对面就传来一阵寒声,是被我拉黑的陈津昱。 “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清走?”他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不耐烦。 “不要了,你随意处理吧。 ”对面不依不饶,“别我扔了你又来找茬。 ”见我不说话,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微信拍给你看看?”我不说话是在想有没有重要东西落下,但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有什么重要物品没带。 想了想,最后还是解除了对陈津昱的拉黑,“行,那麻烦你了。 ”话毕就挂了电话。 原来不爱的时候真的不愿多说一句话。 12.电话另一边。 陈津昱把手机扔给了许晶晶。 花里胡哨的手机壳他看得碍眼。 他这几天看着许晶晶是越来越烦了。 饭饭也不会做,醒酒汤也不会煮,让洗个衣服也磨磨唧唧的。 这么一对比,周荷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 他突然想起来,那些年,他和周荷连一桶泡面都要分着吃的日子里,周荷也总是把出租屋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且周荷的厨艺真的很好……他刚追她的时候,她总会害羞地回赠给她一盒小点心……又香又甜。 想着想着,他有些烦闷,他最近……是不是对她太过分了。 而且刚才,其实他是想让周荷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只是话一说出口……陈津昱赶走了许晶晶,一个人呆了不知道有多久,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把江城那边的项目材料给我整理出来。 ”“对,我要去江城。 ”13.池宴舟来找我的时候,黎梨正在给我出谋划策怎么挽回他的心,一开门就看见他冷冷清清立在门口,额前碎发上滴着水。 我慌忙地帮他拿下外套,“下这么大雨,怎么不知道打把伞……”话没说完,他猛地将我拽进怀里,湿漉漉地埋进我的脖颈,“荷荷,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闷的。 “是我太着急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你刚刚经历过一段糟糕的感情,肯定还需要时间走出来。 ”“我不应该这么快就想确定关系,你别怪我好不好?”我提着西装外套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抚上他的脊背。 声音有些哽咽,“我怎么会怪你呢?”“是我不好。 ”你已经够好了,是我不够勇敢。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几分,眼眶下却微微泛着不易察觉的红,“荷荷,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等你。 ”“我不怕等的。 ”他鼻尖通红,委屈至极,“我只想想给你安全感,不是想让你感受到压力的。 ”池宴舟小声地解释着,方方面面,生怕哪里讲得不够清楚不够周到。 最后,吸了吸鼻子,嗓音尽可能清晰,“荷荷,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 ”此刻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泪止不住往下落,曾经,我以为,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爱了。 我强弯起嘴角,任由他轻柔地抹去我眼下的泪。 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池宴舟,我后悔了。 ”14.陈津昱一下飞机,最先收到的消息不是周荷的地址,而是周荷和池宴舟在一起的照片。 他捏了捏攥在手心的钻戒。 其实,他那天也不过就是个玩笑话。 七年,说不腻是假的。 但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和周荷分开。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进一步不甘心,退一步又可惜的关系。 或许可以说,这些年,周荷早就成为了他的习惯。 他不想掉入婚姻的枷锁,也不想离开周荷。 所以在跟许晶晶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彻底想明白了,如果周荷想要一个家,他愿意给她。 寒风中,他拨通了电话。 这么多年,低这一次头也没有关系。 他就不信7年的感情她真的放得下。 “喂”电话接通——“周荷,闹够了就赶紧回来。 ”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阵轻声低笑,池宴舟俯身吻住身侧人的呼吸,惹得一阵闷哼后才懒懒开口,“陈总,我老婆昨天晚上累坏了,你听,亲都亲不醒。 ”15.我曾经料想过很多次和陈津昱再见的场景。 但唯独没想过现在这幅场景。 陈津昱气势汹汹敲开门,二话不说就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拉。 “周荷,现在就跟我去领证。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更何况,这个关系持续了这么多年。 池宴舟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 “脑子放清楚一点。 ”一字一句咬着牙出声,“她现在是我老婆。 ”我奋力地甩开了陈津昱的手,他便被池宴舟按在了墙侧。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我着急出声,“陈津昱,你别闹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津昱冷笑着看过来。 “分手?”“分的还少吗。 ”怎么这次就当真了?我拉开池宴舟抵在陈津昱脖子上的臂膀,池宴舟顺势握住了我的手,冷着声看向面前不服输的男人,“我再说一次,她现在是老婆。 ”我从来没见过池宴舟这样骇人的神色。 暗暗地捏了捏他的掌心,抬头示意他我会处理好,他才微微缓了脸色。 “陈津昱,你别再闹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等我反应,下一秒,陈津昱就红了眼眶冲到了我的面前,池宴舟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 “荷荷,你还在生我气对不对。 ”“我已经和许晶晶断了,以后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你不是最想结婚吗?”他有些颤抖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钻戒,“我们马上就结好不好。 ”他从没想过他真的会失去她。 所以当门打开,他看到他们并肩而立的时候,他是真的慌了。 池宴舟侧身挡住了他,我的心脏却仿佛被固上了一层冰。 从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不知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所以,我慢慢教,慢慢等。 可是突然发现,原来,他都知道。 只是,不在乎。 我冷冷地拨过陈津昱递来的手,“不用了。 ”“我已经不想结婚了。 ”略微停顿,语气重了几分,“不想和你结。 ”陈津昱的手停在半空,池宴舟寒声开口,“陈总,如果再骚扰我老婆我就要报警了。 ”随后便牵着我进了家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陈津昱瘫靠在墙上低低地开口,眼神晦暗,“是谁老婆还不一定。 ”16.那天之后,陈津昱没再来过,可两周后,池宴舟项目的最大投资商撤资了。 池宴舟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我电话打过去常常说不了两句他便被人叫走。 晚上我实在等不住他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一道冰凉的柔软覆上了我的唇。 我惺忪着眼睛,“你回来了。 ”他慢悠悠地将我抱起来,“怎么不回床上睡?”“想等你回来。 ”一阵低低的笑溢出来,“这么粘人以后可怎么办?”“那就一直粘着呗。 ”池宴舟弯着唇角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间,嗓音带着些温柔的疲惫,“我过几天可能得出趟差。 ”“去多久?”“顺利的话月底就能回来。 ”我有些失落地低眉,“这么久啊。 ”他闻言便使坏似的地挠了挠我的腰侧,“怎么,舍不得?”我低低的“嗯”了一声,见状,池宴舟闷笑着将我放在了床上,手上不自觉多了两分撩拨,他眉梢一动,“不过——”一阵故意停顿,“走之前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我被他弄得腰侧一阵酥痒,微喘着出声,“什么?”而后一道深便不由分说落下来,声音霎时淹没在唇齿之间……17.池宴舟出差的第二天。 我就在家门口见到了那道我并不怎么想见的身影。 “你来干什么?”陈津昱倚在墙壁上,指尖的烟还星星点点地燃着。 “结婚。 ”他抬着眸子,眼底一片漆沉。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陈津昱得不到的东西。 我不禁有些好笑。 他还真是彻彻底底像我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如果不是他。 我还真以为这是古早非主流的疼痛文学。 “晚了。 ”说话间我抬手就要关上门。 陈津昱眼疾手快撑住门框,硬生生被夹了一下,“你干什么?”我连忙放开门把手,对上那双凌厉的眼睛。 他只是微微皱着眉,“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什么?”我不明所以,他步步紧逼,“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我就给池宴舟留一线生机。 ”18.“不用了,我相信我丈夫有能力解决。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项目变故是他搞的鬼。 我抬眸盯着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神。 怎么能让他如愿?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从头再来。 比如,碎掉的爱就没办法破镜重圆。 陈津昱的眉心微微动了动,‘丈夫’这个词从她嘴里称呼另一个男人。 他还没那么大肚量接受。 但他尽量克制着自己,“项目撤资是我干的,他出差去的A城,也不过是我放给他的诱饵。 ”“能不能成,选择权在你。 ”托盘而出的威胁显然有效,陈津昱微微俯下身,冰凉的指节轻轻摩挲在我的脸上。 我颤抖看向那张我似乎已经陌生的脸,“陈津昱,你真挺卑鄙的。 ”池宴舟辞职创业,几乎堵上了全部身家,他根本不能有失败的选择。 陈津昱闻言微微一笑,“总比池宴舟乘人之危挖墙脚好吧。 ”19.“荷荷,这边的投资商已经谈妥了!”池宴舟打来的电话里,喜悦难以掩藏。 还不等我说话,桌子对面的陈津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直直地看过来。 “谁?”随后自然地伸过手,示意我将手机递给他。 我捏着手机犹豫地看过去,他仿佛意料之中一般轻笑一声,随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老婆,有事瞒着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电话那头立马炸了声,“陈津昱,你把周荷怎么了?”“她现在是我老婆。 ”他原封不动地把他跟他说的话还了回去。 不再等对面出声,陈津昱便拿过我的电话直接挂断。 他可没兴趣跟一个男人吵架。 一句话让对方跳脚就足够了。 我拿过手机,冷冷地看向面前早已分不清是爱还是胜负欲作祟的男人,“陈津昱,你这样有意思吗?”他的五官其实长得很凌厉,皱着眉看人的时候总是让人下意识畏惧。 可我现在却没有力气再对他产生任何情绪了。 “我也觉得没意思。 ”他俯下身,与我近在咫尺,“明明你本来就是我的。 ”20.18岁的时候,陈津昱跟我说这种话,我真的特别开心。 盛夏的暖阳下,他因为我和别的男生多说了几句就憋得脸通红,语调里跟灌了醋一样,“你是我的!”说完又觉得语气是不是不好,随即软下声音,“能不能不要和其他男生关系那么好。 ”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我觉得我得到了世界上最纯真的爱。 可我现在25岁了。 我只觉得他有病。 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思想有行动的人,不是一件物品,更不会是一个人的所属物。 他见我不做声,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出餐厅,塞进了车里。 “才几天啊。 ”“周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移情别恋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驾驶位上的他,“你不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可笑吗?”沾花捻草、三心二意的那个人明明是他。 如今却要在我彻底死心之后跑来纠缠。 现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他这人,有时候真挺让我自嘲的。 以前眼睛是瞎到了什么程度。 或许被戳到了痛处,他冷着脸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周荷,你别后悔。 ”21.酒店里,“陈津昱,你没别的招了吗。 ”“就剩身下二两肉了?”我被他扔在床上,心酸到破罐子破摔。 陈津昱,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放不下我,说要和我在一起。 可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眼前的男人有些气极反笑,“嘴上挺有能耐,等会试试看?”他一手箍住我的手腕,一手覆在我的腰侧,悬殊的力量我根本无法抗衡,最后瘫软在床上,“陈津昱,你要不怕一尸两命,那就试试吧。 ”“什么?”男人抬起头,脸色寒的吓人。 语气降到冰点,“你再说一遍。 ”我漠然地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我怀孕了。 ”“孩子不是你的。 ”陈津昱一把拽起我,指间的力量捏的我手腕生疼。 “走,去医院。 ”“干什么?”“把孩子做掉。 ”22.池宴舟赶来医院的时候,我正在走廊里哭得泣不成声。 医生说,如果做掉这个孩子我很难再生育了。 陈津昱蹲在我的眼前,“留下这个孩子可以,但以后必须跟我姓。 ”话音刚落,便被池宴舟一拳打翻在地。 陈津昱不甘示弱,立马翻起身,不过片刻,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而后,他们就被双双请出了医院。 我一个人不知道在过道里愣神了多久,池宴舟才独自返回来。 他双眼通红,眼睛里全身红血丝,这些天连轴转,又连夜赶回江城,他的身体很明显已经吃不消了。 但他还是温和地蹲下身,掌心覆上我的手背,语气清冽温柔,“荷荷,我们回家。 ”我猛地抱住他,泪水湿他半个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宴舟,我拿到证据了。 ”23.陈津昱不是一个干净的人,他的公司也不是一个干净的公司。 所以这几天,我趁他不注意拷贝了他的电脑文件。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赶尽杀绝,可是,是他先要丧尽天良。 回家后,池宴舟环抱着我,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老婆,你怎么又傻又聪明。 ”语气无奈又心疼,“啊?”我疑惑地抬头看向他,“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陈津昱的圈套,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你怎么能拿你自己去冒险。 ”他的声音有些哽涩,“而且,有了孩子也不知道第一时间告诉我。 ”语气没有一丝责怪,只有疼惜。 我小声的开口,“我怕你担心,而且,我都怀孕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自知理亏,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池宴舟低下头,半昏的灯光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睛泪盈盈的。 “比起孩子我更担心你。 ”我用力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我知道了。 ”又煞有其事地转移话题,“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没有跟回来啊。 ”池宴舟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知道他的公司不干净吧。 ”24.因为涉嫌不正当手段商业竞争,陈津昱被立案调查。 最后一次见他,是我去了原告席上旁听,说来也巧,最后起作用的其实不是我拷贝来的证据,而是他的不正当竞争害得大批职工被裁员。 其中一个扛不住社会压力自杀后,家属通过网络将这件事闹了起来,最后经过池宴舟的促进迅速查到了陈津昱头上。 而陈津昱手下的一批投资人,也被池宴舟趁热打铁谈了下来。 我看着被告席上身形消瘦胡子拉碴的男人,他或许不知道我来了,又或许知道。 只是眼神从头到尾没有给过旁听席一眼。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感叹什么。 命运的变迁吗,好像太笼统了。 归根结底,都是自作自受罢了。 见我沉默,池宴舟侧过身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这些天,我孕吐的厉害。 我摇摇头,“没有,在想我们的小孩要叫什么。 ”池宴舟闻言一笑,“那你不如先想想,我们是先去买首饰还是先去试婚纱?”池宴舟上次回来后不久就上我爸妈跟前提了亲,又怕我再过两个月嫌自己穿婚纱不好看,便风风火火地一手操办了婚礼。 算算日子,就剩十来天了。 我莞尔一笑,“都行。 ”阳光直直地落下来,踏出门的那一刻,是舒适的温暖。 第一章 我的丫鬟是京城第一美人,人比花娇,和她相比之下,我更像个丫鬟。 就连和我从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夫也对她疼爱有加。 不惜在大婚当日,将我残忍杀害,抛尸荒野,只为给她一个正室嫡妻的身份。 可我未婚夫不知道的是,我的丫鬟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他。 而那个目标,在宫里。 1我穿着大红的嫁衣,被抛尸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荒野中。 乌鸦盘旋,盯着我的尸身虎视眈眈。 而杀害我的真凶,我的夫君陆斯年,此刻正在婚房中抱着我的丫鬟秋妍哭泣。 “秋妍,你家小姐被奸人掳走,现在生死不知,我已经派人出去寻。 ”“你放心,不管妙怡如何,我都会将你好生照顾的。 ”这句,才是陆斯年的真心话。 秋妍哭的梨花带雨,那副容颜,犹若人间尤物。 她轻轻欠身感谢陆斯年:“奴婢先在此谢过姑爷照拂。 ”“小姐肯定福大命大,万万不会有事的。 ”俩人相拥哭泣,仿若他俩才是这婚房中真正的一对苦命佳人。 我的魂体漂浮在空中泣血哭笑,要当真福大命大,怎么落得如此凄惨境地,还是被自己从小便托付的心爱之人杀害。 我还记得陆斯年掀了我盖头之时的凶狠模样:“你要将正妻之位,让给秋妍!”我不可置信的怒斥:“凭什么?别忘了你现在礼部侍郎的官职,都是靠我爹的帮扶才有的。 ”这句话直接惹恼了他,他将藏于袖袍之下的匕首一刀捅进我的心口:“你丑陋如斯,比不得秋妍一个手指头,罪臣之女还敢口出狂言,当真该死!”就这一刀,我便毙了命,他还嫌我死的不够透彻,拔出血淋淋的匕首又割了我的脖子。 可笑至极的是,我半年之前和秋妍一起被推上断头台时,是陆斯年发了疯般拿着圣旨驾马赶来,将我俩从那砍头刀下救出。 京城之中人人夸赞他,知恩图报,情深义重。 可我到死才知,他只不过是打着救我的名义,救下他真正的心爱之人,我的丫鬟秋妍。 时过半年。 我的下落仍旧杳无音讯,官府断定我是死了。 秋妍现在已经是侍郎府中一个平常女子,因为陆斯年在我死的第二日,就找出来秋妍的卖身契烧了。 他说:“秋妍,妙怡下落不明,我伤心至极。 给你一个自由身,就当是我为妙怡积德祈福。 ”秋妍激动地搂着陆斯年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姑爷,你待我真好。 ”“比小姐好多了。 ”陆斯年犹豫半晌,才将两只手搂上了秋妍的芊芊细腰:“我定会好好待你。 ”道貌岸然,梁上君子,让陆斯年演绎的淋漓尽致。 所以,他打着思念亡妻的名义,要将秋妍娶进家门。 大婚当日,秋妍身上的嫁衣,比我身上血淋淋的这件,奢华贵气了不少。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描眉点绛,婉转峨眉,国色天香。 这幅容貌,不知要令多少见过的男人魂牵梦绕。 前来恭贺陆斯年的达官显贵们说:“听闻侍郎的妻子乃是人间绝色,侍郎真是艳福不浅。 ”陆斯年作揖回礼:“我当真看不出来她有多美,只不过与我已故的亡妻妙怡长得有几分相似,能解我心中思念之苦罢了。 ”但是他面上的喜色,却是遮掩不了半分。 新人拜天拜地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礼成时,秋妍的盖头,就像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般,不小心滑落在地,只是流传于众人口中的绝色之姿,这次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当真是仙娥下凡。 ”美颜卓绝,如仙如玉。 秋妍慌张的将盖头捡了起来遮住了容颜,她眼光泛泪,我见犹怜地对陆斯年道歉:“夫君,我真是不小心。 ”陆斯年接过盖头,温柔贴心仔仔细细的给她盖了回去。 他趴在秋妍的耳前轻声开解:“无妨,妻子好看很,我也长脸。 ”殊不知,人群中一道锐利的目光,早已死死地锁在秋妍盖头之下的俏脸上。 2一夜春深罗帐红,陆斯年和秋妍彻夜未眠,极尽体会到了夫妻之乐。 陆斯年感叹:“秋妍,你可真是人间至宝。 ”秋妍窝在他的怀里娇笑:“夫君喜欢便好。 ”陆斯年起床穿戴衣冠,准备去上朝,秋妍使唤她的贴身丫鬟端来几份精心包装好的食盒。 “夫君,我不识点墨,前途上帮不了夫君半分。 但是这些糕点是我的拿手手艺,你便带上给同僚尝尝吧。 ”陆斯年感动的很。 他忍不住亲了秋妍好几口:“这便够了,足够了。 ”于是他乘着马车,哼着小曲儿,带着这些餐盒,就去上早朝了。 我还记得,五年之前,我爱吃宵桂坊的点心,整日都同秋妍去买。 秋妍说:“小姐,你爱吃,我便学着做给你吃。 这外面的点心,哪有自己做的干净。 ”她说到做到,竟然将我娘赐给她的玉镯子当了,悄悄去宵桂坊学了手艺。 那时,我也同陆斯年一样,感动的落了眼泪。 却不知,原先取悦我的手艺,如今倒是给她派上了用场。 散朝之后,陆斯年将这些餐盒分给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僚。 随后,他带着小厮手中留下的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为精致的一盒,去了太子府。 太子在府中与一众大臣游园畅谈治国之道,陆斯年恭恭敬敬跪拜太子,然后将点心奉上。 太子深深的看了这餐盒一眼,亲手接过:“这定是侍郎夫人做的吧,用心了。 ”陆斯年喜上眉梢:“殿下喜欢就好。 ”太子身旁的一众高官,都比陆斯年的职位高。 这下倒是跟着太子对陆斯年恭维了起来,他满面红光,受宠若惊。 陆斯年离开太子府前,太子独独对他说:“一月以后我母妃举办马球会,你便带着夫人来参加吧。 ”他立刻磕头跪谢,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赏赐。 马球会上,皆是太子亲近的臣子家眷。 陆斯年带着秋妍坐在最角落处,秋妍脸上带着一块薄纱,她说自己偶感风寒,怕染了众夫人病气。 但是这白纱遮面,若隐若现,更是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之心。 皇后提议,马球会开始之前,女眷们吟诗作对一番,开场尽兴。 众女眷皆大展才华,只有秋妍,沉默不语。 “陆侍郎的夫人,怎么不展示一首?”秋妍紧张的握住陆斯年的手,支支吾吾的回答:“臣妇,不识字,不会吟诗。 ”陆斯年立刻俯身求情:“内子愚钝,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责罚她。 ”我飘在他身旁,笑了又笑,苦涩十足。 尤记得小时我不愿读书想要找他玩时,他总是劝诫我:“你身为国师之女,应当诗词书画样样精通才好,这样半吊子,将来做了我的夫人,可不是要连带着我被人笑话。 ”那时,我便为了他,发奋读书识字。 现在他为了秋妍大字不识毅然决然而下跪求情的样子,真是对我之前痴情的打脸。 太子适时开口:“母后,吉时已到,马球会可以开始了。 ”女眷们都捂嘴偷笑,看向秋妍的眼神,皆是嘲讽。 她们看不起秋妍丫鬟出身也能和她们同席而坐,更是瞧不上男人们口中她的容貌惊绝。 马球大会,不分男女,皆可上场比试。 陆斯年文官出身,马球打不得一点儿。 他举着酒杯四处敬酒攀附权贵,这可是他升官的大好机会。 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球场上太子和将军之女的争夺时,秋妍瞄准时机,悄悄起身,从角落处往马球场上走去。 球速极快,从半空划过。 太子原本专心将球击中圆心,在看到靶子后面突然出现的一道娇俏身影时,突然大喝一声:“小心!”3“啊!”秋妍被太子抱入怀中,远离了受惊到举起前蹄的马还有即将打到秋妍脸上的球。 旋转落地前,秋妍遮脸的面纱,缓缓随风吹落。 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直往太子的怀里钻。 她惊恐高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太子嘴角,挑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浅笑。 “你不会死,本殿下救了你。 ”她吓得一把挣脱太子的怀抱,立刻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恕罪,臣妇一时受惊看不清太子英容,扰了太子的兴致,该死该死。 ”太子怀里原本一团温暖柔软,此刻空空荡荡,失了兴味。 他甩了甩衣袖:“无妨,若实在过意不去,过几日让侍郎带着你来太子府请酒赔罪也不迟。 ”迟迟奔来的陆斯年赶紧磕头谢恩。 太子的眼神,只是微微扫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众人散去之后,他不管不顾的将秋妍搂在怀中安慰:“都是为夫的错,酒意上头,竟将你冷落至一旁,才冲撞了太子。 ”秋妍泫然欲泣:“夫君,我好怕。 ”“别怕,有我在,会护着你的。 ”我漂浮在半空中,破碎的心脏抽痛,犹如又被陆斯年的刀狠狠刺了一下。 他闯到断头台上救我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妙怡,别怕,我来了。 我以后定会护你一生的。 ”那时的断头台下,掌声雷动,都为他的深情赞叹不已。 可是谁能想到,我的命,却是他亲手葬送的呢。 我死死地盯着陆斯年的眼神,想要从里面分辨出他有没有撒谎,是不是对我一样的惺惺作态。 但他的眼神中,都是担心和爱怜,没有一丝的假装。 我爱了十年的爱人,与我青梅竹马,相识相知的爱人,从始至终,爱的都不是我。 许是我的怨念极为深重,周围的温度都骤然冷了几分。 陆斯年将秋妍搂的更紧了一些,全然没有注意到秋妍的眼神,紧紧的跟在太子离去的方向。 秋妍在书房中给陆斯年磨墨,一直愁眉不展。 “秋妍,在担心什么?”秋妍转手给他揉肩,忧心忡忡地说道:“夫君,我要做些什么才能向太子赔罪呢?”陆斯年也有些犯难。 财物宝器,他一个小小的侍郎,能拿出的都入不了太子的眼。 而秋妍擅长的糕点,太子上次也尝过了,再做些给太子拿去,显得也没有什么心意。 这时秋妍有些难以启齿地问:“夫君,我倒是想到一个方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说。 ”“妾身同小姐一起学过舞蹈,自觉跳的还可以,要不到时献舞一曲?”陆斯年两眼放光:“秋妍,我竟不知你还会跳舞,给夫君先跳一曲如何?”秋妍翩若惊鸿,看得陆斯年如痴如醉。 我站在他身后,只想戳瞎他的双眼。 我曾为他学舞,他却说我:“堂堂国师千金,学这些下九流的东西作甚?丢人现眼。 ”他觉得女子跳舞,不入九流。 现在却被秋妍迷得眼睛一眨不眨,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罢。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正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第二章 4又过半月,陆斯年收到了太子府的宴请帖子。 太子身旁还有几名大臣作陪,太子冲拘谨的陆斯年举杯:“陆侍郎今日,为何没带夫人一起来府中?”太子已经用眼神将周围打探了个干净,却是只有陆斯年一人。 陆斯年赶忙低头敬酒,恭敬道:“内人马上就到。 ”这时,陆斯年冲着乐师微微使了个眼色,乐曲一响,秋妍身着一身飘逸羽纱,婀娜多姿,真如仙女下凡一般,踮着轻盈的舞步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婀娜翩迁,曼妙飘逸。 众人抬着酒杯的手,停在空中,眼神发直。 一曲舞毕,全场噤若寒蝉。 直到太子率先放下酒杯鼓掌:“好!”其他臣子也开始附和鼓掌。 秋妍冲太子行礼:“太子殿下,之前臣妇多有冲撞,如今献舞一曲,望殿下网开一面,不与臣妇计较。 ”“计较什么,该赏。 ”陆斯年赶紧出来和秋妍跪在一起。 太子沉声道:“父皇命我彻查私盐一案,还有个刑部的职位空缺,不如,陆侍郎便去补了这个空吧。 ”陆斯年受宠若惊,赶紧叩谢。 太子又赏了秋妍一些名贵的金银首饰,秋妍就起身准备退下。 秋妍在经过太子身旁时,不知如何踩到了翩翩裙摆,当时就跌坐在地,脚踝肿了老高。 太子着急起身将她扶起:“快传太医。 ”随后他瞥了一眼一脸担忧冲过来的陆斯年,又加了一句:“将侍郎夫人送去内院医治吧,前厅都是男子,多有不便。 ”门口便进来两个丫鬟,将秋妍架着走了。 陆斯年则被留下,其他臣子冲他举杯道贺讨得太子欢心,前途无量。 我冷眼看着他被一杯又一杯的烈酒灌下肚,文官出身的他,向来酒量甚小,此刻早已晕头转向。 他面色红润,一脸知遇之喜。 根本不知自己早已狼入虎口。 太子又邀来一群舞姬跳舞助兴,趁众人觥筹交错时悄悄离了座。 秋妍此刻正侧躺在殿中的床榻上闭眼小酣,她这半月的时间,每日都在练舞,十分刻苦。 太医则在给她脚踝上药扎针治疗。 太子悄悄出现,给太医使了个眼色,屋中便只剩两人。 “太医,我伤的是左脚,你捏错了。 ”秋妍迷迷糊糊睁眼,但看清面前蟒袍加身的太子正捧着自己细嫩白皙的双脚细细打量欣赏时,吓得快要丢了魂。 她急着将脚往回抽,但太子的力度抓的刚好,不至于让她挣脱,但又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 太子坏笑着对她说:“卿卿长相如此绝美,就连这纤纤玉足也十分勾人呢。 ”秋妍面色羞红,急于挣脱:“太子殿下,快快松手,这样于礼不合。 ”“礼部侍郎的夫人就是不同,张口闭口就是礼数周不周全。 你数次勾引本太子,当真以为,本太子是个傻子?”秋妍一惊,太子发现了!她双手紧张的交缠,光洁的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太子殿下,臣妇并不懂您在说什么?”太子眯着眼,一脸危险气息,步步逼近。 “马上,你就懂了。 ”他的手死死地扣着秋妍尖尖的翘下巴,脸渐渐向她逼近。 “夫人!你在何处啊?”醉醺醺的陆斯年左摇右晃的来后院寻人,打断了这不可见光的暧昧时刻。 太子嘴角挂起一丝坏笑,悄声在耳边对秋妍说:“很快,你的目的就达成了。 ”然后闪身就消失在了房间的后门。 5陆斯年要离京了。 他派遣着院中仆人抓紧收拾衣物细软。 “夫人,这次查彻私盐一案,需外派出京,边疆苦寒,你跟着我,怕是要受累了。 ”他让秋妍也跟着他走。 这么个美人放在家里,他始终是放不下心的。 秋妍温柔一笑:“夫君去何处,我便去何处,绝不分开。 ”俩人双手紧握,对这段没有几日的新婚感情信誓旦旦。 直到,一声尖锐的嗓门喊道:“太子殿下驾到。 ”太子亲自来到了侍郎府上。 我看见秋妍的脸,明显一瞬间就陷入了慌乱。 太子款步走向跪在地上叩拜的两人,上前亲自将陆斯年扶起。 “陆侍郎为本太子分忧解难,本宫实在应该亲自恭送一番。 ”陆斯年受到了重托,向太子一表雄心壮志:“微臣此次定不负太子殿下嘱托,一定会彻查清私盐一事,不查到底,誓不回京。 ”我看到低头跪拜的秋妍,葱白的双手紧握成拳。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眼神,将周围人遣散。 他才在陆斯年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陆侍郎,你日后是要成就大事业的人,怎可被感情牵绊。 带着家眷去边疆查案,怕是多有拖累。 ”陆斯年的脸色,微微泛白。 太子看了眼低头不语的秋妍,继续道:“夫人,便留在京中吧。 我会派人,多加照顾的。 ”这才是太子来这侍郎府的目的——让秋妍留下。 陆斯年神色急迫:“殿下,我与秋妍才新婚两月,感情真挚,实在是谁也离不开谁啊。 ”太子将折扇拍在陆斯年微微发抖的肩膀上:“陆侍郎,前途,还是女人,你自己选。 ”秋妍眼泪连连,泣不成声:“夫君,我只想跟着你。 ”她死死地拽着陆斯年的衣角。 但是陆斯年,犹豫了。 我飘在空中,一直盯着沉默的陆斯年,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人间绝色的秋妍,一边是光明坦途。 最后,他咬了咬牙,抱着抽泣的秋妍轻声道:“秋妍,等我回来。 ”这一句,就表明,他选择了前途。 陆斯年,果然是个我看走了眼的狗男人。 秋妍疯狂摇头:“夫君,不要,我不要!”陆斯年向太子祈求:“太子殿下,可否给我一些时间,安抚一下内人。 ”太子点了点头,目光晦暗不明,转身离开了院中。 陆斯年从袖口中悄悄掏出一封信,塞进了秋妍的手里。 我在半空中死死地盯着那封信,眼角流出了血泪。 果真,在他手中。 他紧张兮兮地四下看了看:“秋妍,这封信你定要藏好。 如果太子对你图谋不轨,你便拿着这封信,交给魏王殿下。 ”秋妍问陆斯年这信上写的是什么?她看不懂。 陆斯年说:“就因你看不懂,才敢交给你。 这是保命的东西。 ”秋妍一把擦干了眼泪,她目光坚定的对陆斯年说:“如若太子对我做了不轨之事,我便以死明志,生是你陆斯年的人,死是你陆斯年的鬼。 ”陆斯年感动至深,他不舍地捧起秋妍的脸,亲了又亲,才终于眼含热泪,转身离去。 6秋妍死了。 在陆斯年离开京城的第一个月头上,侍郎府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被扑灭时,侍郎府中丫鬟小厮,还有秋妍,无一幸免。 陆斯年在去往边疆的路上听闻这一消息时,目眦欲裂。 他红着眼立刻就驾马折返。 我漂浮在空中讥笑着,他真的,爱惨了秋妍,为了她,到头来还是不顾一切。 太子在郊外的一处私宅,里面正热闹的打紧。 皇帝赏赐给太子的奇珍异宝,都通通搬到了这个院落之中。 太子府的侍女们也都来到这个府中伺候。 “妍儿,你可喜欢这些?”太子期盼的问着坐在床榻上的美人。 这正是已经被那场大火烧死的——秋妍。 秋妍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继续歪头沉默看书。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给我一个笑脸?”太子急了。 从侍郎府将秋妍掳到这私宅半个月的时日,她一声不吭,甚至连好脸都不给他一个。 他不是没有想过用强硬的手段迫使秋妍屈服。 但是秋妍,手里握着匕首,刺着自己的脖子:“你敢过来,我就敢死!”“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太子气急败坏,但秋妍非说,是他会错了意,秋妍说自己,一生只爱陆斯年一人。 这句话,让太子更是暗下决心,要将秋妍弄到手。 秋妍美若天仙,太子舍不得她死。 而且高贵如太子,这天下,日后都是他的,他可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得不到的人。 于是太子只能变着法的哄着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美人儿。 我不理解,秋妍为什么对太子是这个态度,她不是一直都想,得到太子的宠爱吗?直到底下人进来通报:“太子殿下,陆斯年抓回来了,已经投入牢中。 ”秋妍拿着书的手,颤了又颤。 太子毫不避讳的问通报之人:“东西搜到了吗?”“没有。 ”太子冷漠:“那就杀了吧。 ”秋妍急急地跑下床:“不要!不要杀他!”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太子看着已经眼眶泛红,我见犹怜的秋妍跪在他的腿前,他立刻来了兴致。 “妍儿,他必须死。 ”秋妍脸色惨白:“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求太子殿下饶他一命,可以吗?”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从床榻底下,抽出了那封陆斯年离开前交给她的密信。 太子接过信,打开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面色严肃的问秋妍:“陆斯年让你将这封信,交给谁?”秋妍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丞相。 ”我疑惑的盯着秋妍,她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她真的爱上了陆斯年?太子深深叹了口气,才对秋妍说:“本太子可以答应你,让你见他一面,但是见面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如若不然,陆斯年必死,你可明白?”秋妍咬了咬牙,点头答应。 然后她就跟着那个通传之人,来到了太子府底下隐秘的暗牢之中。 秋妍屏退了跟着的人。 “夫君。 ”身形萧索,不负往日精神的陆斯年,听到秋妍的呼唤后,激动地拖着脚链来到了铁栅栏前。 “秋妍!真的是你啊秋妍,你没死可太好了,你知道夫君有多么想你吗?”秋妍一直盯着他乌漆嘛黑的脸,淡淡地说:“我也很想你。 ”“我想你,赶紧去死。 ”陆斯年无数的甜言蜜语都被噎在了口中,吞不下去,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惊讶地问一句:“什么?”7秋妍再也不是那副温柔如水的面容,她绝美的脸上,是陆斯年从不曾见过的憎恨,厌恶。 “本来,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的。 可是,谁让你害死了小姐!”“我视若自己生命一般的小姐!你到底将她的尸骨,埋到了哪里?”陆斯年哑然失色:“秋妍,你不是对我说,妙怡对你,不好吗?”秋妍赤红着眼眶,陷入了疯狂:“我若不这么说,你又怎会信我?怎会将你做的那些龌龊的勾当,悉数都交到我的手上呢?”我看着发了疯的秋妍,她那张倔强的小脸,让我想到了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十年前,父亲带着八岁的我在江南游玩。 恰巧遇到了人牙子在打骂一个瘦弱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眼睛大大的,小脸十分惊艳,是和我差不多年岁的模样。 她即使被鞭子狠狠地抽出了血条,也咬着牙不喊叫一声。 我央求父亲将姑娘救下,放她自由。 但是获救后的小姑娘,一直沉默的跟在我们的马车后面,走了十来里的路,脚上的皮都磨没了。 不得以,我们将她带上了马车。 她说自己家人都死尽了,无处可去。 说完这些,她便发起了高烧,口吐白沫。 父亲带着的太医说,姑娘伤口感染了,需要以少女的心头血做药引子方可医治。 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只有我一个少女。 我便大手一挥:“取我的,救人要紧。 ”那时父亲看向我的眼神,都是自豪与赞赏。 她被救活了,留在了我的身边,她说自己单名一个妍,死活不说自己的姓氏。 我说既然是秋天捡的你,那边叫你秋妍吧。 我从未将秋妍当做自己的丫鬟,她是我的妹妹,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但是她说:“你必须把我当成丫鬟,不然,我怕以后牵连到你。 ”我问她怕牵连到我什么,她的嘴像是上了锁一般,严实的很,根本不说。 还让我将那卖身契好好留下。 直到,太子出现在国师府时,她向来沉着的眼睛,一瞬间放了光。 “小姐,我的目标,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她对我说这句话时,才年方十三。 秋妍的心思深如海,不可见底。 就像是此刻,我一直以为,秋妍早已忘了身死数月的我,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在为能如何得到太子的注意而谋划,完全想不到,她要为我报仇。 陆斯年不可置信,他瞪着那双日夜期盼着秋妍的眼睛,继续表述忠心:“秋妍,可是我爱你,一直爱你啊!为了你,我付出了所有!”秋妍声音充满了杀意:“所以,你的付出也包括诬陷国师贪墨,让小姐一家被推上断头台是吗?”“你!你看了那封信?”“你竟然识字!”秋妍不仅识字,她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才学比我这国师千金都好了不知多少。 陆斯年疯狂后退,他怕了,他做的肮脏的勾当,被秋妍摆上了明面。 他颤抖的指着秋妍:“你将那封信交给了谁?是魏王吗?”“太子。 ”陆斯年绝望了,他瘫倒在地,痛苦哭嚎,他知道,自己肯定要死了。 8那封信,是陆斯年和太子谋划,如何诬陷我爹贪墨的罪证。 陆家和我家是世交,陆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官,家里只有陆斯年这一个独苗,他以求学的名义拜在了我爹门下,和我青梅竹马。 我打小便喜欢他,我爹顺我的心意,给我俩定了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 陆斯年在我爹的帮助之下,从资质平平的举人,登上了礼部侍郎之位。 但是,他却背叛了我爹,只因我爹不愿归顺太子党羽。 而他,也不愿意娶我。 陆斯年以为,秋妍爱他,会在危难时刻将信交给和太子对立的魏王,相当于是他送给魏王可以扳倒太子的一个把柄。 这样既可以保住自己,也可以保住他的挚爱,秋妍。 但是,千算万算,他没想到,秋妍不爱他,还恨他入骨。 “妙怡,被我扔在了城北郊外的乱葬岗,尸身被野狗乌鸦分食,早就尸骨无存了。 ”秋妍赤红着眼眶,眼泪滴滴答答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她的指甲死死地抠着这栏杆,看得我,分外心疼。 “那你,就去给小姐陪葬吧!”秋妍泣不成声的走了。 她走后,带她进来的那个男人,就把陆斯年杀了,割了舌头,剜了眼睛。 身体被刀捅成了个筛子。 太子最恨告密背叛他之人,而且还恨秋妍爱他,不爱自己。 所以秋妍知道,太子肯定不会让陆斯年活着。 秋妍回到太子的别院,不吃不喝,在床上躺着睡了三天。 “你为了那种小人,竟然如此伤害自己的身子?”“我说了,见过他之后,你就是我的了!”太子在第三日冲进了秋妍的房屋,气的摔了碗碟。 秋怡惨白着小脸,她虚弱不堪的样子,更是给那副绝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动人之姿,看的太子眼睛都发了直。 秋妍虚着身子下了床,她晃晃悠悠的给太子跪下:“太子殿下,求您给我一个无字牌位让我供奉,我便从了你。 ”太子叹气:“你就如此爱陆斯年?”秋妍没有说话,只是红了眼。 太子答应了。 他的要求就是,不要将牌位摆在他能看得见的地方。 秋妍将排位摆在了别院中的一个风景秀丽的凉亭处,供奉上了香。 我顿时感觉灵体的疼痛消失了,可以轻盈的随处飘荡。 秋妍供奉的是我!“小姐,你爱看花花草草,这个凉亭景致不错,你会喜欢的。 ”我真的很喜欢,秋妍很懂我。 她盯着牌位,笑着落下了眼泪:“小姐,我很想你,日日夜夜的想。 我也恨自己,为什么会害死了你,害死了老爷和夫人。 ”我想要用这透明的手将她的眼泪抹去,我想告诉她,我不怪她。 我现在很开心,她真的实现了自己的目标,留在太子身边。 她又自顾自地呢喃:“男人都一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我现在对太子冷淡,他只会更喜欢我,这是小时候我娘教我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秋妍说起她娘。 她随之又摇头苦笑:“为何受苦的,永远都该是女子?”然后她扶着我的牌位,轻声对我说:“小姐,你要等我,别急着去投胎,一定要等着我。 ”我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死了,还如何能等她呢?难道?她也要死?为什么?9秋妍成了太子的爱妾,但是她对太子,冷淡的很。 她说,太子得来什么都太容易了,她越是对太子冷淡,太子越是对她着迷。 确实,自从太子得到了秋妍,再也不住在太子府,连私下和臣子的见面,都改到了别院当中。 秋妍主动对太子示好的一次,是丞相到来的那日。 我曾听我爹说,丞相权倾朝野,但是从不参与党派纷争,从未得知他私下与哪方接触。 如今看来,丞相是早就站好位了。 太子的别院远离朝中视线,所以他才敢亲自出面来此处。 秋妍亲自做了拿手的糕点,端进了太子议事的书房中。 “妍儿,你怎么来了。 ”太子一脸惊喜,他可不介怀秋妍闯入这别人不允许进入的禁地。 因为,他知道秋妍大字不识,是一个完美的花瓶。 坐在太子对面的丞相,胡子花白,眼神一直在秋妍的身上来回打转。 丞相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但是他在太子的脸扭过来前,赶紧把眼神收了回去。 太子的人,他可不敢打主意。 秋妍对丞相微微俯身行礼,然后对太子说:“殿下昨日送我的朱钗我喜欢的紧,所以做些茶点表达谢意。 ”她在往桌上放点心时,看到了太子正在给丞相看的密信。 “不知秋妍姑娘,可是出身江南?”丞相突然捋着胡子发问,让秋妍放点心的手,微微发抖。 她敛眸回答:“不曾。 ”“那是我认错了,总觉得,你长得很像我数年前在江南见过的一个女子。 ”太子却是听的皱了眉,秋妍没有再过多言语,放下点心之后就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离开书房就快步走到了放我牌位的凉亭,眼里的滔天恨意再也掩饰不住。 秋妍看着我的牌位,缓了好久才冷静了下来。 我此刻很想问问她,她到底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诬陷丞相?他俩到底有什么渊源?丞相离开之后,太子气冲冲的来到了秋妍的房中。 “你以后,不许再去前院奉茶见人。 ”秋妍没有害怕,也没有生气,就那么表情淡淡的问:“为什么?”“你没看到,那些男人见了你,眼睛都快长到你的身上了。 连本太子的女人都敢肖想,真是活腻味了。 ”“好。 ”秋妍的冷淡,让太子迅速散了怒火,他将屋里的侍女都赶了出去,然后问秋妍:“你刚刚出现在我书房,是故意的吧。 ”“为什么?”太子疑心深重,他果然知道秋妍是故意进去的。 秋妍没有一丝一毫被戳穿的慌张,而是和太子坦白。 “因为,丞相害我家破人亡。 ”什么?我和太子都同时震惊,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秋妍就那么淡淡地讲述起了她真是的身世。 秋妍的母亲是江南第一美女,但她,同时也是春香楼的头牌。 她的母亲爱上了进京赶考的穷书生父亲,方川柏,资助了他赶路的盘缠,方川柏则答应中举之后便来娶她的母亲。 方川柏没有食言。 他高中探花,向皇帝讨了江南的一个地方官职,便披着大红花就回来娶了她的母亲。 第一年,便生下了秋妍。 秋妍五岁之前,父母一直恩爱如常。 直到,丞相到江南巡游,一眼就看中了正在江边浣洗衣物的母亲。 10丞相色心大发,将母亲拖至无人处,便强要了她。 母亲被欺辱,父亲方川柏作为地方官员自然是要上京去讨要说法。 但是丞相却说:“就算你去京中告了御状又如何,你可知,给我做主的人,是魏王。 ”方川柏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他隐忍了。 丞相还利用职权给他升了官职,让他彻底将此事烂于腹中。 方川柏开始整日留恋烟花巷柳,他开始嫌弃仍旧貌美的妻子。 他甚至劝诫她:“你之前不也得在春香楼接客吗?就当做了个活计罢了。 ”“你之前卖身给我上路钱,这次,就当卖身替我买个官做。 ”母亲眼里的光,熄灭了。 她将秋妍送到了乡下的太祖家里,回家便拿起刀,砍了自己亲自挑选的丈夫。 然后她收拾包袱,要去京中告御状。 但是这一去,就杳无音信。 后来,官府找到了秋妍,让她去认尸。 她才知道,母亲在路上,因为长相过于貌美,被一群山匪奸杀了。 太子听着秋妍的讲述,紧紧将秋妍搂在怀里。 他从秋妍的讲述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丞相说,给他做主的人,是魏王?”秋妍垂眸,轻轻点头。 我知道,秋妍在撒谎,因为她从未见过魏王,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魏王的名号。 我此刻终于明白,丞相说的做主之人,其实是太子。 秋妍从十三岁见到太子的第一面,就是为了要丞相的命。 包括之前陆斯年要她把信交给魏王,而她撒谎是交给丞相,不过是为了撼动丞相在太子心中的地位罢了。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秋妍,你受苦了。 ”秋妍泫然欲泣,她抬头问太子:“殿下,你会帮我报仇吗?”太子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她沉默。 我明白,太子不会,因为丞相在皇帝面前能替他能说得上话,他需要丞相这一庞大的支柱来稳住自己触手可及的皇位。 除非,丞相背叛了他。 太子离开别院之后,秋妍从床底拿出了藏了好久的纸笔,开始在房中快速的书写着什么。 我飘至她面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行云流水的笔尖之下,写的是白日里在书房中看到的太子给丞相看过的密信。 那上面写的是,要于今晚,杀了掌管军权的镇远将军,将兵符拿到手。 她将写好的书信藏于宽袖之中,然后告诉侍女,自己头晕恶心,需要传太医来给她瞧瞧。 王太医是太子的御用太医。 但是秋妍却将那封书信交给了他。 秋妍说:“我知你是魏王放在太子身边的眼线,你将这封信交给他就好。 ”太医拿着书信,最终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这是陆斯年在离京前,告诉过她如何联系上魏王的办法。 果然,第二日再见到太子时,他怒火中烧,将别院中摆在桌上的东西都摔了个干净。 “竟敢背叛我!我看他是活腻了!”“去,将丞相给我叫来。 ”秋妍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太子发飙。 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反常,否则,太子会怀疑。 这时,宫中却突然传来圣旨,皇帝让太子进宫见他。 太子离开前,对秋妍说:“妍儿,你就在后院中,别到前厅来,等我回来。 ”我看着太子的眼神,他对秋妍,满是关心,他害怕丞相那个老头子会对秋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秋妍嗯了一声,看着太子甩袖离开。 她当然不会听话,因为,丞相来了。 11秋妍又做了拿手的点心,派侍女给等在书房中的丞相端了上去。 点心又小又精致,只有四个。 丞相坐在书房中无聊至极,这四个小点心被他吃了个干净。 但是书房中,没有茶水,他吃的口渴,便来院中寻找水喝。 而此时,秋妍后院的厨房外,突然起了大火。 别院里所有的下人都来此处灭火了。 秋妍瞅准时间,跑到了前院,正好撞上了正四处寻摸的丞相。 丞相看到秋妍,眼前一亮,立刻拉住了她的衣袖:“我昨日回去细细想来,你与那十年前的江南第一绝色长得十分相像,你怕不就是她那失踪了的女儿吧?”秋妍没有丝毫的惊慌:“我是。 ”丞相盯着秋妍那张美若天仙的脸,我看着他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呼吸渐沉。 好像很不对劲。 他开始用手指抚摸秋妍的手:“美人儿,你比你那娘还要美上几分呢,都过了这么多年,我还犹记得她那柔弱无骨的身体呢。 ”秋妍没有挣扎,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划过了他的胸膛。 “丞相大人,这是何意呢?”他立刻就将秋妍揽在怀中,开始撕扯秋妍薄如蝉翼的衣裙。 果然,我料想的没错,秋妍给丞相的点心里下了药,让这老头彻底失控。 她用自己做了诱饵。 秋妍被丞相苍老的手推倒在地上,秋妍开始喊叫,声音却不大:“救命啊,非礼啦。 ”后院乌泱泱的人群在救火,根本不会听到前院的动静。 我很着急,飘着灵体向院外飞去,我看到了远处太子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向着别院走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丞相被下了药,他此刻力气出奇的大,色欲熏心,不管不顾的撕扯着身下秋妍的衣物。 太子在马车里看到了自己别院中飘着浓浓的黑烟,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往别院赶。 他一入院中,就看到秋妍被丞相压在身下,光洁的身体裸露在外,衣物已经被撕扯的不剩几片。 秋妍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鲜血,眼泪横飞。 这幅画面太过有冲击力,太子又联想到了丞相对他的背叛,当下就红了眼。 他拔出自己的佩剑,冲过来直接就刺入了丞相的后背。 丞相一口鲜血喷出,溅了秋妍一脸。 一命呜呼。 太子将外衣脱下,披在了秋妍身上。 秋妍将太子手中的佩剑一把夺过:“殿下,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 ”太子给秋妍擦净眼泪,然后才开口:“我定会让人保你活下来的。 ”我浮在半空,心疼秋妍这举动的痴傻,又痛恨这些男人的假情假意。 深夜,秋妍冷静的端着一壶酒,来到了书房,太子焦虑的来回踱步。 秋妍说:“殿下,你救我一命,咱俩在最后这刻喝杯酒吧,也算圆了咱们两个这段时日的情分。 ”丞相的死,肯定是瞒不住的。 但是太子拖着,想要拖过今晚,他舍不得秋妍,舍不得她那张貌若天仙的脸。 秋妍将酒杯举起,递到了太子面前。 但是太子,却微微发愣,没有接。 他犹豫半晌才开口:“秋妍,书架后面的暗格中有个盒子,你去帮我拿来吧。 ”秋妍放下酒杯,去了书架后面。 太子不懂声色的将他和秋妍的酒杯调了个。 秋妍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是一个玉镯子。 太子亲手给她戴上:“这是我母妃嫁给父皇时,父皇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我将它送给你。 ”秋妍红了眼眶,举起酒杯向太子敬酒:“谢殿下宠爱。 希望,我还能有见到殿下的一日。 ”她一饮而尽,太子也爽快喝下。 然后太子,深情款款地捧住了秋妍的脸,他的眼神里,都是惋惜。 刚要俯身向秋妍亲去时,太子忽然浑身抽搐,跌倒在地。 他的嘴里开始往出喷血,双眼翻白。 秋妍笑了,她蹲在太子面前,笑的十分渗人。 “殿下,你以为换个杯子,你就不用死了吗?我两杯都下了毒,只不过,我提前吃了解药。 ”太子恶狠狠地目光朝她射来,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抽搐的身体。 秋妍起身,开始慢慢踱步,看着太子的生命在眼前消逝。 “女子本弱,你们男人以美丑为界,长得美,便占为己有;长相不尽如你们的意,便随意抹杀丢弃。 ”“我的小姐心善,却被她爱了十年陆斯年杀害在新婚之日;我的母亲刚毅,却被丞相羞辱,家破人亡。 所以,这张面皮的美丑是致使我们命运凄惨的原罪吗?”“不,是你们这颗肮脏的心!”“你们不是觉得我美吗?你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这张贪恋的面皮之下吧。 ”太子死了。 死的没有任何动静。 秋妍将他所有迫害臣子的来往谋划,全都摆在了太子的尸体前。 然后她笑着来到了摆放我牌位的凉亭。 她将我的牌位,抱在了怀里。 我的灵体,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小姐,你等了我很久吧。 ”“我帮国公府报了仇,也给我娘报了仇,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她说话的间隙,却开始慢慢吐血,身体抽搐,和太子死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原来,她怕太子死不透,下了成倍的毒药,解药只能暂缓毒药的发作,却一样会死。 她死死地将我的牌位搂在怀里,即使身体抽搐成一团,也不曾放开。 慢慢的,我看见她的灵魂从身体中抽离。 她看见了我,满眼惊喜。 “小姐!你可想我?”我流着泪回她:“想。 ”她嬉笑着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我也是!”(完结。 ) 第1章 我和姐姐做为青丘狐族的九尾狐女,为了青丘百年安宁,自幼便分别和天魔两界定下了婚约。 她嫁天界,我嫁魔界。 谁知天界帝子渡劫失败失去仙根,没了争夺天界太子的机会。 姐姐因此在天界受尽排挤,来到魔界求我帮忙。 我不忍她以命换那帝子仙根而拒绝,却被她无情的推入天渊,粉身碎骨。 再睁眼,我重生了。 这次她主动要嫁入魔界。 我欣然接受。 既然她不要那母仪三界的地位,我要了便是。 正文:四海八荒都知道,青丘狐族有两个绝色的九尾狐女,自幼便被天魔两界的至尊看上,并许下了婚约,将于化形当日分别嫁入天魔两界。 这事我和姐姐抽签决定。 她嫁入天界,我嫁入魔界。 上一世,帝霖作为帝子,姐姐嫁入天界,等帝霖成为天界太子,她便是未来的天妃,将来必将母仪三界,成为整个三界最尊贵的女人。 可在姐姐嫁给帝霖的第一年,帝霖却渡劫失败,一身仙根被毁,直接失去了争夺太子的资格,处处受到其它帝子的排解。 姐姐因此从未来天妃跌落谷底,连个小小仙娥都可以欺辱。 青丘狐族虽然在妖族中地位非凡,但姐姐已经嫁入天界,狐族也不敢轻易干涉,只能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姐姐不甘心,擅自到魔界找到了我,希望得到我的帮助,让我求魔尊赐下可恢复仙根的三生泉水。 我不肯,因为作为魔尊嫡子的妃子,我清楚的知道想要求魔尊赐下三生泉水便需要付出同等的生命代价,姐姐若要求,便需要用自己的命交换。 毕竟三生泉水可是连天界都没有的三界至宝。 我不愿意她为了帝霖而死,她却以为我是不认昔日姐妹情分,巴不得她过得凄苦,表面说着理解我的话,却在我送她离开魔界之时在背后重伤我,并将我推入了可杀死任何仙魔的天渊。 再睁眼,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和人,我知道我回到了青丘狐族,我重生了。 此时整个青丘狐族仙音缭绕,霞光四溢。 今天正好是魔界太子重渊来青丘提亲的日子。 我走出洞府,外面已经围满了人,重渊一身红衣,站在我的父王面前,虽面带笑意,但眼角却带着些许被他刻意隐去的阴冷。 那阴冷让我不寒而栗,思绪也不由得回到了上一世嫁给重渊的场景,但还未深想,一声熟悉的声音便传到了我的耳边。 “妹妹,我想好了,还是你嫁入天界吧。 ”“我去魔界。 ”听到这话,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姐姐苏柔,此时她同样正一脸笑容的看着我,见我有些诧异,她才又一脸苦口婆心的说:“我听人说,魔界条件差,到处都是吃人的魔族,你天生性子软,如果那你嫁了过去,就算是那重渊的妃子,也难免会受欺负。 ”“所以姐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你换一下,这魔界的苦,就让姐姐去受吧。 ”我心中疑惑,毕竟上一世姐姐可是说过非帝霖不嫁。 她一定要去当未来的天妃,母仪三界。 怎么这一次,却变了?不等我回答, 姐姐已经漫步走向了重渊。 她扭动着腰肢,带着作为青丘狐族本有的媚态,一眼就吸引了重渊的目光。 “小女苏柔,日后便是殿下的妃子了。 ”“苏柔?”重渊眉头微微皱起,“本殿的妃子,并非叫苏柔,而是苏雪。 ”苏柔抿嘴一笑,指着我说:“我那妹妹天性淡薄并不适合殿下。 ”“而且我对殿下的英姿早已倾慕许久,那天界帝子和殿下比起来,可差远了。 ”说着,苏柔便走到了重渊身边,轻挽住了重渊的手,曼妙的身子在她的一颦一笑下,将作为狐女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重渊果然被吸引了,一手挑起了苏柔的下巴,眼中闪过贪婪。 “就冲你这句话,今日起,你便是本殿的妃子!”这突然的变故让一旁的父王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我朝他摇头示意。 既然姐姐想要嫁给重渊便让他嫁便是。 2、在我的默许下,父王便也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他来说,我和姐姐都是为了整个青丘狐族百世安宁的牺牲品。 天魔两界,我们谁去都一样。 当初抽签也不过是为了公平,现在既然是我们两个自愿交换,那也无伤大雅,毕竟我们两个都是青丘狐族的纯正血统,容颜尽皆绝美,不相上下。 只是魔界的太子妃,哪是那么好当的?别人不清楚,但对于重渊我却十分的了解。 上一世,我刚嫁入魔界,重渊便送了我一份大礼,他说无论是谁,想要成为他的妃子,都需要经历三灾六劫,只有度过了那三灾六劫,才配进入他的寝宫,成为他的太子妃。 我去了才知道,那三灾六劫,并不是仙魔所度的劫难,而是情欲之劫。 是用来修炼床笫之术的九层关卡。 所有被他物色而来进入魔界的女子,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会被他送入那所谓的三灾六劫之中,如果不能度过那九层关卡,轻则神魂受损,从此成为只知道行床笫之事的浪当女子,被他作为物品,送往三界各处,重则死在里面,不得超生。 能够闯过九层关卡的,便有资格进入他的寝宫,在他寝宫中的铜雀台上留下一道影子,但从此往后,也将不再自由,每日要做的事情便是以从那九层关卡中所学到的床笫之术和他寻欢作乐。 而我之所以能够安然度过,皆因为我有青丘狐族的纯正血脉,单凭青丘狐族的天生魅体做掩盖便轻松通过了那所谓的三灾六劫,却也因为这件事,重渊对我很不满意。 他不仅断了我作为九尾狐象征的八条尾巴,还将我打入了冷宫,在魔界之中,除了日常觐见魔尊的时候被喊上一声太子妃,地位还不如被他送上了铜雀台的那几个妖艳货色。 在我思索之时,脚步声传来。 我回过神来,看向洞府外。 是苏柔来了。 不用想,我也知道她这一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依旧装作惊讶,询问道:“姐姐马上就要加入魔界,成为那重渊的太子妃,怎么还有心思来妹妹这里?”苏柔走到我跟前,轻握着我的手,假模假样道:“妹妹还在怪姐姐么?”“之前姐姐便已经跟你解释了,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的。 ”我微微点头。 苏柔明显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周围,低声道:“那你可要答应姐姐一件事,如果天界的人问起,你也要说自己是自愿的。 ”“就当帮姐姐一个忙,可以吗?”“好。 我会的。 ”我笑着回答,心中的疑惑却又多了几分,不过我也没多想,只是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苏柔虽然和我一样都是纯正的青丘狐族,但她的性子却极为要强,凡事都要争个最好,以她这样的性格,进入了那所谓的三灾六劫中,恐怕是要着了重渊的道,就算度过,出来后也将不再是她了。 可这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准备,嫁入天宫。 3、第二日,重渊和上一世一样率先来接亲,整个青丘上空都被他们魔界的十万魔兵占据,凶兽咆哮飞舞。 这是属于他们魔界的最高规格。 姐姐对此兴奋不已,完全没有上一世见到这景象时的惊恐,反而欣然接受任由重渊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入鸾轿之中。 坐在轿内,姐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对她微微一笑,她脸上的笑容却要更加的明显,隐隐之中,我从她的口型中看出,她说了一句话:我的好妹妹,你就替姐姐死一次吧。 在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了,这一世她为什么会主动说要嫁给重渊。 原来她也重生了。 只是她似乎和我差不多的时间重生,并不知道重渊的真面目,若是再晚一些,等到重渊发现我死了,再一次大肆的寻找女子进入铜雀台,恐怕她就笑不出来了。 不过对此我倒是不在意。 上一世临死之前,我对她还算有些怨恨,毕竟当初我是不想让她为了帝霖而丧命却也因此被她推下天渊死无葬身之地。 可这一次她既然主动进入了重渊,为我去感受那三灾六劫和铜雀台,我自然就没必要再怨恨她了,反而有些同情她。 想到这,我笑得更开心了。 一直到她被重渊带走,我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父王走去。 父王见我过来,以为我是因为姐姐抢走了重渊而不高兴,当即便安慰我说:“雪儿,你姐姐向来喜欢争强好胜,这一次主动说要嫁给重渊,这事儿你也别怪她。 ”“而且魔界终究是魔界,虽说现在的魔尊和天帝实力不相上下,但对整个三界来说天帝终究是三界至尊,帝霖地位虽然不如重渊在魔界,但日后也有机会成为天界太子。 ”“就算……”“我知道的父王。 ”我打断了父王的话,笑着说:“我这一次来并不是想在父王面前责怪姐姐,而是想找父王求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只要不伤及青丘根本,父王都可以给你。 ”父王没有多想,诧异的看着我。 “我想要父王的一滴狐尾血。 ”我开口说。 父王作为青丘狐族之主,和我一样都是九尾狐,而九尾狐天生九命,每一条尾巴便相当于一条命。 上一世如果不是我被重渊断去了八尾,就算坠入天渊我也能够有一丝逃命的机会。 而狐尾血虽说比不上九尾狐的狐尾,但同样有一丝九尾狐的本命力量,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尽管比不上魔族的三生泉水可修复仙根,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保下一命。 听到我这话, 父王有些诧异的问我,“你要父王的狐尾血做什么?”我直言道:“帝霖作为帝子,虽说有机会争夺天界太子之位,但还需要度过雷劫,真正的化龙,女儿想求父王一滴狐尾血,助帝霖渡劫。 ”“帝霖渡劫成功,日后成为天界太子的机会也会更大。 ”“到时候女儿便是天界太子妃,对我们整个青丘也有莫大的好处。 ”父王闻言,沉默片刻道:“一滴不够。 ”“我给你十滴!”“不过帝霖如果真能成为天界太子妃,到时候你那姐姐,可就要后悔了。 ”她自然是会后悔的。 而且应该很快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多说,而是回了自己的洞府,接下来我有两件事要做。 一是等待帝霖的迎娶,二是助帝霖成功渡劫! 第2章 4、我对帝霖其实并不熟悉,对于他的了解大多来自于传闻,哪怕是上一世,因为早早的被重渊迎娶到了魔界,我也并没有见到过他。 传闻帝霖其实是如今最受天帝宠爱的儿子,如果他是嫡长子,那么甚至都不需要和其它帝子争夺,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天界太子的位置。 只可惜他不是嫡长子,所以才有了帝子争斗的景象。 也才有了上一世,他为了赢下太子之位不得已冒险渡仙劫提升实力,最终落得个仙根尽毁的场面。 我耐心的等待了三天,帝霖也终于如约来到了青丘。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作为天界帝子的他,的确有着让整个三界女子都心动的气质,如果说重渊是充满邪性,那么帝霖便像是天生的帝王,只是站在青丘的上空,便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无上感觉。 只是让我心里有些失望的是帝霖对于迎娶我这个青丘公主的事情似乎并不上心,他甚至都没有带来迎亲的天兵队伍,只是带着一个仙娥和一些简单的聘礼,就这么来到了青丘。 相比于重渊迎娶姐姐那一日的盛大场面,的确是相差太多。 以至于我刚从洞府走出,还没到帝霖身边,青丘的一些普通狐狸便已经在私下窃窃私语,她们认为我这个帝子妃到了天界,地位恐怕也就比仙娥高一点。 她们可惜的同时,还带着一些嘲笑。 不过对此我倒并不在意,如果帝霖和重渊一样,我反而会考虑之前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至于三界瞩目的婚礼,现在帝霖给不给我并不重要。 因为我有自信,在我帮助帝霖坐上那太子之位的时候。 我便会是整个三界最受瞩目的女子。 “你的族人,在嘲笑你。 ”然而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我刚走到帝霖身边,帝霖突然开口,他面色平静的看着我,似乎在观察我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摇头轻笑道:“她们并不是在嘲笑我,而是在嘲笑你。 ”我这话显然让帝霖有些诧异,像是没想到我竟然敢这么说,毕竟他虽然现在还不是天界太子,但单凭帝子这个身份,一句话便可以杀了我的那些族人。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 片刻后他收回了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淡然开口:“我娶你为妃,只是不得已,等我成了太子,你便可以回到青丘。 ”“到时候,我会保你们青丘百世太平。 ”“如果我拒绝呢?”我看着他的背影。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帝霖声音依旧冷漠,“仙妖有别,如果不是你们青丘特殊,作为青丘狐妖,你哪怕渡劫成为妖仙,也没有资格踏入天宫。 ”“你要做的,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在我成为太子之前,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寝宫之中,做好身为帝子妃的本分。 ”“否则,就算你是青丘公主。 ”“我也会杀了你!”“你就这么自信你会成为太子?”面对他的威胁,我并没有什么惧意,只是依旧平静的开口,“你的实力,在众多帝子中并不算出色,要想成为太子,你唯一的机会便是渡过仙劫,彻底蜕变。 ”“但以你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渡劫成功的。 ”我话刚说完, 帝霖突然来到了我的跟前,他神色冰冷的盯着我,所展露出来的杀意让我都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他说的对。 仙妖有别。 他就算还不算真正的仙,要杀我,那也是轻而易举。 “你现在就想死吗?”“你不会杀我。 ”“因为我可以帮你渡劫!”5、在这一刻,我依然很平静,因为重活一世,死过一次的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所以我并不担心说出这句话反而会挑起他的怒火。 更何况,我相信此时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渡劫成功更有吸引力了。 果然,我话刚说完帝霖便猛得看向了我,尽管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复了平静。 片刻后,他冷声道:“回了天宫,你便在我的寝宫中呆着,在那里你便是帝子妃,如果有任何人对你不敬。 ”“你可自行严惩。 ”“若你无法解决。 ”“告知于我,我回寝宫之时,便会为你出头。 ”听到这话,我笑了起来。 我知道,帝霖已经相信了我的话。 只不过他也许就是那样一个人,就算相信了我的话,在没有完全需要我的时候,他也不会有太多的表现,能够让他说出为我出头这样的话,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帝霖也的确没有骗我。 在我进入了他的帝子府,我这个本应在天宫备受偏见的狐族身份并没有受到什么明面上的欺辱,无论是仙娥,还是前来寻找帝霖的仙官人物都对我客气有加。 只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我想要的只有这么多,我就不会求来狐尾血。 重生一世,我比谁都清楚,在这三界之中,我青丘狐族就算在妖族中地位尊贵,但在天魔两界的眼中依旧卑贱。 顶多就是比寻常妖族,要稍微高贵那么一点而已。 而我重生回来,任由姐姐换走魔界太子妃的身份,为的不是别的,是帝霖成为太子,成为未来的天界至尊,到时我便是那天后,整个天界,乃至三界最尊贵的女主。 要做到这件事,我只需要耐心等下去就行。 一眨眼。 我在帝子府已经待了三年。 三年时间,帝霖只回来过一趟。 那一趟他是履行他作为我夫君的责任,和我洞房花烛。 那一天,他面色阴沉的回到了帝子府,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外不太愉快,并没有主动去打搅他,只是他却像是疯魔了一样将我带到了房中。 他问我,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如实回答:我要做天后。 得到我的回答后,他在我面前第一次笑了。 一夜过后。 他告诉我,他马上要渡劫了。 在一个月后。 我知道他的意思,在他离开前,便给了他九滴狐尾血,并告诉了他狐尾血的用处。 得到了东西,他没有任何留念的走了,对此我并不介意,从他问我我的目的,我如实告诉他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已经称不上是坦诚,而是相互利用。 他做他的太子,未来天界至尊。 我做我的太子妃,未来天后,仅此而已。 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在帝霖离开的半个月后我就收到了来自青丘的消息。 父王让我回去一趟。 我没有问缘由,只是将我回了青丘的消息告诉了仙娥便一个人前往青丘。 按理来说,在嫁给帝霖后,我本身便需要回来一次的,只是这一世我比谁都清楚,在我没有做到我想做的事情之前,就算回了青丘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天宫之中。 这一次之所以在收到消息便回青丘,不过是因为我觉得这一次十有八九跟我那替我嫁去了魔界的姐姐有关系。 6、我猜的也没有错。 我回到青丘的时候,整个青丘和往日比起来压抑了许多,平日里在青丘各处都能够看到在戏闹的小狐狸这一次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丘的兵士,父王的亲信在警惕的守卫着。 我去找父王的时候,姐姐果然已经在了。 只是她看起来十分的狼狈,隐隐可见她那作为青丘九尾狐骄傲的九尾,在这一刻只剩下了一尾,其余八尾就如同上一世的我一样,尽皆断去。 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心中并不惊讶。 让我惊讶的是,她能够活着回到青丘。 不过想必这代价也是极重。 见到我,父王还没开口,苏柔便已经踉跄的来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但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如我预料的开口求我什么,而是在第一时间恢复了她以往在我面前那种高傲的感觉。 虽说我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底气多少有些不足。 我没有拆穿她,任由她拉着我。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似是责怪道:“妹妹,你嫁入天宫这么久,怎么一次青丘都未回来过?”我淡淡道:“帝霖常年不在,我虽说是她的帝子妃,但没有他的允许,私自离开帝字府也是重罪。 ”“不是我不回来,而是不能。 ”只是她显然并不是要听我的解释,在我说完后,便一脸认真道:“其他帝子妃可没有这个规矩,你在天宫受限,无非是因为我青丘狐族地位不足而已。 ”“不过妹妹你不用担心,姐姐这一次回来,便是为了这事。 ”“只要你带我去见了帝霖,姐姐保证,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我们青丘,不仅如此,你的地位更会水涨船高。 ”苏柔这话让我来了兴致。 我有些好奇。 她明明看起来狼狈至极,为什么却能够在这时候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还是说,她这一次从魔界出来,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带着这个好奇,我没有急着拒绝她,只是叹了口气道:“姐,你这就是为难我了,嫁入天宫三年,我和帝霖不过见过一面。 ”“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要多久。 ”“更别说带你去见他了。 ”我当然不会傻到直接答应,哪怕我有些好奇,但上一世的种种却让我很清楚,苏柔现在一口一个妹妹不过是有求于我。 不管她到底想做什么。 在这惺惺作态下,依旧藏着一颗肮脏的心,已经吃了一次亏的我,自然不可能再吃一次亏。 当然了。 我也不会傻到直接拒绝。 在苏柔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的时候,我再次开口道:“不过要见帝霖,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要姐姐能顾为帝霖取来魔界的三生泉水,我便可以以这重保的名义,让仙娥将帝霖寻来。 ”“我相信,帝霖绝对会对那魔界重宝动心的。 ”听到我的话,苏柔脸色再次变了变。 我心中顿时了然。 不出意外的话,她这次回来,不仅仅是逃离,应该还得到了三生泉水。 那三生泉水,便是她的底气。 只是她显然并不想告诉我。 7、苏柔摇头道:“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知晓的三生泉水,但那是魔界至宝,我不过是重渊众多妃子中的一个,哪里有资格获得。 ”“不过……”苏柔话锋突然一转,笑着说:“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虽然没有三生泉水,但却还有一件重宝,就在我的府中。 ”“还有堪比三生泉水的重宝?”我有些惊讶。 “妹妹跟我去见了便知晓。 ”说完,苏柔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父王的洞府。 看着她的背影,我并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在她离开后取出了帝霖之前给我的传音符,将我在青丘的事情再一次告知了他。 这传音符是我将那狐尾血给帝霖后他给我的,他说,十滴狐尾血可助他渡劫成功,同样的,也可让他在任何时候,保我安全。 这是她给我的承诺。 而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此时青丘的古怪。 父王不在。 苏柔在父王的洞府中明显便是等我。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此时的青丘,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传音符消失后,我深吸了口气,然后跟着走了出去,很快我便跟着苏柔来到了她的洞府之中。 见我跟来,苏柔似乎并不是很着急,而是真的拿了一样东西出来。 是一面镜子。 只不过镜子看上去暗淡无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种感觉,让我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这一刻苏柔也没有再伪装了。 拿着那镜子,笑着说:“妹妹,你看,这件至宝,便是我在魔界九死一生中得到的,只要被这个镜子照过的脸,这个镜子上便会完美无瑕的将那张脸映照出来,而由它映照出来的脸,可以用来换脸。 ”“你说,我要是换上你的脸,进入天宫,是否会做得比你好?”“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我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看了看周围,而后才有些疑惑道:“你就算换上了和我一样的脸,只要我在,你就是假的,又有什么意义?”“不。 ”苏柔摇头道:“在你来到这里后,这四海八荒中,你我就注定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了,而这个人,只会是我。 ”“你做不到的。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我能够感觉到,这时候的她似乎有些疯癫了。 而我这话,也似乎激怒了她。 她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 “我别给我摆出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要不是你不在意,在那天,我要嫁给重渊的时候你就该阻止我,如果你阻止我,我也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么个下场。 ”我怔了一下。 我没想到,这一世她会用这么一个理由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我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要嫁给重渊的是,率先做出选择的也是你,自始至终,我都是在让着你。 ”“无论发生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代价,都是你应该承担的。 ”“是啊!是我应该承担的。 ”苏柔说着笑了起来,接着她手一挥,九道狐尾便展露了出来,只是其中八道只是虚影,真正还存在的不过是一尾而已。 “可我还是不甘心。 ”8、“明明要嫁给帝霖的是我,明明取走父王狐尾血帮帝霖渡劫的人应该是我,明明在魔界受尽凌辱,生不如死的应该是你。 ”“明明被送入那所谓的三灾六劫的人应该是你。 ”“明明我会是为来的天后。 ”“明明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就因为你那天的不争不抢,就因为你的不在意,这一切才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这一次拼尽了一切带着这个镜子回来,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只要我换上你的脸,再杀了你,等帝霖成为天界太子后,我就是未来的天后。 ”“到时候,我就是这四海八荒最尊贵的女人。 ”她的这一番话让我心不由得沉了下来,她说的其他话我都不在意,但她却知道我拿了狐尾血给帝霖。 要知道这件事知道的只有我和父王。 现在她知道了……“你对父王做了什么?”听到我这话,苏柔冷笑一声,“父王作为青丘的王,一辈子却胆小如鼠,口口声声为了青丘,便要葬送我们两个的未来。 ”“他这样的人不配做青丘的王。 ”“所以,在回来之后,我便先一步送他去见老祖宗了。 ”我身体颤了颤。 “父王死了?”“苏柔!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颤声看着苏柔,我怎么也没想到,苏柔可以疯狂到这个地步。 她想杀我就算了,竟然连父王也……“我当然知道!”苏柔状若疯狂,“等我成为了太子妃,成为了未来的天后,到时候我自然就是青丘之主,青丘也会在我的带领下成为整个四海八荒最尊贵的种族。 ”“所以,我的好妹妹。 ”“你这张脸就给我吧!”苏柔说完便举起了镜子,我也没有坐以待毙,哪怕此时的我心如刀绞,也不会让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逞。 “你做梦!”我后退了几步,正要动手,下一刻我便感觉身体一软,接着苏柔便一脸得意的来到了我的跟前。 “忘了告诉你了,这一次我从魔界还带回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重渊为他的那些玩具准备的,一旦吸入,哪怕是一点都会四肢无力,任人摆布。 ”“苏柔,你真的疯了!”此时的我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我已经很警惕了,从进入她的洞府开始我便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从魔界拿回来那么多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苏柔没有再搭理我,而是拿着镜子朝我走了过来,越靠近我,她看起来就越激动,我有些绝望。 但这时的我却和上一世被推入天渊一样什么也做不了,我不由得有些恨我自己,重活一世,竟然还这么白痴。 我自嘲的笑了笑。 苏柔的声音在这时候再次传来。 “你放心,我的好妹妹,我一定会戴着你这张脸,成为天后,到了那时候,四海八荒依旧会记得你,这对你来说并没什么坏处,不是吗?”“所以,现在,你的一切,就都给我吧!”9、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不甘心,但却并没有什么用,到了这一刻,除非帝霖能够及时赶来,否则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 帝霖真的来了。 随着洞府禁制的破碎。 一把金色长枪落于我和苏柔之间,帝霖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倔强都烟消云散了。 我看着帝霖,喃道:“你没有骗我。 ”在这一刻,我第一次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悸动。 我和帝霖不过是相互利用。 可现在。 我却希望我们之间有另外的关系。 帝霖只是看了我一眼,而后便将我拦腰从地上抱了起来,“渡劫比较麻烦,所以来晚了一点,好在你没有出什么事情。 ”“不过……”帝霖看下苏柔。 “你作为我的妃子,差点被人就这么杀了,实在是有些丢我的脸。 ”我怔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想了一下,索性不去回答他,而是看下苏柔,“你既然来了。 ”“就替我杀了她。 ”帝霖微微颔首:“可以。 ”“但事后,你得为我育九子。 ”“九子?”我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便又明白了过来,九为至尊之数,他这么说,便意味着他不止渡劫成功,在接下来他将会真正的坐上那太子之位。 而每一个太子定下来,必然是未来天界至尊。 天界至尊,便需有九子传承。 “好!”我应了一声,但还是觉得有些羞,将头扭到了一边。 苏柔的声音也在这时候传来。 只是却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疯狂的模样,而是带着几分谄媚。 “帝霖,我和妹妹一样容貌身材出众,她可以做你的妃子,我一样可以。 ”“而且我会做得比她好!”可惜帝霖并不感冒。 他冷声道:“你身上有重渊那家伙的气息,我可以没有兴趣去用他剩下的玩具。 ”“看在你也是出自青丘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留全尸的机会。 ”“你自裁吧。 ”“帝霖,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那重渊并没有碰过我,我还是处子之身,不信的话你可以来试试。 ”苏柔不死心。 “没兴趣。 ”“我耐心有限。 ”帝霖声音冷漠。 苏柔沉默了一会儿后却是大笑了起来,一如之前那疯癫的模样,“凭什么?原本要嫁给你的就是我啊。 ”“你现在凭什么看不上我。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感觉到苏柔朝我冲了过来,但我依旧没有去看她,只是平静的靠在帝霖的怀中,下一刻我便感觉到了猩红飞溅。 苏柔就这么死了。 我的心在这一刻却也跟着复杂了起来。 虽然从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我对苏柔便已经没了什么感情,但就这么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我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我们一起出生,一起长大,再到一起出嫁……一切原本并不会这样。 “你在难过?”帝霖突然开口询问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后,没有回答他,而是抬头反问他:“现在,那后位是我的了吗?”“是!”“但,你需要还我九子。 ”“可以,但作为条件,从今往后,青丘狐族不再低贱,至少在仙界,青丘与仙同名。 ”“好!”番外:魔界。 重渊居高临下看着苏柔。 “要想成为我的太子妃,还需渡过那三灾六劫,否则就算我碍于情面娶你为妃,你也不会得到我的认可。 ”“我愿意去渡那三灾六劫。 ”苏柔笑着说:“不过在这之前,还请你答应小女,若我渡过,便允我那太子妃之位,未来,你若成为魔界至尊,我便要为后。 ”重渊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柔。 大笑一声后道:“可以!”……三灾六劫中。 苏柔绝望的看着周围。 四周都是难以入目的画面。 她踉跄的在走着,没走一步都有一只手想要将她拉过去,无论她走得多快,都似乎改变不了这种结果。 “为什么会是这样。 ”“重渊,重渊你骗我!”……天渊。 “苏柔,你跑不掉的,就算你能够从三灾六劫中出来,你也离不开魔界,还是乖乖入了我的铜雀台,我保你未来无忧。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做三界最尊贵的女人。 ”“我来这里是要做未来的魔界之后,并不是要做你的玩物。 ”“我一定要离开,一定!”“前面就是天渊,没有我开启通道,你必死!”“哪怕耗尽九命,我也要离开!”苏柔看着天渊,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跳了下去。 “如果我能够活着,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苏雪,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都是你……”“上一世是你。 ”“这一世还是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处处害我?” 我装失忆后,他后悔了 和陆之川做地下情人的第六年,我鼓起勇气和他求婚。 他却说:各取所需,玩玩而已。 我的自尊就这样被他踩在了脚下。 再次见到他,我正和别的男人共赴晚宴。 陆之川的眼中却莫名迸发出妒火。 我假装失忆:先生,请问你是哪位?1和陆之川感情决裂后,我们已整整三个月没见面。 可我也没想到,就这么在晚宴上和他突然面对面地碰见了。 舞曲悠扬,我和我的男伴在舞池里演绎了一段深情华尔兹,刚出人群却被陆之川给拦住了。 我已经决定假装失忆,于是露出迷惑的神情:“先生,请问你是哪位?”陆之川审视的目光停留在我抹胸又露背的舞裙上,没有开口说话。 “先生?”他眼神一沉,神情不悦道。 “穿得这么少,就这么想让男人盯着你看吗?”没等我说话,他便上前一步,似是想挡住我大半个身子,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鼻息若有似无触碰着我的肌肤,在我耳旁轻声道。 “这么久都不找我,还为那事情生气?”“等等去我家吧。 ”我露出恐惧的神色,慌张地拨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我不认识你,你放尊重一点。 ”陆之川眼神愈发阴沉,语气中颇具几分警告的意味。 “林初,不要和我闹。 ”我听得出他已经很生气了,也没有耐心再和我耗下去。 陆之川一定在等着我和以前一样认错之后再哄他。 怎么可能?我现在没有一定要和他结婚的念想了。 况且,我已经立好了失忆的人设。 我尽量和陆之川保持着距离,努力克制住紧张,又心道宁逸那货关键时刻怎么又不见了!我礼貌问道:“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陆之川皱起了眉头,我感觉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沉默了几秒,他道:“你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无聊?玩笑?我心中紧绷的线被他这话刺激得感觉下一秒就要崩开。 合着上一次吵架,他的无情,我的崩溃,在他眼里也根本不值一提。 我气得想直接开撕,关键时刻,宁逸终于出现了。 “陆先生,请问找我未婚妻有事吗?”宁逸直接挡在了我前面,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气氛瞬间严肃了几分。 “真不好意思,她前段时间不小心跌下楼梯受伤,记忆受到了影响。 ”“还没完全康复呢,请你理解。 ”陆之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直勾勾地盯着在宁逸身后的我。 “未婚妻?”如同质问我一般,陆之川是想等我自己开口承认。 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会刨根问底我失忆的事情。 其实我假装失忆,是有原因的。 我在医院那段时间,父母往里忙外,在我没醒来的时候整宿整宿地守着我。 他们发现我心情有些低落,又满心关切地问我原因。 我总不能说,我跟陆之川这六年该做的都做了,可他不想娶我。 于是我借口说头疼,爸妈告诉我从楼梯上跌落的时候摔到了头。 那干脆我就学电视剧里失忆吧,只不过我是装的。 对我来说,或许只有这样,一切才能重新开始。 反正陆之川如果不信,去医院也能查到我的治疗记录。 我嘴角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又带着一种处世未深的迷惑表情。 “陆先生,你刚刚说带我去你家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那怎么没人跟我提起过你呢?”2我故意让陆之川难堪,因为我知道这种问题他一定难以回答。 陆之川是商圈里的黄金单身汉,追他的人一抓一大把,却没有一个人能入他的眼。 想当年,我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让我和陆之川从小就认识呢,在双方家长眼里我们更像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可我就想当他的爱人,于是通过我的死缠烂打,终于把他拿下了。 这六年来,我们做了所有情侣之间该做的亲密之事。 可却藏得很好,从未有人看出端倪。 本来我以为陆之川和我想法一致,想等关系再稳定些的时候,对外公开。 可他从未提起这件事,于是在维持这种关系六年后我鼓起勇气向他求婚。 幸好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 陆之川拿着酒杯的手一滞,眼中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排斥感。 “林初,我们不是各取所需吗?”“我以为你也只是玩玩而已。 ”“我爸妈已经给我安排了合适的人选,我和你是不可能结婚的。 ”……我想要脱口而出的所有真情表白,一瞬间被陆之川给抹杀得一干二净。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活了二十几年,还没这么倒贴过一个男人。 既然只是玩玩而已,不想娶我,何必浪费这么多年?或许我在他眼里只是单纯的一个泄欲工具罢了。 所以他到底凭什么?我又为什么要栽在他身上?我崩溃地骂他,陆之川却觉得自己的想法理所当然。 “分手,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这是那晚我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我一路上边哭边跑,因为没看清才不小心踩空了台阶。 我的问题过于犀利和对号入座。 陆之川似乎想从中找出我可能是假装失忆的蛛丝马迹。 我眼神变得有些闪躲,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挽住了宁逸的胳膊。 空气变得凝重,良久,陆之川才开口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以前有点误会,所以想让你来我家吃饭化解一下。 ”这牵强的理由……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实则是松了一口气。 我晃着宁逸的胳膊,满脸开心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以前做了什么事!”宁逸看着我,宠溺地笑道:“怎么会,小初是什么人我最了解了。 ”大概是我手上的戒指晃到了陆之川,他轻咳一声:“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陆之川一只手揣进了兜里,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和宁逸。 因为我了解他,所以看出他很介意。 毕竟我们才分开三个月,我就火急火燎地和另一个男人订完婚了。 虽然是他不负责任在先,可我的做法却显得我太轻而易举就释怀了过往。 宁逸依旧莞尔一笑:“一个月前,小初之前受伤住院我可担心了,心想着还是赶紧订了婚才能更加照顾她。 ”“陆先生和小初是旧友,到时候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陆之川眉头紧锁,一只手似乎生生要把红酒杯掐出印来。 我知道他心中的怒火已万丈高。 “陆先生,以前很多事因为受伤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再耿耿于怀,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说得坦然,笑得真诚,又故作玩笑道。 “陆先生这么记着,总不会真是什么很不好的事吧。 ”我想让陆之川不再耿耿于怀,同时也想对自己这么说。 毕竟陆之川的那些话,我一想起来,心还是会揪起来。 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却毫无察觉。 凭什么他能这么羞辱我却不自知,我却因为这件事而备受煎熬。 在高高在上的陆之川面前,我的一腔真情终究错付。 这种带着极度不甘心的无力感让我觉得,就算是报复他也无济于事。 报复他,只会让我自己陷入这段感情的死循环里。 是我自己错看了他。 错到连他这么轻视我,我竟还会陷进去。 这次假装失忆,正好是和从前一笔勾销的契机。 我不想和陆之川再有瓜葛,也想和从前的自己说再见。 见他不说话,我挽着宁逸想先一步离开。 陆之川却忽然开口道:“是的。 ”3陆之川的承认让我措不及防。 我调整好状态,尬笑一声:“没事,我忘的基本都是些不好的事情呢!”怕事态愈演愈烈,我赶紧拉着宁逸转身就走。 陆之川从我们背后投来的森森目光,几米开外我还能感受到。 露台花园里,宁逸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兴奋。 “看得出陆之川还是挺在乎你的嘛!”离了宴厅的喧嚣,夜风微凉,吹得人有些清醒。 我瞥他一眼:“和我有关系吗?”宁逸是我的大学同学,学生时代我们便是许多比赛的合作伙伴。 后来宁逸留学归来,这种默契便延续到了工作里。 我求婚失败,想起曾信誓旦旦和父母说今年一定把男朋友带回家。 于是宁逸挺身而出,最终我们达成了一场合作——假装结婚。 宁逸说他无所谓,反正他也被家里催婚,又不想被女人束缚,所以才愿意和我做这场戏。 见我态度如此,宁逸又问我:“你真不打算回他身边了?”我挤出一丝笑容:“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 ”曾经的我,确实爱陆之川很深,也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然而,在陆之川眼里,我的真情却可以用玩玩来一笔带过。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个一厢情愿的小丑。 “反正我已经忘了不是吗?”宁逸笑了,连声道:“对对对!”我不想再回到宴厅,于是又对宁逸说:“我想回去了。 ”宁逸让我到酒店的大门等他,他去开车过来送我回家。 可一到大门口,我就看见陆之川一脸黑线地站在那。 我低着头,只想匆匆逃离,祈祷他不要看见我。 陆之川却直接喊住我:“林初。 ”我回头干笑了一声,礼貌道:“陆先生。 ”只见他一步上前,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了旁边一处逼仄的角落。 他的手机亮着屏,我瞄到里面的内容,正是我的病历。 陆之川果然不相信我,这么快就去查了。 我故作冷静:“陆先生,还有事吗?”他身上漫着酒气,两只手撑着我后面的墙壁,冷笑道。 “林初,你说很多不好的事情你都忘记了是吗?”我僵硬地点点头:“所以?”他一勾嘴角:“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吻上了我的唇,如掠夺般粗暴。 酒气窜入鼻腔,我睁大了眼睛,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 和从前的享受截然不同,如今的我只觉得抗拒。 何况我已经有了未婚夫,他这是存心要污我清白?挣扎中,我咬破了他的嘴唇,陆之川吃痛放开了我。 他的眼神覆上一丝悲戚,捧着我的脸,似是想看破一切。 良久,陆之川带着不甘在我耳边喃喃。 “我们从小就认识,你这么轻易就忘得一干二净?”“何况这六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你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4我明白了,陆之川并不相信我失忆的事情。 说到底,我假装失忆,也只是为了掩饰我错付的六年光阴。 我原本以为我和陆之川心意相通,到头来我却连父母那边都没法交代。 所以我不如就说忘了,一了百了。 而且我说忘得都是些不好的事情,这也说明我和陆之川的从前对我来说是伤害。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用尽全身力气把陆之川给推开了。 “陆先生这么做,就不怕我告你骚扰吗?”我的心中腾起怒火。 “陆先生,你亲口告诉我,我们只是朋友。 ”“你现在对我做这种事,莫不是以前我们也是那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我字字紧逼,如同质问一般。 “我好歹也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这种事我只觉得配不上我的身份。 ”“陆先生……”我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嘲弄,又从头到脚扫视了陆之川一遍。 “你也没什么能让我吸引的地方啊!”“如果真的出过那这种事,我想,我大概是被你骗了吧。 ”而且一骗就是六年,路过的蚂蚁都要说惨。 陆之川似乎被戳到了逆鳞,脸色瞬时密布乌云:“你给我适可而止!”我摆摆手,挑眉道:“那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可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呢?”从前我的资格只配做他登不上台面的情人,现在的我直言他没有资格。 陆之川的眼眸暗下去,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怒火汹涌而来,可他在克制,良久,陆之川长叹了一口气。 “林初,当时是我没懂你的心思。 ”“你想和我确认关系,和我结婚,现在也不迟。 ”“家里安排的人,我已经回绝掉了。 ”“我发现我比想象得要在意你太多,回来吧……”他的语气中带着歉意,可我并不动容。 陆之川还是不明白问题所在,他单纯地认为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 曾经他那样轻视我的爱,践踏我的自尊,如今却只字不提。 我看着他,心中异常平静:“我说了,很多事我都忘了。 ”“陆先生,我们现在这幅样子,对你对我都是有害而无利。 ”“我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夫,再和你扯上关系,是真的不好。 ”接着,我又好声好气道:“你也忘了吧,咱们好聚好散。 ”陆之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又强调一遍:“好聚好散?”我无奈道:“你还想干嘛?”“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的我,并不想做的你女朋友。 ”“我也不想有和你打交道的欲望。 ”话音刚落,我看见宁逸的车子停在了酒店的大门。 我理了理头发,毫不留念道:“陆先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没等陆之川说话,我便大步流星地向一边走了过去。 陆之川没有追上来。 我的心却好像被堵住,情绪涌上心头。 我和他的六年,说结束就结束了。 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这般云淡风轻呢?5上车前,我深呼吸努力平复了心情。 宁逸坐在位子上,盯着我的脸,笑了一声:“陆之川对你……”我猛然抬头:“你都看见了?”宁逸不置可否,一脚油门驶离了酒店。 路边的灯光洋洋洒洒地飘进车子里,把宁逸的一双眼衬得更深。 我托着脑袋看他,宁逸其实是很好看的。 他皮肤很白却又不失男人的英朗,从前在学校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宁逸脸上也总是带着灿烂的阳光,只是此刻多了些我读不懂的意味。 许是我看得太久,宁逸忽然笑着开口问:“看够了不?”我立马调转视线,轻咳一声:“在看外面风景呢。 ”“反正我和陆之川已经彻底结束了!刚刚我说了一堆,感觉舒坦了不少。 ”紧接着,我又调侃道:“还得谢谢你这个‘未婚夫’呢!”毕竟我和宁逸订婚这件事,看起来确实刺激到了陆之川。 也成为了我和他彻底说拜拜的最充分理由。 宁逸把我送到了家,在我下车之前,他忽然一扬眉毛,如同宣布一般。 “他以后再敢骚扰你,看我这个未婚夫怎么收拾他。 ”我作势捂了捂他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 ”拜托,我们真的是合作关系吗?回到家中,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竟然是陆之川,我才想起分手之后我就把他拉黑了。 陆之川缓缓道:“林初,你还有东西在我家里。 ”我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只是随口敷衍:“以前的东西,我觉得没有什么拿的必要了。 ”“而且我都忘了你家在哪里了……”演戏就要演到位。 刚想挂断电话,陆之川又突然道:“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也配和我谈以前。 我真心实意地珍惜过,可却换不来陆之川的丁点儿珍惜。 到头来,连我自己都想笑话那些廉价的爱。 现在,陆之川竟然还好意思惋惜我们的从前。 暖光落在我的身上,此刻却毫无温度。 心脏一阵闷痛,我反问他:“那我们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一定是有人不懂珍惜吧。 ”“这么说来,我忘了你,也理所当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之川又郑重地一字一句道。 “忘了挺好的,就当是给我一个重新对你好的机会吧。 ”说的轻巧,可人生哪有这么多的重新来过?而我选择的新人生也已不再有陆之川的位置。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不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6 6我是不会去他家拿东西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是徒增事端。 毕竟半个月后就是我和宁逸的婚礼了。 这几天,一有空宁逸就跑来我办公室,半天都赶不走。 他告诉我,要和我讨论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和流程。 那天一起吃晚饭时,宁逸一脸认真的问我:“林初,你想定什么样的捧花?”我一脸无所谓:“随便,是花就可以。 ”宁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似乎陷入沉思。 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陆之川。 那天晚上我情绪上头了忘记把新号码拉黑了。 想了想,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没想到宁逸又拿过来,点开了扬声器。 ……陆之川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来拿东西?”我不理解道:“我没说我要来吧。 ”“你非要给我,就寄过来吧。 ”陆之川语气不满:“干嘛要麻烦别人,自己来。 ”我眉尖一抽,冷冷回道:“不来。 ”刚准备挂断,没想到手却被宁逸按住了。 可他说的却全是画外之音。 “哎,这菜是这家店的招牌,小初你觉得好不好吃?”“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经常来。 ”在我听来宁逸做作得甚至有些欠打,于是我探出身子捂住了他的嘴。 电话那头,陆之川出声道:“你和他在一起?”我没有回答,匆匆把电话挂断了。 宁逸瞪大了眼睛装作一副无法呼吸的样子,我松开手问他。 “宁逸,你这是演得哪一出,怎么没事先和我商量!”他悠悠地喝了一口饮料,理所当然道:“我的未婚妻岂容别的男人骚扰!”我被他逗笑了,竟觉得他有一丝可爱,又问:“你气他是不是很开心?”“当然。 ”紧接着,宁逸又道:“婚礼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新娘的意见最最最重要。 ”我托着腮看他:“反正只是走个过场嘛,你不用考虑太多的。 ”看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宁逸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敛了敛眸子,神情添了几分严肃,郑重其事道。 “一生一次,得给你安排上最好的。 ”宁逸的一番话如同一根羽毛在我的心尖上挠了挠。 我有些发愣。 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似乎被触动了。 7宁逸照例送我回家,我刚想下车,却被宁逸给拉住了。 他把手机拿到我面前,笑道:“刚刚摄影师发了我成片,挑一张迎宾照片吧。 ”宁逸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着,我竟有些出神。 我挑了一张,宁逸摇摇头,道:“分得太开。 ”他选了一张,我否决道:“靠得太紧。 ”宁逸按灭了手机屏幕,有些无赖道:“就这张!”我斩钉截铁道:“我拒绝!”我伸手去抢手机,打闹中,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就这样看了对方好几秒,我们都没有说话。 夜晚静谧,灯光笼罩,这时的气氛显得诡异而又暧昧。 宁逸忽然又朝我靠近了些,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与他交织在一起。 我愣了神,脸上泛起红晕,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 宁逸的脸庞在我眼前慢慢放大。 ——咚咚咚!车窗被人急促地敲了几下。 我和宁逸表情一变,皆是偏头往车窗外面看去。 陆之川正站在车旁,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们两个人。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跑到我家门口来了。 下了车,我看见陆之川手里提着个箱子,他把东西递给我。 “我亲自给你送过来。 ”我与他保持着距离,道:“我都说不用了,陆先生何必这么麻烦。 ”他不会以为做这种事,就可以修好我心上的伤疤吧。 陆之川的目光落在宁逸紧搂着我的手上,咬了咬薄唇。 “看你们半天都没下来,冒昧打扰了。 ”想起刚刚在车里的场景,我的脸又刷一下地红了。 宁逸假笑道:“陆先生知道是打扰就好。 ”“还请回避一下。 ”8陆之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而宁逸脸上宣示主权般的表情也展露无疑。 他和宁逸之间僵持着,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迫。 陆之川紧紧盯着我,露出难以名状的眼神。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陆之川以前面对想和他共度一生的我可是避之不及呢!现在我不要了,他却莫名其妙地开始纠缠我,还对宁逸这样有意见。 他的脑子是逆向生长的吗?半晌,我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陆先生,难为你亲自跑一趟,真的谢谢了。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今天他直接来到我家门口,心思昭然若揭。 他无非就是想单独见见我,说一些话来试着挽回。 可现在的我是不会吃这一套了。 原来我让他不要来打扰我,不想看见他,他就能破防。 原来我只要立个失忆的人设,就能换来他毫无意义的道歉。 那我之前掏心掏肺的六年又算什么呢?陆之川始终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他在意的只是我离开他。 所以他对我的所有轻视,都可以一概不提。 我想起了什么,又打开车门,从前座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张请柬。 心不再痛,一切都归于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把红艳的请帖举到陆之川的面前,坦然道。 “刚刚才想起来,请柬正好放在车里面。 ”“到时候,欢迎陆先生来参加我和宁逸的婚礼。 ”我的手滞在半空中,陆之川没有接过去,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手上的请柬,鲜艳的红刺入他的眼眸。 我第一次看见他眼底竟透着隐隐的伤心。 沉默良久,他也没什么举动,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释然。 宁逸走到我身边,似笑非笑道:“刚刚我们在干什么来着,要不要接着……”我猛拍他的肩膀,笑骂道:“走开!你还来劲了是吧。 ”之前我还觉得宁逸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性。 可现在我却觉得事情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宁逸撇撇嘴:“开个玩笑嘛!”夜风吹散他耳边的碎发,我看见宁逸那一截泛红的耳根。 之后的好几天,陆之川都没出现在我眼前,我只觉得格外的清静。 那天,我约好去婚纱店挑选主纱和几件礼服。 宁逸说他忽然有个紧急会议,我便一个人先去了店里。 镜子里的我身披白纱,裙上的珠钻在灯光的映照下闪耀非常。 我有些恍神,从前的事联结成影片,在我脑中回放。 六年的爱而不得,受伤后的自我解脱,如今面对陆之川的坦然更多的是,宁逸那些在不经意间对我的珍视。 我似乎有些沉浸,也有些依赖。 一瞬间,心意了然。 可下一秒,陆之川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眼瞳骤然紧缩。 “你怎么会来这里?”9陆之川支开了所有人员,此刻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他神情疲倦,眼睛里充着血丝,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陆之川这种样子。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垂下眼睛,低声道。 “林初,这几天我试着忍着不来找你。 ”“可事实上,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我甚至现在就想把你带走,这样你就没办法和宁逸结婚了……”陆之川少有的真情流露,我却觉得有些窒息。 此刻的我,已经对他的任何话都免疫甚至于麻木了。 我并不想和他多说话,拉起裙摆,转身便想走出去。 陆之川上前一步又紧紧拽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到我无法动弹。 他带着几乎哀求的语气:“林初,请你听我说完。 ”“是我不懂得珍惜你的爱,是我醒悟得太晚了。 ”“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可我却不能离开你,我甚至庆幸你失忆了……”“这样你也许就能忘记我的过错,给我个重新弥补的机会。 ”他的手顺着我的胳膊缓缓地滑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随后,他便单膝跪在了我面前,一枚钻戒映入我的眼中。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愿意再给我个机会吗?”“林初,嫁给我好吗?”曾经梦寐以求的场景,如今的我心中却已不起风浪。 我丝毫没有迟疑地摇摇头:“不好。 ”“就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记忆完整的我,我也不会愿意。 ”“过去和你之间……我想没有任何值得纪念的美好。 ”“我们还是当陌生人吧,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发自肺腑地拒绝他,想等着陆之川的彻底死心。 陆之川握着戒指的手不断颤抖,他看着我,眼神有些空洞。 “你爱宁逸吗?”“你和他才是真正的一纸空白知道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选择我?”我笑他到现在还看不清,只道:“你和他不一样。 ”宁逸所带给我的情绪价值,在陆之川那边我从未拥有过。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选择只会是宁逸。 ”陆之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冷笑了一声。 “是吗……”“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就会放弃的人吗?”说完,陆之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一次这样的冲突还是在三个月之前。 然而陆之川的反应,却让我心上蒙上了一层焦灼。 我有点害怕,他会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当我和宁逸一脸担忧地提起这件事时,他温暖的掌心覆上了我的手背。 “你不要太担心了,凡事都有我呢!他要是敢动你,我散打也不是白练的。 ”我被他逗笑了,又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宁逸轻咳一声,强调道:“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老公了,义务罢了,义务罢了。 ”我故意提醒:“咱俩,不是合作伙伴吗?”宁逸勾起嘴角,俨然一副得意的模样:“咱们也是领了证的。 ”谈笑之间,我的紧张感似乎缓解了不少,可心还是有些堵得慌。 “我和陆之川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你真的不介意吗?”宁逸的笑容一瞬敛去,神情严肃了几分。 他一脸认真地对我说:“林初,人要活在当下。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你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你值得。 ”我的眼睛有些发酸,宁逸正经不过三秒,又话锋一转。 “说不介意,那是假的。 ”紧接着,他坏笑道:“你对我好点儿,就行了,结婚典礼上多抱我一会儿……”……我是真的服了这个人了。 10然而到了婚礼当天,突发事件层出不穷。 我的所有担心还是一一应验了。 宁逸打来电话,说车子在路上被人刮蹭了,需要处理事故。 他声音中透着焦急:“抱歉啊,小初,我得晚到了一会儿了。 ”我连声安慰道:“没事,反正还早,我等着你。 ”他嘱咐我不要乱跑,于是化完妆后,我便一个人坐在酒店楼上的化妆间里。 忽然有人敲响了门,我以为是朋友先过来了。 打开门,却对上了陆之川那双有些狰狞的眼睛。 我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差点被拖地的裙摆绊倒在地。 陆之川全身上下散发的气息让我不寒而栗,我有些害怕:“你来干什么?”他冷笑道:“带你走啊。 ”“既然不肯回到我身边,那我只好来硬的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说罢,他便掏出了一根布绳子,蛮横地拽起我的手,一圈圈地缠绕了起来。 我被吓得连反抗都没来得及,我想往后逃,他却步步紧逼。 紧接着,他连着绳子拉着我朝外面走去,我被勒得有些疼。 我边走边骂:“陆之川,你想干什么,快放了我!”“你是不是疯了!?”陆之川回头看我,眼中却只剩下偏执。 “我是疯了,不过也是你逼我的!”我不断地挣扎,可就算使劲了全身力气都无济于事。 陆之川见我这般抵抗,先就近把我推进了一个工具间。 他捏着我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我,猩红的眼逐渐漫上悲凉。 “林初,怪不得我,我说过我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你失忆了,难道这不是老天在给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吗?”他一只手捧上我的脸颊,替我拭去了泪珠,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不要怕……”“我不会放你走的,除非你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陆之川,听着他反复喃喃重复着那些话,却无法触动我一丝一毫。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有些疲倦。 沉默半晌,我终于决心开口。 “陆之川,其实我没有忘记。 ”陆之川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忘记你,也没有忘记从前。 ”“从前你玩弄我,轻视我,我只是用失忆来掩饰自己的落魄而已。 ”“陆之川,你就不能看看清楚吗?从三个月前我那场失败的求婚,我亲身体会到你对我真心的践踏。 ”“我们就不可能回去了。 ”11陆之川忽然笑起来,随即泪珠顺着苍白的脸庞滚滚落下,格外凄然。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林初,就当是我活该。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冰凉的双手抚上我的肩头,不住地颤抖着,如同想寻求最后一丝慰藉。 “林初,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以前那个随意就能被你牵着鼻子走的林初了。 ”“我都记得,记得一清二楚,想起你以前怎么糟蹋我,我就恶心。 ”陆之川满脸悲凉,自嘲地笑道:“恶心?”“恶心就恶心吧,恶心总比视而不见好。 ”“反正现在,你还站在我面前,那就够了。 ”话音刚落,陆之川最后的一丝理智也随之消耗殆净。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此刻只能语无伦次地警告。 “陆之川!你这个疯子!”“不要一错再错了好吗!清醒一点……”可陆之川已全然不顾我的话,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一个个绝望的吻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中被无助所淹没,下意识地崩溃大喊:“宁逸,快来救我!”“宁逸!”下一秒,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在我耳边炸开。 宁逸穿着笔挺的西装,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一个箭步上前,便直接狠狠给了陆之川一拳。 陆之川整个身子直接撞到了墙上,嘴角渗出血来,似乎都站不稳了。 宁逸松开了我手上的绳子,心疼得看着我在挣扎中被勒出的血痕。 随即又看向陆之川,眼中充满了杀气。 “你找死,是不是?”见宁逸又要一脚踹上去,我怕他现在下手没轻重,于是赶忙拉住他。 “别打了,和这种人计较,没必要。 ”宁逸顺势把我搂进了怀里,声线带着几丝颤抖和后怕:“林初,你可吓死我了。 ”“还好我先过来了,不然这个禽兽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事!”我的头枕在他的肩上,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才发现一束铃兰捧花散落在了地上。 于是我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铃兰花?”宁逸揉了揉我的乱发,笑道:“大学里我就发现,你很多首饰都买了铃兰花的款式,所以我就猜到了。 ”“都怪陆之川,害我一急把花都扔开了!”我心头一动,所有的感情在一瞬间汹涌而至。 “你当时就这么关注我了?”宁逸搂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因为喜欢,所以才关注。 ”“我答应和你结婚,也是因为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哼,这么多年,你可让我好等!”我有些害羞,又想极力掩饰心中的欣喜,故作镇定道。 “我就知道……”“咱俩,就凑合吧,反正我也挺喜欢你的。 ”我抬起头来与宁逸相视一笑,眼神交汇,那一刻我们的心亦紧紧相贴。 陆之川靠着墙,缓缓瘫坐到了地上,擦去嘴角的血渍,不再有任何多于的动作。 他看着我和宁逸,声音平静下来,终于卸下了最后一丝希望。 “林初,祝你幸福。 ”我挽着宁逸的手,坚定地朝外面走了出去。 陆之川,这次是真的再见。 未婚夫写给白月光的情书 未婚夫的白月光找上门来。 说我是她的替身。 还谢了我这几年对许淮的照顾。 我气得去找许淮。 才发现他已经和白月光换了情侣头像。 在拉黑我的电话微信前,他冷淡地回了我一句。 “在陪老婆,别打扰。 ”他在陪老婆,那我又是谁?1我晚自习回到寝室,室友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秘密。 她说我的未婚夫许淮,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是表演专业的宁思珠,而我只是人家的替身!她还说,这个消息,在校园里已经传疯了。 见我不太信,她急了,“宁思珠还没毕业就被许淮签进公司,非亲非故的,没点猫腻谁信?”我沉默。 许淮是我的未婚夫,当初许父上门提出两家联姻,订下婚约后,许淮对我无微不至,我对他也十分满意。 他的人品看起来还不错啊,怎么会干出这么恶心的事?难不成真是白月光替身梗照进了现实?那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通过之后,那个用着可爱头像的女生先给我发了消息。 “你好呀,我是宁思珠,是陪伴了阿淮十多年的小青梅。 ”“前几年我出国了,幸好有你代替我陪伴在阿淮身边,让他走出低谷,我和阿淮会感谢你的。 ”“只是我已经回国了,以后你要和阿淮保持距离哦,毕竟抢人家男朋友的可不是好女人。 ”对方那娇柔做作的,一副正牌女友的语气让我嗤笑一声。 谁给她的勇气舞到我这个未婚妻面前?我懒得理她,拨出了许淮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竟然被挂断了,再打,就是通话中。 我被拉黑了?好得很!我压着怒火,扯了扯嘴角,给许淮的微信发了个问号,过了一会,微信刷新,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未婚夫和宁思珠用的竟然是一对情头!而他也只是冷淡回复了一句。 “在陪老婆,别烦。 ”我的未婚夫有老婆了?而且还不是我?我被气笑了,宁思珠也再次消息轰炸,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她那洋洋得意的嘴脸。 “哎呀,真是对不起呀,阿淮太在意我了,我只是问了他一句谁发的消息,他就迫不及待地当着我的面把你拉黑。 ”“阿淮也说你长得和我有点像,他对着你的脸总是想起我,改天我让阿淮把你叫过来,我看看咱俩有多像。 ”“哦对了,相信苏小姐是不会抢别人男朋友的,所以麻烦苏小姐和阿淮解除婚约,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到时候有麻烦的还是苏家呢。 ”我心中的怒火高涨,从许淮秘书那问出许淮在酒店里洽谈商务后,我心中呵呵。 洽谈商务?恐怕是去会旧情人了!我开着车气势汹汹的过去捉奸。 一进酒店,就看见一个女孩抱着男人的手臂,把脸贴在男人胸前,那个男人也没有推开,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我未婚夫,我会为两人的爱情鼓掌。 我正打算冲过去给这对狗男女一巴掌,许淮却看见了我,他动作透着一股心虚,飞快地推开宁思珠,快步走到我面前,踌躇片刻,最后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我身上。 “外面冷,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冻着了怎么办?”我这才发现,因为来得急,我只穿了个长袖,听许淮这么一说,我才察觉到了冷意。 不过想起宁思珠在微信里说的话,我只觉得许淮眼底装出来的的深情令人作呕。 宁思珠小跑几步,貌似不经意的插进我和许淮中间,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听见她那娇弱的声音,身子摇摇欲坠,好像站不稳一样朝许淮倒去。 “阿淮你扶扶我,刚刚我喝太多了,头好晕,好难受。 ”瞥见我似笑非笑的神色,许淮后退一步,躲开宁思珠的触碰,顺势来到我身边。 2宁思珠见许淮避开,眼眶顿时红了,咬着唇嗔怪的看了一眼许淮。 然后目光转向我。 “你就是苏姝吧?果然和阿淮说的一样呢,特别是这双眼睛,和我简直一模一样。 ”“怪不得阿淮会这么喜欢你,对你好,还和你订婚。 ”“我和阿淮高中是一个班的,上课的时候他最喜欢盯着我这双眼睛看,可叫人害羞。 ”宁思珠脸上泛起红晕,连羞带怯的偷偷瞄一眼许淮。 “宁思珠,你胡说什么!”许淮立马喝叱一声。 我的心随着他这一声喝斥也凉了半截,毕竟,这怎么看怎么像欲盖弥彰。 宁思珠有些欲言又止,随后委屈的垂下眼眸。 “阿淮,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我现在头好晕,刚刚那些人要灌你,我总算可以保护你一回了。 ”“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就当心疼心疼我,我们的恩怨先放一放,好不好?”许淮连忙解释。 “姝姝,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是小时候家里长辈关系好,来往得多。 ”“秦顺他们可以作证的!”秦顺是许淮的好朋友,我见过一次。 我看着许淮急切的样子,没吭声。 宁思珠听见许淮的否认,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哭完后抬头和许淮深情对视,像一朵被风吹雨打却依然顽强屹立的小白花。 “阿淮,我知道当初我一声不吭出国和你断联,很对不起你,我的不解释让你心里有了芥蒂。 但是没关系,是我先辜负了你,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你能够消气,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开心,我会忍受着。 ”“但是阿淮,感情是不能儿戏的,你不能因为想报复我,而去选择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我也不是在怪你,只是心疼你要忍受不喜欢的人的坏脾气。 ”3许淮气得发抖,转过头恳切地对我说。 “姝姝,我发誓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要不是我爸,我都想不起来她这个人。 ”我没说不相信,也不说不信,眼神扫过可怜兮兮的宁思珠,又看一眼忐忑的许淮,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许淮,你怎么敢把我拉黑?”许淮“啊”了一声。 我干脆解锁手机,把聊天记录摆在他面前。 “给你个机会解释。 ”许淮看见了聊天记录,掏出手机刷脸,手机一亮屏马上进入微信界面,正巧,还是我和他的聊天页面。 我瞥了一眼,发现他原本给我备注的“宝贝姝姝”已经换成了“思思宝贝的替身”。 许淮的手有点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气的,还是自己心虚。 他重新给我发了好友申请,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把自己那幼稚的情头改掉。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瞪了宁思珠一眼,给我道歉。 “姝姝,对不起,那些内容不是我发的,但是确实又是从我手机发过去的,是我的错,我没有管保好手机,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让你相信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谈过恋爱。 ”“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等下我会好好给你赔罪。 ”说完,他转向宁思珠,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宁思珠,你为什么要动我的手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要这么害我?”宁思珠被吓了一跳,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安慰她。 面对宁思珠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许淮却视而不见。 宁思珠见许淮不看她,擦擦眼泪,微仰着头,伸手想拉许淮的袖子,被他躲瘟疫似的躲开。 甚至,许淮还特意偷偷打量了一下我的神色。 “阿淮,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只因为我出国几年和你断了联系,你就要收回对我的信任吗?”许淮近乎不礼貌的打断宁思珠的话。 “胡说什么,我们之间哪来的情分?别造谣我。 ”宁思珠哀切的靠在墙边,惨然一笑。 “阿淮……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终究是我先对不起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只是,如果你不信任我,又怎么会带我过来和你一起谈生意?”“你胃不好,所以我一直在替你挡酒,生怕你的胃再出毛病。 ”说完,她偏头看了一眼我,意有所指。 “阿淮,我知道你在外打拼很辛苦,所以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能够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损害自己的身体,我也同样做不到拿着你的血汗钱在外面挥霍,我只想让你不这么累,要我坐享其成,我怎么也做不到。 ”哦豁,还拉踩上我了。 许淮一副差点被气倒的模样。 “是我非要带你的吗?难道不是你求着我爸,让我爸给我施压,我才不得不带上你吗?”“还有,我挣钱就是给姝姝花的,男人挣钱老婆花有什么毛病?”“别说把钱给姝姝花,就算姝姝把我公司整破产了,我也愿意!管得着吗你。 ”4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我心里是舒坦了。 宁思珠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她转了转眼珠,不再和许淮叙旧情,而是抹了抹眼泪,柔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语重心长,只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 “苏姝,阿淮和我还在闹矛盾,因为之前的事,他现在对我正在气头上,所以只能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他不喜欢吃辣的,吃辣的对他的胃不好,阿淮这么辛苦,你给他多煲点汤补补,不要总等着阿淮照顾你。 等以后我和阿淮和好,这些小事就不劳烦你了。 ”“阿淮上班已经很累了,你要体谅他,不要总是为难他,耍女友脾气。 ”“当然啦,我也不会让你白干的,等到阿淮想通了,我会给你钱的。 ”正牌未婚妻倒被小三叮嘱成保姆了?我呵了一声,就算是之前许淮最忙的时候,也是他照顾的我,现在他都疑似出轨了,我还得屈尊降贵当保姆伺候他?做什么梦呢。 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我回头,对上许淮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姝姝,我真的没有拿你当替身,相信我好不好?”“我要真喜欢她,怎么会骂她不给她面子呢?哪有这样喜欢人的?”看见许淮湿漉漉的眼神,我的心蓦地一软。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要像那些无脑虐文一样非要虐待女主才叫做喜欢?更何况,我能感觉到许淮对我的好感。 我刚要开口安慰他,却被宁思珠抛下的重磅炸弹炸得头晕眼花。 只听宁思珠用饱含委屈的语气轻飘飘的问。 “可是阿淮,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用我的生日做屏幕密码呢?”许淮顿时急了。 “你胡说什么,我的密码一直是姝姝生日。 ”说着,他故意不刷脸,而是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惴惴地往下沉。 提示密码错误。 许淮僵住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抿了抿嘴,似乎在找补。 “姝姝,你试试,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接过手机,飞快输入我的生日。 解锁失败!此时,我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而许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我觉得他在心虚,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疑神疑鬼,我总觉得他的视线时不时扫向宁思珠。 宁思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细声细语的报出了自己的生日。 “你输一下。 ”我按照她说的数字输入密码,亮起的手机主页面仿佛在嘲笑我这个傻子。 手机解锁成功了! 5 5我想把手机狠狠砸到许淮脸上,让这对狗男女快滚。 但许淮很快缓过神来,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镇定。 “姝姝,手机密码无非就那几种,我生日,或者你的生日,这些都不是秘密,随便一试都可以试出来。 ”“而何况,我并没有随时随地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刚才我和客户单独聊天很久,手机放在桌上,中途还去过厕所,不排除有人偷偷碰了我手机的可能。 ”“姝姝,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 ”许淮当着我的面重新设置了一个密码,是我们预备结婚的日子,不仅如此,他低声对我说了句抱歉,便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食指摁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我吓了一跳,在他的安抚下逐渐适应他的触碰。 他在给我录制指纹。 “姝姝,以后你可以随时随地查我的手机。 ”许淮眼神真诚,生怕我不查一样,直接把手机捧到我面前。 “我不会骗你。 ”我没接他的手机,心里倒是有点相信他了。 刚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如果许淮真的把屏幕密码设置成了宁思珠的生日,没理由非要坚持说是我的生日,这些又经不起查,刚刚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更不像作假。 当然,也不排除他没料到这事被宁思珠捅了出来,或者说,他演技高超,那确实有点可怕了。 他坦然的接受我的打量。 边上的宁思珠似乎还想作妖。 不过她刚张开嘴,就被许淮厉声打断。 “宁思珠,闭上你的嘴!因为你自作聪明的挡酒行为,客户生气了,合作出了意外,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是靠着关系被塞进来的艺人,不走正道,天天琢磨着歪门邪道,你的专业素养呢?”“你们宁家的家教就是教你怎么偷手机改密码的吗?你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再有下次,我会报警。 ”宁思珠被骂得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可惜这真情实感的眼泪只得到了许淮一个“滚”字。 她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许淮,转向我的目光又带上了几分恨意。 然后捂着脸哭唧唧地跑了。 等到她走后,许淮明显松了口气,对我说明两家的事。 “宁家之前和我们家关系挺好的,但仅限于长辈,我和她没什么交集。 ”“后来他们家搬去了国外,最近才回来,回来后又联系上了我爸,非要把她塞进我公司里。 ”“但我发誓,我和她真没什么!”我认真地看着许淮,其实还不能确定,许淮是不是怕宁思珠再说出什么才把她骂走。 可他眼底的厌恶又不似作假。 想了想,平时许淮对我是真的不错,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比起对我敌意满满的宁思珠,我似乎更倾向于相信许淮。 6或许是我脸上的犹疑之色太过明显,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许淮破天荒的告诉我。 “打小我们几个就不愿意和她玩,她这个人特茶,不仅会骗人,还擅长甩锅。 ”“我们几个都吃过她的亏,所以才不和她玩。 只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还是得帮她,小的时候她总要求我们帮她打架,说那群女孩嫉妒她的美貌。 ”“后来我们带伤回家,被爸妈骂了一顿,她非但没帮我们作证,还哭哭啼啼的说都是她的错,问她怎么回事也不说,害得我们几个又被打了一顿。 ”“最后才知道,是她嘴贱非要去挑衅人家,人家才想打她。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和她一块玩过了。 ”这话我倒是相信,刚刚看宁思珠那副样子,确实能干出这事。 但我暂时不想表态,只能恶狠狠的说。 “许淮,把你这些破事处理干净!即便我们是家族联姻,我也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料,你自己掂量吧。 ”许淮见我没有提出解除婚约,松了口气,对我保证道。 “放心吧姝姝,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说完这个,他眼含期待,试探性地问。 “听说你最喜欢的那家店出了新品,之前我忙,没时间陪你,不如我现在带你去?”“我们也很久没有独处了。 ”见鬼,我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哀怨。 事情还没解决完呢,我没有这个逛街的心思,瞪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 “等你把事情解决好了再说,我还有课,先回去了。 ”说完我抬步就走,许淮殷勤的跟上来。 “姝姝,我送你。 ”“不要,我开了车来的。 ”许淮从善如流的改口。 “那你送我,可以吗?”望着他那眼巴巴的样子,我不忍拒绝,只能同意送他回公司。 然而过了好几天,宁思珠依然好好的呆在许淮的公司里,不由得让我气恼许淮办事的速度。 说好的解约呢?怎么还留着她?在许淮对我报备要去和朋友聚餐时,我因为生气,拒绝了他的邀请,让他一个人去。 可过了不久,宁思珠就给我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相机拍下来的情书,深情款款,将少年的心思一一表露在纸上。 是许淮的字迹,即使有些青涩,我依然能认出来。 尤其是那个签名,日期还是学生时代。 另一张,则是许淮含笑看着镜头,正如我们在一起时,他温柔注视着我的脸一样。 他就是用这种目光,看着宁思珠的吗?难怪不愿意和宁思珠解约。 我感觉到了头晕目眩,眼睛像是被冻住一样移不开目光。 宁思珠语气怜悯,炫耀似的说。 “我不用抢,他就主动回到我身边了。 ”“这就是白月光,你这种可怜的替身,是永远不会懂的。 ”胸腔酸涩得难受,这回我没有告诉许淮我要来,从聊天记录翻出聚会地点后,我便把油门一踩到底,疾驰而去。 来到包间门口,宁思珠倚在门前等我。 此时她不复在许淮面前的柔弱,神色轻蔑。 “哟,你还真敢来。 ”“我要是你,直接就把阿淮删除拉黑了,你怎么还好意思送上门来自取其辱?脸皮真厚。 ”“苏姝,你就这么缺男人吗?非要盯着我的阿淮不放?你知不知道,他在我面前说,你这副假装清高却又死缠烂打的样子让他倒尽胃口。 ”硬了,拳头硬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被宁思珠牵着走,抬头对她微笑。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不要脸了吗?”“让开,我要找许淮。 ”7宁思珠听见我骂她,脸上狰狞了一瞬,随后自得的说。 “你不用找他了,反正过不久,阿淮就会和你解除婚约。 ”“毕竟我回国了,和阿淮的误会也说开了,你这个替身早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当然要甩开。 不然我生气的话,阿淮又要哄好久呢。 ”“我要是你,为了脸面,直接和许家断了关系,死皮赖脸的多难看啊。 ”宁思珠的话隐隐带着鼓动的意味。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打开了,是许淮。 他脸上倒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有些惊喜。 “姝姝?你怎么来了。 ”看见许淮,宁思珠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这回我想也不想,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阿淮!”宁思珠的声音娇柔做作,刺的我耳膜疼。 而她脸上虽然挂着害怕,却坚定的挡在许淮面前,想替他挨下这巴掌。 许淮把她拉开丢到一边,没躲,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巴掌。 宁思珠惊呼一声,含着泪想摸许淮微微发红的左脸,对我怒道。 “苏小姐,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不满,可你也不能打阿淮。 ”“错的明明是你这个摘果子的人。 ”我看到宁思珠眼底的窃喜,抿了抿嘴。 这让我突然如梦初醒!许淮不耐烦的避开宁思珠的触碰,来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腕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掌。 “疼吗?”他只字不提这一巴掌。 “我们先进去吧?”我这才看到,包间里的人正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还有人在低呼。 “嫂子威武!”“淮哥真宠嫂子……”我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嗯了一声,任由许淮把我拉进去,他那有眼力见的朋友马上叫服务员在许淮身边多加一把椅子。 许淮对我一一介绍了里面的朋友,又大大方方的让他们叫我嫂子。 坐下以后,我才看见宁思珠的位置。 在许淮对面,隔得很远。 许淮指着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孩说。 “他是秦顺的弟弟,和你同一届,新设立了一个社团,秦顺央着我们过来给他捧场。 ”我打了招呼。 有个朋友起哄道。 “刚刚我们还问淮哥嫂子怎么没来呢,嫂子就来了。 ”“去去去,喝你的酒去。 ”许淮眉目舒展,笑骂了一句,护着我坐下。 这个小插曲过去以后,桌上又开始热闹起来,趁着没人注意到我,我有些扭捏的给许淮看了宁思珠发给我的照片。 因为刚刚那一巴掌,我的火气散了不少,自觉有些不好意思,也更发觉其中可能有些猫腻。 许淮看着这张照片,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回想。 “我没和宁思珠独处过。 ”“只不过刚刚他们起哄叫我带嫂子过来给他们看看,我就笑了一下。 ”我明白过来了,大概是宁思珠在那个时候偷拍的。 是我冤枉许淮了。 伸手摸上他的脸,我有些赫然。 “对不起,疼吗?”许淮冷不丁被我摸了脸,眼底浮现一丝羞涩和喜悦,握住我的手。 “姝姝吹吹就不疼了。 ”8我做贼似的环顾四周,悄悄凑近许淮吹了吹,他突然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像有点心满意足。 我拍开他的手,想问一问情书的事,谁知宁思珠咬着唇,一副为许淮打抱不平的样子,主动再次凑了上来。 “苏小姐,即使你是阿淮的未婚妻,也不能打他呀?”“阿淮是成功人士,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取笑阿淮怎么办?”顿时,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许淮眉宇间是对宁思珠深深的不耐。 “宁思珠,你怎么这么喜欢插手我们小两口的事?”被许淮指着鼻子骂多管闲事,宁思珠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哭着说。 “阿淮,我只是关心你,看到你被打,我心里不好受……”“以前……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许淮面无表情,我知道这是他的耐心被消耗殆尽的信号,如果宁思珠再继续下去,估计许淮就要爆粗口了。 “宁思珠,我和你从初中到你出国,说过的话也不超过十句,你怎么总是会臆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总是在姝姝面前说我们关系有多好多好?你要撬墙角啊?”我差点笑出声来。 宁思珠被许淮这直白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但绿茶的战斗力不强怎么会叫绿茶呢?她从许淮的话中敏锐的抓住了出国这个字眼,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阿淮,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气,在我的事情上,你总会这样小气。 ”她半是甜蜜半是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阿淮,我出国是有苦衷的……当时家里的公司快要破产了,我和爸妈才不得已去了海外重新发展。 ”“我害怕配不上你,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可谁知道,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想通为止。 ”宁思珠的语气适当露出一丝脆弱和落寞,像是一个被爱人冤枉的无辜少女。 啧,难怪她能进表演专业。 9许淮对宁思珠的卖惨无动于衷,甚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如果我喜欢你,怎么会忍住不出国找你?”“我又不是买不起机票。 ”“就像我想姝姝了,我不会忍着,我会去学校见她,见到她了我就高兴,这才是正常的喜欢。 ”我的耳尖有点发烫。 宁思珠不相信,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故作坚强的望着许淮。 “阿淮,我知道你只是在打拼自己的事业,也想给我一个好的未来,是我回来的太晚了,我不怪你。 ”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你要不去看看脑子吧。 ”许淮真的忍不下去了。 “淮哥……”许淮的朋友顶着许淮的目光,缩了缩脖子。 “宁思珠不是你的白月光吗?高中的时候,他们说你对宁思珠爱而不得……”我也顺带阴阳了一句。 “是呀,人家可是你的白月光,我呢,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替身而已。 ”许淮有些震惊。 “什么白月光?什么替身?”我哼了一声。 “全校都传遍了。 ”许淮疯狂否认。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宁思珠……”宁思珠脸上隐忍又委屈。 “阿淮,以前上课的时候,我一回头就能对上你深情的目光……”许淮解释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听不懂数学在发呆而已。 ”宁思珠突然抬眸对我挑衅的勾了勾嘴角,随后变脸似的对许淮委屈巴巴的说。 “可你以前还给我写过情书呀,我现在还保存着呢。 ”说着,她捏着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把字迹展示出来。 “你看,是你写的没错吧?”看到这封情书,许淮的脸色蓦地阴沉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思珠,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秦顺,问你个事。 ”那边传来秦顺的哈欠声。 “我倒时差呢哥。 ”许淮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问。 “高三那年我叫你帮我送情书,你送给谁了?”“我想想……哦,给那个咱班的那个什么珠了。 哥,你当时扭扭捏捏的,就给我指了指对面那边,这我哪知道是要给谁啊,对面这么多学妹呢,我本来还想问清楚,结果你竟然跑了。 ”“也不知道你扭捏个啥,反正我就看见上面写了姝姝俩字,还想帮你打听打听呢,然后宁思珠过来了,我就告诉她了,她说她认识的人多,帮我转交,我就给她了。 ”“怎么了哥?”许淮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后直勾勾的看着宁思珠手上的情书。 宁思珠的脸青了白白了青,十分精彩。 许淮没有管她的小心思,直接把情书抢了过来。 10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把情书交给我。 “姝姝,其实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啊”了一声,十分意外。 “我本来想在高考前对你表白的,我怕毕业以后就见不到你了……结果你一直没有回应我,我以为,你不想谈恋爱。 ”没想到,其实是我根本没有收到他的情书。 这封情书隔了好几年,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上,就像少年迟来的心意一样。 我的脸有点红,没想到许淮从这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 那么说起来,所谓的许家和苏家的联姻,也是他有意为之。 许淮对我温柔地笑了一声,转过头冷淡的盯着宁思珠。 宁思珠被许淮的目光冻得打了个哆嗦,即便是如此,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早有预谋,而是继续做戏。 “阿淮……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这封情书不是我要故意留下的,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一个叫姝姝的人,所以我才误以为是给我的,你太紧张了才写错了字。 ”言下之意就是,都怪许淮没说清楚。 我被宁思珠的厚脸皮震惊到了。 但许淮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宁思珠,你明知道情书上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却还是偷偷昧下,不仅如此,你还利用这封情书散布谣言,破坏我和姝姝的感情。 ”“我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姝姝,就算是天底下就剩你一个女性,我也不会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再拿你的臆想说事!”“另外,我希望你能够澄清谣言,否则,我不会客气。 ”说完,许淮不顾宁思珠的苦苦哀求,牵着我离开了包间。 第二天,我和室友在食堂吃饭时,宁思珠哭得梨花带雨的拉住了我,本就热闹的食堂在宁思珠的声声哭泣下更加沸腾。 她拉着我的手,哀泣。 “苏姝,对不起,之前关于你是替身的谣言,是我告诉她们的。 ”“但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想让你看清许淮的真实面目,他从小就是个花花公子,高中的时候欺骗过我的感情,我被伤得差点自杀,所以我爸妈才匆忙带我出国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我本以为你聪明,能够看穿许淮的伪装,没想到你却误以为我要和你抢许淮,可碍于许家的势力,我不敢明着告诉你,才用这种笨方法来让你清醒。 ”“许淮太过狡猾,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深陷泥潭,所以今天才告诉你真相,即使被许淮打压,我也不后悔。 ”如果我没经历过昨天的事,看着宁思珠真挚的眼神,我会被她说动,转而怀疑许淮。 可现在我只觉得她恶心,昧下情书不说,还倒打一耙,试图占据舆论高地,而她的演技精湛,不少学生信以为真,纷纷对我指指点点,骂我不识好歹。 11可她不知道的是,许淮之前一直在和我打电话,他原本还想说,要告诉我一个让我惊喜的信息,只是被宁思珠打断了。 见我依然站在原地,宁思珠越说越起劲。 “苏姝,你还不知道吧,许淮家里的财团出了问题,他和你们家联姻,只是想骗你们注资,打着吞并苏家的主意。 ”“我一直都在提醒你远离火坑,没想到……”宁思珠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仿佛真的在为我好。 可就在这时,校园群里,一道消息如发疯一样的被转发开来。 “你们快看,许淮的公司更新了董事变更信息!”随着惊呼,低头看手机的学生们纷纷抬头,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 我有些疑惑,和宁思珠同步打开了手机。 只见许淮一手创办的娱乐公司的官网上,赫然挂着我的名字。 “苏姝,董事长,持股60%。 ”“许淮,副总,持股1%。 ”与此同时,不仅是娱乐公司,就连许家财团也同步更新了股份变更公告。 许淮的爸妈是财团董事,分别持股30%,许淮虽然自己创业,可也有15%的财团股份,可是现在,我的名字却出现在了许淮上面。 许淮爸妈分别赠予我5%的股份,而许淮也自愿割了一半的股份给我,并强调,即便我们分手,也不用退回。 我成了许家财团的第三大股东,要是我们苏家想对许家做点什么,轻而易举。 许淮把他的命门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眼神有些复杂,耳机里传来许淮浅浅的呼吸声。 “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他太靠近耳麦了,耳鬓厮磨,让我的耳朵微微发痒。 在学生们异样的眼光中,宁思珠脸色涨红,大力推开我,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许淮闲下来的时候,我们总算能够好好的约会。 令人高兴的是,讨人烦的宁思珠再也没有出现,而在许淮父母赠我股份的当天,许爸爸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对我解释,之前宁思珠的爸爸以老交情要挟,这才不得不把宁思珠塞进许淮公司,谁知道她竟然搞出这么多事。 现在许家和宁家已经断了关系,再也不来往了。 于是我愉快的和宁思珠解约了。 和许淮结束约会后,他对我说。 “宁思珠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之前她上高中的时候勾搭上了一个富二代,全家搬迁到国外去了。 之后,她堂而皇之的给那个富二代戴绿帽,还偷走了公司文件,卖给了对家,所以才逃回国想要找人庇护。 ”“我已经把她的消息传出去了,现在宁家真正意义上的破产了。 ”我冷哼一声。 “人家可是拿过你的情书的,你就这么狠呀?一点旧情都不念?”许淮环顾一周,迅速在我唇边落下一个吻。 “没有旧情,只有你。 ”“以后,我每天给你写一封情书。 ” 1 我们家世代供奉着一位山神,在成为孤儿的那天,家里来了一只狐狸报恩。 他说我是他找了几世的心上人,要照顾我生生世世。 他把我捧在手心里养大,视若珍宝,有求必应。 直到后来另一个女人出现,他却说他认错了人,要我把属于她的一切还给她。 后来我什么都不要了,他却后悔了。 1“我要见玖司!”我已经三天没见到玖司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那些狐女说他有了别的女人,那才是他真正找了几世的心上人,而我一开始就只是个冒牌货。 我不信,一定要亲眼见到才罢休。 因为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在家人全都离世的那一年我才六岁,是他将我带回山神洞养大。 他说我是他寻找了几世的挚爱之人,是唯一,十八岁那天之后我便成了他的新娘。 成婚一年,我是这里的山神娘娘,依旧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怎么可能会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门口的狐女眼里透着幸灾乐祸和厌恶,挡住了我的去路。 “山神大人现在在忙,你还是回去好好呆着吧,这山里蛇虫鼠蚁精怪多,当心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呵,忙?忙着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自小就在山神洞里长大,被玖司娇养得受不得一点委屈。 现在他有了别的女人,平日里那些嫉妒我受宠的狐女便换了嘴脸,连山神娘娘的称谓都省了。 我生气之下一巴掌打在了狐女的脸上。 “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对我颐指气使?滚开!”这个狐女是玖司身边的人,在这山神洞里地位颇高,但我从来无所顾忌。 这里的狐男狐女那么多,我懒得记名字,只用一二三四代替,她是小一。 反正从前见了我她总是充满敌意的模样,又碍于玖司的威严不得不对我和颜悦色。 现在我失宠了,她也装不下去了,嘶吼一声露出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抓在了我的手臂上。 长长的指甲陷进皮肉,从小在玖司庇护下从未吃过苦头的我疼得哭了出来。 以前听到我哭玖司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抱着我轻声安慰,像哄孩子一般。 这一次他也同样出现迅速,只是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女人,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类。 他,真的有其他女人了……那女人一脸单纯懵懂,长了一双小鹿一般无辜的大眼睛,怯怯的躲在他的身后。 他护着她的样子,和从前护着我一样。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扎了无数根针,密密麻麻的疼。 我委屈的哭着递上自己满是鲜血的手:“阿司,疼……”从前我一哭他就会心疼得不得了,哪怕被刺扎破手指他都会发怒,让整座山再也看不见带刺的植物。 可现在,玖司看着我的眼神冷得陌生,还带着些许烦躁。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哄我,更没有要扶我起来的意思,只是神色不悦的拧着眉。 这是我从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江月,别无理取闹,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那一刻我愣住了,从前他都只叫我‘月月’,从未直呼过我全名。 此时,他身后的女人胆怯的出声:“阿司,别那么大声,我怕……”而刚才吼完我的玖司,回头面对女人换上了和颜悦色的一面。 “别怕悦悦,我在。 ”他不是在叫我!原来那个女人也叫‘悦悦’,和我的名字同音,难怪他会叫我全名。 曾经属于我的温柔,现在他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一样的东西他给了别人,那我不要也罢!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女,我收起了受伤的手臂,却收不回夺眶而出的眼泪。 伤了我的狐女阿一刚才还有些恐慌,此时一见这场景变有恃无恐起来。 委屈巴巴的告状:“山神大人,刚才是她非要闯进去,我不让她就给了我一巴掌,所以我才不小心误伤了她。 ”2玖司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嫌弃。 “江月,都是我把你宠坏了,你回去好好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反省不好你就别吃饭了!”怕吓到身后那个叫‘悦悦’的女人,他甚至凶我的时候都压低了音量。 这是他第一次凶我,从前哪怕我犯了错他也轻声细语不忍责怪。 现在明明是我受了委屈!他有了别的女人,却要我闭门思过好好反省!从小他就没教会我软弱认怂,自尊也不允许我在别的女人面前受气。 所以我冲他发了火:“玖司!当初是你求着我跟你上山的!不是我非要赖着你!”那时候我唯一的亲人爷爷过世,只留下一个供奉山神的无名牌位。 村长要带我回家给他的傻儿子当童养媳,是他出现说找了我几世,要我跟他回山神洞。 那时候看着眼前会说话的大狐狸,我吓哭了,不肯跟他走,宁愿去给傻子当童养媳。 是他哄了我一晚上,许了无数个未来,拿我家祖辈供奉他的情义说事儿,这才将我带上了山。 听到我的话,玖司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却不是对我。 “那是我认错了人,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悦悦才是,这确实算是我的错。 ”他的抱歉不是对我,眼睛也看着身后的悦悦,他在跟她解释,对她感到抱歉。 当初他说我是他找了几世的爱人,现在一句认错人了就把我打发了?我冷笑道:“那现在我是要给她腾位置吗?”玖司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大概是想到我孤苦无依,离开这里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他并没有说要赶我走的话,但他还得给他的悦悦一个交代啊。 “没人赶你走,你从小在这里长大,你家人供奉我许多年,我也不是那么无情无义,只要你以后听话,不要再无理取闹,这里还是你的家。 ”“你也不要怨恨悦悦,这十三年本是属于她的,是你偷走了属于她的宠爱,应该是你亏欠她才对。 ”他用施舍的语气将我们的十三年一笔带过,还觉得自己有情有义极了。 遭遇背叛的是我,完了我还要亏欠那个第三者的?我气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肚子都疼了。 “玖司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凭什么欠她的?我们家供奉你多年也算有恩,你认错人为什么要我承担代价?是你欠我的!”不过这十三年里他有在好好的爱我,那就算两清了吧。 我不觉得自己是没皮没脸赖着他的人,凭什么要受这委屈?他看我的眼神厌恶里带着不可理喻。 此时晴悦善解人意的抱着他的胳膊劝道:“阿司,现在你不是找到我了吗?相信江月也不是有意要冒充我的,以前受的苦都不算什么,以后有你在我不会再受苦了。 ”她嘴上说着没关系,却把受的苦都安在了我的头上,还要给我安上一个冒名顶替的罪名。 一股子茶味儿闻了让人恶心!“你受苦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受的苦还要别人也受一遍?是玖司求着我来的,谁稀罕冒充你?”我声音不大,她却吓得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掉。 “阿司,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误会我了……”见到她哭,玖司再次吼了我:“如果不是你,她不会在外面受十三年的苦,你难道不欠她的吗?”3大概是想到认错人他也有错,玖司眼里的愧疚更浓。 因为晴悦的话,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审视,好像我真的有故意冒名顶替的嫌疑似的。 那一刻我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比失望。 原来这十三年的宠爱都是我偷来的,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爱我。 我负气冷笑道:“好,还给你就是了,我让位!”说完我哭着往山神洞外跑去。 身后传来悦悦并没有多少诚意的担心:“阿司,现在是晚上,她一个人类跑出去很危险的,好歹跟了你十三年,你舍得吗?”在她的提醒下,想到我的‘任性’,玖司没来由的火大。 那语气仿佛我只是他养了十三年的小宠物,不听话就该受惩罚。 “让她走!吃够了苦头就知道反省了!”从前这交错复杂的洞穴总是让我迷路,这一次我却一口气跑了出去。 大山里的夜晚格外的黑,四处都是虫鸣鸟叫,还有各种凶狠野兽的吼叫声。 我心里气愤,骂了玖司一万遍,可还是期待着他会来找我。 又别扭的想着要是他来找我,我一定不会轻易跟他回去,除非他赶走那个女人给我道歉。 可是直到我在山里迷了路,碰见一群眼睛发绿的恶狼,他依旧没有出现。 以前闹别扭的时候我跑了出来,遇见了一头大狗熊,差点被吃掉。 他找到我的时候红了眼眶,眼底满是后怕。 从那以后山神洞方圆十里都不允许有凶狠的野兽靠近,这些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工夫多想,那些狼已经朝我扑了上来。 满嘴尖牙散发着恶臭的嘴撕扯着我的皮肉,见了血之后它们越发的凶狠,全都围了上来。 我惊恐的尖叫着,掏出了玖司曾经给我的平安符。 狗熊事件后他怕我一个人的时候想出去玩,所以给了我这个,一般野兽见了都不敢再靠近。 这符是他去别处求来的,用他的鲜血画符,驱鬼辟邪还能驱赶野兽,此时却没有了半点作用。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一连串的打击和野狼啃食的剧痛让我无法理智思考。 直到我看见了树丛后晴悦的脸,此时的她不再是刚才那副脆弱小白花的模样,脸上带着阴谋得逞的恶毒笑意。 她说:“你就是个替身冒牌货,我回来了你还有脸赖着不走,享受了十九年属于我的人生还不够?抢我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是她干的?可她说的十九年是什么意思?我跟玖司在一起也才十三年而已啊!而且一个人类怎么能驱使野兽?还能让玖司给我的护身符失效?此时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浑身被鲜血染透,那些野狼还在贪婪的撕扯着我的血肉。 疼痛让我放弃了骂人的念头,拼命的大声呼救。 我在赌,赌和玖司十三年的感情,他不会丢下我不管。 果然,他来了,只是挥挥衣袖就让那些野狼见了阎王。 但在晴悦哭出来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受伤的我,转而将她搂在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打不过那些狼,救不了姐姐,都是我的错,阿司你骂我吧……”玖司搂着她满是心疼的模样,和爱我的时候一样。 回头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我,他眼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厌恶和责怪。 “江月!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自己作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别人!”“悦悦那么怕黑还要跟出来找你,要是她受了伤我不会饶了你的!”晴悦确实受伤了,被一条无毒蛇咬了一口,我看得很清楚,她是故意把手身上去让蛇咬的。 不怕狼不怕蛇的她现在哭得梨花带雨,演技高超到让人叹为观止。 “我被蛇咬了!阿司我不会死吧?呜呜呜,我好害怕啊!”“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别怕悦悦,我在。 ”玖司再没看我一眼,抱起她消失在了漆黑的丛林里。 他忘了,我也怕黑,还差点被狼咬死。 2 4他的悦悦不再是‘天上月’,而是晴空万里,赠卿欢愉的‘悦’。 我还是回到了山神洞里,被不知道几号狐女送到了另一个房间。 原来我和玖司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他和晴悦的,连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更换了一遍。 是那些狐女告诉我的,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日子里,面目全非心如死灰。 他和他的悦悦亲密无间,比宠我的时候还要张扬,说是要弥补这些年对晴悦的亏欠。 所以他换掉了我亲自挑选的白色床幔,白色被褥,所有的白都被换成了俗不可耐的粉。 他以前最讨厌粉色了,跟我一样,可现在晴悦喜欢,他连手腕上都多了一条粉色的绳子。 晴悦也有,情侣款,上面挂着一个小狐狸吊坠,很般配。 他们恩爱极了,玖司好像真的忘了我这个人。 狐女们本来就不喜欢我这个人类,她们没有给我找好的医生,也没有好好的照顾我。 伤口发炎溃烂,满目疮痍,我彻底毁容了,身上也都是可怕的疤痕。 平日里可口的人类食物也都变成了残羹剩菜,散发着馊臭味儿。 都是晴悦吃剩下的,隔天才赏给了我。 玖司以前把我养得很好,因为有他在我天不怕地不怕,一身的硬骨头,不肯吃亏。 于是我打翻了那些恶臭的饭菜,抓花了那些狐女的脸,把她们都赶了出去。 她们不敢杀我,因为玖司没发话,我就还是他养的小宠物。 她们诅咒我:“不识好歹的贱人,要不是娘娘让我们伺候你,你连馊饭都没得吃!”“你就烂在里面吧,看你能捱几天!”“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看她还能傲气多久,到时候还不是得跪着求神山大人,哼!”我也怕自己没骨气去求玖司,所以宁愿饿到没力气动弹,免得去犯贱。 晴悦却没打算放过我,除了安排那些狐女‘照顾’我之外,还让人把毒蛇放进我的房间里。 我没办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剧毒的蛇爬上床。 还好一只老鹰摁住了那条毒舌,我这才保住一命。 这只老鹰是我上山第一年无意间救下的,它会说话,经常来找我玩。 不过玖司不喜欢它,它只能悄悄的来。 这次它给我带来了不少治疗伤口的草药,其中还有一株仙草。 吃完之后我想起了一些和玖司的记忆,那是几百年前和他在人间做夫妻的过往。 当年我救了受伤的他,收留他在家里养伤,后来暗生情愫就结为夫妻,还为他惨死在了山崖之下。 他并没有找错人,救他的人是我,晴悦才是冒名顶替的那一个!可不知道为什么,晴悦竟然能精准的说出当初救过玖司的细节。 所以他才会那么坚定的以为救他的人是晴悦而不是我。 而且阎王告诉他我会投胎到江家,所以他做了江家上百年的供奉仙家,直到我出现。 他也没想到这一世江家除了我还有晴悦这个私生女。 没错,晴悦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女,这是小鹰打探来的消息。 同为江家的女儿,所以玖司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难怪她会说我抢走了她十九年的人生!5因为是醉酒后的产物,她妈又非得生下她,那些年她在外头过得确实很惨。 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倒霉的是我跟我妈才对!我挣扎着起床去找玖司,想要告诉他真相,让他赶走那个坏女人!结果刚到门口就撞上了找过来的晴悦,她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让人把我拖回了房间里。 “你怎么还没死?命真够硬的!”她用脚踩着我被野狼咬掉一块肉的胳膊,用力的碾来碾去。 凶狠扭曲的模样和她那身粉色的裙子违和极了。 小鹰还没离开,看见她这么欺负我就扑了上来。 锋利的爪子把晴悦的裙子抓成了流苏款,还在她的身上脸上留下了很多道血印子。 她尖叫道:“哪里来的死老鹰?你们快把它抓住啊!”趁乱我起身压在了晴悦的身上,左右开弓一个接一个的扇她大嘴巴子。 “你这个私生女,野种,还敢冒充我,让你陷害我!你才该死!死绿茶!”晴悦叫得很惨,玖司来的速度比保护我的时候还快。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目眦欲裂,抬手将我掀飞了出去,还有我的小鹰,一同撞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我把小鹰从洞里丢了出去,没让那些狐女抓到它。 好疼啊,比骨头碎掉还疼的是心脏,玖司为了那个女人恨不得杀了我才解恨!他抱着被我和小鹰揍得半死不活的晴悦,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可怕表情。 “江月!你怎么敢?我警告过你,你竟然还敢伤她!你确实是欠收拾!”他让人把我吊在了悬崖边上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肯认错了才放我下来。 缠绕手臂的荆棘藤上长满了尖刺,扎得我的胳膊鲜血淋漓,上面还爬着很多我害怕的虫子。 我真的怕了,哭着求他:“阿司,我害怕,别这样对我,晴悦才是冒充的,当年救你的人是我,她才是假的……”可玖司只是失望的看着我,眼底还带着厌恶和愤怒。 “原来我以为你是无心顶替悦悦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下作!既然你容不下悦悦,那这里也容不下你,回你人界的家去吧!”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无情,完全不听我的解释,只信晴悦的一面之词。 那一刻对他仅有的一丝期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失望和愤怒。 “玖司你就是混蛋!蠢货!我讨厌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会后悔的!”走就走,我不信离开他就活不了了!“我现在只后悔当初收养你!”他走得很干脆,决绝得好像再不肯跟我有半分牵连,连我们的过去仿佛都变成了他的耻辱。 原本当天我就该被丢下山的,可那些狐女狐男在晴悦的授意下吊了我三天。 等我快要死了才在夜里把我丢到了满是野兽的丛林中。 她想让我死,然后告诉玖司是我自己坚持不要人送独自离开的,那样谁也怪不着。 还能让人觉得我是活该咎由自取。 玖司确实很生气,根本不怕我死在林子里,也没找人打探过我的生死。 还好我遇到了上山采药的村民李山,他把我救回了村子里。 十三年没有见过其他人类,也没见到过人类的村子,一切对我来说都变得无比陌生。 6不过他们都很善良,不像晴悦一样恶毒,还找来村医给我看病。 他们断定我被狼咬过,感叹我活下来真是个奇迹,但那些丑陋的伤疤得跟随我一辈子。 更要命的是我怀孕了。 我不敢置信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惊奇里面竟然孕育着我和玖司的孩子。 可他已经不要我了,自然也是不会要孩子的,所以我没打算告诉他。 搞不好被晴悦知道了,她是容不下我和孩子的。 我在李山家里住了下来,不,准确的说也是我家。 很巧,他也是孤儿,只比我大一岁,家里的茅草屋塌了之后就住在我家废弃的房子里。 这两间瓦房被他打理得干净整洁,我住一间他住一间。 知道我就是当年突然失踪的江月之后,村里人都很意外。 现在怀着不知道谁的孩子回来,在这山沟沟里能让人戳断脊梁骨。 他们都说我不检点,但也可怜我是个孤儿,偶尔也会送一些吃的过来。 李山和我住在一起遭了不少闲话,但是他从来没表露出过不开心。 每天他都会把一日三餐送到我跟前,家里的活儿也不会让我做。 从山上回来时还会害羞的递给我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 他说只是感激我把家里的房子给他住,就算是报答我了,他愿意照顾我。 村里人也说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李山那么好,能照顾我和孩子,干脆搭伙过日子算了。 我一直没有回应李山,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是个累赘,不能再带着小累赘连累别人。 可终究还是连累他,除了玖司以外,那个唯一对我好的男人死在了大山里。 李山同往常一样去山里采药,这次却三天了还没回来。 等村里人再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一颗面目全非的脑袋,身上被野狼啃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森森白骨。 村里人说是他冲撞了山神,糟了难,一个个带上香烛求山神保佑。 只有我知道是晴悦干的,她能驱使那些野狼,就和先前算计我一样杀死了李山!她知道我没死在山里后派人来村里打探过我的消息,当时李山说看见村里有狐狸,我没在意。 她要报复我可以,可她不该杀害无辜的人!我一脑门子扎进了山里,那个我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 村里人都说我受刺激疯了,他们拦不住我,也不敢进山,就没再继续追下去。 在山里我又遇到了那些野狼,这次它们没有扑上来撕咬我,而是乖顺的让开了一条路。 晴悦一脸得意的朝我走了过来,她脸上那些伤疤早就好了。 看着我这幅疯癫狼狈的模样,她摸着自己光滑的脸颊尽是嘲讽:“阿司给我找了最好的药,一点疤都没留。 ”“你现在的样子可真丑,他不会想见你的,你就只配和跟你一样的乞丐在一起!”“哦,不好意思我忘了,那个对你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的乞丐已经死了,被它们吃掉了呢!”我眼睛猩红,猛地将她扑倒在地,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满脑子都想着要她偿命。 “晴悦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7那些狼咬着我的胳膊将我脱开,晴悦气得爬起来狠狠地踹了我两脚。 还好是踹在胸口,肚子没事。 她一脸狠毒:“那就看看咱们两到底是谁不得好死!”我被她关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里,用荆棘藤困住了我的手脚。 然后她拎出了半死不活的小鹰,狞笑道:“这只臭鸟抓伤了我,阿司说让我随意处置,只要我高兴就好。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这只臭鸟呢?哦,你应该很饿吧?我把它烤了,够你吃好几天呢!”说完,她当着我的面活活将小鹰的毛全都拔了下来,又将还没咽气的它放在火上翻烤。 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尖叫哭喊着求晴悦别这样。 小鹰是和玖司一样陪了我十三年的人,它就和我的亲人一样没有区别。 我愿意磕头认错,只要它能好好活着。 “我错了,不该跟你抢玖司,求求你放过小鹰吧,你杀我好了,你杀了我啊!”晴悦递给我一颗毒草:“好啊,那你吃了这颗毒草我就放了那只臭鸟。 ”我毫不犹豫将那颗苦涩的毒草咽了下去,可小鹰还是死了。 看着我痛哭求饶的样子,晴悦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哈哈哈,江月你真是个蠢货!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放过那只讨厌的臭鸟吧?”以至于她得意忘形,踩着如死人一样的我嘚瑟炫耀。 “你以为告诉玖司他就会相信你?他爱的是我,自然只相信我的话。 ”“当初救他的人是你又怎样?现在他爱的是我就够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我会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晴悦没想到玖司就站在她的身后,亲耳听到她揭穿了自己的谎言。 我只是满怀怨恨的看着这场戏,看着他眼底的惊愕和悔恨交织,最终变成了滔天怒火。 他挥袖打飞了晴悦,比打我的时候下手还重:“你怎么敢说这种慌?!”晴悦嘴里吐着鲜血,一脸的恐惧,可玖司这些日子以来的娇宠让她有些忘乎所以。 不怕死的尖叫道:“我是说了谎,可也是你自己承认的不是吗?你也说过不管我是谁你都会爱我,只爱我!”“你还说只要我高兴怎样教训江月都行,怎么现在你开始心疼她了?别忘了你有也份!”她的话无疑触碰了玖司的逆鳞,他接受不了伤害心上人的事实,也憎恶被人戳破。 那一下几乎要了晴悦的半条命,他上一秒还捧在手心里的爱人,这一秒就能下死手。 “来人!把她关起来,不准让她死,她让月月受的委屈我要她加倍奉还!”我想笑,又觉得恶心笑不出来。 “别叫我名字,恶心!玖司,你太恶心了!”看吧,这个男人其实谁都不爱,狂妄,自大,永远自以自己为中心。 他被我眼里的厌恶刺得红了眼眶,伸手想要抱我起来:“月月,我错了,我带你回家,无论你要怎么报复我都行好吗?回家……”他解开了我身上满是鲜血的荆棘藤,这具满目疮痍的身体让他情绪一度崩溃。 我身上的每一道伤口他都有份!8“晴悦那个贱人!该死!她竟然敢这么对你!”我对他微微一笑,梳理又冷漠:“给她特权的是你不是么?你才是那个凶手!”他愣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我被他强行带回了山神洞,他总觉得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会求得我的原谅,只要我还在他身边。 可他万万没料到晴悦给我吃了剧毒的毒草,七天之内我就会七窍流血浑身溃烂而死。 可怜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出世,也好,有这样的父亲,他们出生也不会幸福。 “我去问晴悦拿解药,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拿到解药的,月月你等我!”狐医满面愁容的叫住了他:“山神大人等等!还有一事,娘娘已经有孕三月有余……”那一刻,玖司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后悔得快要碎掉。 我却莫名的有种报复的快感,看啊,他后悔了!可不是每个人做错事都可以被原谅,李山不会活过来,小鹰也一样,他们又有什么错?李山那么善良努力的活着,小鹰再有个几十年就能化形了,他们还有重来的机会吗?所以他不配被原谅!玖司跪在床前,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忏悔:“月月,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会有很多孩子,我们还能回到从前的!”以前我爱惨了的男人,现在只让我感到恶心。 我想要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没能成功,只能忍着恶心摆烂。 他去找了晴悦,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曾经用在我身上的惩罚都让晴悦感受了一遍。 把她丢到山里让野兽撕咬,挂在悬崖上七天七夜,丢进毒蛇窝里……当玖司告诉我这一切的时候,我解气的同时还感觉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如果他当初肯听我的解释,仔细去查一查连小鹰都能查到的线索,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他依旧不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只觉得自己是受了晴悦的蒙骗。 以为报复她就能得到我的原谅,就能洗刷自己的罪过。 可笑极了!我不肯跟他讲话,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安安静静的等死。 对,晴悦不肯交出解药,笃定玖司要救我的命就不会杀了她。 哪怕每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肯松口,她很清楚,一旦说出解毒的法子就是她的死期。 玖司在床前守了我五天五夜没有合眼,用尽手段逼着我吃东西续命。 可是还有两天的时间,这样的折磨还有两天就要结束了,我再也不用看见这个男人。 五天来我第一次跟他说话:“我想回家。 ”他当然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家,而是在他之前那个家。 我和李山在那里生活过两个月,他不愿意让我回到那个和别的男人有回忆的地方。 最后我以死相逼,他终于松口亲自将我送了回去。 堂屋的供桌还在,那里曾经供奉着他的牌位,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真好,这里才是我的归宿啊。 早知道有今天,当年我宁愿当傻子的媳妇儿也不会跟他去山里当什么山神娘娘。 我眼神空洞的看着破旧的屋顶:“我后悔了,后悔跟你去离开……”玖司崩溃的抱着我,眼泪浸湿了我肩头的衣衫。 9我却在笑:“山神应该能活很久吧?下辈子我会躲着你的,别再找我了,我只求和你永生永世不复相见!”他愣了好久,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才轻声说道:“没有你,活再久又有什么意义……”第二天玖司不见了,只留下两个可以化人形的狐女照顾我。 原本我对他去哪儿没有兴趣,只是闲得无聊随口问了一句:“你们的山神大人呢?”这两个狐女年纪不大,还很面生,以前那些狐女都被换掉了。 怯生生的回我:“陷害娘娘的罪犯逃了,山神洞和神龛都遭到了破坏,大人回去处理了。 ”她们以为我会关心,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说给我听。 可我不想听,直接闭上了眼睛,她们也就闭了嘴。 后来玖司回来了,脸色苍白,衣衫都被鲜血浸透。 从前的他有洁癖,从不允许自己这么狼狈,看来这回他是挺惨的。 当然,也有意在我面前卖惨,可惜现在的我是不会心疼讨厌的人的。 他似乎也终于明白过来,伤害我的人是他,也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他不甘心,也不肯放手,偏执得可怕。 “月月,对不起,来生让我慢慢赎罪好不好?一辈子不行那就十辈子,知道你原谅我为止!”这和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我烦不胜烦的打翻了他送来的汤:“求求你放过我行吗?”最后烦了索性不再理他。 听说救走晴悦的是隔壁领地的山神,他想要吞并玖司的地盘,两人不对付很久了。 晴悦也是他找来的,确实是我爸的私生女没错。 两人早就暗度陈仓,但是比起那个黑蜈蚣丑八怪,晴悦更喜欢惊为天人的玖司,多少动了两分真心。 可惜那黑蜈蚣没打过玖司,连带着她也跟着形神俱灭。 玖司从未对她动过情,真是可悲呢!最后他也没能找到救我命的解药,只是用药缓解了我的痛苦,能让我死得体面一些。 他又穿上了我最爱的白色衣衫,端茶递水体贴入微。 可那些他曾经也对晴悦做过,只会让我恶心。 死前我抚摸着小腹有些抱歉,让宝宝跟着我受苦了。 不过终于要解脱了,真好啊……玖司握住了我放在小腹上的手:“你不会死的。 ”他说得坚定,我满眼狐疑。 直到他掏出一颗白色的珠子试图强行让我咽下去,那是他的神丹!大概是回光返照吧,我突然有了力气,抓住那颗神丹丢了出去。 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看着玖司那绝望的脸,我笑得格外开心。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给你弥补的机会,若有来世不要再出现恶心我!”“我祝你活过千秋万载,孤独终老,永远活在悔恨里!”我也算死得称心如意了,至少死的死后我很痛快。 到地府之后阎王认识我,他和玖司是玖司,亲自把我送到了奈何桥。 “真的不再等等他吗?他肯定会来找你的。 ”我一口气干了孟婆汤,回头严肃的告诉他:“再徇私我就跟天庭投诉你,别再让他找到我!”阎王的表情变得无比难看,让小鬼儿赶紧把我送去投了胎。 他还挺仗义,给我挑了个富贵人家,跟我一起投胎到那家的还有个儿子,跟我龙凤胎,比我先下去。 听小鬼儿说先下去的那位上辈子叫李山,住在江家村。 他是个大好人,过得太苦,所以下辈子让他含着金钥匙出生,长命百岁。 后来我和哥哥手牵手去幼儿园,看见一只白色的九尾狐。 它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寻找着什么,专追小女孩儿,不过那些人好像看不见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讨厌狐狸,拉着哥哥进了幼儿园。 “快走快走,臭狐狸咬人可疼了!”哥哥一脸疑惑:“嗯?你被狐狸咬过吗?不然怎么知道很疼?”对啊,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后来在我一帆风顺的人生里,再也没见过那只白色的九尾狐。 我不要卑微的爱 爱了江妄六年,我卑微了六年。 他不满于我的求婚,转头找了一个年轻女孩,说我只是一双被玩坏的破鞋。 我愤而扔掉戒指,离开了他。 他却慌了,“黎知夏,给你脸了是不是?赶紧滚回来!”呵。 他还真以为,我是没人要的女人?“江妄,我要结婚了。 ”我亮出新钻戒。 江妄哭着说我骗他。 可我从不骗人啊。 1.颁奖典礼现场。 主持人突然问我:“黎知夏小姐,听说你和江影帝要结婚了?”我嘴角微扬,不置可否:“或许吧,一切顺其自然。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黎知夏江妄结婚#的话题瞬间登顶热搜。 典礼结束后,我匆匆赶到庆功宴。 找到江妄时,他正在跟朋友聊天。 “我不可能跟黎知夏结婚。 ”江妄坐在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一双鞋,穿六年早就是破鞋了。 ”我的心猛的一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黎知夏刚拿了影后……”有人试图缓和气氛。 “对啊,上周黎知夏才在微博秀了你给买的钻戒,我以为你跟她求婚了。 ”“影后?不过是个会演戏的戏子。 ”江妄轻蔑一笑,“那个钻戒是哄骗小孩子的。 ”我听到陈景川的声音:“阿妄,玩笑开太过了,知夏会当真的。 ”陈景川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他也是江妄的经纪人。 “不会。 ”江妄非常自信的说:“她离不开我。 ”“对啊,她就是江妄的舔狗。 ”朋友附和道。 哄笑声响起。 我心如刀绞,准备转身离开。 走之前,给江妄发了一条信息说累了先回去了。 直到第二天,江妄都没回复我。 这一刻,我终于下定决心分手。 三天后,新剧角色争取酒会上,我意外遇到了江妄。 他身边依偎着当红小花初初,他们的亲昵有些刺眼。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头一阵绞痛。 因为我跟江妄,也曾经这般亲密过。 江妄看到我,带着初初走到我面前嘲讽:“黎知夏,你用结婚来炒作,不觉得恶心吗?”这一刻,我的心仿佛被锐器切割,疼痛难忍。 想解释的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我尽量保持脸色平静,对他说:“江妄,我们分手吧。 ”江妄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分手?你以为你是谁?别忘了,这个角色是我给你的。 ”我愤怒的反驳:“江妄,这个角色是我凭实力争取的。 ”江妄怒不可遏,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戒指,狠狠摔在地上:“你以为我稀罕你?分手就分手,角色你也别想要了,我给初初。 ”我看着地上的戒指,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曾经以为它代表爱情,如今却成了笑话。 “分手可以,角色我不会放弃。 ”我冷冷的说。 江妄诧异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我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身后传来江妄的声音:“黎知夏,你早晚会回来的,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冷笑一声,心中毫无波澜。 他似乎笃定我会像以前那样,主动回头求和。 但江妄,你错了。 这次我是认真的。 2.几天时间,娱乐圈风向骤变。 江妄跟初初的亲密照片和疑似约会的消息在网络上炸开锅。 一时间。 ‘黎知夏逼婚不成,反遭抛弃。 ’的言论充斥各大社交平台。 而初初抓住这个机会,雇水军在网络上散播我是江妄舔狗的谣言。 说我死缠着江妄不放,说江妄喜欢的人是她。 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化作键盘侠,对我进行无休止的谩骂和攻击。 ‘黎知夏真是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江妄的真爱?可笑!’‘真是恶心,江妄怎么看上她这种不要脸的货色?’‘早就说了,江妄和初初才最配,黎知夏只配当备胎!’‘哈哈,黎舔狗终于被甩了!’每一条评论都像是一根针,扎进我的心里。 我感到无比的疲惫和失望。 但面对这些攻击和嘲笑,我没有去解释跟澄清。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越解释越苍白。 而且从始至终,江妄都没有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这个我爱了六年的男人。 他的沉默对我来说,比任何谩骂都更加伤人。 所以我彻底心寒,把那套我跟江妄一起挑选布置的房子,挂牌出售。 将江妄留在这里的物品一一打包,贴好标签,寄到他的公司去。 晚上八点,我关机登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我最好的朋友宋眠在义大利工作,她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3.新剧角色酒会后。 江妄笃定认为,黎知夏会如以往任何一次那样,主动向他服软。 在娱乐圈掀起狂风骤雨的时候,他更是以淡然心态笑看风雨,哪怕明知初初在利用这次机会打压黎知夏,他也权当看戏。 他在等黎知夏的道歉。 可慢慢的,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了。 黎知夏竟然没有任何回应!再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起黎知夏的动态。 他整天魂不守舍,就是想看到有关黎知夏的消息。 但一条都没有。 江妄心中突然涌现莫名的失落感,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尝试让自己专注于工作,但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和黎知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早上刚开工,他就把初初骂了一顿。 只因初初在他耳边提及了黎知夏的名字。 初初委屈的哭了,她以为江妄会像之前那样来哄她。 但这次,江妄却烦躁的让她滚出去哭。 初初愤恨的离开了。 陈景川知道江妄对黎知夏的感情,也知道黎知夏的离开对江妄的打击有多大。 他试图帮黎知夏澄清:“阿妄,其实一切都是误会,你把她找回来哄哄就好了。 ”江妄冷冷一笑,违心的说:“我早就对她厌烦了,想让我哄她?做梦!”尽管嘴上这样说,但每当手机屏幕亮起时。 江妄还是会忍不住看一眼,然后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第一场戏结束后,江妄回到公司,收到一份快递。 他不想理会,但前台说寄件人是黎知夏。 拆开包裹一看,里面竟是他留在黎知夏住所的所有私人物品。 每一件都细心包装好,附带一张简洁明了的清单。 上面还备注了一句话。 ‘这些东西还给你,我们从此两清。 ’江妄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陈景川走进来,看到江妄手中的东西,也傻眼了。 他叹口气,拿起手机给江妄看。 “阿妄,黎知夏已经卖掉了你们曾经共有的房子。 ”“这次,你真的把她逼走了。 ”江妄气的给黎知夏打电话,却只听到机械的语音提示让他留言。 他怒气冲冲的说:“黎知夏,你有种以后都不要找我。 ”“那个角色你也别想要了!”说完,毫不犹豫的将黎知夏的电话拉黑。 陈景川看着这一切,无奈摇头:“阿妄,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江妄却冷笑一声,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放心吧,她一定会回来求我的。 ”“离了我,她活不了。 ”陈景川皱了下眉头,没再开口。 晚上,江妄约陈景川喝酒,商量几天后的生日派对安排。 “你安排一些记者进来,我要宣布跟初初在交往。 ”陈景川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是为了刺激黎知夏?”江妄轻嗯一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我要让她后悔离开我。 ”陈景川觉得江妄是个疯子。 他想起黎知夏离开时的决然表情。 那一刻陈景川就明白,黎知夏这次是认真的。 她不会再回头找江妄复合了。 4.义大利。 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静谧跟平淡。 有时候跟宋眠逛街时,偶尔会在咖啡馆听别人聊起江妄。 他和初初参加了最火的恋综节目。 我以为我会很在意。 在意江妄的绯闻。 在意江妄的态度。 但其实我听到这些,内心泛不起一点涟漪。 仿佛那些过去的纷扰,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 直到江妄生日的这天,我收到了陈景川的消息。 他说江妄在等我的消息。 等我什么呢?是等我回去求他复合吗?我不禁回想起过去,每次我们吵架,都是我主动求和。 而江妄,从未对我低过头。 我笑了,眼中却含着泪。 我告诉陈景川:“阿川,我跟江妄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以后,我不想知道他的任何事情。 ”我语气坚定,心中有一丝莫名的轻松感。 陈景川将我的话转告给了江妄。 据我同在圈内的朋友们说,他当时烦躁的掀翻了六层大蛋糕,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为之震惊。 记者们更是抓紧快门,拍下他发怒的样子。 他喝了很多酒,抱着初初,却叫着我的名字。 初初的脸色难看至极。 场面一片混乱,江妄却冷着脸提前离开了宴会厅。 结果,因为酒后冲上街道,他意外发生了交通事故。 陈景川第一时间把江妄送到了医院,并尽力压下了各大媒体平台上的热搜。 江妄醒来时,第一眼就在寻找我的身影。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陈景川。 他声音嘶哑的问:“黎知夏呢?”陈景川犹豫了一下说:“她……她没来,要我给黎知夏打电话吗?”江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冷漠的点了点头。 他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仿佛在期待什么。 在陈景川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后,江妄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床单。 5.陈景川打来视频电话时,我正在洗澡,所以没有接到。 等我出来看手机才发现,他发了几条受伤的照片给我。 我以为陈景川出事了,连忙打开视频通话,想要关心一下。 “阿川,你怎么会受伤?”陈景川有些紧张的回我:“不是我,是江妄,他昨天没等到你的消息,酒后被人撞了。 ”手机屏幕切换视角,我透过屏幕,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江妄。 他脸色苍白,略显疲惫,听到我的声音后,原本紧皱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开来。 “阿川,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挂了。 ”我想挂断电话。 陈景川慌张叫我:“等等,知夏,其实江妄有话对你说。 ”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江妄。 我以为江妄这次会低头,向我道歉。 结果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份熟悉的倨傲又出现了。 “只不过擦破点皮而已,你不用像以前一样,担心到整晚睡不好。 ”言语间的漫不经心,敲醒了我。 我忍不住嘲讽:“江妄,你是不是撞坏了脑子?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吗?”江妄脸色骤变,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伤口给我看:“黎知夏,我伤的很重……”我冷笑一声:“江妄,你受伤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会为你哭?可笑。 ”江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直以来,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样子。 而我也习惯了顺从和迁就他。 但现在,我竟敢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这让江妄无法接受。 他愤怒的瞪着我,恶狠狠的嘲讽说:“黎知夏,你以为你现在装的清高就能摆脱我吗?”“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贴上来的,为了我,你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帮我牵线搭桥。 ”“你现在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听到江妄的话,心中一阵刺痛。 回想起以前跟江妄交往的时候,为了他的事业。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和那些陌生人打交道。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结果换来的是江妄嘲讽和伤害。 想起过去的种种,我才恍然发现。 原来在这段感情里,我一直都扮演着卑微的角色。 可怜又可笑。 我嘲讽一笑:“我曾经盲目爱了你六年,现在看来,那六年我还不如把青春喂狗。 ”江妄被我的话激怒,恶狠狠的说:“黎知夏,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这些。 ”“明天你必须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后果自负!”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负自大啊! 我的影后妈妈不爱我1-10 1从医院出来,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次,妈妈才接。 “妈妈,你能不能给我点钱?”“开口就要钱,你是乞丐吗。 ”以性格温婉出名的妈妈对我总是冷言冷语,“你这次又要买什么?”“我生病了。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诊断书,最底下有三个字——肝癌。 “别总拿这种借口骗我,烦人,挂了。 ”电话里响起忙音,我拿着手机不知所措。 直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好几声,我才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推送了几条新闻。 【演员容颜自称患肝癌,虞涟评论要跟她共同对抗病魔!】我下意识点进去。 第一条新闻是容颜发的小作文,长篇大论下来就是拍戏摔了,去医院查出来肝癌。 热评是虞涟发的。 【宝贝女儿,妈妈跟你一起共渡难关。 】还有一条新闻是拍到虞涟在医院走廊里抹眼泪,应该是为容颜的病而伤心。 网友们惊呼:【好感人的母女情啊,我嗑的荧屏母女果然不负真心!】【有一个这样的妈妈真的超幸福,世上只有妈妈好!】【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妈妈……】我看到这些评论,呼吸一滞。 虞涟是我妈妈。 而容颜只不过是她戏里的女儿。 2我妈妈是影后。 容颜童星出道,第一部戏就是跟妈妈演母女。 后来她们接连合作了几部电影,不是演母女,就是演养母养女。 她们被称为娱乐圈最美母女组合。 实际上,不只是在戏中,现实生活里,妈妈跟容颜的关系也比跟我这个亲生女儿要好得多。 今天我也确诊了肝癌。 我给妈妈说生病了她却觉得我烦。 同时,又因为另一个女孩生病在医院掉眼泪。 3医生说我的病挺严重,如果不治的话,没多长时间可活了。 我怕死,也怕疼。 可是手头里的钱根本不够,我准备回家把我外婆留给我的银行卡取出来。 我把诊断书随手扔进垃圾桶。 没走几步,却被一个男人拦下来。 男人长得很高,脸很好看,有点像电影明星。 他拿着我的诊断书问:“你生病了吗?”我警惕道:“关你什么事?”男人递过来名片:“我想拍一部关于癌症的纪录片,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主角?”我看了一眼他的名字。 温煦。 4家里没人。 我的指纹被删掉了,门的密码也改了。 我给妈妈打电话没打通,只好打给家里的阿姨。 阿姨说她出门买菜了,让我等会儿。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北方冬天的寒风刺骨,我只穿了一件几十块钱的棉服。 感觉我脸都要被吹僵了的时候,妈妈的车在别墅面前停稳。 妈妈下车一看到我,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你怎么回来了?”“拿东西。 ”接着容颜也从车里走出来,惨白着一张脸同我打招呼。 “问雁妹妹,好久不见。 ”我想她一定打了厚厚的粉底,才能让脸变得这样白。 “进去再打招呼吧,你不能受风。 ”我妈护住了容颜的头。 进门后,我妈弯腰拿出拖鞋,“闺女,穿鞋。 ”白粉色,毛茸茸的小兔子拖鞋。 我脱掉鞋,刚准备穿拖鞋时,容颜先把那双小兔子拖鞋穿了。 “涟妈,以后我自己拿鞋就行了。 ”妈妈笑着回她:“不碍事。 ”我尴尬地收回脚,弯腰在鞋柜里看了看。 之前我的拖鞋已经被扔掉了,女士拖鞋也没有了,我只好穿了一双司机的男士拖鞋。 拖鞋不合脚,我踢踏着上楼。 打开房间以后,入眼的装修都是白色和粉色。 我不喜欢粉嫩的东西,这种风格是容颜偏爱的。 我下楼过去问妈妈:“妈,是你给我换房间了吗?”妈妈说:“颜颜病了,你的房间大,又向阳,她住着方便一些。 ”“那我的东西呢?”妈妈一脸嫌弃:“你的那些破烂没人要。 ”5我的东西都被扔进了库房。 我找了又找,最后确定我的小盒子不见了。 确认这件事后,我跑下楼,问我妈见没见到小盒子。 妈妈皱眉:“什么小盒子?”“外婆留给我的,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玉镯。 ”外婆去世前,把我喊到床边,把小盒子交给我。 说银行卡里有很多钱,钱和玉镯都是给我的嫁妆。 “银行卡我拿了。 ”“里面的钱呢?”“花了。 ”妈妈一脸平静,“我用那笔钱以颜颜的名义办了个基金会,专门资助得了白血病的孩子。 ”我一脸震惊。 “你用我的钱给容颜办基金会”前段时间容颜为了白血病患儿办基金会这件事上了热搜。 我当时还感慨她良心发现。 原来是我妈给她办的。 容颜听到这句话,挺着那张白兮兮的小脸对我妈说:“那钱原来是问雁妹妹的,我还给她吧。 ”“这事你不要管。 ”我妈柔声跟她说完,面向我,声音变得冰冷,“什么你的钱!我死了吗?我妈的钱我不能用吗?”我吵不赢。 又问她我的玉镯去哪了。 那个玉镯不值钱,但那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妈妈没好气道:“没见过。 ”从小到大,只有外婆对我好,她留给我的东西我都很珍惜。 害怕丢,害怕坏。 所以才没有在搬出去的时候把小盒子拿走。 听到这个消息,我倒吸一口气,说:“都没见,那我报警。 ”“你愿意报就报……”“我见了。 ”容颜却打断妈妈的话。 6容颜说她看到那个玉镯觉得喜欢,拿起来戴了一下。 没拿稳,玉镯摔碎了。 “我不知道那是问雁妹妹的东西。 ”她说这话时双眼含着泪,天见尤怜。 “不管是谁的东西,只要不是你的,你都不应该碰吧。 ”“是我错了。 ”容颜眼泪掉下来,“我该死。 ”“够了,虞问雁。 ”妈妈拍了一下桌子,“一个破镯子,大不了赔给你。 ”“什么叫破镯子,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怎么赔?这要怎么赔?妈妈听了这话,起身上楼,没一会儿拿下来一张银行卡,直接甩我脸上。 “你回来不就是想要钱,给你,滚!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两个。 ”银行卡拍到我脸上,锋利的边角划破我的皮肤,血流出来。 我看着那张卡,满心悲凉。 “妈妈,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女儿。 ”“我没有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女儿,如果没有颜颜的姐姐,你早就死了,可你是怎么做的?”我小时候因为意外要输血,当时那个医院没有血源,需要调别的医院的血过来。 因为容颜的姐姐血型跟我一样,她二话不说就给我捐了血。 所有人都说她救了我,可我对她没有半点对救命恩人的态度,甚至有人传言她转学到我们学校以后,我带头霸凌她。 每个人都骂我是白眼狼,同学们也因为同情她而孤立我,欺负我。 直到她去世,我一次都没去过她病床前。 她下葬那天,我还买了鞭炮来放。 但是事实是,我出事的时候情况并不危急,完全可以等别的医院调血过来。 容颜父母要求容颜姐姐做这件事,目的就是让我妈妈对她家感恩,让容颜顺利搭上戏。 至于我霸凌容颜姐姐容桦,更是无稽之谈。 当时容颜父母找来,说想让妈妈帮忙给容桦转学,妈妈就让容桦住进我们家,把她转到了我们班上。 我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事。 可她来第二天,班上就有人传,说我在家给她吃馊饭,让她睡地板。 甚至后来我们都上了大学,还有人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 容桦接受不了。 直接从四楼跳了下去,成了植物人。 就连妈妈,也相信了这些鬼话。 从那开始,妈妈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 想到这些,我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不会再要你的钱了。 ”我对妈妈说。 妈妈的脸色越发冰冷。 “那你准备要谁的钱,像以前一样,去做那种事吗!”7我出了家门。 冷风吹过来,吹透了我的衣服。 我的腹部开始疼了,我蹲在地上,握着衣服的手指发白,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过了几分钟,痛疼感终于过去。 我从口袋里摸出名片,颤抖着手拨出电话。 “喂你好,我可以做你女主角。 “不过我想问一下,报酬是多少?”一个小时后,温煦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从车上下来,橘黄色路灯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 一件暖和的棉服披到我身上。 温煦埋怨道:“你怎么不多穿点。 ”我仰着头看他。 许久。 8温煦说他很穷,给不了我太多报酬。 我问他能给我治病吗。 我的钱不多,只能做几次化疗。 我真的很想活下去,虽然我的人生已经烂的像一摊泥。 温煦想了想,告诉我:“我只能尽力而为。 ”我突然有些释怀,对活这件事也没有太大的执念了。 对他说:“够了。 ”有人对我说尽力而为,好像就够了。 温煦把我送到了我租住的地方,他提出进去看看,我不太好意思。 那年我被妈妈从家里赶出来,没钱,只能租地下室。 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桌子。 房间很潮,弥散着一股霉味。 地面还是水泥地。 温煦说就算这次不进,以后拍摄也是要进的。 我想了想,带他进来。 我以为他会皱眉,会嫌弃。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真会收拾,打扫得真干净。 ”9我问温煦我们拍什么。 温煦说:“就拍拍你的日常生活。 ”我说:“我没有演过戏。 ”他笑了。 “做你自己就好。 ”我又开始化疗了。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温煦全程陪在我身边。 我不喜欢化疗。 化疗的药很疼,输进去以后,副作用也很大。 我呕吐,腹泻,一整天都没有精神。 头发也开始掉。 刚开始是几根,后面一抓一大把。 温煦陪我去剃头发,跟着我一起选假发,他鼓励我化妆,说凭什么癌症病人就没有资格漂亮。 短短三个月,我的精神比以前好太多。 就连我的主管医生,都说我比以前胖了。 我开始留恋这些生活,舍不得温煦。 虽然生活很难,我们两个都没钱。 每天只能挤公交去医院,炒饭都不舍得多放一个鸡蛋。 我问他是一直拍到我死吗?温煦摆弄着他的摄影机。 “怎么就不能是痊愈了。 ”可是。 我可能痊愈不了了。 一个星期后,检查结果出来。 身体里的肿瘤没有任何缩小。 病情比之前更严重了。 现在唯一能救我的,只有肝移植。 我之所以这么精神,是因为我心情比以前好了。 温煦知道以后,沉默许久。 他对我说:“我们去排队,等肝源。 ”我们去报了名,虽然医生说希望渺茫。 可我依旧很开心。 我现在不怕死了,只想着温煦能多陪陪我。 晚上,温煦问我要不要给我的纪录片起个名字。 我想了想说:“就叫给妈妈的一封信吧。 ”温煦没有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只是问:“你还有家人吗?”很快他就知道了。 我有。 不但有,我家人还很有钱。 10我没有想到妈妈会来找我。 就站在我的出租屋门口。 我以为她不知道我的住址。 当时我身边跟着温煦,做介绍时,我对妈妈说这是我朋友。 妈妈却瞥了一眼我的肚子。 因为癌症的原因,我四肢都是纤细的,唯独肚子却很大。 医生说是因为里面有水。 妈妈直接问我:“你怀孕了?”我说没有。 她看上去松了一口气,态度稍缓和地对我说:“明天我找人来接你,去医院一趟。 ”我受宠若惊。 我想妈妈一定是知道我生病了。 于是说:“好。 ”妈妈要走,温煦上前对她做自我介绍,说他是一个导演。 听到这话,妈妈皱眉走到我面前,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又开始做那种事了是不是!”不是的。 妈妈口中的那种事,是我曾经被人下药拍了黄片。 妈妈花大价钱从别人那里买了回来。 拍我的那个人说我是为了钱。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妈妈认定我自甘堕落,不由分说就把我从家里赶了出去。 此刻,面对我的摇头,妈妈的眉眼流露着嫌弃。 “你最好没有,否则……”妈妈没再说下去,扭头走了。 我以为温煦会问什么,可他没有。 我倒了杯水。 温煦叫我过去,让我看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我妈妈的采访。 记者问她容颜的病情。 妈妈哭得跟个泪人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颜颜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医生说最好肝移植。 ”记者问:“找到肝源了吗?”“暂时没有,不过我亲生女儿的血型和她是一样的,颜颜的姐姐曾经救过我的女儿,我准备让她去医院体检。 “如果能匹配上,我想她会愿意捐肝的。 ” 11 11我没有爸爸。 妈妈身份特殊,所以她从来没有公开过我的存在。 其实很小的时候,有人拍到过我的照片。 有媒体采访妈妈。 妈妈没有否认我的存在,还说我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只不过那时候网络并不发达,妈妈红得也晚。 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后来妈妈火了,有人提起这件事。 妈妈却否认了。 只说容颜就是她的宝贝女儿。 我知道,她不再愿意承认我是她女儿。 可是现在她自己公开了我和她的关系。 原因竟然是要我给容颜捐肝。 第二天。 我家门口围了一大堆记者。 他们都想知道我对这件事的回应。 我接过一个记者的话筒,对所有的人宣布。 “我不会捐的,因为我也有病。 ”12我回答完记者的话,刚回房间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妈妈在电话那边歇斯底里,“你知道颜颜已经快死了吗?她知道你要捐肝,这两天才有了点好脸色,你为什么要毁掉她的希望?”“颜颜,颜颜,颜颜!你的眼里只有她吗?我说了我也生病了,你听不到吗?”“你得了什么病,难道比癌症还重?”“我也得了肝癌!我也在吃药!在化疗!”我第一次吼了妈妈吼,“你怎么不说找人给我捐肝?”电话挂断。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妈妈明明也很爱我的。 小时候我生病,她背着我走了三条街。 她去拍戏害怕我没人照顾,只接本地的戏。 有人说我长得丑,她像个泼妇一样跟人家对骂。 容桦容颜没进我家之前,家里什么都是我的。 她怎么突然就不爱我了呢。 温煦递过来一张纸给我。 他安慰我说:“别哭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开心一下好不好。 ”13温煦带我去了酒吧。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去过酒吧。 这里音乐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在舞池里摇晃着身体。 温煦给我要了一杯酒。 更准确点说,应该是一杯饮料。 他说开心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温煦带我跳舞,他说这个样子可以把所有的烦恼甩出去。 这个晚上我确实是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我在卫生间里抱着马桶吐。 我全身上下都很疼。 五脏六腑像是要裂开一样。 我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好像快死了。 这个晚上还没有过完,我在酒吧跳舞的照片就上了热搜。 随之而来的,还有容桦大学校友的爆料。 这个校友说容桦从上大学开始就有一个男朋友,而我却抢了她男朋友。 容桦因为这件事跳了楼,虽然没有死,却成了植物人,苟延残喘活了几个月,最后死在了病房里。 容桦的父母接受不了这件事,也跟着自杀了。 这个爆料一出,我的高中同学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了出来。 她们说我从高中开始就欺负容桦。 而容桦因为寄人篱下,外加我妈妈的原因,她从来不反抗,只知道忍耐。 再接着,就有人爆料当年容桦为我输血的事。 一时间,所有舆论都指向我。 【虞问雁是杀人凶手。 】这个词条迅速登榜第一。 网上所有人都在骂我。 不光是骂我,就连妈妈也受到了舆论的影响。 很多人也连带骂她。 这下容颜站出来说话了。 她说我妈妈一直都在拍戏,并不知道容桦的事,妈妈对她们姐妹俩都非常得好,也正是因为这样,被欺负了她们才不愿意说。 接着妈妈接受了记者采访。 “我跟大家道歉,是我教女无方。 是我的纵容,让她变得这么卑劣。 “她跟我说生病了,我真的以为她生病了,没想到她只是不愿意救人。 孩子坏到这种地步,是我的失职。 “我对她失望透顶,从现在开始,就当作我从来没有这个女儿吧。 ”记者很快问到容颜的病情。 妈妈说:“暂时还没有合适的肝源,我已经抽了血,如果能够匹配上的话,我会把我的肝给颜颜。 ”视频播到这里时,一双手捂住我的眼睛。 “别看了。 ”温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问温煦看到网上那些东西了吗。 温煦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我愣住。 这是第一个人说相信我。 就连我自己有时候也在想,难道真的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容桦受到了伤害?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欺负人的那个是她呀。 容桦住进了我家之后,经常偷东西,被我发现了她就求我跟我说软话。 可是到了第二天,在别人眼里却成了我欺负她。 我跟妈妈解释,妈妈从来不相信。 她说:“不要狡辩。 容颜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是你编理由想赶她们走。 ”所以,容桦容颜变本加厉地抢我的书,抢我的床,抢我的钱。 跟家里保姆阿姨说我坏话,说我在学校里跟男孩子走得太近。 还会锁我的门,让我上学迟到。 在饭菜里给我放泻药,让我拉肚子到脱水。 而容桦身上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伤疤,她对同学们说是我打的。 以前,我在学校里也是有朋友的。 可自从她们转去了我的学校,朋友们就渐渐疏远了我。 她们认为我是蛮横的富家小姐欺负容家姐妹。 所有人都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个十足的坏蛋。 我想过澄清,可抵不过容桦容颜的一唱一和。 特别是容颜。 不管她说什么,妈妈和同学们都深信不疑。 所以容桦有恃无恐地把我推进女厕所。 把我的头按进马桶。 逼我喝厕所水。 所有人还以为我对她进行了霸凌。 我本以为上不同的大学就能摆脱这些。 可是上大学第一天,同学里就流传。 新生里有个姓虞的,很会欺负人。 我压根不认识容桦的男朋友。 可是那个男人突然有一天千里迢迢坐火车来找我,说喜欢我。 说不愿意在这样偷偷摸摸下去,他要跟容桦说清楚。 也就在那天。 容桦跳楼了。 这一切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谁都不相信。 温煦把我搂进怀里,轻拍我的后背。 “没关系,我相信你。 ”我真以为温煦是我的救赎。 在他怀里第一次感觉到安心。 可是很快我收到了很多网友寄来东西。 有花圈、遗照、动物尸体。 而且很多人守在我家门口等着拍视频骂我。 我没有办法出门,更别说去医院。 温煦贴心地给我处理那些快递。 去医院给我拿止疼药。 我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在死之前还能遇见这么好的人。 直到那天。 温煦的电脑没关,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亮在桌面上。 有人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还在扮演好导演呢?】【虞涟她女儿到底什么时候死啊,这么大的瓜我都快憋不住了。 】温煦回了他一句:【快了。 】我的后背一凉。 这时温煦从外面买早餐回来。 “问雁,没有豆浆了,你……”我转过身,指着电脑。 “这是什么?”14温煦根本不是什么纪录片导演。 他是一个狗仔。 他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接近我,只为了套取妈妈的黑料。 在我身边这三个月,他一直都在等。 直到那天,终于等到了妈妈出现。 记者是他找来的,酒吧也是他故意带我去的。 为的就是让我和妈妈激烈冲突。 而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我病死,最好就死在这个出租屋里。 我这才猛然想起,温煦一直对我很好。 可他却没说过喜欢我。 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他却是刺向我的一把刀。 但是温煦解释说这些都是他以前的想法,他现在唯一想的是我好好活着。 我不相信这些话了。 我对他说:“该得到的你已经得到了,你可以走了。 ”温煦过来拉我的手。 “问雁,我真不是那么想的了,我心疼你。 ”我收回自己的手。 对他骂道:“滚吧!”15温煦走了。 出租屋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没人给我买吃的,连止疼药都没有了。 我在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 我知道自己应该起来。 因为我怕疼,不吃止疼药真的抗不下去。 我刚出门,迎面就砸来一个臭鸡蛋。 汁液打在我假发和脸上。 黏黏糊糊的,真恶心。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假发拿了下来,露出光头。 很多人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应该是被这个样子的我丑到了。 我没理会他们,坐公交去了医院。 路上很多人都面带嫌弃,离我远远的。 我的主管医生看了我也吓一跳。 他一边给我开药,一边叮嘱我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 我问他肝源有消息了吗。 医生摇头。 外婆曾经告诉我,好死不如赖活着。 外婆也是生病走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说想活下去。 就连去世的前一天,她看到了要自杀的我,都拼命把我救了下来。 她说生命美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答应她会好好活着。 可是外婆啊。 我要食言了。 16我离开医院前,碰见了容颜。 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她的头发很茂密,长长的一直垂到腰间。 我知道那其实不是她自己的头发,是我妈妈带她去接的头发。 据说是真人头发,价格昂贵。 她的脸色也不像一个生病的人。 想必我妈妈定是好吃好喝得供着,所以才能把她养得这么好。 容颜一扭头就看到了我,盯着看了半天,才勉强把我认出来。 “好久不见。 ”我不想理她,转身要走。 “明天你妈妈就要给我捐肝了。 ”我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也得病了,跟我一样的病,想必也已经发展到晚期了吧。 ”容颜走过来,轻蔑地看着我。 大家都说她的演技不好,只有我知道她的演技有多棒。 在我面前和在妈妈面前,她完全就是两个人。 “你怎么还不去死!”容颜看着我的脸,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我抿着唇,手揣着兜。 之前温煦给我拍纪录片,因为很多地方不允许拍摄,所以我的衣服上有个隐秘的摄像头。 开关就在衣服兜里。 温煦走得急,没有把这件衣服上的摄像头拿走。 我摁了一下开关。 直勾勾地看着容颜。 “是你做的吧。 ”容颜说:“什么?”“容桦男朋友,是你在网上跟他聊得天,跟他网恋,却用得我的照片和我的身份信息。 “还有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说到这里,我有些难以启齿。 因为是我被迷晕拍摄的那件事。 容颜愣了两秒,直接承认了。 “都是我做的。 ”她话里竟然一丝被抓包的慌张都没有,还有些得意。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 “因为你就是个贱人,不管被怎么欺负,都不会有任何反抗,也不会有人信你。 “而容桦,她竟然也想争抢你妈妈的爱,她也该死。 ”原来她做的,只为夺走我的一切。 我一个巴掌就打了上去。 容颜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一个巴掌突然重重落在我的脸上。 血腥味在我口腔里泛开。 我一抬头,对上了妈妈的脸。 她看到我这个样子,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但是妈妈不想跟我说太多的话。 “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丢下这句话,妈妈带着容颜往病房方向走。 我咬了咬牙,直接追上去。 “妈妈。 ”17妈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真的生病了,我真的得了肝癌,我现在也需要肝源,你愿意给我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的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妈妈会怎么回答呢?会相信我说的话吗?会过来抱住我吗?“虞问雁,别在这儿扮演小丑了,别人肝癌你也肝癌,她要肝源你也要。 ”妈妈的声音很冰冷。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别在这里演戏了,就算你剃光头发,把自己饿得这么瘦,我也不相信你是得病了。 “别哗众取宠了,如果你真的得病了,那就去看病,别在这里上蹿下跳。 ”18我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守在我出租屋前面的人都走了,可我的行李被扔了出来。 我给房东打电话。 房东不接,在手机上洋洋洒洒骂了我一顿。 说租给我这样的人也是晦气,他还没有找我要损失,就已经算仁至义尽。 我拿着我的小行李,走到一处公园的时候,彻底没了力气。 我在公园座椅上坐了下来。 天气很冷,我的棉服并不抗风。 我裹紧了,也没用。 我又开始疼了。 几片止疼药下去也不顶用。 不远处居民楼里有饭菜香味,有个妈妈接自己放学的女儿回家。 那个女儿跟她妈妈说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两个人都很开心。 我想起来,容颜容桦住进我家之前,妈妈也是一有空就会去接我放学的。 现在我有点饿,可我没有多少钱了,我去小卖部买了几块糖。 等饿极了就吃一块。 天一点点黑下来。 小公园里人多了起来,有几个小孩跑来我这里,指着我的光头叫我哥哥。 我从兜里掏出来那几块糖,跟小朋友分了分。 两个小时后。 小公园所有的人都回家了。 没有回家的,也有父母出来找。 她们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恍惚中,我幻想会不会也有人喊我的名字。 可是始终没有。 孩子们一个一个全走光了。 公园里安静下来,我在座椅上躺了下来。 冰凉感从后背一直蔓延到我全身,让我整个人瑟瑟发抖。 太冷了。 太疼了。 我想要动一动身子,换一个避风的地方。 可是我一站起来,就感觉头有些发昏。 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19过了很久很久。 我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没有一个人叫我的名字。 只有一句:“喂,醒醒!”我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有人在摁我胸口。 别摁了。 有点疼。 疼了那么一会儿就不怎么疼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打电话。 “你女儿情况危急。 ”“就在楼上做手术?”“那不行了,赶不上了。 ”赶不上了呀。 20手术结束以后,虞涟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经纪人。 经纪人身边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医生。 见到这个陌生医生,虞涟第一反应就是容颜手术出了问题。 “颜颜怎么样?”“手术挺顺利的。 ”经纪人嘴上这么说,脸色却非常难看。 虞涟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经纪人半天也没有说出话,反而是旁边的医生开了口。 “虞问雁是您的女儿吧。 ”虞涟脸色一变,“她怎么了?又惹事了?”医生说:“她死了。 ”虞涟愣了几秒。 突然大笑了两声,指着医生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昨天还见了她,生龙活虎,还打了人,你是不是她雇来的演员,在我面前演戏,你还嫩了点。 ”说着,虞涟就要从病床上起来。 “看来我教训得还不够,她还敢在我面前耍这种花招,她现在人在哪,我去找她。 ”经纪人连忙上前拦住她。 “涟姐,他说得是真的,我已经下去看过了,问雁真的死了。 ”虞涟听到这话,坐在床上不动了。 没几秒的功夫。 直接晕了过去。 21虞涟再次醒来后,变得很平静。 她像是忘了自己女儿去世这件事,还起来去看了容颜。 虞问雁尸体放在太平间里,需要家属选择处理遗体的方式。 医院一直在催,经纪人害怕虞涟受刺激,让他们直接送殡仪馆火化,过段时间再去取骨灰。 一直到虞涟出院那天,一部关于虞问雁的纪录片上了线。 这部纪录片名字叫做《给妈妈的一封信》。 上线以后,直接就上了热搜。 这部纪录片前面很无聊,拍摄手法并不专业,都是在拍虞问雁去医院,化疗,吃饭这些平常的小事。 偶尔也有温情的画面。 明明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虞问雁遇到流浪的小狗,还愿意把手头的包子分享一半出去。 会扶老奶奶过马路。 遇到乞丐也会给他零钱。 这些日常画面播了大概有三十分钟后,虞涟就出镜了。 说是出境也不确切,因为画面模糊了她的脸。 不过就算如此,所有人都认出了她。 接着就是在拍虞问雁被网暴,被人寄花圈,她深夜哭着说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说她不幸的童年。 她得过抑郁症。 吃过药,自过杀,被外婆救了下来。 因为吃药太多,有时候会精神恍惚。 容桦死的那天,她并不知情,以为是新年,所以才会买鞭炮来放。 对她那么坏的一个女人,她依旧很同情。 说容桦也很可怜,遇到了偏心的爸爸妈妈。 还有一个会利用人的妹妹。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可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做错了什么?”最后的画面,就是虞问雁跟容颜在医院对话那次。 舆论开始逆转。 那些曾经带头网暴虞问雁的新媒体开始疯狂道歉。 虞涟跟容颜的名字也上了热搜,她们两个的名声彻底毁于一旦。 恐怕以后都不能在娱乐圈里混了。 看完这部纪录片,虞涟去跟容颜对峙。 刚开始容颜还不承认,后面露出了真面目。 “我就是嫉妒她,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成了你的女儿?“而我却要听话,懂事,还要会演戏!”“这件事只有我有错吗?难道你没有错?她跟你说过多少次生病了,你看过她一眼没有?”虞涟被气得伤口都要裂开了。 她重重地给了床上的人一巴掌,给完眼泪就掉下来。 容颜说得没错。 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虞涟想到虞问雁每次来要钱,她每次都冷嘲热讽。 她竟然觉得自己女儿是在演戏,是在哗众取宠。 她竟然还要自己女儿去给容颜捐肝,为这些恶毒的人亲手打了女儿。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妈妈。 22从病房出来,虞涟让经纪人带她去殡仪馆。 她要接自己的女儿回家。 可是到了殡仪馆,工作人员告诉她,有个人已经把虞问雁的骨灰领走了。 向来以优雅温婉著称的影后虞涟瞬间就变成了个泼妇。 “你为什么让别人把她领走,我才是她唯一的家人!”“这骨灰放在这儿都半个月了,也没见你来领,那个人可是带着她身份证来的,你说你是虞问雁家人,你有证明的东西吗?”虞涟愣住。 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虞问雁的东西。 就连户口,在发生那件丑事以后,她都让虞问雁自己迁走了。 不管怎么说,被家属以外的人认领走骨灰也是工作人员的失职。 殡仪馆很快就调出了监控,屏幕上出现了那个领骨灰的人。 虞涟想起来了。 这是她在女儿出租屋见过的男人,她当时还怀疑两个人有不正当关系。 找了很多人,虞涟终于见到了温煦。 她跟对方要虞问雁的骨灰。 温煦说:“扔了。 ”虞涟沉默半晌,开口问他。 “你要多少钱?”她知道温煦接近虞问雁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从纪录片里就能看出来。 “我不需要钱了,虞女士,不知道你看过我的纪录片没有,我现在也挣了不少。 ”听到这话,虞涟急了。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就是在拿我女儿赚钱。 ”“那又怎么样呢。 ”温煦摊开手。 “就算我拿她赚钱,我也是真真正正对她好过的,你呢?“你见到她住的出租屋了吗?是不是比你给容颜的别墅小多了?“你确实没靠她挣钱,可你除了那条命,也没给过她什么吧。 ”这些话宛如当头一棒。 虞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说不过温煦,要不到骨灰。 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温煦却捧着虞问雁的骨灰追了出来。 他交给虞涟。 “我把她给你,不是我可怜你,是因为她说过。 “她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妈妈。 ”这也是那部纪录片名字的来由。 虞涟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别人都有爸爸只有雁雁没有。 在写【我的爸爸】为标题的作文时,虞问雁写的都是她。 最后一句话写的也是。 献给我最爱的人。 虞涟女士。 23那部纪录片,虞涟抱着虞问雁的骨灰盒自虐一样看了几十次。 从早看到晚,又从晚上看到早上。 外面的天光大亮时,她起了身。 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谁也没喊,打车去了容颜以前的公寓。 容颜早就出院了,因为舆论关系不敢出门。 在家一直养病。 虞涟知道她家里的密码,直接开门进去。 容颜见到她手里的菜刀,下意识就跑,还是没躲过。 虞涟直接砍了下来,容颜连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死后,虞涟在她肝脏的位置又砍了好几刀。 警方来的时候,容颜的房间里全是血。 容颜尸体躺在地板上,肝被人挖走了。 线索很快指向了虞涟。 警方破开别墅门的时候,虞涟正在搬东西。 她正在把虞问雁之前的东西搬回她原来住的房间。 那些白色粉色的装饰品被她扯下来扔在楼梯上。 警察进那个房间的时候,血腥味冲鼻。 那块红色的肉和白色的陶瓷罐放在一起。 他们把虞涟摁在地上,问她是不是杀了容颜。 “我没杀她,我只是拿回来自己的东西。 “我的雁雁需要肝,我把肝给她。 ”虞涟疯了。 尽管如此,她也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重生后我要做女帝 我和妹妹一出生,便注定要有一人嫁去边疆联姻。 上一世,是妹妹去的。 可她受不了苦,出逃途中被外族擒获,惨遭凌辱。 她嫉恨我成了晋国唯一的公主,还要去和亲享受荣华富贵。 于是在和亲路上,她杀了我。 自己也被乱箭射死。 她瞠目欲裂,喊得撕心裂肺:“下一世,我一定会过得比你好!” 重生后,她拼死都要留在宫中。 却不想,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1 “安然,玲珑,你们来选吧。 ” 皇后手中握着两根木签。 谁抽到长签,便要前往边疆那贫寒之地。 皇后虽然含笑,但她却与我那父皇一样,眉间藏着一抹忧色—— 忧心唐安然会抽到长签。 我与她同为公主,一母同胞,处境却大不相同。 比起我的寡言木讷,乖巧嘴甜的唐安然更讨父皇与皇后的喜爱。 他们自然也舍不得唐安然远嫁。 可自大晋开国以来,便定下了与戍守边疆的云家世代联姻的规矩。 既是皇家恩典,更是稳固王权的手段。 上一世,唐安然抽到了长签。 她被迫嫁到边疆,却受不了那里的苦寒。 那里终日黄沙漫天,空气里还始终有股散不尽的血腥味。 、 偏偏她的夫君云逸还每天逼她练武,舞刀弄枪。 不过数日,她便生了逃心。 裹了细软,翻过营帐,一头扎进了荒漠大道。 她自信能回到皇城,可下一刻,便被敌军抓了去。 她为了活命,竟主动将云逸的布防图交给了他们。 羌戎人拿了布防图打得云逸节节败退,却依旧没有放过唐安然。 他们反而将她用作发泄的玩物,日夜凌辱。 后来她费尽心思逃离,却得知我要去和亲,做齐国皇后的消息。 昔日的同胞姐妹,一个高高在上,一个烂入淤泥。 唐安然目眦欲裂,将她所受的苦难都归责到了我身上。 于是,我就被她杀死了。 再重来,唐安然全然将礼仪规矩抛在了一边。 上来便抢了右边的短签。 皇后将另一根递给我,语重心长,“玲珑,要辛苦你了。 ” 我看到皇后与父皇明显都松了口气。 唐安然脸上也难掩得意。 竟不顾形象地说:“姐姐,你就安心去吧,妹妹会在宫中一直为你祈福的。 ” 我这才确信,她也重生了。 若不是碍于场合,我信她早要兴奋大叫。 毕竟,她终于得偿所愿,可以留在宫里了。 往后她便是大晋的公主,齐国的皇后。 而我,会代替她去边疆,受尽折磨。 可我笑她重活一世,还没有认清现实。 这深宫,才是真正吃人不如骨头的地方。 上一世我被拘在宫中,只能看见方寸天地,如一介浮萍,成为人人可以欺凌的对象。 如今,我倒真的想去边疆看看。 反正这天下,也太平不了多久了。 2 一切尘埃落定,不日云家便会来迎亲。 等待的日子里,我疯狂研习兵法。 边疆那样广阔的天地,我也幻想有机会能和大晋的儿郎们一起上阵杀敌。 不过不速之客也来得很快。 唐安然噙着笑闯入我的寝宫时,我还在挑灯夜读。 “姐姐,听闻你已多日不曾出门了,我实在担心的紧,便来看看你。 ” “我没事,不用担心。 ” 我不欲和她多说,表情都冷淡的很。 可她却误以为我在忧虑联姻的事,笑容更大了。 她握住我的手,做足了亲姐妹的姿态,“姐姐担忧什么安然都明白,不过就是联姻而已,我们姐妹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不必想太多。 ” 她顿了顿,忽然矮身凑到我耳边。 烛光下是她狰狞的笑容,“不过想必姐姐还不知道吧?听闻那云家的人个个青面獠牙,残暴不已。 边疆之地更是寸草不生,夜夜都有狼吼,姐姐到了那里,可一定要努力保住小命啊……” 她说得渗人,试图看到我崩溃发疯的样子。 我果然如她所愿,脸色大变。 可下一刻,我猛地将她推倒在地。 厉声质问,“妹妹这话何意?我嫁与云家为的是父皇,为的是大晋,就算是龙潭虎穴又能如何?更何况云家世代忠良,你却说我会死,难不成你是说云家有谋逆之心?!” 唐安然脸色几变,“姐姐,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 ”我打断她,“夜深了,妹妹还是尽早回宫吧!” 我直接命人将唐安然赶了出去。 动静闹得很大,不一会儿,我便收到了唐安然跑去皇后寝宫的消息。 她向皇后控诉我的“恶行”,不仅深夜辱骂皇家,拒绝嫁去云家就算了,还把她给扔了出来,毫不顾及姐妹情分。 唐安然素来颇得皇后喜爱,见人一身狼狈含着泪地哭诉哪里还有一点睡觉的心思,当即摆驾寻了我来。 我被罚跪一个时辰。 皇后身边的嬷嬷趾高气昂,“玲珑公主,这是娘娘赏您的,还不赶快谢恩?” 我抬眸,与正中的皇后对视,“是母后的意思吗?” “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奴我还会假传懿旨吗?!” 皇后抬手,制止嬷嬷。 又故作叹息,“玲珑,母后知你心里委屈,但你辱骂皇室,失了公主礼仪,实在是令本宫失望至极。 ” 说罢,她又随手拨弄了抽签当天我父皇赐给我的点翠,“近来战事不断,宫中都在简衣缩食,传令下去,罚玲珑公主两月月俸,宫内炭火全减,就当是替她未来夫家节省的吧!” 一直站在皇后身边没有说话的唐安然得意至极,还不忘给自己树立形象。 “母后,安然也愿出份力,华安宫中的炭火也减半吧。 ” 因为受宠,唐安然宫中的各项供应都比我多数倍。 就算减半,也比我原来的份例还要多。 皇后宠溺一笑,“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贴心。 ” 皇后一行来去匆匆,我宫里冷清了下来。 凛冬时节,我没有炭火可用,即便还有厚实的衣服御寒,四肢也冻得僵硬,连翻书的动作都慢了很多。 不过三天,我的手脚就生出了冻疮,又痛又痒难受至极。 我尚且如此,那边疆的将士们呢? 3 为了让边疆的将士更好地过冬,我变卖了自己的首饰。 却不想,唐安然又借此来找我麻烦。 “去吧,小心行事。 ” 当我再次将首饰交给宫女去变卖时,唐安然带着我父皇闯了进来。 “贱奴!”唐安然首当其冲,她狠狠将宫女扇倒在地,金银首饰瞬间散了满地。 “主子的东西你也敢碰,你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 紧接着,她又将矛头对准了我,“姐姐你也是,这些可都是父皇亲赐的,你怎么能把它们卖了呢!” 我压下怒气,“我只是想给边疆的将士们添件棉衣,况且这些并不是御赐……” 我话未说完,唐安然突然噗通跪下,厉声道: “父皇,您常教导我和姐姐的便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身为大晋的公主,更不该染指朝政。 况且母后已命宫中节衣缩食为边疆将士筹备物资了,姐姐更不该如此行事,将您御赐的东西流于市井啊!” 父皇面色沉沉:“边疆之事何时要你来过问了!唐玲珑,你还没嫁给云家!” 他最是忌惮云家,唐安然的挑拨十分成功。 父皇震怒,下令收走我宫中全部的财物,还要对我行鞭笞之刑。 我被褪去公主华服,跪在雪地中。 皮肉被打得绽开,血沫飞溅,几近昏迷。 父皇冷眼看着,一点表情都没有。 偏偏这时,我看到宫人手中的玉镯。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是我唯一的念想。 “住手!”我喊住了人,又急切转头恳求父皇:“父皇,这玉镯是母亲留给我的,求您不要把它拿走。 ” 父皇皱眉,他大概都忘了我的母亲是谁。 闻言只是淡淡道:“那就让安然拿着吧。 ” 我与唐安然一母同胞,让她拿了也是情理之中。 可这玉镯本是一对,我与她一人一个。 母亲早年消逝,唐安然就用玉镯讨好了皇后身边的嬷嬷,成了皇后宠爱的公主。 所以这玉镯绝对不能给她! 我白着脸刚要拒绝,唐安然却立刻俯身谢恩。 “多谢父皇。 ” 她笑着伸手,双眼却直勾勾地看向我,满是挑衅。 下一刻,玉镯碎裂在地。 唐安然佯装失措,急急跪下:“父皇恕罪,都怪安然没能拿稳,母亲的玉镯被我摔碎了……” “起来吧,一个玉镯而已。 ” 父皇连我母亲姓甚名谁是何模样都不会记得,哪里还会在乎一个玉镯。 “谢父皇。 ” 唐安然得意极了,起身时还故意将玉镯碎片一脚踢开。 她想要我痛苦崩溃,她做到了。 可我没想到她恨我如此,连母亲的遗物都能轻易摒弃! 一口心血呕出,我倒在了血泊中。 意识消弭前,父皇依旧淡然地负手而立。 唐安然也嚣张地扩大了嘴角的笑。 这皇城,我真是呆够了。 4 七日后,我能下地活动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求了父皇恩典,要我提前动身前往边疆。 他反应极淡,随口应了下来。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更不曾问过我的身体。 我站在高阶下良久,最后,深深朝大殿一拜。 “儿臣,多谢父皇!” 翌日,没有送亲仪仗,没有百官相送。 我带着结亲文书和几个随从从轻车上了路。 寒风冽冽,记忆中的皇城在疾驰中不断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我收回视线,策马向前狂奔。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就要靠自己把控了! …… 一个月后,我成功抵达边关。 “云逸见过公主殿下!” 我知道云家会派人来接,但没想到会是云逸亲自来。 云逸少年英才,上一世若不是被唐安然出卖,也不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如今他成了我名义上的夫君,我仔细瞧他,生的倒是剑眉星目,只是大概是常年见血的缘故,眼神总是凌厉中带着杀气,叫人不寒而栗。 我生起敬佩之心,将他扶起,“早听闻云将军一手飞云枪练得出神入化,玲珑在宫中也看了不少兵书,不知我能否厚颜求将军教我习武呢?” 云逸诧异非常,“公主为何要学这些?” “我若说是为了保家卫国,云将军会觉得我是在吹大话吗?” “……好。 ” 云逸不再多问,只是第二日便先扔了一摞兵书给我看。 后来见我真的读的认真,才正式决定教我兵法武艺。 兵法还好,不过就是一些理论,只差实践的机会。 可每日练武却成了件磨人心智的事情。 起初我光是扎上几个时辰的马步手脚就开始发软,后来马步扎稳了,云逸又转身把我扔进了军营。 我个子娇小,像个小麻袋似的被人打来打去。 在军营中无人知晓我的身份,他们当我是个弱鸡,发了狠地“收拾”我。 直到两年后,我终于可以躲过他们的攻击了,甚至还能利用自己身体的优势发起偷袭。 我的枪法,也舞得越来越熟练了。 “不错,今日先到这里吧。 ” 云逸收回枪,随意道:“起风了。 ” 我抬头看向被卷起的黄沙,猛然想起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 羌戎借着狂风掩盖身形,将我军的粮草全部烧了! 军营被偷袭,死伤无数。 “风助火势,黄沙还能掩盖身形,我要是羌戎人,今夜必定会发动偷袭。 ” 云逸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少年将军。 我只是稍稍提醒,他便迅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定能叫羌戎人有来无回! 果不其然,夜间羌戎来袭。 我们瓮中捉鳖,直接杀了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一战大捷,龙心大悦。 父皇当即便召我与云逸回朝受赏。 我知道,这一去又要撞上唐安然。 恰好,我也很想看看她如今过得怎么样! 免费章节 我和妹妹双双重生了。 上辈子,妹妹被送回乡下老家,嫁作村妇被蹉跎了一辈子。 而我成为首富家的养女,嫁入豪门,金尊玉贵。 这辈子她抢先一步霸占了我的豪门身份。 耀武耀威的说要逆天改命。 我被送回农村后,却忍不住笑出声。 我的傻妹妹,豪门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你怎么会知晓,上辈子我做梦都想逃出那个魔窟!1被豪门贵妇满脸赶出房门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和妹妹都重生了。 上辈子我们一起被江城首富叶家收养。 可她扛不住豪门堪称严苛的后代培养,哭闹着要回家。 而我就算双手被礼仪老师打肿,拉琴拉到肩膀僵硬也咬牙坚持下来。 豪门贵妇人对我甚是满意,对妹妹日渐失望。 妹妹被叶家送回老家,又不甘于农村老家贫困的生活,心浮气躁无心学习,初中毕业后就被奶奶安排嫁人,每日和婆家打闹,日子过得不可开交。 而我则留在叶家做养女,成为叶家的骄傲,出国留学镀金,回来后进入叶氏工作,安排盟友联姻,婚姻美满,生活幸福。 我下乡做慈善那日,看到了妹妹。 她见我脖子上硕大的珍珠项链和身旁儒雅帅气的老公,气得当场拿出菜刀砍在我脖子上。 “江晚晴,凭什么这世上的一切都好处你都要占了!不公平,这不公平!”剧烈的疼痛后,我眼前一片血红。 等我再醒来时,脸上已经挨了一耳光。 妹妹的脸在面前放大。 “姐姐,叶家收养我们,把我们从村里接出来,给我们吃穿,供我们读书,你怎么能做这么没良心的事,偷叶夫人的珍珠项链!”看到她眼神中隐藏不住的得意和精光,我知道。 她也重生了。 2叶夫人此刻看向我的眼神无比失望。 我很清楚她的性格,是要求儿女优秀,但人品不过关,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哪怕前几天,我的表现处处都强过妹妹,但今天闹出偷盗的大事,叶夫人绝不会让我在留在叶家。 “原本是看好你的,没想到你这孩子……唉,算了,一条项链值不了几个钱,你喜欢,就给你吧,明天你就拿了项链回家去。 ”江初云激动的差点叫出声,嘴角上翘,险些压不下来。 叶夫人刚走,她抬脚踹向我后膝窝。 “江晚晴,这次豪门贵妇换我来当了,我要让你也尝尝初中毕业就去打工,被逼着家人一辈干苦力的感受!”“凭什么我老公是个职高出来的混子泥瓦匠,你能嫁给名校毕业的大公子!”“凭什么我生孩子都要坐公交去医院,你从怀孕开始就有全套私人医生陪护!”“凭什么天大的好处都被你占了,我要这么倒霉?”“呵,以后豪门阔太我来当,你就在农村猪圈里看着我潇洒吧!”明明还稚嫩的脸,此刻扭曲的像是电视机里的黑山老妖,掐在我肩膀上的手指恨不得嵌进我的肉里,在我肩膀上留下两串触目惊心的掐痕。 这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故作懵懂,委屈巴巴挤出两滴眼泪:“妹妹,你是不是病了,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江初云冷哼一声,松开我后把我踹到地上,还不解气,又补了两脚。 “呵,听不懂?以后你就懂了。 ”“你只需要知道,你这辈子受的苦都是上辈子你欠我的。 ”“我要看着你跟我上辈子一样活在痛苦里。 ”“我要你睁大狗眼看看,我是怎么活的光芒万丈,而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卑微!”我满脸都是害怕的神色,捂着头锁成一团,冷眼看江初云居高临下的炫耀。 下半张脸在阴影中缓缓勾起唇角。 江初云,这豪门你愿意去就去吧。 而我只想像普通人一样,过普通幸福的一辈子。 3.叶家的行动力很强,第二天就把我送回农村老家。 听说叶夫人还把那条珍珠项链送给我,甚至还资助我上学。 为此,江初云闹了好大脾气,说什么也不同意我继续读书。 “叶妈妈,姐姐她人品不好,这样的人读书反而会成为社会上的祸害。 ”“还不如就让她在老家随便找个人嫁了,省的她以后出来犯罪,还给叶家添麻烦。 ”她一心只想踩我一脚,根本没看到叶夫人此刻失望的眼神。 在豪门这个吃人的竞技场中,就算要算计人,也不能再明面上表现出来。 大家都是野兽,但都披上了一层文明的人皮。 谁先把人皮脱下,谁就先出局。 以叶家的本事,怎么会查不出来珍珠项链是江初云载脏陷害呢?不拆穿,只不过是想看我的反应如何,如果我据理力争,查出真相,那么被放弃的就是江初云。 毕竟,一个能随机应变,亡羊补牢,反应迅速的联姻对象,可比眼高于顶,只会玩阴谋诡计暗处陷害的联姻对象来的有价值。 但我没有据理力争,任由江初云污蔑我,那么更有价值的就是小小年纪就会算计别人的江初云。 而我这样‘没有眼力见也没有心机’的傻大姐,不适合豪门生活。 给笔钱送回家读书,资助上学,还能落得一个做慈善的名声,叶家何乐而不为。 把我赶回老家逼我嫁人,只会给叶家增添恶霸的名声。 叶家又不是傻子。 叶夫人面露不满看了江初云一眼,立马让江初云闭了嘴。 她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好歹也是一场缘分,这些钱足够你读书了,以后我们就再没有关系,出去之后不要说你是叶家的养女,明白了吗?”我故作懵懂的点头,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跟着司机上车。 直到车子走远了,江初云才收回满含恶意的眼神。 我还记得走之前她的口型‘回乡下,有你好受的。 ’有我什么好受的?乡下的奶奶又不是什么恶人。 4.江初云上辈子会被安排初中毕业就去打工,并不是因为奶奶重男轻女,而是她成绩太差。 江家只是普通农户,资源有限,哪怕想供她读书也心有余力不足,何况江初云成绩根本不足以考上高中,天价择校费也无法保证她在高中能顺利考上大学。 与其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着眼于当下。 奶奶没什么见识,却是个实用主义者,所以才当机立断送江初云打工,还特意花钱送她去当美甲店学徒,只要她用心学,未来未必不能自己开店当个小老板,一辈子衣食无忧。 奶奶给她相看的老公也是个朴实男人,是个脚踏实地的泥瓦匠,父亲是监工,再干两年就能升项目经理,一家人虽然是出苦力气,可也不愁吃穿,在城里买了房。 江初云上辈子过得那么惨纯属自己作的,处处以千金小姐自居,惹得人见狗嫌,谁都不喜欢她,甚至还在外和不三不四只有一张脸看得过去的社会男青年眉来眼去,被老公抓到和人当众亲嘴。 要不是查出怀有身孕,铁定要离婚。 她自己把人生过得一团糟,却惯会推卸责任。 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到我抢了她的豪门人生上。 也好,这辈子就让她好好体会她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 我则安心回老家读书。 司机对农村也带着嫌弃,把我丢下后迫不及待的开车就走,叫奶奶端出水招待客人时,只来得及看到一片尾气。 我就站在尾气中,朝她露出一个傻笑。 奶奶的脸都黑了。 开始几天奶奶对我还有偏见,认为我在城里享福了,回来会闹。 但没想到我适应的很快,一样帮家里干活。 她去田里打完猪草回来时,我已经切好了菜,劈好了柴,只等她回来揉面下锅煮。 她给菜园浇完肥,回来时我已经把衣服都洗好,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做题。 奶奶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摸了摸我的头。 “娃儿懂事哦,唉,只可惜你爸没看到……”她不再让我帮忙家务,只要我好好读书。 我知道奶奶的遗憾,越发用心读书,闲暇时间全部用在温习功课上。 上辈子虽然我学历不错,能唬人。 可更多的是给豪门贴金妆点门楣的艺术类科目。 小提琴、钢琴、插画、舞蹈……这些技能在豪门是通行证,在普通人之中却无法在社会竞争中起决定性作用。 我的文化课也一直都处于中游水平。 没关系,我可以学。 现在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拿出上辈子练琴练舞的劲头,不要命的埋进书山书海里。 别的同学在闲聊最新的电视剧,闲聊去买新衣服时。 我用校服蒙住头,整理错题集。 别的同学在讨论学校哪个男生最好看,哪个女生最美时。 我抱着书一有空就钻办公室。 我不是绝顶聪明的人,但我信勤能补拙。 一次不会就练十次,百次,千次,我总能学会。 中考高考都是应试教育,对我们来说是最公平的教育。 刷题刷的够多,就能拿到一个相对高的分数。 老师见我有心学,也乐意教我,甚至帮我免于过于不合同学的群遭到的霸凌。 整整三年,我几乎没有任何社交,与我相伴的只有两个字。 学习。 奶奶最先对我也是失望的,甚至也做好了让我初中毕业后就嫁人的准备。 可在见我初中三年,每一次考试都有大幅度进步。 甚至初三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我拿到了市第十名的成绩。 奶奶喜得当天杀了一只鸡给我庆祝。 “妮儿啊,奶奶没文化,你爸妈也没文化,我们家是祖坟冒烟,有你这么一颗文曲星。 ”奶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把你培养成材,我死了也能下去给你爷爷,给你爸妈一个交代。 ”“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啊。 ”她摸着我的头,把鸡腿夹进我碗里。 “你放心,你的钱奶奶给你守着,哪个叔伯敢来打你学费的主意,我拼着不要命也要帮你守住。 ”我点点头,一边啃鸡腿,一边把眼泪和哭声都咽下肚里。 这辈子我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为自己为奶奶争口气。 再不做豪门的花瓶。 4我中考发挥的不错,上了市重点,第三名的好成绩,学校免了我的学杂费,还给了两千块奖金。 奶奶逢人就夸我,说我是个读书人,给家里争了口气。 平时和奶奶不对付的几个老嫂子,也难得跟着奉承奶奶。 上辈子给江初云做媒的媒人,更是帮着奶奶回绝上门说媒的人。 “你们也不洗把脸看看自己家里的,配得上晚晴吗,晚晴这么好的成绩,未来是大学生甚至研究生,了不起!那是我们村飞出去的金凤凰,谁敢打她的主意,我跟着我这个老姐姐一起去你家嚎丧去!”你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境遇。 只要自己不放弃,命运总不会亏待努力自救的人。 我没有如江初云所料,早早家人,反而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市重点。 在市重点的走廊上碰到时,江初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晚晴,怎么是你,你不是嫁人了吗,你怎么能来市重点!”她的尖叫声太过扎耳,引得不少老师同学都驻足观看。 我好整以暇看向她,掰开她扣在我手腕上的爪子。 “我怎么不能来市重点,成绩允许,我不读书,难道我傻吗?”身旁的同学也跟着点头。 “晚晴可是第三名进来的,前三名中唯一的女生,今年新生讲话她可上台了,你不知道吗?”“她跟第一名总分就差二点五,这还是因为第一名有特长加分,不然晚晴就是第一了。 ”“哇,这么嫉妒晚晴的吗,一开口就造谣,咦惹。 ”江初云……不,她现在是叶家养女。 叶初云顿时红了脸,可看到我,脸上的羞恼顿时转化为怒意。 “她可是农村的,市一中是什么农村穷鬼能来的地方吗?”“来市一中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市一中这么好的学校,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话音刚落,不少农村出来的同学都黑了脸,面色不善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家是农村的又怎么了,我农村的但是我成绩是自己实打实考上来的。 ”“就是,嫉妒我们学习好啊,有能耐你成绩压过我啊。 ”“大小姐,公主大人,你又考了多少分啊,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农村的?”这一句话犯了众怒,惹得众人群起攻之。 我在一旁冷笑,双手抱臂看着叶初云被围攻。 看不起自己的人最可悲,上辈子的失败不是因为她在农村。 而是她自甘堕落,吃不了苦,不好好读书,错过了普通人最能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只能怪自己,又能怪得了谁?是她自己习惯推卸责任,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眼见自己被群起而攻之,叶初云慌了。 她一向都是这么张牙舞爪,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被一人一句怼骂得破防,做了延长美甲的手指恨不得戳进我鼻子,尖叫大骂。 “谁知道她是不是作弊来的,我不信她能考进市重点!”“就凭她一个农村来的穷鬼,谁知道是不是靠爬了哪个领导的床走后门来的。 ”话音刚落,走廊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叶初云捂着脸,一双眼死死瞪着我,像是随时要从眼眶中飞出来。 “贱人,你敢打我!”我反手又是一耳光,抡圆了打在她脸上。 “你空口白牙污蔑我,打你就打你,还要什么理由吗?”不少同学也跟着点头。 “就是,叶初云的中考成绩是公示的,谁不知道她是市里有名的拼命三娘,学起来不要命的类型。 ”“就是,我妈还让我多学学她,以后说不定能考上211呢。 ”我冷冷瞪着叶初云:“道歉。 ”她挥手推开我,撑起身体从地上站起身。 “要我道歉?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鬼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边说,叶初云边从Gucci的钱夹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丢到我脸上。 十张百元大钞在空中散开,散落一地。 “这是一千,够弥补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了吧。 ”叶初云骄傲抬起头。 “你们一群穷鬼神气什么,知不知道市一中就有我们叶家的捐赠?”这些话太侮辱人,不少同学都义愤填膺。 有几个女同学上前就要和她打起来,被我死死拦在原地。 叶初云高高抬起下巴,神情倨傲。 “我可是叶家大小姐,我只用勾勾手指头就能把你们都赶出去。 ”“我可和您们这群牛马不一样,你们还要熬油一样学,苦哈哈靠那点干瘪的分数考进来。 ”“而我,我就算初中三年都是玩过去的,一样可以来市一中。 ”“这就是命。 ”“你们这群穷鬼再怎么努力读书又怎样,未来一生的终点也不过是给我打工,我心情不好,随时能让你们扫地出门,滚得远远地。 ”这番话确实能吓住刚上高中的学生。 原本还帮腔的同学立马吓得闭了嘴,连连后退几步,生怕和我沾上关系。 几个义愤填膺的同学再不甘心,也只能撇过脸,一肚子火往肚里吞。 叶初云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上前两步拦住我的去路。 “我叫你走了吗?”她勾起一抹狠厉笑容。 “打了我就想走,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叶初云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跪下,磕头对我道歉,舔我的鞋子说你错了,然后立刻滚出市一中,自己退学,我就饶了你。 ”“不然……”她抬起手往我脸上扇。 “这三年你都别想好好读书。 ”‘啪’的一巴掌。 声音洪亮。 我并没有闪,硬生生接了这一巴掌,顺势倒在地上,可怜巴巴捂着脸,泪眼汪汪,活像是被恶霸欺负的小可怜。 叶初云更得意了,紧接着扇第二巴掌。 “贱货,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我可不吃你这套!”对 ,就是这样,再凶一点,再狠一点。 我装作害怕的样子,慌忙低下头。 没有人看到我勾起的笑。 拐角处,摄像机咔嚓拍下了这一幕。 叶初云打爽了,一脚踹在我身上,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低下头,压低了声音。 “贱人,你最好老实点,别到处去宣扬我们俩的关系。 ”“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慌忙点了点头,捂着脸朝楼梯旁边的卫生巾跑去。 只不过在经过楼梯时,一不小心掉了学校奖励的电话手表。 余光瞥见楼梯口急促的脚步声,我笑了。 在豪门,这么嚣张,一点都不会装。 我可以想象叶初云的下场。 vip章节 6.两巴掌打的很重,脸上的印子没有一周消不了。 我就是为了这一周的巴掌印才没躲闪。 叶初云自以为打了我,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殊不知有些东西,豪门不能碰。 我现在是臭石头,她是一颗鸡蛋。 以卵击石是什么下场,人尽皆知。 现在她还年轻,有一张俏丽的脸还有这些年圈子里维护的还算可以的名声。 足够让她维持光鲜亮丽的生活。 这是她在豪门内联姻所剩无几的筹码。 我可以保证,她联姻的对象绝不是我上辈子的那个。 那位公子哥自身条件极好,选择联姻对象,要求只会更高。 叶初云根本碰不到他相亲对象的入场券,充其量只能在暴发户中寻找姻缘。 而我,心安理得顶着巴掌印上课。 当初豪门不见血的嘲笑我都能唾面自干,何况是学生们之间毫无攻击性的小团体孤立。 叶初云带头起哄,指着我的脸。 “你看她的脸,像是被癞蛤蟆睡过。 ”周围攀附权贵的狗腿子们立马跟着起哄。 “可不是,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学习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癞蛤蟆睡得。 ”“就是,成绩再好也是个农村出身的穷酸贱人,这辈子只有给我们叶大小姐提鞋的命。 ”叶初云被捧的飘飘然,打开钱夹一阵阵撒钱,撒得座位上都是百元大钞。 我也跟着一起弯下腰捡钱。 同桌惊呆了。 “她那么羞辱你,你干嘛还捡她的钱?”我为什么不捡,我现在的家庭只能供我在国内读大学,而我要想翻身,必须出国留学,只有名校学历才是我进入大型跨国企业的敲门砖。 叶初云天天大撒币,傻子才不要白送的钱。 我弯腰的动作让叶初云看到了,她似乎又找到羞辱我的点。 “哟,第三名大学霸这么缺钱啊,来来来,嘬嘬嘬,过来给我把鞋子舔了,舔得本小姐心情好,说不定会赏你几百块。 ”她坐在座位上,妆容精致,手指上的美甲价值不菲,怎么看都不像学生。 见我不懂,她一个眼神甩出,立马有狗腿子走到我身边,摁着我的肩膀逼我往地上跪。 我看了眼时钟,见时间差不多了,猛的一下站起身。 我淡定的拿起桌上的美工刀。 一旁的狗腿子见状慌了,赶忙躲开。 “你……你想干什么?”叶初云也慌了:“江晚晴,你……你敢动我,我刨了你祖坟!”多可笑,被收养,就不认祖宗了。 上辈子的苦难果然是她应得的。 我拿出上辈子在豪门中和妯娌勾心斗角,辅助老公抢家产的演技,抓起美工刀,一狠心在锁骨附近割开一道口子。 有赖于书本上的知识,我特意避开了大动脉。 顿时,鲜血在我胸前晕开一大片。 吓得不少女生尖叫起来。 我的眼泪水说来就来,踩着点提高音量。 “叶初云,叶大小姐,我到底有哪一点惹着你了?”“我的成绩是自己实打实考出来的,你看不惯我,大可以在学习上赢过我,考试压我一头。 ”“你为什么从开学就造谣我和校领导有不正当关系,更是每天羞辱我,霸凌我。 ”“我只想在市一中好好读书,我有什么错。 ”“你看不惯我,想让我死是吧……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美工刀一割,又飞溅出一行血珠,校服上晕开一片可怖的血迹。 班上的同学吓昏了,还是班长颤抖着站起身,“江晚晴,你……你成绩这么好,前途无量,你别做傻事。 ”我摇摇头。 “班长,叶初云霸凌我这么久,我活不成了,求你帮我隐瞒消息,别告诉我奶奶,她年纪大,承受不住的。 ”话音刚落,手中的美工刀被抢走。 女警几乎用擒拿手把我锁进怀中。 “小姑娘,你冷静一下 ,你的人生路还长,别做傻事!”我顺势用染血的脸看向女警,用最能刺激女人母性的哭腔祈求。 “警察阿姨,我也想活着啊,我也想好好读书啊。 ”瞬间,警察看向叶初云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这位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7叶初云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这么多年的豪门生活都没让她学会隐忍,如今被警察一声正气的大喊,顿时怂了。 “别过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叶家的大小姐,惹了我,没你们好果子吃!”警察置若罔闻,一步步向她靠近。 被警察捏住手腕的一刻,叶初云像是被火燎到皮毛的猫,十根镶钻尖锐的美甲朝警察脸上挠去。 我看到女警脸上被挠出血痕,心中摇了摇头。 叶初云到底有没有一点概念,这可不是闹着玩,这是实打实的袭警。 女警捂着脸,干脆拿出手铐拷人。 叶初云怕了,尖叫声几乎能刺穿屋顶。 “够了!”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怒喝声。 叶初云仿佛看到救星,声嘶力竭大喊道:“妈,妈你看这个没眼色的警察,她竟然敢抓我,妈你快帮我狠狠教训她……”‘啪’的一巴掌,耳光打的很响。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包括叶初云自己。 叶夫人一向温和的脸上难掩怒色。 “够了,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多吗?”叶初云捂着脸,不敢相信叶夫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她。 叶夫人忍无可忍,把手机甩到她身上。 “你自己看!”热搜第一条,赫然就是她叶初云再走廊上羞辱农村学生,掌掴我,撒钱要我下跪的一幕。 评论区的网民群情激奋,不过半个小时就把她人肉了出来。 要不是因为叶家是家族企业,未曾上市,否则叶家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不成器的东西,我送你来市一中是让你好好读书,不是让你来一中炫富的,你对得起这么多年我们家的培养吗!”叶初云傻在原地,只不断喃喃重复:“我不知道……妈……你打我。 ”她当然不知道,豪门虽然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这一切都有代价。 她的婚姻自由,就是早已标好的价码。 可一旦她的档案上留下五点,唯一的联姻价值也作废。 叶家当初也想好好培养,只可惜叶初云吃不了苦,等熬到叶家带她正式出席社交场合后就原形毕露。 叶夫人骑虎难下,只能憋着一肚子不愿意把她养大。 现在这个残次品不仅档案会留污点,更是会拖累叶家的名声,叶夫人如何能不恨?“不中用的东西,我们家什么时候教你欺负同学了?”叶夫人这个人精,巧妙绕开了校园霸凌的话题。 转头看向警察时,又是难得的温柔面庞。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这孩子是我们收养的,是我们没教好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一句收养的,瞬间让叶初云脸色煞白。 她引以为傲的就是豪门大小姐的身份,如今被当众拆穿是养女,顿时下不来台。 “我……我……”叶初云还想争辩,被叶夫人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不敢抬头。 我则是在叶夫人温柔的安抚下安排送医院,全程不让叶初云再大放厥词半个字。 叶夫人与我说话虽然温柔,但也带着些威胁。 “好孩子,阿姨知道你是个懂事的,阿姨没教好养女,是阿姨的过世,阿姨愿意补偿你。 ”“只是这件事不宜闹得太大,闹太大了也影响你们学习呀,你一定也很想好好读书,未来考个好大学的。 ”我不是什么爽文女主,该低头时就该低头。 等叶夫人离开医院时,我已经拿到了一笔足够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赞助费。 还有一封名校介绍信。 有这封信,足够给我光芒万丈的后半生打下坚实基础。 8得知我们私了的那天,女警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劝我该低头时低头,以后好好读书。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感动。 两辈子加起来,除了奶奶之外,她是唯一给我关心,不带有任何算计的陌生人。 我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她还是不放心,拉着我去大队做了一个小时的心理辅导。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肯定会真的产生无力感。 可我上辈子经历过太多豪门中的隐忍。 叶初云这件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叶初云知道我选择私了后,一直横亘在脸上的如丧考妣一扫而空。 “还以为你有多硬骨头,还不是为钱低头?”刚回学校,她就迫不及待到我面前炫耀。 “穷鬼就是穷鬼,这辈子都只有给我提鞋的命,信不信就算我杀了你,只要有钱,一切都能摆平。 ”我笑着看向她,想从她脸上至少看到一丝丝的成长。 很可惜,一点也看不见。 我打了个呵欠,“叶初云,知道你养母为了摆平这件事,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听到养母两个字,叶初云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 “哼,我家有的是钱!”我翻了个白眼,“斯坦福计算机科学专业的介绍信。 ”叶初云的反应让我大跌眼镜,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依旧倨傲,“一封信而已,看来你还真不值钱啊。 ”终于有同学看不下去,小声提醒。 “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科学领域全球领先,这个专业更是世界排名第一。 ”“不知多少精英挤破了脑袋,想去都没机会呢。 ”叶初云终于变了脸色:“什么斯坦福,有那么厉害吗,我可没听说过,有爱马仕厉害吗,我妈可给我买了八个爱马仕,八个!”“你们这群穷鬼怕是这辈子都没摸过爱马仕的拉链!”“管你什么斯坦福什么斯坦威,毕业了还不是给人打工的命,我可是豪门大小姐!”“我未来只用嫁得好,你们一个个只有羡慕我的命!”果然是对牛弹琴。 在蠢货身上浪费时间,是我的不对。 见我一点都没被打击的样子,叶初云的嫉妒心得不到满足。 她一巴掌拍在我桌上。 “江晚晴,你别得意,马上就是毕业晚会,会有优秀学生表演。 ”“到时候我就让你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读死书的,哪里比得上我,我可是从小就学高雅艺术,和你们从来都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到时候你只有仰望我的份儿!”我没说话,任由叶初云继续无能狂怒。 不巧,我也很期待那一天。 钢琴,小提琴……上辈子练习受的苦,这辈子我可一点儿没忘。 9原本我和叶夫人的交易就是,送我去加州的哈佛西湖读完高中三年,外加斯坦福的学费,直至供应至毕业。 我当然不会做什么在国内读完重点高中,一举夺魁考上国外大学的美梦。 应试教育和精英教育从来都是两个体系,我不是有顶级天赋的人。 想去求学, 自然需要再国外的教育体系下最起码度过三年,妆点履历。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走之前,自然要给叶初云最后一个打击。 她不是对学了钢琴大提琴之类的课程引以为傲吗?我想看看,在她引以为傲的领域彻底击败她,她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上辈子我能在豪门立足,靠的就是不要命的卷生卷死,为了维持表面的光鲜。 为了练琴我练到肩膀脱臼,手腕腱鞘炎,一切的辛苦都只为了社交场合上被高看一眼。 虽然这辈子生疏了很多,但碾压这辈子满脑子只有花钱潇洒的叶初云,够了。 叶初云自以为赢定了,直到毕业晚会演出前,一次彩排都没参加。 “你们这群穷鬼懂什么高雅艺术,还排练,真正的艺术就是靠临场发挥。 ”她见我坐在钢琴前,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屑起来。 “山鸡就是山鸡,怎么附庸风雅都成不了凤凰。 ”“江晚晴,你这种穷鬼也配碰钢琴,别贻笑大方了。 ”嗯,看来叶夫人最近给她请了家教,至少还会用附庸风雅和贻笑大方两个成语,有进步。 她的话我只当耳旁风,安静用学校的钢琴练习。 只等到演出当天,她被安排到了最重要的c位。 而我,是她的热场。 临上场前,她穿着一身不太合体,但看起来就很贵的晚礼服走到我面前,炫耀似的摸了摸胸口的珍珠项链。 “江晚晴,凭你这种穷鬼,也想靠几个月的练习压我一头?”“当年你因为一条珍珠项链被赶出去,就注定了这辈子跟高贵沾不上关系。 ”“像这样的珍珠项链,我有一盒子,羡慕吗?”我摇摇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校服。 比起一身过度打扮,妆容浓到像是网红爆改妆,只能出现在镜头,几乎看不出来还是个十六岁学生的叶初云。 青春洋溢的样子就很好。 叶初云一副‘你就装吧’的表情,得意洋洋扭着腰去了后台,享受狗腿子们的捏肩捶腿。 直到我上台前,她还是满脸得意的模样,似乎已经想到了待会儿怎么来碾压我。 怎么碾压?我知道她选的是难度不高却经典的卡农。 特意选了李斯特b小调奏鸣曲。 直到钢琴声响起的那一刻,叶初云才终于变了脸色。 看来她的老师至少给她提过李斯特b小调奏鸣曲的难度。 余光中,我看到叶初云几乎咬烂牙根。 “不可能,这个穷鬼怎么会这个!”我怎么不会呢?这可是上辈子我刻苦训练的成果。 小学时,村里爱心小学里的那架破旧钢琴就是我的练习器。 初中时,镇上初中的逸夫楼中一样有捐赠的钢琴,一直都在校长室作为妆饰摆设。 我作为初中的校第一名,自然有资格求校长让我每天都能去练习一个小时。 从一开始我规划了去国外读书,我就没打算放弃过这些艺术技能。 这些都将成为我履历的一部分。 好的学历加上才艺,永远都是王炸。 在叶初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我无惊无险弹完了难度最高的节选部分。 全场掌声雷动。 叶初云上台的脚都在发抖。 礼服裙下裸露的大腿几乎站不稳,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半天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时间,几乎要冷场。 不少同学都投来疑惑的眼神。 坐在第一排的叶夫人更是满脸都写了不满二字。 作为联姻的女儿,这种场合竟然会怯场,到时候哪家还会要她?叶初云慌了,自己却没有能力压过我这个‘热场同学’只能压低了声音警告我:“你给我等着!”我朝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突然又接过同学从台下递来的小提琴。 一首维瓦尔第的冬即兴发挥。 提琴声到最高潮时,甚至可以从音乐中感受到凛冽的北风。 可现在明明是夏季。 叶夫人在第一排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紧接着,掌声雷动,一朵朵鲜花丢到了舞台上。 我就站在中央,享受喝彩与掌声。 转过头,叶初云跌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这个穷鬼,你怎么能会这些!”她激动万分,冲上前想与我扭打。 有赖于女警的教导,我学了简单的防身术,只一招就将叶初云摁倒在地。 贴着她的耳朵,我压低了声音。 “我当让会啊,上辈子,我练习了一辈子,我怎么会忘了呢?”“叶初云,重生一次,就只学会了享乐,什么都不付出就想有高回报……真是痴人说梦。 ”“你不知道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加码吗?”叶初云浑身颤抖,目眦欲裂。 “江晚晴,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杀了你啊,凭什么你还能踩在我头上!”她的歇斯底里瞬间让现场乱作一团。 我看到叶夫人黑着脸,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叶初云。 任由叶初云被同学报警后匆匆赶来的警察带走。 这一次,不管叶初云怎么哭求,叶夫人都视若无睹。 等她从拘留所里出来时,我已经落地加州。 上飞机前,叶夫人甚至激动万分捏住我的手。 10“你这个孩子,我认得你,你是当初被送回去的那个江晚晴是不是?”她像是抓到头彩,看向我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欲望,满含精光。 “我是昏了头才会在那个废物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好孩子,你没有经过系统培训就这么优秀,只要你点头,我现在立刻可以收养你,成为我们叶家的养女,可比一般人能少走几十年弯路。 ”“叶夫人,我还有家人,我们关系很好,如果我连家人都抛下,那我就成了畜生。 ”我笑眯眯撒开她的手,头也不回走向登机口。 叶夫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但很快,她又释然一笑。 “不当养女也没关系,江晚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未来,你回来,必须在叶氏供职十年。 ”成不了养女去联姻,就拉走做员工,压榨尽最后一丝价值。 毕业后的十年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年,被绑定在叶氏,是她赚了。 “别忘了,你奶奶还在国内,还需要我帮忙照看。 ”她饱含威胁的话语我只当没听到。 若不能一击必杀,那就需要忍耐蛰伏。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我一刻都不敢松懈下来。 有赖于上辈子的口语积累,我很快就适应了国外的生活。 起先还会有种族歧视和校园霸凌,但在我单手把几个mean girl摁在地上,在她们面前表演徒手劈砖后,再也没有人打扰我的校园生活。 本科毕业后我顺其自然读了研,作为学校有名的优等生,我不读研才比较奇怪。 叶夫人听闻这个消息后更是高兴,我的学历越高,学习的知识越多,去给叶家当牛马就越有价值。 从她口中,我得知叶初云高中一毕业就被安排了和一家暴发户联姻,成功靠暴发户拿下地块,叶家正式涉足房地产。 房地产吗?那可是个……夕阳行业啊。 叶夫人不知道,我并没有度计算机科学,而是选择金融。 毕业后顺利拿到了摩根大通的实习资格。 三十岁不到,华尔街的金融新贵们口中,就已经多了我的名字。 等我回国时,正好赶上名下公司收购叶氏。 叶夫人不可置信得看着我:“你不是读的计算机吗?”我笑着向她递出合同。 “叶夫人,如果您不那么轻视我,就该在我本科期间,要我的成绩单,而不是单纯的放养,只有逢年过节让我和奶奶视频时,才对我客套两句。 ”她心有不甘,咬着牙,钢笔在合同的签名处颤抖。 “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一个农村出来的毛丫头,能成长到这一步!”我笑着接过收购合同,眼神格外温柔。 “叶夫人,傲慢是取死之道。 ”她上辈子就把我当工具,推我去和家庭关系复杂的公子哥联姻,为了叶家,也为了帮公子哥争家产,我被妯娌戕害,失去了三个未出生的孩子,失去最后一个孩子时,我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他们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机会,却还能高高在上看着我,把我当个玩意儿。 “你不能生,就别管你男人在外养女人,专心维护家里和他们家的生意才是要紧,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当公主的,别忘了,你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过是山坳坳的野鸡,从来都不是金凤凰。 ”这是我在下乡参加慈善,被叶初云刺死前,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辈子,当然换我拿走她最看中的东西。 ‘咚’的一声,会议室大门被撞开。 叶初云穿着一身貂,跌跌撞撞跪在叶夫人面前。 “妈,你快救救我吧,家里公司不是被收购了吗,你就让我跟赵天龙离婚吧,他这个没良心的,在外养了七八个小的,我说他两句他就要打死我啊!”如今的叶初云还不到三十岁,脸上的苍老已经接近四十,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脸上的细纹和疲态。 她和我,真的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叶夫人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情管她,一脚踹开后窝了一肚子火负气离去。 “老娘现在自身难保,没空管你,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废物,养你这么多年是老娘亏本了!”叶初云还想上前纠缠,被叶夫人的保镖丢了回来。 她这才看到一身利落西装的我。 好半天,她才认出我来。 “江晚晴,怎么是你!”“你竟然是收购公司的人!”“这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重来一生 ,我还是那个失败者,这不公平!”她状如疯魔,突然抓起桌上尖锐的装饰品朝我冲了过来。 “江晚晴,我杀了你!杀了你,我就能再重生一次!”“这次收购叶家,当女强人的才是我!”“你只能当我的踏脚石!”只可惜,她还没碰到我,就被我身边的保镖按倒在地。 这次,可没有叶家能为了自保,帮她脱罪。 证据确凿,整整十五年的监禁。 法院宣判的那一刻,叶初云疯了。 她像是陷入某种幻想,不断尖叫自己是女强人,自己收购了叶家。 直接被捆住四肢送去了精神病院。 她一直都不知道,强大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选择怎样的出身,怎样的原生家庭。 强大在于自身的努力拼搏,和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境遇都永不言败的精神。 我处理完收购叶氏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叶氏卖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叶夫人听闻这个消息后被气的中风。 挺好的,把她人当踏脚石的人,后半辈子只能依靠她人生活,躺在床上,便溺都需要仰仗别人,这就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出手叶氏后,我找了信托机构和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产业。 剩下的时间,我要带着奶奶环游全世界。 带她去看看,那个小山村之外的,更美丽的风景。 婚礼当晚,老公前女友加我好友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居然会让岳雯重视到如此地步! 难道,他并不是白霜宗的人? 如果白衣楚剑秋是白霜宗的人的话,绝对不至于让岳雯重视到如此过分的地步! 毕竟,岳雯在白霜宗,身份本就尊贵无比,是白霜宗宗主岳青枫的女儿。 即使这人,是白霜宗最强者白霜老祖的后辈,顶多也就只是让岳雯平等对待而已,不至于尊敬到这个地步! 不错,岳雯在对待白衣楚剑秋的态度上,已经不是重视了,而是表现出一种非常大的尊敬。 这一种尊敬,已经不是表现在平辈上的那种尊重,而是对一种身份更高,实力更强的强者,那种发自内心的敬意。 当发现这一现象的时侯,徐冷玉对白衣楚剑秋,心中也不由感觉一阵惊疑。 “楚公子,刚才我们多有得罪,还望楚公子大人有大量,见谅则个!” 徐冷玉向白衣楚剑秋行了一礼,柔声软语地说道。 虽然徐冷玉猜不到白衣楚剑秋究竟是什么身份,但看在岳雯的态度上,她还是决定,给白衣楚剑秋道歉。 像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物,还是不要得罪的为好。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葛无青,顿时就忍不住了。 他一开始对白衣楚剑秋出言讽刺的时侯,本就是见不得这么一个区区半步化劫境的废物,和岳雯这样的大美人如此亲昵。 现在,见到连自已一向仰慕追求的冷玉师姐,居然都对这废物态度如此温和甚至是敬重,他哪里还忍得了。 “冷玉师姐,你又何必纡尊降贵,对这么一个废物,如此低声下气呢!他们要走就走,没有了他们,难道我们自已还探索不了那个六劫境强者的洞府遗址不成!”葛无青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葛师弟,不得无礼!” 徐冷玉闻言,低声喝道。 她现在不想得罪白衣楚剑秋,已经不是怕岳雯就此一气之下走人了。 而是因为摸不准白衣楚剑秋的身份,担心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为自已招来祸患。 葛无青虽然心中极度不忿,但是听到徐冷玉的这一声低喝,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白衣楚剑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觉有些可笑地摇了摇头。 本来,第一眼看到这两人的时侯,他还以为徐冷玉是像诸葛冰那样的冷艳美人,虽然实力高强,但脑子实在不咋地。 而葛无青,第一眼给人的感觉,这人的城府应该是比较深沉的。 但当他的言行表现出来之后,楚剑秋才发现,这人不过如此。 看来,看人不能单看外表,还是得仔细观察他们的言行,才能够确定,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毕竟,这个世上,像许横湖那种故作高冷,实质性子鲁莽,行事莽撞的人,可不在少数。 那种外表装出来的气质,也还是有一定的欺骗性的。 而徐冷玉和葛无青,恰好就是外表和实际性格,迥然不通之人。 徐冷玉咋一看,好像是一个很高冷,遗世独立的美艳仙子般的人物,但真正接触之后,他才发现,这女人处事圆滑,颇有手腕,并不是诸葛冰那种高高在上,脑子不怎么灵光的女人。 而葛无青,表面上装出那么一副阴冷的酷酷模样,但实际上,却是草包一个。言谈举止,完全把自已的底细心思暴露无遗。 这种人对付起来,反而是最为容易的。 而且,看这家伙对徐冷玉的态度,显然,他被徐冷玉的美貌迷得不轻。 再加上这家伙看岳雯时侯的眼神,也可以看得出来,这货纯粹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他刚才针对自已的那些发难,估计纯粹就是出于嫉妒才这样的。 在看清这些东西之后,白衣楚剑秋心中哂然一笑,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般计较。 “冷玉仙子客气了,葛道友对在下不了解,表现得冲动了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白衣楚剑秋微微一笑道。 他并没有去刻意反击葛无青,只是把事情轻轻揭过算数。 毕竟,对付这样的对手,对楚剑秋来说,殊感无趣。 这样的货色,比起苟裕那样的人,都还远远不如。 况且,在东星大陆,自已初来乍到,楚剑秋也不想表现得太过高调。 “多谢楚公子宽宏大量!” 徐冷玉闻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又向白衣楚剑秋行了一礼道。 在徐冷玉和岳雯的调解下,双方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很快就化解了。 接下来,岳雯和徐冷玉,又把双方其余的人,介绍给对方。 在七弦阁的队伍中,除了徐冷玉和葛无青两人是三劫境强者之外,还有一名身穿素裙的美貌女子,叫让兰文林。 其实,从总L实力而言,七弦阁那边,比起白霜宗这边,是强大很多的。 七弦阁那边,一共有三十二人,其中,有三名三劫境强者,剩下的二十九人,都是二劫境强者。 而白霜宗这边,却只有岳雯一个三劫境强者,二劫境强者,只有十五人,比七弦阁那边,少了一半。 剩下的九人,有八人是一劫境武者,还有一人,是白衣楚剑秋这个半步化劫境武者。 当然,这仅仅只是以修为而论。 若是从战力而论的话,那可就难说了。 毕竟,白衣楚剑秋虽然修为只是半步化劫境,但是他的战力,从来都不是看修为的。 如果底牌尽出,他如今杀死四劫境强者,都不是什么难事。 双方在认识一番后,便朝着广宿山深处飞去。 “冷玉姐姐,这个六劫境强者的洞府,在广宿山哪里?” 在飞行间,岳雯向徐冷玉问道。 广宿山,她也只来过两三次,但每次过来,也都只是在广宿山的外围探索,从来没有深入过广宿山的深处。 而现在看来,徐冷玉却是直接冲着广宿山深处飞去的。 “应该是在差不多接近广宿山中央地带的地方了!”徐冷玉说道。 “难道,冷玉姐姐也没有见过这六劫境强者洞府么?”听到徐冷玉这话,岳雯不由吃了一惊问道。 9 沈三元的话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江寒雪的心抽痛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和她想的出入实在太大了。 良久她才摇着头道“爷爷!一直以来您都教导我,要为家族去努力,但我实在是太累了,我没有答应过秦先生,但也不会嫁给肖高扬!” 江寒雪已经下了决心,她本就没有答应过秦归鸿,自然不会因为肖高扬的追求,而委身给这个家伙。 之前有求于他是不假,但她也有着自己的底线,绝对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什么。 谁知道沈三元呵呵一笑道“好了,我只是在试探一下你,沈家的危机爷爷我会想办法解决,秦先生是我们的恩人,你若是想嫁给他的话,爷爷给你做主成全你!” 此话一出,江寒雪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爷爷还是曾经的那个爷爷,刚刚之所以跟自己发火,只是在测试自己的决心吧。 江寒雪知道误会了爷爷,刚刚还跟他以那样的口气说话,甚至还要脱离家族作为威胁, 想到爷爷的提议她脸颊突然变得红润起来,但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愿意!” 语罢,她又转头看着秦归鸿道“秦先生,还请你能理解,我也知道你刚刚这么说,只是想替我化解危机,不是吗?” “江小姐说的没错,我自然不会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小雪!你刚刚醒来先休息一下,秦先生愿意陪老头子聊聊吗?” 秦归鸿点头道“只要你不打那个主意,我对你江家不会有任何偏见,带路吧!” 说没有偏见是不可能的,就在刚刚他已经决定出手,不过是看在江寒雪的面子才忍住了。 “小雪!你最近太累了,这是秦医生配的药,喝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喝完药我陪你出去逛街,透透气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江寒雨从下人手里接过汤药,放到了桌子上后还一脸的关心。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小雨好好照顾一下你堂妹,不管之前你们有什么矛盾,记住你们都是我们江家的人!” “爷爷你放心吧!我虽然跟小雪的立场不同,但都是为了我们江家的发展,她可是我最亲的妹妹,我岂能会跟她真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听到堂姐的话,江寒雪的心暖洋洋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的家人原来都还是关心自己的。 若非堂姐一直跟自己过不去,她又怎么一直不给对方好脸色的,今天自己倒下了他们表现出的关心,足以说明血缘是断不掉的。 江寒雪敢动的点了点头,若非现在汤药太烫恨不得一口闷了,眼睛湿润道“谢谢你,姐!” 可秦归鸿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那碗汤药不露声色,但眼神中却满是杀意。 以他的能力,自然能看出这汤药虽然是他的配方,可其中却加了一些别的东西。 “很好!江家这是要自掘坟墓啊,既然如此那我也让小雪看清他们的伪善!” “江小姐,这枚药丸你先吃了,配合我之前开的药事半功倍!” 江寒雪有些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神,总觉着自己有些愧对于他,但还是咬着红唇点头道“谢谢你!” 看着她吃下去后秦归鸿才放心,跟着江三元一起离开,至于聊些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弄清楚,这一家人到底要干什么。 “小雪!赶紧喝药吧,凉了药效估计都要打折扣了!” 江寒雨亲自将药送到江寒雪嘴边,听到她“咕嘟”几声喝得一点不剩,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我怎么有些头晕?” “头晕?是不是药效起了作用,秦医生对你可真好,怕你太累一直让你休息,那我们改天再出去逛街,你再休息一下吧!” 江寒雪并没有觉着什么不妥,看着堂姐笑眯眯的转身关上房门,却又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感觉。 几分钟过后房门被人敲响,打开门江寒雪疑惑道“秦先生?你不是跟爷爷聊天去了吗?” “没什么可聊的,之前说治好你爷爷的病答应我一件事,我看你们家后院的花园不错,能陪我走走吗?” “啊?” 江寒雪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她若是不答应的话,那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吗? 大白天的在家里他还能对自己如何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确实要感谢一下他。 “那好!” 而江家会客厅之中,江剑臣冷哼道“这个叫秦归鸿的小道士,也太不识抬举了,他被逐出山门已经无处可去,让他做我们江家的家庭医生怎么了?” “大哥!年轻人心高气傲,更何况以他的能力,又岂能委屈在我们江家?” “我们江家怎么了?等跟肖家联姻之后,那还不一飞冲天,到时候即便是沈家也不敢再来吆五喝六的!” 此话一出,江剑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疑惑道“跟肖家联姻?爸!你不是说他们的事情作罢吗?” 江三元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倒是江剑臣看了看手表轻声道“小雨还不过来,这不是要耽误肖少的好事吗?我说老二你也别怪我跟爸爸心狠,实在是因为你那便宜闺女不上道!” 江剑锋豁然起身,刚要说话却听江三元道“好了!别一惊一乍的了,我们江家这些年已经对得起她了,现在也是时候回报我们了!” “爸!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小雪怎么了?” “小雪很好!而且以后就会成为肖家大少奶奶,十几分钟前肖少来了一趟,特意提前跟他的未婚妻把事情办了!” 江剑锋犹如五雷轰顶一样,听到大哥的话连连后退几步,沉声道“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却被江剑臣直接拦住道“老二你冷静!现在他们说不定正在办改办的事情,你这么闯进去看到女儿跟别人赤裸着,觉着合适吗?” “江剑臣!你个恶魔,若是我女儿有任何三长两短,我发誓跟你不死不休!” “够了!” 沈三元暴怒一声,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也没想到老二反应如此强烈。 只是让他们都想不到的是,江寒雪和秦归鸿从外面走了进来,三人的对话几乎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爷爷和大伯,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一家人一直都在想着如何针对自己! 除了父亲之外,谁又会对自己是真心?也多亏了秦归鸿把自己叫出去,还有特意听到这些到底是秦归鸿有意还是无意? 只听她摇头道“堂姐给我的药有问题是吗?还有你们之前的话都只是在稳住我?” 当看到江寒雪的时候,江剑臣全身猛然一震惊呼道“不!你怎么会在这里?那房间里的人是谁?下面的人刚传来消息,里面发生的事情那么激烈……” 重生后我把妻子还给初恋 导语:我死了,死在去给妻子的初恋买夜宵的路上。 或许是因为不舍,我的灵魂飘回了妻子身边。 屋里暖意融融,妻子伏在初恋的肩头低泣:“你要是没出国,我怎么会嫁给那个废物?”上天眷顾,我重生了。 这一次我收回了所有爱意和付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妻子却跪在我脚边痛哭出声,说她后悔了。 1.晚上十点,我接到了妻子周慧的电话,她语气不耐,满是责备:“不是说了没有急事别给我打电话吗,烦不烦啊?”“我就想问问你回不回来吃晚饭......”我刚想再问一下她在哪,我去接她回家,听筒里却传来了另一个男声。 “是小辉吧,今天大学同学聚会你怎么不带他一起来?”“他都当多久家庭主夫了,跟你们这些大老板哪还有话聊啊,带他来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嘛?”对着那个男人,妻子的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像带刺尖刀,不留情面地刺向我。 “喂,林辉,一会儿雄哥来家做客,你赶紧去热点夜宵等我们。 ”说完没等我回应就挂了电话。 齐少雄,我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他是周慧大学时的爱得死去活来的初恋。 可他不是出国好久了吗,为什么突然回来?我刚把热好的饭菜摆上桌,周慧他们就调笑着推开了家门。 齐少雄看起来衣着不菲,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着,眼神瞟到我时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 “小辉啊,真是好久不见,现在在哪高就呢?”刚刚周慧明明已经跟他说了我现在无业在家,他却还是明知故问地想要羞辱我。 也不管我有没有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好像他才是这家的男主人一样。 “林辉,你做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能下酒吗?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周慧一回来就迅速去厕所补了个妆,出来后便对着一桌饭菜一顿抱怨。 周慧肠胃不好,又常要应酬喝酒,我便给她准备了些清淡滋补的食物。 “我以为你们聚会的时候已经喝酒了。 ”当着外人的面被妻子横加指责,我感觉浑身发烫。 “就让你做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周慧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不赶紧出去给雄哥买点烧烤啤酒回来?记着要王记的,雄哥只吃他家。 ”“都这么晚了,今天还路面结冰,要不咱们叫个外卖吧老婆?”我搓搓手,试探地问道。 结果她像个炮仗似的直接炸了:“现在点外卖少说要等一个小时,你就让我们这样干等着?我们的时间可比你值钱多了,赶紧给我滚出去买!”齐少雄有些嘲讽地冲我一笑,我感觉在家里再也待不下去,拿起电动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结冰的道路一不注意就会打滑,零下几度的寒风刮得我脸疼。 家里其实是有汽车的,但周慧从不让我开,甚至我连坐都没坐过几次。 我控制着车速,尽量平稳行驶,那家店有点远,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才终于骑到它附近。 消息提示音突然接连响起,是周慧愤怒的催促。 我心下着急开始提速,然而转弯时没能稳住车身,连人带车滑了出去。 刺耳的喇叭声传来,我被一阵剧烈的白光笼罩,下一秒便被迎面而来的货车直直撞上。 2.被尖锐的警笛声唤醒,我意识模糊地坐起身来,旁边围了一群穿制服的人,但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我。 “队长,医生说没救了,联系家属吧。 ”一个小警员说道。 我扭头,看见已经被盖上了白布的我的尸体,路面上是一大片血迹。 原来我已经死了。 我艰难地得出了个难以接受的结论。 紧接着,我想到了周慧。 我就这么走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她现在已经事业有成,但还是时常粗心大意,总把资料合同落在家要我给她送去;她很挑食,很多饭菜都不合胃口,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养胖了点;她在维护关系这块总是缺根筋,过去都是我替她给客户准备答谢礼,不知道今年她自己能不能记得......本来我们最近还打算要孩子的,我想着想着,感到浓浓的悲伤,但在灵魂状态下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临走前再去看一眼她吧,这个我爱了十多年的女人。 变成灵魂的我移动速度变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回到了家里。 室内暖气充足,他们只留了盏暖黄的落地台灯,让我精心布置过的屋子显得更加温馨。 “这个林辉,怎么那么慢啊!”周慧气恼道。 “急什么呀,只有我们俩难道不好吗?”齐少雄不着痕迹地将身子朝她那边靠了靠。 周慧的脸上浮起一抹红,她嗔怪地推了他一把:“我已经结婚了,你别乱来。 ”“慧慧,我只是担心你过得不好。 ”齐少雄故作深情的语气让我恶心,但周慧却明显非常受用。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像是受尽了委屈:“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过得好?要不是你出国我怎么会和林辉这个废物结婚,你知道和不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忍得多痛苦吗?”齐少雄满脸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安慰着,像极了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侣。 我的眼里快要喷出火来,飘到两人之间徒劳地试图将他们分开,但两人却越抱越紧。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火热兴致,周慧不耐烦地直起身子,看都没看接起来就怒骂出声:“林辉你个废物买个烧烤要买那么久吗?再不回来你就死外边吧!”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才开口:“......请问是周慧女士吗,这边是派出所,你的丈夫林辉在王记烧烤店附近出了严重车祸,已经去世了,麻烦过来认领一下遗体,请节哀。 ”周慧沉默了,我努力想在她脸上找出点悲伤的神色,但片刻后她只是冷漠地开口:“知道了。 ”一旁的齐少雄关切地握住她的手问她怎么了,她顺势又钻进他的怀里,表情竟有一丝如释重负:“没什么大事,林辉刚刚出车祸了。 ”“严重吗,要不要赶紧去看看?”“死了。 但今天太晚了,天气又冷,我不想出去,明天再说吧。 ”听着这话,我被彻骨的愤怒完全吞没。 全心全意爱了那么久的人,连面对我的死亡都能如此冷漠,如此无动于衷,甚至迫不及待地要和初恋旧情复燃!不对,她对齐少雄的情意大概从没断过,只是那么多年她连一点点都不愿分给我。 我简直快要疯了,灵魂被怨气撕扯着,发出痛苦的咆哮,连灯光都受到了影响,开始急促地闪动。 “兄弟,你这样可不行,咱们现在不收怨气那么重的鬼,你这样是会魂飞魄散的哦。 ”突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立刻觉得平静了许多,偏头一看,身后站着个脸色极其惨白的年轻男人。 “遇到小爷算你运气好,我能让你重生一次。 就是俗话说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只不过嘛,完事后得收点报酬。 ”他附到我耳边低语几句:“怎么样,考虑考虑?这个代价可不算小哦。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我捏紧拳头,眼里被仇恨和不甘填满。 凭什么周慧和齐少雄这对狗男女以后能过得幸福美满,而我却只能魂飞魄散?我不甘心,我决不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死掉!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的阻碍,周慧还能不能有如今的地位,这两人还能不能如此浓情蜜意!再睁眼时,我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 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已经到了熄灯时间,但屋内仍有人在大喊大叫。 “周慧你能不能别闹了,我都说了是那女的一直缠着我的,我都没搭理过她!”“你别是真把自己当公主了吧,我真服了,你自己冷静下,别来恶心我了!”是齐少雄,我现在应该是回到了大三的时候。 周慧大一军训时就对在人群中弹吉他的齐少雄一见钟情,对他穷追不舍,而齐少雄根本不是个能定得住心的,一直钓着她,不答应不拒绝。 直到大二下学期他大概是玩累了,才勉强答应和她在一起试试,但谈着恋爱也不影响齐少雄四处留情,两人三天一小吵,每次周慧嘴上说要分手,可没两天又会哭着跑来求复合。 我和齐少雄是室友,每次周慧和他吵完架总会来找我哭诉,上辈子我被她的楚楚可怜和真诚打动,对她暗生情愫,暗骂齐少雄不懂得珍惜那么好的女孩。 现在想想她一开始大概只是想利用我让齐少雄吃醋,后来察觉了我的情意,又觉得有个舔狗备胎也不错。 明明心知肚明却假装一无所知地享受我对她的好,将从齐少雄那学来的PUA大法变本加厉地用在了我的身上。 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只恨我上辈子头脑不清醒,被这两人耍的团团转。 “齐少雄,都几点了还那么大声,能不能有点素质?”出声的是寝室长秦哲。 上辈子我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但秦哲可从来都是有话直说。 “就你事多,你看其他人有意见吗?”齐少雄感觉丢了面子,仍然嘴硬道:“小辉,你觉得我吵到你了吗?”“要吵出去吵,你不睡别人还要睡,住寝室没人惯着你。 ”我冷冷回道,没给他一点好脸色。 许是惊讶于我的态度,他竟然愣住了,半晌没说话。 我没再理他,背过身去拉起被子盖好,没留意到秦哲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了微妙的变化。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周慧就站在了男寝楼下。 她看到我们下来,故意当着齐少雄的面上来想挽住我的胳膊,被我躲开了。 她一脸惊愕,又不死心地来拉我。 这次我直接一把甩开她的手,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周慧,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有男朋友了,麻烦别和我拉拉扯扯的,请自重。 ”我的音量不大不小,周围的人基本都听了个清楚,无数道探究的视线朝她射去,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林辉,你别后悔!”丢下这么一句就飞快地跑开了。 我后悔?该后悔的人可不是我,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这对痴男怨女后悔的!4.怼了周慧,我整个人神清气爽,中午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刚吃完午饭,辅导员就把我和秦哲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全额奖学金出国交换的名额只有两个,按成绩来说就是你们俩了,回去把这个表填了交给我。 ”是的,出国的人本该是我,而不是齐少雄。 周慧和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她一直以为齐少雄是个学霸,实际上他靠着抄我的作业和作弊才勉强将成绩维持在中上。 这种出国的机会按理来说是怎么也轮不到他的。 可上辈子他搬出周慧,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周慧再天天看到他一定会更痛苦,说他知道我喜欢周慧,要是出国的是他,那周慧最后一定会喜欢上我。 我当时猪油蒙了心,竟真的就答应了他。 跑到老师面前一番恳求,好说歹说才将名额给了他。 齐少雄走后我的确和周慧在一起了,但她始终对我不冷不热。 结婚后她不知道从哪听说是我把出国名额给齐少雄的,更是认定是我故意要拆散他们,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 重来一次,我有自己的打算,确实是不想出国。 但这名额,我就是给一只狗都不会再给齐少雄。 “小辉,你决定好了吗,要不要出国?”刚走出办公室秦哲就拉住了我。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答了:“我还是不出国了,我有些别的事想干。 ”“这样啊。 ”秦哲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那刚好,我准备要创业,有没有兴趣加入我?”我回想起上辈子秦哲确实是早早就开始自己创业了,他本就是富二代,能力也强,又找准了风口,公司很快就起飞了,可以说是刚毕业就实现了经济自由。 但他上辈子并有邀请我,现在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被哲哥邀请当然是我的荣幸,但我能问问为什么选择我吗?”秦哲乐呵呵地拍拍我的肩膀:“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只不过之前觉得你脑子有点拎不清,连齐少雄那种人都能拿捏你。 ”“不过嘛,你现在好像成长了,那我当然要把握住人才啊。 ”他说完和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这名额...?”秦哲又有些担忧地欲言又止道。 “放心吧哲哥,我心里有数。 ”我的神色坚定起来。 上辈子我没了出国的机会,秦哲也没邀请我加入他的团队。 幸而我的能力和情商都足够,从自己零星接单子开始,渐渐也收获了一批老客户。 周慧对物质的需求很高,又嫌上班太累,于是把压力都给到了我。 为了满足她的各种要求,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工作室里,等到工作室终于变成了公司,开始初具规模时,我也病倒了。 看我身体虚弱,周慧主动提出帮我打理公司,而这之前,她连一次饭都没给我送过。 那段时间我落下的病根太重,迟迟没有好转,周慧主动提出结婚,公司变成了我们的共同财产,但她以我身体不好为由,再没让我回过公司。 后来我做了家庭主夫,而她摇身一变成了事业有成女总裁。 我又想起重生前那个白脸男人对我说的话:“我能让你重生一次,但代价是往后三辈子你的气运都会极差,可能穷困潦倒,可能疾病缠身,你愿意吗?”上辈子周慧和齐少雄拿我祭天拥抱光明的未来,转头却把我弃若敝履,甚至让我横尸街头。 我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才换来一次复仇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白白浪费?这一次,我要亲手将他们踩进尘埃里! 再睁眼时,我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 5.没过多久,听到消息的齐少雄就把我堵在了宿舍里。 “小辉啊,你听哥的,这出国名额就给哥吧。 ”“我一出国,那你和慧慧的关系不就稳了?哥这是在帮你啊。 ”他大言不惭地滔滔不绝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给了我多大的好处。 “雄哥,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这成绩实在是......”我故作为难道。 齐少雄看我似乎有点松动,贼眉鼠眼地凑近我:“这事不是期末考试之后才敲定吗,期末成绩也能作数的,你帮帮哥。 ”我有推脱了一会儿才装作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他立马兴高采烈地邀我去喝两杯庆祝,我婉拒了,在心里冷笑。 他恐怕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期间周慧还来找过我几次,我不怎么回复,偶尔回她一两个字吊着。 我懒得理她,她对我却愈发热情起来。 要不怎么说她这种人和齐少雄简直是天生一对呢。 秦哲的效率很高,公司很快开了起来,除了我还有几个其他院的同学,都是专业里的佼佼者。 唯一的一名女生叫朱悦,是广告专业的,主要负责市场部的工作。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做起事来却非常雷厉风行,很能把握市场风向,项目跟进很及时,嘴又甜,客户对她都交口称赞。 我和她常常一起加班到深夜,每当我身心俱疲之时,她总会贴心地给我递上夜宵或是一杯热饮,然后望着我甜甜的笑。 在秦哲日夜不停的打鸡血和所有人卷生卷死的努力下,公司作为掌握新兴技术的初创公司在行业内迅速崭露头角,获得了大波投资。 期末考试也如期而至,齐少雄似乎托了点关系,坐在我身后,只要我稍微偏一下头他就能看到我的试卷。 铃声打响,考试开始。 过了半小时他就开始坐不住了,开始踢我的椅子。 又过了一会儿,许是看我没反应,他急了,一张纸团直直落在我桌上。 我没回头,拿起纸团毫不犹豫举起手。 “老师,有人给我传纸条想让我协助作弊。 ”话毕,本来鸦雀无声的考场响起窃窃私语声。 监考老师严肃地走到我身边,接过纸团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地询问道:“这是谁扔的?”无人应答,齐少雄也硬撑着没有承认。 “没人认领是吧,那我们马上派人去查监控,要是被查出来了,罪加一等!”老师提高了音量。 我感受到身后的齐少雄身体一颤,貌似正在经历巨大的心理斗争,挣扎许久终于还是缓缓起身。 “对不起老师,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这是初犯,还是未遂,能不能就算了...”他谄媚地恳求着。 周围的同学全都抬头望着他,眼神充满了鄙夷。 老师也没给他留情面,直接收了他的卷子将人带走,后面的考试他也没再出现。 此时正值严抓校风校纪时期,齐少雄算是撞枪口上了。 我以为事情闹得那么大,他应该短时间内没空来找我报复,没想到刚考完最后一科我就被老师带去了教务处。 一进门就看到他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眼中写满挑衅。 “林辉同学,齐少雄同学举报是你主动向他讨要辛苦费并表示愿意帮他作弊,有没有这回事?”教务处的老师眼神敏锐地盯着我,像是盯着个刚落网的嫌疑人。 “不是的老师,我没有收过他的钱!”我着急地辩解道。 “哦?那这个转账记录是怎么回事?”老师再看我时又多了几分怀疑。 我接过手机,聊天记录赫然显示齐少雄给我转账一千元,日期是我重生回来之前一个星期。 那个时候对我来说已经是时隔多年,我明知这根本不是什么辛苦费,但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他为什么会给我转这么一笔钱。 老师仍然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注视着我,我的后背渐渐被冷汗浸湿。 6.“别装了林辉,不就是你说的最近缺钱,要我支持一下你的生意吗?我都是看你可怜才一时糊涂答应你的,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啊!”齐少雄看我表情不自然,更是得寸进尺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闭嘴,你这个骗子,我根本没做过!”“你这是什么态度?”眼看着我俩快要打起来了,老师嘭地狠拍桌子:“够了!林辉同学,你到底要怎么解释?”“我......”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脸涨得通红,只想立马把齐少雄这个自己死还偏要拉人垫背的王八蛋抽筋拔骨。 “老师,我能给林辉作证。 ”正在僵持之时,秦哲突然推门而入。 他安抚地拍拍我的肩膀:“林辉最近忙着工作学习太累了,记忆力不太好。 这一千块是当时齐少雄转给他,让他给换现金的,我们整个寝室的人都在。 ”经他这么一说,倒是唤醒了我久远的记忆。 周慧经常会缠着齐少雄查他的余额,如果剩的多就逼着他给买礼物,齐少雄烦不胜烦,就到处让人给他换现金。 “而且林辉最近一直在跟我一起创业,根本不缺钱,还不至于要靠这种龌龊的手段挣钱。 ”秦哲说完,嘲讽地看了齐少雄一眼。 “你说谁龌龊呢!”齐少雄直接破防了,举起拳头作势要扑过来,被老师眼疾手快地拦住。 “齐少雄!你闹够了没有,作弊不说还要污蔑同学,我看你这书是不想读了!”老师冲他怒吼着,挥挥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还能听到齐少雄带着哭腔的祈求声。 门外,周慧正焦急地等待着。 令我意外的是朱悦也在,她见我们出来,立马迎上来。 “小辉哥,你没事吧?”她看起来很是焦急,甚至无意识地拽住了我的衣袖。 “没事的小悦,都解决了。 ”我感觉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暖意,柔声宽慰道。 没等朱悦再开口,周慧便突然横在我俩之间,一把拉开她的手。 “你谁啊?干嘛一副和林辉很熟的样子?”她厉声质问道。 朱悦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我上前将她护在身后,不耐烦地推开周慧:“你又是谁啊,管得那么宽?别忘了你的正牌男友还在里面挨处分呢!”周慧一脸不敢置信,声音发颤:“林辉,你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再这样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看吧,她早就知道我喜欢她,可上辈子却将我一颗真心当玩物般肆意蹂躏践踏,这种人怎么配得到我的爱?我轻嗤一声,用看垃圾似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别自作多情了大姐,和你沾边我都嫌恶心,你还是和齐少雄这种人渣比较配,尊重祝福锁死哈。 ”说完没理会她的尖叫,拉着朱悦扭头就走。 7.出了教学楼,我才发现我一直没松开朱悦的手。 我连忙放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道歉,突然注意到她的耳尖红红的,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小悦,你没事吧?”我试探着开口。 “啊,没事的小辉哥,那个,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一起吃顿饭。 ”她吞吞吐吐道。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她才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一直在旁边围观了一切的秦哲见状,不由啧啧出声:“见色忘义啊林辉,别忘了是谁去给你解的围。 ”“好兄弟在心中,大恩不言谢!”我俩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当天晚上,我请宿舍里除了齐少雄以外的所有人吃了顿好的,秦哲喝得七八分醉,搂着我的肩膀大喊:“林辉,我就知道你这人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后啊,可都得给我支棱着!”“我当然得支棱着,还要给我们哲哥赚大钱呢!”我笑着和他碰杯,心里的旧日阴霾扫去了大半。 放假前夕,齐少雄违反校规,情节严重,开除处理的通告就传遍了各个同学群。 他被从县城赶来的父母接走,哭喊怒骂声传遍了整个寝室楼,他这回算是真的出名了。 没有了我给他的出国深造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就凭他这点不足挂齿的实力,恐怕得一辈子在县城里待着了。 周慧对齐少雄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深情,她果断地把他的联系方式统统拉黑,甚至还发了个朋友圈声明自己早已和齐少雄分手,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我看在眼中,只觉得讽刺又好笑,上辈子和我结婚十几年后都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只是经历了那么一点波折。 就迅速变成了蚊子血。 真是令人作呕的“真爱”。 经过我上次的冷言冷语,周慧仍然没死心。 她恐怕是又记起了我从前对她的种种包容体贴,终究不甘心失去我这么个还算优质的舔狗。 她开始每日对我进行信息轰炸,天天发一些不知道从哪复制来的非主流语录,企图唤起我对她的情意。 我每天忙于课业和工作,闲暇时还得和朱悦一同出门游玩,根本没空搭理她,后来直接反手将她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很快到了临近毕业的时候,别人还在忙着找工作,而我已经当上了副总。 秦哲的公司比我上辈子规模大了许多,乘着互联网的东风扶摇直上,在当地已经算得上是知名企业,正筹备着开办分公司。 我和朱悦的关系也迅速升温,我们既是情侣,又是互相扶持的事业伙伴,和她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了什么是健康的恋爱关系。 再次见到周慧,竟是在公司楼下。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短裙和小高跟,发型梳得一丝不苟。 她显然也看见了我,立马换上一副轻蔑的嘴脸:“好久不见啊林辉,是来面试的吧?”我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她却以为我是默认了,冲我高高扬起下巴:“我告诉你,我新男朋友可是部门主管,权力可大了。 你求求我,我让他给你开个后门?”我听笑了,抬手打断她:“我看他不见得有那么大的本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哈。 ”她突然像是被激怒了,直接侧身拦住我的去路:“你狂什么狂啊林辉,不就是成绩好点吗,现在还不是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你这种废物,来十个我都看不上!”她的声音很大,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其中有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闻声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脸慌张地朝我鞠躬道歉:“对不起林总,我女朋友不懂事,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周慧看到男人过来,还以为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得意洋洋地挺直腰杆。 听完男人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却瞬间裂开。 “你...你叫他什么?”“这是我们公司的副董事长,林辉,林总。 你在这发什么疯?丢死人了,赶紧给我滚回家去!”男人压着声音冲她低吼。 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看起来精彩极了。 我微微一笑,冲男人点头致意:“你女朋友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没事就别让她出门了吧,免得吓到别人。 ”8.许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自那以后周慧就没在我眼前出现过。 没过多久,便听说她和那个部门主管要结婚了。 我正寻思着就这么放过周慧是不是太便宜她了,朱悦推开办公室的门叫我去开会。 我望着她温柔似水的眼眸,心里突然释然了。 或许重生一次,能放下仇恨,过好自己的一生,才是真正的幸福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努力工作,闲暇时开始筹备和朱悦的结婚事宜,坚持健身,身体比上辈子强壮了许多,几乎把周慧这个名字完全抛在了脑后。 但事实证明,贱人自有天收,有的人都不用你动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起因是齐少雄突然回到了这个城市,他爸妈是开矿场的,他一回家就被扔到矿山当矿工。 他哪受得了这种苦,没坚持多久就偷了家里的钱偷偷跑了回来,转头又和周慧勾搭上了。 正准备结婚的周慧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用未婚夫家里给的彩礼将齐少雄养在了外面,每周都去与他私会。 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露出马脚,被她未婚夫和家里人抓了个正着,捉奸时衣不蔽体的两人还被录了多角度小视频,一经发布立马上了同城热点。 周慧的名声彻底臭了。 那个项目主管经历了这些也有点一蹶不振,递了辞呈说要修养一阵。 我非常理解他的心情,也怪我当初没有提醒他周慧是怎样的人,于是叮嘱人事尽量给他些补偿。 那天我下了班刚和朱悦一起走到公司楼下,周慧不知道又从哪里冲了出来,直直地跪倒在我面前,一副疯魔的样子:“林辉,是我啊,我才是你老婆,应该和你结婚的是我,不是这个女人!”身侧的朱悦见状,担忧地握紧我的手。 我回握住她以示安慰,直接抬脚将她踹飞:“疯子,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再乱来我报警了!”她跌坐一旁,又赶紧连滚带爬地向我扑过来:“老公,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闹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是匆忙赶来的齐少雄。 “周慧你给我清醒一点,你以为林辉现在还看得上你吗?赶紧跟我回老家,只要你给我生了儿子,爸妈一定能原谅我的!”周慧被打得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看向齐少雄的目光充满了怨毒:“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混蛋勾引我,你把我的人生全都毁了,你给我去死啊!”说着狠狠揪住了齐少雄的头发,两人疯狂地扭打在了一起,越打越起劲,最后竟一起摔在了一旁的车道上。 这条路的车速很快,根本来不及刹车的汽车从两人身上狠狠碾过,留下一地血污。 朱悦发出了小声的尖叫,躲进我的怀里不敢再看。 我也一时说不出话来,内心五味杂陈。 这一世,这两个上辈子害死自己的人,竟也以同样的方式草草结束了生命。 9.当晚,我梦见了上辈子我死后发生的事。 周慧草草处理了我的遗体,没等一个月就急不可耐地和齐少雄结了婚。 婚礼上周慧幸福得落下泪来,向来宾倾诉着终于得偿所愿的心情。 然而婚后她才发现,并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像我一样愿意在家里为她打理家务,洗手作羹汤,特别是像齐少雄这样大男子主义爆棚的男人。 他不允许她再出去应酬谈生意,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让她少出去抛头露面,渐渐地连公司事务也不再让她参与,将公司据为了己有。 她的婆婆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对她挑三拣四不说,还每天逼着她生儿子,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那么多年来被我悉心呵护的周慧哪受得了这种委屈,她大哭大闹地和齐少雄吵架,齐少雄眼看着结了婚,也不再装什么好男人,直接对她动了手。 两人多次闹到了警察局,又都因为是家务事不了了之。 终于有一天,喝醉了的齐少雄没控制好力度,周慧的脑袋狠狠砸上坚硬的桌角,瞬间没了动静。 周慧死了,齐少雄进了监狱,这就是他们上辈子的结局。 原来没了我,他们也根本过不上梦想中的幸福日子。 看着这一地鸡毛,我狠狠出了口气。 “兄弟,看来你过得不错嘛。 ”耳边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是那个脸色惨白的男子。 “谢谢你,这一次我过得很好。 ”我扭过头,衷心地对他表示感谢。 “不用谢我,这只是等价交换而已。 别忘了你之后几世都会过得很惨哦,你真的不后悔?”他探究地望着我。 “不,我不后悔。 现在我只想过好眼前的生活。 ”我坚定答道。 男子点了点头,化成烟雾消失了。 我也从睡梦中惊醒。 身旁的朱悦似乎察觉到我的动作,翻过身将我抱紧。 我望着她的睡颜,会心一笑,感到无比安稳。 过去的仇恨都已了结,我终于过上了我应有的美满人生,往后的日子就算还有艰难险阻,只要身旁有真正爱我的人,我相信光明永远能冲破黑暗! 第 1章 村里来了个女大学生,非要做山神的新娘。 说什么嫁给山神她便是万人敬仰的小娘娘,我们这些土包守着宝山什么也不懂。 村里老人知道后笑开了花 ,当天便把她送上了山,开始新一年的山神祭礼而我百般劝阻,不让她出嫁,却被她反手当做嫁礼的祭品推了出去。 那她就在这个吃人的村子好好当她的山神娘娘吧。 1村里来了个女大学生,吵着闹着要做山神的新娘。 我见到她时,她正跟在我哥身后准备去祭拜山神。 从身边路过,她瞟了我一眼,顺带嘲讽。 “你就是那个不愿意嫁给山神,要逃跑的新娘,真是蠢。 ”“你懂不懂山神新娘的含金量。 ”我不懂,我只知道,在她来之前,这个新娘,原本定下的是我。 村子每五年就会选一个年满十八岁的女孩当做祭礼送给山神,今年挑中了我。 我连夜逃跑时,我妈以及我爸我哥带头将我抓回来,扔在了地窖,一顿毒打外加毒骂。 说我白读了这么多年书,是个白眼狼,嫁给山神这么好的福气都不要,是想要害死全家。 我没有想要害死全家,全家却想害死我。 村子历任嫁给山神的女孩,无一不是死路一条,那惨状至今我闭上眼都会害怕颤栗。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便是嫁给山神那晚洞房花烛。 正要回想,我哥抬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下手依旧很重。 “你这三天就陪在珍珠身边,好好教她那些规矩,否则得罪了山神,我们整个村子都要倒霉。 ”我默念着两个字:珍珠。 站在我眼前的女大学生原来叫珍珠,如珠如宝的意思吗?那她父母一定很爱她。 我一把抓着她的手,神色严厉,声低语重。 “珍珠,你快跑吧,嫁给山神你会死的。 ”珍珠一把甩开给我的手,眼里皆是不屑。 “哼,你就是嫉妒我要当山神娘娘了,快说吧,我要学什么规矩。 ”我被她这句话呛得说不出半个字,满脑子都是那嫁给山神之后死的女孩们。 嫁给山神规矩第一条,便是如何伺候人。 这个人,特指山神。 我不想害她,那些吃人的规矩,学了做什么。 我没有理她。 她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扔在我身上,擦伤了我的脸颊,流了些血。 我骂她狗咬吕洞宾。 晚上吃饭时,珍珠非但没有因为打伤我的事被责骂,我反而因为不肯教她规矩只能端着饭碗蹲在地上吃。 尽管碗里的都是些冷了的硬馒头,总比没有好。 对比正坐在我家上桌的珍珠,她碗里那油光锃亮的大鸡腿让我吞咽了一下口水。 珍珠用筷子夹着鸡腿,眯着眼笑:“听说你是历来山神新娘里唯一一个通过最后考验的人,你把诀窍告诉我,我把好吃的给你。 ”我撇开眼,摇摇头,咬了一口馒头,无视她的话。 珍珠咬牙切齿,就听见我哥说。 “她不肯教你规矩,今晚上我亲自教你。 ”我立马站起身,这次头摇得更厉害了,希望她不要答应。 她却笑欢了,一口应下。 我似乎已经能够预见她今晚躺在那里,任由摆布。 2我哥是村里专门教那些女孩规矩的头。 小时候我总是会看见我哥偷偷摸摸拿走那些女孩的衣物在自己房间。 甚至会在教那些女孩规矩时,对她们动手动脚。 我妈看见时,嘴上说着让我哥收敛着分寸,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我哥一脸不在意,这村子里谁能被选中成为山神新娘,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那些不想嫁给山神的女孩,暗地里都被我哥威胁着,做出一些违背自己内心的事。 珍珠是城里的女孩子,她那样的女孩子就该活在阳光下,怎么能被这村子里的黑暗吞噬。 我连馒头都顾不上吃了。 夜里,我悄悄的跟在珍珠和我哥的身后。 趁着我哥去准备东西的时候,推开了屋子。 珍珠一看见是我,脸一下耷拉下来。 “怎么又是你。 ”我着急说着:“我哥等会肯定会让你喝一杯水,说是山神的泉水,你千万不能喝,你记住了吗?”“喝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珍珠这次不恼反笑看着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想害我的是你呢?”听到这话,我挺想不管她,想直接走了,可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无辜女孩成为山神的新娘。 深吸一口气,对上珍珠那轻蔑的眼神。 “我不会害你,因为我们都是女生,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话还没有说完,门却吱呀一声推开。 门口,我哥手里正拿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3“小草,出去!”小草是我的名字,因为我妈说,野草才能疯狂生长。 我哥走上来,力气很大推搡着我,就这样,我被推了出去。 晚上风很凉,我站在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我哥的声音。 “这水是山神的泉水,喝下去就代表你被山神认可了。 ”我没有听见珍珠的声音,只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我想冲进去,却被我妈给揪住了后领子。 “小草,你是要破坏你哥哥的好事吗?”“妈,珍珠是无辜的。 ”我妈嘴里一边恶狠狠骂着我,一边又将从的那番话给我洗脑。 作为村子里的女孩,天生就该有保护村子的使命。 从我们一出生就注定了要牺牲,这是无私,也是我们的美德,成为山神的新娘更是我们上辈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我小时候听不懂这番言论,却亲眼见证在这番言论下,村子真的被保佑了。 那年我六岁,村子发生了火灾,大火在山上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 连带着山上那些珍贵的药材还有树木都被烧毁。 村长说这是山神发怒了,对我们的惩罚。 于是大火熄灭后的第二天,隔壁婶子的女儿秀秀成为了山神的新娘。 她是从我们家嫁出去的,也是从我哥手里送出去的。 我最后一眼见到她时,她正穿着红色的新娘服,头发挽在脑后佩戴一朵红色的花,整个人鲜艳欲滴,如同娇花。 我拽着她的裙角,很懵懂的问她。 “秀秀姐,你喜欢山神吗?”“山神长什么样啊。 ”秀秀的脸上浮现出娇羞,被送上山时只对我说了几句。 “山神是很厉害的男人,嫁给他是我的福气。 ”“小草,等再过几年,你也要嫁给山神,成为我们村最有福气的新娘。 ”我当时小,不懂反驳。 我只知道,在秀秀嫁去山神的那座山后面,她死了。 她身上未着寸缕,那套红色的新娘服被挂在了一旁大树吱呀上,风呼呼吹着,显得格外怪异。 可是,周围的人都在欢呼。 “山神原谅我们了。 ”“山神原谅我们了。 ”“山神会赐福给我们的。 ”甚至,隔壁婶子脸上一点悲伤都没有,眼里透露着骄傲。 我不懂。 秀秀姐死了,她死得那么惨,浑身上下都是伤痕,为什么大家不去讨伐山神,却一个个跪在地上,如条狗一样摇着尾巴感恩。 那场大火过后,村子里迎来了第一次大丰收。 每个人嘴里都在夸隔壁婶子养了一个好女儿。 秀秀是最优秀的山神新娘。 于是有女儿的家里,开始去找婶子讨要经验,其中包括我妈。 我就这么被当做山神的新娘开始了折磨。 4早上天一亮,我连忙推开屋子,锁着我的房门已经打开。 这是我妈为了防止我逃跑,每天晚上都要锁住的。 我没在院子里看见珍珠,更是找遍了祠堂也没有看见她。 我有些着急,心里那个惶惶不安的情绪拉扯着我。 珍珠,她不会被我哥给……我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想,我想亲口问问她!正当我以为珍珠已经出事,我妈急着拉着我去村里。 “愣着干什么,今晚就要开始新的祭礼了。 ”“去给珍珠挑选一下新娘嫁衣。 ”今晚珍珠就要嫁给山神,成为我们村数不清的第几个山神新娘。 来不及了,我无法阻止珍珠悲惨命运的开启。 跟在我妈的身后,去了村里祖祠。 祖祠里供奉着山神的画像,画像上都盖着一层红布。 我从未见过红布下画像是什么样的,说是只有嫁过去的新娘才能看见。 珍珠站在那里,在挑选着那些新娘嫁衣时,眼里多多少少都带着嫌弃。 “你们给山神新娘就穿这种玩意。 ”“我皮肤娇嫩,穿了会长疹子的。 ”村里的老人听了她这话面色不悦。 要知道这些新娘嫁衣都是村里老婆婆一针一线缝制,甚至每一件嫁衣上都沾染了新娘的第一滴血。 我妈给我使了个眼色,低声说着:“珍珠是城里来的,又是大学生,你好好哄着她,必定要让她穿上,时间上可来不及做新的了。 ”人都走后,祖祠里只剩下我跟珍珠两人。 珍珠挑挑拣拣,将这些嫁衣贬低了个遍。 “算了,我自己在网上买吧。 ”“不可能的。 ”我声音冷漠,看向珍珠:“在你面前的这三套嫁衣,你必须选一个。 ”我指着左边这套:“她嫁过去时,没撑过一晚便死了。 ”我又指着右边这套:“她撑过了三天,等村子里人找到她时,她已经精神失常,最后淹死在了河里。 ”中间这套,我穿过,上一个穿的女孩也死了。 “穿了这套的女孩,听说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村里老人说山神最爱她,赐予她莫大的福分,于是她被刻在了石像里供奉,活生生闷死了。 ”我说完这些,看向珍珠:“你还想嫁吗?”5珍珠啧了一声。 “嫁!”“我与这些以前的新娘不同,我是女大学生,更是城里养在温室的花,我看过许多,成为山神的新娘,是我的追求!”“山神也是男人,我有把握他一定会拜倒在我的裙底之下。 ”真是可笑。 居然有人把嫁给山神当做追求。 珍珠走到我跟前,一把抓起我的手:“你不是说我嫁给山神会死吗?”“我已经跟你妈商量好了,你是我出嫁的祭品!”“你就待在我身边。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山神如何拜倒在我的裙底之下,我是怎么成为万人敬仰的山神小娘娘!”疯了!这个珍珠是疯子。 我好心劝她,却被她当成嫁妆祭品。 这一切都来不及,我没时间再逃跑了。 嫁给山神最好的时辰,是在夜里。 我再一次穿上了红色的嫁衣,双手被绑住被人拉着往前走。 珍珠穿得更为鲜艳,脸上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她就坐在轿子上,被人抬着嫁进那座大山。 身后是老人的声音响起。 “山神祭礼,新娘出嫁,天佑我村!”完了。 彻底完了。 我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那个可怖又让人胆颤的画面。 那个叫做山神的男人,众多新娘被欺压的场景,如潮涌袭来。 今晚上山神的洞房花烛,也是我跟珍珠的死期。 我轻笑,突然想知道。 我跟她,到底谁会先死! 成为皇帝的白月光替身后 初入江湖,我意外救下被人追杀的三皇子。 他一句多谢女侠,我就入了王府,陪他夺了天下。 所有人都觉得皇后之位非我莫属。 直到他的白月光出现。 他们大婚当日,我抱着儿子的遗物在冷宫咽了气。 一年后,江南多了个新镖局,据说老板娘还从宫里出来的。 同行嫉妒我生意比他们好:“不过是个山寨货,和皇上有关系,她配吗!”后来,皇帝亲自找上门来,看着我红了眼眶。 1赵景安来时,轩儿已经咽气了。 他才不过四岁,小小的一个人,就这么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哭得肝肠寸断,恨不得自己替他去死。 可赵景安却抬起我的脸,眼中酝酿着滔天的怒意:“林玖,我不曾想你竟如此善妒,想要毒害瑶儿不说,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能下手!蛇蝎毒妇!”“赵景安,你就如此想我?”我早该想到的,郑瑶将轩儿带走,自导自演说我害她。 却害死了我的轩儿!赵景安宁愿轻信我能狠心毒死自己的孩子,也不对郑瑶有一丝怀疑。 谁叫郑瑶是他的白月光呢?我红了眼,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景哥哥,不要怪妹妹,她也是太过爱你了……咳咳,也怪我,打翻了茶盏,害得轩儿……”郑瑶白着一张脸,手腕上是殷红的烫伤。 “够了!你庇护这贱人做什么?”在他看来,是我蛇蝎心肠。 竟会利用自己的儿子去给郑瑶的茶里下毒。 结果郑瑶因为打翻茶盏逃过一劫,死的人变成了轩儿。 赵景安甩了我一巴掌,发出一声怒吼。 “滚到冷宫去,别让朕再看见你!”2我被脱去贵妃华服,鞭笞二十,打入了冷宫,不能踏出一步。 连轩儿的葬礼都不能去。 出殡当天,老宫女扔了一碗又搜又冷的饭。 一口下去,满是冰碴。 “赶紧吃,吃完老奴我还要收碗呢,这鬼地方冻死人了!”我不顾她连日来克扣我的炭火和故意刁难,生满冻疮的手费力地将一个玉镯塞给她:“嬷嬷受累,今日是轩儿出殡,烦请你替我远远瞧一眼便好……”老宫女收下镯子却冷哼一声:“娘娘真是高看了老奴,皇子出殡我能瞧见?您啊都到了这里,还做什么样子,皇子不还是你亲手害死的?”送丧声逐渐远去,我跌坐在地,全身又冷又热,呼出的热气也烫的吓人。 我喘了几口粗气,又求她给我送些药来。 “上头只吩咐了老奴负责给您送饭,这药可不归我管!再说了,娘娘您身子如此金贵,若是吃坏了药,老奴也担待不起,您还是自个儿抗一抗吧。 ”老宫女甩开我,呸呸连说了好几句晦气。 说要不是因为我,皇后也不会派她来这里。 “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娘娘么,以前再多宠爱还不是被打入了冷宫?过几日皇上与皇后便要大婚了,谁还记得你是什么东西?!”“大婚?”我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双眼无神地看着漫天的飞雪从破败的屋顶飘落下来,打在脸上,凉凉的。 婚礼么,那似是我不曾拥有过的。 老宫女脸上的嘲弄更甚。 “进了冷宫就乖乖等死吧,还做什么复宠的大梦呢!”她撇撇嘴,临走时还踹了我一脚。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儿尸骨未寒,赵景安转头就要娶郑瑶。 “玖玖,再等我几年,我便迎你做皇后。 ”多年前的誓言还犹在耳畔。 真是可笑啊。 白月光一回来,我这个替身还算得什么呢?我晕了过去。 沉重的眼皮合上,一滴滚烫的泪水砸落,又很快凝结成冰。 梦里,我抱着轩儿幸福地笑着。 身边再无赵景安的身影。 3我叫林玖,在遇到赵景安之前,一生的梦想就是做个快意恩仇的侠女。 十六岁那年,我练成了闭气功。 顾名思义,它可以让运功者的呼吸和心跳降到最缓。 练到极致,就能做到隐匿身形杀人于无形。 当然,假死也是轻而易举,任凭医术多高绝的杏林圣手都发现不了。 爷爷握着我的手叮嘱:“你如今功法大成,也到了该出山的时候了。 去吧,若是那个女人还活着,你见到了就把这封信给她……”说罢,我爷爷就撒手人寰了。 只剩下一张写着‘死鬼’两个大字的薄纸。 我有些凌乱。 爷爷年轻时被奶奶骗身骗心,知道奶奶另有心上人后就带着我爹走了。 这些年奶奶也没少来找,只是两人也没见上几面。 唉,真是比话本里的故事还乱。 我从此下山,一边游历一边寻找奶奶。 十八岁时,我于林间小憩,遇见了还是三皇子的赵景安。 彼时他正被大皇子派来的人追杀,眼看便要一箭穿心。 我运起闭气功,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然后,捡起几块石子挨个砸在了刺客的脑门上。 很显然,我其他功夫练得不到家,自己也是个脆皮。 “跑啊!”我不由分说,拽着快断气的赵景安跑了二里地。 等王府的护卫追来时,赵景安顶着惨白的一张脸,冲我拱手淡笑:“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接着,他挑明了身份,说日后只要有他帮上忙的,一定会为我办到。 “不用日后,”我打断他:“你能帮我找个人吗?”他一个皇子,一声令下可比我天南海北去找奶奶容易多了。 他应得爽快,邀我入了王府。 一开始我是犹豫的。 可架不住赵景安一声声“女侠”,我被哄得心花怒放,稀里糊涂答应了下来。 4入王府第一日,我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郑,郑小姐?!”他们口中的郑小姐,是丞相家嫡女,赵景安的青梅竹马。 可惜一年前就被提了公主身份嫁去西戎和亲了。 而我早在同行的护卫口中得知,我与郑瑶竟有三四分相似。 替身嘛。 这我熟的。 我不甚在意。 只要赵景安记得帮我找奶奶就好了。 可我没想到,我在王府一待就是五年。 或许是因为郑瑶的关系,他待我很好。 他知我痴迷武学,就搜罗了好多武功秘籍给我。 闲暇时,他也会陪我练功,带我去吃醉仙楼的招牌烤鸭。 “馋嘴女侠,请吧。 ”府里人都说,赵景安待我极好。 我不以为然。 而等我意识到时,我的视线里早就都是他了。 那日赵景安生辰,他摩挲着郑瑶的画像喝了很多酒。 然后,他吻了我。 “玖玖,不要离开我。 ”在他颤抖着喊出我的名字时,我收回了抽他耳光的手。 直到被他抱上床榻。 我傻傻地看着他解开了我的衣带,心想,爷爷,您孙女我算是栽啦!第二日早晨,赵景安难得红了耳廓,俯身抱着我喊了好久的玖玖。 自那之后他变得十分粘人,我白日练功的时间一缩再缩。 直至我怀上了轩儿。 赵景安抱着我笑得像个孩子。 “玖玖,再等我几年,我定娶你为妻!”我们江湖儿女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何况我自入了王府吃穿用度便一如王妃。 我们私下里定了婚盟,早已是月老认定的夫妻了。 十月怀胎,我诞下了皇家的第一个皇孙。 皇帝大喜,命赵景安监国。 而那时他已病重,太子人选自是该先长先嫡,可却越过了大皇子直接用了赵景安,大皇子岂能受了这口恶气?但好在我机智。 赶在大皇子动手之前,我扮作刺客提前动手将他杀了。 只是我生完轩儿后功力就大不如前了,杀人时也被大皇子一剑穿过胸口,险些丧命。 好在大皇子到底身死,赵景安成了太子。 三年后,皇帝驾崩,他顺利继承了皇位。 “娘娘,您马上就是皇后了,还是少些舞刀弄枪吧!”丫鬟红袖抱着轩儿急得不行,话里却是满满地兴奋。 登基大典之后便是封后仪式。 所有人都觉得我会是赵景安的皇后。 只是没想到,郑瑶会突然回来。 当天夜里,赵景安就召了郑瑶侍寝。 “娘,爹爹他什么时候才来给轩儿过生辰啊?”我抱着轩儿枯坐一夜,等来的是第二日一早,赵景安的封后圣旨。 着,丞相之女郑瑶为皇后。 5郑瑶被皇后仪仗迎入宫后,第一时间便召我去见她。 她一如画像里那般美艳,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整个人还散发着一股媚意。 我愣神之际,耳畔传来郑瑶的讥笑。 “我当是什么绝色天资,不过是个乡野妇人,能有几分像我也倒是你的福气。 这些年我不在景哥哥身边,你跟在他身边侍候也算是有些用处。 ”她上下将我打量了一番,眼中的厌恶更甚:“如今我入主中宫,你也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一个替身而已,别以为生了个小野种就能骑在我头上!明白了吗?”轩儿知道是在说自己,当即哭了起来:“呜呜,你胡说,我不是小野种!娘亲,爹爹怎么还没来找轩儿,轩儿想爹爹……”“闭嘴!本宫叫你哭了吗?”郑瑶冷着脸呵斥,她身边的嬷嬷竟也阴着一张脸:“娘娘怎么把皇子教养得这么不懂规矩,不如让老奴来替您好好管教一下!”我没说话,只是一掌拍碎了椅子。 那老嬷嬷吓得跌在地上。 郑瑶眼神微颤,但到底稳住了身子,只是眸中更加怨毒。 僵持间,赵景安来了。 郑瑶立刻顺势摔到碎裂的木渣上:“景哥哥,是瑶儿多嘴了。 我只是喜欢轩儿,就多管教了几句,是我说错话让妹妹不开心了,你不要怪她。 ”郑瑶生得柔弱,一滴泪啪嗒落下真是我见犹怜。 “瑶儿!”赵景安疾步上前将人扶起,捧着郑瑶的手轻轻吹着。 “疼不疼?”郑瑶靠在赵景安怀里,抽噎着。 赵景安的面色沉了下来,冲我怒骂:“瑶儿进宫不过一日,你便要找不痛快吗?她身子不好,哪里撑得住你如此折磨!林玖,你过分了。 ”他自认为找到了平衡之道,做出了一副妥协样子:“现在给瑶儿道歉,朕可以不再追究。 ”轩儿鼓着腮帮子:“爹爹坏,娘亲不要道歉~”赵景安一把扯过轩儿;“轩儿记住了,她是你的嫡母,日后你更要唤她一声母后。 母训子天经地义,你母亲阻拦便是不对,明白了吗?”“来,叫声母后。 ”轩儿扭着身子拒绝,可怜巴巴地看向我。 “陛下。 ”我打断赵景安,“轩儿是我的儿子,只有我一个娘。 ”赵景安顿了顿,问我:“林玖,你非要如此?”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他神情冷淡:“既如此,你宫里的份例就停了吧。 ”“林玖,你没资格和瑶儿比的。 ”赵景安的一声令下,原本属于我的赏赐全给了郑瑶。 自那之后,他再没来过宫里看过我和轩儿。 郑瑶也愈加嚣张。 只要是和我有关的东西,她都要抢走。 我稍有拒绝,换来的就是郑瑶的轻笑:“妹妹不会忘了谁是这后宫的主人吧?连景哥哥也说了,你没有资格和我比,你又能拒绝什么呢?”就连我身边的宫人,也被她悉数调走了。 不过数天,宫里只剩下了我和轩儿。 宫里的人最会踩低捧高,轩儿每日的乳酪也被克扣。 我去御膳房质问,却都没得到厨子一个正眼。 “娘娘您不知乳酪如何难得,皇后娘娘在西戎吃惯了,自然是先紧着那边了。 ”6“哦,那就算了。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是太监们的讥笑:“一个乡野村妇,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真是笑死人了。 ”打那之后,御膳房突然开始失窃。 不仅是乳酪,供给各宫的所有珍馐美食全部不翼而飞。 哪怕头一晚防卫得再好,第二日送上的都是光洁如新的盘子。 我左手啃着烧鸡,右手喝着美酒,还不忘腾空给轩儿塞几口乳酪。 唉,我还是太有贼德。 盘子都给他们刷好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因着御膳失窃,各宫都饿瘪了肚子。 当时我带着轩儿在御花园玩耍,看到突然出现的郑瑶,吓得打了一个饱嗝。 轩儿跑在前面,被郑瑶撞倒,额头瞬间出了血。 “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冲撞本宫!”郑瑶抬脚就要往轩儿身上踹。 我抱起轩儿躲过一劫。 可郑瑶还不罢休,竟忽然指着轩儿脖子上佩戴的护身符。 “把这护身符给我,这件事便既往不咎。 ”我果断拒绝。 那护身符由普通的玉石制成,随处就能买到,只是它却是赵景安送予我的第一个礼物。 它曾护我在大皇子手里捡了条命,后来我把它给了轩儿。 郑瑶的面容逐渐扭曲:“本宫若是非要呢?”我不理她,继续低头给轩儿擦拭伤口。 像这种做工一般的玩意儿,宝贝无数的郑瑶自是看不上眼的。 她索要,只是为了抢走我们母子的一切罢了。 这时,赵景安忽然来了。 郑瑶立刻扯过轩儿倒打一耙;“景哥哥,我不过瞧轩儿身上的护身符好看,便厚着脸皮讨要。 可妹妹不给也就罢了,争执间竟失手将轩儿弄伤了!”轩儿痛到说不出话,只是含着泪冲赵景安摇头。 可他的全部目光却在郑瑶身上。 转身冷着脸就叫我把护身符给郑瑶。 “不过是一个护身符,你看看你,以下犯上不说,连孩子都看不好!”赵景安忘了那个护身符了。 眼前是郑瑶得意的笑。 我冷着眼继续拒绝。 赵景安却不再看我,他看到轩儿额头的伤口,眼神闪了闪,然后就勒令轩儿把护身符摘下来送给郑瑶。 “轩儿乖,以后父皇再给你送个更好的。 ”轩儿摘下护身符,递给了我。 郑瑶的笑凝在脸上。 我轻笑着接过,手一挥,将它扔进了池塘。 “我的东西,扔了也不会给别人。 ”那日的御花园,充斥着赵景安的怒吼和郑瑶的啜泣。 7赵景安罚我禁足七日,轩儿就一人出去玩耍。 “娘亲,我去捉小鸟啦!”轩儿如往常一般蹦跶着和我告别。 却不想,是死别。 郑瑶对我怀恨在心,就将轩儿哄骗了过去。 她上了两杯有毒的茶,轩儿喝下,当场没了性命。 而郑瑶却因“意外”打翻了茶盏,活了下来。 “皇上,是她指使奴婢的下药的,她害死小皇子就是要陷害皇后娘娘!”曾负责在我宫中洒扫的宫女指认我是罪魁祸首。 “景哥哥,我知妹妹恨我,却不想她为了害我都能杀害亲子,瑶儿真的好害怕……”郑瑶倒在皇上怀里,啜然欲泣。 赵景安彻底恼怒,一个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 “不过一个替身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嫉恨瑶儿?”“若不是瑶儿,你以为朕会看上你还会让你生下孩子吗?林玖,你最好摆清自己的身份!”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他们将轩儿从我身边抢走。 赵景安只是一句话,就轻易定了我的罪。 我被打入冷宫。 无数个寒夜里,我想起爷爷跟我说的话。 爱情,是这个世上最毒的东西。 主动爱人,更是噬心的折磨。 以前我不懂,笑爷爷年纪一大把说话还怪酸的。 如今身陷其中,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那日在竹林中,我一定不会再出手救人。 爷爷说,世上没有后悔药。 但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转机。 我自梦中惊醒,摸着因高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闭气功在体内缓缓流转。 我闭眼吐纳,心情是无比的平静。 无爱者自由,我想我做到了。 8 8次日,冷宫外传来响动。 我专心吐纳,连眼皮都未曾掀开。 却不想来人进屋后直接扑在了我腿边。 “娘娘,红袖来迟了,都怪红袖没有侍候好您!”红袖眼泪淌了满脸,看见我手上的冻疮更是心疼不已。 我收了内功,抬手给她擦了眼泪。 “哭什么,我又没死。 倒是你这个小丫头,来这冷宫做什么?”红袖扑通跪下,哭着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来:“奴婢没用,没能替娘娘送小皇子一程,小皇子下葬后皇上就命人将小皇子的东西全部收了烧掉。 奴婢在宫里藏了半日,只拿到了这个香囊。 ”“奴婢甘愿来冷宫侍候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轩儿!”我捧过香囊,又哭又笑。 “红袖,多谢你。 ”多谢你让我能再看轩儿一眼。 也多谢你还能记得我。 “只要娘娘不嫌弃,红袖愿一辈子侍奉左右!”我回握住红袖的手,两人说了好一会话。 直到晌午时分,红袖欲言又止了好一番,终于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赵景安将我住的宫殿赐给了郑瑶。 她替我不平:“明明您才最该是皇后的,皇上怎么能这样做!”红袖从我入了王府就跟着我,见过赵景安爱我的模样,也十分清楚我为了他所做的一切。 “好了,椒华宫本就是皇后居所,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闭眼,继续吐纳。 红袖见我当真不在意,悄悄松了口气替我关上了门。 快了。 很快,我就可以自由了。 9三日后,帝后大婚,普天同庆。 礼花映红了整片天空。 红袖怕我难过,绞尽脑汁不停地和我搭话。 我将枕边的信交给她;“这封信你替我保管,等赵景安来了,你就帮我交给他。 ”常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如今帝后大婚,赵景安哪里还会想起我来呢。 红袖自然也心知肚明。 但她还是郑重地将信收好。 “娘娘放心,奴婢会妥善保管的。 ”“好。 ”我捏了捏红袖的手,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明日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要害怕,不要哭,知道了吗?”“是,奴婢遵命……”红袖似是预料到了什么,止不住哭了起来。 我闭上双眼,运转闭气功。 一呼一吸之间,我的呼吸慢了下来,全身的温度也开始降低。 “娘娘!娘娘不要啊,不要丢下奴婢!”耳边是红袖声嘶力竭的哭喊。 几息过后,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闭气功彻底运转,在常人眼中,我已经死了。 昏暗的意识里,骤然生出一道光来。 轩儿站在光里,张着手要我抱抱。 明亮的眉眼一如记忆中的调皮可爱。 我攥紧了胸口。 轩儿,不要害怕。 娘很快就来寻你了。 10大婚第二日,赵景安第一次推了早朝,陪伴在郑瑶身边。 椒华宫内,郑瑶挽着赵景安的手,笑得甜蜜。 “景哥哥,如今咱们成婚了,瑶儿身为皇后,也该为你分忧了。 瑶儿想去找妹妹谈谈,她到底替我陪伴了你数年,不过是一时犯了错,也不该一直待在冷宫的。 ”赵景安眼中闪过厌恶,想也不想地拒绝。 “冷宫污秽不堪,你去那做什么,她毒害皇嗣,又差点害了你,朕没要了她的命便是最大的仁慈!让她自生自灭吧,眼不见为净。 ”郑瑶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开口时又是语气柔柔:“她也是一时糊涂,瑶儿这不是没事嘛,皇后应当宽厚待人,景哥哥也不想瑶儿落下一个妒后的名声吧?”“你啊。 ”赵景安似是无奈,宠溺地刮了下郑瑶的鼻子,同意与她一同去冷宫。 帝后一同摆驾冷宫,这可是件新鲜事。 冷宫的老宫女吓得瘫软在地,冻成冰碴的馊饭咕噜噜滚了下去,掉在了赵景安脚边。 他的眸中迸发出寒光,看老宫女的眼神就是在看死人。 “皇上饶命啊,这天寒地冻饭菜送来便冷了,不关老奴的事啊!”赵景安身边的太监最会察言观色,一脚将老宫女踹飞老远:“阳奉阴违的老东西,你连陛下也敢糊弄,我看你是——”冷宫里忽然传来阵阵哭声,太监的咒骂戛然而止。 而赵景安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厉声道:“进了冷宫连规矩都不懂了吗,林玖,出来见驾!”砰!一颗雪球砸在脚边,红袖肿着一双眼出来,竟一点也不惧天子威压,恶狠狠地盯着赵景安:“娘娘已经死了,陛下还要她如何出来见驾?将尸身拖出来吗?!”红袖声音不大,却瞬间令周围安静了下来。 一脸阴鸷的赵景安更是猛地愣住。 然后,他指着红袖,笃定道:“又是林玖的把戏,真是不懂规矩!让她出来,只要她诚心给瑶儿道歉,朕可以既往不咎。 不过是罚她在冷宫反省几日,罢了,皇贵妃的位子还给她留着,唤她出来吧,朕不罚她就是了。 ”郑瑶闻言色变。 但此刻无人在意她。 “哈!好一个既往不咎,好一个皇贵妃!”红袖彻底癫狂,倒在地上又哭又笑。 “陛下当真来得巧妙,还不再晚来些,等娘娘化做一抔土了再来!哈哈哈,娘娘死了!陛下您一定要记得,娘娘是被你害死的,你才是罪魁祸首!”红袖扑向赵景安,被太监们拦了下来,她也不再反抗,只是趴在地上大喊大叫。 赵景安的手逐渐放下了。 他走近红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玖,她真的……”红袖大叫:“死了!被你害死的!”“陛下!”赵景安猛地后退了数步,脸色煞白。 他推开郑瑶,跌跌撞撞闯进了冷宫。 11赵景安见到了我的“尸身”。 我呼吸断绝,身体也变得僵硬。 可他却执拗地认为我是受了冷,直到瞧见手上的冻疮,他整个人僵住了。 “玖玖,你最怕冷了是不是?别怕,我给你暖暖,很快就好了。 你睁开眼,朕带你回宫,好不好?”回应他的,是太医的轻叹。 “皇上,娘娘的冻伤只是诱因,致命的是她身上的旧伤。 ”“胸口有道贯穿伤,虽不曾伤到心脏,但娘娘当时生产不过一月,落了心疾,身体也比常人差了好多。 ”胸口,贯穿伤。 赵景安终于想起我的伤为谁而受。 他踉跄了好几步。 再想要碰我时,红袖甩开了他的手。 “陛下自重,请您让娘娘安息吧。 ”他双目赤红,声音都在颤抖:“玖玖她,什么时候去的?”“昨夜。 ”“奴婢来时,娘娘就发了高热,冷宫的人克扣炭火不算,还给娘娘吃冷饭!昨夜娘娘高热不退,奴婢想要去叫太医,可他们却死活不放人,说娘娘不过弃妃一个,死了就是死了!”红袖哽咽着:“娘娘就在我面前,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赵景安浑身颤抖,竟发出了一声怒吼。 “冷宫宫人全部杖毙,昨夜当差的,处以绞刑!”四周顿时哀鸿遍野。 红袖见赵景安如此,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我的信交给了他。 赵景安如获救命稻草,将我早已冰冷的尸体圈在怀中,缓缓展开了信。 【赵景安,你个大骗子!】一行加大加粗的大字下面,是一个脚踩小人的简笔画。 赵景安眼皮一跳,继续往下翻。 这次我正经了很多。 【赵景安,亏你还是皇帝呢,把我骗身骗心也就罢了,到我死了你也没帮我找到奶奶,你果然是个大骗子!但怎么办啊,我就是喜欢你。 爷爷说爱情这东西很可怕,我不信,直到自己一头撞上去了才知道疼。 这些年你看着我傻乎乎地围着你打转很开心吧?唉,谁让我傻呢。 郑瑶回来了,你把我们母子扔在一边我也不怨你。 只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害过郑瑶,更不可能伤害轩儿……又扯远了,我都要死了,你信不信,我也不在意了。 赵景安,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就最后答应我一个请求吧。 将我和轩儿葬在一处,不用刻墓立碑,一切从简就好。 当然,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非要给我弄些陪葬品的话我也是能接受的。 不过什么玉器首饰就不需要了,在地下也不实用。 多多来些金银,那些是硬通货!另外红袖跟了我很多年,若不是她,我恐怕连写这封信的力气都没了。 你给她点银子,将她外放吧,我一直当她是姐妹,皇宫这种吃人不如骨头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赵景安,其实你知道的吧?打从轩儿离开我的那刻起,我就恨透了你。 你最好期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否则我们娘儿俩在地下一定打爆你的狗头!就这样!林玖绝笔。 】最后一字读完,赵景安的泪水也流了满脸。 “玖玖……”他声音嘶哑,轻轻地将我放下,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艺术品。 到这时,他才真正相信我死了。 12耳边是赵景安悔恨的哭声。 素来勤政的他,在冷宫里待了一天一夜。 他屏退了众人,握着我的手不停忏悔。 一会说他错了一会又说爱我。 这样的深情帝王谁看了不迷糊。 但他实在太吵啦!有些话以前不说,以后也不必说了。 最后我烦不胜烦,将闭气功运转到极致,直接关闭了五感。 好在赵景安并没有癫过头。 第二日他恢复正常,亲自安排了我的葬礼。 以轩儿生母身份下葬,不刻姓名,但葬礼规制等同皇贵妃。 入殓当天,赵景安和郑瑶全来了。 凝滞的氛围中,一个宫女献宝似的将一个护身符递到郑瑶跟前。 “娘娘,这是您之前说很想要的护身符,奴婢给您捞上来了。 ”那护身符正是当日我扔进池塘里的那个。 玉石中间除了雕刻的符文之外,还多了一道裂痕。 我寻了很多名家也未能把它修补,就托人打造了一个镂金的壳子,将护身符装在了里面。 郑瑶一手将其扔进火盆,脸上带着阴戾。 “什么破烂东西!”突然间,赵景安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探进火盆,将护身符取了出来。 壳子还算完好,里面的玉石却彻底碎裂了。 赵景安莫名心一痛。 这时红袖站出来,冷着言道:“那是陛下送娘娘的护身符,娘娘说,那是您送她的第一个礼物。 ”“她一直戴着,被大皇子刺伤后,更是坚信它能带来好运。 后来小皇子出生,娘娘就把护身符送给了小皇子,希望他能带着陛下与娘娘的爱健康长大。 ”红袖轻笑:“陛下当时逼迫小皇子交出护身符,可曾想过会间接害死他呢!”“陛下!”顾不得去治红袖冒犯天威,赵景安猛地掀开我的棺椁,不仅引得众人惊呼,我都差点蹦起来。 灵堂乱做了一团,赵景安执拗地叫着我的名字。 “玖玖,别害怕,我这就来陪你……”赵景安还是癫了,竟要和我一同躺进棺木。 别呀,两个人真的很挤的。 最后,赵景安被宫人强行拽离。 轰地一声棺木落下,我被葬入陵墓。 我运功醒来,推开棺木,扒开泥土,艰难地爬了出来。 来不及歇息,我又转身将轩儿的棺木挖了出来。 “轩儿,娘这就带你离开。 ”从假死到逃出生天,我直到将轩儿抱在怀里,才真切感觉到了自由。 从此,我们不会再和赵景安有任何关系。 两个时辰后,我带着轩儿,卷了棺木中的金银,离开了皇陵。 13一年后,江南有个镖局在江湖中打响了名号。 凡是被他们镖局押送的东西,那就没有失败过的。 能力强效率高不说,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老板还是个人美心善的大美女。 据说那些穷凶极恶的劫匪瞧见那镖局老板,瞬间被勾得魂儿都没了。 转身成了护花使者,一路护送人家走镖。 真是个奇女子啊。 我津津有味读着话本,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夸吧夸吧,镖局的名号越响,我赚的钱就越多。 嘿嘿。 “听说了吗,郑家那位皇后,被咱们陛下打入冷宫了!哎呦,没过几天就暴毙了,听说死状可惨了!”街上,百姓们悄悄议论着。 原来赵景安早就不满相府郑氏独大,从登基后就开始蛰伏,直到掌握足够力量,一举设计扳倒了郑家。 并在当晚就废了郑瑶的皇后。 我不禁摇了摇头。 帝王的爱,果然无情。 或许自始至终,郑瑶都是他用来平衡的一颗棋子。 红袖来时,我还当她是来和我说郑瑶死了。 她急得满地乱窜:“什么郑瑶假瑶的,快收拾包袱,我们赶紧跑!”我下葬当日,红袖就被外放了。 我找到她时,她吓得半死,好在她很快就接受了我的活着的事情。 我俩乘船一路南下,在江南开了镖局。 此时我十分莫名其妙:“跑什么,赶着投胎啊?”“半月前京中突发泥石流冲了皇陵,你和轩儿的棺椁被冲了出来,里面是空的!半个月,恐怕那位已经在找你的路上了!”“哎呀,你不早说!”我惊叫一声,着急忙慌取了一个盒子就扯着红袖往外跑。 “咱们先走,等安顿下来了再管镖局……”话音未落,镖局外传来阵阵马蹄声。 赵景安纵着马与我相望。 那一眼,痛苦而绵长。 我呵呵一笑,带着几分侥幸。 “我要说我不是林玖,你信吗?”“……”14时隔一年多,我又见到了赵景安。 他眼眶凹陷,面色青灰,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我与他相对而坐,竟一时相顾无言。 “为什么要骗我?”最终,赵景安还是问出了他心底最大的疑惑。 我有些想笑,端起茶杯吹着浮沫,双眼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轩儿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郑瑶害死了,我再不走,乖乖给人送人头吗?”赵景安喉头一紧,掐着扶手的指节泛白。 “你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抢过他的话,心中也涌起一股怒火:“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轩儿到底是怎么死的,郑瑶害死轩儿,你甚至连轩儿下葬,你都不准我见他一面!”“对不起,玖玖,我没想到她会对轩儿动手。 可我没办法,郑氏独大,我不能随便动郑瑶……”赵景安带着浓浓的懊悔,神色也痛苦了起来。 我冷笑一声,眼里彻底没了温度。 “你身为天子手眼通天,若不是你有意放纵,郑瑶能这么轻松成事吗?说到底,轩儿的死就是你造成的!轩儿那样小,平时摔个跤都要哭上半天,我简直不敢想他当时会有多疼!赵景安,轩儿一定后悔做你的儿子了。 ”就像我后悔爱上你一样。 赵景安没再说话,只是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的脸上闪过痛苦和挣扎,剧烈起伏的胸膛也暴露了激烈的情绪。 良久,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了我。 是那个护身符。 玉石碎得再难修复,他就用一个香囊装了起来。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可见是一直戴在身上的。 “玖玖,你走后我一直把它戴在身上,它是你我的定情信物,每次看着它,我就觉得你还一直在我身边。 扳倒郑家的过程很难,有好几次我都差点命丧黄泉,但又侥幸活了下来。 玖玖,是它一直在保护我。 每次午夜梦回时,我都会想起你在竹林里救下我然后拽着我逃跑的时候,还有我们在王府时的相伴时光,桩桩件件我都没有忘记。 玖玖,人生很短,你——”“赵景安,不要再说了。 ”我打断他,不顾他愈发难看的神色,直接道:“破镜难重圆,护身符是,你我的感情也是,所以你也不用再说让我回去的话了。 我知道,你想说自己有苦衷,是为了扳倒郑家才不得已有些取舍。 可真的是这样的吗?”我抬头看他,眼中多了一丝嘲讽。 “你不过是不满郑家一家独大,威胁到了你的位置,所以你想要扳倒他们,甚至不惜利用自己曾经爱过的郑瑶。 别说什么忽视轩儿,将我打入冷宫是为了保护我们的话,或许你确实是那样想的,但正是因为你的纵容、自负,我和轩儿才受尽了苦头!赵景安,这样的爱,我可要不起。 ”“不,玖玖,我是爱你的,轩儿的死我也很意外……”赵景安瞬间慌了,他看着我,却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什么都知道。 我是什么都知道,但很多时候,我宁愿自己做个傻子。 现在梦醒了,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身为皇帝,我理解你许多的不得已,所以赵景安,我不怪你了。 ”我摆摆手,语气毫无波澜:“回去吧,还有很多人需要你呢。 ”“只是我们,再也不见。 ”15赵景安无疑是个好皇帝。 但他为了巩固皇位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这我不能苟同。 最后,赵景安走了。 镖局重新恢复了平静。 红袖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才终于放下了心。 “我的天,差点以为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您和皇上如何说的,他竟然肯让您还待在这儿?”她左右看了下,又悄咪咪附在我耳边:“方才我在外头,好像看见他吐血了!”“哦,午饭吃什么,好饿。 ”我和赵景安再无任何瓜葛,他的一切也不会再关心。 不过因为他,很多人都纷纷猜测我和官家关系不菲,镖局的生意一下子好的爆炸。 不过几年,我已成了江南的首富。 每日抬眼看见的,就是满室的金银,真是满满的安全感!只是即便我不去打听赵景安的消息,他病重的事情还是在民间传开了。 郑家倒台后,朝堂百废待兴,赵景安日夜劳累,又忧思过重,最终还是倒下了。 宫里的太监千里迢迢前来求我,想让我回去见赵景安一面。 他吊着一口气,临死前只想再看我一眼。 面对太监殷切的眼神,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拒绝了。 “不了吧,京城还怪远的。 ”我无意识抚摸着轩儿留下的香囊,淡淡道:“我一介平民,哪能面见皇帝呢?劳烦公公转告他,就当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我吧。 没有遇见,就没有遗憾。 ”太监离开,红袖欢快地跑进来:“快快,来了单大生意,镖局要赚翻了!”我瞬间大喜。 “财神爷,我来啦!” 凤临歌 我爱了季迟川整整十年,将军府满门抄斩时,我跪在宫门外一天一夜只求保他一命。 五年后他随亲王归京,却对我百般侮辱。 后来我与相府嫡子喜结连理,一向骄纵的少年将军闯入公主府。 他卑微拉住我:「邺千瑜,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 」我冷笑挣开,男人哪有女帝来的好。 1.正午的阳光毒辣,照到人身上好像要掉一层皮一样。 我跪在宫道上,任由阳光照在我的身上。 季迟川撑伞站在我的身前,一位女子靠在他怀里嘤嘤哭泣。 他搂着那女子低声安慰仔细哄着,面上布满柔情。 我看着这五年未见的少年,低下眉眼时不由有些怔愣。 认识季迟川十多年里,我还从未见他有如此神情。 许是看见我还是低眉跪在那里不言一句,季迟川冷笑一声,眉眼冷淡。 「几年不见,公主的威风跑到哪里去了。 」少年的嗓音与前几年一样,只是语调中藏着一丝淡漠和恨意。 我依旧低眉垂眼,听到这句话,也只是淡淡道了一句。 「只要公子可以治好父皇,本宫就是朝徐姑娘嗑一个也未尝不可。 」听我这样说,季迟川不由冷哼一声。 而季迟川怀中的女子见状,往男子的怀中又贴近几分,一张小脸我见犹怜。 「公主好好跪着吧,也多为陛下祈福,保佑陛下能够化险为夷啊。 」像是察觉到怀中女子的动作,季迟川看向女子时脸色立马好转很多。 只是丢下一句话,便带着女子抽身离去,留我一人在这宫道上跪着。 就在刚刚,我与这徐姑娘迎头碰上,还未曾有什么动作,那姑娘倒先委屈上了。 又是说自己没看见冲撞了公主,又是没给我行礼折辱了我。 正巧让季迟川看了个正着,以为我欺负了徐姑娘,二话没说就让我跪在这宫道上。 这上京谁人不知,这徐姑娘是季迟川放心肝上的宝贝,在季迟川流放没落之时就跟在他身边,陪着吃了多少苦。 我无言的跪在宫道上,可是五年前是我跪了一天一夜将他救下的。 2.这与五年前的场景并不相同,不知道跪了多长时间,这阳光晒得我意识昏昏沉沉的。 就在要晕过去时,我的头顶上笼罩上一片阴影,一块白色的衣角映入眼帘。 来人撑着一把伞,就这样清冷冷的站在我的身前为我遮挡住毒辣的太阳光。 「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为了他跪这晒太阳?」程宴清的语气淡淡,却又含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身为程相嫡子,在朝为官,如今朝会早散,他为何还未出宫?他将我拉起,长时间的跪地让我身体一软,差点栽到程宴清怀里。 面对程宴清的两句疑问,我没有出声,只是笑笑。 少年身上的玉兰熏香萦绕在我的鼻尖,现在他一手撑伞一手扶着我,身体僵硬,还要注意我是不是会晕过去。 「邺千瑜!」在这皇宫之中敢直呼公主名纬的没几个。 我回头,看见本该早就离开的季迟川正站在几米开外出看着我。 「程大人好闲啊,什么事都要管管吗?」季迟川走上前来,看见程宴清扶着我的手,眸光冰冷。 「那季大人确实不闲,而且还很胆大妄为。 」「一个闲官,敢让堂堂公主下跪,不知道季大人有几个脑袋可以被砍。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火花带闪电,我夹在中间,只能先稳稳我快要晕过去的脑子。 「好了,本宫跪着就当是为父皇祈福了。 」我看了眼程宴清,挣开他扶着我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接收到我眼神的青年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帮着季迟川说话,面上并不好看。 他将伞塞给我,径直离开了这里。 而季迟川听到我这么说,笑了两声,却看见我还在看程宴清离开的方向时,笑意瞬间收回。 「怎么,舍不得人家程大人走吗?」季迟川的话语中带了些许嘲讽。 我撑着伞回头看他,看着季迟川这五年里眉眼不复往昔。 曾经一身白衣翩翩公子,如今是再也见不到了。 「要是无事,还请殿下去我府上一聚。 」「五年未见,季某还为殿下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3.下午出的事,晚上满上京就已经传遍我与季迟川不欢而散的事了。 程宴清来公主府时,已经是月上三杆的时辰了。 「你也是来问我季迟川的事?这么晚了你这好奇心也未免太重了些吧。 」「程伯父也不拦你一下。 一个相府嫡子整天跑我公主府像什么样子」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青年,给他递了杯茶。 这是我与程宴请相识的第十五年,儿时我还是那个骄纵天真的长宁公主时,程宴清已经是那个家喻户晓名满上京的天才少年了。 程宴清接过茶听到我的话,语气无奈道「我来找你拦我做什么。 」随后又接前一句,「来看看你有没有哭的死去活来,你那么喜欢他,闹得不欢而散不得哭死在这公主府里啊。 」我撇了程宴清一眼,「茶不想喝就还给我啊,喝着我的茶,还不说点好听的。 」「你要没什么正事就先回你相府去吧。 」「我来确实有事要与你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严肃。 我见程宴清正式起来,也收起自己的漫不经心。 他从怀中拿出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我在熟悉不过了。 我屏蔽众人,看向程宴清,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成婚。 」少年看着我的眸光炯炯,我从他的眸子里看见了很多,有关心,有坚定,有势在必得。 我坐起身来,开始了下面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谈话。 等我与程宴清聊完,已经是深夜了。 我放松身体重新靠在椅背上,点了点手中的白玉茶杯,目光落在程宴清拿出的这两件东西上。 「看来父皇和程相也没有给本宫拒绝的理由啊。 」我收起东西,「算了,这件事本宫不亏。 」「天色不早了,你也得走了吧,明日还得上朝。 」看见程宴清还没有起身的意思,我挑眉看向他。 「怎么你是想在我公主府跟我促膝长谈一整夜?」程宴清看着我,看起来很想点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我被他看的不耐烦,让他直言想说什么。 「我不在的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4.那天晚上,我的记忆追溯到五年前的那天。 那是我与季迟川相识的第十年。 那日下着大雨,禁军围了整个将军府,在季老将军的书房里,搜出了将军府通敌叛国的重重证据。 父皇震怒,下旨将将军府上下满门抄斩。 等消息传到公主府时,将军府众人都已下狱,季迟川冒死为我传递消息,望我可以保住他妹妹。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匆忙入宫。 我与季迟川青梅竹马,知道季老将军的为人,我不相信他会是通敌叛国的人。 不只是我,整个朝堂,谁不知道季老将军征战无数,为皇室立下汗马功劳。 可惜父皇并不肯见我,他只是一个人呆在勤政殿里,反复观看季老将军的通敌证据。 无法,我只能跪在宫门外,求父皇三思。 大雨磅礴,淋在我的身上,不过一刻,我便被雨淋了个透。 父皇身边的内侍焦急看着我,想劝我起来,我死活不肯,想给我撑把伞,却被我躲开。 「长宁求父皇三思。 」「长宁求父皇彻查此事。 」「阿瑜求父皇三思。 」……我在宫门外跪了一天一夜,父皇终究还是心软了。 第二天晨光照射下来时,勤政殿的大门打开了,父皇叹气,将我从地上扶起。 「季家那个丫头体弱,让人多加关照一下。 」「孤可以放了季家小辈中的一个,其他的不要再提了。 」父皇说罢,让内侍将我带回公主府,随后又回到了勤政殿。 事已至此,父皇的决定我无法再阻止。 淋一天一夜的暴雨,让我回到公主府便高烧不起,我只来得及找人打点好天牢里的狱卒,宽待些季家上下,便晕死过去。 我一晕就是五天,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季家上下除却两个小辈,其他满门抄斩。 季姑娘失血过多而亡,季迟川重伤。 这个结果让我意外,我撑着病体挨个排查一番,最后的结果让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跟季迟川交代此事。 或许,说到底可能是我安排不周。 再见季迟川时,他掐着我的胳膊,厉声问我究竟为什么没有保下他的妹妹。 「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我妹妹...」「邺千瑜,我就求你了这一件事,就这一件事...」我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样子,别过眼去,我该怎么告诉他季姑娘故去的真相。 季家只剩下季迟川一个人,父皇下令将他流放三千里。 他流放那日,我去送他。 季迟川看我的眼神里充满怨恨的情绪,我在他的眸子里再也看不见以往的温情。 临走时季迟川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妹妹的命,我季家上下的命,我会一一讨回来的。 」5.因着那日宫门前的邀约,我倒是要看看有怎样的大礼等着我。 季迟川如今的府邸是原来的将军府。 五年了,这是我自当年事变发生之后,第一次踏进这里。 将军府的景物一如往昔,只是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我跟着小厮的步子,绕过小路,来到内院,这里与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没有别人的带领,我也能够轻易找到地方,我对着将军府几乎烂熟于心。 内院响起戏剧的声音,还伴着少女的娇笑声。 入了内院,只有一台戏和底下坐着的季迟川和徐姑娘两个人。 我寻了地方落座,看着台子上的大戏,思绪飘到了别处。 难不成这大礼就是让我来听戏的?怎么可能,我自己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戏台上的戏子唱着忠臣被昏君斩首的戏码,忠臣高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台下徐姑娘看着这戏泪眼婆娑,拉着季迟川的手盈盈落泪。 我捏着茶杯,看着台上的戏码,衣袖下的手握紧又松开。 一曲终了,季迟川率先鼓起掌来,他抬眼看向我,话语中好似在开一个玩笑。 「殿下觉得这戏唱的如何?」我面上笑笑,不作评价。 但季迟川的下一句话让我瞬间变了脸色。 「听闻殿下好戏文,不如上台唱一曲。 」季迟川那张脸微笑着看着我,笑不及眼底,似乎在观察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茶杯在地上炸开了一朵花,碎片四溅。 「季迟川你好大的胆子!」那日让我跪在宫门,我为了父皇的病隐忍了一次。 戏子下九流之末,季迟川这是把皇室尊严,把我这个公主的尊严按地上踩啊。 戏台上的戏子息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唱啊,怎么不唱啊。 」季迟川喝了一声,台上的人颤颤巍巍只能开嗓。 咿咿呀呀的接上了刚刚的戏码,唱到了忠臣之子为了国家清君侧,辅佐新帝。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这份大礼究竟是什么东西了,「这份大礼谅本宫受不起,本宫先行失陪了。 」「这戏文有时候还是需要审核审核,别什么都唱出来。 」季迟川面色铁青,看见我要离开,冷哼一声,语气里积了满满的仇恨。 「看来是殿下是做贼心虚了。 」我转过头看向季迟川,他看着我的眸子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 「这是你邺家欠我的,你还不起的。 」6.朝中几日休沐,等到再次早朝上,内侍宣告的奏折震惊朝野。 陛下病重,特下诏长宁公主与相府嫡子合婚,以致冲喜。 许是回忆过去时牵动了心神,昨日程宴清走后,我躺在床上彻夜未眠。 父皇总是说程宴清很是聪慧,甚至比程相更胜一筹。 当时我听着不以为然,在我心目中,除了父皇,就属程伯伯最为聪明,就算程宴清是程伯伯的儿子,在我这也比不过程伯伯。 想的多了,就导致我第二日上朝时,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上去接旨。 早朝开始前,其他朝臣看见我的样子也只是问候一句,别未细问。 只有那秦郡王,跟八百辈子没见过我没见过黑眼圈一样,在那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入朝?」「殿下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啊,是在想怎么跟迟川和好吗?」「可惜迟川替我出去办事了,不然我必定替你俩说和说和。 」问问问,问的我脑瓜嗡嗡的。 虽然这样,我还是好声好气的给他解答了。 「本宫是父皇亲定的长宁公主,可入朝为官。 」「且本朝女官占半数,怎有女子不得入朝一说?」我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谈话,在心底泛起一个大大的白眼。 「郡王就不入上京,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秦郡王的脸气的铁青,但又不得保持面上的微笑。 至于关于季迟川的问题,我撇了眼秦郡王,没有搭话,只是转身离开。 毕竟一会他会知道的。 听到圣旨的宣读,秦郡王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我走到程宴清身边,程相和镇南侯都在程宴清附近,看见我过来,都只是朝我行了礼,便移了位置。 下朝之后,隔老远我都能看见秦郡王面色阴沉,只见他叫了贴身小厮,低声说了几句。 秦郡王抬头,隔着人群,我与他对视一眼,他的眸子里充满算计和一种看好戏的情绪。 「我们拭目以待啊,殿下。 」 13 7.由于是冲喜,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的吉日。 时间仓促,但也不能亏待了我这个公主。 虽然只是简单的过了下流程,但这一天下来也把我累得够呛。 等我回到公主府,已经是很晚了。 进了府就看见季迟川一脸阴沉的看着我,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府上的侍卫看见我忙不送的上前,告诉说季大人已经在公主府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我点头示意他们退下,偌大的前殿只有我和季迟川两人。 「季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来我公主府了?」「你为什么要嫁给程宴清。 」季迟川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上前拉住我的胳膊,问出这样一句。 「本宫嫁给谁好像跟季大人没什么关系吧?」他的力气很大,抓的胳膊生疼,我用力挣脱两次才挣脱开。 听到我这么说,季迟川的眼尾泛红,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你不能嫁给他!」听到这话,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我看着面前的少年。 「本宫的事不劳烦季大人操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季大人请回吧。 」突然一阵强力袭来,季迟川将我推到墙上,双手紧紧禁锢住我,他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邺千瑜,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这辈子只能好好的补偿季家补偿我,这是你欠我的。 」我冷笑一声,抬腿正踹季迟川腹部,随后只听啪啪两声,干脆利落的两个耳光就落在季迟川的脸上。 「季迟川你跟本宫发什么疯?」季迟川一手捂脸,一手捂着腹部,弯着腰抬头看我,脸色苍白。 虽然季迟川自幼习武,可我也是啊,我这两下可把季迟川疼毁了。 「若没有什么事,季大人可以走了。 」季迟川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父皇的病还需要季大人多多关照,要是有个好歹,本宫不敢保证季家祖坟那里会发生什么。 」季迟川听到这话身形一个踉跄,但还算是安安稳稳的出来这门。 8.季迟川的药并没有什么用,父皇的病好转好转便又恶化下去。 季家祖坟让不知名的野狗刨了几次旁支的坟,导致现在季迟川看我时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忙活了几日,终于到了大婚的日子了。 虽母后早逝,父皇病重,我没有其余的兄弟姐妹,但还是要在皇宫出嫁。 当然也可以说是程宴清入赘到公主府来。 大婚前的半夜,父皇却突然密召见我。 殿内烛火昏暗,父皇躺在榻上,身体瘦削,面色苍白,但还是往日的慈爱模样。 我跪在父皇床榻边,他握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注意的事情。 我看着父皇,突然出口问了一个问题。 「父皇,季家当年真的叛变了吗?」殿内一时安静下来,父皇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出声。 我们就这样无声对峙着,父王叹了口气。 他拍拍我的手,开口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瑜儿,跟程家那小子好好的,邺家的江山还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赶忙凑近为父皇拍背。 父皇看了我一眼,掏出一个东西给我,我看了一眼,默默将它收了起来。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璔钰十七年十月十一日,长宁公主大婚。 十里红妆,从宫中送到相府又送到公主府。 程宴清一个新郎官跟新娘一样,全程红着脸和耳朵。 我一身红色嫁衣,凤冠霞帔,拜别了母后的牌位和父皇,上了喜轿。 恍惚间,我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狠狠盯在我的身上。 我不甚在意的笑笑,稳稳的坐在喜轿上。 这一天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过去了,跟平常好像没什么两样。 可等晚上我和程宴清坐在寝室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吧,还是不一样的。 看着程宴清的眼眸,我不禁有些恍惚。 我坐在床上,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程宴清掀开被子一看,满床的「早生贵子」。 我抬眼看旁边的程宴清,得嘞,这脸比之前更红了。 又折腾了半天,这次可算是可以停下了。 「当年要是我没有随父亲出去历练,要是我陪在你身边。 」「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些事了?」五年前,他随程相外出历练,等回到上京时,一切都变了。 这五年,程宴清如儿时一样,只要我回头,总能看见他藏星的眼眸。 从儿时到少年到青年,未曾变过。 我看向程宴清,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笑笑摇头。 没用的宴清,当年我真的很爱季迟川,我看不见你的。 9.十一月的天最是容易出现洪灾。 南郡十六城没日没夜的下了数天的大暴雨,洪灾发生,数万百姓流离失所。 朝堂之上,程宴清请命前往灾区赈灾。 朝中大臣虽议论纷纷,说驸马不得干政,其中秦郡王叫的最为猖狂。 但满朝却又找不出一个比程宴清适合的人。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还是由程宴清前往南郡赈灾。 临行之日,我到城门送程宴清前往灾区,「万事小心,注意安全,本宫等你回来。 」青年郑重点头,随后转身跨上马出发。 我看着程宴清的身影渐渐走远,像极了一个担心丈夫出远门出事的新妇。 直到远处监视的视线渐渐消失,我收起面上担心表情。 程宴清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亦如往日一样,白日出入皇宫和公主府,辅佐朝政,照看父皇。 偶尔也会碰见季迟川,男人势在必得的目光一日比一日实质化。 夜间公主府寂静无声,书房里烛火昏暗。 我端坐在书案前,手撑着脑袋,看着手中的信件。 我的面前,还跪着几个朝中大臣府上的熟悉面孔。 「秦郡王重金收买了朝中大臣,只怕对殿下有威胁。 」听到这话,我摇了摇头,「不急,让秦郡王多试出来几个。 」我摆摆手,让众人退下。 夜间凉风穿堂而过,吹的室内烛火摇曳,我心头突然一紧。 书房外突然喧闹起来,突然一个满身泥泞的侍卫冲入。 「殿下,程大人失踪了。 」我的手一抖,手中的信件掉落在地。 10.程宴清失踪的事不足半日便已经传遍整个朝廷。 祸不单行,父皇的身体再度虚弱,已经是油尽灯枯的境地。 我如往日一样来照看父皇,却看见季迟川站在殿门前。 「程宴清还没有消息吧,你不会要守寡了吧。 」看见我的的出现,季迟川面上露出关心的表情。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径直走入殿中照看父皇。 见我并不搭理他,季迟川面上沉下几分,也跟着我进了殿内。 帝王躺在龙床上,我跪在床边,看着父皇的脸色青白,已经是大限将至。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到来,帝王费力抬眼,紧紧攥住我的手。 父皇想抬手拍拍我,安慰我,却又力不从心。 「你今后要好好对宴清啊,你们要好好的…守住大邺的江山…」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滴落在父皇的手上,哽咽的说好。 旁边站着的季迟川不屑一顾,但是也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父皇没有听见季迟川说的什么,抬手想要擦去我的泪,手抬起一半又重重落下。 「瑜儿不要哭,好好的生活下去…孤只是要去找你母后去了…」他的眼中满是怀念的情绪,隔着我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苏苏啊…咱们的皇儿很好,我也可以放心去找你…」他抬手好像抓住了什么,随后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璔钰十七年十一月,邺璔帝驾崩。 天渐渐黑了下来,宫内灯火通明,四处挂上白幡。 我一身素白跪在父皇牌位前,静静为他守灵。 低头看着身前火焰被风吹的翻飞火星,我红着眼眶,但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我想起了程宴清,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成婚。 」当日程宴清这一句话把我惊了一下,他却拿出一道圣旨递给我。 我展开,这是一道赐婚的圣旨,赐我和程宴清合婚的圣旨。 我抬眸看向程宴清,想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秦郡王携季迟川归上京,想必公主已经隐约猜到其中的关窍了。 」「陛下病危,邺氏江山不能旁落他人之手,如若季大人能够顺利医治好陛下,那是皆大欢喜,可倘若不成,公主须早做准备。 」「如公主嫁给我,相府和镇南侯府必将全力拥护殿下。 」我抬起头,看向父皇的牌位,红着眼眶平静的笑了。 11.自程宴清失踪已经过去了数日,无论是我派出去的亦或者是朝廷派出去的寻找他的人都没有传来一点好消息,最后是秦郡王的人带回了程宴清身亡的消息,最后甚至带回来了他的尸身。 由于父皇少子嗣,这么多年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公主。 所以这皇位,自然也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明日,我再不是长宁公主,而是女帝。 公主府好多东西也要搬到勤政殿去了,我坐在书案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翻着翻着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其实说来这公主府倒是没什么东西,儿时我随母后住在凤仪宫中,后来母后薨了之后,父皇便让我住在勤政殿,以便近身带我。 再后来遇见季迟川,便离宫去了离将军府很近的公主府。 如今,我与程宴清合婚,我的书房对他并不设防。 烛火摇曳,照在我的脸上,明暗不定。 看到这些后,我不禁笑了一下,宴清给我留了不少东西,我一一看过,暗暗记下了其中的内容。 不得不承认父皇说的是对的,程宴清继承了程相的全部才华,甚至比程相更加青出于蓝。 看到最后,一堆笔记中还夹杂着一封信。 我不以为然的打开,却又慢慢正经起来。 半响后,我把信慢慢折叠,仔细放好。 我想起来当初成婚时,一身红衣的青年红着耳朵却又十分正式的问我的那句话。 当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现在我知道了。 我的目光又投向了另一样。 那是五年前的一些东西,东西很杂,有玉佩,簪子,还有一沓书信,都放在一个木盒里。 我将书信一一翻开,那里面有我对季迟川所有的回忆和爱慕。 五年了,有些事情我已经忘得干净,剩不得什么了。 我天生怕冷,即使在十一月末这个天气,书房里也燃着炭火。 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进入炭盆,我亲眼看着它们烟消云散。 只是这些东西在这五年里,放在这阴暗的地方太久了,久到我已经长大了,久到不喜欢他了。 季迟川在外边呆的太久了,又或者说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我。 在皇帝身边养大的公主,她又怎么可能是个恋爱脑呢?或者说,是皇帝身边亲手培育的储君,又怎么可能耽于情爱?12.自古皇帝登基好像就没有顺顺利利的,我也不曾例外。 当我站上高台准备登基之时的时候,台下传来一道声音。 「邺千瑜难堪帝位。 」「本王今日就替天行道。 」我回头看去,秦郡王高举玉玺迎面走来。 随着他的声音而来的还有一群士卫,季迟川带人瞬间将殿内的人团团围住。 在这些士卫里我甚至看见了不少熟悉面孔。 原来当年季家还有那么多旧部。 季迟川站在秦郡王身边,朝这秦郡王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 见状,四周朝臣议论纷纷面面相觑,先前不少被秦郡王收买的朝臣纷纷站在了秦郡王的身侧,生怕被波及到。 「秦郡王,你这是要逼宫吗?」为数不多几个没有站队的朝臣朝着他厉声问到。 「是又怎么样,邺千瑜一个小丫头片子怎能担起重任。 」「本王被困在北地十几年,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如今玉玺在本王手中,本王就是正统。 」秦郡王的手中高举玉玺,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 我看着秦郡王手中的玉玺,面上并无慌乱,反倒是剩下朝臣看见这玉玺的有片刻迟疑。 「邺千瑜,当年我季家被冤枉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之时,你可曾想过如今这种场景。 」许是玉玺给了他们莫大的自信,一直站在秦郡王身边的季迟川抬头,恨声质问五年来他一直耿耿于怀的过往。 当年我跪在宫门前一天一夜只求保他一命,如今他拿刀指着我问我有何感想。 「你们邺家满口的虚情假意,为了维护你们邺家的皇位残害忠臣。 」「我当年求你护我妹妹一命,可最后她却惨死天牢。 」「你们邺家欠我的永远也还不完!」我看着季迟川狰狞扭曲的面孔,不免无语冷笑一声。 而季迟川似乎被我无语这一笑气的眼尾泛红,身旁秦郡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邺氏罪孽深重,难堪帝位,今日本王便替天行道,结束这罪恶的邺朝。 」说罢,理我最近的士兵拿刀朝我砍来,我看着眼前场景,嘴角勾起。 13.士卫似乎被我笑得有些迟疑,但还是朝我冲了过来。 就在刀将要劈到我的身上时,一支箭破风而来,正好扎在了那士卫的后心上。 一时间,殿外一阵兵荒马乱,嘶吼声刀剑相向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抬头看向射箭的方向,看见了程宴清那双明亮的眸子。 秦郡王和季迟川似乎被眼前变故惊异到,这局势已经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杀喊声从外边传来,殿内士兵已全部被控制起来。 跟着程宴清进入殿中的禁卫将秦郡王等人控制起来。 秦郡王知大势已去,已经无力回天。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季迟川看见程宴清跟看见鬼一样,他明明亲眼看见他的尸体在一片沙石浑水里扒拉出来的。 「这一直以来就是个局!」看着季迟川和秦郡王难看的脸色,我鼓掌赞叹。 「看来朕的局做的不错,也不枉费宴清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一番。 」「至于郡王你手上的玉玺,也是朕做的局。 」我拿出玉玺,朝秦郡王眼前晃了晃。 那日程宴清带来的两样东西里,一样是圣旨,另一样便是玉玺。 我在心里感叹,不得不说,父皇是真的看得重程宴清,玉玺都能交给他。 秦郡王脸色难看的看着手上的玉玺,难怪当初他毫不费力的拿下玉玺。 终究是他小看了这个长宁公主。 我看着面上愤愤不平的季迟川,面色平平。 「你说我邺氏害你满门忠烈」「那这些你自己看。 」当日我问父皇,季家究竟有没有谋反,父皇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自己寻找。 当年我也不曾相信季将军真的会谋反。 只是人心是最容易改变的东西,时间、权利、金钱,这些都是筹码。 五年来这些证据一直存放在勤政殿暗格里,不见天日。 正如当年季将军做的事一样,不能见光。 「不可能!这些都是你们邺氏为了巩固皇位捏造的!」季迟川看着这些证据,并不相信。 「当年季将军官至一品,父皇待他亲如手足,这些难道也是假」我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郎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不肯相信罢了。 对比起季迟川癫狂的样子,旁边的秦郡王反倒显得冷静很多。 他抬眼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什么。 14.秦郡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还不等其他人有何反应。 他强行挣脱开压着他的禁卫,展开衣袖,臂膀上的袖针瞬间发出,朝我心口处射来。 程宴清反应比我快了一瞬,将我推开,我顺势带着他往旁边一闪。 就在秦郡王发动的同时,暗处的弓箭手也朝着秦郡王射出一箭,正中心口。 秦郡王面露不甘,眼眸中愤恨无比,倒在地上,结束了这一生。 长宁公主登基为帝,号邺瑾帝,年号鸾和。 鸾和元年十二月,秦郡王造反于太极殿,死于远箭,贬为庶民,子女同罪。 罪臣之后季迟川,助桀为虐,罪加一等,囚于天牢,听候发落。 这场登基闹剧总算是落下帷幕。 是夜,我端坐勤政殿,看着手中这封圣旨。 上边的一字一句都是由我亲自书写的,章也是我亲自盖上去的。 我认识程宴清的时间并不比季迟川的时间短,五年了,父皇能看出来的情谊,我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那日书房找到的信,是程宴清将一颗真心刨给我看。 皇权之下无真情,虽然我不相信这句话,但是谁又能保证人是永远不变的呢?程宴清到的时候,看见我手上的圣旨,看见我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他看着我,他在等我一个解释。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记得小时候父皇总是在我面前夸奖你。 」「民间总是盛传相府嫡子光风霁月,一身才学名贯上京。 」「五年来,你一直陪着我,那道合婚的圣旨是你找父皇求来的吧。 」我看着程宴清的眼眸,继续说到。 「宴清,后宫内侍不能干政。 」「你甘心就这样拘泥于后宫一辈子吗?」程宴清就这样看着我,我与他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眸子里的情绪。 「我甘心。 」「可我不甘心。 」「你不能,我也不能看着你陷在儿女私情和后宫争斗上。 」「宴清,邺朝很大,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可尽情驰骋。 」我不能埋没了程宴清,我不能让他这一辈子困在深宫里。 现在他可以为了一腔情谊留在后宫,可待他日情分消磨,两看生厌时,又该如何?程宴清接过我手上的合离诏书,朝我拜了一拜。 「既然无法在后宫宽慰陛下,那就让宴清做您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剑吧。 」15.逼宫不过几日,我日日忙碌朝堂之事,不知不觉天已经冷了。 而我也该去瞧瞧那关在天牢里的故人了。 我去天牢看季迟川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雪。 牢中的季迟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下天牢。 看见我的出现时,季迟川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这么多年,我真的只求过你这一件事…」我看着季迟川扒着牢门,朝我嘶吼。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他一直说我欠他一条命,欠的就是那季姑娘的一条命。 「你知道季姑娘怎么没得吗?」「并非我不肯护她,是她知道父皇要留一条命,她知道是要留她一命。 」「季家两个小辈,她以为自己没了,父皇就会留下你的命了。 」「季姑娘死之前都在喊你的名字。 」季迟川脱力,呆呆的滑跪在地,半响竟自顾自的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也留了下来。 我摆摆手,一位宫人端着一杯鸩酒前来。 我站在牢门外边,静静的看着他,闭了闭眼睛。 我与季迟川相识了十年,我喜欢了他十年,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以这样的形式收场。 等我出天牢时,雪下的比来时大了些。 我抬手,接住一点雪花,雪花在接触到我的手时瞬间融化。 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雪中,当年我与季迟川相遇时也是这样一个场景。 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啦。 这时一把伞举在我的头上,我抬眼,青年的眼眸一如既往。 四周敌患,江南水灾,北部蝗灾。 正如程宴清所言那样,他成了我手上最好用也是最为锋利的那把剑。 16.鸾和七年,邺朝周围几个国家不是并入朝中便是俯首称臣。 有这么一个勤奋的丞相在,我也不敢懈怠。 我励精图治,休养生息,体恤民情,广开科考。 大邺朝一片欣欣向荣。 程宴清并不只在上京,反而走南闯北,替我探讨民情。 不过几日便会给我寄来信和各地的特产。 我看着他信上写着各地名胜古迹和民情民生,不由含笑。 儿时的我曾经坐在上京城墙头上,指着远处,笑着道我一定会走遍天下。 当时程宴清坐我旁边,看着我指着的地方只是含笑,不曾发言。 只是当时那个天真烂漫志向远大的长宁公主,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帝了。 而当时那个笑而不语的小少年,已经是可以造福一方百姓鼎鼎有名的丞相了。 父皇儿时带我看的那张地图,现在我终于可以将它挂起来了。 程宴清不该困于一隅,他该翱翔于天地之间。 当年父皇临终之时让我好好守住大邺朝,如今我做到了。 一年复一年,花开花落几载。 如今大邺朝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我站在墙头,看着下手百姓高呼拥戴。 程宴清站在我的身旁,我偏头看他,他也在看着我。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前男友让我等着 半夜两点,我被手机微信消息震醒了。 打开一看,全是公司同事发的。 这群人日夜加班终于疯了?盆鱼艳:你出名了!沃斯逆蝶:你出名了!后面还有长长一串相同的消息。 摸不着头脑的我:哈?啥时候的事?助理小刘:姐,半个小时之前老板在群里@你,你没回消息他就拍了拍你。 看到小刘这话我猛然惊醒了,点进工作室的群。 boss:拍了拍你说秃头老板滚出拆那!哦豁,要完!我手忙脚乱地关掉设置,想要挽救一下我岌岌可危的职业生涯,结果太慌张不小心双击了boss的头像母单花:拍了拍boss,明早滚到办公室来。 ……我心虚地点了撤回。 好吧,我承认最近上班怨气大,但世界上有比前男友成了自己老板更离谱的事情吗?没错,那秃头老板是我的前男友。 1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走进公司大楼,刷卡进门,门岿然不动。 不是吧,这么快就开除我了?远处的保安一路小跑过来,笑着对我说:“楠姐,这门出了点问题,卡了好几个人了都。 ”哦,虚惊一场,不是开除就好。 经此一吓,原本忐忑的心更加忐忑了……我拎着包走出电梯,一路上收获了无数个同情的眼神。 看什么看?姐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我充满恶意地想着。 在去顶楼老板办公室前,我来厕所补了个妆,特意在眼下用阴影打了厚厚一层,以凸显我忏悔的诚意。 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我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抬手敲门。 “阿砚,你理理我嘛!”这时一阵娇蛮的女声传了出来。 我悄悄将耳朵贴近门缝,哪里有瓜,哪里就有我母单花!岂料瓜没吃到,反而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助理林原吓了一跳。 “你干嘛!”我惊魂未定地转头怒视他。 “sorry啦,你在这偷听什么呢?”林原眼神揶揄,显然他也是“拍一拍事件”的吃瓜群众之一。 我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看笑话的人都滚啊!白眼翻到一半,就对上了一张帅脸。 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想着两件事,一是:办公室的门什么时候打开的?二是:我终于要被开除了?江砚抱着手臂,神情冰冷地看着我。 走进办公室,我视死如归。 沙发上坐着个美艳女人,一身当季小香家套装,贵气十足。 见我进门,她微微一笑起身向江砚走过来,亲热地同他道别。 我自觉低头装空气。 女人踩着高跟鞋离开,关门时带起一阵香风。 “编好理由了吗?”江砚坐回老板办公桌,正往文件上“刷刷”签名。 “呃,这个……”我支吾着,原本是编好了的,但在刚才接二连三的惊吓中我已经忘干净了。 “妆画得不错。 ”见我说不出话,江砚又从文件中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捏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捏拳头是准备揍我吗?”好奇的语气十分欠扁。 妈的!我狠狠地松开了手指!在江砚给桌上一堆文件签名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秃头只是我对他的美好祝福而已,其实江砚本人的头发还挺多。 深邃的眉眼,鼻梁高挺,微薄的嘴唇偶尔勾起浅浅的弧度,和我记忆中没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帅气逼人。 只不过此刻在我眼中只剩下逼人两个字!这逼人到底要晾我到什么时候?终于,二十分钟后江砚签完了字,手中的钢笔合上发出“咔哒”的响声,仿佛是宣判我罪责的钟声。 “我错了!对不起!”见江砚看过来,似乎想开口说话,我连忙举手打断他。 “嗯,还有呢?”“为了表示我认错的恳切态度,我连夜手写了三千字的道歉信。 ”我不情不愿地从衣袖中抽出两张打印纸。 江砚原本懒洋洋地陷在老板椅中看戏,见状直起身体,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揣袖子里是一开始不打算给我吗?”“也不能这么说啦。 ”我讪笑着狡辩。 “还有,母单花是什么鬼?”江砚盯着我,眼中冒火。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已经死了一百遍了吧。 “开,开玩笑的。 ”我百口莫辩。 刚进群的时候大家都老实改备注的,只是原来的老板没做要求,渐渐的大家就放飞自我了。 江砚空降老板三个月了,也没提过这事啊。 我百分百肯定他就是单纯地针对我!江砚冷哼一声,不再听我鬼扯,一把夺过道歉信,摆摆手撵脏东西似的让我回去等候发落。 2等我如丧考批地坐回工位,邻座的胖子白池激动地探出头来:“你走以后,我可以坐你的位置吗?”“不可以!”我朝他脸上丢了颗糖,这货觊觎我的宝座已久了。 这胖子的网名叫:盆鱼艳就是昨晚在线吃瓜的那个盆鱼艳。 “哦漏,你还没被开除吗?”白池失望叹气,接过糖剥开吃了。 “等我哪天真的被开除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我无精打采地撑着脸,昨晚受惊太过,压根没心情睡觉,这会儿困得想死。 “叹什么气呀?难道老板真会开除你不成?”白池嚼着糖,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那倒不是。 ”我总不能说老板是曾经被我狠狠伤害过的前男友,现在很可能是回来报仇的吧。 太狗血了。 更狗血的是:江砚已经有未婚妻了,在我们分手五年后。 他的未婚妻就是早上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个优雅小香风。 ……下班后,我磨蹭着最后一个关灯走人,靠着缓缓上行的电梯扶手发呆。 上行?等等,我没按楼层!慌忙按了数字1,我懊恼地捶了自己一拳。 电梯门开了,有脚步声在靠近。 助理林原汇报工作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在电梯里狂按关门键!但为时已晚,我眼睁睁看着西装革履,长身玉立的江砚走过来,看向我。 呵呵。 “你刚刚是在按关门键?”江砚的声音打破了电梯里的安静。 “哪能呢江总,我按的开门呢。 ”我谄媚地讨好江砚,像个狗腿子。 江砚显然不信,他嘲讽地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电梯门开了,林原伸手请江砚先走,我冷眼瞧着。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狗腿子。 走出大厦,我站在路边打车。 一辆低调的大众辉腾停在路边,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站在车门处等待。 江砚走过去,司机打开后门,一双纤长的手就伸了出来,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袋,江砚上车前转头看向我。 我连忙举起手机,正巧死党打电话过来。 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车从面前滑过,隔着车窗,看不见里头是怎样一副美人在怀的场景。 我举着电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该说什么呢?说我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以为江砚还会在意我吗?电话那头的周宁心:“喂?喂!林楠?你嘴巴聋啦?”我回过神来,在她彻底发飙之前挂了电话。 只要我听不到,就不是在骂我。 3杯壁碰撞,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沉浮着,倒映出绚丽的灯光。 周宁心碰杯的动作太暴力,我怀疑她其实是想直接敲在我脑门儿上。 我不敢说话。 我和她相识很早,高中时这货正值人生叛逆期,横行霸道,惹事生非。 有段时间学校每周一的大会上都有她的检讨环节。 我那会儿也经常上台,只不过是受到表彰和代表发言,和周宁心是两个极端。 某次讲完话从后台下来时一脚踩滑,眼看着就要摔进台阶旁的一堆电线里,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从背后一把捞住我的腰。 我向她道谢,她抓了抓烫成羊毛卷的头发,朝我大大咧咧地笑开。 莫名其妙开始的友谊持续了好多年。 “个怂货!”豪气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周宁心翻了个白眼。 我默默喝酒,面前的人一身长裙,波浪卷,大红唇,毫无形象地朝我翻白眼。 时不时有视线飘过来。 “他有未婚妻,你就找个男朋友啊!”“没遇上合适的嘛。 ”“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还没忘记他!”周宁心眼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又想往上翻。 我赶紧给她倒酒,坐下十分钟的时间她已经翻了十来个白眼了,我怕她再翻下去眼睛出问题。 “你们当初分手的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又成了上下属关系,你觉得,江砚那个记仇的性格,会让你好过吗?”这句话自从得知江砚空降我所在公司的大boss之后,周宁心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呢。 虽说时过境迁,但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我放不下。 很可笑吧,说分手的是我,放不下的也是我。 只是这点放不下,在江砚眼中,似乎分文不值。 想来也是,换做是我,也不会原谅三番两次伤害过自己的人。 我晃着酒杯里的冰块有点失神。 突然我背后的卡座发出一阵男人的哄笑声,周宁心眼神不善地盯着我的身后。 “打扰了,不知我是否有荣幸邀请这位小姐喝一杯呢?”西装革履的男子面带笑容,但略带猥琐的气质让这身西装也显得廉价起来。 看着举到面前的酒杯杯壁上还有口红印,我也想翻白眼了。 “不好意思。 ”我礼貌地拒绝。 “看来这位小姐是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了?”油腻西装男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原本耍帅勾起的耐克嘴终于收回去了,眼神不善。 从刚才就面色冷漠的周宁心“哈”得冷笑一声。 “你听过一句话吗?”周宁心红唇微扬,魅惑万千地开口。 “什,什么话?”西装男疑惑。 “劝人喝酒,下辈子当狗。 ”周宁心一字一顿。 再看西装男此刻呆愣的模样,我差点笑出声来。 周围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了。 “你!”西装男此刻面色涨红,下意识就张嘴想骂,却被打断。 “你什么你?看你穿得人五人六,一张嘴臭气熏天!你以为你是谁啊,是个人都要买你的账?你比彭于晏还帅?”周宁心端起酒杯,上下打量了油腻男一眼。 人群中的笑声开始扩大,有看热闹的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眼见被骂的男子神情恼怒,我忍着恶心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杯。 酒精容易激发人的负面情绪,虽然周宁心练过跆拳道,但双拳难敌四手,一会儿功夫后桌的男人就窜了两个上来。 局面对我们不利,我朝周宁心使眼色。 “哼,算你识相!”西装男见我仰头喝尽杯中酒后,嗤笑道。 “但我现在有点不爽,不想喝酒了。 ”西装男摇着杯子里的酒,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周宁心。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和你的朋友一起过来我们这桌,玩玩游戏,喝喝酒,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西装男说完,旁边的男人们吹着口哨拍桌子大笑。 4周宁心站起身开始穿外套,扎紧大衣的腰带。 我叹口气。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西装男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胸口,眼神猥琐。 直到周宁心笑着把酒瓶砸到他头上,碎裂的玻璃渣飞溅。 人群瞬间喧哗。 “爷不说话是想让你滚,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周宁心狞笑着开口。 场面随着身后卡座几个男人的加入混乱起来。 我死死勒着举瓶要砸周宁心的矮个男人,突然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后掐住脖子,刹那间的窒息使我眼角飙泪。 一片混乱之中。 “碰”的一声巨响,喉咙得到放松的我咳嗽不止,踉跄着被人抱进怀里。 熟悉的清冽味道充斥鼻尖,明灭的灯光让我看不清来人的脸。 但我知道,是江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感受到抱着我的人此刻身体有些颤抖,伸手拍拍他示意我没事。 他不说话,冷着脸脱下大衣从上而下地笼住我。 闷哼声,惊呼声,还有周宁心骂骂咧咧的痛呼声,仿佛都慢慢离我远去。 ……警察局,我披着过于宽大的外套坐在椅子上,神情萎靡。 周宁心按着棉签从审讯室出来,不耐烦地用鞋跟敲打地面,还挺有节奏的。 寻衅滋事的几人被警察训得像孙子似的不敢吭声。 我俩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江砚迈着长腿出来了。 “长能耐了?”熟悉的江砚式嘲讽。 我低头研究地面,周宁心抬头看天花板。 “都哑巴了?”江砚冷笑。 干架的兴奋劲过去,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许是我俩的窝囊劲取悦了江砚,他大发慈悲地带我们出了警局。 我和周宁心的住处方向相反,江砚叫司机先把她送回去。 周宁心有些心不在焉,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等下联系的眼神。 就剩我和江砚站着,沉默以对。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行了,送你回家。 ”江砚招手拦车。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见江砚吩咐司机往我住的小区开,我生锈的脑子抓住了华点。 “别自作多情,公司所有人的地址我那都有备份。 ”江砚双手抱胸,语气淡淡。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会有老板特意去记手下员工的住处吗?我不敢问。 疑惑但怂。 路过正在营业的药店,江砚下去买了药。 “你哪里伤着了?”我紧张起来,拉着他要看伤处。 “坐好,下车再看。 ”江砚单手又把我按回去了,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真的有点担心,虽然江砚能打,但凡胎肉体哪有不受伤的。 刚才在警局我只顾着周宁心身上的擦伤,见江砚神色自如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我懊恼地锤了两下手心。 从前的事另说,起码再见时,我不想再欠他了。 5江砚拎着药随我进门,高大的身形和我不到六十平的小家格格不入。 气氛有点尴尬,我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坐这。 ”江砚按着我坐下,在那包药里挑挑拣拣。 我没受伤啊?“嘶!”我一缩脖子,忘记之前被人锁喉了。 江砚拿着棉签,见状放轻动作,一股浓烈的药味传来。 “打架的时候那么勇猛,现在知道痛了?”江砚说着拉开我外套的领子,瞬间面色又黑了几个度。 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挨打啊!虽然现场人很多,但没人会愿意给自己找麻烦,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怎么,你还不服气?”江砚捏着我的下巴抬高,仔细涂药。 “没有不服气。 ”我嘟囔了一句。 “打电话报警不会?装柔弱逃跑不会?偏要逞强跟人对上,两个女孩子面对六个大汉,真以为自己李小龙再世?去英国这五年光涨体重没长长脑子?”江砚手上轻柔地涂药,嘴巴犀利地数落我。 别骂了,再骂孩子就傻了。 从前周宁心拉着我闯祸,江砚也是一边气急败坏一边帮我俩善后。 现在的江砚比以前更瘦削,眉眼愈加深邃,冷下脸时也更有魅力了。 我盯着眼前这张帅脸发呆,浑然不知江砚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动作。 回过神来,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我的心可耻地跳动,诉说着我不变的爱意。 “你……”我俩异口同声。 “你先说吧。 ”我移开眼神,呼吸不稳。 “没什么,你休息吧,我走了。 ”江砚眼神又冷下去,刚才欲言又止的停顿里,他分明想说点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 想来也是,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我高涨的心情此刻如同破了洞的气球,呼呼漏气。 “今天,真的谢谢了。 ”我真诚道谢。 不管如何,没有江砚的出现,局面只会变得更糟。 江砚没有说话,开门走了。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有点想哭。 微信有新消息,半小时前来自周宁心。 “如果放不下的话。 ”我回她:“怎么办?”对面秒回:“试着挽回看看吧,是不是南墙只有撞了才知道。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一会儿。 如梦初醒般起身,冲出家门。 在英国独自度过的五年里,我对江砚的思念与日俱增,如呼吸般如影随形。 那些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我总是幻想,如果再见面,我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江砚呢。 我想对他说:对不起,那些横在我们之间的问题,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式解决,是我太过偏激。 我不要那些所谓的自尊了,我只要你 。 你可以回头再看看我吗?剧烈的情绪排山倒海扑向我,电梯迟迟不上来,我等不及从楼梯下去。 所幸,江砚还站在小区门口打电话。 我踌躇地停下脚步,又慢慢走近。 “怎么了?”温柔的语气似曾相识,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砚突然笑起来,嗓音低沉:“好,早点休息,我也爱宝贝。 ”挂了电话,江砚笑意未消,转头看来。 这时有车灯亮起,他转身了上车。 夜风萧瑟,我裹紧大衣往回走着,不知不觉间,面上濡湿一片。 七年时聚 七年前,我高调向男神表白。 他却当众撕了我的情书,甩在我脸上,搂着白月光潇洒离去。 我放出狠话要让他后悔!第二天,男神的白月光被人暗算,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认定是我这个大小姐说到做到,买凶报复。 男神更是恨我入骨,可七年后,他却跪着向我求婚。 1.大三那年,我是N市第一名媛千金,自信张扬,高调表白。 厉瑾晟当众撕了我的情书,甩在我脸上,搂着他的青梅陶青青潇洒离去。 众人围观,我恼羞成怒,放出狠话要让厉瑾晟后悔!第二天陶青青被人暗算,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认定是我这个大小姐说到做到,买凶报复。 厉瑾晟恨我入骨。 执着了三年的我只能对他彻底死心,顺从父母,与门当户对的凌曜曦出国留学订婚。 七年后,父母破产欠下巨债,凌家立即悔婚,与我撇清关系。 我抛下当年的傲骨,到处卑微借钱替父母还债,受尽冷眼羞辱。 走投无路,我只能冒险混入凌家的慈善晚宴,寄希望于自取其辱能换来凌家些许同情怜悯。 “凌伯父,求您了,看在当年的交情上,帮帮我们吧。 我父亲三天前被送去医院洗胃了,我连医药费都……我母亲也被确诊抑郁症,如果坐牢,他们会没命的!”我穿着服务生的工作服,端着托盘去给凌曜曦的父母送酒,趁机表明身份目的。 这身混进来的衣服是凌曜曦给的,三天前父亲的医药费也是他支付的。 凌曜曦喜欢了我七年,纵然不舍,也不得不在父母的强势逼迫下答应与我划清界限,只敢暗中相助。 “洛依婉,你怎么混进来的?今天这场慈善晚宴是N市名流才能进来的,保安!”凌母看我像是看一团乱入的垃圾,掩不住的厌恶。 人群聚拢,一声尖利的冷笑钻出来。 “呦,这不是当年风光无限的N市第一千金名媛吗?怎么今天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我说怎么闻到一股子狗味呢?你到底是从哪钻进来的,狗洞吗?”羞辱我的正是当年我的跟屁虫,暴发户的女儿,对我溜须拍马,一心想要跻身名媛圈的孟荷柳。 也是陶青青的表妹。 她如今真的进来了,我却被踢出了。 我本不想理会孟荷柳,但目光扫过她时却如一箭穿心。 她站在厉瑾晟的身边,挎着他的手臂!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厉瑾晟又与另一个女人一起站在我面前。 时隔七年再见,我仍怦然心动,却再没了勇气直视他寒潭一般的眼。 在国外时我便听闻,厉瑾晟靠投资跻身N市财富排行前十。 他把植物人陶青青接回家中,请了最好的护工悉心照料,七年如一日,每晚都会去陶青青的房间聊天道,是N市有名的痴情郎。 孟荷柳这个表妹经常跟陶家父母一同前去探望。 她喜欢厉瑾晟,人尽皆知。 厉瑾晟垂眼蔑视我,面若冰霜,把七年前我的狠话还给我。 “洛依婉,你还是回来了,你会后悔的。 ”我张嘴,想要说陶青青的事不是我做的。 罢了,说了他也不会信。 七年前我表白时他便厌恶我。 如今他恨了我七年,我澄清也会被他当成狡辩。 2.“伯母,既然是慈善晚宴,那就请你们发发慈悲吧。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是绝对不会跑来碍你们的眼的。 ”我不敢再看厉瑾晟,只顾卑微借钱。 “你做出那样恶毒的事,还有脸提慈善?”。 我的清白与家族浮沉挂钩。 家族事业风头正盛,我的清白便是板上钉钉。 凌母握着我的手说信我无辜,一口一个未来儿媳。 父母大势已去,我的罪恶便毋庸置疑。 凌母以凌家不能娶恶毒女人为由,高调悔婚。 “等一下,你穿的不是我家帮佣的工作服吗?怪不得能混进来。 说,衣服哪来的?”凌母的眼光瞥向一旁面色尴尬的凌曜曦。 凌曜曦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之前凌母当众悔婚羞辱我,要他发誓与我划清界限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 但凌曜曦终究单恋了我七年,还是暗中联络,诸多帮扶。 “是我偷的。 ”我替凌曜曦解围。 孟荷柳大笑,“狗贼!伯母,你看怎么处理好?”“赵妈,把她带出去,把咱家的衣服给扒下来!”帮佣赵妈抓住我的手臂,就像拉拽一条狗。 我被赵妈扒光了外套,瑟缩在别墅门口的树丛中,等着凌曜曦偷偷出来给我送衣服。 没等到凌曜曦,先等到了厉瑾晟。 “柳柳,你先上车,我等下杜总,跟他聊两句。 ”“好吧,晟哥你快点,表姐还在家等你。 ”“洛依婉,你出来。 ”我确定孟荷柳已经上车,周遭无人才敢探出上半身,双臂环绕身体,尽力遮挡裸露的身体。 厉瑾晟眸子低垂,看到我狼狈的表情,嘴角上扬;看到我裸露的肩膀,蹙眉动怒。 “你就是这样勾引凌曜曦,让他违背父母之意,偷偷帮你?”我往树叶后躲了躲,“不是……”突然,迎面一张纸甩在我脸上,又缓缓飘落在地上。 这感觉像极了七年前,屈辱心碎。 我捡起来,是支票,上面的金额让我错愕,是父母债务的四分之一。 “这些应该可以暂时避免他们的牢狱之灾。 洛依婉,你欠我的更多了。 ”“我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还清。 ”厉瑾晟被我逗乐,“还清?你欠我的,欠青青的,永远也还不清。 不过没关系,债可以慢慢还,慢慢拿你来还。 ”“拿——我?”我没能问清楚怎么个还法,迎头砸过来厉瑾晟的高档西装,袖扣正好打在我的脸上,痛。 3.支票兑现,父母终于能够缓口气,不用再担心锒铛入狱,可以安心在医院养病。 我刚在医院窗口缴了费,转头便看到厉瑾晟的司机姜莱。 “洛小姐,请你签了这份合同,跟我回厉宅。 ”那是一份霸王条约。 大意是厉瑾晟会按月替我父母还债,保证他们不会因为欠债而入狱,为期五年。 这五年,我要为厉瑾晟打工,完全服从他的任何安排。 一旦我不服从,不但厉瑾晟会停止还钱,还要向我追讨欠款。 为了父母,我可以去凌家自取其辱。 可面对厉瑾晟,我迟疑了。 厉瑾晟爱陶青青,所以恨我入骨,这五年我怕是会生不如死。 但我别无选择。 刚进厉宅,迎面就是孟荷柳。 我听说她借探望陪伴表姐之由,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半个家,来去自如,时不时在客房过夜。 “张姨,这就是洛依婉,特别喜欢穿帮佣服的恶毒狗贼。 你快去带她换上工作服,免得她又去偷。 ”我本想赶快跟张姨走,却又被孟荷柳一把揪住头发拖住。 “洛依婉,你害了我表姐,晟哥恨不得把你抽筋拔骨。 我最体贴晟哥了,肯定会帮他的。 ”张姨给了我一件破洞的工作服。 “手脚干净点,要是我丢了什么东西,准是你偷的!”我有预感,她迟早会丢东西。 干了一天的活,我浑身酸痛。 身上的破洞衣服脏兮兮,蓬头垢面,与从前的千金小姐判若两人。 厉瑾晟看到这样的我,应该会很解气吧。 “搞成这样子?很好。 ”晚上,厉瑾晟回来,见到我后稍显惊讶,而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拽着我上了二楼。 那是陶青青的房间,整个别墅最豪华宽敞的房间,与厉瑾晟的房间一墙之隔。 “虽然罪魁祸首是你,但终究是我连累了青青。 从今往后,你跟我一起忏悔。 跪下。 ”病床上躺着的女人哪里还有半分七年前的模样?即便她沦落至此,我对她的感情也只有同情,没有愧疚。 我不跪。 厉瑾晟双眼猩红,看我的样子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跪了。 我默念:陶青青,我对你问心无愧。 我跪你,是因为我要还债。 “很好,以后的你的工作就是跟崔护工一起照顾青青。 活儿很脏很累,但这是你应得的。 你该谢谢我给你赎罪的机会。 ”厉瑾晟坐在床边,一手握住陶青青的手,一手深情款款地抚摸陶青青凹陷的脸颊,温言软语地讲述他今天的行程和趣事。 他每晚都会这样与陶青青聊天啊,原来面若冰霜的他也有这样温情脉脉的一面。 我跪得膝盖痛,心更痛,嫉妒到呼吸都痛。 我抬头,撞上厉瑾晟冰冷的眸子和微挑的嘴角。 “吃醋了?”厉瑾晟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你这个恶毒女人,不会到现在还在喜欢我?真是恶心。 ”“没有,真的没有。 ”我不能让厉瑾晟更加憎恶我。 “青青悲剧的源头就是你喜欢我!你现在竟然还敢?”“七年前我就已经对你死心了。 这些年我喜欢的都是凌曜曦。 ”我说谎,死心是说谎,喜欢凌曜曦更是说谎。 厉瑾晟捏着我下巴的手抖了一下,轻蔑一笑。 “可惜,凌曜曦是个没用的纨绔,靠着父母的支撑才能有口饭吃,根本不敢为了你违抗父母。 即便是这种货色也不要你,死心吧。 ”4.大清早,我正埋头收拾陶青青的排泄物。 孟荷柳突然指着陶青青的大腿内侧大叫:“呀!这是什么?”陶青青的大腿上一大块淤青,明显是被人掐的。 “不是我。 ”崔护工马上澄清。 “不是你会是谁?”孟荷柳和崔护工一同望向我。 厉瑾晟被孟荷柳的大叫吵醒,穿着居家服快步冲进来。 “晟哥,一定是洛依婉。 这个恶毒的女人害得表姐还不够惨吗?赶走她吧!”孟荷柳恨不得钻进厉瑾晟怀里,带着哭腔控诉,她还委屈上了。 厉瑾晟一把推开孟荷柳,查看陶青青的淤青。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厉瑾晟的大手已经掐住我的脖子。 我呼吸困难,艰难地抓胸口的项链。 厉瑾晟注意到了我隐藏在衣服里的项链,一把扯出来。 金链的坠子是一枚情侣对戒的女士款。 厉瑾晟的脸色更难看了,终于松了手。 我咳了几声,“我说过,我对你已经死心了,我没有理由伤害陶青青,自讨苦吃。 ”我宝贝似的抢过项链,塞回衣服里。 能不宝贝吗?这玩意儿是凌曜曦在过国外花了大价钱买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原本在给父亲交医药费的时候就该卖了。 是凌曜曦不肯让我卖,非要给我留个念想,帮我缴了费。 厉瑾晟攥着的拳头微微发抖。 “晟哥,你宁可信她,都不信在这兢兢业业工作了四年的崔护工吗?”厉瑾晟冷静许多,盯着崔护工和孟荷柳。 “四年?对了,四年前正是你亲自带崔护工来这工作。 ”孟荷柳面色煞白。 崔护工吓得哭出来。 厉瑾晟转向崔护工,“去找姜莱结算工资吧。 ”“晟哥!你怎么信她?”孟荷柳跺脚耍赖。 厉瑾晟的目光死死攫住我的脖子,似乎能够透视衣服,看到我胸前的订婚戒指。 我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终于信了我。 可这一次我在说谎啊。 5.新任的陈护工是厉瑾晟亲自挑选的,不会被任何人收买。 这天,我又一次不堪视觉和嗅觉的冲击,强忍恶心,一直忍到去院子里透风才呕吐出来。 “婉婉!”凌曜曦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 “你的前任未婚夫一直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外,索性,我让姜莱给他开门,让他进来看看他心爱的恶毒女人如今是何境遇。 ”厉瑾晟走过来,用审视的眼神来回打量我和凌曜曦。 这场戏我必须要演到底,必须要让厉瑾晟相信我对他已经断情绝爱,这五年我才能好过一些。 “曜曦,你不该来的,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子。 你等我,等我五年……”厉瑾晟仿佛听了一个笑话,一把把我揽进他怀中。 “五年后凌曜曦早就结婚了,你以为他会等你?你以为五年之后,你还能完完整整地离开这里?”“厉瑾晟,不许你折磨婉婉!”“这么恶毒的女人,你心疼她?”“婉婉才不是什么恶毒女人!哪怕全世界都不信她,我信她!”凌曜曦伸手去厉瑾晟怀里抢我。 厉瑾晟一把推开凌曜曦,“凌曜曦,你死心吧。 洛依婉已经是我的女人,她肚子里有了我的种。 ”“不不不,曜曦,没有的事,我刚刚呕吐是因为……”“不信?”厉瑾晟像是宣示主权一般,把我搂得更紧,嘴巴直逼到我面前。 我如惊弓之鸟。 期盼了十多年的厉瑾晟的吻,不该是这样的。 厉瑾晟的唇颤抖着,眼神里凝聚出痛苦和欲望的纠结两难。 为了报复我,让我爱的凌曜曦看到这一幕,虐我们这对儿有情人,他居然要忍着恶心吻我!我才刚刚呕吐过啊!他对我的仇恨居然能够战胜反胃的生理反应!我不能让厉瑾晟更厌恶我,一旦他真的在冲动之下吻了我,事后冷静一定会后悔,会千倍百倍折磨我。 我拼尽全力推开了厉瑾晟。 “曜曦,我跟厉瑾晟没有什么孩子!”“我信你。 ”凌曜曦眼里含泪,“对不起,婉婉,我太没用了。 ”我哭着摇头。 厉瑾晟又钳制住我,在我耳边小声提醒我们签过的不平等条约。 我不能反抗,只能颤抖着身体,任凭他的手伸进我的衣领,扯出项链,扯掉,一把丢在凌曜曦身上。 “洛依婉在我这还债,她的一切都是我的,拿走你的破烂玩意儿。 姜莱,送凌家的废物儿子滚出去。 ”6.当晚,厉瑾晟直到后半夜才回来,浑身酒气。 姜莱特意去到地下的保姆房叫醒我,“洛依婉,厉总刚吐过,这会儿饿了,让你去做饭。 ”我立马穿好衣服直奔厨房。 半小时后,我把一晚热腾腾的红豆粥摆在客厅茶几上。 沙发上,醉醺醺的厉瑾晟已经睡着。 他穿得很休闲随意,不像是去生意场上应酬,倒像是去酒吧里买醉、借酒浇愁。 恨我恨到了让他折磨自己的地步啊。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怔怔看了他两分钟。 脑子里都是学生时代他的音容笑貌。 不可以,我绝对不可以再对他抱有幻想。 陶青青再也不会醒来,我的清白也再无机会被证明。 我跟厉瑾晟之间不单单隔着他不喜欢我,更隔着永远无法消弭的恨。 “厉瑾晟,醒醒。 喝粥。 ”厉瑾晟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睁开眼,迷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的心跳漏跳一拍。 “大小姐会煮粥了?”厉瑾晟清醒后接过我递过去的粥。 厉瑾晟望着粥,呆愣住。 大学时,我在食堂里偷偷观察厉瑾晟,但凡喝粥,他都喝红豆粥。 糟糕,大半夜被吵醒,我做粥的时候还不太清醒,本能就做了他最爱的红豆粥。 如果让厉瑾晟知道我记住了他的喜好,特意为他做的,岂不是更惹他恶心?“在国外生活,不得不学着自己做饭。 学了好久,就只会做曜曦最喜欢的红豆粥。 ”厉瑾晟的手一软,热腾腾的红豆粥洒了许多在他手上。 我赶忙去用凉水浸透毛巾送过来。 我这一个来回怎么也有十几秒。 厉瑾晟的姿势丝毫没动,似乎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 我替他擦拭。 厉瑾晟一把抓住我的手,他的动作太过激烈,红豆粥又洒出更多。 如果不是厉瑾晟突然伸出另一只手,那些热粥一定会洒在我的手背上。 厉瑾晟的双手都被烫了,可他仿佛没有痛觉。 “不许再惦记那个废物,你是个罪人,安心赎罪忏悔!”说完,厉瑾晟又把我拉到二楼陶青青的房间丢下。 半个小时后,我听外面没了动静,才敢出去。 厨房里,粥碗空空如也。 他宁可饿肚子,也要把我做的粥倒掉啊。 7.“厉先生,我女儿送我的翡翠镯子不见了!那可是价值十万块的镯子呢,是我女儿对我的一片孝心啊!”周末,趁着孟荷柳也在,张姨瞅准时机发难。 不出所料,她丢了东西,意图嫁祸我。 五年前厉瑾晟的母亲过世,厉父便未再娶。 这些年他只喜欢养花养鱼,用儿子赚来的钱安享晚年,明哲保身。 厉父了然一笑,起身去花园浇花。 “厉总,您看……”张姨转向厉瑾晟。 我看着厉瑾晟冷眼旁观饶有兴致的样子,当下明白,无需澄清反抗。 只有我够惨,厉瑾晟才够痛快。 “姜莱,你去把洛依婉的东西都拿过来,当着大家的面搜查,免得她说咱们嫁祸她。 ”孟荷柳俨然这个家的女主人,越俎代庖。 姜莱望向厉瑾晟。 厉瑾晟眨眼默许。 很快,姜莱提来我的双肩包,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一只丝绒首饰盒掉出来。 “这就是我女儿送我的翡翠镯子,玻璃种的,十万块!”张姨打开盒子,向大家展示。 “人赃俱获!全世界都知道这个狗贼现在缺钱,一定是她偷的!晟哥,偷盗价值十万的镯子,这可是重罪,报警抓她,表姐也一定希望她去坐牢赎罪。 ”我低头不语,一切全凭他们安排,只要厉瑾晟开心就好。 “洛依婉,是不是你做的?”厉瑾晟冷冰冰地问。 我突然有种错觉,他问的并不是镯子,而是陶青青的事。 七年了,我的确欠他一个回答。 但多说无益。 厉瑾晟厌恶我,深爱陶青青,就算全世界都信我,他也不会信。 我执拗地一言不发。 孟荷柳掏出手机,“我来报警。 ”“等一下。 ”厉瑾晟起身,拿过张姨手中的镯子,仔细打量。 “很可惜,这玩意儿不是价值十万的玻璃种,而是价值十块的玻璃。 张姨,你女儿不识货被骗了。 ”“不可能!”孟荷柳要拿镯子。 厉瑾晟松手,镯子落地,碎成六块。 “既然是十块钱的玻璃,留着也是没什么用,更不必报警。 姜莱,收拾一下,丢掉。 ”张姨心疼得哭出来,“我女儿送我的玻璃种……”厉瑾晟挑眉,“张姨,你的意思是,是我不识货,故意打碎了你价值十万的翡翠,是吗?”张姨哽住,求助的目光投向孟荷柳。 还没等孟荷柳反应过来是怎么个局势,厉瑾晟挥手道:“姜莱,带张姨去结算工资。 我们提前违约解雇,给她一万违约金。 ”孟荷柳抱住厉瑾晟的手臂摇晃撒娇:“晟哥,我在帮你跟表姐出气啊,你怎么拆我的台啊?”“洛依婉是我的仇家,我和青青的仇,我亲自来报。 不劳他人费心,你也不行。 ”下楼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得回去收拾我散落的背包。 刚往回走几步,我听到了孟荷柳在打电话。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被晟哥给骗了,或者说,晟哥自己把自己都给骗了。 “笑话,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为今之计,只有对症下药,使出杀手锏。 “没错,想要赶走洛依婉,还是得靠表姐当年落水的事儿。 “别忘了,这事儿我可是亲眼所见!“你我都清楚,不是洛依婉干的,但也等于是她。 ”8.因为过于辛劳,吃不好睡不好,半个月,我瘦了五六斤。 我卑微地请求厉瑾晟能够给我一天假期,我要去接父亲出院。 我模样一定让他很有成就感,他一高兴就答应了。 回到出租屋,我鼓足勇气去求证。 “爸,当年陶青青的事,是不是你……”我担心孟荷柳没说谎,她真的是目击者。 不是我也等于是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我父亲。 “傻孩子,你想什么呢?我再怎么宠你疼你,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这是害你啊!当年你对厉瑾晟一往情深,我也不想再勉强你,跟凌家说要不算了。 是凌家一再坚持,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可当初不是你说,厉瑾晟家境不好,跟咱们门不当户不对吗?”“我是说过,但我也多方打听过,厉瑾晟虽然出身不如凌曜曦,但却是个潜力股,能力比凌曜曦强得多。 唉,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我站在路边,心事重重。 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口鼻。 强烈的刺激气味之后,我意识恍惚。 糟糕,莫非这就是所谓杀手锏?再度醒来,我身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浴室里传出水流声、男人欢快的口哨声。 还好,我的衣服保持原样。 我能确定,我的清白还在。 我头晕目眩,用尽所有力气起身逃走。 打开面前房门,面前是全身燃烧怒火的厉瑾晟。 身侧浴室的门也开了,是腰上裹着浴巾的半裸凌曜曦。 “用接父亲出院的借口请假来跟他幽会,你可真是个好女儿啊!”厉瑾晟一把把我推进房间,反手关门。 他看到了凌乱的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跟婉婉本就是一对儿有情人,久别重逢,当然干柴烈火,关你什么事?”凌曜曦挡在我身前,故作强势,声音抖得厉害。 “干柴烈火?”厉瑾晟一把抓住凌曜曦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面颊。 厉瑾晟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咬着牙说:“你有什么资格跟他干柴烈火?你在赎罪!”是啊,厉瑾晟深爱的陶青青变成了植物人,他怎么能眼见他的仇人跟情人享受爱情的甜蜜?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和凌曜曦。 我有了想要澄清解释的冲动。 可我刚一开口,一阵晕眩,四肢酸软,竟然扑向了厉瑾晟。 厉瑾晟猝不及防,一把抱住我下滑的身体。 “你被下药了?”厉瑾晟终于发现了我的异常,“我送你去医院。 ”凌曜曦哈哈大笑,“我们俩都吃了点助兴的药,婉婉对这种药就是特别敏感。 厉总要是不怕丢人,大可以送她去医院。 ”我艰难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凌曜曦。 他在说谎!在国外那些年,即便是已经订婚,我也从未跟他越雷池半步,我做不到委身于不爱的他。 他也被孟荷柳收买了!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陷害我?对了,正是因为想要得到我,所以才陷害我!孟荷柳打电话的人就是他!只可惜,我的眼皮无力,我憎恨的怒视在厉瑾晟看来,像是对恋人的依依不舍。 只可惜,我的嘴巴也无力。 我终于想通,想要向厉瑾晟表明清白的时候,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抬头,撞上厉瑾晟湿润的眼。 是错觉吗?厉瑾晟哭了。 逃婚后,前男友后悔了 订婚宴那天,宋琰为了他的青梅竹马当众把我抛下。 他对我说:婉婉生病了没人照顾很可怜,你要体谅一下。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我不再抱有期待。 众人议论纷纷,我平静地宣布:今天就当我们集团请各位来宾吃的一顿便饭。 后来宋琰说要重新和我订婚。 我挽着其他男人的手,一脸开心地为他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你们认识一下。 1会场内灯火流动,奏乐悠扬。 我和宋琰的订婚典礼如期举行,我和他正一起站在鲜花围成的拱门之下,迎接宾客们的到来。 忽然宋琰的手机响了几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担心所掩盖。 宋琰对我解释:“婉婉发了高烧,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照顾,我得去看看她。 ”我的脸上一闪失落,极力挽留道:“你可以派你的助理先去看看,毕竟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还是得在场啊!”此时宋琰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听到贺婉娇滴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琰哥,我真的不该在今天生病的,可我真的好难受……”宋琰看向我,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意:“姜晴,你怎么总是只为自己考虑!你都听到了吧,婉婉都病成什么样了!”他已经不止一次为了贺婉对我这样子,可在现在这种场合,我竟有些无言以对。 宋琰没再顾及我,只是匆匆忙忙地朝宴会的大门跑了出去。 我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上次宋琰这么抛下我也只是不久之前的事,也是为了贺婉。 那时我和他正在外面约会,贺婉打电话来说她饿得胃疼,没力气做饭。 宋琰便直接打包了一堆吃的,撂下和我吃了一半的饭,直接开车去了她家。 我便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双人桌上,把晚餐给吃完了。 而这次,他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订婚典礼上公然跑了出去。 从前的我会忍让,因为我想让宋琰多理解我一些。 不成想,换来的却是他的得寸进尺。 众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我的父母面露难堪,一时间陷入了窘境。 有人在一边小声讨论 “宋琰这是怎么了,就这么走了?”“宋家公子这算是逃婚吧,他会不会是被逼的呀?”一个远房亲戚走到我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你们姜氏集团今天的脸可丢大了。 ”“怎么会有准新郎在这种场合把准新娘抛弃的呀?”满是讥讽的声音如同在我耳边炸开一般,我竟有些发抖。 宋琰一定觉得这次我也会如同往常一样原谅他。 可他错了,这次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我的底线。 我努力平复了情绪,拉起拖地的礼裙,长舒一口气缓缓走到了台上。 “各位,今天就当是我们姜氏集团请吃的一顿便饭,请大家尽兴。 ”众人向我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接着我又一脸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宣布,我和宋先生的婚约,取消了。 ”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些如释重负。 我又想起每次我和宋琰待在一起的时候,贺婉总会想尽一切理由让宋琰去找她,甚至一个星期可以生三次病。 我清楚像贺婉这种人,就是想彰显自己在宋琰心中的地位。 她每回给宋琰打电话,那声音都是那么惹人怜爱,于是宋琰每次都毫不犹豫地将我抛之脑后。 包括这次订婚宴,他依旧选择了她。 我的父母颜面差点扫地,而我也已忍无可忍。 饭后,宾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只剩下一片孤独却闪耀的灯光。 手机提示音响起,微博好友实时向我推送了新动态。 只见贺婉发文:琰哥为我亲手做的粥,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真幸福!配文是一碗晶莹剔透的海鲜粥。 我想起我是为了宋琰才关注了贺婉,因此还特地创了小号。 “心爱的人”这四个字深深地刺入了我的眼眸。 我也生过病,可宋琰从未为我做过这些,他最多只是请了家庭医生到家里来,我却很难得才能见他一面。 而宋琰和贺婉,就像一对平常又恩爱的情侣,宋琰可以为了她放下身段做一切。 原来我才是最多余最可笑的存在。 我狠狠从手上拔下了订婚戒指,似乎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痛楚。 我平静地靠在窗边吹着夜风,逐渐变得清醒无比。 宋琰,我不会再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2因为宋琰逃婚,我父亲气得旧病复发,第二天就住进了医院。 我从家里去到医院给爸爸送饭,不成想却在医院的大厅碰到了带着贺婉来看病的宋琰。 那两人举止亲密,贺婉身上披着宋琰的大衣,而宋琰正紧紧搂着贺婉。 贺婉整个人都似乎要瘫倒在他的怀里。 我不想再多看一眼,准备转身离去,可没走几步一股蛮力扼制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过头,看到了宋琰怒气冲冲的脸庞,只见他厉声质问我。 “姜晴,你明明看见我了!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我直视着他,直接反问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宋先生还需要什么多余的关系吗?”宋琰大概是想起了我当众取消婚约的事,脸色登时变得难看,可话里话外依旧在指责我。 “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订婚宴补办不就可以了,可是婉婉的病情如果因为订婚宴耽误了你承担得起吗?”我冷笑了一声,只觉得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贺婉这时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作势像是要晕倒在地。 宋琰立刻掉头跑去了她的身边,紧搂着她的肩膀,又把掌心覆在贺婉的额头上试探温度。 他脸上流露出的着急和关切,我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分毫。 看着他们这幅你侬我侬的样子,我正欲转身离开,没想到贺婉又把我叫住了。 只见她眼角似乎有泪花闪烁,在病态之下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语气中满含恳求。 “晴姐,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当时烧糊涂了才给琰哥打去了电话,他是放心不下我才会……”她说得气喘吁吁,宋琰心疼地轻抚着她的背,让她先缓一缓。 随后宋琰又看向我,蹙起眉头:“姜晴,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婉婉说了什么!”他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利剑,像是兴师问罪一般质问我。 我一脸平静道:“宋琰,你是不是有臆想症?”宋琰脸色又沉了下去,搂着贺婉的手又紧了几分,似乎我下一秒就会伤害她。 贺婉垂着头,一副萎靡的样子,而我清清楚楚看见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我心中只觉好笑,又直勾勾地看着贺婉。 “既然你觉得我对贺婉说了什么,那我现在说吧,祝你们天长地久,早生贵子。 ”而下一秒,贺婉那得逞似的开心似乎都要从脸上溢出来。 我也知道,这是贺婉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结果。 从此,她便可以和宋琰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无所顾忌。 何况他俩本就是青梅竹马,感情基础可是坚不可摧。 宋琰听到我这么说,脸上愠色分明,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自以为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而宋琰却这般面色铁青地质问我。 难道他不应该欣然地接受我的祝福吗?宋琰为了贺婉一次又一次地将我弃之不顾,他们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曾经看中一条很漂亮的项链,可没想到宋琰说它更适合贺婉,毫不犹豫便买下了,并且让我再选一条。 宋琰告诉我,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只是贺婉父母早逝,家业没落,他需要多照顾她些。 我表示理解,在宋琰生日的时候我去庙里求了一把平安锁,据说非常灵,可以保佑人万事顺遂,身体健康。 可没过两天,贺婉便把我约出去喝咖啡,我一见到她便看见她脖间挂着的平安锁,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我再熟悉不过,因为那是我送给宋琰的那一把。 我瞪大了双眼,随即问她:“这个平安锁怎么会在你身上?”贺婉宝贝地摸了摸那把平安锁,朝我温声笑道:“你说这个啊?琰哥说我身体不太好,所以把它送给我,说可以保佑我身体健康呢!”我的心如灌了冷铅般沉重,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平安锁,就被宋琰轻而易举地送给了别人。 我没再多说什么,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只觉苦涩。 可是第二天,宋琰竟跑到我面前,怒不可遏地问我。 “你为什么要把平安锁给摔碎?你知不知道摔碎的后果?你既然把它送给了我,我也有权把它给婉婉!你为什么要去找她的麻烦!”面对宋琰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我也明白了贺婉主动邀请我出去的用意。 我想告诉他,是贺婉主动邀请我去喝咖啡,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宋琰大概看出了我想解释,继续不分青红皂白道:“姜晴,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想把锅甩给婉婉是吧,但你知道她有多喜欢那把平安锁吗!?”“她身体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她呢!”他咄咄逼人,一点儿都不给我反驳的余地。 我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掉头就走,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在那天就结束了。 只是没过几天,宋琰又巴巴地跑来向我道歉了。 原来是我家在新项目上帮衬了宋家不少,宋琰只好低声下气地先求我原谅。 各种回忆的片段组合在一起,我再次笃定,宋琰和贺婉才是一对佳偶天成。 宋琰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却依旧凝在脸上。 可我觉得我对他们的祝福并无差错,于是又一字一句重复道:“我就当你刚刚没听清吧,那我再说一遍。 ”“我真诚地打从心底地祝福你和贺婉,天长地久,早生贵子。 ”我以为宋琰这回总该满意了,没想到他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个度。 他咬着牙,眼神中透露着一股难以置信,几乎是颤抖着问我。 “你为什么要祝福我和她?姜晴,我们是有婚约在身的!你不要总是意气用事行吗?”3宋琰刚说完,我便一阵恶寒,这话从他嘴边出来,现在的我只觉得有些作呕。 我和他面对面地站着,记忆慢慢浮上心头。 我和宋琰是大学同学,是我先追的他。 在谈恋爱后我才发现,我们两家在生意上也有往来。 校园恋爱既青涩又单纯,我和所有小女生一样憧憬着爱情的美好,并且甘愿为宋琰付出一切真心。 我天天都想和宋琰腻在一起,就算他有时候会表现出些许不耐烦。 我为他学会做饭和做家务,在他生病的时候更是片刻不离地照顾他。 后来他在家里的支持下开始自主创业,一开始屡遭挫折,我更是义无反顾地拿出所有资金支持他,为此还差点断送了自己的事业。 每当他身心俱疲时,我都握着他的手,十分坚定道。 “都会过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或许被爱的人总是不懂得珍惜。 我陪着宋琰一次次度过难关,而他却对我慢慢地疏离。 我对他的好,最后却换来了他对我的不闻不问。 我想起那段时间流感盛行,我独自一人在家发着高烧。 可就算我病到连床都没办法下,宋琰还是只遣了家庭医生过来看我。 后来我才知道,贺婉也生了病,而宋琰选择去照顾她了。 他为贺婉亲手熬了一碗养生的薄粥,一口一口地喂到她的嘴边,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宋琰连厨房都没下过一次,我清楚知道他为了做粥费了多少心思。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却瞬间消弭,此刻的我只觉得心中已经不起波澜,好像无论宋琰做什么,都无法再让我开心或是难受了。 我不再犹豫,选择转身离开。 宋琰似乎想上前拉住我,可是脚步却滞在了半路。 贺婉的声音从我身后悠悠地传来。 “琰哥,我的头好痛,感觉有些站不稳了……”宋琰赶忙又将她扶住,着急地询问:“婉婉,你又不舒服了,走,我马上带你去看病。 ”贺婉将头埋在宋琰的胸前,弱声道:“琰哥,有你在真好,不然我总是一个人……”宋琰最终还是没有追上来,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毕竟我和贺婉之间,他的选择永远会是后者。 4我和宋琰婚约取消的事情,不出几天便在圈子里传播开了。 流言铺天盖地地袭来,几乎每秒都要面对着各式各样的闲言碎语。 我只觉得心烦,为了不多生事端,于是便辞了工作回到了自己家的集团工作。 毕竟我之前一直帮着宋琰创业,他事业成功后我也留在了他名下的公司。 那日我去洽谈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却在包间里遇到了宋琰的父亲。 其实自从退婚之后,宋家的父母每天都会给我打来电话,他们对我道歉,说自己养了个不懂事的儿子,求我回心转意。 我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们,错不在他们身上。 可今天,宋爸就在我面前,我不能再只言片语地搪塞过去了。 宋爸看到我,便满脸期待地朝我走了过来,他拍拍我的肩膀,道:“晴晴真有出息啊!这么大一笔生意都被你谈成了。 ”我只是保持着晚辈的尊重:“谢谢,伯父抬举了。 ”而后宋爸又话锋一转,表情恳切道:“晴晴,我已经骂过宋琰了,这小子有时候脑子就是不清楚,你一定要多担待一些。 ”我冲宋爸温声笑道:“伯父,既然事已成定局,有些话我们就不必多说了。 ”宋爸脸色微变,依旧锲而不舍道:“宋琰已经知道错了,男人嘛,总会有犯错的时候,晴晴,你能不能原谅他一次呢?”我摇了摇头,眼中透露着决心:“伯父,宋琰有自己爱的人,您应该去成全他们,我也尊重他的决定。 ”“晴晴……”“我和宋琰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宋爸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礼貌和他道了别,便转身离去。 随后几天,我听到了朋友给我捎来的消息。 她在电话里为我打抱不平:“贺婉身体刚好,那宋琰就带着她度假去了,还好我正好也在那边,不然你还被蒙在鼓里呢!”我淡然道:“那不是挺好的,宋琰又不是我的谁。 ”我只是平静地听着朋友对宋琰和贺婉的奚落,好像是一个在看戏的旁观者一般,心中再无任何风浪。 听着听着,我顺手拉黑了贺婉的微博号,又删除了宋琰的微信。 往后他们的任何消息,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5结果第二天,宋琰竟主动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他厉声质问我:“姜晴,你为什么把我的微信给删掉了!”我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宋琰声音中透露着愤怒:“你是不是见到我爸了,你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话。 ”面对他的无理取闹,我坦然道:“阐述事实而已,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没关系了。 ”宋琰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道:“是你那个好朋友跟你煽风点火了什么吧?医生说婉婉的病刚好,要出去透透气,我这才把她带去了海边度假,你能不能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笑着回他:“你们去哪里度假,都是你的自由,跟我没关系。 ”只听宋琰的声音瞬间拔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姜晴,为什么你总是说这种话?”“我告诉你,你马上去公司找我爸一趟,告诉他,我们两个只是在吵架冷战,退婚什么的都是一时间说的气话,你马上去找他,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了!”那聒噪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我只觉得烦躁和厌倦。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下一秒,便直接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紧接着我又把宋琰的电话号码也给拉进了黑名单。 一瞬间,我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清新不少。 拯救救赎文男主后 总觉得,这位神秘的蒙面执行官,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林逸,你没事吧? “这时,派蒙飞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林逸。” 我没事。 “林逸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 “”嗯。 “派蒙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林逸一起离开了璃月港。 ……回到旅店后,林逸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公子的出现,散兵的离去,钟离的沉默……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 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逸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迷茫。 这时,派蒙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飞到林逸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旅行者,我总觉得,那个公子很危险! “”危险? “林逸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 “派蒙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或许吧……“林逸叹了口气,他也有这种感觉,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旅行者,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派蒙担忧地说道,”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林逸摸了摸派蒙的脑袋,安慰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逸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这件事情,很可能会改变他的命运……林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派蒙的话就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雾,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公子那张被面具遮挡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都让他感到不安。” 有趣……吗? “林逸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公子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总觉得,自己 12 12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工商管理。 毕业之后我去到我们这里当时还还是龙头企业的公司工作。 所以我很明白怎么可以利益最大化。 当初我去那个公司工作的时候是想着可以尽可能的帮助江琛。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这么手段却用在了他的身上。 我甚至想过,凭什么让他这样逍遥自在的过下去呢?我手里握着的是江琛大半身家。 我可以继续做着我的江太太,继续享受着江琛假装的关心与亲昵。 可是我知道江琛身边有着太多的诱惑。 江琛在刚从他父亲手中把公司拿回来的时候,很多人对他是很不满的。 毕竟那时的江琛也才只有27岁。 江琛很是拼命。 经常在酒桌上被灌的醉醺醺的。 但是最终还是成功的把公司业绩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后来江琛的桃花就开始不断。 清纯的,艳丽的,冷清的,古典的各种女人维在他身边。 甚至会有女孩脱光了等在江琛的床上。 而江琛对那些女人的转变我也看在了眼里。 从一开始的厌恶,不屑一顾,到后来的无视,出言引导。 甚至于怜惜,欣赏。 虽然说每个女人都只是沦为众人的笑柄。 甚至于是我们感情的催化剂。 但是我却知道江琛身边太多太多的诱惑了。 太多太多的人会凑上去,不安因素充斥每一个角落。 江琛爱我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些女人给推开。 可是我现在已经32岁了,已经不再年轻了。 甚至于我们两个结婚多年也一直没有一个孩子。 江琛虽然一直说着没有孩子可以一直过着二人世界,可是我没有错过他看到商场里那些小孩子时的欣喜,与遗憾。 我曾经想过要去坐试管,可是江琛却说为了我的身体,不愿意这样做。 了以后呢?我现在32岁,人生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他对于我的感情又会持续多久呢?都说感情最后都会慢慢的变为亲情,也是如果那点亲情也没有了呢?会不会有一天他觉得对我所有的感情都没有的时候,就会理所当然的接受其他女孩的拥抱,亲昵……我不是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我已经不再年轻,所以我肯定要给自己规划好自己的未来。 所以我只能是在他对我还有感情的时候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 我找来了据说是业内有名的离婚律师。 在看到居然是我和江琛要离婚的时候,律师眼睛都睁圆了。 “怎么了?”我笑着看向律师。 “没,没什么。 我们来说您案子的事情吧。 ”律师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始和我分析离婚的事情。 财产分割的其实很快,公司股份我的不变,江琛甚至把自己的一些股份又转给了我。 我们两个人名下房产六成归我。 几个盈利非常好分公司直接从总公司脱离,只属于我一人。 总的算下来,我拿到了总资产的百分之70。 江琛看着协议,问我还有什么补充的。 我想了想,冲着律师说到:“总公司产业有和我名下这几个公司重合的,总公司可以选择放弃这个板块,或者是直接并入到我的公司名下。 ”我不知道情侣到最后分开是不是都会闹成这样。 工作的时候我为了公司的利益,算计过很多人。 可是对面的人现在却变成了我的丈夫,我青梅竹马的初恋身上。 真是讽刺呀!我最后这一条,可以说的上让江琛伤筋动骨了。 所以江琛没有立马同意,只是皱着眉看着我。 “阿晚,非得这样吗?”“江琛,你也知道,我工作能力不如你,所以说,同在一个城市里,又是同一个领域的竞争公司,我这小公司肯定竞争不过你。 为了避免被你的公司打压的没有存活空间,只能这样。 ”江琛一脸不认同的看着我,长了张嘴:“阿晚,你知道的,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我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反问:“你还记得《青柠之恋吗》”青柠之恋是我和江琛在上大学时候去看的一部电影。 里面讲的就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而结局却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了。 当时看完电影之后,我和江琛一起在学校的操场上散步。 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那时的我就问过他,我们如果最后也变成那样,他会怎么办?而江琛却直接吻住了我,随后告诉我,我们永远不会像电影里那样。 我看着他,用他记忆中最美好的片段,来让他同意我的要求。 “好。 ”江琛最终同意了我的要求。 “所以,阿晚,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我很困惑,江琛已经不在爱我,可不想离婚,但是又允许秘书近身,而秘书又处处都是我的影子。 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把疑问说了出来。 江琛沉默了一会:“我没有不爱你,阿晚。 我只是……,只是点累了,日复一日,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一样。 而她却不是那样……她很像年轻的你,单纯,善良,很可爱,很天真烂漫。 我只是想休息一下,所以……”江琛脸色微微发白,笑了一下。 “但是我没有对不起你,一次也没有。 我只是看到她跟你那么像,就情不自禁的想对她好一些。 ”“可别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做人家小三的想法,也不会勾引有妇之夫。 ”他说苏芸可爱,天真烂漫,像我,突然让我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我甚至在想他在说苏芸的时候脑中想的是我还是苏芸呢?“算了。 我决定好了,我们离婚。 ”眼前的人一时有些看不真切,感觉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在听到我说离婚的时候,江琛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江琛原来已经这么迫切的想要离婚了。 青梅竹马半生的纠缠,终于成了困住两人的枷锁。 13去民政局那天下着大雨,即使是打着雨伞也还是会有雨不断的飘进伞下。 我拿着伞努力的缩紧身子。 江琛看到拧了拧眉,下意识的朝我走了过来。 “雨下的太大了,把伞给我躲我身后。 ”江琛伸手想要拿过雨伞。 “不用了。 ”我拿着伞往后退了两步,动作幅度大了一点,裙边一下子湿了不少。 江琛伸出去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紧握成拳。 “抱歉,我只是……”“资料带全了?”我不想听江琛说下去,于是开口打断了。 江琛点了点头,我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填写资料的时候,工作人员照例的询问我们两个离婚的原因,以及财产分配等等有没有什么纠纷。 一切询问清楚之后,直接把申请表给我们两个人填写。 我看着申请人签字那里,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既然还有感情,又为什么离婚呢?”啊?我疑惑的看向工作人员,我应该没有表现出来不想离婚的样子呀。 可是工作人员视线却是落在了江琛那里。 江琛还没有签字。 滴答,滴答……两滴眼泪居然落了下来。 是我看错了吗?江琛哭了?记忆中江琛也就只有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哭了,以及在跟我求婚成功的时候。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江琛用手抹了一下眼睛。 压着嗓子请共工作人员重新换了一张。 从民政局走出的时候,江琛直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好久才说出第一句话。 “房子就留给你了,我搬走。 ”“保姆的工资我会继续付的,你就继续好好的住在那里就行。 ”我没有回他,心里已经在想着找哪家中介把房子给挂牌出售出去。 继续住在那里,我始终是心里有着疙瘩。 索性不如直接卖了,省的日后看着烦躁。 江琛看着我,有一丝小心翼翼。 “阿晚,是我负了你,日后你有什么忙,我都可以……”“不用了,我只愿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14我看着他,目光冰冷:“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江琛的脸一瞬间煞白。 我和江琛离婚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很多我们之前共同的好友都打电话过来询问事情的真假。 当然,这其中有人是真心关心的,也难免有些看我热闹的。 “你们这的离了?”“嗯。 ”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我已经可以很平静的看待这件事情了。 “真没有想到,江琛以前那么喜欢你,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不置可否,曾经我也以为江琛会爱我一辈子的,谁知道我们的婚姻只持续了短短的八年。 “你还记得赵丽娜把,知道江琛离婚了,里面巴巴的赶上去了!”“我和江琛已经离婚了,他再和谁在一起,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赵丽娜就是当初那一个脱光了躺倒江琛床上的人。 曾经放话说这辈子就算是下药也要得到江琛一次。 曾经江琛听到这话直接把原话转告给赵丽娜父母,让赵丽娜死心。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赵丽娜已经回国了,而我和江琛也已经离婚了。 ……闺蜜电话挂了没多久,助理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老板……”自从我离婚之后,助理就开始改了称呼我为老板了。 “嗯,之前让你盯着的那个拍卖会有消息了?”我一边看着网上关于我们离婚的新闻,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 “是的,但是老板您确定要把‘执念’送去拍卖吗?”执念是当初江琛给我天价拍回来的,同时也是我的婚戒。 当初事情一发出,就引得无数羡慕的声音。 “婚都已经离了,我还在乎一个婚戒吗?”助理那头顿了一下,回答称是,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和江琛离婚是事情对于公司的股票影响有一定的波动,不过也还在控制范围之内。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拍卖会这天,我特地选了一件大红色的一字肩礼服。 衣服把身体的曲线完全的勾勒了出来。 若是在以前,江琛是绝对不允许我穿出去的。 不过,现在……拍卖会不出所料的遇见了江琛,以及他身边的女伴。 不过我以为他的女伴会是苏芸,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赵丽娜。 江琛,如今你可真是不挑啊。 “江总离婚后,确实有人看见他和苏芸同进同出。 但是,好像苏芸在江总身边也就只有几天,就换成这个赵丽娜了。 ”“走吧,不要理会他们。 ”离开的时候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至于是谁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拍卖会上,当主持人宣布下一个拍品是执念的时候现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而江琛一下子就把视线转向了我。 那眼里有不可思议,受伤,还有我想不到的其他情绪。 很快,有人开始叫价,而赵丽娜看了我一眼,晃了晃江琛的手臂。 然后指着台上的执念,就算听不到也能猜的出她是喜欢的。 江琛几乎是在赵丽娜话落之后,立马举牌跟上。 这下子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都落在我的身上了。 新欢和旧爱同台,旧人就成了众人嘲笑的目标了。 “我就说,不让男人出去玩,早晚连你都不要了,还真够丢脸的。 ”“你说,她也真够惨的,跟了江总十来年的时间,结果还是被抛弃了……”“就说呀,三十多岁了,老女人,也不知道还有谁要她呀!”“男人呀就没有不偷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呗,这下好了吧……”…………“老板……”助理担心的看着我,但是我面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没事,竞拍的人越多,那我们到手的钱不也越多嘛”我拍了拍助理的手,安慰了一句。 最后戒指还是被江琛拍了回去,几乎花了和之前两倍的价格。 拍卖会结束,我看到手机短信银行卡余额,满意的笑了笑。 “阿琛,谢谢你,我说我喜欢这个戒指,你就废了这么大心思给我拍回来。 ”赵丽娜挽着江琛的手臂从我眼前经过,看我的目光隐隐带着得意和挑衅。 而江琛只是定定的看着我,不发一言。 “亲爱的,帮我把戒指戴上把。 ”赵丽娜看江琛不说话,直接把手递到江琛面前。 示意江琛给她把戒指戴上。 “你喜欢首饰,我让助理买其他的送给你,这个不行。 ”江琛淡淡说了一句,攥着戒指盒子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可是……”“时间不早了,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赵丽娜对着江琛剁了剁脚,白了我一眼,还是不甘心的跟着助理走了出去。 眼见没有热闹可看了,我抬脚绕过江琛往外走去。 “阿晚……”江琛突然开口喊住了我,旁边的助理见此情景跟我说先去把车开过来。 “有什么事?”离婚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是我和江琛第一次再见面。 “阿晚,我听说,你把我们的婚房卖了?”“这个离婚的时候已经说好是留给我的,我怎么处理,就和江总没有关系了吧。 ”江琛抿唇,眼中有着一丝怒气。 “你卖了我们的婚房,又把执念拿出来拍卖,你可知道执念是我……”“我知道……”我打断江琛没有说完的话。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不是吗?”“啪啪!!”“说的好,既然已经离婚了,江总管的是否有点太宽了呢?”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是本书的原本男主,傅霆。 “傅总,这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好像和傅总没有关系吧。 ”江琛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江总记性似乎不是很好,可我怎么记得你们好像已经离婚了呀。 ”江琛一直垂在一侧的手不禁攥紧。 “不过,之前徐小姐年纪轻轻就结了婚,可是很多人都伤透了心呀。 现在既然已经离婚了,我可听说很多人都想着追求徐小姐。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插个队呢?”“傅霆,你不要太过分了!”而傅霆却不在意的笑笑,却更加的张狂。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徐小姐目前单身却为何追求不得?”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彼此都没有退步的意思。 “好了,时间不早了,江总傅总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没有想插手两人之间话的意思,至于傅霆说想追求我的话,我知道他并没有这样的心思。 “唉,时间太晚了,我送你。 ”在我走开后,傅霆也追着跟了上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傅总,您是有什么事吗?”我受不了停下脚步,傅霆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说了啊,我喜欢你,想要追求你呀!”傅霆是本书的男主,但是年龄要比江琛小上几岁。 看着我的目光又热烈,奔放,我似乎理解了类似激情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着,那又怎么样呢?人生在世也只是简短几年的时间,何不及时行乐呢?可是随之而来我却感到疲惫,甚至是无聊。 也许我真的是已经老了。 “傅总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你明天有事吗?”“什么?”“明天我有一场比赛,来跟我加油把。 ”我才想到傅琛作为本书的男主,不仅是一个商业的奇才,而且热衷于赛车。 “我不……”“我听说你们现在的公司有一个项目在招投资?”我点点头。 几个分公司从总公司里分离出来,公司原本项目的投资商,很多都直接拒绝了。 所以现在确实是在招投资。 但是不知怎么被傅霆知道了。 “如果你明天给我加油去,我就给你的公司投资如何?”傅霆说的我着实心动,最近公司确实也因为投资的事情有些头疼。 看出我的心动,傅霆直接乘胜追击。 “就只是看我比赛而已,没其他的。 ”我只能同意了。 15到了赛车场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岂止是傅霆口中一个小小的比赛。 人山人海的围了里外三层。 傅霆穿了一身黑色的赛车服,看上去愈发的俊朗了。 “傅哥,这漂亮姐姐是谁呀,怎么也没有给兄弟几个介绍一下呀。 ”见我和傅霆一起走过来,一旁站着的人直接吹了几声口哨。 “别闹!”傅霆呵斥了一声,然后扭头跟跟我解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的。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刚才那人举动虽然轻浮,但是眼中却没有轻浮之意。 很快就轮到傅霆上场,刚才吹口哨那人便走到我身边。 “姐姐放心,傅哥赛车很厉害的。 ”我虽然只是之前看的时候,记得作者说傅霆是非常厉害的赛车手。 但是也说过,傅霆也因为赛车出过几次事故,甚至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在床上躺了半年。 所以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随着赛车的枪声响起,傅霆驾驶的黑色赛车就如同一匹骏马直接驶在了最前面。 我的眼睛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傅霆驾驶的车,同时也暗暗的为他加油。 不过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江琛始终是把其他的选手远远的甩在后头。 最后一圈甚至还来了一个炫技,然后顺利的拿到了第一名。 傅霆从车里出来,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大屏幕上,刚得了冠军的傅霆唇边带笑,肆意又张扬。 我觉得自己明白了江琛会厌恶了我。 这样的年少,确实是令人着迷又心动。 从赛车那天傅霆果真就直接给项目进行了投资。 倒也减了公司的当务之急。 不过不知道傅霆是抽了什么疯,每天都会派人给我送花。 而且买次都是大红色的玫瑰。 “你什么意思?”我受不了,直接打电话给傅霆。 “姐姐,你这话可真让我伤心。 我送你玫瑰这么直白的追求,姐姐是真不明白呀?“别胡说。 ”我知道,傅霆虽然口中说着喜欢我,但是更多的是把我当成姐姐一样尊重。 “好了,不跟姐姐开玩笑了,为了赔罪,中午我请姐姐吃饭可好。 ”傅琛选的餐厅环境很是清幽,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我又一次见到了江琛。 江琛身边的女人又换了,似乎是最近有些小火的网剧的一个明星。 但是我没有想着跟他们说话的意思,拉着傅霆直接进了包厢。 傅霆似乎没有被两人影响到心情,还是不停的找着话题跟我说。 吃饭到一半,我起身出去上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没有想到江琛也在外面。 我本来打算直接走过去,却没有想到被江琛直接拉住了手。 “最近总听人说,你和傅霆走的近,但是傅霆毕竟还是年轻了一些,不够稳重。 ”我抬头看着她,有些疑惑。 “你有什么立场说我?”江琛被我一噎,嘴唇动了动,却又无话可说。 “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在我从江琛身边走过去的一段距离,江琛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被骗的最狠的我都已经经历过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身后的人。 吃完饭之后,傅霆直接邀请我参加傅家宴会,做他的女伴。 按照剧情来看,在这个宴会上,傅霆父亲就会直接把公司完全交给他了。 我没有拒绝,也想趁着这次机会,多认识一些合作商。 江琛也参加了,女伴好像是某个富家千金,娇羞的挽着他的手臂。 看着我满是得意。 我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想着多认识几个合作商,所以很快就和傅霆分开,跟合作商聊天去了。 可是回来却被几个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江太太可真是好本事呀,这边刚跟江总离了婚,那边就勾搭上了傅总。 ”“感觉你也就长得一般呀,是在哪里学了什么手段吗?也教教我们呀!”“什么江太太呀,人家江总早不要她了,还江太太呢,简直不要笑死人了。 ”“就是呀,要我根本都不想出门,也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面来参加晚会呢。 ”……“说完了没有?”16我轻轻的出声打断了她们:“几位也是富家出身的千金,原来这些就是各位的家教吗?”嬉笑声终于停止,几人面面相觑。 “就算是我和江琛离婚了,诸位不要忘了……”说着我环视了众人一圈。 “我不只是你们口中江总的前妻,同时我还是你们口中江总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众人都只是知道,江琛是公司的董事长,但是大股一直没有参与股东会。 所以众人一直不知道,江琛公司最大的股东居然是我。 “所以,如果我说,不想和你们家族的公司合作……”我没有把话说完,不过,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众人都白了脸,讪讪的离开了。 “说的好。 ”傅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啪啪鼓掌了几下。 “徐小姐这话其实说的也不对,公司的业务难道就因为几句玩笑话而决定不成?”不远处,一女子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嘴角却不怀好意。 是江琛带来的那个富家千金。 她身侧江琛看着我,眼中的神色不明。 我不想跟俩人说话,直接跟傅霆打了一声招呼,准备离开。 可是那女子却直接拦在了我的身前,眼中满是挑衅。 “怎么,徐小姐要走了呀,我其实也好奇,徐小姐跟江总刚离婚就和傅总同进同出,该不会……”她故意没把话说完,但是视线却不停在我跟傅霆身上扫来扫去。 意思不言而喻。 “可是,傅总毕竟年轻,要我说,徐小姐还是找一个年岁相当的人合适把。 毕竟再过几年,傅总不要你,仍是钻石王老五,可你就人老,……”这次是傅霆直接站在女人跟前,眼神冰冷。 “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女人对着傅霆不敢继续说下去,但是还是不住的瞪着我。 “我记得你姓宋对吧?前段时间你父亲一直想跟我们傅氏合作,但是我看宋家的教养也就这样。 至于合作也就不必再说了吧。 ”女人一下子慌了,想着拉住傅霆求情。 “可别,”傅霆猛地后退了好几大步。 “我也是很挑的,不是什么样的人都下的了口的。 ”我看着无趣,看向一旁的江琛。 “江总,自己的女人江总是不是也应该管管?”江琛眼中晦暗不明,但是还是笑着把女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是我的错,阿晚……”我瞪他。 “徐小姐别生气了。 ”“一句道歉,江总就觉得可以了吗?”江琛犹豫了片刻。 “宋氏会拿出5%的股份给徐小姐道歉。 ”“阿琛……”女人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江琛的神色却又闭上了嘴。 拿到了宋家5%的股份,我很是高兴,冲着一旁的傅霆说着。 “今天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傅霆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应下了。 回家之后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电话。 “喂。 ”“阿晚,阿晚6”电话接起来,却没有想到那头的人居然是江琛。 我离婚后就把江琛的微信和电话删除拉黑了,也不知道是找的谁的电话。 我想着挂断电话的时候,江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阿晚,你别挂电话,我就想跟你说两句话。 离婚后,我都没有再跟你说过几句话了。 ”江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那边的风很大,好像是在江边一样。 “阿晚,你请傅霆吃饭,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江琛的声音好像喝醉。 “你喝了多少?”我有点无奈,真的是懒得应付一个醉鬼。 “我真的好想你,阿晚,我想吃你做的鸡蛋菜面了……”鸡蛋菜面对我和江琛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当初江琛被自己父亲和继母迫害的厉害,甚至经常被打的皮开肉绽。 每每这时,我都会给江琛做一碗鸡蛋菜面。 可是,那都是从前。 17“你现在究竟在哪?”江琛还在絮絮叨叨,但是对于那些过往我一点提起的意愿都没有。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叹了一口气,只能先引诱他把地方说出来了。 “好。 ”江琛乖乖的把地址说了出来,然后我嘱咐他呆在原地不要动。 “我乖的,我听话,我不走,只要你别不理我……”我听着那头江琛的声音,有些恍惚。 何必呢?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我并没有去江琛所在的地方,只是把电话打到了他助理那里。 吩咐助理赶紧把人给带回去。 没有想到,第二天我下班的时候,又再一次看到了江琛。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在等着人的样子。 我懒得理他,准备绕过去。 就听见江琛讨好的声音带着迟疑。 “阿晚,我们可以聊聊吗?”“聊什么?”“就是最近的一些事情……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就算见了也说不上两句话。 ”江琛的语气愈发的委屈。 “昨天我喝醉了。 我等了你好久,可是你没有来……”我拿着手机回复傅霆的微信昨天刚说请他吃饭,今天就问我在哪里吃。 “我和傅霆还有约,如果你没事就以后再说吧。 ”江琛盯着我的手机,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把我的手机盯出来一个窟窿。 “人们都说你和傅霆在一起了,是真的吗?”我好笑的看着他。 “这是我的私事吧,江总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傅霆约我居然是在一个游乐场。 他甚至买好了爆米花,远远看见我就开始招手。 “怎么选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好吗?”我摇了摇头,我的年纪早已经过了喜欢去游乐园的年纪。 周围的都是年轻的小情侣,或者是一家三口出游的。 见我没有拒绝,傅霆拉着我跑向了最近的过山车。 一上午的时间,傅霆就带着我玩遍了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最后去坐了摩天轮。 我似乎回到了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只不过身边的人换成了傅霆。 “姐姐,你心情不好吗?”出了游乐场傅霆给我递了一瓶冰水给我。 “也没有心情不好,就是想到了我上次来游乐场那次,当时还是三年前我前夫陪我一起来的。 ”那次是我过生日,缠着江琛好久,他才同意陪着我一起来的。 当时记得江琛还跟我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姑娘一样。 想来那会江琛已经开始对我产生厌烦了吧。 ……18“我前夫,你知道吧,江琛。 ”“嗯。 ”傅霆很贴心的没有继续追问,但是我却很想跟他继续说下去。 “你说,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喜新厌旧呢,不管曾经多爱的人,多深的感情。 ”傅霆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不语。 我也没有想要他回答的意思,只不过是突然有些感伤。 “姐姐,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爱一个人必会珍之爱之。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除了生死,没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我看了傅霆一眼,他是本书的男主,但是这本书也就只写到他和女主结婚的时候。 婚后的生活没有继续再写。 我看着傅霆年轻的脸,笑了笑。 年轻是真的好呀。 游乐园那头之后,傅霆又约了我好几次,但是我都推脱了。 江琛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最近见他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 不过自从离婚之后每次见到江辰他身边都不缺女人陪伴,最近几次却没有见到。 傅霆的意思很明显,我却不想继续下去了。 我慢慢的才明白了,我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江琛也好,傅霆也好都是喜欢刺激,新鲜的东西。 而我却不是这样的人,我更喜欢循规蹈矩,踏踏实实的过完一生。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就算是在一起了,也不会走的长远。 我让助理给我安排了出国,想着到处走走。 出国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没有傅霆,也没有江琛。 助理跟我说,我离开后傅霆又来找过我很多次,见我均不在也就没有再来了。 江琛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日子,身边美女不断。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所关心的。 我在国外甚至养了一猫一狗。 我不需要维持身材,不需要估计谁的口味。 不需要猜错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日子过得平淡而又惬意。 但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再见到江琛。 江琛很是狼狈,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散乱的垂着。 甚至胡子也有几天没有刮的样子。 “阿晚,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琛看到我很是高兴,冲过来想要抱我。 “江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国外见到江辰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找了你好久,阿晚,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江琛看着我眼里带着祈求。 “怎么,是因为我离开你,又勾起你对我以前的新鲜感了吗?”我说的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江琛一下子呆愣了半响。 我看着无趣转头就走。 “阿晚……”江琛见我要走,一着急直接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看着被江琛握着微微有些发红的手腕,讽刺的笑了出来。 “怎么,江总该不会是对我旧情难忘把。 江总该不会这么掉价吧?”江琛沉默了好久好久。 似乎又下定了决心,嗓子沙哑,又急促的说:“我后悔了,阿晚那些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们都不是你。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下去。 “我喜欢你,我爱的人只有你,是我贱,我真的是后悔了……”“你……”“阿晚,你可以骂我,我是真的错了,我以为离婚后我会过得开心。 可是我每天都过得不好,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以前和你在一起的场景。 ”我反应了好一会,才理清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他说的还真是没错呀,真的是……贱呀。 19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江琛,你知道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没有不忠,我没有碰那些女人,一次也没有。 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想起你。 一开始我以为我会习惯的,可是我真的受不了,阿晚,没你我真的会发疯的。 ”我有些头疼,但是江琛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 我只能把他带回家中,让他先把自己好好整理一下。 等江琛收拾好了之后,又恢复成那个金匮的江总了。 他看着在我旁边趴着的一猫一狗,眼中隐隐有些羡慕。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眼眶微微发红。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琛愣了愣,嗓音发紧。 “阿晚,我对不起,”看着我皱眉,江琛又着急的数着。 “以前是我贱,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太满足了,太高兴了。 才生出了这些心思。 ”我看着他不悲不喜。 我始终忘不了我说出离婚时江琛那样的如释重负。 “你之前要跟我离婚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不是吗?”那样的场面,就好像我们多年的感情仿佛是一场笑话。 “阿晚,我……我那会只是被乱花迷了眼,失了本心。 ”乱花迷眼,失了本心。 “江琛,我可以跟你复婚。 ”江琛一直低垂头猛地抬了起来,眼睛甚至都亮了几分。 “可是,江琛我现在却是是已经老了,你又怎能敢保证几个月,几年之后我更加的老,你还是现在的想法呢?”江琛无话可说。 他也反驳不了。 之前江琛可能都没有想到,当初离婚的时候,会最后求着我复婚。 但是他自己预支不了的感情变化,我又怎能再赌一次。 20江琛走了。 我想他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提复婚的事情了。 人总会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可是覆水难收。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相当的代价。 离婚的时候,我猜着江琛最后会后悔的。 他原生家庭带来的,母亲早逝,父亲出轨,使得他非常渴望一个圆满的家庭。 可我没有想到他后悔来的这么快。 21三年后,我终于再次回国的时候又一次见到了江琛还有傅霆。 江琛变了不少,做什么事都很冷静,一板一眼。 仍然有很多女人凑到他的身边,可是江琛却没有再多看过那些女人一眼。 傅霆也遇到了书中原本的女主,但是和原本不同的是两人就仅仅是好友关系。 并没有和书中一样爱的轰轰烈烈的。 “你好像这几年过得很好。 ”江琛看着我,眼神有着曾经的迷恋。 “是,经历了一些事,都已经看开了。 ”我打量了一下江琛:“你呢,过的怎么样?”“不好,我没有家了……”江琛看着不远处正在表白的小情侣,眼神怔楞。 江琛在他母亲去世的那晚,曾经红着眼睛跟我说,自己没有家了。 后来他又得到了一个家,但是现在又没有了。 “恨我吗?”我想了想,以前是恨得,但是现在,好像都已经算了。 人性啊,果然真的是贱呐…… 厌倦我后,妻子后悔了 结婚多年,我和老婆林伊一直很恩爱。 但突然有一天,她好似厌倦了我,说我无趣,比不上他初恋幽默感性。 当初我被她最欣赏的沉稳踏实,如今成了我们感情的最大隔阂。 我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去找寻所谓的刺激和新鲜感。 后来,我终于清醒,选择放下这段早已成为过去的婚姻。 可她却开始后悔,哭着说:“江晏,我错了,你看看我好不好?”1在林伊又一次应酬快结束时,我提前开车过来,在酒店外等她。 林伊是我的妻子,也是上市公司的总裁。 经常会有各种应酬,而我则负责接送。 等了许久,林伊的身影出现在了酒店门口今晚,她下来得比往常都要晚很多,而且身形摇摆,看起来喝了不少酒。 我信手打开车门,准备下去扶他。 却陡然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从背后搀住了林伊。 我顿住了动作,心情有些复杂。 那男人我认识,是林伊大学的初恋男友安溯。 那时候,安溯因为长得帅,生性幽默,很会讨女孩子的喜欢。 而他面对扑上来的女生们也都来者不拒,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林伊也正因为受不了他这样,选择与之分手。 并开始喜欢上我这种稳重踏实的男生,甚至进行倒追。 可现在就在我眼前,林伊没有撒开安溯的手,反而和他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出来。 “江晏应该快到了吧?”安溯笑着问道。 林伊皱了皱眉,有些厌烦的样子:“不知道,他这个人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每天就知道扫地做饭。 ”安溯扑哧一笑:“怎么,对他感到烦了,还是觉得这种生活没意思?”林伊冷哼一声,没接话。 “仔细想想,整天面对这种男人,确实挺闷的。 要不然下次我带你去一些有意思的活动上玩玩?”林伊眼睛一亮:“行啊,那你可得叫我。 ”“没问题……”两人的声音都透露着欢快。 我微微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迎了出去:“林伊,我来接你了。 ”林伊看到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反倒是安溯,笑得一脸灿烂:“江晏,好久不见啊。 ”我没看他,而是转头看向林伊:“我们回去吧。 ”林伊瞥了我一眼,胳膊肘撞了撞安溯,“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安溯笑着挥手:“拜拜。 ”回去的路上,我和林伊谁都没有说话,车里一片死寂。 林伊更是怔怔地看着窗外,一点不愿和我说话的样子。 其实,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随着结婚的时间越来越久,我们早已没有当初热恋时候的激情。 甚至连聊天的时间都在不断变少,更甚者,林伊有时候都不回家,只说在公司里忙。 我想过,她已经对我没有了所谓的爱情。 对此,我一开始会难过,会紧张,但随着林伊不甚在意的态度,也慢慢平静了许多。 感情这种东西,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2一路上,林伊一直望着窗外发呆,连头都没回过一次。 我到底忍不住看了她眼,抿了抿唇,回想起了我们刚确定关系的时候。 那时候林伊刚刚结束上一段失败的恋情,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的。 直到她有一天突然找到了我,说要和我谈恋爱。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可能是心疼吧。 但出于对我们彼此的尊重,我没有答应她。 可没想到她反倒正式开始倒追我,害缠得越来越紧。 到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和她在一起,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看到她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亲昵地挽着我的手,“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嘻嘻,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啦!我们会好好地在一起!”那时候,林伊不仅每天都黏着我,还会抱着我的胳膊跟我撒娇。 她说,我就是她最理想的类型,和她在一起肯定特别有安全感。 而现在,她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跟我说过话了。 我微微叹气,林伊却忽然转过了头:“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嗯?”我有些不明所以。 林伊皱起了眉:“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安溯有什么啊?”“你不要多想,我们只是刚好在同一个应酬上碰到了而已。 ”“而且这个合作对我们公司很重要,要是搞砸了,我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她越说越气,到最后竟然直接开始指责我,“江晏,我发现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都说了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干嘛非要胡思乱想!”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她却像炮仗似的一样对我一通乱轰。 像极了因为心虚而极力遮掩的模样。 “林伊,你喝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说着,我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林伊见我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也越发口无遮拦。 “我看你就是心眼小,又想多了!”“我每天忙生意已经够累了,还要花时间跟你解释这些有的没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总是让我哄你啊!”“再说了,你本来就比安溯无趣,说话也没他好听,这你总不能怪我了吧!”……林伊后面还说了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抱怨的话,无非就是说我无趣,不会哄人开心,整天除了做饭就是扫地,一点用都没有。 我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开着车。 其实林伊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不像安溯那样会说甜言蜜语,也不会制造什么浪漫,我只会用最朴实的方式去对她好。 只不过现在看来,她好像并不稀罕。 我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不如就这么分开吧。 3到家的时候,林伊已经睡着了。 我把她抱到房间安顿,隐约听到她的呓语。 似是在叫人。 却听不清是我,还是安溯。 我再次忍不住自问,真到了爱情被消磨殆尽的时候吗?又过了几天,是我和林伊的约会日。 这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日子。 我们相约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出来约会。 可今天,我在餐厅等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等到林伊。 刚开始我以为她只是路上耽搁了,毕竟她经常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忙得顾不上吃饭。 可谁知我在餐厅里等了足足三个小时,连林伊的影子都没看见。 我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林伊有些慌乱的声音,“江晏,对不起啊,我今天临时有点事,去不了了……”我微微沉默了一下,“那……需要我去接你吗?”林伊毫不犹豫,“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 ”挂断电话后,我从餐厅出来,路过超市的时候顺便进去逛了逛,准备买一些东西做明天的早饭。 但我没想到,在生鲜区挑鱼的时候,居然碰见了林伊和安溯。 他们两个人走得很近,一边挑选商品一边交谈,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我想上去跟林伊打个招呼,却听到安溯开口说道,“我这才刚回国,什么都还不熟悉呢,幸亏有你帮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伊笑笑,“没事,这不是有我在么。 ”安溯点点头,“不过……你今天放你老公的鸽子,他不会生气吧?”“不用管……”林伊话音未落,便转过头对上了我的眼睛。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江晏?你怎么在这儿?”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连忙小跑过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路过这里,被安溯抓来帮他挑东西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刚才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安溯说他刚回国,什么都不熟悉,所以我才……”我打断她,“没事,不用说了,我清楚了。 ”林伊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又犹豫着道:“那我帮人帮到底,先帮他继续挑生活用品,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回家。 ”我沉默着没有多说。 既然林伊自己做出了选择,我也没有再随便置喙的想法。 我转身离开了超市,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是林伊和安溯。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正有说有笑的挑着东西,看起来十分登对。 我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就是觉得心里堵堵的,有点难受。 我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点了一根烟夹在指尖,看着它在空气中燃烧。 虽然林伊一直都说我无趣,但我知道她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变得烦躁易怒。 我一直都在尽力理解她,支持她,可她却好像离我越来越远。 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吧。 我叹了口气,慢慢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缓缓升入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算了,就这样吧。 4我在外面逛了许久才回家。 这个时候,林伊已经在了。 她看到我,当即不悦地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没做饭,我就只能一直饿着。 ”我有些疲惫,淡淡道,“抱歉,你叫份外卖吧。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先休息了。 ”话音落下,我和林伊不约而同地怔住了。 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面对结婚多年的妻子,会说出那么疏离的话来。 但我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林伊跟了过来:“你是因为刚才在超市碰到我的事情,和我赌气吗?”“我都解释过了,那只是意外而已,我跟安溯真的没什么。 ”“国内现在变化很大,他刚回国,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才去帮他的,而且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 ”她一边说一边摇晃着我的手臂,语气中竟然又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忽然就有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刚交往的那段时间。 她每次跟我撒娇的时候,都会像这样抱着我的手臂晃啊晃的,然后我就会忍不住答应她的各种请求。 只不过现在,我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我笑了笑,“我没有不开心,只是身体不太舒服,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林伊有些怀疑的看着我,但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睡吧,我去处理一下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林伊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每天黏着我,缠着我给她做饭吃。 但我能感觉到,她其实并不开心,或者说,只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罢了。 后来有一天,我去公司给她送东西,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她正坐在椅子上和安溯诉苦。 “我简直要崩溃了!我这段时间都要累死了,结果江晏还天天跟我闹脾气!”“你不知道,我每天要分散多少精力去哄他,装成一副粘着他的样子,都老夫老妻了,他也不嫌寒碜。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戏能那么多?”安溯连忙开口:“哎哎,他只是特例啊,可别带上我。 ”林伊被他搞怪的模样逗笑了,嘴上啐着,眼里却满是笑意。 忽地,安溯拿出一份文件:“牢骚待会儿再发,我们先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林伊随手接过,翻到最后一页,信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止是我,安溯都有些不敢置信:“那么随便就签了,不仔细看看,万一有啥问题呢?”“你我还能信不过?至少可比江晏靠谱多了。 ”站在门外,我看着这一幕如坠冰窖。 原来,林伊已经对我嫌恶到了这种地步。 良久过后,我才勉强回过神,急促的呼吸也平静下来。 我知道,我和林伊终究是再没以后了。 次日,我没有和林伊打招呼,直接回到公司重新任职。 因为这公司,是我大学毕业后创办的。 它在我手里一步步做大做强。 直到婚后,有着一颗强烈事业心的林伊跟我说,想试试看管理公司。 我就心甘情愿地退居幕后,把总裁位置让给了她,自己在家打理琐碎。 现在,我决定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拿回来。 我不要劈叉的爱情! 除夕夜那晚,我为我和老公贺云的二人世界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 可菜刚端上桌,他就因为收到一条短信,匆匆离开。 临出门前,他跟我说:“工程上有些问题,我得去看看,你自己吃吧。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我走了。 可是他不知道,比他还早的时候,我收到了他的初恋发来的消息:“宁曦,是不是我死了,就不会再打扰你和贺云了。 ”显而易见,贺云在骗我。 可我已经没心思去计较。 因为,我只剩半年好活了。 1这天是除夕。 我精心准备了晚饭,打算跟贺云过一个愉快的年夜。 可当我把菜全部端上桌的时候,他却看了一下手机信息,然后神色焦急地披上衣服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他才想起我似的,回过头看着我:“宁曦,工程项目上突然出了些变故,我得赶紧过去,晚上要晚点回来,你自己先吃吧。 ”说罢,他留下一个稍许愧疚的眼神,急匆匆冲进了外面的风雪中。 看起来工作真的很急,可我知道,他是去找佟蔓了。 因为在他收到信息之前,佟蔓就给我发来了微信:“小曦,我要死了,我不会再妨碍到你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我突然很想哭。 我恩爱多年的老公,仅仅因为一条短信,就能在大年夜抛下我去找别的女人。 也对,那毕竟是他放在心尖尖上,无论如何割舍不掉的白月光。 相比之下,我又算什么呢。 可我还是不死心,接连给贺云打去了电话。 无一例外,全部被拒接,直到他将手机关机。 我流着眼泪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抱着膝盖从傍晚坐到了午夜十二点。 直到窗外响起劈里啪啦的烟火声,我才回过神。 走到窗边,看着绚丽的烟花,我忍不住有些心酸。 这万家灯火,独独没有属于我的。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我妈打来的。 一接通,她就对我劈头盖脸一顿骂:“宁曦,你能不能懂点事啊,就因为你不回来过年,蔓蔓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抑郁症发作闹自杀了!她差点被你害死,你知不知道!”在这通骂声中,我才知道,佟蔓原来割腕自杀了。 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佟蔓和我从小就是邻居,她只比我大两岁。 可就因为她从小既漂亮又优秀,所以我的爸妈都很喜欢她,常常念叨要是佟蔓是他们的女儿就好了。 在爸妈的眼中,我处处不如佟蔓,她就像是天上的月亮,而我则是一粒渺小的尘埃。 自然而然的,他们宁愿偏心邻家的女儿,也不愿施舍半点宠爱给我。 后来佟蔓的父母意外去世了,爸妈心疼她,更是对她好到了极点。 相比她,我才是那个家的外人。 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但我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了。 正当我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爸爸愤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宁曦,你要死了吗,不知道吱个声吗?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除夕夜不知道回家,还把蔓蔓害成这样,要不是贺云及时赶到,蔓蔓就没命了知道吗?要是那样,我宁愿死的是你!”我无声地笑了,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您真的觉得那儿是我的家吗?自从佟蔓来了之后,你们还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在你们眼中,我不过是一个提供资金的提款机罢了。 ”爸爸怒不可遏,对我破口大骂。 我挂断电话,心中涌起阵阵悲凉。 2勉强冷静后,我木然地看向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准备去收拾干净倒掉。 虽然都没有动过,但毕竟新年了,过去的东西,还是丢掉的好。 我刚要起身,脑袋就乱哄哄的一片,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因为过度劳累,我的病情又加重了,只是轻轻端了个盘子,我就感到浑身无力,手上一滑,盘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我蹲下身子去捡碎片,却不小心被划破了手掌,殷红的鲜血一滴滴地落在了地板上,怎么都止不住。 很不正常,因为我生病了,是绝症,而且已经到了晚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所以我才想着要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开心点,可没想到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在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奢侈。 “咔哒”。 忽然,开门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去,发现是贺云回来了。 他看着我,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立刻朝着我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的表情:“你手受伤了?快点去包扎一下手吧,这里让我来收拾就好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贺云见状,忽然移开目光,眼底泛起一抹心虚:“小曦,你怎么这副表情?”我依旧没理他,只是艰难地站起身,却不慎打了个踉跄。 贺云赶忙弯下腰强行把我抱了起来,然后放到沙发上,又找来药箱,要替我处理手上的伤口。 我将他一把推开,自己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处理起了伤口。 贺云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我,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刚才不好,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刚才佟蔓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要自杀,所以我才着急着赶了过去。 ”“我把她送到医院之后,本来是想立刻回来的,可是没想到她的情绪又失控了,哭着闹着不肯让我离开,所以我才一直留到了现在。 ”他极力地解释着,可我却听不出多少诚恳。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真的吗?真的不是和她一起过除夕吗?”贺云嗫嚅着说:“怎么可能?你不相信我?我只是怕她再出什么意外,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佟蔓她……”不等贺云把话说完,我便打断了他:“佟蔓她是你的前女友,你们早就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上心?难道医院的医生护士不会管吗?”“是不是在你心里,她一直都是你的白月光,而我则是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草芥?”贺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开口辩解:“不是这样的,宁曦,你误会了。 ”我笑得愈发冷漠:“误会?贺云,我们离婚吧。 ”贺云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离婚?不,我不同意!”“宁曦,你别闹了,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就无理取闹好吗?”“这种小事?”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逐渐变得颤抖起来。 “对,就是小事,为什么要闹到这种地步!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这点事情要画上句号吗?宁曦,你太让我失望了,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同意离婚!你也冷静下吧!”3为了逃避离婚这个话题,贺云钻进了房间。 我默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说起来,我早该明白的。 和佟蔓相比,我什么都不是。 佟蔓长得很好看,身体柔软,从小就开始学舞蹈。 而在成年后,更是获得了去国外进修的机会。 可那个时候,她的父母意外丧生,无力供养她支付这笔学费。 我爸妈只是听她哭诉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承诺会全力支持她。 可他们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根本支付不起高额的舞蹈学费。 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我。 他们先是以“一家人要相互扶持”的理由,要我理解他们,然后偷摸挪用了我的大学学费,把佟蔓送去了国外学舞蹈。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那个时候我还在读高三,正是最紧要的关头,却为了攒齐大学学费,我开始四处兼职,白天上课,晚上就去餐厅刷盘子、洗碗,有时候还会去工地上搬砖,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过度的劳累导致我落下了许多毛病,只要一碰冷水就会拉肚子,干重活时会头晕,每次都要缓好半天才能恢复过来。 可即使是这样,我的父母依旧没有放过我。 我上大学后,他们还是经常会从我这里拿钱,去支持佟蔓在国外的花销。 他们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蔓蔓那么优秀,以后成为舞蹈家,我们脸上都有光,你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我希望他们能正眼看我一次,可每一次都只会换来失望。 渐渐的,我不再期待父母的爱,也不再愿意回那个家。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贺云,和他结了婚,领了证。 在他过年提出要去见我父母的时候,我才再次回到了那个家。 令我没想到的是,佟蔓恰好也从国外回来了。 我爸妈把她接到家里来过年,为她忙前忙后,置办年货,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饭菜,却对我这个亲生女儿不管不顾,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我本想转身离开,但是贺云却不为所动,愣愣地看着佟蔓。 我能看得出来,贺云那时的眼神明显和以往不同,那里面包含了惊讶、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甚至从没有那样看过我。 我把贺云拉到一边,小声问他:“你和佟蔓之间是不是认识?”贺云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有些敷衍地答道:“不认识,你想太多了。 ”我不愿再去多想,没有再说什么。 4可我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佟蔓走的那天,她特意将我单独叫了出去。 她趾高气昂地看着我,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你和贺云结婚,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报复你?什么意思?”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佟蔓冷笑着说:“我知道你不满叔叔阿姨对我好,所以记恨我,想要报复我,为了这个,你竟然去和我的前男友结婚!”“你可真够歹毒的啊!”我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佟蔓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我突然想起那天贺云在看到佟蔓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复杂情绪。 原来,他们曾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我失魂落魄地想要离开,却被佟蔓一把拽住,开始跟我讲她和贺云的甜蜜往事。 我不愿听,她还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和贺云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很好,为了我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他曾经为了我……”佟蔓娓娓道来,讲述着她和贺云的曾经。 那些为爱疯狂的往事,是贺云不曾为我做过的。 她说完之后,忽然握住我的手,哭着说:“既然你已经跟贺云结婚了,那就要好好对他,替我照顾好他,好吗?”5我把佟蔓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贺云。 贺云听了之后,信誓旦旦地同我保证,他和佟蔓很早之前就没有关系了,他现在只爱我一个人。 “小曦,你相信我好吗?这辈子,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不会往回看!”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我选择了相信他。 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佟蔓在国外学舞蹈的时候摔伤了腿,从此无缘舞蹈,并且还患上了抑郁症。 爸妈知道之后,心疼得要命,连忙把她接回国来亲自照顾。 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贺云也经常偷偷地去看她,给她送去礼物和鲜花,甚至在她发病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轻声安慰她。 有一次,我偷偷跟着贺云来到了佟蔓的家。 我看到贺云轻轻抱着佟蔓,用手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蔓蔓,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潺潺。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和佟蔓走得那么近。 贺云一脸不耐地看着我说:“你闹够了没有?我是看蔓蔓她一个人在这里,无人照顾,所以才好心帮帮她而已,你又何必这么小心眼呢?”“我小心眼?呵呵,贺云,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老婆!”贺云眉头紧锁,冷声道:“你在瞎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老婆,我只是把蔓蔓当成朋友而已。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呆立。 佟蔓则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再后来,贺云去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 他给妈妈买了一条丝巾,给爸爸买了一个茶杯,还趁着我没注意的时候,递给佟蔓一条精美的手链。 “怎么样,好看吗?我特意去开过光的,能保佑你健健康康。 ”说着,贺云亲手将手链戴在了佟蔓的手上。 可他不知道,我在角落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离开后,我在路上沉默不言。 贺云却忽然抱住我,从怀中取出一条项链,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然后,他宠溺地刮了刮我的脖子:“吃醋了吧?多想了吧?我怎么可能会没给你带礼物。 这可是我为你提前半个月专门定制的。 ”“别不高兴了,马上到除夕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好好过节,就我们两个。 好吗?”看着贺云情真意切的模样,我忍不住抱得他更紧。 我相信了他的话,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可没想到,他还是在大半夜被佟蔓一个电话叫走了。 那一刻,我彻底心碎。 晚来情深 那一年他正忙着为我们的未来奋斗逐梦,我却突然提出了分手。 多年后他功成名就,逼着我嫁给了他。 大家都说,梁皓生爱我爱得好深。 婚后,他女人换了又换,我成为人们口中的笑柄。 我依然得过且过,看着他和情人浓情蜜意,从不曾打扰。 那一天他咬牙切齿地质问我为什么不在乎?他不知道,他报复的日子快到头了。 因为我就要死了。 1梁皓生最近包养了一个好看的女大学生。 那女孩叫林莉,我第一眼见她就知道,她是梁皓生的菜。 梁皓生把她带在身边快一年,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把一个女人留在身边这么久。 身边朋友好意提醒我,他们说,梁皓生这次似乎不再只是玩玩。 那天我去到梁皓生的公司,第一次见到了林莉。 那段时间我频繁的头晕和流鼻血,有时候虚弱得连床都没力气下。 我去医院做了检查,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医生对我宣判了死刑。 医生告诉我,我大概只能活三个多月了。 我心中早有预感,于是点了点头,选择接受事实。 我从小就讨厌生病,我也怕最后这几个月很难熬。 于是医生给我推荐了一种新型药,说是能缓解一些痛苦。 可我一查银行卡,余额已所剩无几,无奈只能去到梁皓生公司找他。 秘书告诉我,他正在开会,要过一会儿才结束。 我说去他办公室等,秘书欲言又止却也没有阻拦我。 原来梁皓生没有在开会,我隔着玻璃看到他正和林莉热吻。 玻璃上映照出我狼狈憔悴的模样,显得可笑。 秘书一脸窘态,磕磕巴巴道:“梁太太,梁总过会儿应该就出来了。 ”她见我这幅样子,又道:“梁太太,梁总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也比林莉好看多了……”我知道她这是在安慰我。 而里头的林莉倒是先看见了在外面的我。 她跟梁皓生嘀咕了几句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2秘书拉拉她的胳膊:“注意分寸,不要惹梁太太不开心,不然总经理会生气的。 ”林莉瞪了秘书一眼,直接把她挤到了一边,面对面和我站着。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有几分像从前的我。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露出甜蜜的笑容:“你就是晚梨姐?梁哥怎么让你在外头站着啊?是不是不愿意搭理你啊!”“哎,梁哥每次一听说我来了,都会先陪我的,这不我们才在办公室嘛,我还以为他对你也是一样的呢!”她拨了拨乌黑的秀发,殷红的嘴唇向上扬起。 我想了想,林莉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从前梁皓生换女人就像换衣服,每晚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让我睡在隔壁的客房,他想试探我的反应,而我通常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你侬我侬。 梁皓生不会和她们接触太久,基本上都是露水情缘,顶多十天半个月,便会给上一笔钱,让她们走得远远的。 只有林莉,梁皓生从不带她回家,而是陪她逛街吃饭,做着一切热恋情侣该做的事。 梁皓生宠她爱她,我似乎才是多余的那个人。 我直视着林莉,温声道:“他这么体贴你,该让你当梁太太才是。 ”“不如你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和我离婚,这样你也不用当小三了。 ”林莉脸上登时青一阵红一阵,她指着我骂道:“你是他的妻子又怎样?他的心在我身上,你才是最见不得光的。 ”“如果我比你先遇到梁哥,还能有你什么事,你看看你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秘书见林莉说话越来越难听,怕我生气,便上前想将她拉开。 可我早与自己和解,无论梁皓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都不在乎了。 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嫉妒,也不会吃醋。 梁皓生他不值得。 3林莉一把甩开秘书的手,作势又故意跌倒在地上,哎呦地叫唤起来。 梁皓生闻声走出办公室,一脸担忧地把她扶起来。 “你不是说有话和她说让我别出来吗?怎么摔倒了?”林莉委屈巴巴地看着梁皓生,随即目光又落在我和秘书身上。 秘书紧张得脸色发白,我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前面。 我冷哼一声:“是我推的,她自找的。 ”林莉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梁哥爱我,所以这一切都是我活该!”“就算你这么对我,我都不会离开梁哥,我爱他我爱他!我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她轻咬着薄唇,泪珠挂在眼角,这些无理取闹的话从林莉口中说出来,都是那般惹人怜爱。 梁皓生心疼地拨开她两颊的碎发,笑着安慰她:“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呢?”林莉便软软地窝在了他的怀里。 我从未见过梁皓生对哪个女人这样温柔过。 我想起今天来的正事,于是开口:“我需要一笔钱,一百万左右。 ”似乎除了要钱,我从来没有主动找他的借口。 可我已在结婚前告诉过他,他对于我,只有金钱上的联系。 他在这一点上便足够的厌恶我。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二话不说便直接把钱打给我。 梁皓生搂紧了林莉,冷冷地对我说道:“可以给你钱,不过是有条件的。 ”“你这么对待小莉,说句对不起是应该的吧。 ”我气得想笑,梁皓生竟然用钱来买我的一句对不起。 为了让我给林莉道歉,他可以把我的自尊都揉碎了踩在脚底下。 我的身体又开始难受起来,可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着眼前这一对高高在上的佳人,转身就走。 梁皓生,我还没有下贱到这个地步。 如果用这种方式换你的钱,我宁愿下一秒就死。 我也很想知道,如果以后你知道我为了拿钱买药活命。 你又该作何感想呢?4我习惯一个人在家中,只是这次还要一个人默默忍受着病痛。 用两床被子把自己的身体裹紧,那难受出来的虚汗却依旧蹭蹭地冒出。 胡乱吞了些药,我才渐渐睡了过去。 脑中混沌一片,而过往的美好如一抹微光冲破了黑暗。 上大学的时候,我和梁皓生相爱,那时的他还没有什么钱。 可他会尽所能把他认为所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给我。 我曾驻足街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橱窗里一条熠熠闪光的星星手链。 梁皓生问我想不想要,我笑着摇头说不要。 其实我是想要的,只是如果是梁皓生送我,就算是地摊上十块钱一条的手链我都会开开心心地收下。 随后的几天,梁皓生连人影都不见。 直到我生日,他才把我从宿舍楼里喊出来。 他手捧玫瑰花,又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我打开来看,竟是前些日子我看中的那一条星星手链。 我才知道他消失的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做着兼职赚钱。 寒风中,他看着有些疲倦,却依旧对我灿烂地笑着。 我上前紧紧抱住他,温热的眼泪滑落。 “阿生,没必要这样,你那么辛苦只为了买一条我喜欢的手链,不值得的……”明明是梁皓生拼了命打工,此刻的我却难过得像个孩子。 他立刻驳我:“什么不值得,只要是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只想让你永远快乐。 ”雪花纷扬,落在花瓣上,如同皎洁的爱。 后来,我突然和梁皓生说了分手,当着他的面把手链给扔到了河里。 再后来,我和他结婚,婚礼前他送了我许多昂贵的珠宝。 只是在我眼里,好像都没有那一条星星手链万分之一的动人。 记忆片段交错之际,我听见电话铃声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了电话。 “晚梨。 ”是梁皓生的声音。 我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又有些委屈道:“我把星星手链丢了,那是我的生日礼物。 ”没等他回话,手机便从我手中落下,我眼睛慢慢地合上,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5我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凌晨,才忽然醒来。 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客厅里的灯开着。 梁皓生竟然回来了。 他平时都和林莉住在另一栋房子里。 那幢别墅是他专门给林莉买的,就像是两人的爱巢。 梁皓生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我已经记不得了。 昏暗的灯光晃得我有些出神,梁皓生看见我,缓步走到了我跟前。 我并不想和他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 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问道:“你看起来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一句关心,恍如隔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还爱我的时候。 我用力把他的手拨开,嘲讽道:“不劳您挂心,我好得很。 ”梁皓生神情微变,声音又多了几分冷度:“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才发现他把一个小盒子递到了我跟前,里面是一条精美的星星手链。 我忽然想起那一通电话,当时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时隔多年,他又买了一条星星手链送我。 我知道当时的那一条和这一条相比,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 梁皓生的手停在空中,见我没有接过去,便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我说我想要星星手链,和当年一样,梁皓生替我买了回来。 可不一样的是,现在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又轻描淡写地买下它。 而我已经不需要这样一条手链了,它不能帮我续命,也不可能让我回心转意。 我轻笑了一声,把盒子拿起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梁皓生的愤怒溢于言表,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咬牙切齿道。 “和当初一样是吧?”我淡然地看着他,答道:“是的。 ”“和以前一样,我还是把它扔了,你就当我在耍你吧,这也是你应得的。 ”梁皓生的脸色黑下来,气得眼睛发红,我知道我勾起了他不堪的回忆。 紧接着,梁皓生拽着我,一把把我推到了沙发上,蛮横地把我摁住。 他捧着我的脸开始凶狠地吻我,炽热的鼻息喷薄在我的脸上。 我觉得恶心,于是用尽全身力气对他拳打脚踢。 “梁皓生,你别碰我!你让我想吐!”他抵住我的腿,又把我的胳膊按在沙发上,手掌覆上我的脸颊,我只觉得冰冷。 见他恶狠狠道:“为什么你要这个样子!你什么都不在乎是吗!”“你跟我服个软,一切不都解决了?老子等了你这么久!”“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梁皓生用力的手微微颤抖着,而我只是神情麻木,冷冷地看着他。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沉重,僵持不下之际,电话铃急促地响起。 是林莉打来的。 梁皓生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了电话。 他开着免提,林莉娇滴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梁哥,你说今晚陪我的,可是我都找不到你,你去陪晚梨姐了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我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你快来陪我,好吗?”梁皓生冷着脸听着林莉撒娇,凑到我耳边,对我说。 “你求我,我就不走了。 ”“晚梨,只要你求我,我就留下来。 ”我想起很久之前,我是求过他的。 我好声好气地对他说:“算我求你,能不能听我好好说一次话。 ”“能不能听我解释?我们能不能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可是梁皓生连一次机会都没有给过我。 他只是一脸嘲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道:“没有必要。 ”于是我更成了他生活中没有必要且无足轻重的人。 事到如今,他还让我求他。 我忽然笑起来,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梁皓生看了我片刻,也毫无温度地笑了起来。 见他把手机举到耳边,一改刚刚的态度,温柔道:“我马上来,等着我。 ”没再多说一句话,也没再多看我一眼,他起身直接摔门离去。 6第二天,一条新闻在热搜榜上发酵。 梁皓生和林莉在街边一起吃宵夜,又手挽着手漫步街边的图片在网上传播开来。 这些年梁皓生事业平步青云,年轻有为的他早已成了市里的知名人物。 大家说,商界巨擘放下架子陪新欢一起烟火人间,无疑是真爱了。 这是第一次,梁皓生的照片被人拍到,并且被散布出去。 我出门的时候,别墅外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摄像机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着,晃得我头晕。 我作为别人眼中的梁太太,亦是此次新闻的焦点。 有位记者直接冲到我面前,举着话筒问我:“梁太太,这次梁先生和林小姐的事,您有何感想?”我冷笑一声,答道:“狗舔鼻子不要脸,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 ”正欲离开,那记者又追问道:“听知情人士透露,当初梁先生很爱你,是你突然和他提了分手,听说是为了钱。 ”“后来他功成名就,你又回到他身边,不择手段地让他娶你。 ”“现在大家都觉得林小姐和梁先生才是真爱,你为什么不愿意成全他们,还反咬一口呢?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道德?”她说的话字字都在点上,而她口中的知情人士,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我眯起眼,笑着问她:“是林莉派你来的?”那记者神情一瞬变得慌张,急忙掩饰道:“梁小姐不要胡乱攀扯,我只是在做一个记者该做的事。 ”我一把抢过她的话筒,举到自己的嘴边,朝着众人一脸坦然道。 “记者该做的事,便是无中生有?随便几句话就能污蔑我了。 ”“恕我直言,我并不想嫁给梁皓生,我巴不得下一秒就和他离婚。 ”“至于林莉,兴风作浪是小三的本性,我可以表示理解。 ”下一秒另一个记者上前,又开始一针见血地提问。 “梁太太是否只是嘴上说说呢?梁先生和林小姐真心相爱,你说你想和他离婚,可是到现在为什么都没有离婚呢?”“你是不是在故意拖着梁先生?”我正想反驳,可是脑袋一晕,险些站不住,手中的话筒也摔在了地上。 随即鼻血喷涌而出,连喉咙中都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我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脸,可怎么擦都止不住血。 记者们说我是心虚了,急火攻心下才会这样子。 我虚弱地靠在大门上,笑道:“只是快死了而已。 ”带头的记者又道:“梁小姐这是在博取同情吗?只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想用这种方式消耗大众的同情心,大可不必。 ”有人附和道:“只是流个鼻血而已,竟然还要死了,真好笑啊。 ”我累得要命,实在应付不得,便逃也似地进了屋子里,把门锁住了。 良久,我才看到那群记者缓缓地散去。 7早上我接受采访的视频,下午便在网上掀起了风浪。 梁皓生用个人号发布声明,说自己永远不会和我离婚。 我又听闻,早上那群来围堵我的记者,都已经被开除了。 网上风向一边倒,网友的谩骂如潮水般卷席而来。 “这女的就是一掉钱眼子的拜金女,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当初嫌梁总没钱,梁总一有钱又舔着脸和他结婚,现在又装起受害者来了。 ”“就是就是,梁总现在维护她,大概也是为了面子上的事,这种女人被抛弃是迟早的事!”真相早就被铺天盖地的流言所淹没。 而所谓的真相,对现在的我来说未免太可笑。 那一年,我家生意失败,家中面临破产,而我爸欠债无数,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我妈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只会连累别人。 我知道她说的是梁皓生。 那时候梁皓生心怀理想,正为自己的事业奔波和打拼。 我垂下眼,有些难过道:“阿生他,是个很好的人,我想和他结婚。 ”我妈摸着我的头,安慰道:“妈妈知道的,他不会嫌弃你,但是这个阶段他一定是不能被干扰的。 ”我乖巧地点点头。 我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你说上学的时候他为了买一条你喜欢的手链,没日没夜地打工几天,只为了让你能过一个满足的生日。 ”“妈妈就知道,这孩子差不了。 ”“你说他穷,爸妈也从来没有嫌弃过。 ”“他爸妈走得早,活得苦,你算是他生活里唯一的慰藉,妈妈也想看你们白头到老,可是咱家现在这个情况,也只有拖累他的份了。 ”“可不能再耽搁他了。 ”除此之外,梁皓生还要还他爸生前治病欠下的巨债。 我妈告诉我,他身上有太重的包袱,如果不能成功,只会活得越来越累。 他已经有太多不顺心的事情,而我家的境况,也只会给他雪上加霜。 我想得很清楚也很明白,可已不自觉泪如雨下。 或许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 再舍不得的人也要松了手,他才能够一路灿烂。 8回忆如同针一般密密麻麻扎在我的心头。 当初我妈送给我和梁皓生一人一个平安锁。 那还是我爸妈结婚的时候,外婆从庙里求来的。 我知道她也想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梁皓生。 于是我珍重地将它戴在梁皓生的脖间。 梁皓生也替我戴上。 我妈说,这平安锁是一对,相爱的人带着,便能一世无忧,白头偕老。 和梁皓生结婚后,我也见过那个平安锁。 他就把它当做挂件挂在他办公室的台灯上。 那日我和林莉争吵的时候,我还远远望见了它。 如今,我们两人已再回不到过去。 那平安锁也好像成了束缚住我的一把锁。 我想要回来。 我想把那一对平安锁放到我父母的墓前,向他们道歉。 我再次到了梁皓生的公司找他。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手机里放着的是那段记者在家门口围堵和质问我的视频。 我只想拿回平安锁。 视线落到台灯处,才发现原本挂着平安锁的地方已是空空如也。 我的心似乎也被掏空了一大半。 我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梁皓生,怔怔地问。 “平安锁去哪里了?”9梁皓生起身刚想开口向我解释。 林莉便一脸得意地走进了办公室,她指了指自己胸前,冲我笑道。 “我前几天说这把锁好看,看起来很能保佑人,随口一提,梁先生便把它送给我了。 ”“这不,自从戴上了它,我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不少呢!”“梁先生对我总是这样的体贴呢……”我忽然便爆发了,指着梁皓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为什么要送给她?她是个什么东西配戴这个吗?”“那是我妈的东西!我妈的!”梁皓生只是轻描淡写道:“不就是一把锁吗?值得你这么大老远跑过来,我还以为只是个普通饰品呢。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打了梁皓生一个耳光。 林莉见状,便冲上来推搡我:“付晚梨,你是哪来的疯狗吗?怎么随便打人!”一边说着,她直接从脖子上把平安锁扯了下来,一把摔到我面前。 平安锁登时裂成了两半,在瓷白的地上显得格外刺目。 “什么屁东西,还给你,拿去吧。 ”“赶紧滚!别再这碍眼了!”我眼眶发红,蹲下去捡起已经再拼不起来的平安锁,颤抖着捂在手心里。 “你怎么能……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想狠狠抽她一巴掌。 梁皓生攥住了我的手腕,我的手停留在空中,无法落下。 而那一刻,我的力气似乎也已全部抽尽。 我气喘吁吁道:“我就要死了,你还这么对我,你放过我行不行?”梁皓生捏紧我的下巴,嘲弄道:“我不会再被你耍的,你也不用装可怜……”我的身体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梁皓生的冷言冷语在我耳边渐渐变得模糊。 血腥味再一次弥漫了鼻腔和喉咙。 我双腿不受控地瘫软在地,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 我听到梁皓生焦急地大喊我的名字。 “晚梨,晚梨!你怎么了!快醒醒!”可血是止不住的,就如同碎掉的平安锁,再修补不好。 10 楚伯承声音冷冽如冰,“你闹什么绝食?” 因为饥饿,姜止显得异常虚弱,身体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无力道:“我想回督军府,放我回去。” “如果我说不呢?”楚伯承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那我就饿死在这。”姜止目光直视着楚伯承,眼底是深深的倔强和强硬。 楚伯承眸色深了深,“这里是文城,虽然没有洛川城的繁华,但风景好,是个宜居的好地方,佣人说你喜欢这里,为什么不能待在这儿?” 姜止不语。 但她总算明白,前几日佣人带她出去逛街的意图。 准确来说,是楚伯承的意图。 他让她看到这座城的优美风景,感受这座城的淳朴民风,诱惑她留在这。 久而久之,她在这种安宁的环境中,被磨去棱角,再没有不安分的心思,他可以顺理成章把她养在这。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故而,姜止否认了,“我不喜欢,我只想回督军府。” 楚伯承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在压抑着怒火,“姜止,你不要太倔,我对你已经有足够的耐心。” 姜止猛地砸碎床头柜上的台灯。 玻璃碎片四溅,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卧室中,尤为刺耳。 她红着眼盯着他,“我说了,用不着。上学也好,钱和房产也好,衣服首饰也好,既然都是你安排给我的,尽可以收回去,我也不再欠你什么。” “好,姜止,你出息了。”楚伯承冷笑了声,“你想走,我放你走。以后你的事,与我无关,别求到我头上。” 他踏着摔裂的门板,头也不回离开。 留下姜止独自一人坐在凌乱的床上,怔怔失神。 晌午,姜止下楼。 阳光斜斜洒在庭院里,一派平和。 胡副官打破了这份平静,他满身狼狈地走到姜止面前,大概是刚从前线涝灾地刚回来,“姜小姐,少帅吩咐我送您回洛川城。” 姜止拿着筷子,心不在焉戳着面前的鱼肉,淡淡地问:“他呢?” “文城这次的水患不小,少帅正在前线指挥救灾,连续几日没好好休息过。昨晚少帅听到您不肯吃饭,连夜往回赶,今早又匆忙赶回去了。” 姜止没由来的哽咽,“让他注意身体。” 胡副官沉思片刻,试探道:“姜小姐,容我多一句嘴,如果您留在这里...” “胡副官,劳烦你送我回洛川城,我还要上课。”姜止冷声打断了他。 “属下多嘴了。”胡副官低下头,“您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吗,现在车就在外面停着。” 姜止起身,“没有,现在就走,辛苦你跑一趟。” 胡副官说不辛苦,连夜护送她回了洛川城。 翌日中午,轿车停在督军府后门。 姜止要进去的时候,胡副官问她,有没有话要带给楚伯承。 “没有。”姜止心中酸涩,“该说的话,在文城已经说完了。” 胡副官很轻地叹了口气,“姜小姐慢走。” 姜止强迫自己不去想楚伯承,头也不回进了督军府。 回到那座熟悉又略显冷清的小洋楼,佣人告诉她,乔夫人和乔栩来了,都在楚老太太那。 楚雪萤和姜娆也赶了过去。 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姜止心中涌起莫名的预感,她沉思片刻后,决定去后院老太太的居所,一探究竟。 还没进屋,楚老太太的怒喝声一瞬间传入耳中,“简直荒唐!” 逃离原生家庭 中考前一周,妹妹诬陷我偷了家里的一百块钱。 我极力辩解,父亲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下颌骨当场断裂。 我从妹妹口袋里拽出崭新的一百块钱。 父亲轻描淡写:“都是家里的钱,没丢就行。 ”妹妹泫然欲泣的晕过去。 母亲斥责我:“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这么不懂事!”1、当晚,他们急匆匆送妹妹去医院,独留下我忍着剧痛在小小的杂物间里过了一夜。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妹妹从出生起就身体羸弱,自然而然的夺得了父母的所有关注。 他们时常怨怪我,如果不是我在肚子里抢走了妹妹的养分,妹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身体不好,也不用花光所有积蓄为她看病。 我原本是有房间的,和妹妹住在一间。 但她的一句:“姐姐总是晚上学习,打扰我休息。 ”我被赶到了常年潮湿阴暗的杂物间。 下颌的剧痛传来,我抬手轻轻碰了碰。 好疼。 2、窗外天光大亮,细碎光影刺破墙壁上的小窗打进来,陈旧落灰的钟表滴答作响。 我第三次从睡梦中被疼醒。 我还是照常穿好衣服,拿上书包,出门上学。 我们的班主任是个有些黑瘦的年轻姑娘,手上布满常年劳作的老茧。 她知道我的情况,总是对我格外关注,她像个知心大姐姐,能让我倾诉所有心声。 我的下巴已经变得红肿,上面还有这大片淤青。 下颌的疼痛让我的咬合格外吃力,我只能忍着疼痛一点点啃着手里的馒头。 眼尖的班主任一眼就发现了我的情况,她细心询问后,硬拉着我去了医院。 医院缴费处,班主任去缴费,我转头撞见了给妹妹缴费的爸妈。 见到我,他们还算和缓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我妈指着鼻子骂我。 “你还好意思来,你这么恶毒,为了件小事把你妹妹气到医院来,你要是懂事现在就去给你妹妹道歉,让她心情好点,病也好得快。 ”我爸上前拉住我就要往病房拽。 “你妈说的对,要不是你,锦柔也不会从小身体就弱,这次又因为你才进的医院,你现在就和我去道歉!”我挣扎着,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我没错!我不去道歉!”我妈在一旁哭天抹泪。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恶毒的女儿,你把你妹妹气到医院,现在让你去道个歉你都不愿意,我可真是命苦啊。 ”早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拉扯,我妈一哭,周围顿时围了一圈人帮着我妈对我口诛笔伐。 我妈像个斗胜的公鸡,腰杆挺直,在我面前洋洋得意。 “听见没有,快去给你妹妹道歉!必须让你妹妹愿意原谅你才行!”“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就在这好好管教管教你!你道不道歉!”我眼前发黑,耳边一片嗡鸣,只能拼命摇头拒绝,泪水早已爬了满脸。 “我不去,我不道歉,我没错。 ”“好啊你,还敢顶嘴,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我妈拽着我,一下接着一下的打在我身上,为了不让我的下颌二次受伤,我拼命的把脸埋起来,沉默的承受着父母的拳打脚踢。 我紧闭着双眼,眼前昏暗一片,只剩落在身上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人群都已经不忍心的纷纷劝和,他们却依旧没有停下。 有人拨开人群拦在我面前,清亮的声音破开眼前的黑暗。 “她的下颌已经被你打骨折了,你不管偷了东西嫁祸给别人的女儿,反而在这教训根本没错的女儿,还要她这个受害者给作恶者道歉,这是什么道理?”“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班主任瘦小的身躯挡在我面前,抵挡住我爸妈的拳打脚踢。 看见有人在前面拦着,被揭穿真相,我爸妈顿时恼羞成怒。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管你这个外人什么事?”“老子教训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面对不讲道理的父母,班主任扶起蜷缩在地上的我,轻声鼓励。 “锦纯,你没有错,错误的应该是你的原生家庭,老师告诉过你的,面对不公平的压迫,我们应该勇于反抗,你不能一辈子困在阴影下。 ”班主任的话,像一泓清泉,直直流进我心里,充斥着我的四肢百骸,让我重新焕发生机。 看向眼前蛮横嚣张的父母,我咬咬牙,一把抱住我妈的大腿。 “妈,你别打了,钱不是我偷的,是妹妹偷得,我的下颌骨都已经被爸爸打断了。 ”“妈,你说我错了就是我错了,我去道歉,我求你别再让我睡杂物间,我不想再挨饿了,我也想像妹妹一样睡大床,吃汉堡。 ”“爸妈,求你们给我点钱去看病吧,我真的疼死了,医生说我要是再不及时治疗就会留下后遗症,我不想留下后遗症,求你了。 ”有围观人群从我的三言两语里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立马对我爸妈指指点点。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这是多恨才能把自己女儿打骨折。 ”“这小姑娘也太可怜了,刚刚她爸妈一起上手打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这样的人怎么也配当父母啊,我看她妹妹也是个白莲绿茶,诬陷姐姐还好意思晕倒,真不要脸!”讨伐声一声声钻进我爸妈耳朵里。 我看着我爸妈,眼神里都是祈求。 刚刚还志得意满的两人,顿时臊得满脸通红,只能匆匆给我扔下一千块钱逃走了。 3、病房里,班主任把我安放在病床上,又匆匆返回学校。 方锦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站在床头恶狠狠的盯着我,苍白的唇瓣恶劣勾起。 “方锦纯,你还真是好运,能遇见这样的班主任,就是不知道她能帮你到什么时候。 ”我直直看着她,有些不明白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针对我,为什么要在中考前诬陷我。 “为什么?那又凭什么呢?方锦纯。 ”“凭什么你能健健康康的上学,我永远只能躺在病床上,就算去学校也永远超不过一周就要进医院,凭什么你能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我只能看着你的背影。 ”她的神情逐渐变得癫狂。 “这都是你欠我的,如果没有你,我也能像普通人一样,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等死,如果我和你一样,我一定会比你更优秀。 ”“方锦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你不能参加中考,就是要你像我一样没有未来,让你像我一样摔在泥里。 ”她情绪剧烈起伏,控制不住的开始咳嗽。 我妈匆匆赶来,安抚她的情绪,还不忘呵斥我。 “方锦纯!你妹妹都这样了你还气她!你还是人吗?”被温柔安抚的方锦柔倚在我妈怀里,轻声细雨的开口,全然不见刚才的癫狂神色。 “妈妈,不怪姐姐,都是我身体不争气,我也想像姐姐一样能去参加中考。 ”“我要是也像姐姐一样身体健康就好了。 ”说着,眼角溢出几滴眼泪。 我妈立刻心肝宝贝的哄着,转头对我下达命令。 “中考你就不要去了,好好在这养病吧,别刺激到你妹妹。 ”方锦柔的一句话,干脆地切断了我唯一的希望。 4、之后几天,他们牢牢看住我,上个厕所都要在门口守着,生怕我趁他们不注意跑了。 他们难得的放软了态度,不停地给我洗脑。 “锦纯,妈妈知道你学习好,就算不参加中考,咱们上个技校也是一样的。 ”“你这么厉害,就算上技校也一样可以学得很好,你妹妹受不了刺激,你这个做姐姐的多担待点也是应该的。 ”“你妹妹身体弱,不也是因为你在肚子里的时候把她的营养吸收了?以后这个家是要留给你的,你要好好照顾妹妹,以后你们两个可就是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留给我什么?一堆外债和一个恨我入骨的妹妹?我抿唇,眸光直直射入母亲的眼底。 “妈妈,妹妹真的是因为我才身体虚弱的吗?”我妈愣住,眸光闪了闪,心虚的避开我的视线。 “当……当然了。 ”她偏过头,半晌又反应过来,觉得丢了面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们妈妈,还会故意害你们不成?”“要不是你,你妹妹也不用三天两头的来医院!”“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别想着偷跑出去!”她脚步慌乱的走出病房,还不忘回头警告我。 趁着两人都不在的空隙,我借来隔壁床家属的手机,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凌晨两点,我轻轻掀开身上的被子,细微的声响惊动了我妈。 我妈眼神迷蒙的问我:“你干什么去?”“晚上水喝多了,我去上个厕所。 ”我妈烦躁皱眉,嘟囔着就要起身。 我善解人意地开口:“我自己去就行,五分钟就回来,不会跑的。 ”我这段时间乖巧听话的待在病房哪也不去,让他们放下大半警惕。 我妈困得不行,闻言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去快回。 ”翻了个身接着睡过去。 我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快步向电梯跑去。 从医院后门出去,我一眼就看见了等着的班主任。 班任看见我,快步上前拉住我的手。 “快走!”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我们急促的脚步声在漆黑的夜里响起。 我们向前奔跑,一直到上了一辆出租车,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5、我不知道我爸妈发现我不见后是什么反应。 我已经被班主任送到考场外,她把提前准备好的准考证和文具塞给我,叮嘱我全力以赴就好。 我的考场不在本校,我爸妈找不到我,也联系不到我,我顺利完成了两天的考试。 走出考场,我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班主任。 其实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是她自己取的,许亦笙。 她说,从她离开家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她的新生。 我笑着招手,向她跑过去:“笙笙姐!”6、这些事情折腾下来,到底影响力我的成绩。 我以垫底的成绩,进入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高中不是义务教育,就算一中是最好的公办学校,一年的学费也要三千块。 下颌的伤还没好,后续如果要好全还要一笔医药费。 中考后我没回医院也没回家。 我找了个暑假工,笙笙姐想要帮我,被我拒绝了。 她也刚刚毕业,手里的工资要用来租房还要生活,上次帮我付医药费已经帮了很大的忙,我不能再拖累她。 因为没成年,很多地方都不收,我只能找到一家小店。 老板心善,听说我的经历,一边愤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一边帮我涨工资,还包吃住。 两个月下来我赚了五千块,勉强够我下一年的学费和医药费,平时周末打点短工,省着点花应该也够了。 高一开学,果断申请住校,却没想到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新学期开学,除去需要学费外,住宿费学杂费都要交。 一通折腾下来,我手里的钱所剩无几。 再三犹豫之下,我决定回家。 我刚踏进屋门,一个盛着热水的水杯飞了出来,直直冲着我的脸砸过来。 我险险躲过,可飞溅出来的热水还是不可避免的溅到我皮肤上,火辣辣地烫红一片。 “混账东西!你还敢回来!”我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还回来干什么!知道你妹妹受不了刺激你还敢跑!你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是凶手,我饶不了你!”“滚出去!我没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女儿!”“你怎么不死外面!”我听着这些是咒骂仇人一样的污言秽语,忽然觉得心里升不起一丝涟漪。 原来这就是笙笙姐说的,不在意就不会伤心。 我的身后没有退路,只能挣扎向前。 “给我三千块钱。 ”半晌,我有些艰涩的开口。 “什么?”我爸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干不净的话卡在喉咙里。 “给我三千块。 ”我耐心的重复一遍。 我爸爆发出更激烈更难听到话,拿起身边的扫把就冲着我的方向过来。 “你个畜生,你还是人嘛你……”我后退一步,快速大声喊出。 “给我三千块,我们从此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报警,明天就去小区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丰功伟绩!” 最爱他的那些年 那一年,我把分手费甩秦墨脸上羞辱他。 后来他成为人人敬仰的影帝,娶了我这个圈外素人。 人人都说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 殊不知,他日日流连花丛,让我受尽折辱。 还问我后悔吗?我在他日日的折磨中,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我后悔吗?1我和秦墨结婚两年,从结婚的那天起,他就和不同的女人传出绯闻,娱乐版上永远有他的花边新闻。 可在第二年,他身边有了一个固定的女人,是娱乐圈新晋的小花郑潇潇,长相是符合大众审美的清纯玉女,自然也是秦墨喜欢的类型。 他们合作了好几部剧,是公认的银幕情侣,也是银幕外最相配的一对。 人人都说秦墨喜欢的是郑潇潇,我如果识趣就该主动退位让贤。 我是在两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第一次见到郑潇潇真人。 那天早上我突然头痛发作,宛如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着我的脑髓。 这痛我太熟悉了。 去了医院,医生告诉我,癌细胞再次扩散,只有一年可活。 还告诉我,腹中胎儿八周了。 想来是上次秦墨喝醉来我这里有的。 我并不想拥有属于秦墨的孩子,要求医生把孩子拿掉。 医生却说,人流会极度损伤身体,到那时我连三个月都撑不过。 如果舍得花钱,医院可保我平安生下孩子,也让我生命的最后几个月不至于太痛苦。 我是真的怕痛,也怕死,摸着肚子到底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了。 钱不够,那就去找秦墨拿。 秦墨在片场拍戏。 我到的时候,他刚和郑潇潇拍完一场吻戏,然后和导演商讨着什么。 郑潇潇听说了我的身份,特意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番,眼底是藏不住的鄙夷:“这就是秦哥的素人老婆?又老又丑,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人,秦哥怎么会看上她?”我透过镜子,看到被折磨得脸色蜡黄,身材干瘦的自己,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嗯,确实很丑。 有人好心的提醒:“人家可是秦哥青梅竹马的恋人,在秦哥心里的地位自然是不一般。 ”“不就占着认识秦哥早一点,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优势?”“可就是这一点,谁也比不了。 ”2郑潇潇显然很不服气,特意走到我面前,笑得一脸无害:“林双姐,你看到我和秦哥的吻戏了吗?感觉怎么样?”“不知道秦哥有没有这么温柔的吻你呢?看你这张人老珠黄的脸,应该很难吻下去吧。 ”“我和秦哥合作了三部戏,每一次他都是我的搭档,不管是戏内还是戏外,他都特别照顾我,只要是我的要求他都会满足我。 ”我看着郑潇潇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笑起来,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好像曾经的我。 我知道郑潇潇是不一样的。 秦墨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每一次都要特意跑到我面前问我什么感受,后不后悔,被我讽刺后,他就摔门离去,再换新的女人。 唯有郑潇潇,跟在他身边一年了,两人做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一起过每一个节日。 我望着一心想把我踩在脚下的郑潇潇,浅浅笑问:“既然如此,那秦墨怎么舍得不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做人人喊打的小三?”郑潇潇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声音陡然变得尖锐:“秦哥当然会给我名分。 ”“你这个丑女人,不过仗着比我早认识秦哥,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识趣就赶紧主动离开秦哥。 ”“你应该劝你的秦哥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 我呢,不是垃圾回收站。 ”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吟吟的看着郑潇潇。 因为我的心早就死了。 早在秦墨第一次在我面前和别的女人接吻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不会再因为秦墨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3郑潇潇明显被刺激的不轻,她伸出手想推我。 我很惜命,下意识的躲开。 郑潇潇却突然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一片殷红。 秦墨恰如其分的出现,众目睽睽之下,一脸心疼的将郑潇潇揽进怀里。 可他看向我的目光,冰冷至极。 “林双,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伤她?”郑潇潇哭的梨花带雨,在秦墨面前扮演着合格的小白花。 “秦哥,林双姐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冷眼看着秦墨温柔的为郑潇潇擦掉眼泪,待她如珠如宝。 我没兴趣替自己辩解,只是嗤笑:“她该。 ”秦墨怒极:“滚!”我淡然说道:“我是来拿生活费的,给了我就走。 ”当初秦墨强制我辞掉工作,做一个一无是处的全职太太,他每月固定给我生活费。 因为他要把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他的废人。 今天就是该给我生活费的日子,可是钱没有到账。 秦墨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冷得像冰。 “要钱可以,你先跪下给潇潇道歉。 ”他要我给另一个女人跪下道歉,将我的尊严碾碎在脚下。 这是头一回,他当着很多人的面,为别的女人践踏我的尊严。 我清楚的看到郑潇潇眼底的得意。 我不由抓紧我身前的单肩包,沉默良久,蓦然轻笑。 “这钱你还是拿去哄你的小三吧,我不稀罕。 ”这一刻,我下定决心离开,去一个没有秦墨的地方。 只是秦墨,若是某一天你知道了这笔钱能让我多活几个月,能让你有一个孩子。 你会怎样?4我倔强的一个人离开,回到冰冷的房里。 头又开始疼了。 没有钱,我只能简单粗暴的吃了一把止痛药。 然而止痛药并没有起作用,好像有无数的小人拿着锤子在我脑子里不停的敲啊敲。 我痛到全身痉挛,意识模糊。 隐约间,我好像看到了秦墨,是多年前,大学时期的秦墨。 那一年,我只是多看了一眼香奈儿专柜里那条星空紫长裙,感叹了一句:人活着的动力就是,有一天能眼都不眨的买下这里面的衣服。 秦墨立即把我揽进怀里,紧紧的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哑着声音说:“这一天不会太久。 ”我笑了,我相信秦墨会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努力。 只是我没想到,一周后,我生日那天,秦墨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就是那条星空紫长裙。 这时我才知道,秦墨为了买下这条裙子,他去工地上搬了一周的砖,顶着接近四十度的高温。 不过短短一周,他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大圈,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又黑又干,那双擅长弹吉他的手更是多了数道龟裂的伤口,皮肉翻卷,看着格外狰狞。 可他还笑着对我说:“双双,生日快乐。 ”我捧着那条烫手的裙子,又哭又笑,锤了他胸口一下,却又心疼的抱紧他:“你傻啊,谁让你买这条裙子了,我又没说我要。 我一个学生哪里配穿这么贵的裙子。 ”“可我觉得我的双双应该穿最漂亮的裙子,她配的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却心疼的拿来药膏替他抹在手上:“真是个傻子,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吗?你这手可是弹吉他的手,伤成这样还怎么弹吉他。 ”其实当初秦墨还想学钢琴的,可惜家里条件不好,也只能学个吉他。 秦墨用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望着我,格外的亮:“双双,你等我,以后我会让你的衣柜装满最漂亮的裙子。 ”我的眼泪决堤。 那天我在秦墨面前穿上了星空裙,生日一过,我就小心翼翼的把星空裙收藏了起来,那是我心底最宝贵的一条裙子。 恍恍惚惚间,我好像听到了铃声响起,我下意识的按了一下,轻笑问:“秦墨,我穿星空裙是不是很好看,你买给我好不好?”5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头终于安静了下来,意识开始恢复。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给自己找点吃的补充体力,却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烟味。 是秦墨回来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墨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外面拍戏,没有拍戏的时候,他也是在外面和他的小情人过两人世界。 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是他上次发疯的意外。 他这时候回来,是要继续为他的小情人讨回公道吗?我看到秦墨靠着沙发背,整张脸被蓝色烟圈氤氲了。 我选择无视他,从他身边越过,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他猛的抓住我的手,语气格外的温柔:“你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我给你熬了粥在桌上。 ”他的碰触让我觉得恶心,我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尖锐的冷笑:“秦墨你又发什么神经,你想毒死我就直说。 ”这般温柔会给我一种他还爱我的错觉。 好在他很快就变了脸色,无比冷沉的望着我:“林双,你好好说话会死吗?”“没错,我会死。 ”秦墨被我气得冷笑了一声:“是你说要星空裙,我给你买回来了,这时候你又在我面前装什么?”他说着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扔到我面前。 我有些愣住了,原来我说星空裙那些话不是幻觉。 可是我要他就买回来?我将礼盒打开,拿出一条设计精美的星空裙,比起曾经他送我的那条,自然是更加好看,也更贵。 可我当着他的面,将这价值五位数的星空裙撕成了碎布条。 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我,真的不需要这么好看的裙子了。 我还故意刺激他:“秦墨,你说你是不是犯贱啊,我叫你买你就买回来?我要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林双,你玩我?”秦墨整个人突然暴戾起来,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把抓起我扔到沙发上。 随后他发狂一样的撕破我的衣服,狠狠的咬破了我的嘴唇。 唇齿间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我跟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嘴上变本加厉的刺激他:“秦墨你知道你这样子像什么吗?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只要我勾勾手指,你就乖乖的爬过来了。 ”秦墨显然很挫败,双眼猩红的望着我:“林双,我以为你要星空裙是要跟我和好了。 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只是在等你低头,等你对我说一句后悔了。 ”“你知道的,只要你肯低头,我就原谅你。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秦墨,我嫌你脏。 ”秦墨脸上的表情寸寸龟裂,然后,他裤子一脱,就想直接要了我。 我毫无反抗之力,像个死尸一样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这样无声的反抗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刺入秦墨的心脏。 正好,手机响了。 秦墨放开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郑潇潇娇弱的声音:“秦哥,快来救我。 有变态私生饭把我堵在酒吧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呜呜呜,秦哥,你快来,潇潇需要你。 ”秦墨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施舍般,“林双,只要你肯低头求我,我就不走。 ”我蓦然想起,曾经我的心还没死,我放下自尊主动找他。 “秦墨,我们重新开始,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好不好?”他冷漠的看着我,只回了三个字:“你配吗?”呵呵,这三个字一直像一把刀扎在我胸口,鲜血淋漓。 今天,我漠然反问,“你配吗?”秦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良久,他对着电话说:“我马上来,你等我。 ”我竟然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了,只冷眼看着他起身,摔门离去。 在门关上的刹那,我浑身的力气骤然被抽空。 6第二天,秦墨为了郑潇潇将私生饭打成重伤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我出门就被几个狗仔给堵住了。 其实这种情况我早就习惯了,毕竟秦墨作为红遍半变天的顶流影帝,跟他有关的一切,狗仔都不会错过。 而当初秦墨故意公开我的身份,让我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下,被他女友粉的唾沫淹没。 这都是他的报复,什么青梅竹马痴心不改,不过都是报复我的手段。 网上的流言却迅速发酵起来,铺天盖地都是骂我的话。 “林双当年为了钱甩掉了青梅竹马的秦墨,后来看到秦墨红了,又死皮赖脸不折手段的逼秦墨娶了她。 ”“这人真的很恶心,一边说着自己不稀罕秦太太,一边又不要脸的霸占着秦太太的位置,还装病博同情。 ”“明明是她嫌贫爱富背叛了秦墨,谁给她的脸跳出来叽叽歪歪。 ”“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秦墨娶了她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她怎么还不死了成全秦墨的真爱啊。 ”这次的流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我还收到了某些粉丝寄的刀片,板砖,甚至死亡预告。 还有人在我家墙上泼红漆,写大字,门口扔满了臭鸡蛋。 我知道这里面少不了郑潇潇的手笔,可是我不在乎。 我都已经要死了,还管外面的人做什么呢。 只是我没料到,秦墨会出手,他把几个领头写小作文的博主都给告了。 这番雷霆手段倒是让网上的流言弱了不少。 其中还有人帮着我说话:“你们不知道真相就别乱说话,林双才不是那种女人。 ”“那真相是什么,你说啊。 ”8真相其实很俗。 那一年大四毕业季,在我们一起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 我去医院检查出了——脑癌。 同时,我还看到秦墨藏起来的一张通知单,是国外某知名大学寄来的入学通知。 他是因为我才把这个藏起来的吧。 在前程和我之间,他选择了我。 我看着那张入学通知,想着医生说的话:“现在手术还有可能控制癌细胞扩散,请尽快准备手术。 至少要准备五十万手术费。 ”五十万,我哪里有五十万。 奶奶死前给我和弟弟一人留下了十万,就算加起来也不够。 至于秦墨,大学学费都是靠勤工俭学凑齐的。 他养活自己已经很累了,还怎么负担一个身患绝症的我。 那张入学通知是他的梦想。 我怎么能做折断他翅膀的那个人呢。 所以我做了一个很烂俗的决定。 我和秦墨提分手了,并且把存了十万块的银行卡扔到他脸上:“这是给你的分手费,就当赔偿你这些年的青春损失费。 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我转身离开,心痛如绞。 9想起往事,宛如昨日。 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却翻出一个刻着大头娃娃的音乐盒。 音乐盒做的很粗陋,却是我奶奶亲手做的,按下开关,熟悉的生日歌响起。 奶奶说:“女孩子能有一个青梅竹马长大的男友是前世修来的福。 这两个音乐盒里面,一个你一个秦墨,算是奶奶给你的生日礼物,愿秦墨能爱护你一生。 ”我手捧着音乐盒,任由眼泪飞舞。 我手上这个音乐盒里的大头娃娃是秦墨,至于有我的那个音乐盒,在秦墨那里。 秦墨说:“既然这个音乐盒里有你,当然要留给我,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边。 这会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在房里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另外一个音乐盒,难道是被秦墨带去了他和郑潇潇的家?我更害怕音乐盒被秦墨毁了,就像毁掉我一样。 在我走前,我要拿回音乐盒,那是我奶奶留下来的。 我去了秦墨另外一个家。 他看到我出现,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质问我:“你来这里做什么?”我问他:“我的音乐盒呢?还给我。 ”10郑潇潇穿着一条性感的睡裙从房间里出来,懒懒的靠着门边问我:“林双姐说的是那个里面有大头娃娃,只会放生日歌的那个劣质音乐盒吗?”“我跟秦哥说这个音乐盒虽然粗糙丑陋了一点,但还挺新鲜的。 秦哥就把它送给我了。 ”“秦哥说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都会给我。 其实那音乐盒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只是想确认秦哥的心意而已。 ”我咬紧了后槽牙,愤恨的盯着秦墨:“那是我奶奶亲手给我做的,你凭什么送给别人?”秦墨却是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开口:“抱歉,我以为是没用的垃圾。 ”我气得浑身气血上涌,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向秦墨那张俊美的脸。 我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在他脸上连个巴掌印都没有留下。 倒是郑潇潇尖叫着跑过来:“林双你疯了,你凭什么打我的秦哥?秦哥,你疼不疼?”然后她一脸心疼的摸着秦墨的脸,好一朵温柔的解语花。 我双眼猩红的抓住秦墨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把我的音乐盒还给我。 ”郑潇潇看着我这副纠缠不休的样子,担心我借此缠着秦墨。 她主动跑回房间把音乐盒拿了出来,嘴上还说着:“不就是一个破音乐盒,丢进垃圾桶里都没人捡的。 ”“你要就给你,别缠着我秦哥了。 ”她把音乐盒递到我面前,却在我伸手接住之前,故意松开了手。 音乐盒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眼睁睁的看着音乐盒摔成了好几瓣,里面刻着我模样的大头娃娃也跟着摔成了碎片。 我蹲下身,手忙脚乱的想把音乐盒拼起来。 可是再也拼不回来了,就如同我残破的身体,再也回不来了。 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水。 我重新站起来,疯了似的抽向郑潇潇,却被秦墨轻松拦下。 “你们不稀罕,我稀罕啊。 秦墨,我都要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音乐盒而已。 ”我声嘶力竭的哭喊。 “林双,你说你要死了,你倒是死给我看啊。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秦墨的声音冰冷无比。 这一刻,我内心充满了绝望,我不顾一切的朝着郑潇潇撕扯。 混乱之中,我不知道是谁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身体失重的朝后倒去。 我的肚子好痛!然后我感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我的下半身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流出来。 秦墨将我抱起,疯了一样的冲出门。 血流了一地,也染红了秦墨的衣服。 退婚后,竹马后悔莫及 我和未婚夫蒋铭从小青梅竹马,他说我是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孩。 后来他喜欢上别人了。 为了给喜欢的女孩出气,把我扔在山路上,让我独自淋雨下山。 他骂我心思恶毒,不配做他的妻子。 当我不再爱他,并选择退婚后。 他却后悔了,红着眼睛要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1“郑悠然,你太让我失望了!“寺庙门前,未婚夫蒋铭示意司机扶着我的同学白苏苏。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崴了脚在这山路上有多危险?即便平时有矛盾,你就至于这么狠用这种方法来报复吗?”不等我开口说话,白苏苏伸手握住他的衣袖,轻轻拉扯:“蒋总,不要这样,不是悠悠的错。 我的脚……不是她推的。 ”语调婉转九曲十八弯,听起来倒更像是我推的。 我翻了个白眼,本来就不是我推的。 今天摄影社团来这座山顶寺庙采风,我提前查过攻略,寺庙后山有一片枫林非常出片,于是跟社长打过招呼后,特意绕到后山取景。 我还在看取景器,一回头白苏苏就在我身后了,柔柔弱弱地劝我。 “悠悠,那里危险,我们不要去好不好。 ”我看了两眼她的小洋装,赞同地点点头。 “跟你很熟吗?跟着我干嘛?穿成这样就别往这跑,回去前头集合。 ”然后她就咬嘴唇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米色格子的白色西服小套装,头戴贝雷帽,脚踩小皮鞋,头发编成麻花辫放在一侧,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非常上镜的一身装扮,她待在前面还可以成为别人相机里的风景,但是后山这种野地走路就有点太费劲了。 我穿着登山鞋往上走,她在后面扶着树颤颤巍巍,还要继续跟着。 我听了一路碎碎念”没关系,苏苏可以,苏苏勇敢。 ”谢谢你,白苏苏。 我跳过一块石头,身后一声惊呼,白苏苏摔倒了。 我又跳回去。 白苏苏跌坐在地上,白色西装裤已经沾上了泥巴,还扭到了脚。 2回到寺庙正门的时候,我身上背着两个包,停下来回消息。 白苏苏拄着我给她的登山杖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 社长说补给点有担架,他带人上去。 我还在打字回复,猛然间被人一把推开,幸好鞋底防滑,否则这山道就能让我当滑梯一路滑下去。 一回头蒋铭已经扶着白苏苏上下查看了。 蒋铭把白苏苏送到一起来的司机手里,转头对我拧眉。 “郑悠然,你不觉得做得太过了吗?”认识十几年,蒋铭平时叫我都是“悠悠”的小名,顺口又亲近。 只有极度生气教育我的时候会着重咬字喊我全名。 不过这种时候很少。 哦,以前很少。 最近一年遇到白苏苏之后,连名带姓叫我的次数快赶上以前那么多年的总和了。 手机响了两下,社长说安排好车了,他带人来接我们。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蒋铭看我只顾低头玩手机,更加生气,加重了语气。 “郑悠然,你太让我失望了!故意带苏苏去危险的地方,害她成这样,你自己却在那里玩手机。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冷漠。 ”这两个人怎么跟机关枪一样。 我做了个暂停手势,强势打断。 “是我要让她跟我一起去的吗?是我让她穿成这样走山路的吗?是我让她摔倒的吗?”蒋铭眉头锁得更紧。 白苏苏急忙拉着他的袖子强调:“不是悠悠,和她……没有关系的。 ”于是蒋铭认定是我胁迫白苏苏去后山,推了她,而白苏苏迫于我的淫威才不得已撒谎。 “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百般刁难,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后山,她今天的装扮看起来是准备去那里的样子吗?”他示意司机背起白苏苏,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心思歹毒。 既然你这么想把她扔在这里,那你就自己走下去吧。 佛门清净地,也好洗一洗你的心思。 ”山风吹过来,门口许愿树上挂的牌子叮铃作响。 我望着远去的三个人的背影,无语凝噎。 不是……白苏苏她包还在我这啊。 那三个人的身影在下山的台阶上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 我把聊天框打好的字删掉,重新回复社长:“不用了,有人接白苏苏下山了,你们快回去吧,我在回去的路上。 ”对面“正在输入中……”半天,又停了半天。 我抬头看了看远方飘来的黑云,得抓紧时间下山啊。 没时间留给我伤春悲秋了,这座被寺庙保护得很好,上山阶梯都是天然石块,平时看着好看,一旦下雨就滑得很,下山就更危险了。 我从背包里掏出了雨伞拿着,在路边找了根树枝,用小刀削光滑以备不时之需。 社长发信息过来说:“我让他们坐车回去了,我去接你,你是我的社员,我不能把你扔在这。 ”我想了想也是,回去之后少一个人,他可能要被追责,于是回他:“你在补给站等我吧,别费这劲了,我很快就到。 ”3我走在山路上,两边的树木飞快的向后略去。 蒋铭和我也不是自小就认识。 小的时候,我养在乡下的爷爷家。 一直到上了小学才来到了城里,那时,蒋家和我家是邻居。 两家的爷爷年轻时是战友,转业后结伴下海经商。 分别看中了不同的商机,也都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祖辈关系好,生下来的儿女关系也非比寻常。 两家生意相互交叉、互相扶持。 到了我们这一代,祖辈们更是给我们定下了婚约。 回到城里之后,蒋铭负担起了带我上下学的重任,还有辅导功课的重任。 小时候我调皮,又在田间地头长大,对大自然的一切抱有十万分的热情,样样都感兴趣,时常拽着蒋铭出去疯玩。 他就无可奈何地跟在我身后看我闹,脖子上挂个水杯。 我玩得满头大汗,头发也乱糟糟,他就给我扎头发。 把乱了的小辫子拆散重新编好。 等他给我梳好头发别好发卡,我就把编的草蚂蚱送给他。 那时他编辫子的手艺竟然比家里的大人还好,他还琢磨出了各种好看的发型。 我最喜欢让他给我编辫子。 而我用草编小动物的技术也炉火纯青。 他最喜欢我给他编的仙鹤。 我们就这样打打闹闹的,一起长大了。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然后我毕业,我们订婚。 可惜蒋铭遇见了他的真爱。 4半路果然下起了雨。 我看了看这个距离,蒋铭他们应该也没有离开多久。 有点心疼背着白苏苏的司机了。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雨势渐大,已经到了遮挡视线的程度了。 山路很长很长,我在这里走,大雨里仿佛只有我一个人。 伞下隔离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伞外的世界雾蒙蒙的。 看不清前面的时候,反而有更多的机会关注自己的世界。 我听着雨水拍打在伞上的声音,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长久以来压抑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5就在这样一片雨幕中,前方出现一个撑着伞的身影。 他撑伞站在那里,周身气度如远山青黛,雨伞隔开的雨幕仿佛蒸腾起青烟缭绕在他身边。 这是我和社长周子楠在半山腰的相遇——当然,是假的。 实际上周子楠撑着一把大黑伞,在路边甩着个红色塑料袋。 塑料袋哗哗作响,那一抹红色在雨天里可太显眼了。 我靠近,拽下袋子:“干嘛呢社长?”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怕你走过了,找个东西吸引你注意力。 ”那确实是很成功了,他自己也被塑料袋甩了一脸水。 我无语,但是人家实在一片好心,而且想出来的办法也很有效。 “先进去吧,别给你也淋湿了。 ”补给站里有很多年轻人。 都是半路遇到下雨天来这里躲雨的。 说是补给站,其实有勤劳的农民在这里开了农家乐。 除了一些救援物资,也有热水热饭。 据说不下雨的时候,甚至还会有篝火晚会。 大家在小屋里碰杯,三三两两聊天,看着窗外的雨。 周子楠拿了两条毛巾给我,让我擦擦身上的雨水。 “那白苏苏她?”我用毛巾擦头发:”哦,已经被接下山了,这会估计都快到学校了。 哦对了。 ”我把其中一个包给他:”这是她的包,走的时候没拿走,你带回给她吧。 ”周子楠点了点头:”你还挺照顾她的。 ”我嗤笑一声:”她一个女孩,崴了脚,我还能不管她?就这样还有人以为我欺负她呢。 ”周子楠皱了眉头:”那他的观察力有待提高。 ”看,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我的未婚夫却一点看不见。 6晚上,大家聚在大厅吃饭,前面有一个小舞台,看起来就像个小酒馆。 这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一群年轻人遇上倒也不拘谨,嘻嘻哈哈地聊天喝酒,越来越热闹。 气氛火热,有人开始主动上台分享自己的故事。 昏黄的灯光,暖烘烘的房间,还有起哄的同龄人,三分醉也熏成了七分醉。 我扔掉酒瓶,摇摇晃晃爬上最前方的舞台。 “喂喂喂”,我试了两下话筒,“今天!我认识十几年的竹马,我的未婚夫,把他心爱的姑娘接下山了。 把我扔在这了。 ”“那姐们你可真够倒霉的。 ”可不是,自从遇上白苏苏,没有一天不倒霉。 “我的未婚夫,跟我的同学一见钟情到今天已经有两年啦!”“第一次见面,他以为我在欺负她,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真是感人,我伸出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第二次见面,他以为我栽赃陷害她,给了我一巴掌。 ”台下的朋友们义愤填膺:“我去,这都不分手,留着过年啊?”“过年?”我捕捉到关键字,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过年的时候那女生喝醉了,大半夜打电话给他叫走了。 我们刚准备放烟花呢。 ”我放下了手,也低下了头:“他每年都陪我放烟花的。 ”我低声笑了起来,只是没人告诉我,笑怎么是咸的。 蒋铭,我确实不要喜欢你了,从现在开始。 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了,其他两个人正围着闺蜜林乔,青筋暴起像要干起架。 原来是林乔她们班参与排练了一支歌舞节目,作为校庆献礼。 可谁知道,三人合唱的节目,彩排时走得好好的,到正式演出的时候,一个男生为了抢c位死死地压住了走位。 最后,那个男生在校领导面前狠狠出了风头,节目的核心寓意却被破坏了。 而林乔,因为是节目主要编导小组成员,一整个小组都因此被扣活动分,甚至会影响她这次的奖学金申请。 这还能忍?为了自己出风头不顾别人死活。 我一拍桌子,去找那个男生。 7那男生倒是会示弱,抢c位的事一句不接,只是小声说感谢老师赏识,说自己拿到这个对外交流的演出资格,会更加努力,不拖后腿。 理论到一半,白苏苏从围观人群中站出来。 “悠悠,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了呀。 名额是学校领导定的,他又没办法决定。 老师赏识他,肯定是因为他优秀呀,不然名额肯定会给其他人。 我知道你脾气急,但是这样为难不太好吧。 ”真是深谙语言的艺术,既夸赞了他有实力,又在暗示嫉妒他拿到名额,又坐实了我脾气不好故意刁难人。 我问白苏苏:“你认识他?”白苏苏摇头:“不认识的,但大家都是同学,我不能看他这样受欺负坐视不理。 你家里有钱有势,总会有更多的机会的。 他好不容易通过努力拿到这次名额,真的很不容易。 ”这一下倒成了我仗势欺人,想要抢他的名额了?我气笑了:“白苏苏,有病就去治。 别看到能和我站对立面的地方就跳出来,当心给自己惹一身腥。 这么想当正义使者啊?”我上下扫了她两眼,嗤笑一声,不等我继续开口。 “郑悠然,谁教你的这么粗俗?”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自己的霸总语录过来了。 蒋铭走到白苏苏身边站定,看着我冷下眼眸:“跟苏苏道歉。 ”怪不得白苏苏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也敢跳出来呢,原来是笃定蒋铭一定会帮她啊。 白苏苏弱弱地喊了一声“蒋总”。 蒋铭盯着我开口:“道歉。 ”见怪不怪了,每一次我和白苏苏对上,蒋铭第一句都是要我道歉,不管我有没有做错,不管真相是什么。 我一开始还大闹几回,闹得大家不欢而散,再回去巴巴地低头认错,到现在他这两句话已经激不起我多少情绪了。 我也抬头直视他:”我说怎么她那么有底气,原来二位一直在一起啊。 ”蒋铭皱眉:”我今天来学校讲课,苏苏有很多专业问题问我,我们才聊到现在。 倒是你,前辈的分享讲座也不参加,专业问题也不思考,就知道插手一堆琐事,这是学习的态度吗?”我抬头看看天:”蒋少爷,昨天走到一半,淋雨了吧?你说我不参加讲座,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到学校的吗?”“你昨天没回来?”蒋铭声音稍显慌乱。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我一个人在山路上淋雨、瑟瑟发抖,泪流满面反省自己的问题,然后追悔莫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以为你会叫家里人……”他上前抓我的胳膊,被我挥开。 我后退半步:“你们英雄救美、霸总撑腰的戏码,自己关上门玩玩就算了,少出来祸害别人。 普通人的命也是命。 ”我转向那个男生:”我们原本只是想要个道歉。 既然口头上的道歉你不也想给,那就等着后面的官方通报吧。 ”回去之后,我带着林乔一起去找当时参与彩排的老师同学收集证据。 我们都以为证据确凿,提交上去一定能拿到一个合理的结果。 可是没想到,白苏苏为了和我作对,央求蒋铭帮忙,而蒋铭他真的帮了。 看来是真的喜欢那朵小白莲啊。 既然这样。 好像继续婚约也没什么意思,那就让他和那朵小白莲一辈子锁死,别出来祸害人了。 但这件事,我不会就此罢休,谁家还没点关系呢? 恨不可久1 我死了六年,可前女友不相信。 为了能够让我出现,她喊人打断我父亲的腿,让他只能乞讨度日。 让医院断掉我母亲的治疗,让她在痛苦中死去。 就连一直照顾我父母的青梅,也被她毁掉前程,凌辱致死。 她不折手段的逼我现身。 直到她发现,六年前,她捐赠心脏的人是我。 我真的已经死了!1“管总,求求您,不要停了我老伴的药,看在你和顾沉曾经的感情,高抬贵手。 ”父亲佝偻的背影出现在了管婧涵公司楼下,他看到管婧涵一出公司便抱着她的腿,跪了下来。 管婧涵一身白色西服,干练而又张扬。 “哪里来的脏东西?”管婧涵皱眉,一脚踹开了父亲,还掸了掸裤子上被父亲“弄脏”的地方,嫌恶道。 很快,管婧涵身后的保镖冲出来将父亲按在了地上。 “顾沉还没来吗?想让我饶过你家很简单,只要让顾沉亲自来求我。 ”管婧涵居高临下,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我就站在远处,看着父亲因为管婧涵是为了报复我而来求管婧涵,心中钝痛。 父亲老泪纵横,他挣扎着,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吓的。 “管总,我已经说过了,顾沉已经死了,他真的来不了……”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低,话说到一半直接哑了声。 可管婧涵只是冷笑。 “顾沉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种。 看来我还是给他留了太多的情面。 ”说罢,管婧涵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六七个保镖朝着父亲的小腹就踹去。 密密麻麻的拳头砸在了父亲早已破败不堪的身躯上,父亲蜷缩在地上,保护着头部,嘴里不停重复着。 “管总,我儿子已经死了,你到底怎么样才能信?”父亲骨头碎裂的声音我清晰可闻,可管婧涵似乎根本就听不到。 准确的来说,她不信。 管婧涵眼神猝了毒,她就冷冷的站在那里,双臂环胸,嗤笑道“行,你把顾沉的尸体带过来。 我亲眼看到真的死了,我就放过你们。 ”2管婧涵的话如同刚刚化在湖面上的浮冰,冷得人心中发麻。 看到老迈的父亲受到这样的折磨。 可化作灵魂的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看着管婧涵,我真的很想问她...她就这么不相信我死了吗?还是说,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什么都不是吗?寒冬腊月,大雪飘扬,外面冷得很。 保镖最后一棍子砸在了父亲的腿上。 只听见哀嚎一声,父亲额间豆大的汗珠砸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我愤怒的冲了过去,想要挥拳打在保镖脸上,可我的拳头穿过了保镖的身体。 内心的绝望使我清醒,我早死了,六年,竟然还没接受自己死了的现实。 管婧涵回头冷冷看了一眼躺在雪地里的父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站在父亲身边,急得团团转,心痛到无以复加。 如果父亲就躺在这里放任不管的话,一定会出人命的。 我发出撕裂般的哀嚎,甚至跪下乞求有没有好心人来救救我爸。 这是第二次,我体会到了面对死亡时的无助和绝望。 路人捂紧外套,只看一眼被雪花掩盖的父亲,匆匆离去。 我的希望便从这一刻慢慢消失殆尽。 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我年迈的父亲也不会受到如此对待,母亲也不会已经经受病痛折磨却还要被管婧涵停药。 终于,不远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叔叔,顾叔叔!”青梅解白桃急匆匆跑来,在看到父亲躺在地上,焦急万分,不停的喊着父亲的名字。 因为路上太滑,解白桃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我想去扶起她,可我却心有余力不足,眼睁睁看着解白桃艰难的爬起,粉色的羽绒服上已经脏了一大片。 解白桃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她赶忙扶起父亲,打了120。 而我抬头,便看到了站在落地窗上俯视这一切的管婧涵。 她的表情冷漠,眼神猝了毒。 3医院里,医生遗憾的朝着解白桃摇摇头。 父亲的腿断了,今生大概只能是个残疾。 而解白桃直接崩溃瘫软在地,掩面啜泣。 “阿沉,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顾叔叔,是我没用……”锥心刺骨的忏悔的话传来,我的心不满密密麻麻的酸涩。 我蹲下来,轻轻抚摸着解白桃的头,即便我知道她听不到,可我还是想说。 “谢谢你白桃,如果没有你,恐怕我爸妈坚持不到现在。 ”我记得我死的那一年,父母一度接受不了现实,母亲的病更是在得知我的死讯后严重了。 母亲剧烈的咳嗽,肺都要咳出来了,听得人惊心动魄。 父亲坐在角落,只是低着头,拿着自己陈旧的烟枪,沉默不语,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隐在烟雾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我家的山,也塌了。 解白桃红肿着眼睛,自己已经泣不成声,却还不忘安慰我的父母。 原来,跟我青梅竹马的解白桃,竟然是这么可靠的人。 比起在我死后第二天就醒来的管婧涵,只是冷冷的问助理王浩宇。 “顾沉呢?”王浩宇恭恭敬敬的回答,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埋怨。 “从您住院开始,顾先生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未出现。 ”我看着管婧涵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最后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罢了,这种自私的人,走了最好。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一直忙着心脏移植的事情。 因为我之前谈工作总是喝酒,生活作息也不规律,身体指标有很多地方不达标。 为了心脏移植会顺利一些,我开始锻炼身体,合理饮食,戒烟戒酒。 我也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扒在管婧涵病房的门口,朝里看管婧涵。 管婧涵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巴掌大的脸配上精致的五官,即便是一副病容,可美貌依旧不减。 我在心中默默发誓,我就算是豁上这条命,我都要救活她。 可在管婧涵心中,我便成了那个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抛弃她的渣男。 4管婧涵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从公司除名,让我被行业封杀。 可我已经死了,自然不在乎这些虚名。 事情过了半年,管婧涵终日都心事重重,她总是拨打着一个永远无人接听的电话。 前几个月还好,我的电话也只是关机。 后来直接是空号。 我人死了,电话号码直接被收回了,可管婧涵以为我是拉黑了她。 这些细小的事,我这个死了的人,怎么能解释呢?接着管婧涵便开始暴躁,她扔掉了我所有的东西,烧了我们的合照,开始报复起了我。 那时候我想,她要是恨我便恨吧,总好的过她在得知了真相以后,难过一生的好。 没曾想,管婧涵开始污蔑我盗取公司机密,报了警。 我的通缉令在各大电台上出现。 我曾在这个行业兢兢业业,摸爬滚打,留下很好的口碑。 一夜之间,名声却在整个行业里急剧下滑。 我的苦心经营,还有我付出的心血和精力,全部成为泡影。 我知道,管婧涵是想逼我现身。 可我无法出现了。 而当初爸妈因为我的死一蹶不振,父亲忙着照顾我妈,也并未来得及注销我的户口。 所以,管婧涵即便是报警,也不知道我死了。 数年来,我心中逐渐开始重新审视管婧涵,她好像变得陌生,我对她的愧疚与爱,一点一点消磨。 我无法原谅她停掉我妈的药,又让人打断了我爸的腿。 我爸年过六十,他原本负担我妈高昂的医药费已经很吃力了,一个小老头在工地搬砖搬水泥,沉重的水泥压弯了我爸的脊背。 现在,我爸恐怕连重活都不能干了。 他要怎么生活下去?我开始恨管婧涵,我恨她心狠手辣,恨她不择手段。 5站在父亲床边,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父亲深陷的眼窝紧闭,骨折的疼痛让他蹙紧眉头,即便是在睡梦中,都会疼得抽搐。 我心中不忍,去了母亲那里。 我是家里的独子,一双父母竟然全都在医院,而我这个死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我而受苦,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凌迟。 我妈病房里的护士在给管婧涵打电话。 “您好管小姐,患者的药要是继续停下去,患者大概率会因此丧命的。 ”站在一旁的我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心中一阵剜痛。 “顾沉还没出现吗?”管婧涵冷冷的口气从电话里传来。 护士为难道,“没……”“那就让她死吧,我就不信她儿子能眼睁睁看着他妈死!”电话随即挂断。 管婧涵的话像是一双庞大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脖子,剧烈的窒息感传来,我肝肠寸断,滑坐在了地上。 护士看着我妈的方向摇摇头,叹口气最终离开。 你看,连一个陌生人都会对一个虚弱的病人起了恻隐之心,可管婧涵竟然能心硬如铁。 当初,我妈对待管婧涵可是像亲生女儿一般。 我和管婧涵还没结婚,但是我还是迫不及待的将她带回了家。 我的家境并不好,但我妈还是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了管婧涵,甚至将自己一直珍视已久的玉镯子送给了管婧涵。 那个镯子我认识,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至少对管婧涵这样的条件来看很廉价。 但是那是我姥姥给我妈的遗物,每次我妈想念姥姥了,都会偷偷的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擦拭,然后坐在月光下默默擦眼泪。 足以见得,管婧涵在我妈心中的位置很重要。 “滴……”一声尖锐的仪器提示音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医生护士急匆匆赶来,瞬间我妈的病房里乱成一团。 没错,我妈去世了。 我妈原本总是挂着慈祥笑意的脸,此刻痛苦不堪,被子还掉在地上,床单皱得不成样子。 看得出,我妈一定是被痛苦折磨了很久,挣扎之下,最终去了。 6我彻底崩溃,胸腔中的痛苦和怨恨爆发出来。 为什么会是我妈呢?那么一个善良慈祥的老太太,一生宽以待人,用最大的善意对待任何一个人,最后死的那样痛苦。 我紧咬嘴唇,虽然感受不到疼痛,可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够宣泄心中的悲恸。 7可我还没来得及从失去母亲的悲伤中缓过来,我爸便被医院赶了出来。 原因是没钱缴费。 但背后是谁授意的,我大概不需要猜了。 父亲抱着我妈骨灰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在冰天雪地中,眼神茫然。 我就静静地跟在父亲的身后,他仍旧一言不发,裤腰带后面仍旧别着那支烟枪,只是断成了两段。 父亲独自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房东凶神恶煞的掐腰拦住了父亲的去路。 “老东西,你们欠了房租多久了?”没错,我们的房子早就没了,在我母亲病重以后,父亲变卖了房产。 原本,父母可以安享晚年的,是我的一念之差,害爸妈老了都没有自己的归宿。 我后悔了。 后悔为了救管婧涵而放弃了对父母尽孝。 父亲有些局促,颤颤巍巍道,“再宽限我几天,就三天……”房东将视线放在了父亲手中的骨灰盒上,一脸晦气。 “滚滚滚,我的房子里可不能出现这种脏东西!”说完,房东无情的将门关上。 父亲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他抱紧了母亲的骨灰,浑浊的眼球之中落下两行清泪来。 我一个灵魂都已经立不住,扶着墙勉强撑住。 8我爸疯了。 是妻子和儿子的相继离世,是生活的无奈,还有工地拒绝了我爸的乞求。 其中有多少来自管婧涵的手笔,我不知道,但我猜得到。 看着父亲在冰天雪地跛着脚,在垃圾桶里捡起腥臭的垃圾往嘴里塞,又抓着路过的行人跪着要点施舍。 我已经崩溃。 9我在巷子口找到解白桃的时候,她正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白皙的脖子和胳膊上都是抓痕。 几个混混正提着裤子,朝着她啐了两口,嘴里不干不净。 “雏儿就是好玩,就是太不听话了。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我甚至都能看到解白桃刚才挣扎时候的绝望。 原来解白桃在到处找我父亲的时候,遇到了这群混混。 这么多年,解白桃一边顾着工作,一边还要操心我家的事,我很感动,也很愧疚,我不知如何回报她。 现在,解白桃又遇到这样残忍的对待。 我错过了这样好的女孩子,选了管婧涵那样的毒妇。 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竟流下血泪来。 “说!你是不是和顾沉在一起了?”管婧涵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她仍旧绚丽张扬,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解白桃紧紧抱着胸前那块破败不堪的布料,脸上还挂着泪痕,身子不停颤抖。 可解白桃的眼神却冰冷,她抬眼,讥笑道。 “想知道顾沉在哪儿吗?”管婧涵紧蹙眉头,不置可否。 解白桃冲她招招手,声音充满蛊惑,“你凑近些,我告诉你……”管婧涵脚步像是不听使唤般的走过去,在解白桃面前蹲下。 解白桃压低了声音。 不料解白桃直接上口咬住了管婧涵的耳朵,我心中大惊。 很快,管婧涵的耳朵上马上鲜血直流,解白桃也满嘴是血。 管婧涵痛到精致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她捂着耳朵朝着手下大喊。 “打死这个贱人!”话落,一群人围了上去,将解白桃按住。 我内心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得在原地打转。 解白桃笑得癫狂,贝齿被血染红。 “管婧涵,你这个蠢货!想找顾沉是吗?下地狱找去吧!你害死他母亲,又打废了他父亲,现在找人玷污我,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去找他!“当初顾沉就是瞎了眼看错你,还蠢到把心脏给了你,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满巷子里都是解白桃的咆哮。 我在心中不停的说,“别说了,别说了。 ”解白桃的每一句话都勾起了我痛苦的回忆,我心痛到直不起腰来。 恨不可久2 管婧涵一脸震惊,像是在晴空万里之中响了一声闷雷。 “你胡说!顾沉那种自私自利,又物质的人,怎么会把心脏给我?”解白桃笑得讽刺。 “你以为你害我丢了工作,我就会告诉乖乖听你的话吗?“管婧涵,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你玷污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希望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睁大双眼,不然,我拉你一起死!”说罢,解白桃小小的人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三四个人的桎梏,一头撞向了墙。 一瞬间,解白桃白皙的额角汩汩冒血,人也马上没了呼吸。 管婧涵像是被吓到了,一脸煞白,众人见状也是仓皇逃窜。 我怔愣的站在原地,想要上前抱着解白桃的尸体,但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 就像是无数次面对一次次的绝望无能为力那般。 只能眼睁睁看着解白桃头上的血顺着额角砸在地面,开出一朵血莲来。 或许在无数个我作为灵魂游荡在管婧涵的日日夜夜,我只想看到她健康的活着,便已足矣。 可如今,我只想管婧涵给我妈,给解白桃陪葬!管婧涵口口声声说我自私自利,说我物质,可她跟我在一起时,原本也是一无所有的。 是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大好机会,陪着她收拾她家那破摊子。 也是我,日日夜夜修复系统,亲自跑业务,帮她拉回了大半个业务。 又一点点将她家毁掉的口碑重新做起来。 我还记得管婧涵那时抱着我的脖子,亲昵的亲着我的脸颊。 她说。 “得此良夫,妇夫何求。 ”跟着她的那么多年,我一分积蓄都没有,她也从未想过要给我一份工资。 导致我母亲住院的时候,我站在缴费处显得局促。 于是我鼓起勇气去问管婧涵借钱,她却说我挟恩图报,说我物质。 重担全都压在了父亲肩上。 他已经老了啊,第一次我深深感觉到,作为人家的儿子,我有多失败。 即便如此,在得知管婧涵需要心脏移植,我还是义无反顾去了,当时我们还在因为钱的事情冷战。 管婧涵在晕倒之前对我放下狠话。 她说。 “顾沉,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分明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凭什么管婧涵要报复我呢?是因为我没有像当初那样第一时间去哄她,还是她觉得我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她,所以她自尊心作祟,觉得是我挑衅了她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对管婧涵仁至义尽。 11我不是信佛的人,可是这一次,我希望有真佛。 我在心里无数次祈祷,希望管婧涵能够看到我,我一定要当面质问她。 我到底是怎么她了,让她这么对待我,对待我的家人!管婧涵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我不知道她在怕什么,或许是害怕解白桃的那些话,亦或者是怕真的像解白桃说的那样,我已经死了。 而且,我还是为了管婧涵而死,她不仅没有报答我,还伤害了我的父母。 管婧涵将自己关进了浴室,流水声哗哗流个不停。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管婧涵痛苦的喊声。 当我进去的时候,洗手池上的镜子已经碎了,碎片上面还挂着血迹。 我低头看向管婧涵的拳头,上面鲜血直流。 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很心疼的抱着她,给她包扎。 可如今,我心里没了任何波澜。 是啊,我不爱管婧涵了。 或许早就不爱了吧,在无数次的失望,怨恨之中,我对管婧涵那接近执念的爱,早已被其它替代了。 管婧涵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后背上,水滴顺着她的发梢掉在了地板上。 “给我查,六年前是谁捐给我的心脏。 ”管婧涵拿着手机拨通了王浩宇的电话,她的语气冷淡,不容置喙。 电话挂断,她看着镜子里无数个自己,崩溃的捂着脸,蹲了下来。 当初我是那般深爱着管婧涵,不然为什么二选一的时候,我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成全了她呢?而解白桃,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小小的女孩子那么招人烦。 偏偏我眼瞎心盲,看错了人。 12翌日,王浩宇拿着六年前的医院报告站在了管婧涵的办公室里。 管婧涵像是预示了什么,迟迟不肯伸出手去接。 最终,管婧涵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将报告从牛皮纸袋里拿出。 在看到捐献者姓名栏那里赫然写着“顾沉”俩字的时候,管婧涵身子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怎么可能……”王浩宇满不在乎道,“顾沉是为了您而死的,他应该感到光荣。 ”没错,这个王浩宇以前总是因为我在公司很多人服我而不听他的吩咐,早就对我怀恨在心。 大概管婧涵对我的误解和对我家人做的那些事里,他在其中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住嘴!”管婧涵突然怒吼。 在记忆里,这还是管婧涵第一次对王浩宇发脾气。 因为王浩宇能说会道,还懂谄媚,在高层那里很吃得开,总是能把管婧涵哄得开开心心。 很多次我和管婧涵吵架的时候,她都会脱口而出。 “你就不能跟浩宇学一下吗?一点情商都没有。 ”此时的王浩宇似乎没想到管婧涵会冲他发脾气,又不想丢了工作,于是换了姿态。 “管总我错了,我只是觉得顾沉太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您,不就是跟他冷战几天嘛……”不料,管婧涵看向王浩宇,眼尾泛红,眼中却恢复了一阵清明。 “啪”一耳光甩在了王浩宇的脸上,管婧涵额间青筋暴起。 “以前你可没少用这招挑拨离间,看来顾沉捐赠心脏的事你一早就知道,谁都知道,偏偏瞒着我,是吗?“好啊,你们都反了,合着全公司就我一个人是傻的!”说罢,管婧涵快速的在群里发了开除并封杀王浩宇的消息。 王浩宇在看到通知的那一刻,心如死灰。 看到往日的敌人得到了报应,我心中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像王浩宇这种图一时便宜的人,迟早是要露出尾巴的。 13从管婧涵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就变了。 公司也关了,管婧涵总是在外面游荡,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我心中诧异,跟着她一连走了一个多月。 终于,管婧涵在一个穿着破烂,胡子拉碴又一脸污臜的老头面前停下。 彼时,老头正趴在地上给施舍他的行人磕头。 我心此刻像是被人揪着一样,隐隐作痛。 管婧涵身子一僵,脸上犹豫又心虚,脚步踌躇。 我知道管婧涵要做什么,我想拦住她,不想再让她出现在我父亲面前了。 至少,如今的管婧涵不配。 最终,管婧涵还是走到了父亲面前。 远远望去,一个衣衫褴褛,一个穿着靓丽,分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父亲大概是习惯性的伸出了破碗,但他抬头看到了是管婧涵后,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或许父亲大部分时间意识是模糊的,但此刻,我能确定父亲一定是清醒的。 可父亲只是背过了身。 我们都知道,如今即便是与管婧涵对抗,我们这种人都是没有资本的。 管婧涵眼眶发红,蹲了下来,声音哽咽。 “顾叔叔,我来接您回家。 ”父亲身形一顿,似是不敢置信,可脸上又多了恼怒。 “你给我滚!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我老伴,你给我滚啊!”父亲的声音很大,嗓子沙哑,我不知道这么久父亲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我看到父亲鬓边的头发全白了。 管婧涵咬咬牙,直接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顾叔叔,我真的不知道是顾沉给我捐了心脏,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我还对您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是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我是畜生,我知道不配得到您的原谅,但是希望您能接受您该得的!”话一出,我心中一紧。 虽然爸妈知道我死了,但我的死因他们并不知晓,我曾叮嘱过医生,千万别告诉父母真相。 我怕我爸会去找管婧涵找她麻烦,更怕我爸妈接受不了现实。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为了别人主动求死的。 果然,父亲原本还不算激动的情绪突然失控了起来,他跌跌撞撞的就过去掐着管婧涵的脖子,手背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为什么是你!你这个畜生啊!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们一家才甘心!”可管婧涵即便是被掐的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也没有挣扎的欲望,双手只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管婧涵眼中流下了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最终,父亲还是松了手。 我们一家如此良善,定然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不是圣母,只是管婧涵自己会付出代价的,不必再搭上我爸的命。 父亲眼睛一闭,绝望而又冷漠。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儿子的心脏……希望你能好好保护。 ”听到这话,我喉头发酸,父亲不是不敢掐死管婧涵,他只是舍不得我唯一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器官。 管婧涵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缓过气后,缓缓垂眸,羽睫上挂了一层水雾,她的嘴唇翕动,语气中带着乞求。 “能不能……带我去顾沉的墓前看看他。 ”父亲没看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不配。 ”随后,父亲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管婧涵彻底瘫坐在了地上,掩面痛哭。 “我究竟做了什么啊!”14往后的日子里,管婧涵找遍了各个古玩市场和寺庙,我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我只知道她现在没了往日的跋扈,连穿衣风格都柔和了很多。 一个卖家将一块犀角拿出来的时候,这些日子里眼神暗淡的管婧涵突然有了光。 “真的能与鬼通吗?”管婧涵兴奋的问道。 卖家自信的点点头。 管婧涵给了卖家很大一笔钱,然后神神秘秘的抱着犀角便回去了。 回到家,管婧涵洗了澡,又坐在梳妆台上仔仔细细的化妆。 自从管婧涵从得知我死了消息后,这是我见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化妆。 管婧涵又起身从衣柜里翻找衣服,只是哪一件她都不满意。 最后,管婧涵的手停在了最角落的那条黄色连衣裙前。 我记得,这条裙子是我第一次见管婧涵的时候她穿的。 那是一年盛夏,管婧涵穿着这条裙子,没有往日惊艳,却让我记忆深刻。 因为黄色招夏天的虫子,她被衣服上的虫子吓得惊声尖叫,还是我出面帮她赶走虫子的。 那天管婧涵很狼狈,每次回忆起来,管婧涵都要抱怨两句。 但我却觉得,那是她最可爱的时候,也是我对她动心的时刻。 我心中狐疑,管婧涵竟然还留着这条裙子,我还以为如此骄傲的她,一定不会留下这么一个耻辱的过去。 管婧涵换好了衣服,站在穿衣镜前左右欣赏,先是露出了满意的笑,然后笑容变得苦涩。 随后,管婧涵切了一块犀角放在香炉中。 烟雾袅袅。 我心中冷笑,这些都是那些恐怖片用来骗人的,怎么会有效呢?当我回头,视线与管婧涵对上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管婧涵眼波流转。 15恍如隔世。 管婧涵眼眶红了,她盯着我,嘴唇在颤抖。 她看到我了。 我没看错。 在我作为灵魂游荡在她身边的六年里,虽然无数次我们四目相对,我都知道,那只是凑巧。 可这一次是真的。 “阿沉……”管婧涵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只是轻轻唤了一句我的声音。 我好像看到了我们初识的那个管婧涵,眼神清澈又单纯。 可我眼睁睁看着她对我家人和朋友做的那些事,那刚刚燃起的感动瞬间冷了下来。 我没有说话。 我怕我说的话轻了,无法表达我心中的仇恨,说重了,又词不达意。 管婧涵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她伸手想要摸我的脸,手却穿过了我的身体。 似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管婧涵崩溃大哭。 “阿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想逼你出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管婧涵语无伦次,撕心裂肺的哭让我感到心烦。 换做往日,我一定会想方设法逗管婧涵笑,但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我知道,若我不说点什么,她这么偏执的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 于是,我缓缓开口。 “你现在哭给谁看呢?还是想表达什么?你想我,所以你害死我妈,害死白桃,管婧涵,你真的……太狠了。 ”因为了解管婧涵,所以我知道我以什么样的口气和话语会让管婧涵更痛。 果然,管婧涵哭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阿沉,我不知道是你把心脏给我的,我错了,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原谅吗?从管婧涵做完那些事的时候,我就没再没想过会原谅她。 于是我冷冷道。 “想让我原谅的话,那你也痛苦的死去吧。 ”管婧涵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晶莹的泪珠还挂在脸上。 我笑了。 “怎么?不敢?”以前,管婧涵总是高高在上,提要求的那个人总是她,而我从未对她有过什么要求,即便是小事,我都没让她做过。 我总是小心翼翼守护着她那可易碎的自尊心。 所以我并不觉得管婧涵会乖乖听我的话。 没想到,管婧涵也笑了,只是她笑得释然。 “好,我答应你,只是……”管婧涵还没说完,我冷笑打断了她的话,果然,管婧涵再怎么也是惜命的。 “不用说了,你不必死,你得痛苦的活着,今生为我和我家人赎罪。 ”管婧涵慌忙解释,“我不是犹豫,我只是想让顾叔叔有一个归宿,不想让他流浪当乞丐了。 ”“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呢?你先在假惺惺的做什么?”我只觉得好笑,管婧涵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究竟要做给谁看呢?如果不是她,我妈的病本可以用药物维持的,我爸也不必落得如此下场。 管婧涵被我这么一吼怔在了原地,她似是懊恼般的笑着,只是笑容苦涩。 “我知道我该死,你不想让我死,顾叔叔也不想让我死,你让我赎罪,顾叔叔想留着你那颗跳动的心脏,我是没有资格自己做决定的,所以只要你说,不论你让我怎么死,我都毫无怨言。 ”听着这些感人的话,我心中没有任何动容。 我不是圣人,不会因为罪人的只言片语就会原谅她,至少,我没资格替我妈和白桃原谅她。 “管婧涵,我希望你痛苦的活,以后别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了。 ”我看向了犀角,管婧涵也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脸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我继续道,“你想见我,但是……我不想了。 ”说罢,我缓缓离开。 我没说谎,这辈子是我错了,下辈子一定不要遇到管婧涵了。 16警方找上了管婧涵,她涉险QJ和杀人,被判了刑。 当管婧涵被带走的时候,她意味深长的朝我的方向看去。 我不知道没有犀角的作用,她是否还能看到我,可我看到了她似乎解脱般的笑了。 管婧涵入狱的消息在全程铺天盖地的传开,父亲仰头看着广场上的大电子屏,眼神复杂。 我父亲收到了一大笔钱,可是他没用,他悉数捐给了慈善机构。 父亲拄着拐棍,不再流浪,朝着北方一路走去,嘴里还吟着。 “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哪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或许,这一刻,才是父亲真正放下的时刻吧。 今生我亏欠的人太多了。 唯独没有亏欠过管婧涵。 下一世,我再慢慢弥补。 复刻人生 前世,我将被领养时,好友阿澜抢走了我的人生。 他成了江家少爷。 我却成了环卫工的孩子。 豪门生活并不好过,他被养妹欺负,被未婚妻厌恶,成为江家弃子。 反而是我得到他未婚妻的青睐,取代他进入豪门。 最后他丧失理智,抱着我跳下高楼。 “乐风,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再次睁开眼。 我重生到了和阿澜同时被领养的这一天。 1我不由得有些庆幸。 其实我前世过得并不好!环卫工家庭贫困,殷家收养我,只想吸我的血,让我帮他们挣钱。 我在殷家一直被虐待,他们不让我读书,是我靠着打工才完成学业。 在陆欢因为新鲜感对我产生兴趣后,贪婪的养父母为了攀附豪门,更是毒打和囚禁我,逼我接受我并不喜欢的陆欢。 而此刻,我的养父母环卫工一家,豪门江家一家,还有陆欢,这些人全都站在我的面前。 当然还有我在福利院的好友阿澜。 按照前世的轨迹,阿澜会不顾我内心的渴望,抢先选择被豪门领养。 那我就只能跟着环卫工走。 但是这辈子,他收回了打量江家人身上那些奢侈品的贪婪目光,回头,又充满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每当他想要得到什么,或者让我放弃什么的时候,他都会露出这种眼神。 再次回头,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陆欢,然后露出乖巧的笑容。 “乐风在福利院已经吃了太多苦,作为好朋友,我应该让着他。 ”“至于我,我多吃点苦没关系,只要乐风能过上好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陆欢果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寥寥几句话,却让我浑身冰冷。 我意识到,阿澜也跟我一样重生了。 我动了动嘴,想要劝阻的话还没说出来,阿澜却生怕我和他抢,抬头看着殷家人。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爸妈了,我就叫殷澜。 ”“我会孝顺你们,自强不息,靠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他用力挥舞着拳头,把“靠自己的能力”几个字,说得特别重。 这一幕,让陆欢看他的眼神,再次变得不同。 相反,当陆欢看到我时,眼里忍不住闪过重重的厌恶。 于是,我和殷澜走上了和前世完全相反的道路,我成了富甲一方的江家养子,而他,成了贫穷的环卫工孩子。 2我和殷澜同在福利院长大,有着十几年的情分,他为人虚荣又爱争强好胜,事事都要压我一头。 但凡我在某一方面超过他,他就会不高兴。 所以前世院长刚介绍完,他便迫不及待的走到江家父母身边兴奋的叫了一声爸妈。 他确实抢了我江家少爷的身份,却也惹得江家女儿江楚楚不喜。 他以为进了江家就能摆脱孤儿的身份,成为高高在上的江家少爷,任何人都要对他哈腰点头。 将来还会迎娶陆家大小姐,接管江家和陆家的企业。 可殷澜没想到的是,江家真正的大小姐江楚楚看不上他,对他的态度很是恶劣,甚至不允许他上桌吃饭,把他打发到厨房。 他向养父母告过状,可他只是江家用来联姻豪门陆家的工具,他们怎么会为了他斥责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江家人靠不住,他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陆欢。 然而,陆欢和江楚楚自幼相识,两家父母原本要结亲的,也是原先的江家长子,可惜江家长子早逝,所以江家才被迫收养一个养子,和陆家结亲。 陆欢本身也看不上殷澜,当然更愿意和江楚楚同仇敌忾。 面对殷澜的百般讨好,陆欢直接当众把一沓钱砸到殷澜身上,眼含厌恶的对殷澜说。 “你不就图我们家的钱吗?现在拿着钱滚,别来烦我。 ”“看到你这副样子我就恶心。 ”如果单单是这样,殷澜还是会为了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和地位忍气吞声。 可让他愤愤不平的是,陆欢一边和江楚楚联手打压他,弄得他在学校声名狼藉,另一边却在学校高调追求我。 这事惹得沸沸扬扬,甚至传到了网上,被网友大呼羡慕。 在我这里,陆欢并没有因为她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得到优待,尤其是被我屡次无视后,她越挫越勇,誓要把我追到手。 我不喜欢陆欢,因为她的追求,我被她的爱慕者们堵在墙角殴打,因为她的胡搅蛮缠,我失去了好几份兼职,而殷家不会给我出学费,他们巴不得我去打工挣钱给他们花。 陆欢的胡搅蛮缠给我带来的是无尽的困扰和麻烦。 她是一个非常骄横,且又自私自利的女人,只在乎她自己的感受。 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她却看不见我身上的伤痕,也看不到我被金钱压垮的脊背。 而局外人看到的,是富家千金不顾一切追求真爱。 他们骂我不识好歹。 我的养父母也不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他们逼迫我和陆欢交往。 最后,陆欢为了我,不顾一切的和殷澜退婚。 当殷澜变得毫无价值,江家很快也放弃了他,解除了和他的关系,把他赶出了江家。 他一无所有,我却被陆欢直播求婚,整座城市的大屏幕上都同步直播画面,对他不闻不问的江家父母一脸笑意的说要认我做儿子。 就连从不给殷澜好脸色,一直侮辱他的江楚楚都叫我哥哥。 殷澜被刺激疯了,抱着我从高楼一跃而下。 重活一世,殷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殷家,他要走我的路,成为陆家的乘龙快婿,获取梦寐以求的地位和金钱。 他避开江家父母的时候,满眼憎恨的看着我。 “乐风,陆欢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抢走了我的东西。 ”“现在,好日子轮到我了。 ”他以为我听不懂。 可惜我全都懂!3我搬进了江家。 果然和前辈子殷澜的遭遇相似,江楚楚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她不准我上桌吃饭,吩咐佣人们不用听我的,甚至剪坏我的衣服,在学校带头孤立我。 陆欢则和江楚楚站在同一战线,每当我离她稍稍近一点,她就露出嫌恶的表情。 江家父母对这些视而不见,理所应当的要求我,去讨好陆欢这个未婚妻。 这天,江楚楚谎称带我去和陆欢培养感情,把我带到了酒吧包间。 一进去,我就被人抓住手腕摁在沙发上。 陆欢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既然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就别怪我。 ”边上的江楚楚开了一瓶酒,神色轻蔑的捏住我的下巴,死命往我嘴里灌酒。 我挣脱不开,只能被迫喝下。 我眼睛沁出泪水,冰凉的酒液顺着我的下巴流到脖子。 陆欢冷眼看着。 “江乐风,我陆欢不是什么垃圾都要的,想做我的未婚夫,你配吗?”“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不就是看上我家的钱。 ”她掏出一沓钱,如同前世侮辱殷澜一样,想要侮辱我。 包间的奚落和谩骂被一道敲门声打断了。 “你好,需要买酒吗?”一打开门,殷澜怀里抱着酒,冲着陆欢微笑。 在江楚楚准备给我灌第五瓶酒时,我感受到了鼻腔窒息般的疼痛,而这时,一道身影挡在我面前。 是殷澜。 他语气焦急。 “陆小姐,我知道乐风性格不好,容易得罪人,我代替他向你赔罪,求求你不要为难他。 ”陆欢一抬手,她们松开了我,我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你怎么在这卖酒?”殷澜握拳,一副积极向上的的样子。 “因为家里穷,我要帮爸妈分担,而且卖酒有提成,这样我就可以继续上学了。 ”陆欢有点震惊,语气颇为怜悯。 “我把你的酒全买了,你也可以早点回家,怎么样?”殷澜摇了摇头,十分倔强。 “你是看我可怜才买我的酒,我虽然穷,可我也有自尊,不能接受你的施舍。 ”“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挣钱,替爸妈分担。 ”陆欢第一次被人拒绝,可她没有生气,反而指着我说。 “听说你和江乐风是好朋友?如果你不把酒卖给我,我就继续欺负他。 ”殷澜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最后他咬着唇,不情不愿的把酒卖给了陆欢。 可我却看到他眼底的窃喜。 “你该回家了吧?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陆欢问他。 殷澜忍住兴奋,却学着前辈子我的语气,冷傲的说:“我骑了车来的,陆小姐,我自己有腿,不用你送。 ”陆欢微扬下巴,不依不饶。 “你再拒绝我,你的好朋友江乐风可就要遭罪了。 ”“那……行吧。 ”殷澜看似担忧,实则挑衅的看了一眼我,和陆欢双双离开。 陆欢走后,江楚楚也觉得没意思,把我丢下,带着她的跟班也离开了。 我浑身湿透,白衬衫被酒染成红色,脑袋晕的厉害。 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带着香气的纸巾,抬头看去,是我班里的女同学何恬恬。 她脸色微红,把校服盖在我身上,轻声细语。 “抱歉,我正好路过。 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我没拒绝何恬恬的好意,接过她的纸巾擦了擦脸,最后在她的搀扶下离开。 在路上,我看着何恬恬的侧脸,想起了前世她的结局。 何恬恬家境贫寒,靠自己优异的成绩被这所贵族学校破格录取。 可她一进学校就得罪了江楚楚,只因她把江楚楚的排名挤出年级前十。 于是江楚楚和陆欢带头孤立何恬恬,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 不仅如此,她们还撕碎了何恬恬的课本,因为她们知道,何恬恬买不起第二本。 后来,何恬恬跳楼自杀了。 而江楚楚和陆欢依然好好的做着大小姐,没有得到半点惩罚。 我暗自下了决心,这辈子,一定不能再让江楚楚和陆欢如此为所欲为,更不能让殷澜这个小人得逞!4等我换了一身衣服回到江家时,别墅里只有江楚楚。 她让佣人把桌上和厨房里的食物全部倒掉,没有给我留一点。 “江乐风,不要你以为你被冠上江姓,就可以和我们成为一家人。 ”“说实话,你连那个卖酒的殷澜都比不上,就别做美梦了,想要攀上陆欢得到荣华富贵,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江楚楚神情倨傲。 “饿你一天,好好清醒清醒。 ”我没说什么,也不在意这些小打小闹,毕竟前世在殷家受的苦比在江家还多,吃不饱和被打都是常态。 而现在,我名义上还是江家的少爷,我手中能调动的资源,以及能获得的扶持,和上一辈子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所以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我当然也知道,此时殷澜应该是和陆欢在一起。 上辈子我卖酒挣学费碰上陆欢,我不想被牵扯进这些豪门恩怨转身就要走,谁知陆欢非要跟着我。 到了商场开始第二份兼职后,陆欢觉得我穷,不断给我买东西,全被我丢了出去。 因为陆欢一直在我身边胡搅蛮缠,我损失了不少顾客,对她厌烦之极。 可她却对我有了兴趣,觉得我性格率真不做作,不图她的钱,展开了对我的追求。 这些事,殷澜也知道,他此刻应该在学我,吸引陆欢的注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殷家收养男孩,只是为了家里多一个劳动力以供养他们夫妻,至于让我上学的事,他们想都没想过,还是我据理力争,保证上学不花他们的钱,并把奖学金上交,他们才松口。 后来得知陆欢在追求我,他们更是逼着我答应,我被他们毒打一顿扔进房间关了好几天,为了活下去,我这才假装顺从。 当然,我所承受的这些苦难,似乎也没必要告诉殷澜了。 5殷澜那边的进展看起来十分顺利,他一定是用了不少小手段,因为江楚楚和陆欢对我的厌恶和针对,变得越来越明显。 我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一心一意的利用江家的资源充实自己。 我抽空还学了不少技能,将来肯定用得上。 反正,这些资源不用白不用。 殷澜不知怎么说服的殷家人,让他能转到我们这个豪华的学校读书,但他脸色时不时有些乌青,上课频频走神还睡觉。 他在殷家肯定不好过。 不过这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我依然专注于提升自我。 征文大赛结果出来了,我写的短篇获得了一等奖,学校里为我挂了横幅。 可殷澜却不高兴了。 他怔怔地盯着横幅,陆欢喊了好几声他才回神。 “怎么了?”听见陆欢关切的声音,殷澜突然红着眼眶,露出屈辱的神色。 “你们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努力了这么久,却比不上有钱人的一句话!”说着,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在陆欢的再三询问下,他才哽咽着说。 “原本我也要参加征文大赛,我知道你喜欢看,就想投稿试试,毕竟,我也想变得优秀。 可是……可是乐风他不许我参加,他说我不配!”“他说如果我参加了,他就让学校开除我!他是江家少爷,我不敢不听……然后,他抢走了我的稿子,我看过了,这篇获奖的是我写的。 ”“他怎么能这样!我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可他却……”听完这些话,陆欢眼里全是对我的厌恶,她忍着怒气对江楚楚说。 “今天有领导要来视察,楚楚,你把他们引到校长办公室,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江乐风!”江楚楚兴奋的点了点头。 我来到校长办公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江楚楚,殷澜,校长,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和陆欢交谈。 校长对他们哈腰点头,陆欢叫他们叔叔。 “江乐风,殷澜同学说你威胁他不许他参加征文大赛,还窃取了他的稿子,依我看,学校容不下这样品行不端的学生!”为首的男人声音威严,直接定了我的罪。 校长对他哈腰点头。 “您说得对。 ”奉承完后,他转过脸看向我,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来耍威风的!我们学校的风气就是你这种人带坏的,马上叫你家长领你回去!”殷澜抿着嘴看了我一眼,脸上流露“怒其不争”的神色。 “乐风,你应该做你自己才对,而不是投机取巧,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自己的。 我是真的为你好,可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会求校长不开除你,但你必须在升旗大会上公开对我道歉。 ”“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陆欢颇为欣赏地看着他。 “阿澜,你还是太善良了。 像江乐风这样的人怎么惩罚都不为过!你这次放过他,他肯定记恨你,下次还会报复你,还是让江叔叔把他赶出江家吧。 ”江楚楚也幸灾乐祸。 “欢欢说得对,江家有他,真是江家的耻辱。 ”我看着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单凭殷澜的一面之词,就定了我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殷澜似乎对我失望至极。 “乐风,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吗?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友谊,我真后悔刚才替你求情!”陆欢也厉声朝我吼道。 “江乐风,你品行不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楚楚和你住在一块,她最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贪慕虚荣,谎话连篇。 ”我已经不耐烦了。 “说了这么多,你们有证据证明那篇是殷澜写的吗?”殷澜忽然意味深长的冲我一笑。 “有人看到你拿走了我的稿子。 ”“这个人,你也认识。 ” 发小结婚,新娘是我未婚妻 我与时微相恋多年,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傅庭发疯,在订婚仪式上告白:「微微,是我先爱上你的。 」他被查出癌症晚期,命不久矣,在死前倾吐爱意不留遗憾。 我们的婚礼推了又推,再无人提起。 他们顾虑着将死的傅庭,怕他伤心难过,还要给他们办婚礼。 甚至要求我出席,而我早已死于空难。 1我死了。 死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在此之前,我还在和未婚妻通电话。 我的未婚妻,时微时董事长,喊我回去参加她与另一个人的婚礼。 「沈朗,阿庭想你出席,你大度一点,不要闹脾气!」因为我的拒绝,时微语气冷硬。 我叹了口气:「微微,我去出差,马上要登机了,真的赶不及。 」深爱时微的我,是无法拒绝她的,我已泥足深陷。 时微只当这是我的托词,让我在三小时内,在婚礼开始前赶回去,为他们送上戒指。 傅庭虚弱的声插进来:「阿琅,时间过于仓促,只好用你和微微定好的戒指,你不要介意。 」时微在安慰他:「阿庭你别想太多,沈琅不会介意的。 」从始至终,在三个人的友谊里,我拿的都是好人卡。 2未婚妻和好友结婚,我要去证婚,要把亲手设计的婚戒拱手相让。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我真的累了,与时微的爱情,让我疲惫不堪,再维持下去也只是多一对怨偶。 「微微,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时微沉默良久:「沈琅你别说气话,我们彼此相爱,你知道的。 」「你别丢下我。 」她放柔声音,「阿庭生病了,我们作为好朋友,不应该完成他的心愿吗?」时微是女强人,恋爱时,她是强势的,工作大于一切,与傅庭的公司争来斗去,从不停歇。 「病人昏迷了!」医护人员的惊呼声传来,时微匆匆挂断电话。 即将登机,我关掉手机,希望这段时间足够时微理清楚与我、与傅庭之间的关系,我也已经做好了失去时微的准备。 自傅庭在订婚仪式上当众告白,并坦白自己身患绝症之后,亲朋好友们都在劝我大度。 时微的父亲劝我:「活人不和死人争,傅庭对微微痴心一片,只想死前要些陪伴,别这么小气。 」大学同学:「沈琅,傅庭快死了,你在这里小肚鸡肠的计较什么?」傅庭的母亲哭着要给我下跪:「阿琅,阿姨求你,推迟婚期,让微微多陪陪阿庭吧。 」于是,我与时微的婚礼推了又推,朋友圈里都是傅庭秀恩爱的消息。 我也退了又退,就连丈夫的名头都被人抢先占去。 飞行途中,遭遇突来的极端天气,乘务员在广播里颤抖着声音安抚乘客。 我接过纸笔,写下遗书。 再有意识时,我竟然到了时家的私人医院。 而傅庭正紧张地等在门前,等着他的新娘,身边是我们共同的亲朋好友。 我的父母也在其中,他们还在拨打着的我的电话,嘴上骂着我太不体面,丢了家里的脸。 我飘在上空,看见时微身着定制的婚纱,面带微笑地握住傅庭的手。 3我、傅庭、时微自幼一起长大,傅庭性格霸道张扬,与时微针锋相对,常有争吵。 性格温吞的我劝完这个劝那个,三个人的友谊全靠我硬拉。 傅庭从来是最惹人注目的,成年后女朋友换了又换,时微看不过眼,说他花心。 傅庭搂着女朋友,漫不经心:「怎么,你也想和我谈恋爱?」「我不喜欢你。 」时微眉头紧皱。 傅庭忽然笑了,指着我:「你从小就爱黏着沈琅,你喜欢他,我知道。 」时微愣住了,而暗恋时微的我脸色通红:「阿庭,不要胡说!」「你终于说了一句能听的。 」时微回过神,拽住我的手,「我确实喜欢阿琅,你别羡慕哦。 」傅庭比我还激动,他松开怀中的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时微。 「时微你放心吧,我只会同情阿琅要受制于你这个母老虎。 」他扯唇冷笑,「绝没有半点羡慕。 」被骂母老虎的时微一拳砸向傅庭,后者边哈哈大笑边躲。 他还抽空对我说:「阿琅,你和时微谈恋爱可以,千万不要结婚,会被家暴的。 」「微微不会的。 」我笃定地说,「阿庭,你不要总是故意惹微微生气。 」说话间,时微已经给傅庭砸出两个熊猫眼,人也已经被压倒在沙发上。 傅庭的女朋友捂着嘴偷笑,我给她倒茶:「他们俩从小就不对盘,打打闹闹的,让你看笑话了。 」「阿琅,快拽住你老婆,我快被打死了!」傅庭大喊,夸张的成分比较多。 时微停手,转头与我对视,耳朵瞬间就红了。 我拦住恼羞成怒的时微:「微微,阿庭女朋友还在,给他留点面子。 」时微冷哼一声:「傅庭,再口无遮拦,我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我与时微之间的窗户纸被傅庭捅破,在两家长辈满意的目光中,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 4时微从小就有主见,又是家中独女,性格强势,她和傅庭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不服输,好面子。 只不过傅庭更加外放,而时微比较内敛。 我上头有兄长,父母从小对我的期望就是健康长大,乖一点,不要惹是生非。 我也如他们所愿地平平无奇地长大。 最令他们意外的应该就是我能和时微谈上恋爱。 我母亲得知消息后,不住感叹:「我以为微微会和阿庭在一起,他们两个简直是欢喜冤家,没想到,微微竟然喜欢我儿子这一款。 」「阿琅,我真想不到,你能追到微微哦。 」我父亲高兴地直拍大腿。 在父母这里,我就是个除了脾气好没有其他优点的人,能和时微谈上恋爱是祖坟冒青烟。 不是祖坟冒青烟,是傅庭大意失荆州。 这是我后来才想明白的。 5大学四年,我和时微的恋爱稳步进行着,傅庭的女朋友又换了好几个。 他的每任女朋友,我与时微都见过。 时微向来劝分不劝和,总是和傅庭呛起来。 大学毕业后,傅庭忽然收心,接管公司后全心扑在工作上,和同样进入自家公司的时微对上了。 时微投资什么项目,傅庭随后跟上,不是共同合作,而是资源争抢。 他完全不顾念情分,连我哥的项目也被抢过。 我们三家的关系变得微妙又紧张,时微与傅庭反目成仇的新闻天天在头条上滚动。 他们头角峥嵘,各有千秋。 时微有本事,我们早有共识,她主外我主内。 毕业后,我被兄长安排了清闲职位,方便我谈恋爱。 「微微,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恋爱五周年,我准备在当天向时微求婚。 时微那边很吵:「阿琅,我会很晚回去,吃饭不用等我。 」「今天是……」我话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我在家里守着布置好的求婚现场,等到将近十二点钟。 时微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有些担心,于是问时微助理要了地址。 「沈先生,您可来了。 」助理长出一口气,「时总醉了,和傅氏的傅总打起来了,谁也拦不住。 」我顿时变了脸色,两个炸弹醉到一起,天都得塌!我推门进去时,时微正和傅庭吻地难解难分。 6第二天,两个酒鬼在我家醒了过来。 我拿出手机录像,傅庭猛地转头看向时微,眼神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 「微微,你喝醉酒乱亲人的毛病真的要改改了。 」我不舍得时微为难,主动给她编借口。 时微松了口气,靠在我的肩膀上:「没有下次。 」我们目光相触的瞬间,都明白对方的心思。 我知道昨天的亲吻有几分真,时微知道什么醉后亲人都是瞎扯的,我们心照不宣的选择逃避。 我们的爱情有了裂缝。 「对不起阿琅,我喝醉了,我们都喝醉了。 」傅庭面有愧疚,「我喜欢温柔小意的,时微这样的只有你喜欢。 」退一万步讲,傅庭就非得长一张嘴吗?自从接手公司,时微就活在各种夸赞之中,没有任何人敢说她半点不是。 除了傅庭。 我看不出他是无意还是故意。 也或者两者皆有。 时微和傅庭再次不欢而散,我送傅庭离开,告诉他我准备求婚的事。 他脸色白的可怕:「我就不出现了,时微讨厌我。 」而后又欲盖弥彰地补充,「我也不喜欢她,别再搞砸你的求婚。 」我有点不忍心,动了动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有很多东西可以让,可以不在乎,但是时微我想争一争。 7我没别的亲密朋友,求婚事宜都是找傅庭商量。 傅庭说我病急乱投医:「我和时微是死对头,你竟然找我给你出主意?」「不是还有句话叫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我开玩笑道,「再说你比我会哄人,肯定比我有办法。 」傅庭答应下来,办得尽心尽力,和我敲定了日期流程。 当天他没来,说是有个会谈不能缺席,拜托人捎来了礼物,让我不要见怪。 接到傅庭电话时,时微也在,她满不在乎地耸肩:「不来正好,省得我闹心。 」比起傅庭的躲避与不自然,时微豁达得很,她一旦下定决心,谁也影响不了她。 我假借亲朋聚会的名头把时微从繁忙的工作里拉过来,大家都很配合,我单膝下跪,看着被朋友换上礼服的时微。 时微捂着嘴,难得露出小女生的神态。 「微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举着精心挑选的戒指。 时微点头,朝我伸出手。 我欣喜,我激动,我拿着戒指的手在发抖。 傅庭出了车祸,医院的电话打到傅伯母这里,求婚中断了。 时微扯下碍事的头纱,给医院打电话,询问情况。 看着担忧急切的众人,我把戒指重新塞回盒子,开车载着长辈们往医院赶。 至于时微,早已独自开车离去。 时微丢下了我。 8我拖家带口赶到时,傅庭还在急救室。 时微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妆容被眼泪湿地不成样子,她根本顾不上擦拭。 她狼狈的样子太少见了。 「微微,吉人自有天相,傅庭不会有事的。 」我为她披上外套。 时微扑进我怀里:「阿琅,傅庭是我们的好朋友。 」我嗯了一声。 「医生说他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我该怎么办?」「不会的,只是可能,傅庭不会有事。 」这些干巴巴的安慰显然是不起作用的,时微在我怀里哭泣,眼泪沾湿了我的衣服。 我爸妈正围着伤心欲绝的傅伯母安慰,傅伯父去世的早,傅庭大部分时间都和傅伯母住在我家,我爸妈的伤心更在情理之中。 他们喜欢有能力的人,我这个没有能力的儿子,可能还没有傅庭在他们心里的分量重。 直到晚上九点钟,傅庭才脱离危险。 我牵着时微进入病房,傅庭虚弱地对我们笑:「别担心,祸害遗千年,我没事。 」「阿琅,你求婚成功了吗?」时微面色古怪:「你知道阿琅今天求婚?」「求婚流程多亏阿庭帮忙,你知道的,我哪有那么浪漫。 」我笑着说。 时微点头:「谢谢你,傅庭,阿琅的求婚成功了。 」「阿庭你多休息,明天我再和微微来看你。 」时微撇嘴:「知道他没死就行,明天你自己来吧。 」傅庭哼了一声:「我也不稀罕你来!」眼见他俩又要吵起来,我推着时微离开,转头嘱咐傅庭好好养伤。 9晚上回到家里,时微窝在我怀中,朝我伸出手:「阿琅,戒指呢?」「微微,我爱你。 」我为她戴上戒指,时微趴在我身上,吻我的脸颊。 我眸光一定,把她横抱起来,进了卧室。 时微特别忙,我们之间更像是柏拉图恋爱,身体的交流并不频繁。 往往是时微主动,她给我信号,我顺势而为。 这样的相处模式,是我摸索出来的,最能让时微感到舒适的方式。 「阿琅,我爱你。 」时微抱住我的肩膀,「我爱的是你,一定是你。 」我轻柔地拨开她汗湿的发丝,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知道,微微,我们彼此相爱。 」翌日清晨,我爸妈敲开了我的家门,时微还在睡梦之中,嘴里嘟囔着什么。 「再睡会吧,是我爸妈。 」时微翻身,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我走进厨房,「吃过早饭了吗?」我爸性子急,大步走进厨房关掉火,一巴掌拍到我脑门上。 「阿庭的腿出问题了。 」我妈一脸惋惜,「你伯母准备带他出国治疗。 」我愣住:「那傅家的公司?」「请了职业经理人,还有你爸和时微盯着,不会有问题。 」我明白他们干什么来了。 时微已经穿戴整齐,从卧室出来,脸色严肃:「我洗漱一下,就去医院。 」 选择捷径 系统给了我们两姐妹一次重新选择身份的机会。 上辈子妹妹许思邈选了女明星,结果却被全网黑,最后被极端粉丝撞死街头。 所以这次,她提前抢走了博士的身份,说自己要好好做学术。 “姐姐,这次该你被撞死了。 ”她这样说道。 妹妹以为自己做出了最佳选择,以后迎接她的尽是鲜花与掌声。 但其实,世上根本就没有她以为的捷径……1系统特有的白色光团闪过。 视野明晰时,我回到了熟悉的拍摄现场。 我知道,现在我不再是研究传感器的青北博士生,而是变成了妹妹曾经的身份—三流小明星。 现在拍摄的,是我入行后接到的第一部戏。 剧情是富二代调戏孤女。 明明可以意思意思很快拍完,在见到我后,主演许飞却突然要求加戏。 “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拍摄效果,你刚入行没经验,听我的准没错。 ”飞哥笑着拍拍我的肩,好大哥似的对我说。 “a!”导演开拍后,许飞狞笑着冲上来,将我搂入怀里。 我按照剧本所说的开始挣扎,飞哥却忽然将我压进怀中。 炙热的喘息声在我耳边响起。 飞哥忽然摩挲起我的肩膀,而后向下。 剧本上根本没有这么亲密的戏份,他这是性骚扰!我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得就像挣脱出去。 “这是正常的,安静点,咱们都是为了艺术,不配合的话哪个剧组还敢要你。 ”许飞在我耳边低声警告。 见我没反应,以为我是怕了他的威胁,他满意得笑了笑,喘息着向我的下身探去,尺度早超出了常见的范畴。 在场的导演场务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却都沉默不语。 我知道,自己在这部戏里只是女三,配角里的配角,飞哥却是混迹娱乐圈十来年的前辈,又是男主。 所以明知这是擦边的性骚扰,他们也不喊停。 前世妹妹就是在这部戏里遭遇了性骚扰。 那时她没有吭声,默许了飞哥的小动作。 像很多新人一样,妹妹觉得圈里只有靠潜规则才能上位。 所以忍下了这口气。 但是,我不是她。 被恶心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许飞即将摸到我的时候,我挣扎着提腿撞到了他的裆部,而后哭泣着胡乱挥手。 “啪!”得一声,我的巴掌映在了飞哥脸上。 他痛呼了一声跌到地上。 满场皆惊,拍摄中断。 2一群人过来将许飞围在中间,对他嘘寒问暖。 我愣在原地,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导演过来询问,我才委屈的哭出声来。 众目睽睽下,我的眼泪一颗颗的从白腻的脸颊滴落,哭得梨花带雨。 “导演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伤到许老师了,我不是故意的呜呜……”满脸的怒色顿了一瞬。 导演看了看许飞,在得到没事的答复后,挥了挥手就让我先回去了。 美貌,多少还是有用的。 我隔着人群撞上许飞的视线。 他疼得白了脸,这会儿恼恨得盯着我,无声的说了句:“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他能拿我怎么样?心中嗤笑。 但明面上,我依然保持着脸上战战兢兢的神态。 会休息室的路上,我还迎面撞上了大千影业的太子爷厉琛。 他的个子极高,气质疏离,被一群人围着,好像在视察拍摄进度。 路过我的时候,他好像瞥了我一眼。 急着回去换衣服卸妆,我也没在意。 化妆间里的演员知道我得罪了飞哥,没一个过来跟我搭话的。 这就是剧组的常态。 这里就是一个捧高踩低的,赤裸裸的名利场。 每个人都想拼了命出头,即便付出超乎想象的代价。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腻,身材姣好。 惊人的美艳在这张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会脸上还挂着泪珠,更添了一分娇弱,看着就楚楚可怜。 就颜值来说,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有一博之力。 遇到性骚扰这种事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但得到了美貌的同时,上辈子关于论文,学术的印象却变得浅淡。 我几乎已经不记得那些深奥的知识和推理公式。 想来,这就是互换身份的副作用。 3下班后已经是深夜,我在化妆间外碰见了几个一直在等人的代拍,旁边还有几个举着我照片的小粉丝。 如果是妹妹,这会儿一定会头也不抬得走远。 因为这里的代拍和粉丝很难分辨,有时候围堵在身边还会耽误工作进程。 她一向自诩是娇贵的大明星,哪会为了这几个身份存疑的粉丝在这受冻。 代拍们也知道这会儿又黑又冷,估计艺人们不会停留。 她们让几个粉丝先走:“别等了,这个点艺人一般都不会过来的。 ”“你们喜欢的那个许柒柒我都没听说过,估计是个刚入行的小演员,这会早该跑了,我们见多了这样的。 ”“快走吧,车还在等。 ”经纪人在旁边催我。 有个小女生冻得耳朵发红,手上还拿着我的应援卡片。 看起来很想看到我。 在原地想了想,我让经纪人先回车里,然后在她们身边停下。 软糯的女声在深夜响起,没有打灯,那几个女生一时之间没认出我。 “你好,请问是等我的吗?”她们惊喜的看着我,挤着上前把照片递给我签字,还七嘴八舌得问我累不累?被这样的关心温暖到,我笑着回她们:“还好,你们等了这么久冷不冷啊。 ”“签完字赶快回去吧,以后我也会加油拍戏的。 ”小粉丝们叽叽喳喳得劝我保重身体,我笑着看她们。 于是连刚刚满嘴抱怨的代拍都默默红了面颊,然后将镜头对准我猛拍。 跟她们一一合照之后,我才打了招呼离开。 粉丝们兴奋的声音隐隐从身后传来。 “谁说柒柒傲慢的,她超好!我被一拳锤到坑底了,她好温柔呜呜。 ”“而且超漂亮,我没见过素颜那么好看的女艺人,信我的,我觉得柒柒一定会火。 ”4当女明星,原来会被这么多粉丝爱护的吗?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我转身坐上了车。 前世,妹妹也曾在出道之初靠演技获得诸多追捧。 可她说:“那些人尖叫着往我身上冲,蠢死了。 ”“都是些没钱的穷学生,给不了我一点助力,凭什么为他们让步。 ”所以她对着粉丝不假辞色,对咖位不如自己的群演傲慢骄矜。 然后很快,就被大千影业的太子爷包养,当做金丝雀一般豢养起来。 妹妹以为自己可以借此得到大批资源,或者嫁入豪门成为人上人。 可太子爷只把她当成了玩意儿,等腻了之后便一脚踢开。 等她再回来圈内,粉丝离弃,业务生疏,很快就因性格傲慢得罪了同行,而后在网暴中被黑粉当街撞死。 而那时的我,却成了华国的科技之星,研究出了先进的AI半导体技术,被各大研究院捧为座上宾。 所以当系统在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妹妹抢先夺去了代表女博士的光环,将女明星的身份扔在我身上。 “这次,该你被撞死了。 ”妹妹接过光团时,满眼恶意得对我说。 她以为,选了女博士的路会是一条坦途。 但是,人生哪有好走的路。 说是捷径的路,就像淬着毒液的红苹果。 看着鲜翠欲滴,吃进肚子里,会死人的。 5回到家里已经深夜。 客厅还亮着灯,像是有人在特意等我。 妹妹正依偎在妈妈怀里撒娇:“我考上薛教授的博士生啦妈妈,青北的博士生哦。 以后赚大钱我都给你们花。 ”爸妈笑着接过妹妹手里的通知书。 “咱们家要飞出个金凤凰咯,我做梦都没想到,你能考上青北。 以后思邈不用咱们操心了,真争气。 ”我在玄关换鞋。 听到了声音,一家人转头看着我。 爸爸蹙起了眉头:“大晚上的又去哪儿鬼混了,妹妹考上博士生了,你呢?什么时候能像妹妹一样懂事。 ”上一世,他们好像也这么说过。 那时候我忙着做学术天天待在实验室,因为没毕业手里也没什么钱。 而妹妹,入行半年就靠着太子爷的关系给爸妈买了套房子。 那时候他们说什么来着?他们说:“读书好有什么用,天天死读书,男朋友都找不到一个。 学的好不如嫁得好,你看妹妹才多大都能给家里买房了,你呢?”爸妈把女儿看成了投资品。 谁能给家里带来收益,谁就是他们的好孩子。 我刚入行,工资只比群演高一点。 在现在的爸妈看来,是不如博士生体面。 把鞋摆好,我默默走进客厅:“没有鬼混,接了个戏,刚下班。 ”看着我脸上未卸干净的妆,妈妈拔高了声线:“你能拍什么戏,当初我让你读个师范你不听,非要去读什么传媒,结果呢?出来还不是做这些不三不四的工作,喊你相亲你也不肯去,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听得一股火气冒上心头。 我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将爸妈的唠叨咒骂都隔在门外。 妈妈气得追了几步:“你看她什么态度,我算看明白了,这就是个白眼狼,养那么大了一点也不懂事。 ”“哎呀,姐姐可能是累了心情不好,毕竟剧组什么人都有,姐姐在那样的环境里难免耳濡目染,咱们多理解……”“不三不四的东西,有本事你就滚出这个家。 ”妈妈指着我的房门骂道。 我这才恍然,原来这么晚不睡觉,是都在等我回来挨骂。 6晚上洗漱好,我接到了经纪人芸姐的电话。 “大千影业的太子爷,厉琛你知道吗?他约你去参加个宴会。 要我说呢,也不是不能去,毕竟你刚出头,有个贵人提携会顺利很多……”手指不知不觉得攥起。 前世,这个人同样看上了妹妹。 但最后的结局,不过像得到了某件新奇的玩具,玩玩就扔。 妹妹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拿到更多资源,所以稍一暗示就主动上钩了。 可男人不准她拍亲密戏,也不肯让她暴露于人前,相当于变相雪藏。 看似走了捷径,实则砍断了职业路。 我直接打断了芸姐的劝慰:“我拒绝。 ”她在这个圈子待的时间太长了,对这样的行为也见怪不怪。 “不然只是先吃顿饭呢?今天你得罪了飞哥,我怕……”“没关系,他不敢说出来为什么我打他。 芸姐,我想好好演戏,我想对得起自己和那些爱我的粉丝。 ”叹了口气,云姐呐呐得止住了话音。 挂上电话没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来加我的微信。 头像是一个厉字。 权当没看见,我直接把手机关上了。 7第二天到了片场。 飞哥阴着脸看我,不管经纪人如何推搡暗示,我都没过去低头道歉。 那么多机位,我不信没人拍到许飞的小动作。 投鼠忌器,许飞不敢在明面上对我动手。 拍到一半,导演突然暂停,说是动捕那边的技术人员到了。 我转头望去,居然是妹妹。 也是,青北有最好的AI传感器专业。 动作捕捉用她导师挂职的公司做技术支持,也很正常。 演戏的下个场景是飞哥要甩我一个巴掌,本是靠借位就能完成的。 但妹妹偏要真刀真枪得打过来,以观察演员发力的轨迹。 “现在不真刀真枪的做,等动作捕捉时做的不到位还要在机器上改,那个成本可就高了……”“这位演员姐姐,你不会不愿意受这点苦吧。 ”妹妹茶里茶气得对我说。 飞哥也笑着点了点头:“不会,演员最重要的就是敬业。 ”说完,飞哥“啪”得一声打在我的脸上。 力道太大,我被他删的脑子嗡嗡作响。 满场安静了一瞬。 “侧面再来一次,我没看清。 ”妹妹扬声道。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兴奋的脸。 互换身份之后,妹妹好像致力于让我体会她前世的痛苦,以此佐证她的选择绝对没错。 于是飞哥抬手,“啪”得一声又是一掌。 “这个姐姐倒地的方向不好,能不能再来一次。 ”“辛苦了,刚刚我没看清,再来。 ”“打得角度不对,再来!”脸上肿痛得连成一片,我掐着手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铺天盖地的刺痛和晕眩还是席卷全身。 片场不知何时变得鸦雀无声。 连群演都看得出,飞哥和这位许思邈老师估计跟我有仇。 终于,再又一个巴掌落下后。 我的眼前金光四射,嘴角留下了腥咸的液体,眼前甚至出现了深深浅浅的光斑。 肺部像漏气的风箱似的,轰隆轰隆得传来撕裂感。 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 意识朦胧间,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将我抱起。 他转头怒斥:“演戏就演戏,谁让你们把演员扇成这样的!”我的视野最后,是妹妹咬着唇嫉恨交加的脸。 8醒来后,我已经在医院了。 厉琛背对着站在我窗前。 听到声响,他转身问我:“为什么不加我的微信,你明知道许飞可能会借机为难你,寻求我的庇佑,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寻求厉琛的庇护,能让我避开小人的报复。 但是,代价是什么?是失去成长的机会,是独自面对风雨的能力,以及最重要的,是要接受良心的震颤,从此以后安心成为厉琛的金丝雀。 可我并不想久居人后,即便那个人是厉琛。 见我不答,厉琛踱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捏起我的下巴:“还是说,你看不上我?”我的经济合约就是签在大千影业,厉琛不是我能得罪的人。 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明面上,我看着厉琛眼泪一颗一颗砸下。 “她们都看不起我,说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说我根本做不了演员,您也要逼我吗?”美艳娇俏的脸上还带着掌印。 此刻哭得没有声音,只眼泪一滴滴砸下,看着应该足够动人。 像是被眼泪烫到,又或是不屑与我这样的小演员为难。 厉琛低声咳了咳:“哭什么,我又没说让你干什么。 ”“把我微信加上,下个月公司有一档演技综艺,你可以去试试。 让我看看,你说的想做个好演员,能做到什么份上。 ”说完,厉琛便转身离开了。 面无表情得擦了擦脸上的泪,我打开了手机微信,把那条好友信息验证通过。 美貌,也可以是利器。 我从不觉得利用男人有什么丢人。 出院后,我叫了辆车回家。 可刚一露面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的黑粉砸了一头臭鸡蛋。 “居然傍大款,枉我们那么喜欢你,许柒柒,你还要脸吗?”“砸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跟三陪有什么区别!”她们带着帽子口罩,怒气冲冲样子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 我甚至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在夜里等我下班的小女生。 之前她羞涩表达爱意的场面历历在目,如今却狰狞着脸恨不得我去死。 就在这时,经纪人打来电话。 “你跟太子爷是怎么回事,网上到处都是你被他包养的新闻!” 看不到的春暖花开 五年期限一到,我立刻拿出离婚协议,甩在许时慕脸上。 许时慕不以为然,还当我像以往一样闹脾气。 他笃定我会永远守在他身边。 可再真挚的爱意,也会因为一次次失望消磨殆尽。 01我关掉手机日历提醒,将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客厅空空荡荡,没有丝毫暖意。 我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感叹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什么时候回家?”拨通电话,许时慕那边传来酒杯相撞和女生娇柔的呢喃声。 “催催催,一天天的,就知道管着我。 ”许时慕不耐烦地回答。 “离婚协议准备好了,你回来签字。 ”我顿了顿,如释重负般,“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 ”电话那头传来女子谄媚的笑声,过了几秒,电话被挂断。 我将戒指摘下,放在离婚协议旁。 时针不停转动,我从下午一直等到天黑。 直到半夜,许时慕才醉醺醺回到家。 我像个木头人,坐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不像往常那样,卑微地迎着许时慕回来,给他挂衣服,端茶倒水。 许时慕脱下外套,顺手递过去,发现没人接,不满地皱皱眉头,“这不是回来了,你又在闹什么。 ”我将离婚协议往前一推,定定看着他。 许时慕一脸不屑,摇摇晃晃翻看着协议,生怕我在协议里给他挖坑。 “放心,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开你。 ”我端详着许时慕的样貌,眉目清俊,身形挺拔。 只可惜,是个渣男。 许时慕看完协议,狐疑地瞧着我,“真要净身出户?你不是有什么阴谋吧?”“庄晓梦,这样,你直接说个数,想要多少钱?”我笑出了声,面带冷意,红了眼眶。 “这么些年过去,你还是坚信我嫁给你,只是因为钱?”“不然呢?”许时慕脱口而出,默了默,又补上一句,“反正,你现在能想通就好。 ”相识十年,结婚五年,在许时慕眼中,我和外面的拜金女并无不同。 我抄起协议,一把甩在许时慕脸上。 许时慕惊诧过后,满脸怒容,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我懒得与他争辩,开始打包行李。 即便已是深夜,我还是义无反顾拖着行李离开。 许时慕终于摆脱了我,我也终于完成了许爷爷的嘱托。 身后传来许时慕的喊声,“协议我会叫律师再写一份,你明天就去公司签字。 ”深夜的风,刺骨的冷,像刀子,扎进我心里。 许时慕,从今以后,没有人再在你身后照顾你,替你打理许家。 希望你不要辜负许爷爷的期待。 02第二天,我早早在办公室等着。 许时慕的助理见我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尴尬不已。 一趟趟送咖啡茶点,让我不要心急,“许夫人,许总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耽搁了。 ”助理在一旁,搓着手,讪笑着解释。 我端起咖啡,呷了几口,真苦。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许时慕对我态度冷淡。 也就是助理好心,还唤我一句许夫人。 其他人眼中,我许夫人的名号,早已名存实亡。 临近中午,许时慕才慢悠悠来到公司。 一同出现的,还有娇滴滴的秘书林溪。 两人挨得很近,胳膊都要贴到一起去。 林溪见到我,表现出害怕的神情,往后退了几步。 “许时慕,这里是公司,你带着情人大摇大摆的样子,真是给许家丢脸!”我没好气地出言讽刺。 林溪带着哭腔,声音柔柔弱弱的,“庄姐姐,我和许总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公司,要么称呼我庄总,要么称呼我许夫人。 ”我站起身,走到林溪面前,居高临下,“身为秘书,这点道理都不懂?这职业素质,啧啧啧。 ”林溪恨恨瞪我一眼,退到许时慕身后,呜呜咽咽。 许时慕护着林溪,气呼呼反驳,“我的人,用不着你来教训。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重新拟好一份。 给你房子和现金,没有亏待你。 ”听到离婚协议,身后的林溪眼睛一亮。 见我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又立马低下头。 我快速翻翻协议,大手一挥,签好名字。 许时慕见我没有丝毫犹豫,咳嗽两声,“你可看好了,签完字就……”“不后悔,放心。 一个月后去办手续。 ”我出声打断,拎起包快步离去。 许爷爷,对不起。 许时慕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买好回村的车票,时隔多年,我终于踏上返乡的路。 下了火车,辗转乘面包车,再徒步走过坑坑洼洼的泥土路,总算回了村。 城里的变化日新月异,村庄却还是老样子,又旧又破。 村里没有花店,我只能在后山摘了一下午野花,修修整整带到父母墓前。 爸妈早年在黑心的爆竹厂工作,发生爆炸后,双双身亡。 一夜之间,我成了孤儿,是许氏的慈善基金帮助了我。 待到我大学毕业时,入职许氏公司工作,结识许家人。 我拼命工作,只为报恩。 许爷爷临终前,嘱托我照顾许时慕,五年为限。 “晓梦,时慕那孩子,浪荡惯了。 ”“我知道你喜欢他,我给你做主。 ”当年的许时慕,高高帅帅,痞里痞气,最得小姑娘欢心。 从村子里走出的我,见到打扮矜贵的许时慕,就像见到童话中的王子。 “若五年之后,你还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离婚。 许家会补偿你。 ”“晓梦,给时慕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 ”我羞红了脸,等着许时慕的回应。 我天真的以为,许时慕同意,就表示他的心中,是喜欢我的。 没想到,大婚当晚,许时慕一脸嫌恶地看着我,“庄晓梦,你真是好手段!”03原来,之前相识五年,许时慕从未真正信任过我。 他坚信我是步步筹谋,哄骗许爷爷,得了认可。 之后结婚的五年,我勤勤恳恳,为许氏公司任劳任怨,巩固许氏的商业地位。 许时慕隔三差五爆出花边新闻,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我从不曾大吵大闹,尽我所能不让许时慕误入歧途。 五年来,我每天都在倒计时,若是还留不住许时慕,我就放他自由。 夕阳西下,余晖打在我脸上,也打在父母的墓碑上。 我诉说着五年来的委屈,絮絮叨叨的,不知不觉鼻头就酸了。 “爸爸妈妈,我后悔了。 ”“当年报恩,我夹杂了些小心思。 我喜欢许时慕,一时昏了头。 如今的局面,怨不得别人。 ”“如果我不被许时慕的外表迷惑,只是专心工作,不结婚,一切会不会更好?”离开时,斜阳将我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个人,孤孤单单。 我开始陷入沉睡,昏昏沉沉的,一连几天都是。 起初我以为只是这几年太过操劳,积劳成疾落下的毛病。 回到A市医院检查后,我拿着诊断报告,愣在原地。 怎么,就只剩几个月了呢?“喂,庄晓梦,明天民政局,你可别忘了。 ”我全身冰凉,走不动也说不出话。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后悔了吧?我可告诉你……”许时慕在电话里讽刺嘲弄,我听着听着就听不清楚了。 好像有一堆蜜蜂在我耳边嗡嗡嗡地吵着。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住所。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我快要去和你们团聚了。 明天过后,我就没有家了。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走了,谁来给我办后事?想到自己要孤零零地离开,我有些害怕。 第二天,我对着镜子,涂了一层又一层的粉底,才堪堪盖住惨白的脸色。 再化一个大红唇,勉强提升些气色。 “这都几点了?”许时慕一脸不耐烦地嘟囔。 “这么浓的妆,花里胡哨。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我……”我斟酌着措辞,犹豫着说道。 “晓梦姐,你怎么来这么晚?许总等你好久了。 ”林溪从许时慕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 我的胸口又开始疼,暗暗攥紧拳头。 “许时慕,带着小三来离婚,你还要不要脸!”“庄晓梦,你别胡说八道!下午公司有事,林溪是陪我去签合同。 ”我本想和许时慕卖个惨,毕竟我也怕死,想有个人能安慰我一下。 现在这个情景,我彻底对许时慕死心。 一个带着小三来离婚的男人,还能指望他什么?我大步流星往民政局走去,许时慕快步跟上来。 我在门口突然停下,指着林溪,恶狠狠地,“你也跟着进来办业务?离婚结婚一条龙?”04林溪一愣,看看许时慕阴沉的脸色,瑟缩着退了出去。 签字按指纹,钢戳落下,手续三五分钟就办完。 原来结束一段关系,这么简单。 五年的纠缠,只需五分钟,就彻底结束。 现如今,离婚证也是红红的本子。 有些讽刺,离婚,竟也是值得庆幸的。 许时慕最后看了我一眼。 没有不舍更没有深情,甚至没留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和林溪肩并肩消失。 许时慕不知道,我曾经无数次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在我们还未结婚时,分别时他会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瞧我。 我们四目相对,各自傻乐。 后来他被爷爷逼迫,与我结婚。 自那之后,他离开,就再也没回过头。 每次,都是我再身后,目送他远去。 许时慕,再见,再也不见。 我胸口扎心地疼,鼻血止不住地流。 好在,许时慕不再回头,看不见我狼狈的模样。 林溪约我见面,我同意了。 她将我约在许时慕给她买的房子里。 一流的小区,精装修,富丽堂皇的,比我住的好。 许时慕是真舍得给他的小情人花钱。 林溪趾高气昂的,悠哉地摆弄着美甲。 我翘着二郎腿,慵慵懒懒的。 “许时慕用婚内财产给小三买的,我可以起诉追回。 ”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林溪,笑容瞬间僵住。 “有话快说,我很忙。 ”我支棱着脑袋,等着这个年轻小姑娘的示威。 “庄晓梦,你现在已经和时慕离婚了。 钱也分到手,不要再纠缠他。 ”“于公,我是副总,开除一个秘书的权利还是有的。 ”“于私,你一个小三,挤走原配,还觉得光荣了?”我冷冷回复,既同情又轻蔑地看着林溪。 “时慕喜欢的是我,你已经人老珠黄了,别再痴心妄想!”林溪见我毫不在意,感觉受到羞辱,大声叫喊。 我按下录音停止键。 证据到手,我把录音一放,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林溪瞬间熄了火。 “许时慕这个垃圾我已经丢了,你爱捡就捡。 别再来烦我。 ”若不是生命快走到尽头,除去治疗费,钱对我已经没有意义,我非得惩治一下林溪。 录音我最终还是发给许时慕,不为出气,只是想让他认清林溪的真面目。 我恨许时慕,但也希望他好好的。 全当还了许爷爷当年的恩情。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希望他找个靠谱的伴侣。 我辞去许氏副总的职位,去了南方一家有名的医院治疗。 住院前,我无数次抱怨老天的不公,疾病的无情。 可到了医院,比我可怜之人比比皆是。 病更重的,付不起医疗费的,太多悲惨的故事在这里发生。 我积极配合治疗,希望出现奇迹。 起先,我住在普通病房里,有点人气,热热闹闹的。 看着其他病人家属,来来往往探望,我不由得有些落寞。 这世上,没有人再会关心我了。 05我花钱转到单人病房,高价雇了个护工李阿姨。 李阿姨认真又细心,得知我情况后,更是把我当亲女儿般照顾。 “晓梦,你又偷偷吃雪糕!”李阿姨一把抢过被咬了一半的雪糕,小声埋怨。 我装作十分委屈,低着头,“药太苦了,我想吃点甜的。 ”李阿姨眼里闪着泪花,哽咽着,“那也少吃点,太凉。 我去给你买点糖。 ”我刚要阻止,李阿姨动作麻利地走出病房。 不一会儿,就带来一包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递到我嘴边。 “吃这个,可甜了。 我问过护士,可以少量吃。 ”奶糖在口中慢慢融化,甜在嘴里,也甜在心里。 真开心,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关心我。 吃药,打针,日复一日。 老天没有眷顾我,病情急转直下。 好几次,我瞧见李阿姨暗地里咨询医生护士,然后躲到角落,偷偷抹眼泪。 我和李阿姨说,除了医药费,我还剩下不少钱。 如果到了我走的那一天,帮我简单办下后事。 烧了,和我父母葬在一起。 剩下的钱,她拿去养老。 李阿姨连忙捂住我的嘴,“呸呸呸,胡说八道。 ”“你一定会好的,还有好几十年呢。 ”我笑笑,不置可否。 李阿姨却急了,非得迷信地让我说呸呸呸。 仿佛这样,老天就真能让我收回说出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病魔将我折磨得死去活来。 李阿姨工作愈发卖力,我打趣道,她这是为了要继承我的遗产。 李阿姨气得脸通红,用很轻的力量揪着我耳朵,“我是为了你能快快好起来。 ”说完,李阿姨没了气焰,眼眶里蓄满泪水。 我举起双手投降,乖乖认错。 护士悄悄告诉我,李阿姨知道我半夜疼得翻来覆去,已经在申请加床陪护。 我揉揉眼睛,鼻头发酸。 “为什么不接电话?”许时慕打来电话,质问的口气。 彼时我输着液,冰凉的液体顺着针头流入体内,难受得我直哆嗦。 “都两清了,你现在于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不和陌生人说话,不接陌生人电话,有问题?”我强忍着恶心,挂断电话。 想想还不解气,我把许时慕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瞬间世界都清静了。 许时慕大少爷脾气,竟然电话轰炸我所有认识的同事朋友。 一时间,所有人都打电话、发信息,询问我的行踪。 一天到晚,电话响个不停。 李阿姨担忧地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无奈地叹气,“一个长不大的倔脾气孩子。 ”我认输,主动联系许时慕。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纠缠我,你的林溪小宝贝不难过吗?”许时慕语气出奇的温和,“晓梦,你回来上班吧。 ”“我们虽然离婚了,但你依旧是许氏的副总……”我竟然天真地幻想,许时慕是想我了。 不习惯我的突然消失,又或者对曾经的决定,有一丝丝的后悔。 原来,原来只是想让我回去继续当牛做马。 06从毕业到离婚,整整十个年头。 欠许氏的,钱与恩情,我早已还清。 我问心无愧。 许时慕在电话那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给我画饼,“许氏的待遇,比外边不知好了多少。 ”“你继续回来,我可以给你升职加薪。 ”我只淡淡回了一个字,“滚。 ”“什么?”许时慕听到我的回答,一时反应不过来,久久没有回应。 “听不懂吗,那我慢慢再说一次。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去。 你这摊烂泥,要是扶不起许氏,趁早转手。 ”生平头一次被人嘲讽,字字戳心,许时慕恼羞成怒,挂断电话。 李阿姨见我思绪不宁,又给我颗奶糖,像是在哄小孩。 我含着糖,给李阿姨讲和前夫的往事。 李阿姨越听越气愤,和我一起,骂了许时慕一下午。 我们俩,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临了,李阿姨瞅我还在担心公司的事,握紧我冰冷的手,“晓梦,我不懂大公司的弯弯绕绕。 但是,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呢?”“你这样,就该好好休息。 天塌了,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是啊,命都要没了,还管工作,是不是太傻了?李阿姨和我日日相伴,天南海北的聊。 我让她陪我一起追星追剧,看漫画看。 起初,李阿姨总说这是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她跟不上时代,也不感兴趣。 被我强压着看了一段时间,兴致勃勃。 再之后,对各路明星,热播剧集,火的漫画,如数家珍。 我俩天天凑在一起,举着平板电脑,头挨着头,对里面的内容犯花痴。 李阿姨给我推荐一部漫画,特别好看,一周只更新一画。 我在病床辗转反侧,嘟囔着,“什么时候才能大结局啊,我怕是等不到了。 ”李阿姨拍拍我脑袋,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一定要好好治疗,和她一起追到大结局。 冬至,吃饺子的日子。 我和护士请假,带着李阿姨去吃大餐。 饺子什么的,李阿姨肯定经常吃,要去就去贵点的地方。 问了海鲜饭店鱼的价格,李阿姨死拉硬拽把我拖出来。 我叉着腰笑岔了气,“没事,我有钱。 现在不花,到了地下,也吃不到了。 ”“呸呸呸。 ”李阿姨又涨红了脸,教训我。 最后,我俩在烤肉店里,就着炉子对坐在一起。 烧红的碳让热气四下蒸腾,烤得全身都暖暖的。 我夹起肉,塞进嘴里,仔细品味。 肉的美味在嘴里爆炸,香得流油。 我发出满足地感叹,“最后一个冬天的美食,美味!”李阿姨红着眼眶瞪我,我喝了口果汁,嘻嘻笑道,“知道啦,知道啦,呸呸呸。 ”出饭店门的一刹那,冷风直直灌进脖子里。 我哆哆嗦嗦地往回走,李阿姨见状,立即要自掏腰包给我打车。 我摇摇头拒绝,想在外多走走。 李阿姨拗不过我,我俩只得互相搀扶,往医院走去。 多活几个月吧,熬到春暖花开。 死在寒风刺骨,万物枯败的冬季,太凄凉了。 本是开心的一天,在见到许时慕堵在病房门口那一刻,全毁了。 07 07我打发李阿姨去帮我采买物品。 许时慕就静静等着,一句话不说。 我进入病房躺着,他才跟了过来,站在床边。 许时慕风尘仆仆的模样,胡茬都没刮利索。 “先说好,我是不可能回去上班了。 ”“不,不是让你去工作。 ”许时慕慌慌张张打断我,“你得病了?怎不和我说?”若不是许时慕真真切切站在我面前,我都怀疑我病得幻听了。 从来都是大少爷口气的许时慕,今天居然低三下四的。 “咱俩是陌生人,我病了,有必要告诉一个陌生人吗?”许时慕伸过手来拉我,被我侧身躲开,“别这样,晓梦,对不起。 ”许时慕一反常态地,声音都在颤抖。 “别别别,去光明正大地搂你的小情人们吧。 ”我掸了掸衣袖,嫌恶地说道,“离我远些,反胃。 ”我拜托护士将许时慕轰出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深情为什么总是迟来,后悔总在于事无补之时。 医院的每一天,平凡且单调。 李阿姨依旧和我天天捧着平板电脑,聊东聊西。 李阿姨命令我,那部好看的漫画,必须和我一起追到结尾。 我讪笑着答应。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病房里天天有人送花送食物。 许时慕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哄女生开心。 一开始,我还会当着许时慕的面,扔进垃圾桶。 时间久了,没意思,还浪费。 我和李阿姨该吃吃,该喝喝。 日子过得挺滋润。 半夜,我头痛失眠,想去外面,看看月光。 楼道里乌漆嘛黑的,紧急通道的指示标志泛着绿光,有些恐怖。 路过长椅边,看到一个人突然一动,吓得我尖叫出声。 “别怕,晓梦,是我。 ”许时慕的声音传来,我镇定地回了回神,才平复心情。 我不满地质问,“大半夜的,装鬼吓人啊!”许时慕现在脾气好得出奇。 “我就是想守着你,万一你有需要帮忙的……”我有些好笑的回复,“曾经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守着你的小情人们。 ”“如今,你别在我眼前晃悠,就是最大的帮助。 ”许时慕,你是怎么做到,每一步都做错的呢?许时慕低着头,颓废了几秒钟。 突然张开双臂,想要抱住我。 我吓得连连后退,没了看月光的心情。 跑回病房,死死关好房门。 李阿姨被关门声惊醒,连忙起身,将我上上下下审视个遍。 确定没有受伤,才放我回去睡觉。 李阿姨和我讲,许时慕在外面已经守了好几天,护士怎么轰都轰不走。 我撇撇嘴,指出,“他呀,就是没人伺候了,想让我回去继续当苦力。 ”门不隔音,只听得门口传来许时慕焦急的解释声,“不是,不是这样的!”08真是不让人消停。 因为许时慕的话,我一整宿失眠。 第二天阳光明媚,我得了准许,坐轮椅去院子里晒太阳。 是的,坐轮椅,我痛得太厉害,经常走不动道。 阳光大好,晒太阳是我目前最喜欢的事儿。 如果许时慕不阴魂不散地在一旁,就更好了。 李阿姨临阵倒戈,将轮椅扶手让给许时慕,自己走到一旁。 我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也无可奈何。 “许时慕,求你和以前一样狠心,别这样惺惺作态。 我不适应。 ”我眉头紧皱,思索着如何才能将他打发走。 “晓梦,我错了,真的错了。 ”大抵是无数次的失望,让我对许时慕的感情彻底封存。 无论他如何哀求,都荡不起我心中一丝波澜。 “公司的事务,我在离职前把资料和注意事项写得清清楚楚,非常细致。 ”“至于生活方面,你要么找个贴心的伴侣,要么雇个家政。 ”“我对你,真的没用了。 ”我直视阳光,睁不开眼。 这样,泪就不会留下。 “不,不是这样的。 ”许时慕颤抖着蹲下,喃喃自语。 “你会好起来的,会好的。 ”听着他喋喋不休,我实在厌烦,伸手推了他一把。 许时慕这么大个人,被我轻轻一推,就坐到地上。 我眉头一抽,“你起来,别讹人啊。 ”一枚钻戒,从许时慕兜里滚出来。 亮晶晶的,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许时慕像是丢失珍宝般,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捧在手心里。 怕上面沾了灰,用袖口仔细擦拭。 我看着他这样,倍感讽刺。 是不是曾经的我,也这么卑微,这么可笑。 许时慕蹲着把戒指递过来,眼神亮晶晶地,商量着开口,“晓梦,戒指。 还戴着,好么?”我摸了摸许时慕的头,检查了一下。 许时慕此时就像只大狗,被主人摸头,整个人开心得不行。 “这也没磕坏脑子呀!”我嘀咕着。 许时慕还保持递戒指的动作,一动不动。 周边不时有人看过来,我有些尴尬,叫他站起来说话。 许时慕不听,维持着递戒指的姿势,眼神炽热地看着我。 我叹口气,接过戒指,戴上。 许时慕瞬间站起,激动得结结巴巴,“晓梦,你,你……”我将手对着阳光。 阳光下,大钻戒闪得耀眼。 我转动戒指,给许时慕看。 现在的我,骨瘦嶙峋,戒指在手指上,松松垮垮的。 手一低,自动脱落。 “看看,过去的东西,已经不合适了。 ”“过去的人,也不合适了。 ”我自己转动轮椅,转身离开。 徒留许时慕在地上,寻找又一次掉落的戒指。 09过年了,医院外喜气洋洋,医院内冷冷清清。 老人说,冬在尾,冻死鬼。 是有道理的。 之前入住的多人病房里,好几个人,没能挨过今年冬天。 我望着窗外的雪,有些感伤。 努力治疗,努力活着。 只是,活过了今年冬天,我恐怕也见不到明年的雪景。 太累了。 李阿姨三番两次要求,陪我过年。 我知道她家里还有老人孩子,死活不同意。 “回去吧,给我照照片拍视频。 ”“年夜饭,放鞭炮,都给我拍下来。 ”我说陪着我,就是两个人一起孤单。 这心里压力,得让我少活好些天。 李阿姨抽噎着,“呸呸呸。 ”把一切照料好,李阿姨告诉我她先回去,来年再来。 我必须,等她来年回来。 不许换护工,不许赖账。 年后,她给我带好吃的。 我笑着应下,不点破这些天,她在病房外和许时慕的密谋。 大年三十,许时慕不知从哪里推来一辆小推车。 上面满满当当的年夜菜,有鱼有肉,好不丰盛。 许时慕在门外踌躇许久,不敢敲门。 我只好走下床,开门。 “还不过来,等着菜凉了吗?”我倚靠在门框,调侃道。 许时慕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所措。 又像被家长原谅后,瞬间喜笑颜开,乐开了花。 我盘腿坐在病床上,许时慕拿了把椅子,坐在一边。 病房安安静静,没有寻常人家过年的热闹氛围。 只有透过玻璃窗外,时不时的彩色烟花,烘托过年的氛围。 “晓梦,新春快乐!”许时慕慢慢吞吞说道。 低眉顺眼地样子,仿佛变了个人。 我特别想回一句:快要死了,快乐不起来了。 张了几次嘴,还是咽下去没说。 没必要,不剩多少时日了,不想再和他互相伤害了。 我夹了块鱼肉,肉质鲜嫩细腻,入口即化。 “好吃,真香。 ”我由衷夸赞。 许时慕小心翼翼观察我的表情,“那明年还吃。 明年,还一起吃。 ”我夹着美味,不停往嘴里塞,吃着吃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许时慕瞬间慌了,抬手想给我擦眼泪,被我扭头避开。 “许时慕,五年了,这是你第一次过年陪我。 ”“第一次一起过年。 还是在离婚后,还是在我要死了的时候。 ”许时慕全身都在颤抖,垂下头。 我放下筷子细数,“第一年,你恨被爷爷逼迫成婚,不理我。 ”“第二年,你和狐朋狗友们相聚。 ”“第三年,有了小情人,不再回家。 ”……“五年了,整整五年,我都没盼到一个团聚的节日。 ”“许时慕,我想问问。 结婚之前那个,护我助我的大哥哥,去了哪儿?”许时慕整个人蜷在一起,掩面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我摇摇头,最后一个新年,还是没过好。 真烦。 最后一个新年,比以往,更加不快乐。 10春节后没几天,李阿姨就赶回来照顾我。 我借此终于能名正言顺赶走许时慕,省的他二十四小时围着我转。 看着不痛快。 以前见他一面都是奢侈,如今天天在面前,竟然这么令我倒胃口。 李阿姨是真心待我,不仅早早回来,还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 吃的喝的用的玩儿的,应有尽有。 “乡下土货,但都是好东西,别嫌弃。 ”我啃着带来的地瓜干,心满意足。 医生和我交代病情,恶化了,要尽快化疗。 李阿姨握着我手,不停念叨,“不怕不怕,治疗就能好。 我还打算明年,将小孙女带来给你看看呢。 ”我翻过身,抱着李阿姨,“我不剃头,太丑了。 ”“没头发,更冷了。 ”医生和李阿姨齐上阵,轮番劝我。 许时慕买了一堆帽子,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晓梦,你看,带上帽子就没事了 。 ”“这些都是我亲自去挑的,质量好,款式好,暖和。 ”我窝在被子里生闷气,想象着自己光头的模样,回了一嘴,“你眼光确实好,各式各样的,都是美女。 ”许时慕一滞,半晌不吱声。 “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没有以后了,也不想再管你的以后。 挣扎无果,我还是乖乖听话,剃了发。 许时慕理的,他说保证手艺好,不会划伤,干干净净。 我也放下芥蒂,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回许大少爷的伺候。 剃好之后,我第一时间拿起镜子。 镜子里的我,瘦成了皮包骨,白得可怕的病态样。 头顶倒是真如许时慕承诺的,光光滑滑的。 我又挑了顶帽子戴上,好看许多。 也如许时慕承诺的,暖和。 如果浪子早些回头,多好。 生活没有如果,现实残酷,结局往往不尽如人意。 许时慕见我对帽子十分满意,乐呵呵地。 我见不得他开心,讥讽道,“几顶帽子就能哄开心,我确实是不值钱。 ”“你的小情人们,不是送车就是送房。 我还真是得认清自己的待遇。 ”许时慕闻言,立刻搭话,“晓梦,对不起。 你要什么,我都买。 ”“车子,房子,现金,股份……”我翻看平板电脑,继续追剧,头也不抬,“别别别,省着点儿吧。 我用不着,回头烧了就是个小盒子的体积。 ”“不会的!”许时慕大喊道。 吓了我一跳,平板电脑差点从手中滑落。 我看傻子般瞧这许时慕,真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对,对不起。 ”许时慕又开始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你会好的,一定会的。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许时慕转身离开。 那样子,像是真有什么独门绝技,能让我起死回生。 11许时慕消失了几天,我终于能眼不见心不烦。 化疗对于我,只是和死神多借几天时光。 我开始着手整理身后事。 家人,都已经离世。 钱财,一上午就能理清。 我突然发现,我和这个世界,竟然没什么多余的链接。 简简单单来,也简简单单走。 剩不下什么,也没什么牵挂。 我悄悄和公证处约好时间。 李阿姨只当我又馋了,听从我安排,和医院请假。 好巧不巧,离开的当天,许时慕回来了。 见我出院,他焦急地拦下。 听李阿姨说是去外面吃大餐,才放下心来。 随即,化身大狗,如影随形,赶也赶不走。 我们去了小吃街,琳琅满目的小吃勾着我的味蕾。 每一样,我都想尝尝。 毕竟,机会不多了。 李阿姨和许时慕统一战线,严格控制我饮食。 买了许多,每一样都只让我吃上一两口。 我嘟着嘴声闷气,他俩也毫不退让。 遇到一家麻辣烫,许时慕破天荒的问我,要不要尝尝。 只一眼,我就明白他的用意。 那个牌子的麻辣烫,是我们没结婚时候,经常一起去吃的品牌。 当初我笑话他,富家大少爷,陪我来吃路边摊。 结婚后,许时慕连家都不回,更何况一起吃饭了。 我拉着李阿姨,朝另一个方向走,“不爱吃了。 早已经不吃了。 ”走了好远,我回过头。 许时慕还呆呆站在原地,瞧着麻辣烫的招牌,神情落寞。 李阿姨见状,也不知如何劝。 最终,三人聚着吃了顿火锅。 不知怎的,火锅总给我留下团圆,团聚的印象。 这可能,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外面吃饭了。 饭后,我神神秘秘拉着李阿姨去了公证处。 李阿姨咨询半天,才确认我的意图,连连拒绝。 “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我拉着李阿姨胳膊,左右摇晃,撒娇,“我没有亲人了,你帮我把后事办了。 ”“剩下的钱,自己留着花。 这是咱们之前就说好的。 ”李阿姨难得板起脸,“什么说好的。 我们说好的是你好好治病,好好活着。 ”我红了眼眶,哽咽道,“你就答应吧,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许时慕在身后,低声道,“晓梦,你的亲人还有我啊!”12我扭头瞥了一眼许时慕,“怎么,你要和李阿姨抢我的遗产?”许时慕摇着头,垂下眼,带着哭腔,“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我软磨硬泡,死命威胁下,李阿姨同我办理了公正手续。 我拿着确认文件,喜滋滋的。 李阿姨一直在身后,不停唠叨,“要是,要是之后有事,我会帮忙。 这钱,我不要,之后留着捐掉。 ”许氏还是有些家底的。 许时慕之前消失几天,是把国外的名医请来看诊。 我的主治医师和远道而来的名医交流了一整天。 我溜过去,从门缝偷看。 直到看见,所有白大褂,都在叹气摇头。 没有特别难过,甚至有些小庆幸。 化疗太痛苦了,一次次的疼入骨髓,让我认清病魔的凶残。 既然注定失败,我不想让剩余的时间,活得没有生活品质。 许时慕在医生办公室大吵大闹,我嫌丢人,把他拖出去责备。 “许时慕,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 ”“你听说过谁,起死回生了?”“你现在这样痴情,又是作给谁看?”我一字一句地狠狠戳他。 许时慕直接瘫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要依靠轮椅生活了。 我像个任人摆布的人偶娃娃,不能自理。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尤其是在许时慕来帮忙时。 我想尖叫着轰走他,想砸东西。 可是,我没有力气。 李阿姨开始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我吃饭穿衣,甚至去卫生间,都要人协助。 我彻底像个废人,控制不住四肢。 李阿姨总和我念叨,漫画还没出完,我答应了她一起追,不能食言。 我躺在病床上,断断续续回答,“出的太慢了,我看不到结局了。 真扫兴。 ”“连这一卷的结尾,我都等不到了。 ”眼泪滑落,一滴滴落在平板电脑上。 我和李阿姨说,这一卷的结尾,一定要烧给我。 李阿姨红着眼转过身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时慕开始送花,许多花,一大捧一大捧的,五颜六色的。 病房因为鲜花的装饰,有了春天的色彩。 但这个好兆头,并没有遏制住病魔。 我知道,死亡,快要来了。 13今天的阳光比平时要亮。 我恳求李阿姨推我出去晒晒。 李阿姨有些犹豫,毕竟屋外温度还是很低。 春天,还没来。 我努力展现笑容,“让我去迎迎春天吧。 ”在医院院子里,阳光洒下,我满足地闭上眼。 我支走李阿姨,让她帮我买瓶水。 许时慕突然跑来,“吓死我了,你要出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睁开眼,再一次仔仔细细打量眼前人。 许时慕还是很帅,很招女孩子爱慕的长相。 他贯穿了我十年的青春,前五年的守护,后五年的冷淡。 许时慕,下辈子,别再见了。 许时慕想来拉我的手,我笑着对他说,“去给我打包份麻辣烫吧,还是那个牌子的。 ”许时慕愣了一下,随即欣喜地连连点头,跑得飞快。 “等我。 ”我再一次盯着许时慕离开,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不等了,许时慕。 我有些累了,不想等了。 彻底陷入黑暗时,耳边有李阿姨的哭声,和许时慕撕心裂肺地喊声。 对不起,我想了很久,不知道最后的话该说些什么。 索性,就不说了。 时间奔流向前,永远不会回头。 我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春暖花开。 妻变妾后我让他爱而不得了 我是相府嫡女,太子韩铮失德被废,贬去岭南,我不顾名节,跟随韩铮南下,为韩铮鞍前马后,换得岭南王妃的位子。 老皇帝重病垂危,韩铮被召回京平定宫变,荣登大宝,身为岭南王妃,我本该被封为后,韩铮却只给了我贵妃的位分。 我本以为是因为我的丞相父亲站错了队,直到后来庶姐戴上凤冠,入主中宫,我才明白,只是因为韩铮爱的人,一直不是我而已1我陪韩铮在岭南待了五年,为他鞍前马后,沥尽心血,最终陪他回到京都,从废太子岭南王,成为万人跪拜的新帝。 今日是韩铮的登基大典,普天同庆的日子,长宁宫却一片安静。 我是岭南王韩铮的岭南王妃,却不是新帝韩铮的皇后。 从传旨太监手里接过圣旨,我看着明黄绸绢上刺目的贵妃二字,虽然早就知道,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阵难过。 我是相府嫡女,本应受尽万千宠爱,但在及笄那年,我不顾父母阻拦,不顾贵女颜面,跟随韩铮去了岭南,后来如愿做了岭南王妃。 我喜欢韩铮,从来只想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贵妃虽然位分极高,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人妾室。 朱砂瞧见我难过的神情,忿忿不满地抱怨。 “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除了王妃,还有谁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后的位子。 ”我虽让朱砂噤声,心里却很是认同。 在岭南这些年,韩铮极其洁身自好,身边始终只有我一人。 我与韩铮相敬如宾。 韩铮看重我,事事都会与我商量,那些各怀鬼胎的莺莺燕燕,根本沾不到韩铮的衣角。 我原以为韩铮如此守身如玉,也是喜欢我的,后来才知道,他的确为人守身如玉,只不过这人不是我罢了。 韩铮对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 昨夜韩铮歇在长宁宫。 一番云雨过后,韩铮将困乏的我搂在怀中,轻声细语同我解释。 我虽然是韩铮的王妃,但我父亲林丞相却一直是太子党,太子谋逆逼宫之事,少不得有我父亲的一笔。 谋反是诛九族之罪。 韩铮说无法保全林家,但只判了林家流放,等我父母亲到了流放之地,他自会安排人把我父母接走,好生安置。 而我,作为罪臣之女,自然与后位无缘。 登基大典琐事繁多,韩铮到长宁宫时,暮色已然阑珊。 我照例亲自下厨,为韩铮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韩铮被贬岭南时,困窘非常。 我变卖了从家中带来的所有首饰用来补贴韩铮,换下绫罗绸缎,穿上粗衣麻布。 在王府下榻的第一晚,我被硬床板咯得睡不着觉,但为了韩铮,我硬生生忍下所有不习惯。 为了节省王府开支,我学着自己下厨,自己浣衣。 生火时被呛得灰头土脸,切菜时常常不小心划到手指,炒菜时被热油溅到烫得龇牙咧嘴,冬日洗衣时,手指浸泡在手里被冻得发红发肿。 我私下偷偷尝试多次,做出的菜终于能看了一点,所有做坏的菜因为舍不得扔,就全进了我的肚子。 韩铮用膳的时候,我紧张地盯着他看,生怕他蹙一下眉。 而韩铮只是默默吃完了所有的菜,拉过我被烫出水泡的手,郑重告诉我,他以后一定会对我好。 我笑得像个傻子,满心满眼,都是韩铮。 韩铮今日登基,穿了一身玄色鎏金滚边龙袍,头上的十二毓冠冕衬出皇帝的威严冷肃。 我一时恍然。 韩铮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自然能看出这是我的手笔。 “你如今已是贵妃了,这些事以后就交给下人去做。 ”韩铮开口时声音显得异常冷淡,他似乎也觉察不妥,缓和语气又开口。 “如今不比从前,若若不必这般辛苦。 ”听见韩铮唤我的小名,从韩铮散发出来的陌生感一下子如潮水般退去,我也安心了不少。 我极爱韩铮这样唤我,让我觉得亲切,让我觉得,我和韩铮离得没有那么远。 他心里,应当是有我的。 冠冕遮住了韩铮的大半面容,我没有看见冠冕下,他不动声色地蹙起的眉。 2韩铮初登基,朝政事务极为繁琐,自登基大典那晚过后,韩铮已经接连几日没有留宿长宁了,只偶尔过来用膳。 冬阳渐远,春意渐浓。 我换下冬日厚重的衣袍,穿上轻薄的春衫,描眉点翠,明艳动人。 岁月好像没有在我脸上留下痕迹,铜镜里仍可窥见当年风姿。 午膳过后,我在殿内待得无趣,听朱砂说御花园内花开的正好,便想去走走。 绕过九曲长廊,我在一处小湖里瞧见几尾锦鲤长得很是喜人,便吩咐随行的婢女回去取鱼食。 湖边只有我和朱砂。 此处地偏,应该是少有人经过,我和朱砂在的位置恰好在角落,常人不注意,根本看不见我们。 “听说贵妃娘娘本该被册立为皇后的,却因家世所累,只能封为贵妃。 ”一阵刻意放低的声音传来,朱砂听见这是背地里有人在议论我,想要上前呵斥,却被我拦下了。 许是在岭南经历的事情太多,我如今对这些后宅里的勾心斗角和闲言碎语没有半分兴趣,也就无所谓她们说与不说。 何况,这本也是事实。 “家世?”“你怕是不知道,这些天凤仪宫里陛下夜夜独宠的那位,身世还不及贵妃娘娘呢。 ”“家世算什么,陛下的宠爱才是最要紧的。 ”“贵妃娘娘就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又如何,陛下不喜欢,后位还不是要拱手让给他人。 ”那话语如惊雷贯耳一般,将我震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韩铮刚刚登基,选秀一事还没提到日程上来,这偌大的后宫,现今也只有我一人才对。 况且,凤仪宫乃是中宫居所,韩铮根本没有立后。 我按下心中陡然升起的不安,任由朱砂发落了那两个宫女。 被此事一打岔,我完全没有了喂鱼的心思。 我本打算原路返回,却在走到岔路时,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凤仪宫的方向,于是脚步一转,就往那边走去。 凤仪宫果然有人伺候,我走到宫门外时,那些宫女太监一下子变了脸色。 有意思。 什么人,值得他们这么防备我。 最靠外的一个太监偷摸着溜出去,明显就是去报信。 我没有拦,只是往里面走。 韩铮身边伺候的大太监何安匆匆出来,看似恭敬实则强硬地拦住我的去路。 “贵妃娘娘还请留步,陛下吩咐过,不准他人踏入这里,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不准他人踏入?那里面住的难道是皇后不成?”被戳中痛处,我怒从心起,正准备强硬闯入,殿门却被人推开。 看着来人,我一时惊得无声。 那一身白衣,清冷似月华一般的,不是我那庶姐林净又是谁。 林净乃是我父亲的通房丫鬟所生,只比我大了一岁。 正妻还未过门,夫家就有了子嗣,林府的脸面丢尽了不说,我外祖家上下也遭人非议,先帝当时甚至下旨训斥我祖父治家无方。 我爹娘的婚事本该就此作罢,可我娘不知看上了我爹什么,说什么也不同意退婚,我外祖拗不过,只好同意,却要求我父亲不能再纳妾。 而林净和她生母也被发配到了庄子上。 我母亲嫁到林家后生了我,便再无所出。 我祖母抱孙子无望,于是将林净母女接回,抬林净生母卢氏为妾,卢氏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很是得祖母喜欢。 父亲自知亏欠母亲,表面上还是偏宠我多些,看着对林净姐弟冷淡,实则却对我那庶弟疼爱非常。 我自然对林净没有好感。 我随韩铮南下之后,听母亲来信说,林净后来许配给了太子,做了太子良娣。 如今韩铮登基,太子也早已身陨,林净作为太子良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我发问,韩铮已然急色匆匆地赶来。 他像是看不见我一样,直直走到林净身边担忧询问,脸上的柔情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的质问卡在喉咙里,愣愣地看着我的夫君,对着我的庶姐嘘寒问暖柔情蜜意。 明明已是暖阳春日,我却浑身冷的害怕。 3我不记得是怎么回到长宁宫的,满脑子都是韩铮护着林净进殿时转头看我的那一眼。 冰冷无情,不满与警告。 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好像我是什么过街的老鼠,让他厌恶非常。 那夜我浑浑噩噩躺在床上,思绪在记忆里翻了又找,我根本不记得韩铮与林净从前有过什么纠葛。 思绪翻飞中,我沉入梦乡,在经年旧梦中,终于品出一些端倪。 韩铮乃是先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又因先皇后早逝,先帝怜惜韩铮幼年逝母,因此对这个唯一的嫡子宠爱非常。 先帝纵许深情,却也不过是一介凡人。 先皇后仙去后,后位就一直空悬,我的姑母,我父亲嫡亲的妹妹,在一年后成为宠冠六宫的淑贵妃。 姑母矜娇,恋家非常,因而时不时就传唤府中女眷进宫说话,我也因此常常留宿宫中。 彼时乃是夏季,姑母唤我母亲进宫小玩,我也跟着母亲一道,只对她们的家长里短无甚兴趣,便求了姑母允我去他处游玩。 我初见韩铮时,是在一座偏僻的亭子里。 韩铮对湖阅卷,小小年纪就已是一副老成之相,只那明亮俊朗圆溜溜的眼眸和有点婴儿肥的下巴实在显得可爱非常。 韩铮虽比我年长,我却常常觉得他是我的太子表弟才对。 我一时没忍住笑出声,上去捏了捏他的小脸,惹来韩铮一下羞红的脸,蹙着的眉眼和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一下子对韩铮起了极大的兴趣,只要进宫,我必定要去寻他。 韩铮却对我爱搭不理。 韩铮贵为太子,一言一行皆有定法,贵则贵矣,却寂寞非常,因而有时,他也会默许我守在一旁。 此后多年,我也因此认为,韩铮根本不排斥我,对我还是存有几分情谊。 韩铮与林净相识,应当是在我祖母的寿宴上。 我父亲那时已是位极人臣的丞相,为表看重,皇帝特命身为太子的韩铮过府贺寿。 宾客太多,母亲不喜卢氏,因此将我拉在身边招待后院女客,我想要去寻韩铮的想法只好作罢。 等我终于得闲找到韩铮时,他正坐在我院子前的凉亭里。 我走进凉亭,看见韩铮似乎在看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正巧看见林净的背影。 “那是谁,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韩铮见我来了,转回脸,静默片刻开口询问。 韩铮来过林府几次,与我相见时一直在这亭子里。 林净的院子被我祖母安排在我的院子旁边,她性子冷淡,不喜纠纷,也知道这府中上下碍于我娘对她也颇为冷待,因此时常待在她的院子里,甚少出来,韩铮也就一直没有见过她。 “她是我庶姐。 ”我语气颇为冷淡,韩铮应是听出端倪,也就不再多问。 我也从不曾起疑。 我与韩铮交好,自认为彼此好友,便以为韩铮会因为我不喜林净从而也不喜欢她。 可我哪里知道,我不是韩铮,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拿我当好友,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林净。 祖母寿宴过后,韩铮来林府的次数开始频繁起来,我明面不显,暗地里却是很高兴的。 只是每次韩铮来时,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想见什么。 我只当他为政事烦心,毕竟他身为太子,要什么没有,又怎会稀罕什么东西。 随着我年岁渐长,母亲开始提起我的婚事。 进宫看望姑母时,若是碰见韩铮也在,姑母便会开口打趣,让韩铮娶我他的太子妃。 韩铮只是淡淡笑着,用一句若若还小,娘娘说笑了打发。 于是姑母也就不再继续,将话头转到别的地方去。 只有我,坐在下首,心如擂鼓,双颊发烫。 原来,我对韩铮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质。 我喜欢韩铮,我想要嫁给韩铮,做他的太子妃。 4从梦里醒来后,我恍然许久,好像自己还是那个青涩懵懂的小姑娘。 岭南是个偏远的地方,韩铮当年又是被废的太子,纵然意外,但虎落平阳被犬欺却不是一句空话。 为了帮衬韩铮,明里暗里我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渐渐地,我褪下稚嫩变得老练起来。 我以为我会去找林净,用尽手段将她驱离韩铮身边,毕竟我的确难以忍受韩铮身旁有别的女人。 但我怔怔地望着支起一角的窗棂,只觉得疲惫不堪。 林净不喜纠纷,我又何尝喜欢。 岭南这些年,我早已厌烦了那些勾心斗角和算计,早已厌烦那些光鲜亮丽皮囊下黑得发臭的心脏。 自我从凤仪宫回来,我和韩铮之间好像扯下了某种遮羞布,他再也没有踏足过长宁宫半步。 宫里的人总是喜欢趋炎附势,眼见我失宠,或者说,见我一直不得宠,渐渐开始露出另一幅嘴脸。 朱砂告诉我月俸例银少了时,我丝毫不觉意外,但碍于我贵妃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我也就随了他们去。 在外闲逛时,常常能听到宫女太监的闲言碎语,我实在厌烦,渐渐也就不喜欢出去。 许是春日晴光太好,我时常觉着困乏。 这日一觉睡醒,我还恍惚在梦中韩铮的温柔里,清醒过来心中一阵难过,沉默半晌,我叫来朱砂。 “你去问问,陛下今日可要来长宁宫用晚膳。 ”纵然韩铮心悦的其实另有其人,但我对他的喜欢却做不了假。 他能与别人花前月下,好似从来没有我的存在,可我却不行,我放不下他。 朱砂走后不久,我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几时,我被殿外的一阵嘈杂声吵醒。 我出去时,朱砂愤然红着眼,阻拦那些拿着红绸的宫女。 何安见到我,行礼过后,语气怜悯地同我解释。 “贵妃娘娘,陛下将要大婚,阖宫上下皆要披红挂彩,长宁宫也不能例外。 ”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轻声喃喃。 “大婚?”“是,陛下已经下旨,立林二小姐为后。 ”林二小姐,好一个林二小姐。 我嘲讽笑出声,一时不知道我与韩铮谁更可悲。 想来韩铮早就已经对林净情根深种,那他这些年,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眼睁睁看着林净嫁给太子,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对我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的呢。 可笑,实在可笑。 韩铮看着我,估计就是在看个笑话吧。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他一勾勾手指,我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吧。 说什么家世不家世,罪臣不罪臣的。 只要韩铮喜欢,就是夺取弟妻又如何。 我浑然不觉满脸的湿意,冷着声让他们滚。 何安犹豫片刻,还是带着人走了。 我不知道他回去有没有同韩铮说我抗旨不遵,总之,后面再也没有人来长宁宫。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 而长宁宫,唯余一片冷寂。 韩铮大婚那日,礼乐丝竹声不绝。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我在那隐隐的乐声中,弹起了我嫁给韩铮做王妃时,韩铮送我的绿绮古琴。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王府生活艰苦,我与韩铮成婚时,他不知从何处寻来这把名琴赠我。 我只记得当时,他身穿大红锦缎新郎袍,在龙凤喜烛烛光的掩映下,眉眼温柔。 “委屈我们若若了。 ”旧事如烟,算不得真,毕竟韩铮真正怜惜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心中酸涩难忍,泪水涌上模糊了视线,起身时只觉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向一旁倒去,意识模糊之际,只隐隐听见朱砂的惊呼声。 我死后,丈夫疯了 我是个乡下女孩。 很幸运,我跟我最爱的人结婚了。 他常年在外打工,几年都见不到一面。 当我攒够钱去找他时候,却发现他跟富家千金结婚了。 还隐瞒了我们早已结婚的事实。 他待我如外人,冷眼见我受尽刁难却无动于衷。 他与旁人欺我、辱我,甚至恨不得我死。 但我真的死了,他却疯了。 01我死了。 死前我打电话给我的丈夫周恒,但一直没有接通。 我没有等到他的电话就咽气了。 不知为什么,我的灵魂飘到了周恒家里。 他在大城市打拼着,有了另一个家。 季嫣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不像我,跟他青梅竹马,在乡下结婚,却连一张结婚证也没有。 周恒从房间里拿出一个袋子,看上去十分高档。 季嫣眼睛像是放光了,开开心心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老公~你对我也太好了吧,这可是香奈儿欸,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她嘟着嘴亲了周恒一口。 周恒跟她说了几句话,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神色不再是面对季嫣时的宠溺与温柔,反而是满脸的不耐烦与厌弃。 电话一直没有拨通。 「这李蕊真他妈架子大,打电话过来,现在打电话又不接,装什么?」原来是打电话给我的。 怪不得语气这么冲。 「妈的,死远点最好!」我攥紧拳头。 知道他不再爱我了,但没想到他对我还是如此的恶毒。 我们那么多年的爱情,对于你周恒,这都算是什么?!02我跟周恒出生在乡下。 周恒说,他很想去城市里面看看,去那里打拼生活。 那时候,我们一起坐在河边,他描绘着他的梦想,描绘着城市的一切。 我对于城市到底怎么样,其实兴趣不大,眼前这个男人,才是我这人生中最大的兴趣。 我爱他,他能带给我欢乐,带了我许多别人无法给我的情感。 我问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去大城市打拼?周恒点了点头,但好像想到什么,眼里的光有些黯淡:「可是,我都不够钱去城市打拼,太难了。 」我不喜欢看见他失落的样子,如果他伤心难过,我也会十分难受。 我抱住他,安慰他:「周恒,你放心,你一定会去大城市的。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我所有的积蓄,把装钱的老旧木盒子给他:「还有妈给我们的,这是家里所有的钱。 」周恒想要把盒子还给我,我拒绝了。 我看得出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也真的很想要这笔钱。 「不用给我,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他愣住,眼里带着泪花,点了点头然后抱住我。 周恒跟我说了好多好多情话,好多好多关于我们俩的未来。 如果我当初没有撞破一切的话,也许我还活在被他欺瞒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城市离乡下很远,周恒几乎没回来过。 又过了几年,我终于攒够钱,踏上去见他的旅程。 我坐了两天两夜的绿皮火车,又辗转大巴,终于是来到他曾告诉我的地址。 我见到他站在单元门口,似乎在等人。 正当他看到我时,眼里没有我想象中的喜悦。 只见一个女人小跑来到他的身边,牵着他的手。 我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们走上楼。 不知站了多久,我的膝盖都有些僵硬,周恒才匆匆从单元门出来走向我。 他将我拉到小角落,质问我为什么过来。 我看见他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 他在城市结婚了。 我提醒他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这是重婚!周恒脸色微变,神情有些不自然,叫我不要乱说话。 他说,他只是跟那个女人逢场作戏。 还跟我说,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他在这个女人爸爸的公司上班,这会让他丢了工作。 我只能相信他,他真挚地看着我,我也不忍心拒绝。 我爱周恒,所以不想他功亏一篑。 「我家有保姆房,去住一晚先。 」没等我拒绝,他就已经帮我提着行李袋走向单元楼了。 结果到后面,我竟然成为他们家的保姆。 女人叫季嫣,她对我总是充满了不屑与高傲,趾高气扬地指挥着我做事。 她很喜欢在周恒面前贬低我,挑我的刺。 这次饭桌上也一样。 「你这个菜怎么做成这样子?而且不是我都跟你说过了吗?我不喜欢吃这个。 」周恒夹这道菜的手一顿。 我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喜欢吃的。 周恒很顺着季嫣,丢下的话宛如无形的剑狠狠扎在我的心头上。 「我让她走吧,以后我做饭给你吃。 」周恒让我以后别出现在季嫣面前了。 我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苦涩,跟他说我生病了。 周恒打量我一番:「你在装什么?我看你挺健康的,病了然后呢?要钱?」我拉着他的衣袖,恳求他:「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会尽快还上的。 」周恒一脸厌恶的拉开我的手,觉得我不可理喻。 他低声,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的,你就是来讹钱的吧,藏了这么久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我真的需要钱。 你——」「你放屁!我告诉你李蕊,为了敲诈你还装病!你真的是不要脸了,滚!」他推搡着我,拿着我的行李扔到门外。 我冲过去捡起行李,我还一句话未说,门「砰」的一声,把我给击碎了。 03其实刚来做保姆没多久,我感觉我的身体很痛,四肢关节都在发疼,有时候疼的晚上睡不着。 我跟周恒说,想要他带我去看医生。 他一脸不耐烦:「你是没手没脚吗?自己不会去?」最后,我扛不住疼痛,一个人苍白着脸,流着冷汗,来到医院检查。 医生告诉我,我得了乳腺癌。 这个词,我从来没有听过,医生跟我解释,我听着听着,思绪都飘走了。 我想,为什么我这么年轻,为什么是我得了这病?「现在是中期,但我看快晚期了,您是打算治疗还是?」「啊?」我张了张嘴,「我没多少钱,再看看吧。 」「那要尽快了。 」我点了点头,脚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的不像话,我勉强撑着身体走出医院。 看到报刊亭有电话,想着打电话跟周恒说下。 但一个按键拨出去以后,我就没有再继续。 我低着头哭了。 我想到那个女人,我想到周恒看见我时候的厌恶,我就心痛。 比我的病痛还要疼上一万倍!现在周恒还不顾情面直接把我赶出门。 我看着散落满地的衣服,摸了摸口袋里几张人民币,决定还是放弃治疗。 我走到报刊亭,那里的老板好像还记得我。 那时候我给了钱没打电话就走了。 这次他说不用给他钱了,跟上次的抵了。 我感激的看着老板:「谢谢。 」周恒接了电话,一听是我的声音,语气都不好了:「离开了怎么还打电话?你烦不烦啊?这么纠缠有意思吗?」我沉默地听完他的谩骂:「我想去你乡下老宅住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季嫣的声音,在催他放下手机,周恒温柔地回应她,反而对我语气十分不悦。 听到我这个要求,想都没想:「行行行,只要你不来打扰我们,房子我都送你得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嘀嘀嘀的声音,心底一阵悲凉。 04「老公!你什么时候做好年夜饭啊,我好饿啊!」「等会啊!你先去洗澡吧。 」我飘着来到厨房,看见周恒围着围裙,洗了一个成色不错的西红柿,然后冲着外头喊:「李蕊,这西红柿看起来好甜!你快来吃!」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系列操作,西红柿是我最喜欢吃的。 以前他经常给我买。 没有人回应他,周恒这时候才回过神,烦躁地把西红柿丢进垃圾桶,自言自语:「我他妈的是不是神经病,都被李蕊这个疯婆娘搞迷糊了,自己神经病还要带我一起神经病!」我看着他做菜:「怎么盐都没了?」随即他又去在杂物间找盐,翻出我几周前寄去的信件。 原来他一直都没看。 周恒打开发现是五百块钱,得意地自言自语:「呵,明明就是有钱,给了钱还换我,还假生 病来骗钱,有意思吗?就是心思肮脏,当初不应该娶她,当biao子还要立牌坊,又当又立!」05我其实跟周恒是结婚了的,只不过我们俩因为乡下习俗就没有领证。 周恒去城市以后,我就跟婆婆一起住。 婆婆是看着我长大的,对我很好。 我就这样跟婆婆生活了几年,虽然家里贫穷,但她真的把我当亲闺女疼爱。 她总是在我想念周恒的时候抱住我,安慰我。 总是在意我的想法,当我情绪低落的时候会鼓励我。 也会在我睡不着的时候唱山歌给我听,讲她以前的故事哄我入睡。 甚至去找周恒的钱,她都是掏了老本帮我凑的。 我还记得我离开前一晚,她老泪纵横:「蕊蕊啊,你要好好的。 」「妈,我会回来的,我找到周恒,带他一起回来看您。 」婆婆摇了摇头:「如果你们都不想回来也就算了,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城市很好啊,你们好好的,妈我就很开心了。 」我从来没有离家这么远,我很害怕也很担心。 每走几步就转身,她永远站在原地看着我。 可惜,我到死,都没有带周恒回来看她。 06第一次去见周恒,发现他有了其他女人,他哄骗我说是被迫的,结果事实上呢?周恒骗了我。 我当时走进他们家的时候,在不远处就看到一张竖立放着的照片。 上面是穿着婚纱的李嫣和穿着西装的周恒。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 「这位是?」我刚要开口,周恒抢先回答:「她是我从乡下来的表妹。 」李嫣上下打量我,吐槽:「长得黑不溜秋的,跟你一点都不像,穿着土里土气的。 」我看着她穿的光鲜亮丽,听着她的评价,自卑到抬不起头。 旁边的周恒还附和她的话:「是啊是啊。 」我抬头看他,他却抱住李嫣,眼神暗示我不要乱说话。 我就这样闭着嘴巴,一声不吭地在保姆间住了一晚。 07李嫣一直都看我不顺眼。 只要我走过的地方,她都会让周恒擦拭。 我看着他低着头,哄着李嫣,还擦着我碰过的杯子时,心里满不是滋味,酸涩充斥着我。 我觉得浑身不适,与这里格格不入。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打算走,周恒警告我不能把事情告诉婆婆,扔下车钱就打发我离开。 我坐车回到家中,婆婆看见我一个人回来还有点沮丧。 她问我城市好玩吗?我迟疑地点了点头:「妈,我——」我看见她开心的样子,一时开不了口。 她绝对接受不了他的儿子在外头这么胡搞。 为了不让她伤心,我隐瞒下来。 「怎么了蕊蕊?应该多去大城市住几天的。 」我摇了摇头,冲她笑:「我想你了妈,想你做的饭菜……」不知道为什么,我边说边掉了泪珠子。 婆婆赶紧放下碗筷,用手指擦拭我的眼泪,一脸心疼。 「蕊蕊别哭啊,妈一直在这里。 周恒不回来,蕊蕊回来,妈也开心。 」我点了点头,将饭塞进嘴里,堵住我想哭出声的嗓子。 周恒,我不是全为了你。 我是为了我们的妈。 但没过几日,婆婆让我去送东西给周恒。 我心不甘情不愿,我不想周恒再戳我心窝,不想看到这个我还爱的男人,但我没办法拒绝婆婆的请求。 08可没想到我要走的时候,周恒叫住了我,他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要不,你来这里打拼吧,来我们这当保姆吧。 」我沉默片刻,觉得周恒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了,不想打扰你们。 」他扎根在我心底太久,我无法完全将他拔根而起。 我想继续在乡下陪着婆婆,将他压在我的记忆深处,最好再也不出现。 但周恒压根不听我的话,又是直接拿着我的行李上楼。 后来我无意间才知道,原来是婆婆写信给周恒,让他一定好好照顾我。 怪不得,婆婆一直劝我去找周恒,要死要活说让我把东西亲自送到他的手上。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行了,想要我离开,让她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我看着她写下的字到后面几行都潦草得不行,还有一滴滴干掉的泪痕。 当我想趁着婆婆入殓前见她最后一面,我哭着喊着央求周恒带我去。 我身上没有什么钱,自己压根去不了。 周恒拒绝,说他要跟李嫣过纪念日,没空带我去。 我痛苦流涕,绝望地看着他,我跟他说,这是我们的妈妈,我可以跪下。 我跪了,但却一点用也没有。 他极为冷漠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呲——」点烟的声音把我拖回现实。 我发现周恒又独自跑到阳台抽烟,他眉头就没松过,心绪不宁的样子,还嘴里念念有词。 我好像听到了他在念我的名字。 「李蕊,李蕊……蕊蕊……」尾音淡到消散在空中。 老公与白月光重遇在我流产时 流产住院那日,照顾我的护士是老公曾经的白月光。 他们眼神交汇的那一刻,火花崩了我一脸。 她摆摆手召唤他:“病人家属来一下。 ”老公像狗一样的摇着尾巴跟她走了。 回来之后,他面色潮红,额头挂着汗水。 1我看着他压不住的笑意荡漾在唇角,指了指他的裤口。 “老公,你没拉好拉锁。 ”他一下子慌了神,背过身去将裤子整理好。 “刚上厕所,着急,忘了忘了。 ”“护士叫你干什么呀?”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哦,没什么大事。 ”他却不敢看我。 “没什么大事是什么事?小事不能当着我面说吗?”“哎呀,你怎么这么墨迹?就是交代怎么照顾你,怎么安抚你情绪啊!”他急了,愤怒是男人掩饰慌张和愧疚最好的面具。 这时候,刚刚那个护士又推门走了进来。 我住的是单人病房,所以护士也是一对一照顾。 “乔淑莹女士,感觉怎么样了?”她倒是若无其事地看着我,进行常规询问。 老公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呼吸急促起来,眼底里的欲望压抑不住地蔓延开来。 “很好啊,”我挑了挑眉,冷着脸说,“护士小姐,刚刚把我老公叫走,是有什么事情吗?”她看出了我的敌意,轻勾唇角:“对啊,医生叫他,什么内容我怎么会知道?”我瞬间扭过头去看着老公:“你怎么没说是医生叫你?”老公的笑意退去,身体好像垮了下来,不耐烦地敷衍我:“谁叫不一样?不都是为了你身体好吗?”他又转脸对护士说:“您别在意啊,她刚没了孩子,敏感。 ”他的手抚上她的腕,她倒不避讳,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放心吧,我们都是专业的,理解病人那点子小情绪。 ”从前那个唯命是从的老公,彻底搬出了他真实的嘴脸。 他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就这样从有到无,从期待到失落。 我的心脏犹如置身火海,一边焦灼地刺痛着,一边又被一把匕首捅的刀刀见血。 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日渐虚弱。 从前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健康活泼。 我出身良好,虽然很小就没了妈妈,但我是爸爸的掌上明珠。 他把所有心血都花在了我身上。 读大二的那一年,爸爸去世了。 他给我留下了六套房产,一家上市公司。 “只要你可以无忧无虑地好好生活,爸爸今生无憾。 ”他走的那天,抬手帮我拭去泪水:“莹莹不哭,爸爸陪了你这么久了,该去陪妈妈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他看到我难过的样子。 “以后找个好老公,幸福地生活下去。 ”想到这些,我的痛楚中升腾起一丝恨意。 爸爸,我并没有找到一个好老公。 我当初瞎了眼,找了个垃圾回来。 2大学毕业那年,我在外地旅游的时候和老公孙志谦偶遇。 相谈几句,才发现他是我的学长。 就职于一家上市公司,前途一片光明。 他俊朗的外表和优雅的谈吐深深地把不经世事的我吸引住了那几天,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 我以为这就是爸爸口中的好男人。 于是,很快我们就结婚了。 他虽然十分符合人们口中凤凰男的绝大多数特质,但在我眼里,他努力工作,事业小有成就,不至于让他走上这条路。 很快,我怀孕了。 他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有那么一丝惊恐从眼神中一晃而过。 我以为是我们太过年轻,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他压根就不想跟我日久天长,又怎么会想让我生下他的孩子呢?他把婆婆从农村接了过来,说是婆婆做饭好吃又勤快,可以日日夜夜照顾我。 一如他言,婆婆的确如此。 但她总是给我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我时常觉得她在我身后死死地盯着我,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孕三月,我就莫名其妙地流产了。 而他们仿佛并不意外,甚至是有些高兴。 “流了也好,我们还这么年轻,应该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 ”“是咯是咯,你们多玩几年,玩不动了,妈还来帮你们带孩子!”可真的是这样吗?自从婆婆进门,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她说是因为怀孕了,所以身体会越来越倦怠。 但我总是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按道理来讲,我和老公连相爱的甜蜜期都还没结束。 他怎么会这样快地就爱上了别人?还是一个忽然出现的小护士?我看着眼前眉目传情的二人,知道自己不能打草惊蛇。 “没事就好,多休息,三天后出院。 ”护士转身要走,却不小心拌了一下。 老公立马伸出手拦腰将她稳住,口中还蹦出急切的话语:“晨雪小心!”他深知自己露馅了,一脸慌张地扭脸看向我。 哦,原来是旧相识啊,不然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呢?她明明就没佩戴护士牌。 3出院后,孙志谦经常很晚回家。 就连婆婆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问,就是加班。 原本我们二人本就算得上是闪婚,有些生活和工作中的不熟稔也是正常的。 他经常半夜起来,偷偷摸摸地去书房打开电脑。 然后看一些奇怪的视频。 我曾经悄悄跟过去听到那视频中有女人的嗔叫声。 我懂,他需要他的空间,他是个正值阳刚的壮年男性。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去打扰过他。 而每次他回来,都会一脸怅然。 大抵视频总是不尽兴的吧,他会把我拽过来,强行泄愤。 爱情初期的甜蜜很上头,让人大脑短路。 但凡我多动动脑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最近他越来越频繁地往书房钻了,一呆就是一宿。 而婆婆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天夜里,我起夜去洗手间。 听到孙志谦在书房下流地咕哝着:“晨雪......啊......晨雪......”我一脚踹开房门,他龌龊的样子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面前。 他慌乱地关掉电脑,然后立马提起裤子。 转而愤怒地冲我吼:“干什么?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人留了吗?”“你自己的小孩才离开这个世界!你竟然能喊着别的女人在这里干这种事!”我胸口上下起伏,恨不得当场撕碎他!可他竟然一点羞愧的神情都没有。 反而是捏紧了拳头,似乎是想让我尝尝苦头。 婆婆恰逢时机地出现,她并没有上前劝架,而是冷静地握住了孙志谦的拳头。 冲他颇有深意地摇了摇头。 呵。 我懒得看你们演戏了。 自然,吃绝户是不能亲自动手打死我的。 你们想要的,是一个病死的我。 但你们怕是不知道吧?那个你口口声声喊着的白月光晨雪,她是我多年的闺蜜。 你能在医院再见到她,可是要好好感谢我的。 你的白月光,是我多年密友 4没错,晨雪和我是多年密友。 过命的。 大二那年,爸爸去世后,我深夜跑去沿江大桥寻死。 是她一把拦住了我,然后轻轻抚平我凌乱的发丝对我说:“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活下去!”后来,我们淡如水地相处着。 没有人知道,同一所学校,不同系不同专业相差如此之大的两个人,竟然私下里是过命的闺蜜。 我们远远地坐在图书馆的两头,用眼神鼓励着彼此。 她会在我思念父母的时候及时出现。 她会在我备受打击的时候送上关爱。 没有晨雪,就没有后来快乐幸福的我。 可是就在大四那年,她忽然消失了。 她跟我:“不要找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从不过问她去了哪里,过的怎么样。 但我们总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互相送上祝福,让彼此安心。 她知道我毕业了,她知道我旅游了,她知道我结婚了。 直到我怀孕了,给她发了一张我和孙志谦的合照,向她证明我的幸福时,她慌了。 “他不是好人!离开他!”晨雪的话吓坏我了,她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她知道什么秘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丢给我许多照片:“看吧,他在老家有孩子。 ”“可是、可是他的确是未婚啊?”我疑惑不解地追问。 “哼,大概是想吃你绝户吧!”“你怎么知道的?”晨雪的眼神低沉晦暗:“我就是知道,他不是好人。 ”可我依然不信,但是她说:“你生不下来这个孩子的,而且你一定会死的!”于是,只要我一人在家,就会不停地翻找。 真的让我找到了。 婆婆的房间中有大量的流产药,以及一些粉末状的三氧化坤。 俗称,砒霜。 我惊坐在地。 流产药,先杀掉我的孩子。 砒霜,然后慢慢地让我死去。 我摸着肚子,给晨雪发了消息。 5晨雪带着我去了一家私立医院。 果然,我的孩子保不住了。 最多一个星期,就会流掉。 他们做的太小心了。 看来每日的饭菜中,婆婆都会单独给我的米饭中加入少量的流产药。 这样,日子一到,看起来就是因为我身体不好,而没个保住自己的孩子。 我哭着将面孔埋进晨雪的臂弯中。 她的面色越来越阴沉。 “他们不得好死。 ”她悠悠地说。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是的,孙志谦和他妈不得好死!”她忽然扭过脸来看着我:“不,不只是他们俩,他们,统统不得好死!”晨雪的眼中充满了悲凉的憎恶。 原来大四那年,她经历了暗无天日的无妄之灾。 晨雪是孤儿。 舅舅将她抚养长大,送到了大学。 她一上大学,就开始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无论是节假日,还是风雨雪天,日日不落。 我曾经提出过要帮助她,可是她却说:“人就要勇敢坚定地活着,如果我都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你指望我未来如何跟你做老闺蜜呢?”我笑笑,随她去吧,反正年轻时吃的苦,都会成为长大后坚硬臂膀上的鳞甲。 片片相拥,护自己周全。 大四那年,她去了一家清水KTV做服务生。 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给各个包房端果盘和酒水。 一天下午,她遇到了几个同校的大学男生。 晨雪本就漂亮,是学校出了名的美人。 追求她的人很多很多,可是她似乎天生就排斥男人。 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回应追求者。 于是,大家都叫她冰山美人。 那日,她端着果盘进了105包房。 噩梦,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6“哟?这不是咱们学校那个冰山美人吗?”一个男生大声地喊了一嗓子。 富二代赵牧阳噌地站了起来,慢慢地靠近晨雪。 晨雪放下果盘,头也不抬地转身要走。 可是一把被一个男生拽住了手腕。 而赵牧阳也紧紧地贴上了晨雪的后背。 晨雪明显能感受到他的反应。 他吞吐着急促的气息,在晨雪的颈间留下冰凉可怖的感受。 晨雪努力甩开那男生的手腕,却怎么也无力挣脱。 赵牧阳给其中一个男生一个眼神,那男生立马拖过一把椅子,把门抵住了。 赵牧阳一把将晨雪按到了茶几上,晨雪跪了下来,侧脸贴在茶几冰凉的台面上。 门口的男生脸上浮现出焦急兴奋的神态,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另一个男生哈哈大笑着打趣:“论变态,还得是孙志谦啊!时刻不忘记录美好时光!”没错,那个录像的男生,就是我日后的老公。 “哈哈哈哈哈哈!”几个人张狂地笑着。 他们把晨雪的嘴紧紧地堵住了。 然后,一个一个地......四个人尽兴后,晨雪流了一地的血,虚弱无力的瘫成一团。 孙志谦也想要上前。 可是赵牧阳却挥挥手把他赶走了:“别弄了,再弄就死了。 ”孙志谦悻悻然不舍得地退后了几步,但是眼睛依然落在凌乱不堪的晨雪身上。 就这样,晨雪成了孙志谦心目中那道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未得逞,就会一直惦记。 晨雪于孙志谦来讲,就是那个童年时候想要吃却没钱吃到嘴巴里的糖。 不得手一次,永远都是遗憾。 而孙志谦是个欲望强烈的人,他怎么会放弃医院里那样好的机会呢?晨雪说的没错,那次,他像疯狗一样扑向她。 他跟着她走进卫生间,竟然都不抬头辨别一下性别。 他把晨雪按在墙上啃咬着。 “你不怕你老婆发现?”“发现又怎么样?那个快要死掉的臭婆娘。 ”晨雪一惊,她猜的没错。 果然他娶我,原本就是奔着吃绝户来的。 “我想死你了,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心里都是你!”孙志谦跟她诉说着自己肮脏的情感。 “我夜不能寐啊,满脑子都是你,可是那个臭婆娘,给不了我一点安慰!我一辈子都在等你。 ”孙志谦忘我地进行着,到了关键时刻,晨雪却掐住他的手。 “还不行哦。 ”他急切地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轮也轮到我了!”“你看,我现在就是一个小护士。 ”晨雪故作娇羞,“本来就穷,难道,你忍心让我做小吗?”孙志谦如释重负地笑了:“就这个啊?你放心,她活不长了,最多几个月。 到时候,我带着万贯家产,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怎么样?”晨雪一个闪身躲开了他:“这可是你说的哦,八抬大轿娶我进门,那我等着你咯!”7而后的日子,孙志谦从未得手。 晨雪拉扯着他,吊着他。 他从来没有想到,晨雪会比两年前更漂亮。 原本就美丽的面庞中,又多出几分妩媚之态。 撩的他心痒难耐。 而这个时候,他每每回到家,看到身体日渐衰弱、沧桑凌乱的我,那厌恶之情就溢于言表。 婆婆照旧冷冷地在身后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照旧做着一日三餐,表演着一个合格的婆婆。 这日,我们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 我已经连日找了许多借口,不在家里吃饭了。 医院给我开出了轻微中毒证明,又给我开了不少药。 我只能藏起来去外面吃。 婆婆明显有些慌了。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不但不会死,反而会逐渐恢复。 于是这一天,她提前打电话,找借口把孙志坚叫了回来。 而原本与晨雪有约的他,被搅了好事,一脸怒气。 我看着眼前的米饭,撇了撇嘴。 “我有点不舒服,没胃口。 ”婆婆猝然皱起眉头:“又不吃?你这是找茬吗?天天不在家里吃饭?”“什么?你每天都不在家里吃饭?”孙志谦啪地一声把筷子摔了出去。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公司最近事情很多,分不开身。 ”我缓缓站起身。 孙志谦扯了扯嘴角:“哦?是吗?我怎么没听说?”我抬起眼直视他:“我公司的事,你一向不过问,你又是听谁说呢?”似乎是被我戳中了脊梁骨,他眼神有些闪躲。 婆婆立马起身调转话锋:“哎呦,我最近啊,这腰疼的厉害,医生说不是什么好事。 ”老公看了一眼她,立马闭上了嘴。 “医生说,要花不少钱治呢。 ”她看看我,又看看自己儿子。 孙志谦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那个,淑莹啊,你能不能给妈转点钱?”她试探性地问我。 “为什么不问您儿子要呢?”我头一歪,大胆地问。 她面色忽然就沉了下去,阴险的吓人:“我天天给你做饭做家务伺候你,要钱救命,你让我找我儿子?”“那您想要多少啊?”“五百万。 ”8她倒是敢开口。 我被气笑了:“哼,什么病?要五百万?这钱够买......”我话音未落,孙志谦起身一把薅住我的头发。 “乔淑莹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跟我妈对你不错了,你少在这里跟我装千金大小姐!”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眼泪顺着眼角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瞅瞅你现在每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劝你趁早把公司过到我名下,我还能帮你打理打理。 不然的话,你死那天,怎么跟你爸爸交代?”他冷笑着,再也不想跟我多装一秒了。 “孙志谦,露出真面目了?”我伸长指甲抓过他的脸颊,然后用膝盖重重地顶了他的下身。 他痛的弯下腰。 婆婆在一旁心疼极了。 “我死也不会把我的财产转到你的名下的!”我愤恨地冲他们喊。 “好啊!那我们就看着你死!”婆婆龇牙咧嘴地跟我对峙。 “想我死?你们想得美!离婚!我要跟你离婚!”“什么?离婚?”孙志坚抬起眉,看小丑一般戏虐地冲我笑着,“你真的以为你离得了吗?”我慢慢地向后退去,从吧台上抽出一把水果刀。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幅德行,像不像,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妈?”婆婆狞笑着说:“精神分裂。 ”“哦,对对对,精神分裂。 ”他慢慢站起身,冲我身后指了指,“你去看看吧,床头柜里,有医生给你开的精神分裂证明。 ”我手心沁出冷汗,紧紧地裹住刀柄。 “去吧,去法院提起诉讼,你看是我跟你离婚,还是你进精神病院。 ”他又拿起筷子,开始自顾自地吃饭。 婆婆举起给我盛好的饭碗,得意地对我说:“产后抑郁,是这么说的吧?来啊,吃饭!”他们好周全,如果我死不了,还可以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几天后,我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孙志谦只觉得好笑:“你不折腾一通,是真不会死心呀。 好,我陪你玩。 ”法庭上,孙志谦将我的精神分裂医学证明提供给了法官。 并且向法官阐述了我流产后的精神状态。 明显的抑郁倾向。 他居然还拍摄了我在家里凌乱不堪的样子。 看起来,还真的很像精神病人。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审判长,我太太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她离开我,要如何生活下去呢?”我知道,他想要激怒我。 婆婆也愁眉苦脸地看着我,还抹了抹眼泪。 我轻轻勾起唇角。 我的律师开了口:“审判长,首先,孙志谦先生手中的精神分裂证明是伪造的,我可以证明。 ”孙志谦不削地笑了笑。 可接下来我的话,让他们母女瞬间收回了笑意。 “其次,”律师继续阐述,“孙志谦和孙志谦母亲,长期对乔淑莹女士进行投毒和虐待,致使乔淑莹女士流产,身体每况愈下。 我们都有详细的医学证明及视频为证。 ”孙志谦激动地站起身来:“你放屁!”哦,这就急了?那接下来,你要如何应对呢?9我冲他笑了笑,用口型冲他重复着一个名字:“晨雪,晨雪。 ”律师继续陈述:“最后,孙志谦先生婚内出轨,证据全面,并且,出轨对象晨雪女士,愿意出庭作证。 ”孙志谦的脸色一下子晦暗下去,原本面色白净的他,现在不认识的还以为他是非洲混血嘞!律师话音刚落,晨雪步履坚定地走了进来。 孙志谦长大了嘴巴盯着她。 她路过他的时候,小声地说了一句:“八抬大轿看来是等不来咯!”她向法庭出具了孙志谦近一段时间来给她发送的各种消息,但这些紧紧只能作为参考。 随后,她放出了大段在他们家拍摄的监控视频。 视频的时间显示,孙志谦的确是在婚内的时候,频繁上门找晨雪求欢。 而他无数次地声称,要将我置于死地,要将我的财产纳入他的名下。 他也无数次地承诺晨雪,娶她进门。 他亲口承认了,对我投毒致使我流产的事实。 孙志谦看着视频中的自己,跌坐在椅子中。 婆婆远远地操起一个水杯朝我砸了过来。 “贱人!陷害我家志谦!”就这样,我和孙志谦顺利离婚了。 我向法庭提起了投毒案件的诉讼。 婆婆一个人包揽了下来。 她因投毒未遂,被判五年。 孙志谦则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法庭。 他狠戾得意地走到我和晨雪面前:“没想到啊,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晨雪厌恶地笑了笑:“等不来你的八抬大轿了。 ”“哦?”他挑了挑眉,“走着瞧好了。 ”我们看着他得意地背影,总觉脊梁骨发凉。 我忽然抓住晨雪的手:“雪,我好像知道他当年拍摄的那些视频在哪里了!”一定就是那些!那些他时常在深夜里拿出来消遣和排解的视频!那些他留存多年,就为了满足自己龌龊欲望的视频!还在家里电脑中,如果我们能将这些视频找出来,就能把他和另外四个恶魔送进去!他们不得好死。 晨雪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是我报答她的时候了。 10那天晚上,我和晨雪喝了点酒。 庆祝我摆脱孙志谦这一家子变态。 我们回到我家,看着空了一半的家,毫无失落之感,只觉自己新生了。 还没死,留下一条命。 还有大好前程。 “谢谢你,晨雪,爸爸妈妈知道你救了我,一定非常开心。 ”她温和地点点头:“他们给了我们生命,就是希望我们能快乐地活着。 ”“走,电脑是我的,他肯定会留下什么痕迹。 说不定真的能找到那些视频。 ”我有点难为情地看了看晨雪。 “淑莹,你不必替我难过。 我没做错什么,我不难过,我依然好好地活着呢。 只是他们还没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 ”晨雪强大的内心世界让我感到震惊和踏实。 我们在电脑中翻找了很久,竟然一丁点痕迹都没有。 看来孙志谦清理的非常干净。 我不免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家里的指纹锁被打开了。 坏了!我忘记把孙志谦的指纹清空了。 可是,他回来干什么?我和晨雪躲在书房中,偷偷地往外看去。 膨!膨!膨!客厅里传来巨大的声响。 他不是一个人。 晨雪满眼怒气,她低声对我说:“畜生们到齐了!”我屏住呼吸,双手捂住嘴巴!他们在客厅里疯狂地打砸着家具。 “出来吧!我亲爱的老婆!”孙志谦叫喊起来。 “哈哈!出来啊,让我们看看嫂子。 ”“嫂子,你在哪里啊?听说你腰细腿长,撩人的很呐!”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向后推开晨雪:“你躲起来,他们不知道你在,我来拖住他们!”她生气地一把将我扯了过来:“瞎闹什么!你当我是什么样的人?缩头乌龟吗?”“你走!”我继续推着她。 可她却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牲口!!!”11“哎呦?这可真是惊喜啊!”孙志谦看到晨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不是我当年最宠爱的心肝小宝贝吗?”他身后走过来一个男人,摘下眼睛上的墨镜,露出猥琐的笑意。 “赵牧阳!?你怎么还没死!”晨雪厌恶地咒骂了一句。 他附身向前,轻轻地说:“我死也要死在你的腿中间!当年不该放你走的,我后悔极了。 ”晨雪跳起来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发泄着这两年多以来的怨恨!其他四个人上前七手八脚地想把晨雪从赵牧阳身上拽下来。 可是晨雪用尽了浑身力气,赵牧阳的耳朵渗出血来。 其中一个人一脚踹在晨雪的小腹处。 她这才疼的松了口,然后跌坐到地板上。 孙志谦倒是心疼地凑上前:“妈的!别踢!踢坏了老子还怎么玩?”那人回:“你看不出来这娘们多狠吗?你还惦记玩?小心她咬死你!”几个人又跟着哈哈大笑,只有赵牧阳疼的笑不出来。 “我把她绑起来不就行了吗?”孙志谦露出龌龊的嘴脸。 “还是你小子行啊!这么多年都没变!哈哈哈!”“等哥几个玩够了,你死定了!”赵牧阳指着晨雪低吼了一句,转脸就一把扯住我的领口。 “听说你是大家闺秀啊?我喜欢,没玩过!”说罢,就将嘴巴凑近我的脖颈。 其他几个人有的去撕扯晨雪的衣服,有的凑到我身边想要动手动脚。 而就在这一刻,赵牧阳看到了我耳后的那条耳机线。 他大惊失色地一把将我丢开,冲其他人喊着:“妈的!中计了!快跑!”这时,大门被快速打开了。 十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我扶起晨雪,将她护在身后。 然后笑盈盈地对孙志谦说:“谢谢你了,我亲爱的前夫。 多亏了你的主意,我们才顺利把赵牧阳引了出来,答应你的钱,我会直接打到你的卡上的!”我第一次在孙志谦的脸上看到了慌乱害怕的神色。 他往日的帅气烟消云散,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他双膝一软,跪倒了赵牧阳面前,“赵总,您听我说,不是她说的这样的!”赵牧阳几个人早就被警察控制住了,可他还是乖戾地一脚踢到了孙志谦的胸口上。 那一脚,我看着都疼。 警察没有再给他们几个折腾的机会,统统压着带走了。 晨雪与我十指相扣,她沁出了层层薄汗。 “淑莹,你怎么笃定他们一定会来?”劫后余生,我依旧能听得出她语气中残存着的惊恐。 “我给他发消息了。 ”“发了什么?”她扭过脸来,温和地看着我。 “我跟他说,警察发现砒霜袋子上有他的指纹,他完了!”12不得不说,孙志谦的胆子确实够大。 也难怪,从上大学开始,就跟着有权有势的赵牧阳混。 毕业后,就直接进了赵牧阳家的公司。 赵牧阳不少脏事儿都是他帮着处理的。 那年,赵牧阳几人祸害了晨雪后,把她拖进了KTV的地下室中。 仗着KTV是自己家开的,赵牧阳带着他们四个人没少虐待少女。 晨雪被关了足足一个月,依然卯足了劲儿活了下来。 她找准了一个机会跑了出来。 赵牧阳怕她报警,派人追了她很久很久。 “那个时候,我只给你一个人发了消息。 我怕你担心我。 ”“可你还是为了我再次出现了。 ”泪水朦胧了我的双眼,我要怎么感谢你呢?她笑了笑:“值得的呀!”“如果我早知道你身处险境,打死我也不会让你去医院装护士的。 我对不起你,小雪!”她搂着我的肩膀:“好了,我总不能躲一辈子吧?你看,现在多好。 ”“小雪,你真坚强,如果换了是我,我一定已经完蛋了。 ”“不会的,傻瓜,你骨子里的倔强和勇敢,不是已经爆发出来了吗?”“为了你,我愿意。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孙志谦在老家有孩子的?”晨雪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如她一般遭遇的女孩子有不少。 同期就有一个刚上大二的漂亮妹子。 听说也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的。 赵牧阳一伙人,就喜欢挑这样背景的女孩子下手。 她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隔壁就是那个叫蓝悦的女孩子。 他们折腾了她几个月,忽然发现她怀孕了。 可是又没有办法送去堕胎。 于是,他们找人帮忙做了DNA检测,发现蓝悦肚子里的孩子,是孙志谦的。 孙志谦本来也不是什么善类,他永远都不会安稳地过日子的。 提前生个孩子倒好,以后想怎么混就怎么混。 于是,他把蓝悦送到了乡下老家。 那个时候,蓝悦的脑子已经不太好使了。 成日里疯疯癫癫的,而孙志谦那个丧尽天良的妈,又百般虐待蓝悦。 直到她将孩子生下来,有一天,不小心摔下了山崖。 孩子一直是孙志谦的妈妈在老家带着,如果这件事如果被你发现了,你必然会离婚的。 所以他们只能瞒着你,直到把你的财产骗到手。 听到这些,我后怕极了。 人心怎么可以如此险恶?13赵牧阳这两年本性不改,不小心弄死了一个女孩子。 这才躲了起来。 警察找了很久,根本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 其实孙志谦私藏的视频我早在提出离婚前,就已经保存好了。 我并不想把这些视频作为证据,去惩罚孙志谦。 可是晨雪说:“我没做错任何事,这个视频能拯救无数少女。 交给警察!”我是哭着把视频交给警察的。 他们让我们二人配合,把赵牧阳引出来。 单这一条视频,就足够判他们十年的了。 然而他们身上背的债,还远远不止这一点。 赵牧阳家的产业涉及无数的违法行为。 警察盯他们很久了。 他身边孙志谦这四个狗腿子,也跑不掉。 判决下来的时候,我和晨雪深深舒了一口气。 他们的后半生,恐怕要把牢底坐穿了。 我和晨雪找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去探望了孙志谦和赵牧阳。 孙志谦脸色苍白,瘦了整整一大圈。 “老婆!老婆你还爱我的,对不对?你救救我,你把我救出去,我们拿着钱远走高飞,我保证,好好跟你过日子,绝对不沾花惹草,只爱你一个人,好不好啊?老婆!”他浑身颤抖,握着听筒的手剧烈地上下摆动。 昔日情人如今如此陌生,真让人感到唏嘘。 晨雪轻轻歪了歪头:“孙志谦,你的八抬大轿呢?”孙志谦这才发现,原来晨雪也来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孙志谦,我带着你的白月光来看你了。 ”我轻轻勾了勾唇角,“如果当初你去护士站问问,有没有一位叫晨雪的护士,想必今天你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他忽然砰砰砸着玻璃板。 “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开始算计老子的!说!什么时候开始的!”狱警立马上前将他控制住,他依然疯了一般地向我们冲。 很快,他的声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赵牧阳出现的时候,依然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仰着头,用下巴指了指我的胸口。 “扯开,给老子看看。 ”然后露出猥琐的笑。 我心里一惊,恶心与羞耻感涌上心头。 “赵牧阳,”晨雪在一旁轻轻开了口,“里面舒服吗?”赵牧阳被揭了短,自觉没面子,只翻了个白眼,并没有回答她。 “你知道孙志谦为什么要陷害你吗?”“为什么?”他倒是对这件事十分好奇。 “因为当年蓝悦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是你的。 他想要那个孩子,所以在你们的文件上动了手脚。 ”赵牧阳恶狠狠地咬着嘴唇:“妈的,老子原来有后!”“是咯,你有后,可惜,没人知道这孩子现在在哪儿。 ”晨雪耸了耸肩膀。 “在哪!你告诉老子,他在哪儿!”赵牧阳激动地捶打着台面。 晨雪并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说:“他知道你们完了,故意把你引出来,就是想那孩子到死,依然姓孙。 ”然后,她向后靠去,露出满意的微笑。 13赵牧阳彻底癫狂了,听说他整日在里面找孙志谦麻烦。 后来两个人终于大打出手,死掉的那个,竟然是赵牧阳。 赵牧阳的爸爸自然不肯作罢,找了里面的人,让孙志谦给他儿子陪葬了。 不知道孙志谦的妈妈听到这个噩耗,会作何感想。 她想要毒死别人家的宝贝女儿的时候,有没有过那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她在深夜里思念自己儿子的时候,是否会对往日卑劣的手段进行忏悔?随她去吧。 正如晨雪说的那样:不值得的人,不配花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雪,为什么你的内心世界如此强大?可以完全不在乎他们带给你的伤害?”她平静地看着我,浅浅开了口:“因为,他们不是第一个这样对我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往下问去。 她苦笑了一下:“我舅舅......不过,他已经到地狱中去遭受惩罚了。 ”(全文完) 不是恋爱脑 上辈子跟陈浩在一起七年,满心欢喜地嫁给他。 没想到在我难产那天,他掐住我的脖子控诉我我爱的只有娇娇,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跟在一起也只是为了你的钱。 路娇娇,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死后,他拿着我财产和白月光甜甜蜜蜜。 再度睁眼,我回到了他向我求婚那一天。 1嫁给我好吗?眼前的少年郎眉清目秀,眼神里更是深情款款。 他有些害羞地看着我,手上是他递过来的求婚戒。 思岸,一辈子很长,我想我们能一起度过,嫁给我好吗?我看着这张虚情假意的脸,和上辈子他掐我脖子的画面重合,我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旁人还以为我激动过头。 殊不知,我刚经历死亡,心情还不能平复下来。 上辈子就是答应了他,被他活活掐死,一尸两命。 我心一直在砰砰跳,我强装镇定:我爸说了,等你当上副总才会把我嫁给你。 你既然答应我爸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并且娶我的,所以我先不能答应你。 随后,我便给闺蜜使了个眼神。 田甜会意,马上拉着我的手离开:既然说清楚了,那我们先走了。 我们工作室还有点事情要忙。 女主角离开,人群也散去了,留下一脸怒意且不可置信的他。 陈浩哥,我姐姐就是太娇纵蛮横了,这么让你下不来台,我好心疼你。 路娇娇一身白裙,清纯可人。 此刻她眼睛泛起一层泪水,更是惹人喜爱。 没事,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没事。 说完,这对渣男贱女就去开了房。 2上一世,他就是这么哄骗我跟他结婚的。 结婚以后,父亲突然去世了,陈浩说要帮集团的忙,我就把他安排进公司当了副总。 后来他就渐渐冷落我,还说我一直在外工作不像个妻子。 我就辞职当个全职太太。 后来我怀孕了,他偏说孩子不是他的。 我就硬要生下来证明给他看。 可孩子还未出世,我便被活活掐死。 病床上,我大出血,我祈求他帮帮我。 他掐住我的脖子:路思岸,你不知道吧!我跟你结婚都是为了你家钱,我爱的人始终是娇娇。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欺负她,你应该马上下地狱。 我汗湿全身,活活痛死过去。 死后,往日种种从现。 孩子确实不是他的,我被路娇娇下了药,迷迷糊糊被人强奸了。 我父亲也是他们联手害死的。 他在人跟前装丧妻痛苦不堪,人后跟路娇娇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路娇娇也不是我爸亲生的,一切都是她那个小三妈妈的计谋。 我们家真是被他们耍的团团转啊。 说来也可笑,因为自己一向孤僻又直接,不了解我的人就会觉得我是个嚣张跋扈的公主。 路娇娇在学校就一直粘着我,求我接纳她妈妈。 还自以为是的在身后帮我缓解与众人的关系,其实就是拉低我捧高她的善良。 引起大家对她的怜悯心疼对我更加厌恶至极。 她还一直在我爸旁边煽风点火,幸好我爸是个明事理的人,对我依旧疼爱。 陈浩向我爸提出要娶我,我爸明确拒绝了。 因为他家境实在平平,职位也属实不高。 前世,我没有听我爸的话,答应了陈浩求婚,还偷偷领了证。 我爸虽然无可奈何,也只能这样了。 可最后,他们居然狼狈为奸,恩将仇报。 在家里上床,被我爸发现后,居然下了死手。 这一世,你还想哄骗我,与你的娇娇恩爱有加吗?可惜呀可惜,我回来了,你的计划要落空了。 3第二日,我画了个上班妆,身穿黑色西装连衣裙,看起来简单又显睿智,亦刚亦柔。 今天我有个重要的面试,是一家国际很出名的公司提供的offer。 前世陈浩给了我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出了车祸,我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没想到是骗我的,说是想我想的不能自拔,其实就是为了阻止我参加面试。 因为一同面试的还有陈娇娇,有我在她绝对选不上,我是专业的,她就是个业余插班进来的。 姐姐,你也来了,我们一起加油,不管我们谁得到了这个机会,我们都是最好的姐妹。 路娇娇夹着说道。 她一说完,陈浩电话也紧跟着打来。 电话铃响的那一瞬,我清楚地捕捉到路娇娇眼底的笑意。 真是可笑,前世的我眼睛是瞎了吗?思岸,我出了车祸,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可以吗?我眉头一皱:陈浩,我现在有事忙,你不要打扰我,懂点事好吗?说完就挂断电话,这都是从他前世学来的。 是陈浩哥吗?他是不是出事了呀!路娇娇很担心的问。 他没事,他很好,只是好像快死了,你要是担心他就去吧。 我很耐心地回复。 说完就刚好轮到我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座位上错愕,事情怎么跟他们计划的不一样。 我结束了,面试官对我很满意,不出意外的话,这个offer就是我的。 既然我这么开心,那就有人倒霉了。 路娇娇从刚才出来脸色并不是很好,连对我祝福的声音都比以前粗了许多。 我连忙打电话给陈浩,让他陪我庆祝一下。 思岸,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嗯?我音量上扬。 你不爱我了吗?我刚才知道是你在开玩笑所以才没去找你的。 你不要这样小肚鸡肠好吧!祖宗,我错了,我马上来给你庆祝。 我还很好心地告诉路娇娇,我跟陈浩哥哥去庆祝一下,你不要跟来碍眼。 她的眼神快要藏不住对我的恨意了,还是得对我扯出个笑脸来,好。 我当然不会跟他去庆祝,我只是不想他们这几天见面,好方便我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这几天,我要求陈浩上班前必须给我买早餐,晚上下课接我回家。 虽然他不知道我为什么变得不可理喻,但他都能接受,因为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他也只能忍着,等到后面再报复回去,但这一世他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给他们俩的手机都安装了定位,只要两个人马上碰面,我就会进行阻止。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机会可以见面,去谈天说地。 时间久而久之,路娇娇的心还能像以前一样平静吗?第二天晚上,我的offer通知书寄到家里,我赤脚下楼去拿,欣喜万分。 上楼时,她就站在我眼前,眼里满是妒忌和狠厉。 我又穿着低领毛衣,脖子上的那些不可言说的痕迹全部被她尽收眼底。 走到最后一层,她假装扑倒,然后暗暗用力,把我推倒下楼。 前世,他们是不是就这样杀了我父亲的。 幸好我早有准备,在底下铺好垫子,衣服底下也穿好护具。 4虽然如此,我还是很害怕,我紧紧闭上眼睛。 我心想,一下就好了。 下一秒,我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我跌到我死对头的怀里,睁开眼看他的脸上几分怒意:几年不见,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陆旭,我的青梅竹马。 前几年家里出现一点变故就出国了,他家是开娱乐公司的,与我从小即是邻居也是同学。 他从小就是学霸型,在家里出现变故后就直接跳级出国了。 在前一世的墓地上,没剩几个人看我,他算一个。 他抱住我摸到了我手上的护具,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 他懂了。 我爹也在一旁,就是老胳膊老腿的,跑不过来接住我,可把他急坏了。 见此情形,路娇娇也着急了。 眼眶立马通红,一脸无辜道:姐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你可不要出事啊,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啊。 我眼泪划过脸颊,爸,妹妹不是故意的,她绝对不是看我拿到名额羡慕了。 更不会想杀我推我下楼,应该是楼梯太滑了。 陆旭好想笑啊,但他忍住了。 路娇娇被噎住了,她不知道该咋接了。 我爸看向她时,眼里尽是寒冰。 你不要忘记你是什么身份,不要招惹是非,也不要欺人太甚,不然你就滚出这个家。 路娇娇脸色苍白的离开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以后有事记得跟爸说,别受欺负了。 我爸安慰我道。 等到我爸离开,我就去把角落里的手机拿出来,刚才发生的一起都记录下来。 陆旭笑了笑,你还真不避讳我啊!不怕我跟她才是一伙的吗?你不至于眼瞎到这种程度,不然我会鄙视你的。 看在你这么惨的样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友情价,请我吃一顿饭就行。 还真有,我脚好像扭了,马上扶朕上楼。 陆旭不再说话,一把将我抱起来送上楼,还很贴心的给我敷药。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我回国定居了。 还有,你脖子上的装画得好拙劣啊!下次我给你弄点真的上去说完就离开了。 他刚才是在调戏我吗?5最近几天,我白天在学校学习,获得不少证书荣耀,晚上就钓着陈浩不让路娇娇有机会。 这一天,我同往常一样上学,学校里的人看见我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甚至是厌恶的目光。 我嘴角微微一勾,鱼儿又寂寞上岸找死了。 。 田甜给我看学校论坛上有人发的帖子,说我路思岸仗势欺人抢人男朋友,还霸凌家里妹妹,妥妥一个社会的毒瘤,学校的混子,连成绩也是作假的,就因为我家给学校捐了款。 底下还有人评论。 【我就看到过,路思岸欺负她妹妹,还把她妹妹当跟班使唤。 】【我说她天天谈恋爱成绩还这么好,原来是有关系啊!我是比不了了,毕竟我没有一个有钱爹捐款。 】【不是吧!妹妹也太可怜了,活该脾气好就被欺负吗?】【当初陈浩学长本来不喜欢她的,但是她还闹自杀,逼人家跟她在一起。 】网上的闹剧越演越烈,谣言传播得越来越离谱,有的还说我磕药。 已经开始组建一个反思组织,想让学校把我开除。 我全当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路娇娇还很好心帮我澄清,姐姐从来没有欺负我,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的话一出,骂我的人又翻了几倍。 等到热度炒起来的时候,我匿名给校八卦群传了一个视频。 是路娇娇推文下楼那个画面,眼神里杀意满满。 我又在自己的账号上晒陈浩向我表白和求婚被我拒绝的视频。 文案是:姐不秀,只是低调;姐秀起来,你羡慕不来。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路思岸有搞笑的体质。 】【我去,这是豪门什么戏码,居然对自己姐姐下手。 】【我发现了,路娇娇一直在抹黑她姐的形象,太心机婊了。 】【震惊!白莲花就在我身旁!】网络的的力量,能把人捧上天坛,也能拉人下地狱。 路娇娇的微博马上被攻击,粉瞬间转黑,连刚得到的娱乐圈的面试机会,也不了了之了。 路娇娇的面具可算是被我扒下了,可是还远远不够。 4 6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是满意。 我上辈子落得那个下场,只因我被蒙蔽双眼,现在我要重拳出击了。 路娇娇在房间里跟陈浩打电话哭,又不敢大声怕我察觉。 我不想活了,路家欺人太甚了。 嘤嘤嘤嘤嘤嘤嘤~娇娇,等我有机会一定帮你报仇。 好,陈浩哥哥。 你真好嘤嘤嘤嘤嘤嘤~路娇娇这段时间一直被我打压和网上唾骂,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我呢!夜色,喧哗热闹的城市人来人往,车道上是数不尽的车流。 因为经历了一次死亡,我此刻格外珍惜这种普通而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 晚上和几个以前的朋友小聚,给陆旭接风洗尘。 散了时,我和陆旭住得比较近,就一起回去。 我和陆旭吃完饭走在路上,出现了一帮看起来很能打的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但也就看起来能打而已。 陆旭脸色严肃,把我挡在身后。 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旁边去。 我憋了很久的怒气,刚好可以发泄发泄。 对面放话,语气狠辣我们拿钱办事毁你容,不要反抗。 我抬脚就是往说话那个人的小腹上踹。 不反抗,傻逼啊。 那一脚用了十成力,估计废了。 上。 我跆拳道黑带,除了教练,真没输过谁。 接着,我左一脚踢脸,右一脚爆头,把众人踢倒在地。 他们居然还想报警说我欺人太甚。 这不好吧,大哥们。 大家都是混社会的,而且这有监控。 我微笑提醒。 我**********那群大老爷很破防。 当着陆旭的面展示了一番本领,他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陆旭一句话也没说,把我送回家,然后就落荒而逃。 第二天,我把我揍人的监控视频放在一楼大厅循环反复播放。 一个字,爽!只是我那个妹妹的脸忽而紫忽而青。 也甚是好看呢!她气得鼻子吹气走了。 7路娇娇这几天很消停,不是做美容就是练夹子音。 我每天就盯着手机,看他们俩的约会地址。 终于,他们又到酒店开房了。 我万分激动,连忙呼叫八卦群小伙伴。 这个八卦群是我匿名组建的,除了陆旭和田甜,其他的人都是班级里又八卦又嘴大的同学。 最近又进来一下八卦的社会人士。 【注意注意,芳华酒店506。 现场抓奸,需要人手。 】我发完消息立马就有人冒泡了,不亏八卦群。 【我刚好离得近,我马上到】【我也去我也去,有人要爆米花吗?我一起带。 】【可恶,我要上班!给我现场直播一下好吗?宝贝们】【啊啊啊啊啊啊,等我,我现在立刻马上起床。 】就这样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酒店,工作人员阻止不了也一起上楼吃瓜。 我踹开506的房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色情味。 后面的人举着相机和手机蜂拥而至。 我看着床上的人,着急忙慌的掩盖自己,试图摆脱困境。 我看着这场抓奸,心底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我上一世真的眼瞎了吗?我和陈浩认识时,是我被绑架的时候,他一直站在我身前挡住坏人打量的眼光。 也是他分我一半好不容易抢到的一瓶水。 他会在我深夜想家的时候告诉我,相信警察,也相信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 最后我爸拿钱赎了我们所有人,我和他也是在这之后相知相熟相爱。 岁月无情,人更是无情。 短短数年,陈浩就变得如此面目可非了。 呵!男人!在我感叹岁月的时候,我抬头时刚好和对上陆旭的眼睛。 我嫌弃地看了一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笑。 我转过头来,表演开始了。 我先颤抖,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浩。 两行眼泪控制地留下来,陈浩哥,你为什么和我妹妹在……我激动地有点说不出话,情绪开始渐渐失控。 我假装冲上去打人,田甜配合拉住安稳我情绪。 旁人就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 我去太劲爆了吧!妹妹抢姐夫这种戏码我也遇到了!好恶心啊妹妹跟姐夫开房了。 狗男女放在古代得浸猪笼了吧!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思思,你听我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被下药了,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了,肯定是路娇娇这个贱人下的药,她约我到这里勾引我,我知道她是你妹妹就拒绝了。 然后我喝了一口她给的水,意识就迷糊了。 陈浩拉着衣服很激动地向我解释。 陈浩你在说……啪!路娇娇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浩甩了一把掌 路娇娇,我是你姐夫啊,你这样对得起你姐姐吗?真是精彩呀!陈浩没让我失望,跟上辈子一样把责任推给女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路娇娇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陈浩,想开口时,又被我打断了。 你胡说,我妹妹不是这种人。 陈浩立马拿手机给我们看聊天记录,大家看看,真的是这个贱人约的我。 还真是这样,众人纷纷转头看路娇娇,眼神里那种嫌弃的眼神不加掩饰。 路娇娇跌倒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信口雌黄。 最后这场闹剧以她为牺牲落幕了。 自此,路娇娇成为全校茶余饭后的笑料。 路上的行人几乎都在嘲讽她,唾骂她,八卦她。 网络上更是铺天盖地地讨论与传播。 按照互联网的发展和我投的金币,路娇娇现在已经是传遍大江南北的红人了。 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 8我和陈浩在闹过一段别扭后也重归于好了。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需要他再一次向我求婚,我同意了。 期间我爸一度以为我是个神经病,差点把我送精神医院。 是什么让他改变主意呢?是父爱吗?不,是面子。 这一次,我没有准备婚礼的兴趣了,可能是上辈子结过,也可能是我知道这个婚礼真正的意义。 我把一切都交给了旁人,自己躲个清闲。 陈浩最近也因为酒店那事频繁烦我,我假借我爸的意思让他边边去。 虽然路娇娇已经被我爸赶出家门,但我还是很想念她的。 我时不时给她发一些消息,都是我的一些甜蜜日常,恩爱片段。 其实都是陆旭假扮的。 还时不时提点路娇娇,陈浩终究是你姐夫,不管什么误会,我们都是一家人,希望你不要记恨他。 手机那头,路娇娇歇斯底里的呐喊。 我都能想象她摔东西的画面。 真是个小丑!等到陈浩发请柬那天,我特别专门提醒她一定要准时到场喔。 真是杀人诛心啊我!时间,地点,我选好了!路娇娇,你也一定要争气啊!9为了显示我们的幸福。 这个婚礼,我们办得盛大又繁华。 还把八卦群里面的人都邀请来了。 有些人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原谅这个人渣。 不理解,也尊重,但是他们不来。 我表示他们即将错过一场大瓜。 我还邀请了记者朋友们,希望他们能记录下这个瞬间。 婚礼上,陈浩一直在招呼我爸的朋友们,都是一些豪门圈的伯伯们。 他此刻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只有我爸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双手抱胸生闷气,对陈浩摆着一副黑脸,只有偶尔给我甩一个黑脸。 陆旭就比较正式,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举手投足都尽显贵族气质。 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新郎。 他举起酒杯,祝你成功。 我曾问他为什么不劝我放弃,他表示无论我做什么,他将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真不愧是我死后一直给我上坟的好哥们。 也许一年前的我会爱上这种甜言蜜语的男人,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对这些免疫了。 还是那句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在我观察下,我终于发现路娇娇鬼鬼祟祟的身影。 终于等到你~现在的她面容憔悴,早已没有清纯可人的模样了。 我看准时机,跑到陈浩那边,让他去上台致谢。 而我就躲在人群中,围起一个人肉盾墙。 路娇娇判断对我下不了手,目光移向台上笑得最开心的那个男人。 眼神开始狠厉,慢慢靠近台子,最后果断动手。 匕首直直插向陈浩的小腹。 所有人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现场一片混乱不堪。 八卦群中有个警察反应迅速,扣住路娇娇。 她狂笑不止,这是你们欠我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场被围了起来,陈浩就这样倒在地上。 我就守在他旁边,所有人都以为我叫了救护车,但其实没有。 我看着他鲜血不止的伤口,慢慢地说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们俩的奸情。 他痛苦不堪祈求我救他,他伸手拉住我。 我轻轻一甩就掉下了,嫌弃地拍了拍手。 其实是我怂恿路娇娇杀你的,我倒是想亲手杀你,但是犯法的事我不干。 陈浩啊陈浩,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迟早会到的。 他满脸不可置信,全是除了剧痛还有无尽的恐惧。 鲜血慢慢流出,他已经做不到任何回应了,晕了过去。 等到最后一刻,我才叫救护车。 想死得这么快,也不是很容易。 路娇娇当众行凶,故意杀人,被当场抓捕入狱。 10医院内,陈浩缓缓睁眼,看清我时,吓得一激灵。 反应他还活着后,嘴脸就开始变了。 他以为我救了他,就还是很爱他的,舍不得看他死。 他又恢复了以往舔狗模式,思岸,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接下来我们好好生活,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我以前真的是眼瞎。 我笑了,有点儿释怀了,原谅了自己的眼瞎。 因为谁都可能会犯错,何况是我一个小女子呢!陈浩,我曾经是真的爱过你。 但是我现在后悔了,你不配了,幸好这一世一切还算来得及。 陈浩紧握双拳,开口我是变了,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你跟你爸什么时候看得起我过,只有路娇娇不会轻视我。 你爱过我,但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跟你在一起,不就是看你家几个破钱,像你这种无趣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有人喜欢你。 他突然就破防了,吼的我一愣一愣的。 我就不服气了,没人喜欢就没人喜欢,有钱就行。 不像你,又没钱又没品。 你不是喜欢路娇娇吗?她刚捅完你现在在监狱呢!你去找她呀,你去呀!我踹了他俩脚,还是很不解气。 陆旭和警察进来时就看见我吵得面红耳赤,有些哭笑不得。 我低头捂脸,有些丢脸,我形象没了。 11警察看陈浩醒了,就把他也带走了。 因为陈浩其实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有一部手机,专门用来干违法犯罪的事。 有嫖娼赌博,有杀人越货,也有制毒贩毒。 和他有密切合作的人,是我爸路昊。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心里直冒冷气。 意外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重生都有可能,还有什么不可能。 要是说末世降临,我可能连怀疑一下都不会,直接跑路。 这些都是我前世不知道的,还都是路娇娇从路娇娇嘴里吐出来的。 所以我留陈浩一命,不是旧情难忘,不过是想积点德,为社会做点贡献。 人死了,可能就解我心头一恨。 活着,可能就能挽救几个正处于深渊的家庭。 警方有着陈浩这个人证,事情都能简单许多,很多事都提上了日程。 比如说,抓捕毒贩大鱼,没错就是我爸。 比如说,抄家,没错是我家。 俗话说,祸不及家人,惠不及子女。 我很感激我爸培养我,但如果建立在其他人的血肉之上,我怕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幸好这警方没有把消息泄露,不然我现在可不敢光明正大地蹲在马路上找去处。 路氏集团破产了,我现在身负三个亿的债务。 房子和车子都还给了银行,我真是重生最失败的一个。 今晚能去哪,田甜那去不了,人家最近跟男朋友住一块,我去不太合适。 酒店开不起,就剩两百块了。 我蹲在地上,咳声叹气现在谁给我三个亿,我就嫁给谁。 虽然我有工作,工资虽然很高,但我得干多少年才能还清啊啊啊啊啊!头上阴影覆盖,原来是陆旭啊!是那个年轻有为身家数亿的陆旭啊!三个亿我给,你嫁我吧。 他低头对我说,还顺带摸了摸我的头。 我站起来,对他表示感谢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当晚我就住进了他家里,钱当晚就到了我的账户上。 我躺在床上,虽然经历大起大落,但现在还能躺床上的感觉真是舒服。 但是我要如何面对陆旭呢?破产前我们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 现在我就是攀高枝的落魄户。 要说喜不喜欢他吧!应该是没感觉,因为经历了许多,就不是很相信感情这个东西了。 12纠结了很久,我打算以身相许。 本人,不说国色天香吧,几分资色还是有的。 晚上,我喝了许多好酒给自己壮胆,然后等着等着,人就渐渐迷糊起来。 身体逐渐燥热起来,陆旭终于回来了。 我拽住他的领带,大胆地吻了上去。 男人震撼了一下,眼眸呆滞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我亲了他一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我双手圈上了他的脖子,双脚跳起来缠住他。 然后再一次吻了上去。 陆旭回抱住我,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盯着我眼睛,声音沙哑道,你只能是我的。 下一秒,唇齿就被掠夺。 哎呀,清白不保了!幸好陆旭是个有颜有身材的帅哥。 陆旭把我压在墙上,双手举过头顶,强势亲上我的嘴唇。 我浑身无力,整个人靠他身上借力。 最后,陆旭帮我收拾一下,把我抱回床上。 我这个人已经意思不是很清了,只见他上床把我禁锢在他的怀里。 我试图反抗一下,推不动,也就沉沉睡了过去。 13第二天起床,昨天放纵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重复,我脸红地抬不起头来。 陆旭倒是脸皮比较厚,当着我的面袒露八块腹肌刷牙。 接下来这几天,我与陆旭天天缠绵在一起,他看出来了,我只喜欢他的身体。 但他不介意,日久生情,我努力。 我怀疑他在开车,但我没证据。 我抬头打了他一下,没想到他抓住我的手,吻住了手心。 我赶忙抽开,不然某人又要控制不住了。 我发现他还有点病娇,我即使对他没感觉,但也不予许我试图看上别人。 但我应该看不上别人了,因为陆旭是真的颜好活好。 最后,我们结婚了。 有些人不看好我们,也有些人祝福我们。 但是我们都不在意了,因为自己过得舒服最重要了。 我也辞职不上班了,因为每天早起太痛苦了。 陆旭还是天天加班,我每次都笑他小心肾衰竭了。 天下人谁虚老子都不会虚,你不是最清楚吗?他挑了挑眉。 救命,我腰疼了。 我和陆旭结婚后,我有去看过我爸。 他可能不是一个好人,但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 他制毒的初衷是出售给东京人,没想到反反复复最后又回到了自己国家。 爸,等你出来。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控制不住流了眼泪。 因为我知道,制毒两公斤以上,犯下的都是死罪。 孩子,下次爸不想做有钱人了,我下次想当聪明人。 好!陈浩是无期徒刑,路娇娇是有期徒刑5年。 我嘱咐了警官一定要看好他们防止自杀,我不想他们也去重生欺负另一个空间的我。 即使一切都是我在猜想,但总归小心一点没错。 从监狱出来,陆旭就在门口等着了。 不是说好没空就不用管我嘛!我擦了擦眼泪,不想再流了。 害怕某人跑了呀,毕竟只喜欢我身体,对我都没有一点感觉。 那我真跑了啊。 我开玩笑道。 他轻轻环住我的腰,靠近我耳朵那我就把你脱光关起来,再打断腿。 让你永远见不到太阳。 好可怕,我吓得一哆嗦。 我赶紧拉他上车,感情慢慢培养,急不得急不得。 况且我是一个受过情伤的女人。 死病娇,都不懂得谈情说爱,就知道威胁我,但很管用。 因为我不想下辈子在他给我布置的金丝笼度过,我斗不过他,我投降。 14我和陆旭两个人都活到50岁就去世了。 外人很震惊,两个无病无灾的大善人,怎么就命短呢!其实我也很震惊,但死后我的灵魂一直在某个空间里游荡,我才知道了这一切。 原来我能复活,是因为陆旭用了禁忌之术,把他的寿命分我一半。 所以我才有了重生。 我看着他给我放血的那个画面,真是个傻子呢!我苦笑,但心底早已感动的要死,原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一个人这么爱我。 我灵魂继续往深处飘荡,我看到了我被绑架时,是陆旭一直在前面拖住绑匪。 他被他们当做球踢,给我爸拖出点时间救我。 他那时候就是个孩子呀!我很激动,灵魂开始若隐若现。 我心疼那个死病娇了,还有点儿想他了。 我继续飘荡时,看见了另一个灵魂,他像我一样没有形态,只是一团气体。 但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他是死病娇。 他的脑袋是个爱心,一看就是我那个顽固傲娇的病娇陆旭。 但他没有认出我,继续飘荡下去。 我就一直跟着他,他去哪投胎,我也去哪,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跟定他了。 因为除了我,谁都忍受不住这个死病娇。 我就勉为其难,勉勉强强和他凑合吧! 老婆是虐待女儿的凶手 结婚多年,老婆始终嫌弃女儿是个拖油瓶。 她说要做人生的大女主,我们是害她的绊脚石。 直到她因为一条消息把开水泼到女儿脸上。 我第一次拿起她工作的手机。 原来是上司约她晚上睡觉。 后来,她日夜蹲守我家门外求原谅,又辩解女儿不能没有妈妈。 我牵着女儿的手冷笑。 女儿说:「阿姨,你好贱啊。 」1我的女儿被泼了开水全脸烧伤。 罪魁祸首是我老婆。 2女儿是我带大的。 为了弥补母爱的缺失,我辞了高薪的工作,只能利用空余时间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大概下午,女儿给我打电话说妈妈到家了。 昨天是女儿生日,但沈知意工作忙把这事抛在脑后,这不,今天就要给女儿补一个。 我想着她们娘俩终于能好好培养感情,也开始安心工作盼着早点回家。 邻居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家孩子出事儿了!」刹那间,我的心里闪过无数种结果。 受伤了,过敏了,还是磕哪碰哪了。 无论哪种,我都怕的要死。 事实上比我预想的差了很多,我站在抢救室外,拼命拨打沈知意的电话。 我打了有多少遍,就听了多少遍机械音。 邻居说是女儿主动敲的门。 推开门就看她嘴巴往外流血,整张脸红肿着似乎在冒热气,骇人极了。 而家里,并没有大人。 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 一张病危通知书赫然砸进我眼帘!「病人多处烫伤,做好心理准备。 就算醒了也可能永远说不出话了。 」我的喉咙干燥得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发出厄阿的囫囵。 彷徨中,我听见他说:「早干什么了。 」我开始罗列我的前半生以求找出事情发生的缘由。 为什么我的女儿会遭这种罪!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女儿!老天啊…拿我的命去换女儿吧。 也许是上天听见了我的祈祷,门开了。 女儿盖着被,面色苍白,纱布近乎包了她整张脸。 我在原地站着,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楼梯口的警察猛地冲上来将我按在地上——罪名是涉嫌虐待儿童。 3时间退回到今天早上,我还在求沈知意陪女儿过生日。 「真不能请一天假吗。 」商量的语气,不免带了几丝埋怨。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给她把早饭装到保温盒里。 「不然呢。 」她笑了一下,眼里的不屑不加掩饰。 「像你一样当个废物,天天就知道围着孩子转?」「对了,粥里多放点糖。 」沈知意血糖高,连肉炒个糖色都会大发雷霆。 「你别多想,我就是换换口味,工作压力大。 」看我没反应,她又喊:「快点,耳朵聋了吗!」紧接着,她高高举起手想像往常一样挥下去,被我一下握住。 我蹙着眉,最终还是没说重话。 「我知道你生孩子受苦了,但女儿生日,我还是希望你能陪陪她。 」她沉思了片刻应下了。 「我今晚会早点回来,炖点牛肉吧,我记得那个谁爱吃。 」「还有,奉劝你一句话。 人啊,要学会做自己生活中的主角。 」女儿在她嘴里一直不配拥有姓名。 并且,牛肉过敏。 3一切似乎有迹可循。 沈知意当年生孩子大出血,有些产后抑郁,从出月子后就开始没日没夜的骂我们拖累她,更是巴不得从来没生下女儿。 为了不制造家庭矛盾,也因为对她的愧疚,我总觉得再忍忍就好了。 毕竟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昨天是女儿四岁生日。 前三年的生日,沈知意都缺席了。 看着女儿困的开始打瞌睡还在期待沈知意回家,我只能把她抱到床上。 女儿缩在我怀里眼巴巴的瞅着我。 我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女儿说:「爸爸,我就想要妈妈陪我。 」女儿的声音软糯糯的,我心头一阵苦涩。 「妈妈就是工作太累,其实她和爸爸一样爱你。 」说完,女儿就睡着了。 我也打算等沈知意回家好好谈谈。 沈知意一回家就进了卧室,手机响了好几下也没打扰她睡觉。 看着发光的屏幕我还是忍不住划开了手机。 一个蜘蛛app吸引了我的主意,有密码。 我试了试她和女儿的生日以及一些重要数字都不对。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浮到我的心头。 5沈知意终于接电话了。 她急匆匆的来了一趟局子,先将我痛骂了一顿。 随着她进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情欲后的味道。 我又惊又怕,缓过神不住干呕。 「你有病啊,我工作忙得很你现在折腾我干什么!干脆滚进去坐牢得了,废物。 」「有人举报我虐待儿童。 」在见到她发狂的这一刻我突然平静了,甚至能扯出一抹笑容。 「你笑什么笑!脑子有病滚去治。 」「警察说,圆圆绝对是被人泼了热水,今天下午只有你们在家吧。 你说过,要给她补生日的。 」她不自觉僵硬着后退了半步。 「那又怎么了,我不知道,是她贪玩…」「我就担心有意外事故,热水壶一直放在岛台上,一个四岁的孩子她能够得到吗!」「我是她妈,我生下她我就有处置她的权利!我能让她活也能让她死!」我气的浑身颤抖着,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儿。 「你他妈放屁!」「那是你女儿,你亲女儿,你疯了吗你冲她泼热水。 是我和你结婚,要发疯冲我来啊,圆圆,圆圆有什么错…」说到这,我已经泣不成声。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她还在嘴硬,又辩解称不是故意的。 「离婚吧。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或者觉得这句话压根不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你别闹脾气,我都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就接受啊!你有什么可小题大做又闹到局子里,现在医疗那么发达治就好了,我已经升成主管了,我有钱了。 」「你脑子里就只有自己的利益吗!」我几乎是怒吼着,扯着嗓子和她对峙。 我好恨自己,恨自己一直委屈女儿,懦弱的认为自己没能力独自抚养女儿。 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儿。 笑着喊爸爸抱的女儿。 ……如果不是我百般恳求沈知意,她就不会施舍般回家,女儿也不会出事了。 我真该死。 女儿的一切,都定格在她四岁的生日了。 我抬头盯着沈知意,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悔恨。 但没有。 「敢把手机给我看看吗。 」看着她慌乱的眼神,我冷笑一声回了医院。 6女儿睡了好久。 这期间沈知意似乎转性了,24小时待命,随叫随到。 直到女儿趁着她回家做饭勾住了我的手指。 她说不了话,在本子上写了两句:「我好害怕妈妈。 」「爸爸,我好疼。 」女儿低着头想了很久,又慢吞吞的扣着手迟迟不下笔。 这是她焦虑的一种表现。 医生说她心思太重了。 可正常五六岁的孩子,哪会有这么大心事。 女儿似乎做了一个决定,在纸上一笔一划。 「我缠着妈妈玩手机,妈妈说我不乖,要和我玩游戏,我们就在抢水壶。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爸爸,都怪我。 」「爸爸,你别和妈妈吵架。 」病房很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看着女儿畏缩的眼神,我简直是心在滴血。 「圆圆不怕,你慢慢想,爸爸一直陪着你,把你记得的都告诉爸爸。 」说完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泪夺门而出。 顾念着吸二手烟对孩子和沈知意身体不好,我早就戒了。 但现在我无比烦躁,就想着发泄点什么让自己理清头绪。 下楼的时候,余光瞥见沈知意拿个电话满目焦急,嘴里嘟囔个不停。 我有意想听她在说什么,于是虚掩着身子站到了门后。 「我都要烦死了,天天在病房里伺候周鹤之,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故意的,还不都在你当时给我发的消息!我就是想给她一个小教训,不让她乱说话的,但我没想到她会伤的这么重,我害怕才跑出去的,我还不都是为了你着想!」消息。 什么消息能让一个母亲对孩子痛下杀手。 我嚼着这两个字眼,心中又掀起了一番滔天巨浪。 周鹤之是女儿的名字。 周是我的姓,之取她的谐音,鹤这是祝贺我找到了此生的挚爱。 现在听见了,真是无比讽刺。 「你说周旭阳?其实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很难找出如此契合的舔狗。 但他现在每天蓬头垢面,我看见他这张脸就生理性反胃,谁能想到他以前还是校草呢?」「离婚?我离婚了,难道跟你去过吗?一时的刺激和一辈子的安稳我是分的清的。 」肾上腺素飙升,我恨不得立刻把她和对面那个畜牲杀了。 声音戛然而止。 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冲动。 我尝试着深呼吸。 我想,任何一个作为父亲的看到女儿被伤害成这样,都冷静不下来。 手心传来钻心的疼痛,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虚汗疾步上了楼。 女儿写了一串数字。 四位数,正好和蜘蛛APP密码位数相符合。 沈知意这时候也推开房门进来,女儿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慌忙的把纸塞到我怀里。 「干什么呢?」说完,她伸着手就要夺本子,女儿直接吓得哭出声儿,又因为牵扯到脸上伤口无声尖叫。 是我亲手将女儿推入了魔鬼的洞穴!「滚开。 」我红着眼把女儿搂到怀里,慢慢拍打着她瘦小的脊背。 由于女儿总是梦魇,医生给她开了安眠药,正巧我把它融给了沈知意的水里。 拿到她手机的那一刻我浑身发凉,整个人抖得厉害。 原来,蜘蛛软件是用来加密的。 它会更改正常的聊天界面,隐藏联系人,甚至构造虚拟消息。 在点开聊天记录之前,我做了万全的心里建设。 实话说,我害怕了。 真相的残酷程度令我瞠目结舌。 我把日期调到女儿出事的那个点,页面很干净,只有一条消息。 「记得穿真丝的,晚上见。 」 你也不过是个替身 三分钟? 林九道的话语,就好像是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高翔的心底,让他的脸色一瞬间剧烈变幻。 他本能的是不相信的对方的话语,认为林九道是在吓唬他。 可是林九道话语描述的症状,却和他一模一样,这让他心中忍不住打鼓。 难道,这小子真的这么神? 林九道看着地方还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顿时冷笑更浓。 “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我可以暂时保住你的性命!否则的话,三分钟后,没有人能就得了你!” 高翔的脸色阴沉,呼吸急促无比,“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背后之人?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岂能被你一个黄口小儿吓倒?” 林九道冷漠一笑:“既然如此的话,你可不要后悔!” 高翔咬牙强撑,对着身后的几个黑衣人摆手。 “快送我去医院!” 几个黑衣保镖,马上小跑着过来,搀扶着他向着大厅外走去。 林九道冷眼旁观,并未阻止。 “十,九,八.....三,二,一!” 伴随着林九道口中的‘一’字落下,被两个黑衣搀扶,已经快走到门口的高翔,忽然像是抽风了一样,整个人猛然僵直,直挺挺的向着后面仰倒! 砰! 他的身体砸到在地面,发出低沉的撞击声。 地上,高翔蜷缩着身躯,脸色更像是熟透了的大虾,涨成通红,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 特别是之前还和高翔一起的三个中年人,此时脸色更是变得精彩无比。 “自作孽,不可活!” 章建军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的同情。 姓高的既然想当枪,那就要被折断的觉悟。 “林神医,救命!” 强烈的求生欲让强撑着高翔,连滚带爬的跪倒在林九道面前,疯狂求救! 林九道淡淡看了他一眼。 “现在,你信我了?” “信信信!” 高翔头点的像是小鸡嘬米,他现在清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林九道却摇了摇头。 “可惜,晚了!” 高翔脸上仅存的一丝血色瞬间消失不见,头如捣蒜疯狂的向着林九道磕头求救,但是林九道却不为所动。 一旁,江雪瑶看的实在是于心不忍,小声道:“林九道,你要是能救的话,还是救救他吧!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林九道有些无奈。 江雪瑶的圣母心又开始泛滥了! 爸爸不爱我 看郑世东和鲁明都变了脸色,安哲沉稳道:“本来我只是想重新调查一下方正泰的真正死因,没想到牵出这么多事,没想到期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既然事情已经存在,那么,我们就不能回避,必须要面对现实。在党纪国法面前,任何人都不能搞特殊,任何人违法,都要得到应有的惩处。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听着安哲的话,郑世东和鲁明逐渐冷静下来,郑世东点点头:“安书记说的对,下一步怎么做,请安书记指示。” 这时鲁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刚才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门口放着这个,不知什么人什么时候放的,我打开一看,是关于唐朝集团违法经营的详细材料,主要是涉及到最近一个时期的……” 一听这个,吕倩眼神一亮。 鲁明接着把信封递给安哲,安哲打开看了下,然后交给吕倩。 吕倩看了片刻,有些兴奋:“太好了,这更加坐实了唐朝集团违法的证据,只是不知是什么人搞的。” 鲁明道:“看里面的内容,似乎搞这材料的人接近唐朝集团管理高层,而且了解唐朝集团最近的违法动态,不然不会如此详实。” 听鲁明这么说,乔梁眨眨眼,突然想起了赵晓兰,骆飞既然想搞唐树森,很大可能会选择唐超下手,通过赵晓兰担任唐朝集团顾问的便利,搜集唐朝集团违法的证据。 对于办案多年的赵晓兰来说,搜集这些东西并非难事。 如此一想,乔梁不由暗暗点头,唐树森自以为聪明想继续控制利用赵晓兰,却没想到引狼入室,被骆飞反利用了。 而这份材料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鲁明手里,显然是骆飞觉察到了某些迹象,感觉唐树森要玩完,干脆推波助澜,从背后给唐树森插上一刀,加速唐树森的灭亡。 骆飞这么做,显然很及时很得力,虽然他是出于一己之私,但却也变相帮了忙。 在座的人中,除了乔梁因为之前了解的某些事情能想到这,其他人都想不到会是骆飞捣鼓的。 安哲显然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多纠结,道:“根据目前已经掌握的事实,我现在决定——” 安哲停顿了一下,大家都凝神看着他。 安哲接着道:“第一,鉴于此事涉及到在江州的省管干部,鉴于复杂交错的案情,根据相关的组织原则和办案程序,要立刻给上面汇报,世东同志,你和鲁局长今天就带着相关材料去黄原,联合向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做汇报……” 郑世东和鲁明点头答应着,他们知道,这是必须的程序,他们联合向上汇报后,相关部门还要给省委汇报,最终的决定要由省委做出。 此时,在江州,除了乔梁,没有人知道昨晚廖谷锋见过安哲,而乔梁也不知道昨晚廖谷锋和安哲谈了什么。 安哲继续道:“第二,在上面没有做出答复,没有做出指示之前,江州这边按兵不动,任何动作都不要搞,但是,要密切监控相关人员,密切注意相关动态。” 吕倩点点头。 “第三——”安哲目光沉沉地看着大家,加重了语气,“此事目前知情人只有在座的几位,各位要严格保密纪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和借口走露风声,不然,必将遭到有关纪律的严厉处理!” 大家都深知此事的重要和利害,都严肃郑重点头。 郑世东和鲁明看着乔梁,此时心里有些奇怪,这小子在青干班学习还没结束,安哲今天安排此事,怎么他会在场? 看郑世东和鲁明看自己的眼神,乔梁知道他们在奇怪什么,心道,这些事自己可是从头到尾都参与的,甚至没有自己,吕倩的侦办不会如此顺利,换句话说,自己在这其中是起了重大作用的,今天在场当然理所当然。 不过郑世东和鲁明不知内情,他们奇怪也是情理之中。 然后郑世东先回去做出发去黄原的准备,安哲看着吕倩:“那个飞贼案的中间人,暂缓抓捕不会有问题吧?” 吕倩道:“那中间人已经被我派出的侦查员引到了境内,本来准备一踏入国境就抓的,但考虑到全盘,考虑到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动他,不过他现在已经是笼中鸟,随时可以抓捕。” 安哲点点头:“要确保抓活的。” 吕倩点点头:“我已经派出了增援,加上当地警方的配合,没有问题,到时连这边过去的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一起抓了。” 鲁明道:“这边过去的两个形迹可疑人员,是不是打算灭口?” 吕倩点点头:“应该是,不过我早有预防,不会给他们下手机会的,把他们一起抓了,正好获取更确凿的证据。” 鲁明点点头:“吕局长,等着一系列案子破了,你可是立大功了,我看你快成女神探了。” 吕倩谦虚了几句。 安哲看着鲁明:“鲁局长,之前是吕倩秘密操作,下一步你全面接过去,由你全盘指挥调度,等案子全面结束,我看立功的未必只有吕倩一个。” 鲁明眨眨眼,一时没领会透安哲这话的意思。 安哲接着不紧不慢道:“在全省各地市的公安局长中,没有高挂副厅的只有你,这事我没忘记的。” 听安哲如此说,鲁明眼前一亮,顿时兴奋,又有些激动,艾玛,自己日夜挂念的事似乎终于要有眉目了,以安哲的身份,他不会随便说这话,他这话显然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吕倩和乔梁也意会到了安哲的意思,他似乎要给鲁明打一针兴奋剂,吃一颗定心丸,让他鼓足干劲好好干。 鲁明和吕倩走后,安哲看着乔梁:“小乔,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叫你来吗?” 乔梁摇摇头。 安哲道:“事情到了今天这态势,你一直如影随形,一直在其中起着穿针引线的重要作用,甚至某些作用很关键,我今天让你过来,就是要让你亲眼看到正义是如何一步步得到伸张,让你亲自见证人间自有正气,让你明白,这世间,善恶终究是要有报的。” 乔梁深深呼了口气,使劲点点头:“如果坏人得到惩罚,相信方小雅的爸爸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安哲果断道:“作恶者必须得到应有的惩处,只有如此,才可以告慰逝去的亡灵……这就快了,天总是要亮的……” 乔梁怔怔看着安哲,突然道:“安书记,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安哲道。 “因为你是一个清官,是一个真正为民做主、一心奉公的好官,你的高尚人格和清正人品,还有浑身无处不在的正能量,无时无刻不对我产生着影响,指引指导我今后的方向。”乔梁这话发自内心肺腑。 “我虽然不喜欢拍马屁,但你这话我听了心里还是很受用。”安哲接着叹息一声,“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你说的这些是我努力想做到的,只是,面对残酷的现实,面对错综复杂的态势,有时候,我不得不做出某些妥协,甚至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做一些违心的事,万事难求全啊……” 从安哲这话里,乔梁一面感到了他对事业的执著追求,一面又感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无奈,甚至无力。 或许,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一个想有所作为的人面对现实时,必须要有的正确心态,这心态虽然源自主观,但又必须客观。 在跟着安哲的时间里,乔梁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在成长成熟,这成长成熟一面来自于经历的事情,另一面又来自于安哲的潜移默化。 我不要他的深情 我爱极了薄司晏,为了救他左耳失聪,被逼和他断崖式分手。 五年后,奶奶病重,我为了筹钱,意外和他重逢。 可他却因为青梅一句,要我听话学乖。 就任由别人把我带走折磨。 他们在我的身体刻上侮辱的字,用最残酷的方式羞辱我。 那晚,奶奶等不到我回去,带着遗憾死了。 而我终于大彻大悟,不再爱他。 他却跪着求我,别离开他。 1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被推出了那座地狱般的牢笼,却发现有数不清的记者堵在门口,疯狂的把镜头打在我身上。 宅男女神江梨,赛前幽会投资商,海边激战五小时,这新闻引爆全城。 他们就好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恨不得扑到我身上来,挖出最不堪的内幕。 他们看不见我破败衣服下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寸完好。 我走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感受着阵阵刺骨的痛传来。 人群前方忽然整齐的分出一条路来。 男人被人簇拥着走来,裁剪得体的定制西装,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五官立体俊美,完美得挑不出一点瑕疵。 他是我爱入骨髓的人。 四年前,为了救薄司晏,我失去左耳听觉,也没了音乐梦想。 如今我对他只有恐惧。 “江梨?”薄司晏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惊讶,像是不敢确定我的身份。 现在的江梨哪里还有一丝宅男女神的光鲜模样,早就变得破败丑陋不堪。 难怪薄司晏会如此惊讶。 “嗯。 ”我乖顺的应了一声,没说多余的一个字,将头埋的更低了。 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走着,身体完全隐没在他的阴影下,不见一丝光亮。 忽然,薄司晏停了下来。 我毫无预兆的撞到了他的后背。 看到那价格不菲的西装布料上被我撞出了一片脏污的印子。 2我惊恐的缩起身子,拼命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可以帮你洗干净。 ”只要不要让我赔。 “江梨,你又在耍什么把戏?”薄司晏嫌恶的皱紧了好看的眉头。 “对不起,对不起。 ”我麻木的道着歉,现在的我身无分文,哪里赔得起这样一件西装,只求道歉能让薄司晏放过我。 薄司晏一把将我拉上车,然后嫌弃的拿出手帕擦着自己的手。 好像碰到我就像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顺便将那件昂贵的西装脱下扔掉。 我重心不稳的跌跪在车上,但我不敢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把身体收紧,保持着一个扭曲奇怪的姿势。 “对不起,我会小心的,我不会再弄脏了。 ”我卑微的疯狂道歉,膝盖传来锥心的痛。 几个小时前,我的膝盖被钉进去几颗手指粗的钢钉,上面的血洞都还没有愈合。 真的好痛。 姓赵的说,他喜欢听钢钉刺入血肉的声音。 “她说的没错。 ”薄司晏蓦然轻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表现。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不在乎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卑微可怜。 我只求薄司晏能够满意,然后救我的奶奶。 3几个小时前,我还在为了奶奶的医药费而努力比赛。 我是网投票数最高的人气选手。 只要拿到冠军奖金,奶奶的病就有救了。 可是却在回节目安排的酒店路上,被那个恶魔抓走。 薄司晏明明有机会救我的,我求他,我的奶奶就要死了,可是没有,他把电话挂了。 他们说,别天真了。 高高在上的薄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低贱的女人。 之后的巴掌,鞭打……仿佛我的右耳也失去了听觉。 “下车。 ”薄司晏朝我伸出手。 “不要打我,我不敢了。 ”我惊恐的躲到角落。 薄司晏不耐的皱紧眉头:“赶紧下车,别把我车弄脏了。 ”“我下车,我会下车的,你别打我。 ”4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的从车上爬下来,膝盖一软,直接当众跌了个狗吃屎。 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薄司晏眼底神色愈发的嫌弃。 没想到薄司晏把我带到《歌声奇迹》的拍摄现场。 我又见到了秦舒兰。 秦舒兰身后跟着全球顶级的化妆团队,动辄数十万的名牌装扮,每次比赛前都会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星型项链尤其夺人眼球。 但这项链本来是我的,是薄司晏买来送我的生日礼物。 想起曾经,我心底泛起一片酸涩,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站在一起分外般配的两人,我瑟缩着身子很想把自己藏起来。 和她相比,我卑贱如尘埃。 “薄少,咱们节目的话题讨论过百亿了。 ”导演脸上一片喜色,恭敬地点头哈腰。 因为我和富商的桃色绯闻,《歌声奇迹》也跟着连上了好几个热搜,彻底火了。 原来他不救我,是为了节目的热度。 不是报复我当年不告而别。 还好刚才在车上,我没有告诉他离开的真相。 自取其辱不是吗?秦舒兰声音甜美婉转:“司晏,我爸说晚上请你过去一起吃个饭,有个项目合作要跟你谈。 ”“嗯。 ”薄司晏应了一声。 秦舒兰立即展颜一笑,宛若盛开的一朵水仙花,分外刺眼。 她在向我炫耀,眼底是掩藏不住的高傲。 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想逼回什么。 可我现在哪里还有一种叫着眼泪的东西,早在那几个小时的地狱折磨中流干了。 5大概是看到我满是血污的指尖,薄司晏脸色顿时分外难看,让我去换衣服。 我麻木的跟着助理去了休息室。 助理一路还在洗脑说从没见过薄少对秦小姐以外的人关心,真是羡慕我的好运气。 我听得好笑,他的好就是见死不救,把我推给一个恶魔吗?可是我笑不出来。 等到助理离开。 我鼓起勇气脱下身上的衣服,看着那斑驳狰狞的伤口,仿佛又生生承受了一遍那挖心刮肉的痛。 我的身体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了。 这里是那个人用蜡烛滴在我身上形成的疤,这是皮鞭打出的伤痕,这是钢钉扎出的血洞,这是匕首割出的伤口。 这些都是薄司晏带给我的。 一闭眼,就是那些地狱般的场景,和薄司晏的脸融合在一起。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挑了一件高领长袖的裙子,将自己遮的密不透风。 告诉自己,只要参加完最后一轮比赛,就能拿到奖金。 到时候奶奶的手术费就有了。 可是,一出去却被导演告知,我的比赛资格被取消了。 6我麻木的身体好似被惊雷从中间劈过,生生痛到窒息。 过了许久,我才不愿意相信的张开干裂的唇问:“导演,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实话告诉你吧,你这次的绯闻闹的太大了,碍了秦小姐的路。 ”导演一副好心的样子警告我,“你如果识趣就不应该跟秦小姐争,她可是薄家准少奶奶,谁能争过她。 ”我拼命的摇头。 我从来没想过去争,我只是需要钱救奶奶而已。 导演并不相信我,转身就走。 但这是我最后的希望,没有这笔钱,奶奶会死的!我想也不想的跪在导演面前,扑通扑通拼命的磕着头,磕到头破血流。 可我早已感觉不到痛了。 “导演求求你,让我继续比赛。 我真的不能失去这次的机会。 ”导演并没有因为我的苦苦哀求而心软,反而一脚把我踢开,不耐烦的告诉我。 这都是薄少的意思,你怎么就不懂呢,你就算磕死在这里我也没法帮你,赶紧走,别给节目添麻烦。 最后还警告我,不要惹秦舒兰,也别企图跟她争。 导演走了。 我浑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没有钱,我要怎么救奶奶?7明明我什么都不要了。 为什么薄家的人还不放过我。 我从来没想和秦舒兰争,只想奶奶可以活下来。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残忍对我。 就因为我年少无知的时候,爱过薄司晏吗?那我不爱了。 行吗?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走廊上的人。 “江梨,你在这里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传入我的右耳。 我没工夫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我就想到了那五个小时的地狱折磨。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不会再碍你眼了。 ”我浑身颤抖,贴着墙壁,根本不敢看他,但是胃里不断翻滚。 我死死的捂住口鼻,怕下一秒真的吐出来。 结果这个举动惹怒了薄司晏,直接抓住我的手,扯着我朝休息室走去。 8那冰冷的手抓着我,却好像皮鞭灼烧着我的肌肉。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发颤,疯狂的摇着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会听话的。 求求你不要打我。 ”“江梨?”薄司晏诧异的看着我,眼见我真的害怕的样子,他的声音总算软化了几分,将我扯进他的怀里安抚。 可他的碰触只会让我更加害怕,我的身体抖成了筛糠。 “求求你不要打我了,我真的会离开,离得远远的,不会再回来了。 ”我双手抱着头,惊恐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别怕,只要你听话,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以后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薄司晏似是发觉了我的异常,竟耐心的哄着我,用他的手一直轻抚着我的背。 可我恐惧到根本听不清薄司晏在说什么,那手一遍遍抚着我的后背,于我而言,好似刀子在一遍遍割着我的血肉。 痛,好痛!我拼命的哀求,“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会听话的,我真的会听话的。 ”“没人打你,我带你回去。 ”薄司晏竟然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司晏,导师组再等你开会呢,别忘了,我们之间说好的。 ”秦舒兰适时出现,声音温婉如兰。 薄司晏眉头皱了半晌,冷冷开口:“这是最后一次。 ”他把我放下,交代我就呆在休息室不要乱跑,乖乖的等他回来。 薄司晏又被秦舒兰叫走了。 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不管他在和我做什么,只要秦舒兰一出现,随便说个理由,薄司晏就会直接丢下我,毫不犹豫的和秦舒兰离开。 他们走后,我迅速躲到角落里。 被薄司晏抱着,我感觉我像是溺水般不能呼吸,更觉得恶心想吐。 这个时候我才能好好的呼吸一口空气。 偏偏在这个时候,医院给我来了电话。 过去几个小时,医院一直联系不上我,奶奶已经去了,让我过去料理后事。 我手一抖,手机摔了。 那边还传来模模糊糊的护士声音,但我一句也听不见。 奶奶没了,因为我没筹到手术费。 是我害的奶奶!这一刻,我感觉世界一片黑暗,支撑着我逃离地狱的那一抹光彻底没了。 我感觉心口一甜,竟生生吐出一口殷红的血。 如果当初我没有救薄司晏,我的左耳就不会失聪。 奶奶就不会为了治好我积劳成疾。 都是我的错。 奶奶,阿梨都听您的话,再也不要薄司晏了。 奶奶,对不起。 请你再等等阿梨,阿梨来找您了。 拒绝伺候婆婆坐月子 年近50的婆婆产下一子,很是金贵。 婆婆每天亲她的老来子八百来回,我做为医生好心出言劝告她。 “这不卫生,大人口水携带细菌,亲吻容易得病。 ”她非但不领情,还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嫉妒她能生,天天在老公面前说我咒她。 害我被老公家暴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婆婆生娃的这天。 1再次睁眼,鼻尖萦绕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婆婆生产。 刚好遇上我一台大型手术。 长达十个小时的忙碌后,我匆匆赶到产房。 遭到的却是丈夫和公公的怒骂。 前世我对此也感到很愧疚,这样关键的时候不在。 因此被他全家pua,婆婆生下孩子后,一切杂事交给我打理,养孩子的钱七七八八都由我出。 她高兴了,抱着孩子亲,想出去打牌了,往我这里一扔!我被琐事拖累,憔悴不已。 每天当牛做马的服侍这一家人,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更是在我劝说婆婆不要老是亲吻孩子后,对我家暴致死。 我死后他们霸占我的房子,欺负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成了他们的免费保姆!跟在我婆婆生的小畜生后面为他收拾烂摊子。 我如前世般匆匆走向妇产科,原本在病房外焦急踱步的赵荣如箭一般猛的蹿起来。 “齐思敏!你还知道来!妈这么紧急的时刻你还去做手术!什么工作能有妈重要!”公公也阴沉着脸“太不像话了,没有一点媳妇的样子!”赵荣说着要来推搡我“回家有你好看的,你这懒妇,等妈生完你给我好好伺候——”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我的巴掌落到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了赵荣僵硬扭曲的脸。 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赵荣!你还在闹,生产的关键时刻,不容许在产房外大声喧哗。 ”赵荣正要发作。 产房内传出阵阵哀嚎。 他妈是高龄产妇,又因胎膜早破、胎儿窘迫不得已进行剖宫产,本就危险。 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我冷笑出声,我生诺诺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着急过!诺诺是我和他的女儿,我生产时情况也很危急。 然而我拼死生下的宝贝,在赵家只是被忽视的存在。 “媳妇伺候婆婆本就是天经地义!我妈辛苦了一辈子,我娶妻就是为了伺候她二老的,你必须听他们的话!”伺候婆婆月子这件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男人振振有词的嘴脸印在脑海里。 我差点呕出来。 生下来一个男孩,他们取名叫赵家宝。 家宝家宝。 骑在全家头上作威作福的宝。 想起婆婆前世黏糊那个劲,滑稽极了,我倒要看看能养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2一家子围坐在客厅里。 赵荣去给那个女人送饭去了。 “嫂子,你在家,妈和弟弟就多劳你照顾啦,弟弟的奶粉尿布你记得买。 ”赵和美拉着我的手摩挲着,笑眯眯地说道。 前世她也是这样说,全家都当甩手掌柜,孩子的日常开销和生活起居都由我照看。 口口声声说着“长嫂如母”。 攒下的钱没留下一分不说,每当我想把孩子给他们带时,赵荣就跳出来指责我没良心。 公公拍得桌子啪啪响。 小姑子特意从家赶过来拉着我不由分说就是批斗。 我被他们一家拿捏的死死的。 现在,我不愿意奉陪了。 “和美,你是有所不知,最近医院来了一批新实习生,我们这些老医生都要去带的,最近恐怕没有时间待在家。 ”说着我似笑非笑看着她“倒是你,不是辞职在家已经很久了吗?不如这次在家照顾妈坐月子?”“我……我怎么行!”赵和美看活要推给她,不乐意了。 我叹口气“我是真的腾不出手来了,再说,我赚钱不也是为了能给家宝攒点钱!之后给他买一栋房子吗?”公公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美啊,你嫂子说的对,你没什么事,你来照顾他们。 ”你点你爹的头呢。 老娘一毛钱都不会花在你们赵家头上!“爸,这事我不同意,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 ”赵和美丈夫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匆匆拉着她走了。 3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此时纷纷开口“和美这丫头真不像话,结婚了就不知道帮衬家里了。 ”“可不是嘛,丫头片子都是这样,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之后怕是指望不上咯!”她们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看得我很想笑。 却又忍不住悲哀。 因为前世她们对我也是这样的态度。 她们擅长用家庭来压人,总是说着,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其实只是针没有落到她们身上不知道痛罢了。 我在医院忙的天昏地暗,期间赵荣和他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未读消息也有二十多条。 我都没有去看,甚至连聊天框都没有点开过。 我将这些破事抛诸脑后,专注于工作。 这天,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思敏呀,我听亲家说,你好几天都没回去了?”“嗯,最近工作有点忙,忙完这一阵就回去了。 ”“哦,那就好。 ”电话后的妈妈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赵家人肯定已经找过她了。 想起前世,我累死累活得不到赵家的理解,反而赵荣因为一点小事对我大大出手,哭着跑回娘家说要离婚时。 “男人都是这样的,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心中苦笑。 娘家也靠不住,人啊,只能靠自己。 4我一进门,婆婆李凤便一个横眼过来“哟,我们家的大忙人还知道回来了?”“家宝他最近发烧了,你带他去医院看看,安排一个最好的医生。 再买些奶粉,要进口的。 ”我笑了。 “医院看病是要挂门诊的,这些小事你和赵荣去不就好了。 ”李凤一下拉长了老脸“挂门诊是要钱的,你带他去,医院都是坑钱的,有你在,能少收点。 ”她的发言透着一股发霉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清朝。 我心中呵呵冷笑,但是还不到和他们闹掰的时候,他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我的。 他们早就将房子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我要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别提前世害死我的仇,还没算呢。 来到医院,遵从医生的话做了一系列检查。 医生望着诊断书,皱眉。 “谁是孩子的家属?”婆婆刚忙凑上前“医生,我是孩子的妈妈,孩子发烧好几天了,诊所打了针,也没用。 ”医生看着她额间能夹死人的皱纹,惊讶地挑了挑眉“孩子这不是普通的感冒,还伴随有咽峡炎、淋巴结肿大等问题。 ”“根据检测报告来看,他确诊了亲吻病。 ”“这是什么病?”李凤听都没听过。 ““亲吻病”是俗称,从医学上看主要是由EB病毒感染导致。 ”“BE病毒的主要传播途径是唾液飞沫传播,除亲吻之外,口对口喂食、咀嚼喂食、舔食餐具等都会使EB病毒传染给孩子。 ”“平时在家是不是不注意这些?”李凤登时尖叫起来“你懂什么!小孩子都是亲大的!”是的,我想起前世这个时候,李凤也是这样。 对她的老来子疼爱不已。 有事没事就抱着亲吻。 喂给孩子的东西,她都要先放嘴里嚼烂,然后吐在手心喂给孩子——口水还拉丝呢。 煮好辅食之后,担心辅食太热了,也都会用会用嘴巴吹一吹再喂。 去跳广场舞之前,画了个烈焰红唇,还要先嘴对嘴亲了孩子才出门。 我说这样不行,有细菌。 她顿时怒目圆瞪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嫉妒她能生。 从此经常在赵荣面前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根本配不上她的宝贝大儿子。 赵荣也处处看我不顺眼,他开始经常大晚上出去,喝的烂醉回来对我就是拳打脚踢。 前世我被他活生生打死,拳头像暴雪般砸下,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半晌,血沫混着牙齿从嘴巴里吐出,就失去了意识。 介入他人的因果,那她的结局就会落到你身上。 今生我是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果然,我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就自己开始作了。 医院内不许大声喧哗,后面还有等待的病人,李凤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门口,她仍旧不依不饶。 “齐思敏,你是不是联合医院来坑我们家的钱?你这烂了心肠的毒妇,我赵家怎么娶了你做媳妇啊!”她说着嚎了起来,用力拍打着大腿。 襁褓里的婴儿随着她的动作哇哇大哭。 我冷眼看着她闹。 因为她不肯掏钱,赵家宝仍然没有住院。 她想用这招逼迫我交钱。 我管她去死?“妈,我身上是真的没钱,你忘了?我们的房子每月还要还一万的贷款呢,这个月工资也没发,哪来的钱?”说着翻了身上的兜给她看,余额和银行卡不到三百。 李凤瞪大了眼,不信,但看我这样是肯定不会掏钱了。 无法,打电话叫赵荣来给钱。 我随口说了句还有病人,先去工作了,甩下在原地破口大骂的李凤,扬长而去。 我直接驱车去接了诺诺,这些天我除了忙工作外,还在给诺诺找私立的幼儿园,让她在那先寄宿一段时间。 等我将赵家的事情处理好,就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诺诺手中拿着我给买的冰淇淋,时不时舔一口,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幸福的微笑。 “妈妈,我们去哪里呀?”我脚步一顿,半蹲下来,认真地看着诺诺的眼睛“崽崽,妈妈带你,不要爸爸奶奶他们了好不好?”我没有因为诺诺是个小孩子而忽略她的感受。 大不了就是带她真实感受到赵家的虚伪再离开。 谁知诺诺只是沉默了三秒,便毅然决然地点头“好,妈妈,我们俩一起。 ”诺诺从来最听我的话。 平日里都是我带,赵荣对她态度很冷漠,拒绝她的接近,也没有带她出去玩过。 更别提那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 她什么都知道,当她香香软软的小身体依靠着我的时候,我的心也柔软地一塌糊涂。 今生我一定会好好守护我的女儿。 5赵荣找来的很快。 几乎是办好诺诺的事情后的同一时间,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思敏,我在这面等了你好久,你去哪里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都好久没回家了,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仿佛真的很焦急,说着就来抓我的手,力度大到像是要将我的手捏碎。 路过的人不断投来看戏的目光。 好像我是不懂事的妻子,丈夫宽容了我。 我剧烈挣扎后也没有甩开他抓住我的手,眼泪一时间滴落下来。 带着哭腔颤抖道“我和你回家,别打我,别打我。 ”他想将我架在火上烤,我却要反将他一军。 他脸上憨厚担忧的表情裂开了,随即咬牙切齿“开什么玩笑呢,走!跟我回家。 ”他这幅样子正是我需要的,不用说,他回去肯定会如我预料的那样,对我动手。 我哭的胸脯剧烈起伏,看起来快抽过去了。 他拖着我就要往外走。 此时围观的人群中像是进了一锅沸水,叽叽喳喳起来。 平日里与我相熟的医生护士一拥而上,将我与他隔开。 我举起被他握的青紫的手,同科室的护士心疼地抱住我,她们将我扶到办公室。 我知道我不用多说什么,人都是有想象力的,而且我身上早有旧伤。 前世我沉浸在幸福的假象中,欺骗自己,他只是喝醉了,不是有意的,事后他会痛哭流涕跪下来扇自己巴掌,但是无济于事。 下次蒲扇大的巴掌依旧会落下。 我今生只是没有遮掩这些痕迹罢了。 我的身体还在颤抖。 但是心里却在思考对策。 赵荣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我和他认识这么久,工作上不小心惹到他的同事他都会在背后使绊子,穿小鞋。 我打了他一巴掌,他不可能心平气和的来找我。 更何况他们一家早就认定我是一个随手可捏的软柿子。 毕竟娘家完全不给助力,我之前又那样讨好他们。 先把我骗回家,再任由他们搓圆襟扁,这个阴损招必定是婆婆出的。 他们出招我不接。 现在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了,我动作得加快才行。 6医院这事没过两天,赵荣又打电话过来。 我平静地接起。 “齐思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 只是不想再受你家的摆布而已,我们离婚吧!”“离婚?”电话那头的赵荣被气笑了似的“你想得倒美!”“除非你把房子给我,女儿是我赵家的骨肉得留下,然后每个月给我一万块钱抚养费。 ”“最后当面再给我全家结结实实磕三个响头,我就同意离婚!否则免谈!”赵荣得意洋洋地说,以为拿住了我的命脉。 我不怒反笑,本来就没想过轻易放过他们。 现在给他机会他不离,我怕到时候他想离都难。 这个状元女儿我不要了 我呕心沥血把女儿培养成为文科状元,她却一心认为我在控制她。 不仅和我的渣男丈夫一起设计陷害我,还在我患癌后,拿走我的救命钱。 更是在我临死前,亲手摘掉了我的氧气罩。 我痛苦地死了。 再次睁眼,我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 这一次,我决定放下助人情节,让女儿自由选择人生。 她到最后才终于醒悟,哭着和我说后悔了。 可是已经晚了。 1.“我都说了我不选我不选!你听不懂人话吗?”宋琪琪坐在椅子上大声抱怨着,把我拉回了现实。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反应过来后,我的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我重生了,再次回到了女儿宋琪琪分科的这天。 我不由自主回想到了前世,我将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培养宋琪琪身上,所有好的资源都抢破头给她拿到,供她学习。 可她对我一直以来的管束非常不满,随着年龄的增长,更是觉得我在控制她。 所以她为了和我赌气,选了自己非常不擅长的理科。 女儿在文科上有天赋,再加上这些年我悉心栽培,尽可能地给了她最好的资源,她的文科绝对能大放异彩。 但理科相反,没有天赋的她,根本拿不到理想的成绩。 上辈子我作为母亲当然没有由着她胡来,而是动用了所有关系,强制将她改回了文科。 果然,她高考成绩非常优异,成为了本市的文科状元。 本以为她会感恩,但上了大学之后她反而开始迅速堕落,拼命和我对着干。 最过分的是还找了个烂赌的男友,成天和那个不务正业的混混在外游荡,几乎没有再和我联络。 我虽然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也终究在心里对她存留些许希望,希望她还能回来看看我。 可是没想到,再见到她时,我已经身患癌症了。 当时情况非常不好,正是急需用钱治病的时候。 她来见了我一次,没多久就匆匆离开了。 这一走,将我所有的救命钱全都转移了出去。 只为了给那烂赌男友还债。 我没有钱治病,最后只能活活病死。 临终前女儿又来见我最后一面,我红着眼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从我出生你就控制我的一切,小到穿衣,大到分科,你凭什么那么管我!我恨你,你毁了我一辈子,把我变成你的附属物,你就该死!”话音落下,她伸手摘了我的氧气罩。 我没有意识了。 我从可怕的回忆里挣脱出来,冷眼看着眼前作天作地的宋琪琪。 哪怕是亲生女儿,我对她也已经仁至义尽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管束她,给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她想堕落,我决不插手!2.“我警告你少管我!少拿你的手段来干涉我的人生!我恨死你了!”宋琪琪把手上的书朝我狠狠地丢了过来,我躲开不及,额头被砸出一个大包。 “我想学什么我自己决定,是我自己的选择,你算什么东西?!老是逼我做这做那,你分明就是把我当作你随便控制的傀儡!我受够了!”纵使早知道她会是这个态度,看着亲生女儿对我这样,心里还是一阵阵地酸涩。 她虽然学习天赋高,但惰性也大,很多次的作业与习题都是在我监督下,才能及时完成。 我并不会给她增加其余的作业量,但尽管如此,学校老师也多次和我投诉她的学习态度并不端正。 在没有我管束的情况下,出现了很多次不完成作业的现象。 那段时间女儿的成绩断崖式下滑,我心急如焚,才对她更加严厉。 除此之外,我一直留给她足够的休息时间,只要完成该做的内容,其余的时间她自己分配。 可我呕心沥血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她不仅不领情,竟然还反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叫骂。 “好,就如你所说,从今往后,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你。 ”“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同样,所有的结果你自己承担。 ”我把情绪压下来,冷静地看着撒泼打滚的宋琪琪。 宋琪琪显然没想到我会真的让步,转而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我。 “呵!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妥协,你不就是想拿这个威胁我吗?想都别想!”她尖叫着,愤怒地推搡着我把我赶出了门。 “滚,别来烦我!”我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对她心软了!3傍晚,我的丈夫宋阳回来了,手里拎着给宋琪琪买的大牌裙子。 和宋阳结婚的这些年里,家里所有家务活,以及照顾宋琪琪的起居学业都是我一人完成。 宋阳每次都对这些事表现得非常不耐烦,一点都不愿意听,更别说做了。 加上他在结婚两年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永远声称在出差或是工作,甚至有时大半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可偏偏宋琪琪就黏她爹,只因为宋阳每次回来都会给她买昂贵精致的礼物。 即使宋阳根本不对她的人生上心,做这些也只是为了拉拢她,好一起对付我。 我看着宋琪琪一改对我的恶劣态度,欢呼雀跃地跑去迎接宋阳。 因为我所谓的“高压教育”,她认为宋阳不管不顾的态度就是对她好。 宋阳笑着将裙子递给宋琪琪:“来,琪琪,这是爸爸特意给你买的裙子,你看看喜欢吗?”“喜欢!爸爸送什么我都喜欢,谢谢爸爸!不像某人,什么都不给我买。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 我们家并没有多么富裕,宋阳又从不往家里拿钱,全靠着我一个人的工资供女儿吃穿读书。 为了她以后的人生,我自然只能先把大部分开销都花在她的学业上。 说起来,我自己都好多年没买新衣服了。 宋琪琪看着手里精美的裙子爱不释手,余光瞥见了我的身影,转头就和宋阳告状:“爸爸,妈老是想干涉我选科,我不想选文科,她就威胁我!”宋阳一听就来劲了,拍了拍她的肩安抚:“没事啊女儿,咱不害怕,她威胁不到咱们!爸给你做主!”转头就对我一阵斥责,“温茹,你怎么回事?琪琪现在也不小了,能自己作决定!你凭什么威胁她?你还是当妈的吗?我看你就是个控制狂!”“就是!你根本不配当我妈!”宋琪琪在旁边帮腔。 我盯了她半晌,努力不让泪水流出,随即看向宋阳,拿出了我下午起草好的离婚协议:“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吧。 ”4宋琪琪虽然不喜欢我,但也没想到我会一反常态直接提出离婚。 她登时开始嚷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说你几句,你就要拆散我们这个家吗!”“你真是个垃圾妈妈!你不配当我母亲!”宋阳则是两眼放光,止不住的喜悦,赶紧同意了下来。 其实,他老早在外面有情人,离婚是迟早的事。 我这么一提他当然乐意,不仅能顺利离婚,还能在宋琪琪面前树立一个可怜爸爸的形象。 宋琪琪没想到宋阳真的同意了,立马哭开了。 宋阳赶紧安抚她:“琪琪乖,你放心, 爸爸一定会把你的抚养权要过来的!”我只觉得好笑,宋阳这么多年来作为爸爸,一点父亲的义务都没尽到,所有事情全都是我一人处理,他把宋琪琪要过去能把她养的多好?怕是连现在宋琪琪在哪所学校读书都不知道!但宋琪琪显然不那么认为。 她立马破涕为笑,“那就好!我知道爸爸不会丢下我的!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跟着爸爸的!”“我就知道你这个坏女人没安好心!离就离,我们还巴不得你赶紧走呢!”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感到一阵悲哀。 前世宋阳后来出了车祸,他的情人王婧带着他们的私生子就突然出现声称要分遗产。 我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宋阳早就出轨了。 可笑这些年我一直被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而他的私生子甚至都快和宋琪琪那么大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搞得几近崩溃。 可是当时宋琪琪正在准备高考,是人生中最要紧的关头。 我为了不影响她高考,独自一人扛下了所有压力,选择了隐瞒事实,没有告诉她。 可这引来了宋琪琪对我更加不满。 她执意认为我是故意隐瞒,不告诉她是因为我一心只有成绩。 为了她优异的成绩能让我长脸,甚至为此冷血无情到隐瞒丈夫的死亡。 那次之后,她就整整半年没跟我说过话。 而现在,既然她执意要跟着宋阳,那么发现宋阳出轨就是迟早的事了。 到那时候,宋阳会偏爱她,还是怜惜那个一直在外偷偷抚养着的私生子呢?5宋琪琪心情显然很好,想到马上就可以远离我,估计已经在幻想之后的美好生活了。 她执意要拉着宋阳出去逛街吃大餐,临走前还故意在我面前炫耀:“爸爸,我们终于不用被这个控制狂折磨了!我们出去好好庆祝一番!”我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去,内心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我对他们的感情,早在一次次背叛与陷害中烟消云散。 我独自一人在家做了饭,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些年我不是操心宋琪琪就是在为宋阳打理各种事务,心甘情愿成为了他们两个的保姆。 换来的就是我最亲最信任的两个人用最恶毒的心算计我,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与其和这样的家人在一起,倒不如我为自己搏一搏。 宋琪琪直到深夜才回来,脸上带着十分满足的笑容,很明显是玩尽兴了。 我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回房休息,却被她叫住了:“喂,为什么没给我放热水啊?你明知道我回来要泡热水澡的!”“你没手吗?自己放不了水?为什么总是要求我给你做?”她质问的语气听得我眉头一皱,我没再惯着她,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凭什么?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做啊,不是一直都是你做的吗?你不会是因为下午的事情故意报复我的吧?”一连串质问像炮似的向我轰来。 我被气笑了,“就因为我是你妈,我就要成为你终身的奴隶?这么多年我为你做的事远不止这一件,你有记在心里感恩过吗?”“不要搞得你好像很伟大好吗,你为我做的事情哪些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好胜心?你为了让我不给你丢脸,每天控制我做这个控制我做那个,还不够吗?!你比不上爸爸的万分之一!”我看着眼前的亲生女儿,很可悲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在她的认知里,这么多年我的付出,除了我“控制她”的,其余的都是我活该的。 她只想享受,并不愿意自己付出努力。 这样的人,就算走进社会,也很快会受到教训。 宋琪琪见我没反应,语气更差了:“你就等着吧!我和爸爸会过的很好的,以后你的死活都与我们无关!”她现在的模样,和我在前世看到她的最后一眼重合在了一起。 “哦,所以你爸爸呢?”我放弃与她争辩,淡漠地点头,随口问了一句宋阳的行踪。 “我爸临时加班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那么闲!”宋琪琪骂骂咧咧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我才不相信宋阳会临时加什么班,这么晚了,恐怕是去相会他的小情人了吧。 在宋琪琪眼里,宋阳是和她一样的“战友”,都长期被我管控压制着,自然向着他一些。 再加上宋阳根本不管她,给了她自由,甚至还时不时给她买点奢侈品,她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我越来越期待,宋琪琪要是知道心里的三好爸爸,其实是出轨还有私生子的渣男,会作何感想。 我想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健身离婚后,老公后悔了 街边新开一家健身房。 身材爆火的女教练,天天在小区里发传单。 婆婆突然想去办健身卡。 老公举双手双脚赞成。 隔天这对母子就去健身房充值了10万。 把我俩备孕的钱全给搭进去了。 我气急攻心,要求退款。 婆婆骂我不孝:“我年纪大了有三高,不锻炼你是盼着我早死吗?”老公撂下筷子:“夫妻共同财产,我有花的权利!”后来健身房圈钱跑路,我去追债意外车祸身亡。 老公却拿着我的赔偿款接了女教练进门,住我的房,睡我的床,花我的钱。 睁开眼。 我回到了女教练在小区推销办卡的那一天。 1“子君,我不想去跳广场舞,我就想上健身房锻炼,安静,要不然办张卡吧?”熙熙攘攘的人声里,我被婆婆突然的拉扯拽回了神。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半许,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穿运动背心紧身裤,满脸热情的健身女教练,正贴着我丈夫,亲亲热热地喊哥哥。 这才反应过来,我是重生了。 “子君,妈想锻炼的意愿这么强烈,你做儿媳的就替她出了这笔钱吧。 ”耳边,丈夫张伟也在怂恿我办卡。 一模一样的场景在眼前重现了。 前世,因为这家健身房是新店,场地规模小,年卡却比附近其他健身房贵一千,纯纯割韭菜,我就劝婆婆去办了另一家。 结果惹毛了婆婆,不光纵容她儿子出轨女教练,还合伙小三骗光我身上所有的钱,害得我在追债的路上,被横穿马路的大卡车撞死。 “好呀,婆婆,您想办就办一个。 ”我欣然应允。 重来一世,我不当这贤惠的好儿媳了。 婆婆想办健身卡,那就办!反正即便我阻止,她也会自己偷偷去办。 与其让婆婆在这时记恨上我,不如遂了她的愿,让她将来自讨苦吃。 “阿姨,您看,其实这个9999的套餐就特别适合您,不光能免费锻炼一年,还能赠送十节私教课。 ”名叫孙莉莉的女教练嘴巴甜甜地推销,她目不转睛看着张伟,不经意撩了撩她的头发,显得身材愈发前凸后翘,同时还不忘强调她会亲自一对一上课指导。 张伟眼睛都直了,胳膊肘杵了我一下:“就要这个9999的套餐了。 ”一年的健身卡是三千。 十节私教课也是三千。 这俩叠加在一起居然要收一万。 我想骂张伟脑子里装得是不是屎,忍了忍,咽了下去,扫码转过去三千:“我们办张健身卡就好。 ”孙莉莉没理我,眼神委屈地看向婆婆。 微风,树下,小摊前。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僵持在了原地。 婆婆皱了皱眉,果然开口了:“子君,你是觉得我不配请私教吗?还是你舍不得出这笔钱?你可别忘了,当初我们家娶你花了九万九的彩礼费,我当时眼皮都没眨就同意了。 ”嗯,是没眨。 结婚第二天就告诉我这九万九全是借来的,属于我的婚后债务,我花了半年才终于还清了这笔“彩礼费”。 “怎么会呢,婆婆。 我是觉得这笔账算得不对,单独买十节私教课也就三千块钱,和健身卡加在一起还翻倍涨价呢?”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孙莉莉。 孙莉莉眼眶都急红了:“这当然是有区别的,单独买教练是随机的,买套餐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教练。 我,我是觉得和阿姨很投缘,想亲自带阿姨上课。 ”可拉倒吧。 这破健身房总共也就孙莉莉和她爹两个人。 “我就要买9999的套餐,要选莉莉给我上课!”婆婆发话了。 “子君,家里又不是你一个人在挣钱,我也有使用权吧?”张伟埋怨地瞪我一眼,好像我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 “莉莉教练你放心,钱我有的是,套餐肯定买。 ”换做前世,听到张伟这么说我,我肯定得难过半天。 看透他真面目后,我释然了。 他到底哪来的底气说大话啊。 难道是靠每个月三千的死工资?不过,最后我还是买了婆婆想要的9999套餐,没别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不买,婆婆也会偷偷带他的好儿子去健身房里充十万。 为啥呢。 当然是她打第一眼就看上孙莉莉了。 觉得她,屁股大,好生养。 2交完钱,孙莉莉眉开眼笑地加了婆婆和张伟的微信。 见此,我也笑着把二维码递过去:“莉莉教练,你也加一下我呗。 ”孙莉莉脸色却变得很为难:“我们教练的微信,只能加学员。 ”是吗?“可是我丈夫也不是学员,你刚才不也主动加了吗?”我笑得更加礼貌了。 孙莉莉咬了咬下嘴唇,不情不愿地加了我。 花完钱,散完步,回到家。 婆婆和张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一边看一边吃水果,嗑瓜子。 明明脚边就是垃圾桶,却总是扔的满地都是。 换做平时,我早就拿起扫把去旁边扫了。 可今日,我刚拿起就又放下了,看着客厅里没心没肺的母子二人,扭头回了卧室洗澡。 正在敷面膜,忽然听到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消失了,两道刻意放轻的脚步正往门口方向挪动。 我打开门,问道:“你们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两人脚步一顿。 张伟回头,尴尬地回道:“刚才莉莉教练发我们微信,说现在健身房有免费的试教课,让我们去感受一下。 ”“现在?都九点了,你确定吗?妈不是习惯早睡?”我觉得有点好笑。 平时,张伟他妈作息严格,吃完饭就要出去散步,散完步回来看会儿电视就要睡觉,谁都别想让她多干一点活。 可今日,却愿意破了多年的习惯。 “这有什么?一节课也就一个小时,我们十点多就回来了。 ”婆婆显然不想和我多聊,拉着张伟就出了门。 门‘砰地’一声关掉。 我躺回床上刷手机,没多久,就刷到婆婆发了个动态。 画面中,孙莉莉在教我老公一个健身动作,二人‘亲密’地贴在一起。 我老公身材微胖,肉聚集在腹部,平时最讨厌运动,这会儿气喘吁吁地配合着,脸都憋红了。 最搞笑的是我婆婆配的文案:看起来真像是“天生的一对”。 满满遗憾她儿子英年早婚。 我没在意,又刷了下手机,结果刷出了孙莉莉的最新动态。 她发出来一张会员充值十万的截图,配文:感谢信任,幸福就是这么的简单。 尽管她打码了我老公的微信头像,我还是从漏出来的边角里认了出来。 下一秒,扣费短信虽迟但到。 说来好笑,这笔钱,其实是我们结婚三年以来攒下的备孕金。 存在我的名下,卡放在张伟那里。 张伟是临时工,拿的是死工资,因而我对他没有多大要求,他偶尔存个几百,剩下的钱全是我的工资。 辛辛苦苦攒了三年,全让他献了殷勤。 没想到啊。 这一世没有我的阻拦,这十万块钱花出去的比前世还要早。 3晚上十二点。 张伟捻手捻脚地回来了。 躺下后,他先确定了下我有没有睡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探过来,从我的枕边拿走了手机。 解锁屏幕,飞快删除了那条还显示着“未打开”状态的扣费信息。 平时我作息早,十点左右就睡了,因而张伟特地选在十点半的时候刷卡,就是想趁着我睡着看不到扣费信息,回来再偷偷删除,毕竟我平时根本想不到登录银行后台去查账。 前世,他也是这么干的。 我被蒙在鼓里半个月,直到银行的月费扣款信息进来,才猛地发现余额少了十万。 我闹着要去调流水,张伟就和盘托出了。 当时他是怎么说得来着?“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花的权利!你在医院多花了好几万的事,家里谁有说过一句吗?”婆婆在一旁骂我不孝:“我年纪大了容易有三高,不去锻炼你是盼着我早死啊!”我被气到浑身发抖。 医院那几万块是我想花的吗?还不是为了备孕。 我和张伟在一起一直没怀上,去医院检查了一通双方谁也没有毛病,什么方法都试遍了就只能试管。 当时我正处于试管的阶段,吃着肉体上的苦,还要受心灵上的伤。 更讽刺的是。 前世我死后张伟风光迎娶小三进门,我跟着他们母子身边才偷听到真相。 原来,张伟先天不足,有弱精症!他们一直在骗我。 有病的人是他,遭罪的人却是我。 他们见我试管了两次都怀不上,就动了踢了我再娶一个的心思。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恶人必有恶人磨。 4第二天,天刚亮我就醒了,张伟因为昨晚刚花了十万心里虚,没敢使唤我做早饭,主动去外面小摊上买了豆浆油条。 餐桌上,我一边吃饭一边自然地提起昨晚的朋友圈:“婆婆,今早我姑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跟张伟闹矛盾了。 你看这事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婆婆脸上划过一抹心虚:“我那都是开玩笑的,你也知道我没上过学,不会表达,容易引起误会。 ”我笑了笑:“说的也是啊,婆婆你可能是忘记弄分组了。 ”张伟表情难看:“子君,你这话里话外含沙射影的,是觉得我对不住你了呗?妈就这么个直性子,心里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表达出来了,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老公,你胡说什么呢,我俩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能不相信你和婆婆吗?”我夹了一只小笼包放进张伟碗里,笑容真诚:“我是觉得,老公你常年应酬体重不知不觉就上去了,足足比我俩结婚的时候胖了三十斤,正好趁着这次妈办了卡,一起加入锻炼吧。 ”张伟眼睛一亮刚想说话。 我打断了他:“以我们家目前的经济情况,健身房就让妈一个人去好了。 老公我和你年轻,减肥什么方式都可以,一会儿等吃完早饭,我俩就去楼下跑个十圈。 ”“十圈?!”张伟眼睛都瞪大了。 “子君,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婆婆听得直皱眉。 我继续笑容晏晏:“不会不会,十圈只是个开始,等适应了,就要跑二十圈了。 ”说完,我就带着张伟下楼了。 要换做平时,张伟可能会反抗我的安排,但今天他不敢。 花了十万办健身卡,却不愿意配合我跑步减肥,他也怕我得知真相后闹得鸡犬不宁。 我从小就是学校的田径选手,绕楼跑十圈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张伟就不行了,刚三圈就累得气喘吁吁,五圈后直接改成慢走。 我可不会放过他,在后面大声呵斥逼着他跑完了十圈。 他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回了家。 我在家洗了个澡,就说去上班了,实际上并不是。 我就坐在家楼下的咖啡厅里,亲眼看着张伟母子从小区里出来走进健身房。 孙莉莉笑嘻嘻地跑出来迎接,还挽住张伟的手,恨不能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可怜的张伟刚跑完十圈体力明显不支,却又不能表现出很虚的样子,只能强撑着。 能撑住就好。 我就是想看你咬牙撑到极限的样子。 5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强拽张伟下楼跑步,张伟也想反抗,他一反抗我就拿健身卡说事。 他越是不敢让我知道,就越受折磨。 在大量运动的前提下,我并没有限制张伟的饮食,他每天跑完就跑去开冰箱喝冰啤酒、冰可乐,咕咚咕咚当水一样猛灌,贪图那一阵的凉爽。 殊不知在身体高热的情况下猛灌冰水等同于自杀。 别人锻炼是增强体质。 张伟锻炼是越炼越萎靡。 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虚弱的摸样,我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周五那天,我下班经过孙莉莉的健身房。 眼一撇就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只见孙莉莉大半个身子都压在我老公身上,在帮他做拉伸动作。 两人一边拉伸一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逗得孙莉莉咯咯直笑,小粉拳啪啪打在我老公的胸脯上。 真是知道的以为他俩在谈情说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正经锻炼。 我脚步一拐走了进去,和老教练聊得乐不可支的婆婆看到我立即变了脸色,用力朝着张伟的方向清嗓子。 孙莉莉和张伟慌里慌张从健身垫上爬起来,张伟脸色还有点狼狈:“子君,你怎么突然来了,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 ”我笑笑,摆了摆手说:“我下班了,看到你们在就进来瞧瞧,继续呀,我也想看看你们平时是怎么上课的。 ”“不好意思,这里是正规的健身房,只有会员才能观看。 ”孙莉莉委婉地拒绝了我,一边给张伟递眼神。 张伟心领神会,要赶我走:“子君,你先回去做饭吧,一会儿我和妈锻炼完就回家了。 ”我楞了一下:“我丈夫不是会员,他就能看,他不光可以看,还能被指导,我就不行吗?”孙莉莉咬住唇瓣。 眼眶都红了。 好像我是一只会吃人的母老虎。 张伟生怕暴露他充了十万会员费的事,拉着我的胳膊就想拽我出去。 可惜他现在体力虚的跟个弱鸡一样,我随便一挣就推了。 “正好,我也想锻炼一下,莉莉教练,你也指导指导我吧。 ”“这不合规矩……”“那什么才是规矩?”我执意地问。 孙莉莉求救似得看向我婆婆。 “子君,你这心眼也太小了,莉莉和小伟就是正常的教练和学员关系,都让你想成什么样了!别无理取闹,赶紧回去做饭,站这儿影响我们一家人锻炼!”婆婆这句‘一家人’说得咬牙切齿,眼神恨不能把我给烧了。 我瞧着他们,四个人统一阵线敌对我。 倒真格外的像一家人。 我这个外人忍不住了:“婆婆,您说啥呢,我就是想跟着上课锻炼,强身健体,哪里乱想了。 再说了,张伟不是刚付了十万的教练费吗?这都够上多少节私教课了,他用的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难道还没有一起上课的资格?”婆婆没想到我早就知道了,瞪得眼都大了。 倒是张伟怕在孙莉莉面前丢脸,着急忙慌地对她解释起来:“莉莉,钱是我心甘情愿充的,我觉得你教得特别好。 你放心,我不会后悔,也不会退费的!”孙莉莉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带着轻微的哭腔说:“张哥,你别说了,我都信你。 没事儿,姐想上课,我就带她。 人微言轻的人,在这个社会上总是要吃苦的。 ”说完惨烈一笑,眼泪恰当滑落脸庞,整个人都像要碎了。 张伟心疼死,扭头骂我:“刘子君,你就是个泼妇!家里横也就算了,还来外面欺负人,有哪个女人像你这样泼辣!”孙大强把孙莉莉搂入怀里:“乖女儿,客户就是上帝,既然她出钱了,那不管客户的要求有多么的无理,你心里有多么的委屈,都要承受。 ”孙莉莉含泪点头。 这一出演的,我给气笑了:“不是,我花了钱,你收了钱,你们还委屈上了?有本事这钱别挣啊!”“还有你,张伟,你别锻个炼把脑子都给炼没了。 我花钱,她服务,天经地义,要么就别开门做生意,我可没听说过花钱去当孙子的。 ”“刘子君,你够了!真当这儿是自己家,无法无天了!”婆婆出离愤怒,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就你一个月挣那三瓜俩枣的够谁花,没钱还生不了孩子!无德还无耻!像你这种女人,早就该被休了!” 许昀 十八九岁时,我喜欢穿短裙,他习惯俯身为我系鞋带。 二十七八岁时,我工作装不离身,短裙闲置许久。 他依旧喜欢给穿短裙的小姑娘系鞋带。 我曾见过他爱我的样子。 我想,他不爱我了。 1这是我和徐徵爱情长跑的第七年,异地恋的第五年。 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上周末,我在他洗澡时帮他接听了一通工作来电,挂断时手机面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这周末老地方?我请客!”附带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他这段时间与我聊天时不经意发出的那些陌生表情包有了来处。 他给这些表情包的主人备注:组B实习生秦琴。 我看着这个看似礼貌疏离的备注,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我和徐徵有过约定。 他说,异地恋有太多的不稳定性,而我们得做彼此最信任的人。 我们约定,在工作中用微信加的异性得告知对方,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他提出这个约定时,我曾笑着调侃:“是不是接了廖哥打的工作电话,你生气了?”他攥紧了我的手,吃醋道:“你也没和我提过,我多心了。 ”那时的他,满眼珍视。 距离现在不过三年……徐徵出来了,洗浴间的热气似乎也在他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好像看不懂他了。 他看见我拿着的手机,神色尴尬:“怎么玩我手机?”“刚刚帮你接了个电话。 ”我尽力压制内心的情绪,将手机递了出去。 他接过手机,眼中有片刻失措。 和我预料的一样。 而我在等他的解释,甚至想劝服自己只在乎他的解释。 “秦琴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前段日子忙,我忘记告诉你了。 ”语句通顺,神色自若,像是早就打好的腹稿,语气坚定得像是要把自己说服。 “那为什么……”我的那半句“她会约你老地方见面”被他生生截断:“我都解释过了,你别疑神疑鬼、追根究底了,难道你不信任我吗?”我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没有作声,回了里屋,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研讨会。 他在我身侧躺下,没有像从前一样在闹矛盾后温声讨好我。 2这不是徐徵第一次对我不耐烦了。 今年上半年徐徵的生日,我请了三天假,从北京飞回老家,许是越来越少的联系让我心里隐隐不安,这次生日我想陪他一起。 我来到他父母给他买的房子里做好了饭,等了很久,不见他。 心道可能是在加班,毕竟最近他常说他工作很忙。 大概晚九点,他回来了。 带着丝丝缕缕的酒气。 我熟悉那个味道,那是我们高中对面美食街半旬酒屋的甜酒的气味,高中时我妈管我很严,我却也买了偷喝过几口。 那时他自告奋勇帮我捧书时嗅出过我身上的酒气,笑笑:“课代表好像也没老刘说的那么乖。 ”老刘是我们的班主任,徐徵从不称他老师。 他在和我表明心意前玩世不恭,消极学习,在我明确拒绝他后奋起直追,却也赶不上我,大学与我在一个城市,却不在一个学校。 我大学时觉得他样貌佳,对我好,也上进,和我在一起之后性子也软和了起来,学历低也不要紧,可从未考虑过他在北京会站不住脚。 而我又不愿离开北京。 异地恋果真会淡化在乎吗?徐徵好像给了我答案。 “是应酬?”我问得刻意,心里却清楚正经的工作不会在高中生扎堆的闲趣酒屋谈。 “……是啊,对了,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徐徵愣了一下,随后答得轻松,眼神却在我身上游走,不看我的眼睛。 而我几天前通话的时候分明跟他说过这次我回老家陪他过生日。 他忘了。 我不再追问,起身:“我去给你热菜。 ”他有些局促:“我吃过了,你还没吃吗?”心里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记得跟你说过,今年我来老家陪你过生日。 ”“我说了,是应酬。 ”他刻意加重“应酬”二字,“我跟你说过的,我最近工作很忙。 难道只能你的工作忙,我成天做个闲人吗?”他有些不耐烦:“你先吃饭吧,我洗个澡。 ”一夜无言。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3从前的他很少不耐烦,更别提发脾气了。 就连我妈龚女士都说,小徐性子温温的,我这个“硬茬子”偏偏找了个软柿子捏。 他只不好意思笑笑:“小昀很温柔。 ”借他吉言,这些年我对他确实越来越温柔了,确切地说,是有些歉疚。 当年毕业我选择留京,而他回了老家,我工作越来越忙,我们的见面也只能由他迁就着我促成,他也曾无数次顶着微青的眼圈,疲倦的神色出现在我北京的公寓里。 他也不止一次抱怨过,他觉得自己在我的生活里越来越多余了,于是我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就像当初他对我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我记得徐徵应该休息,他原先打算带我逛逛淮海街,却在接了一通电话后失约:“公司的后辈出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我得帮忙看看。 ”请这三天的假对我来说也并不容易,可我什么也没说,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或者是害怕说了也没什么用,徐徵这些日子变得太多了。 我们需要一个时机向彼此坦白些什么,可现在他连陪我的时间也腾不出来。 他走后我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郁闷,背上我新买的LV去逛街,却不想遇到了声称去帮人的徐徵。 不过,的确是在“帮人”,我看见他时,他正弯腰替一个模样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系鞋带。 比愤怒情绪更先到来的是回忆,我上大学后摆脱了龚女士的桎梏,也非常喜欢穿短裙,冬天也不例外,徐徵是个合格的男友,他会俯身帮我系鞋带,会特意穿件厚实的大衣将我拥入怀中,会记得出去玩前给我打满热水。 只是后来,我工作越来越忙,大多时候都只穿便捷式的长裤,他也再没有替我系过鞋带。 我有种预感,那个女孩就是秦琴。 我径直走向他们,脚步有些乱,心里却告诉自己,狼狈的该是他们。 徐徵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慌乱起来,站直了身子解释:“小姑娘穿着裙子不太方便,我帮她系一下鞋带,我们来这边门店做产品调研的。 ”“徐徵哥哥,这是谁啊?”我没接话,他旁边紧贴着他的这位小姑娘就已经开了口。 徐徵避嫌似的往我这边挪了半步,眼睛没看女孩:“这是我女朋友。 ”女孩倒也开朗:“姐姐好!姐姐长得真年轻。 ”她又瞥见了我臂弯处的包:“哇塞,这是LV的新款吗,怪不得徐徵哥哥平时省吃俭用的,原来是省钱给女朋友买包啊,不过这包也没有男朋友的生活舒适重要吧。 ”她说话轻轻柔柔,好像风一吹就能被刮跑似的,言辞间尽是对徐徵的维护和……对我的控诉?我在心里冷笑,这个包是我用上个月的奖金买的,与徐徵有什么关系?他日子过的紧巴巴,不过是要还房子的贷款。 秦琴的这番话显然会让徐徵的面子上挂不住。 我刚想反驳,徐徵却先我一步开口,只是言语间针对的是我:“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不行吗,这一会儿功夫也要出来逛街?喜欢的包都买了就不能歇歇?”他语气生冷,像是要在小姑娘面前立威似的。 我没由着他向我撒气,直直盯着他:“包是我喜欢的,也是我买的,不是吗?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却像突然炸了毛:“你终于说实话了?是,我现在的工资没有办法给你买这些奢侈品,所以你就觉得你有资格管着我,不尊重我?所以你工作忙,就瞧不起我的工作,只有我在迁就你?”我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也从来没在他的面前主动讨要过礼物,我即使现在能买得起卡地亚,手腕上却还是戴着他大四时攒钱送我的潘多拉手链,他怎么会这么想我?我的右手触摸到手链时带来一股冰凉的触感,直达心底。 徐徵有多久没有为我用心准备过礼物了?记不清了。 但最敷衍的应该是我们的上一个纪念日,我为他买了一个腕表,我记得他去年过年的时候说过想要。 邮寄到他那边的时候刚好是纪念日当天,他很惊喜,却拍照问我为什么在那天送他礼物,我原先以为他是在故意逗我,毕竟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的纪念日。 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他以工作忙为由匆匆忙忙道歉,我们罕见地开了视频通话。 他在屏幕的另一边信誓旦旦保证下次绝不会忘,随后给我转账了一万五千元,备注:纪念日礼物。 刚好是那支腕表的折扣价。 我碍于他的面子收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心里却知道他的工资负担这个转账有些吃力。 气氛尴尬,商场里有人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哎呀,你们两位不要吵了,姐姐你也知道的,我们公司这段时间也在裁员,所以徐徵哥哥也真的不容易,你工作虽然忙,但毕竟你是总经理啊,好歹稳定啊,就不能迁就迁就他吗?再说了,不能总是让他像以前一样来回飞北京吧,不为他的工作考虑,也要为他的身体考虑啊。 ”总经理?以前?徐徵和她说了多少我们的事,我不得而知。 秦琴是看着我说这话的,手却不自觉地挽住了徐徵的臂弯,动作自然。 徐徵甚至也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看向我的神情愤懑了起来,对我的怨念很深,好像在秦琴言辞的渲染之下他倒真的成了我们这段感情里的那个受害者。 我不想再跟他们胡搅蛮缠,心里觉得要解决我和徐徵的矛盾也应该私下解决,不必让别人看笑话。 我扫了眼徐徵:“那你好好工作吧,我在家等你。 ”他没吭声。 反倒是秦琴应了声:“姐姐下次见!”女孩笑容明艳,徐徵就算喜欢上她好像也不奇怪。 但这没那么重要了。 我和真爱HE后,霸总他疯了 再相遇,是在同学妈妈的悼念会上。 前男友关宴牵着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对我说:“你就是关宴的女明星前女友?生得是俊俏,可惜过气了!”他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冷声道:“往事就别再提了,晦气。 ”我低头捂住了他曾送我的那串玛瑙,小声道:“是,我们早就,结束了…”1同学妈妈的悼念会上,我低头沉默不语。 我不想引人注意,可还是被发现了。 “哟?这不林婉婉林大腕吗?”“怎么当初和关宴分手真是傍上大更大的款了?哈哈!”关宴当时的几个小跟班,你一言,我一语地阴阳我。 霎时间所有认识我的人都朝我看了过来。 有一双眼透着凉意,穿过人群,像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是关宴。 他牵着一个温文尔雅的女人,拨开人群,走到了我面前。 她应该是和关宴他们家门当户对的薛莹,他曾和我提起过。 我抬眼望向他。 三年过去了,他早已褪去了当初的稚嫩。 不再是那个身着卫衣,穿着运动鞋的男孩儿了。 取而代之的是西装革履、自信稳重的他。 成熟男人的韵味和魅力愈加厚重。 唯一没变的,就是他到哪里,都是焦点。 而我,早已从那个耀眼的女明星,变成了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你们别瞎想了,她那点姿色,能傍上什么大款?”关宴满眼鄙夷地看着我,讥讽道。 我坐在角落里,咬紧了唇。 众人纷纷表示:“对呀,不就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吗?真以为哪家老板能看得上她?”记得原来我和关宴在一起时,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墙倒众人推的戏码,屡见不鲜。 我不想和他们沾染上任何关系,索性就闭口不言。 关宴一旁的女人却开口说话了:“你就是关宴的女明星前女友?生得是俊俏,可惜过气了!”“我是阿宴的未婚妻薛莹,幸会幸会,”她伸出手想和我握手,我木讷地看着她,迟迟没把手伸过去。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愉,而后坐到了我的身旁。 用白净纤细的手遮掩嘴角,凑到我耳边轻声细语道:“请你离关宴远一点,你这种下作东西不配和他站在一起!”刺耳的词汇让我忍不住又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关宴。 他冷峻又挺拔,俨然成了可以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大树。 而现在的我,好像是配不上他了…2我再一次沉默了。 薛莹不依不饶地往后退去,指着锁骨上的那颗蓝宝石项链得意地说:“看到了吗?这是关宴他家的传家宝,只给明媒正娶的妻子的!”我点了点头,觉得可笑。 当初关宴把这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只觉得是个稀罕物,放檀木盒子里不肯戴出去招摇。 分手后,我就将它还给了他。 现在他把寓意婚姻的项链送给了薛莹,只能说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的内心波涛汹涌,艰难地张口:“看到了,恭喜你们…”说完,她小声嘀咕了句:“算你识相,”然后满意地起身,又重回关宴身边。 关宴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冷声道:“往事就别再提了。 ”我低头捂住了他曾送我的那串玛瑙,说:“是,三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了…”关宴沉着脸,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我看了许久。 “阿宴?阿宴!?”薛莹唤了他两声,他才从恨我的情绪中被拉出来。 “走吧,我们去灵堂上柱香。 ”3监狱里,我鼻尖一酸,望着玻璃窗里骨瘦如柴的男人说:“爸,你又瘦了…”他抹了一把来脸,擦去了刚来时的愁容,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拿起电话,安慰我道:“傻孩子,爸搁这过得好得很哩!”然后,他吞吞吐吐地问道:“你妈…她怎么样了还病着吗?”我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立马摇了摇头,说:“妈挺好的,我会照顾好她的。 ”恍惚间,我想起了我爸当初,不顾我妈的阻拦,执意要去杀人。 她紧紧地拉着他的胳膊,嘴里大喊着:“别冲动!”可他去意已决,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 最后是妈妈哭着报了警,亲手把自己的爱人送进了监狱。 “她还恨我吗?”爸爸颤抖着肩膀,双眼泛红道。 我没控制住,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边哭边摇头。 访问结束后,乔俞和我并肩坐在椅子上。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这所监狱的狱警。 待我平复了情绪后,他开口了:“还不准备告诉关宴真相吗?三年过去了,你困了自己三年了!”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怒意。 是啊,三年匆匆而过。 我们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们,我淡淡道:“他马上要结婚了,门当户对,挺好的,”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最初和关宴在一起的时候,乔俞就说过我们两家差距太大。 可我那时是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诫。 “他家世好又怎样?我们真心相爱!”回忆历历在目,却又像是悬在房梁上的尖冰,摇摇欲坠。 最后掉下来摔得粉碎,碎了我的天真,和我天真的爱。 “嗯,那样也好,至少你可以早点忘了他。 ”最后他要送我回去,却被我拦了下来:“谢谢你,在这能照顾着我爸,多亏有你…”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从小到大从未谈过恋爱,都是因为我。 只是我们默契地没有捅破这层关系。 我曾叫他多见见其他的女孩儿,都被他凶了回去。 他又像个大哥哥一样地安慰我说:“你管好你自己的感情吧,其他的事,我给你兜底!”伴着一张明媚的笑脸,又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4“怎么突然想到请我吃饭了?”乔俞换上了便装,没有穿着警服时那样令人压抑。 我们一同来到了我之前常去的那家串串店。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盈盈地说:“小妮子,好些年没有看到你了,又和男朋友来照顾我生意呀?”说完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乔俞,随后怔了怔。 他以为自己说漏嘴了,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之色。 我突然想起,之前也经常和关宴来他家吃串串。 我们那时还总是小打小闹的,有一次不小心摔坏了老板家一个杯子。 老板没有要我们赔,还让我们注意别划到手了。 那以后,每次来他家吃饭,我们都会多扫一块钱。 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我们。 我苦笑了一下,轻声道:“不碍事的老板,我和他早就分手了,”“还真是巧呢!在这都能遇见!”这时,我背后响起了薛莹的声音。 我们循声转过了头,看到了一脸高高在上的她。 她手挽关宴的胳膊,不屑道:“吃这种路边摊,还真掉你大明星的架!”关宴睥睨我随声附和说:“林婉婉,你找男人也不能找个带你吃路边摊的吧?”可是他忘了,原来都是他带我来吃,因为我喜欢。 还没等我开口,他又道:“你要真没钱,就来我公司当个什么礼仪小姐,也是有人爱看的!”“我给你开个好价钱,你也不用挤在这吃垃圾食品了!”“嘭”地一声,乔俞把碗砸到了地上,碎渣子贱了他们一身。 他怒吼道:“关宴,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知不知道婉婉她为了你…唔!”我立马站起身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再多说一个字!我的眼里氤氲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瓮声道:“走了!”我转头给老板道了歉,直接扫了一百块钱。 然后拖着乔俞和关宴他们擦肩而过。 我害怕再呆下去,就会忍不住道出真相…5本以为我会过上安宁的日子。 结果第二天关宴就找上了门,他堵在我的房门口。 支棱着腰身,将手横跨在我的门框上,拦着了我的去路。 “你干什么?!放开!”我铁青着脸恨他,捶打着他的手臂。 因为我急着去医院。 他快一米九的身高,埋头俯视着我:“当年谁给你的勇气,甩了我?”他的眼里仿佛有一团恨而不灭的火,在顷刻间将我吞噬殆尽。 记忆拉扯着我回到了我们热恋的时候。 我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受万众瞩目。 无数人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我仍坚定地选择了他因为我努力了那么久,就是想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后来,我在鼎盛的时候选择公开他,也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夜晚,他见我蜷在沙发里,被舆论搞得郁郁寡欢。 他上来将我搂在怀里,心疼地说:“你其实不用这么拼的,我可以养你…”我瞪了他一眼,非常讨厌他说这种话。 对于平凡家庭出生的我而言,不努力就会被人瞧不起。 他劝不动我,便带我去放松。 于是,在静谧无人的赛道上,我坐着他的赛车,他带着我狂飙。 我享受着那种疯狂时带来的神经麻痹。 那刻,我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我曾无意间对关宴说起:“如果你能成为赛车冠军就好了,”他扭头定定地看着我不说话。 6分手的前一晚,我不知道关宴早就报了赛车比赛。 他在赛场上情绪十分不稳定,最终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那天他朋友给我来了电话,带着哭腔道:“林婉婉,关宴出大事了!你赶紧来医院看看他吧!他快死了!”听完,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耐烦道:“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死了就死了,别来烦我!”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然后把他们拉黑了。 他们都认为我是块捂不热的冰。 唾弃我,谩骂我,我认。 我曾以为相爱可以抵万难,可我错了。 那时我已经坐上了他父母安排的车,远走他乡…记忆戛然而止,我回过神来,镇定道:“因为不爱了。 ”他听完后露出了痛苦之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也对,你这种没有心的女人,根本不配被爱!”面对他的斥责,我无力辩驳。 沉默了许久后,他冷笑着开口说道:“三十万,买你三天,我只要你三天时间,”我恼怒了,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臂:“关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呵,别装得自己多清高,”随后,他拿出了手机,上面是一张转账截图。 是分手那年,他的父母转给我,是用的另一个男人的卡转的。 他冷漠地继续说道:“别的男人给你的钱就这么香吗?”我摇着头、咬着唇,不再言语。 见我还是没有答应他,他一拳打在了门框上。 最终扔下一句话:“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把你当年脚踩两只船的事报道出去!”我执拗道:“去报道吧!我林婉婉要不起这三十万!”比起做现实中的第三者,我更愿意被人误解!7肿瘤医院内,躺在床上的女人被胃癌折磨得没了人样。 “妈,你好点没有…”我坐在病床前,正打开饭盒,准备给她喂饭。 三年前,她还是那个家庭幸福美满的林太太。 可现在的她,声音沙哑,面容枯槁:“我不想吃,疼…”我鼻子一酸,背过身抬起头。 听说这样就可以让眼泪掉不出来了…可是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她见我微微颤抖的肩膀,仿佛知道了什么,连连道歉:“婉婉,你别哭了,妈吃、妈吃还不行吗?别哭了…”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转过身笑着说:“妈,您难受就不吃了,晚点咱们再吃,”这是我妈未进食的第三天了。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我的心就会揪起来半截。 我找到了她的主治医生询问病情。 刘医生见到我,率先开了口:“林女士,您尽快凑齐手术费用吧!再拖一拖,就错过最佳手术时间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我木讷地点点头,心里期盼着手上的那个项目抓紧时间落地。 这样算上那笔提成,就可以凑齐手术费用了…8隔天我们和老板一起参加了甲方的饭局。 落座的时候,我抬眼正巧对上了关宴的双眸。 他神态自然,双手交叉放在圆桌上,对着我淡然一笑。 我把刚拉出来的椅子又推了回去,尬笑着对老板说:“我先去上个厕所…”得到允许后,我刚出门没走几步,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苍劲有力的手。 关宴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想逃?除非我死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总要面对。 于是转过头微微笑了一下:“真没想到在这遇到关总!”他向四周环视一圈,见没熟人,他将我身后的门打开,抵着我进到了这个幽深的密闭空间。 他威胁我道:“不伺候好我,今天这单可签不成了!”我小声吼他:“你以权谋私?”我耳边是他粗喘着温热的气息。 他恶狠狠道:“那又怎样?劝你乖乖听话,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在公司呆不下去!”我能感受到来自于他身上的寒意。 继而,他又冷笑着对我说:“一会儿见。 ”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骨头被压得生疼。 然后我弯腰抱住双膝,蹲到了地上。 黑暗中仿佛能听到泪水滴落的声音。 片刻后,我来到了洗手间用水冲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包厢里,老板他们好像早就密谋好了一般,一直劝我喝酒。 “来,婉婉,这可是上等的茅台酒呀!平时在外面都喝不到呢!”我点了点头,一口喝了下去。 火辣的液体灌入喉咙,直达胃部。 接着,老板为我斟了一杯又一杯酒。 所以我不一会就喝得晕晕乎乎的了。 “不…不喝了,你们…你们喝…”我抵挡着他们灌来的酒,却瞥见,坐在圆桌对面的关宴,他置之度外地看着这一切。 最终在他们的热情招呼下,我晕得不省人世。 9翌日,一束阳光刺得我睁开了眼。 “嘶”,我用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昨日…昨日!我“噌”地一下坐起了身,突然感到手边传来一股温热。 “婉婉,你干嘛?”听着熟悉的声音,我怔住了。 关宴眯着眼睛,睡意朦胧。 他伸手拉着我的手,轻声叫我再睡会儿。 这瞬间我仿佛被时光机器拉到了我们只有彼此的时刻。 那晚夜色迷离,我们也喝了不少酒。 我问他:“你真的会娶我吗?”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只想确认会不会有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关宴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发誓我关宴,这辈子只会娶林婉婉!”我的眼睛湿润了,放开了压着他的手。 可后来,终究物是人非……此时,我惊恐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脑袋瞬间“嗡”地陷入了不知所措中。 他也清醒了不少,起身点了根烟,对我说:“昨天你睡得还舒服吗?”“感觉你身体确实比之前差了些,那么快就没劲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了他,只见他袒露着上身,没有半分遮掩。 还轻松地吞云吐雾!我大脑一下就宕机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包裹住了我。 我呵斥道:“关宴!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是要结婚的人了?!”他掐灭了烟,将烟蒂丢进了烟灰缸里轻松地说:“哦?那又怎样?”接着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对我说:“林婉婉,这是我的房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勾引的我?”手机上随即播放了一段我主动上前亲关宴的视频。 视频里的我,迷迷糊糊地说:“阿宴,我好想你……”画面叫人羞耻。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关宴戏谑地又威胁我:“林婉婉,三天三十万,不陪?我就把视频曝光!”说罢,他强势地吻上来。 我疼得无法呼吸,眼角渗出了泪珠。 最后我使出浑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他靠在床沿上,露出了强健的胸肌。 冷笑着看我慌忙地换好了衣服,又不解恨地说道:“林婉婉,那个男人给了你一百五十万,我给你两倍,回到我身边,做个情人!”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钞票,抛向空中。 纷飞的红色钞票似在狠狠地羞辱我。 我的眼变得朦胧起来,豆大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没有捡那些钱,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酒店。 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地方… 真千金死后,爸妈后悔了 我是被找回来的真千金。 我以为,从此有了个温暖的家。 但我错了,他们只喜欢从小宠到大的假千金。 无论我怎么讨好,都得不到他们的爱。 我被假千金欺凌,却被反咬一口。 爸妈因此骂我恨我,让我去死。 后来我真的死了,他们却疯了。 1、我死了。 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中。 我还记得挥刀下来时刀片上的反光刺痛了我的眼,我挣扎着,却被捅了好几刀。 我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施暴的两个人慌张地将我的尸体分块装好,其中一个人兜里掉出一个东西。 我飘过去,弯腰一看,是我的手链。 是我十岁生日,妈妈送我的。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呢?我等啊等啊。 等到天渐渐变亮。 看着有人被我的尸体吓到后尖叫报警,看着一个个陌生人凑在我的身边。 「啧啧,可怜啊。 这脸都看不清是谁了。 」「都臭了,都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 」……看着警察叔叔将我围住,看着穿着白色大褂的验尸官带人拍了照,就招呼警察把我抬走。 我躺在验尸房里,孤零零的。 看着验尸官边检查身体边吐出几个词语。 「看得出是恶意犯罪,还有尸块没有找到,也不好辨认受害者身份。 跟警方说下,留意近期报警寻人的。 」我听他这么说,那爸爸妈妈多久才会发现来认领呢?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一个我熟悉的身影进来,心里不禁一阵悲凉。 也是,他们怎么会注意到我呢?白玥只是血缘上的亲生孩子罢了,白芝琳才是被他们捧在手心上的孩子。 2、我飘回了家中,没见到人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开心打闹的声音。 「芝琳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在家多住几天。 」「妈,学校课程紧张,哪有那么多时间再多住几天啊,不过我可想您了~」「你这孩子,想妈妈就不想爸爸了?」「爸~怎么会呢,我当然也想爸爸啦,爸爸妈妈那么好,我当然都想。 」「你这孩子,倒是鬼机灵啊。 」「那还不是爸爸妈妈宠的哈哈哈哈。 」我看着白芝琳窝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充满少女的娇俏与活力。 爸爸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笑得如此开心,妈妈看着我也就只有蹙眉叹息。 「也不知道姐姐去哪里了。 」提到我,妈妈的表情有些冷淡,语气略显烦躁:「放假了连家都不回,整天就在外面浪,跟她养父养母一样游手好闲的。 」白芝琳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却是虚假的担心:「妈咪,都放假一两天了,也不见得人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还没等妈妈说些什么,爸爸看着报纸,漫不经心地说:「白玥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情,估计等玩够了就回来吧。 在外头野惯了!」他想到白玥的养父养母,一副寒酸模样就觉得厌恶。 我抿着嘴,我的养父养母虽然很穷,但是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有时候我真的弄不明白。 如果真的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感觉整个家,少了我,多了我,都一样。 一样的温暖,一样的有爱。 当然,都不是对我。 没有我只会更好更完美。 3、我还记得我被接回来的那天。 「玥玥啊,在爸爸妈妈家里要好好的,乖一点,不要像在这里这么调皮了。 」养育我十年的妈妈亲自送我上车,我懵懵懂懂地看着她,问出那句话后,她瞬间红着眼眶,泣不成声。 「妈妈,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她说,不是把我送走,而是让我重新回家。 我坐在车上,旁边是穿着漂亮公主裙的白芝琳。 她的裙摆很大,我很怕压到她的裙子。 白芝琳笑眯眯地看着我,露出她的小虎牙,语气甜甜的:「你好呀姐姐,我叫白芝琳。 」她朝我伸出手,一副足够友好的样子。 我擦了擦手,慢慢伸过去,轻触下后却被她反手握住。 她握的很紧,手指尖都绷得发白,我感觉到我的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我猛地抬头看她,想大喊让她放手,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主动把手松开。 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看着窗外,试图忍住不要掉眼泪,泪珠还是滴落下。 白芝琳冲着前面开车的妈妈说道:「妈妈,我好喜欢姐姐啊。 」妈妈笑了:「喜欢就好,芝琳真懂事,理解爸爸妈妈,刚好还能跟你作伴。 」又从镜子看到我掉下眼泪,微微蹙眉,语气冷淡:「白玥啊,我们回家了,有什么好哭的。 真就没芝琳懂事。 」4、我想给我的爸爸妈妈留一个好印象。 当爸爸下班回家,我冲到前头第一个把鞋放在他的跟前,仰头对他微笑;妈妈喜欢喝温水,但总是把水放到冷,我就会时不时帮她换水;然而白芝琳,我试图与她友好沟通,但是她总是喜欢戏耍我,说好跟我好好相处,结果事与愿违。 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她对我的敌意这么大?明明她才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孩子。 5、「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真的是让人操心。 」妈妈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她翻找我的号码,刚放在耳边都没几秒,就草草挂断。 「这孩子,手机不放在身边吗?连电话都不接了。 」我张口想要反驳,突然意识到,即使我能开口,但他们真的眼里会有我吗?我现在只不过是个幽灵。 妈妈还在呵斥:「跟之前一模一样,一看又是离家出走了,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别人家就这么好吗?」突然——闪电猛地劈下,刺眼的白光照在妈妈半张脸上显得是如此的冰冷,我打了个冷颤,穿过墙壁飘到屋外,发现天空已乌云密布,随时会下一场大雨。 跟当时一模一样。 我甚至有些恍惚。 因为屡屡得不到父母的爱,我曾试图通过离家出走来博得他们的关注,其实一开始我没有想着要走。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觉得你这样做就能得到爸爸妈妈的关注了吗?」「可能你离家出走还有点机会。 」「但是呢,你信不信,就算你这么做了,他们的目光也永远不会在你身上停留半分钟。 」白芝琳一脸讥笑地说着这些话。 我单薄的一句「不会的。 」却证明不了什么。 我内心也是迫切地想知道,真的不会吗?也许让我真的离家出走,是因为我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我想要证明她是错误的,她说的都是假的。 但事实上我才是错误的。 「啪——」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旁边的警察拉住十分激动的妈妈。 「孩子找回来了就好了,何必打她。 」「现在就知道离家出走?!」我的泪珠大颗大颗滴落,捂着疼得火辣火辣的半张脸,嗓子眼像是卡住一般,哽得我难以发声。 我在外头漂泊数天,期间我还忍不住回去,站在家门口不远处,却是看到妈妈亲吻白芝琳的脸颊,一脸幸福的样子。 你们真的有找我吗?「你这是在做什么?博得别人的关注吗?是我对你不够好吗?要你这样离家出走来对我?我十月怀胎怀出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白芝琳在旁边火上浇油:「妈妈别生气了,不要打姐姐,姐姐离开这么多天,我们也是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她回来了,再打她到时候她心情一不好又要离开了。 」妈妈一听这话,冷笑:「如果还有下次,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我的爱,有的是冷漠。 6、他们到底是把我当作人,还是一个玩具?属于白芝琳的玩具?我次次都在角落里,却次次都被白芝琳拉出来无情鞭挞。 例如这次。 「妈妈,我发现我的蛋糕被姐姐吃了!」「你不是觉得不好吃吗?不爱吃这个。 」「但这是我吃过的!那也是我的东西,姐姐干嘛要抢我的东西啊。 」她抱着哄她的妈妈,头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看着我,眼里是得意和兴奋感。 我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扯都扯不开,勒得我窒息,时不时还要反咬我一口。 「白玥,道歉,家教都学到哪里去了,白教了!」妈妈丝毫不客气的命令我。 我握紧拳头,死活不肯道歉,凭什么?蛋糕放在桌上,明明大家都可以吃,怎么我吃了就变成了她的东西?「道不道歉?」妈妈叫不动我,脸上也挂不住。 「林嫂,把白玥送到小房间去,关禁闭,关到她道歉为止!」林嫂轻轻拉我拉不动,开始用力气拽我走。 「走啊。 走啊。 」林嫂不忍心看我,把我推进小房间里面就立刻锁门。 「大小姐,道歉而已,何必啊?」留下了一声叹息。 小房间很小很小,而且没有灯没有窗户,本来是作为杂物间还没装修好,后面就变成我的禁闭室。 我在里面呆了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任何光线进来,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瞎子。 最后我真忍受不了长时间的黑暗,我哭着捶门喊着:「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垂下了我可悲又可怜的脑袋,放弃了自己的不屈。 那年我才十二岁。 7、白芝琳针对我的次数愈发多。 只是爸爸单纯问起我,她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姐姐总是不等我回家,我每次都会等姐姐一起走,但她老是撇下我。 」爸爸听到白芝琳的投诉:「怎么可以这样子呢?两个人结伴相互还能有个照应,丢下妹妹自己回家,要是芝琳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姐姐从来没有考虑我,姐姐平时也不对我笑。 可能因为我不是真的白家人吧。 」白芝琳一脸委屈得想哭,眼眶瞬间红了,让爸爸心疼得不行。 爸爸:「我的乖女儿,你怎么不会是白家人呢,你一开始就是在白家长大,那当然是白家人啊,爸爸妈妈的财产也会留给你。 」白芝琳擦了擦眼泪:「那姐姐呢?姐姐应该也分给她。 」爸爸摸了摸白芝琳的脑袋,一脸欣慰:「姐姐靠她自己,财产都给你。 」妈妈:「宝贝别哭了。 都给你,都给你。 」白芝琳终于笑了:「爸爸妈妈对我真好!」我自虐的听完他们说的话,麻木地走上楼。 他们压根都没注意到我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着深浅不一的淤青。 8、我在学校的日子很不好过。 因为爸爸妈妈完全站在白芝琳那边,白芝琳就可以在学校里肆无忌惮地霸凌欺负我。 她很喜欢找人在我放学的时候堵我回家的路,慢慢逼我走到没有人的角落里任由他们欺凌辱骂。 渐渐地,我发现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起床,而是想死。 那种生理性无法克制的死亡念头,摇摆着我仍存有一丝期望的内心,我每次看到刀片,就给自己打气,你是想活着的,不要放弃,未来会更好……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 我哪有什么未来到后面,我这种想自杀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有时候刀片已经在我手腕上割了几道,我才像是梦醒一般惊醒,疼痛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即使我这么伤害我自己,有谁能看见呢?我知道,我还在寻找生的希望。 勇敢地再反抗一次吧,就一次!我的内心在无声的呐喊着。 9、然而,当我被白芝琳激怒以后,反抗的后果是让爸爸妈妈彻底地对我失望透顶。 白玥本来想再找人打我,但看到妈妈发给她要来接她们的短信,心生一计。 而这些,是那时的我全然不知的。 「白玥,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你就是个婊.子,跟你养母一样!」「你没有资格说她!不准你骂我妈妈!」看着她辱骂的恶心嘴脸,怒上心头,便冲了过去,想跟她拼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她轻松的被我推倒在地。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无辜摸样,嘴角却浅浅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我喘着气,愣在原地,看着她倒在地上,还没等我回过神,一个巴掌扇了过来,耳朵轰鸣,只能听见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喊着「芝琳、芝琳、芝琳……」哦,是妈妈。 我看清楚了,爸爸也来了。 看见他们以后,我想解释的。 我想说,明明是她——白芝琳在辱骂我,天天找人霸凌我,甚至还骂我的家人,她那么坏,那么坏,你们为什么都没看到!!但我没有说出口,妈妈一个大步走到跟前,推搡着我,骂我不要脸,骂我不懂得爱护妹妹,骂我是神经病!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对我指指点点,说着小话。 所以……是我的错……咯?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爸爸妈妈扶着芝琳慢慢地走出人群。 他们就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 10、那一天是白芝琳的生日,怪不得爸爸妈妈会来学校。 我看着手机里白芝琳发来的短信,附带着一张图片。 图片里,妈妈拿着药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白芝琳的伤口。 她的信息写着:「姐姐,今晚是我的生日,你还要回来吗?我没给你留蛋糕欸。 」我笑了,我能想象到她的语调,刺耳又粘腻,让人想呕。 假惺惺!「白玥,你跟她能争什么?拿什么争啊?!」内心深处的我在哭诉。 我站在桥边,桥下面是不知深浅的大江。 低头望下去,一阵眩晕。 这道桥很少人的。 没人会看到。 我艰难地爬上去,一只脚往上面伸。 也许,也许下辈子,我会活得更好呢?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白芝琳……想到这里,我更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喂喂喂,别跳!」 一个急促慌张地声音传来,我没管。 正当我整个身子都要翻过去的瞬间,腰间传来拉扯的力劲。 一只有力的手拦住了我的腰,试图将我掰扯回桥上。 我扭头一看,不巧地撞进了他琥珀般的眼眸里。 11、他说,他叫赵源。 我听说过这个人名,他是我们的年级第一。 每次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基本都是他,他的名字总是能响彻整个操场。 「你干嘛救我下来?你是不是有病?让我死不行吗?」我每推他一次,就会骂他一次。 情绪激动得让我整个人处于崩溃之中,我狠狠地在他身上发泄着我的痛苦,他可以不管我的,可以推开我的,但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对待我。 他扶住我近乎要倒地的身体,试图让我冷静下来,他抓着我的手困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把我的头贴在他的肩头上。 他轻声呢喃的声音格外温柔:「冷静,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我竭力忍住我的哭声,直到他哄孩子般说完那句「一切都会好的」,我终于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哭的像个小孩一样,不顾一切地哭着,歇斯底里地哭着。 那一刻,我觉得赵源就是我的天使。 他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刻降临,将我拖回人间。 12、和赵源认识是我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事情。 他会在放学时候带我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白芝琳就没办法在外人面前脱下虚伪的外表;他会在我成绩有进步的时候带我去游乐园玩,买雪糕给我吃;他会在听完我的故事以后给我一个拥抱,告诉我,新的生活快要来了。 他会偷偷带我去看烟花,会用兼职的钱给我买生日礼物……我们约好,一起成为最好的人。 「既然我们都喜欢这个学校,那我们就约好一起上咯!」他眼神飘忽,看似不在意地说出这句话。 我看着他的侧脸,烟花的光芒打在他的脸颊上异常的好看,我觉得他这样真的很可爱,所以我缓缓凑过去,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最后小小声、十分真挚地对他说:「我们会一起上大学的,谢谢你,赵源。 」谢谢你救下我,谢谢你的陪伴。 谢谢你,我的天使。 13、时间线又回到现在,我看着日历,已经过去五天了。 正在绣花的妈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问正在打扫卫生的林嫂。 「白玥最近怎么都没看到她?」终于想到我了?我撑着脑袋看着她。 曾经的我不再想博得他们关注,放纵成绩下降反被他们呵斥不争气,旁边还有个白芝琳这个白莲花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会假惺惺的说:「姐姐已经很努力了,只是知识不够牢固。 」一会说:「姐姐,以前成绩没那么差,不会是因为什么成绩下降了吧,姐姐我一定会帮助你的!」看她的样子,我的胃酸都要翻滚出来了。 然后爸爸妈妈还觉得白芝琳是真的为我好。 说的也是,谁都会相信那个一直「乖巧懂事」的女儿。 正当我回忆时候,林嫂发声了。 林嫂迟疑片刻:「夫人,白玥一直都没回家啊,我还以为……」妈妈手里的东西滑落在地上,她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还以为什么?」林嫂看了下妈妈的脸色,但还是说了出来:「还以为您把大小姐送走了。 」「啪——」妈妈重重拍了下桌子。 妈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送走她?我好不容易让她回来这个家,我会送走她?」林嫂在这个家也算是老人了,她都觉得过于残忍:「夫人,之前因为赵源的事情,您不就打算把大小姐送走吗?」妈妈听到这话神色一变:「我说的……只是气话。 」林嫂:「也许大小姐当真了,毕竟您……」她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完就离开了。 14、我听到林嫂的话,也是想起赵源告白的那一晚上。 那天放学后,我们在图书馆学习了好一会儿,他就带着我来到之前的桥边。 正当我疑惑时,他牵住了我的手,他滚烫的手心让我的手一颤。 「你——」我还没问出来。 「白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座桥上,那时候因为跟父母吵架就跑出来了,刚好就遇见了你,虽然你一直说是我救了你,但其实你也救了我。 」「我也跟你说过我和我爸妈的事情,的确,我和我父母的关系没有你的那么恶劣,但是他们给我的压力也是很大很大的,」「那段时间我十分的不快乐,我甚至在怀疑我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是你带给了我快乐,也让我觉得成为一个好的人不是坏的选择。 我现在很紧张——」赵源颤抖着声音说出这些话,我笑着看着他,尽可能给他充足的勇气。 他说出来了:「白玥,我喜欢你。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在他问出的那一刻,我扑向他,紧紧抱住他:「大傻瓜,我愿意,我愿意。 我也喜欢你。 」赵源送我回到家,还没进家门,爸爸妈妈已经站在门口了。 妈妈的语气十分的冷静,但说出的话尖酸刻薄。 「白玥,你是不是不要脸?这么晚了还跟男孩子厮混?」赵源站出来,十分客气:「叔叔阿姨,十分抱歉,我们去图书馆学习了,所以回来的有些晚,这不是白玥的错。 也希望您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妈妈像是被气笑了,似乎是因为被一个高中生的说教掉了脸面,她大步走来,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见妈妈还想再打,赵源抓住她的手腕阻止,爸爸也走上来,呵斥赵源,让他放手。 前院闹哄哄的,我的耳朵已经没办法承受更多的噪音,我只能在疼痛中依稀听到赵源维护我,帮我辩护,以及妈妈爸爸对赵源和我的辱骂。 15、闹剧即将落幕。 赵源被他的爸爸妈妈给带回去了,我被罚跪在客厅里冰冷的地板上,接受着永无止尽的谩骂。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才这么大,都敢跟男生鬼混,你以后怎么办?」我反驳:「我没有,赵源是好人,我们是去图书馆了。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白芝琳,吃着橘子,看似不经意的说道:「我怎么记得学校图书馆不是七点就关门了吗?你回来的时候都八点半了。 而且你都不是第一次晚回家了,爸爸妈妈该有多担心啊,还记得之前你离家出走,再有下次,爸爸妈妈可承受不来啊。 」我咬牙切齿:「白芝琳,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 」一个巴掌又落下。 「白玥,现在大了妹妹都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啊,上次妹妹被你推倒都还没算账,现在又出这破事,你非得把我和你爸气死是吧?你赶紧跟那个穷小子分手,我们这个家不欢迎,不分手的话,不要怪我把你送走!」「呵——送走?你干脆打死我得了,打啊,你打死我啊,我乖的时候你们觉得我像是一条狗,我不乖的时候又觉得我是故意气死你们,理有都被你们占尽了,你们真的有关心过我吗?啊?」我真觉得他们没救了,我推开妈妈,冲出家门。 「——有种你给我死在外面」妈妈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如她所愿,我去找赵源的路上被一群混混围住了,喊干了嗓子都没办法挣脱,没有人再救我一次,我倒在地上,感受着身体的剥夺和凌辱,在痛苦中流血过多而死。 那晚很冷很冷。 但也好累好累。 16、又是过了好几天,爸爸加班回来,提了一嘴:「白玥呢?」妈妈眼神飘忽不定:「可能离家出走了,她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没事吧。 」爸爸皱起眉头:「那天晚上那么晚跑出去,现在一条信息都没有?」妈妈:「会不会去找赵源了?要不去问问?」爸爸拿起手机:「我再联系一下白玥,不行就再去问问。 」电话没有拨通,冰冷的女声说着电话无法接通。 我飘在空中,想到应该是没电了。 妈妈有些焦急:「我们现在去问问吧。 」爸爸:「出去先找找,她也有可能没去找赵源,只是躲在附近了。 那晚什么东西也没带,跑不远。 」正在他们俩准备出去的时候,楼梯间传来白芝琳痛苦的声音。 「妈,我胃痛,好痛啊。 」爸爸妈妈折返回来,看见白芝琳摇摇欲坠的身子,他们冲了过去。 白芝琳虚弱的坐在阶梯上,拉着他们俩的手,因为难受想要爸爸妈妈关怀的样子:「爸爸妈妈,我好像是吃错东西了,现在好痛好痛啊。 」「先带芝琳去医院,别是食物中毒。 」爸爸相对冷静许多,但也有些慌张,抱起芝琳去医院,紧跟其后的是妈妈。 「那我呢?」我飘到他们的身边,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我嘴里说出,但没有人听见。 我看着汽车尾气飘起。 就这样把我抛到脑后了?我真觉得可笑至极。 真是伟大的父母啊!我边笑边掉眼泪,但是已经看不到泪珠的模样了。 17、我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去见赵源,没想到他刚好上门来找我爸妈。 他怒气冲冲地跑进来:「你们把玥玥藏哪了?」妈妈看到这个试图「哄骗」自己女儿的男人,冲进来质问自己就觉得可笑。 「我家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少来找我的女儿!」她翻了个白眼,「林嫂,叫林叔把他赶出去!像什么样子!」爸爸板着个脸,脸色较差。 「你这个口气仿佛我把我们女儿怎么了?我会害她吗?」爸爸抖了抖报纸,冷哼一声。 赵源看见他们这样子,从困惑到恍然大悟,他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道你们真觉得你们一点错都没有吗?你们对玥玥原来是真心的呀?怎么一点都让她感觉不到呢?」「你在说什么胡话?林叔拉他出去!」赵源扯开林叔拉他的手:「你们自以为的公平害了玥玥,你们如果真的爱她!你们就不会偏爱白芝琳!如果你们真的爱!那请问,她不在的这几天,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他的语气慢慢低落,最后甚至有些哀痛,他是在恳求爸爸妈妈告诉他——我在哪里。 「赵源。 」我飘过去站在他的身边,想要擦掉他的眼泪,但我直接穿过了他。 我看着我愈发透明的手:我只是想碰碰他而已。 爸爸妈妈对视,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芝琳很粘人,他们俩都忙得没空去找人。 但妈妈倒打一耙:「我还想问你呢,白玥这么多天没回家,不是去跟你鬼混了吗?」赵源愤愤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玥玥有抑郁症,你们还这样对她?她没有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学校老师因为什么没去过问你们,但是你们连自己的孩子丢了没丢都不清楚?你们配做一对父母吗?」爸爸难以置信:「白玥,有抑郁症?」妈妈推搡赵源:「你胡说,我女儿这么健康!怎么可能有精神病!」赵源脸上都被妈妈抓花了几痕,他没有反抗,只是抓着她的手阻止她。 你快走吧,你快走吧,不要这样子,好疼,赵源。 我看见他脸上的血痕,心口像是被割开一样。 赵源像是听到我的话,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这场闹剧算是结束了,妈妈喘着气,差点站不稳。 爸爸显然思路更清晰些:「这个男孩子应该没有带走白玥。 」两人对视下,都发现对方眼里的担心与恐惧。 「如果,我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女儿现在就是下落不明。 」气氛仿佛跌入冰窖里一般,冰冷、刺骨。 18 18、我终于被他们找到了。 「我说,你们做家长的,孩子都消失这么久了,也不打个电话?也不报警?」警察把监控放给他们看。 我也看着,那晚的事情渐渐清晰。 我被几个男的抓着施暴,最后倒在血泊中被分尸。 「我要杀了他们!」拳头重重锤在桌上,我猛地被惊醒,转头看着通红着眼眶的赵源。 他语气中的恨意和痛苦感染着我。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亲爱的赵源,我已经死了。 他的拳头冲向爸爸妈妈:「还有你们!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是爱她的!你们根本就不爱她!不爱她!如果不是你们,她都不会,不会倒在那里……」警察拦住他,劝他:「小兄弟,小兄弟,别想这些,人死不能复生,她也希望你能好好过下去,这种事情交给警察、交给法律去处理。 」是啊,赵源,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好好的。 他松开拳头,但是哭了。 我想这是我这段时间见过他哭的最多次的时候,他还老跟我说,他不容易哭。 但这样看来,赵源还是容易哭鼻子的。 爸爸妈妈强撑着来认领我的尸体。 我的尸体不是很完整,很丑欸。 验尸官叹了口气,抱怨:「这么多天才过来,太晚了,真的太迟了。 」听到验尸官的话,爸爸妈妈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妈妈扑在我的身体前,想要抚摸我,但双手颤抖得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你会不会很冷啊!」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这滑稽的样子。 何必呢?如此假惺惺。 19、接下来,我的尸体被火化了。 爸爸妈妈带着我的骨灰回到家里。 「我还记得玥玥最爱芭比娃娃。 我们要给她准备很多很多。 等她回来了,她一定很开心。 」妈妈已经没有了之前优雅的样子,憔悴得老了十几岁。 我看着他们布置着我的房间,买各种东西放在我的房间里,试图营造我还在的假象。 这是想弥补我?我觉得十分可笑,在的时候眼里没有我,走的时候就如此假惺惺。 就算是醒悟了又如何?我下辈子再也不想当你们的女儿!20、白芝琳很开心,但看见爸爸妈妈伤心的样子,也假装自己很痛苦很难过。 「爸爸妈妈,姐姐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她茶言茶语的话刺痛了妈妈。 妈妈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到在地:「要不是你!都是因为你!我问过学校了,你谎称玥玥生病回家,还在学校霸凌她!你要不要脸!」白芝琳被扇懵了,捂着脸听完妈妈说的话。 「妈妈,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样子的。 」她跪在地上,挪到妈妈脚边,轻轻扯着妈妈的裙子一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别装了,恶心!」妈妈踢开白芝琳。 白芝琳求妈妈无果,转向到爸爸那边。 「爸爸——」话还没说完,爸爸打断她:「芝琳,收拾下东西。 」「爸,我不要!这是我的家,为什么要赶我走。 」「白芝琳,你从来不是我们家的人,一切本来就是玥玥的。 走吧,别回来了。 」爸爸漠然看着白芝琳,白芝琳被林叔拉着去收拾东西。 她还在哭着喊着爸爸妈妈,可是没有人理会她。 21、白芝琳霸凌我的事情在学校慢慢传开,没有了爸爸妈妈的庇护,她也开始被人孤立霸凌,承受不住殴打与辱骂,跟之前的生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她落差大到绝望,最后跳楼自杀了。 我跟着爸爸,看他找到害死我的人,那些人被捆绑着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爸爸。 我看着爸爸在一个仓库里面解决了他们,他流下眼泪:「为你报仇了,玥玥。 」甚至后面赵源来参加我的葬礼时候,爸爸跟他说已经报仇了,赵源苍白着脸,一脸不屑,无情的戳穿他们。 「报仇?怎么你们还活着?真正害死她的不就是你们吗?」嘲讽的语气让爸爸的背更弯了,我看见他的头发白了许多。 妈妈倒在我的照片前晕了过去。 爸爸妈妈问过林嫂,从林嫂的口中得知了很多事情。 「之前大小姐做的爱心早餐,不是白芝琳,甚至白芝琳污蔑大小姐偷钱,大小姐否认,你们还觉得是假的,白芝琳说的是真的……」林嫂叹着气,说着一切。 妈妈闭上眼睛,喊着我的名字,一道道罪行将他们击倒。 妈妈精神失常,每天就呆在我的房间里跟我对话,其实她只是自说自话罢了,把自己当作一个爱我的慈祥母亲。 「妈妈错了,是妈妈错了,都是妈妈被蒙蔽了双眼。 」我说何必呢?我都死了,何必如此,还得来我房间恶心我。 爸爸没心思工作,卖掉家产以后,整日酗酒,最后酒驾意外死亡。 死前都还在喊着我的名字,说要过去陪我了。 真的,我都想吐了。 林嫂和林叔已经离开了,妈妈没有人照顾,有时候穿着睡衣跑到大街上,看到与我年龄相仿的女生就拉着,当成我,喊着我的名字,却被路人驱赶,当作神经病来骂。 最后被警察送到了精神病院。 22、对于白芝琳最后的结局,对于爸爸妈妈最后的模样,我都感觉不到一丝情感波动。 我想,赵源才是我人世间的唯一牵挂。 他变得沉默许多,时不时来到我的坟墓前看我,跟我说笑话。 我看着他。 慢慢靠过去,亲吻了他的脸颊。 他好似能感觉到我的靠近。 「你是在附近的吧,玥玥,我知道你在的,如果你过的还行,能不能告诉我。 」他捡起地上的绿叶,对着空气说:「如果你过得不错,麻烦你把这片树叶吹动。 」他与我对视,却看不见我。 我笑着,轻轻吹向绿叶。 它动了。 赵源很开心,喃喃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下辈子,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一定会的。 」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我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我想我该走了。 真舍不得你,赵源。 下辈子,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再见。 我的少年爱人。 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 我确诊胃癌晚期那天,妈妈打来电话强硬要求我给弟弟买车。 而我全身上下所有的钱早就被家人吸光了,我连最便宜的止疼药都买不起。 我忍着剧痛想在世界上苟延残喘,父母和弟弟却想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他们把我送到了弟弟老板的房间里。 我从酒店的窗口一跃而下。 我死了,看你们还怎么吸我的血。 1、“宋云,这次哲哲买车你必须出钱!这是你当姐姐的责任!”“我丑话说在前头,十几万的车你别贪便宜买,我们宋哲这么优秀,怎么着也得30万以上的车子……”妈妈还在电话里啰嗦着。 今天是除夕夜,万家团圆的日子。 而我却独自在医院。 五分钟前,我刚刚拿到了我命运的审判书,一张疾病诊断证明:胃恶性肿瘤晚期。 值班医生满脸可惜地看了我一眼:“之前胃痛的时候就应该过来呀。 ”“拖到现在……”我确实经常胃痛,还呕血。 可是我没有钱,我所有的钱被妈妈要去给宋哲挥霍了。 就连这次看病化验的钱,也是我刷的信用卡。 要不是疼得没有办法了,我是不会来看病的。 见我沉默地低着头,医生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家属在哪里?要不我跟你家属说。 ”我抬头,挤出一丝极难看的笑容:“医生,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2、冬日的风冷得刺骨,天色渐暗,开始飘起了大雪。 我拢了拢自己的大衣,抬头看着漫天雪花怔怔地发呆。 这么美的雪,明年我怕是见不到了吧。 胃部又开始了剧烈地疼痛。 我捂住肚子,满头大汗地痛苦蹲坐下来。 有调皮的小女孩从我面前跑过,她拿着玩雪装备,笑得很开心。 她的妈妈在后面温柔地喊:“你慢点,别摔跤了。 ”我艳羡着看着她们,随后心情又沉到了谷底。 从我记事开始,我的妈妈就很讨厌我。 我说话时她会嫌我吵闹,粗粝的巴掌毫不犹豫地打向我的脸颊。 我哭泣的时候她嫌我软弱,她会用擀面杖重重打我的手心:“再哭一声,我就打烂你的手。 ”就连我吃饭速度慢,她也会毫无耐心地扔掉我的碗筷:“看着你就嫌烦,吃这么慢别吃了!”更多的时候,她会无缘无故地打我:“都是你这个赔钱货!当初做B超的时候要不是你把手指放在那里,医生怎么会看错?”“早知道你是一个赔钱货,我说什么都会打掉你!”“人家都说我命苦,生不出儿子!”长期压抑的生活环境,使我变得沉默寡言,不喜言笑。 在我八岁那年,我的妈妈流掉了五个女孩后,终于怀上了一个男孩。 只记得那时天都放晴了,妈妈第一次摸了摸我的头,她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孕肚,满眼都是笑意:“云云要有弟弟啦!”“云云要记得,你是姐姐,一切都应该以弟弟为主。 ”我受宠若惊地看着妈妈,内心不禁因为妈妈的抚摸而雀跃。 怀了弟弟的妈妈越发温柔起来,她细心地给弟弟准备各种小衣服和小玩具。 她总是跟我说:“你是姐姐,以后弟弟的一切都要靠你了。 ”“生了你,就要承担起扶持弟弟的责任。 ”我期待着弟弟的降生,也满心欢喜妈妈终于对我的态度有所好转。 3、没过几个月,宋哲出生了。 满月那天,妈妈举办了声势浩大的满月宴。 在宴会上,妈妈抱着胖乎乎的弟弟,炫耀一般到处给别人看:“你看,这儿子跟姑娘就是不一样,吃奶可有劲了!”“你看这个小脸胖乎乎的,是不是比姑娘可爱多了?”满月宴后,爸爸妈妈便搬去了镇上住,他们说镇里的教育水平比村里好,弟弟是男孩子,当然要好好培养。 记得爸爸妈妈走得那天,我追在他们坐着的拖拉机后面哭着跑丢了鞋子。 “妈妈,求求你,不要丢下云云啊……”妈妈只是皱着眉头看我:“别追了,镇上的房子也没有你住的地方。 ”我脚很快被乡村粗粝的石子给磨破,可是我不敢停下来,我真的不想留在村子里跟着爷爷奶奶住。 爸爸于心不忍地看了我一眼,他嗫嚅着嘴唇跟妈妈说:“要不还是带上云云吧,她还能帮着干些家务?”妈妈闻言,瞪了爸爸一眼:“你敢?”爸爸沉默了,他刻意躲开我看向他求助的目光。 尘土飞扬中,拖拉机轰鸣着越走越远。 我无力地蹲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 良久,我才低垂着脑袋回到了爷爷奶奶那里。 还没有到晚上,爷爷奶奶却锁上了房门。 我隔着玻璃窗户拍打了好久,天上开始下起了大雪。 我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冻疮也因为我剧烈地拍打而破裂开来,脓水混着血水流出,疼得厉害。 爷爷奶奶正在炕上看着电视,他们瞥了我一眼,隔着窗户跟我冷笑道:“你不是要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吗?”“你滚吧!”说完,爷爷便毫不犹豫地拉上了窗帘。 我怔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哭着蹲下来抱紧了自己。 大雪还在继续下着,它们飘到了我的身上,我的头上。 雪水融化,湿透了我的衣服。 我打着寒颤不停地发抖。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我四处寻找着温暖。 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家里养的土狗的狗窝可以避寒。 我蹲了太久,站起时,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我哭着向着狗窝那里爬,心里的寒意比这个冬夜还刺骨。 那天晚上,我在狗窝里睡了一夜。 4、胃痛缓解一些后。 我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醉酒的爸爸正在被妈妈指着鼻子骂:“你要死啊,宋建国,家里有多少钱可以给你这么喝?”爸爸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痴痴地笑着,任妈妈打骂他。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妈妈惊喜地转过身来:“哲哲回来啦?”她话还没说完,一看到是我,便立刻变了一副脸色。 “不是我说你宋云,你一天到晚的在忙些什么,今天是除夕,你知不知道要早点回来帮忙做家务?”我不说话,挽起袖子去厨房里做饭。 妈妈还在喋喋不休:“钱准备好了吗?”我择着青菜摇摇头,妈妈看到立刻来了火气:“钱去哪里了?你好歹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连30万都没有。 ”从我可以工作开始,我每个月的工资都必须交给妈妈。 妈妈只会给我留500元,还假装很大方地告诉我:“这个钱应该足够你花销的了,你看我对你多好。 ”我苦笑一下,就连这500元,妈妈也会借着各种由头让我买东西带回家。 我身边哪里还有剩余的钱呢?爸爸这时候吐了,恶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妈妈厌恶地看了一眼爸爸,指着我说:“快去收拾一下。 ”我放下手中的活,搀扶着爸爸去了卧室,给他脱下脏掉的衣服,我又仔细给他擦拭上半身。 爸爸嘟囔着还要喝酒,因为醉酒,他满脸通红。 我艰难地帮爸爸穿好衣服,盖好被子,才出去清理地板。 我跪在地上仔细清理着爸爸的秽物,因为恶臭味道的刺激,胃部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真的,好疼啊……可是我,连最便宜的止疼药都买不起。 5、忙完一切,我才有空去房间休息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电话给了领导。 我告诉他我要辞职,年后就不过去上班了。 领导察觉异常,连忙问我:“怎么回事?小宋啊,你都在我这里上了好几年班了,怎么说辞职就辞职呢?”我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我被确诊为胃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领导才声音低沉地回复我:“好,你好好治疗,祝你早日康复。 ”挂断电话后,我发现银行卡入账了,应该是这个月的工资。 不知道是不是领导可怜我,还多给了我一倍的工资。 这些钱我不打算交给妈妈了,胃癌带给我的疼痛让我生不如死。 我想用这些钱去买些止疼药,吃上止疼药应该就不会这么疼了吧,我想。 6、宋哲回来了,他一回来就躺在了沙发上开始打起了游戏。 “上路,你上啊!你躲什么?”“中路你是个傻逼吧,开了个空大!”……宋哲吵闹的声音不断传来,没过一会儿,他气得摔了手机。 妈妈在旁边指责宋哲:“你不要一天到晚就盯着手机玩啊,这几个月你都换了十几份工作了!”我沉默地走出去,开始炒菜。 妈妈跑到厨房,指挥着我干活:“这个不要放辣椒,你弟弟不喜欢吃辣椒。 ”“这个要用淀粉腌制一下,哲哲不喜欢吃太老的。 ”说话间隙,妈妈嘴上磕着瓜子,盯着我:“你什么时候给你弟弟买车?”“我看其他的姐姐车子房子都给弟弟包圆了。 ”“你要是给哲哲买了车,他就能定下心来好好工作了,男孩子没有车子怎么能行?”“他这个孩子是很聪明的,他也跟我说过,有了车子他就有动力上班了,不然还得去挤公交车,夏天热,冬天冷的。 ”妈妈把瓜子皮吐得地上到处都是。 她总夸宋哲好,宋哲优秀。 可是妈妈,事实上,你的儿子宋哲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从小,在爸爸妈妈的溺爱下,宋哲就喜欢贪玩,从不好好学习,从来他的分数都是班上垫底的那个。 一方面妈妈抱怨着宋哲只知道贪玩不认真学习,另一方面,妈妈却时刻纵容着宋哲。 她总是宠溺地满足宋哲任何条件。 她也总是相信着自己的儿子总有一天会崛起。 那时候的我多傻啊,我以为爸爸妈妈会喜欢成绩好的小孩,才会这么看中宋哲的成绩。 于是我拼了命的学习。 那时候,我刚从村里的初中转来镇上上学不久,基础知识还很薄弱。 为了不让在学习上拉下后腿,我早晨六点钟就起床,认真背书。 晚上还要做题做到12点才放心上床睡觉。 就连做家务的时候我都在背英语单词。 不得不说,努力是有回报的。 中考时,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高中。 当我兴奋地把成绩报告带回家,幻想着能得到父母的赞扬和夸奖时。 现实却给我浇了一盆冷水。 那时妈妈冷冷地看着我:“这个高中离家里太远了,你去那里读书,谁来做家务?”我怔在原地,原以为我的父母会因为我取得的好成绩而欢欣鼓舞,谁曾想,他们第一反应却是要折断我的羽翼。 都说孩子是妈妈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可为什么同样是妈妈的孩子。 妈妈对待我和宋哲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我第一次奋起反抗,我想好好读书,逃离这里,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 我情绪激动地跟妈妈反驳:“我一定会去念这个高中的!你们不能干涉我!”“啪!啪!”妈妈咬着牙重重地打了我两个耳光。 我的头狼狈地偏向一边,口腔里立刻充斥着血液的甜腥味。 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妈妈便揪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去了阁楼。 木质的楼梯硌得我背后生疼。 我的头发在妈妈巨大的力气下,被扯掉了很多。 剧烈的疼痛让我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我捂住自己的头发,害怕地哀求妈妈:“妈妈,好疼,云云好疼啊!”可是妈妈恍若未闻。 我又向旁边看着我的爸爸和宋哲求救:“爸爸,救救我好不好,我好疼啊……”“哲哲,帮我劝劝妈妈,求求你了……”我毫无尊严地哭泣着,鼻涕和眼泪混在了一起。 可是爸爸只是低着头看起了报纸,而宋哲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妈妈凶狠地把我扔进了阁楼,再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我哭喊着爬到门边,用力拍打着阁楼的木门:“妈妈,放我出来,我错了……”可是妈妈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7、阁楼里没有灯,黑得吓人。 夏季的夜晚,阁楼里的蚊子“嗡嗡”地叫着,它们贪婪地吸食着我的鲜血。 我缩在角落里小声抽泣着,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爸爸妈妈把我抛弃在农村,带着弟弟去了镇上的冬夜。 现在心里跟那时候一样寒冷。 蚊子在我全身咬满了疹子,我抓着抓着,便把身体各处抓出了数条血印子。 几天后,妈妈把我放了出来。 我瘦了一大圈。 妈妈扔给我一碗用冷水泡得米饭,冷冷地说:“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让你怎样你就要怎样!”“下次再有忤逆我的情况,可不是关阁楼这么简单了。 ”“以后你就别读书了,去找个工作,你弟弟还小,家里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我大口大口地扒着碗里的饭,不停地吞咽着。 我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我会忍不住哭。 我在纺织厂找到了一个流水线女工的活计。 白天上班,晚上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学习纺织相关的知识技能。 由于我很好学,工作能力提升很快。 同时我对待工作十分认真,很快在同一批工人中脱颖而出。 短短几年,我一路被公司提拔从普通流水线女工到了小主管到了车间经理。 我感觉我人生的春天又要来了。 那时候,我很快乐,远离了那个家,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是这么美好。 我开始学着化妆打扮自己,我变得自信又开朗。 办公室的人事经理小吴时不时地给我发短信,约我出去看电影。 小吴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知识渊博,谈吐文雅,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像日子渐渐好了起来,连风都是温柔的。 可是我的妈妈却打破了这份美好。 一日像往常一样上班时,妈妈跑来我工作的公司。 刚一来,妈妈便坐在地上拍打着自己的双腿嚎啕大哭:“宋云这个丧良心的,当了领导就给家里这点生活费!”“你们说有她这样当姐姐的吗,他弟弟问她要钱买个苹果电脑都不舍得拿钱出来。 ”“你看她自己打扮得那个狐媚子的样子?”前天的时候,宋哲确实要求我给他买一台最新的苹果电脑。 可是苹果电脑太贵了,况且宋哲才上高中,根本不需要用到电脑,于是我便拒绝了他。 谁知,宋哲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我无助地走上前,难堪地想要扶起妈妈:“妈妈,这里人多,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妈妈却跳了起来,她不顾我的面子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你要死啊,宋云,你看看你都有钱给自己做头发,没有钱给你弟弟买电脑?”“说,你的钱是不是背着我给男人花了?”说着,妈妈便狠狠地扇打着我的耳光。 周围观看的同事对我指指点点,他们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我。 我一抬眼,便看见了黑着脸的小吴和我几个下属。 那几个下属都是流水线的女工,平时就不服我的管教,此刻看到我被我妈如此奚落的样子,都在捂着嘴幸灾乐祸地笑。 更有胜者,直接打开手机视频录下了这一幕。 我的眼泪蓄满了泪水,妈妈打的我脸生疼,我想我此刻一定是很狼狈吧。 我哀求地看向小吴,谁知他对上我的目光,只是冷哼一句便转身离开。 还是领导赶来帮我解决了一切。 妈妈要我签下保证书,让我保证每个月必须全部把工资交给她,不然她每个星期都会过来闹一次。 我含泪签下了保证书。 自此以后,我所有的工资全部上交。 妈妈只给我留500元做最基本的生活费,这500元中包含房租和生活开支,根本不够。 我在最好的年纪放弃了打扮,放弃了收拾自己,重归朴素。 为了维持生活,我没日没夜地加班,吃饭从来都是冷水就着冷饭。 现在我想,大概是我长期的不规律生活才导致了胃癌的发生吧。 8、年夜饭很快结束,妈妈笑眯眯地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宋哲:“乖儿子,妈妈祝愿你新的一年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我默默地收拾碗筷,整理桌面。 妈妈走过来不满地看着我:“宋云,今年为什么没有给你弟弟包压岁钱?你真是越来越来没有规矩了。 ”闻言,我想了想,在围裙上擦擦手,拿起手机给宋哲转了1000元。 宋哲秒收,他看上去挺不高兴的:“这么小气啊!宋云得亏你是个公司领导呢?”妈妈也不满地看了我两眼。 爸爸咳嗽一声,用手肘捅了捅妈妈。 妈妈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命令道:“宋云啊,过两天你弟弟的领导钱老板有场酒局,你陪他去参加吧。 ”我皱着眉头:“为什么是我去?”爸爸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我们家云云真是好福气,上次你去宋哲公司送东西时,钱老板看上你啦!”妈妈接过了话:“就是啊,要不说你命好呢,钱老板喜欢你,他那么有钱,跟了他不亏的。 ”“再说了,他还是你弟弟公司的总经理,他要是能当哲哲的姐夫啊,哲哲以后不用工作都能有钱拿!”宋哲,宋哲,还是宋哲。 我冷笑一声:“那个钱老板我没记错的话,已经五十多岁了吧?他不是有老婆?”宋哲放下手中的游戏,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让你去是看得起你宋云!”妈妈也没好气地点着我的额头:“要死啊你,宋云!年纪大怎么了?有老婆又怎么了?你到哪里去找这么有钱的老板啊?”我的胃又在疼了,我几乎要站不住。 我咬着牙试图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我不去!”妈妈和宋哲瞬间暴怒。 妈妈怒视着我:“好啊,宋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妈妈便又扯着我的头发要把我拖去阁楼。 我早已没有了任何力气挣扎,我木然地任妈妈揪扯着我的头发,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木质的楼梯在我背上留下了淤青。 几滴泪水从我眼角溢出。 我闭上了眼睛,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呀。 养女拿什么和我斗 爸妈听信算命先生的话。 说双女旺财。 转身收养了个妹妹。 不惜为了她将我的房间让给她,纵容她杀了我喜欢小流浪,甚至让我签下谅解书。 后来攒满失望,我沉默放手,不要他们了。 他们却哭着在我面前求我别走。 1.自从妹妹来到我们家,爸爸妈妈对我的关注好像越来越少了。 因为家里最近生意出了问题。 资金周转不开,对外贸易近乎停滞。 但还是能勉强稳住海市首强企业的位置。 长期下去总不是办法。 于是算命先生一句双女旺财。 妹妹就来到了我的家里。 去接她的那天爸爸妈妈给我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 “双双,爸爸妈妈实在没办法了。 ”“你放心,只要财运一回来,我立马就把她送走。 ”“谁都比不上我的宝贝女儿!”我被两人搂在怀里,看着愧疚占满了他们的眼睛。 两个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在我的面前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着一生为我操劳的父母这样在乎我,不免眼睛发酸。 开口故意带着随和。 “哎呀,我都这么大了,当然知道你们最爱的是我啊。 ”“爸爸妈妈别担心,一旦我受了委屈绝对告诉你们。 ”“我冯双月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话语里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 可我却不知道后来带给我的一切让我恨不得可以穿越时空来阻止现在的决定。 在去之前我特地在网上搜了许多对付恶毒假千金的方法。 只要对面敢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2.可是见到真人时,我傻眼了。 眼前的女生扎着低马尾,皮肤偏黄,脸颊稍微内陷,一眼就看出来长期营养不良。 眼看着我们来了。 才微微上前一步,压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抬头看我们。 完全不像我在网上看到的那种假惺惺的恶毒千金。 “爸…爸妈妈。 ”“姐…姐”语气里带着犹豫,几乎用了一分钟才勉强将这句话说出口。 几乎是瞬间,就把视线下移到了脚尖上,局促感连带着红晕爬上了她的脸。 不光是父母看的心酸。 就连我的眼底也生出一丝苦涩。 我想象中的针锋相对并没有出现。 相反,我们相处的比亲姐妹还要融洽。 在早上我有起床气时。 她轻轻的推开房门,趴在我的枕边。 “姐姐,姐姐。 ”“今天早上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华夫饼。 ”“给你放在桌子上啦,趁热吃哦。 ”当我考的不好将试卷撕成一团时。 她总是默默陪在我的旁边听我发牢骚。 再顺手将褶皱破损的试卷,轻轻展开,用胶带贴好。 “姐姐,没关系的。 ”“每个人都有失误的时候呀,我相信你,下次一定会考的更好的。 ”她的眸子里时常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像可以轻易抹去所有的难过。 她不是恶毒千金,她是我可爱又善良的妹妹。 妹妹叫小秋。 因为他是福利院长在秋天的夜里捡到的。 后来在我和爸妈的一致商议下给她改了一个完整的名字。 “冯静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双女旺财。 自从静安来到我们家以后。 公司股票虽然没有垂直式回升。 却一改以前的暴跌,在以匀速的方式慢慢上涨。 自然我和她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在以倍数增长。 “宝贝安安,你也太太太神奇了!”我看着银行卡里余额,没忍住冲着她的脸颊猛地亲了一口。 她的脸又如初见时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 真可爱。 她只比我小一岁。 于是爸爸也就顺便将她安排进了我所在的国际高中读高一。 为了有更加安静舒适的学习环境。 我们学校修在半山腰。 在入学的第一天,司机送我们到了校门口。 我挽着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校园。 路上不时听到旁人传来的嘀咕声。 “你看你看,这就是冯双月她们家收养的女生。 ”“蛙趣,现在还真有人信算命先生的鬼话啊。 ”“你别说,这也太爽了,我都不敢想我要进了冯家我会过的有多潇洒。 ”“就是就是。 ”即使是低谷期的冯家,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听着旁人的话,瞅了眼将头差点埋进衣服里的冯静安。 一记眼刀过去,那些人也就闭了嘴。 “安安,你别听她们嚼舌根。 ”“她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在这里只管好好上学就行啦。 ”妹妹慢慢将头抬起来,向我露出安慰的微笑。 “知道了,姐姐,别人说什么我才不会管呢。 你们永远是我最最好的家人。 ”她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让我不由得想跟着她一起微笑。 将妹妹送到班级门口后,我摆摆手让她进教室。 “下午司机来接我们放学,你来我教室找我我们一起走。 ”“高三七班。 ”说着我指了指对面的教学楼。 没等她回话,我就小跑朝教室跑去,毕竟谁也不想在灭绝师太的课上迟到。 自然也没注意到冯静安在背后暗暗注视时眼里的轻嘲。 3.放学后,我在教室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妹妹来找我。 合上最后一题的笔盖,我收拾好书包向妹妹的教室走去。 到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学生打扮的人站在门前锁门。 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同学,你们班冯静安呢?”那人打量了我一番,放下手里还没来得及合上的锁。 “冯静安?”不知为何恍惚间听到了一声冷呵。 没等我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像想去了什么。 “哦哦,你是说今天刚来的那个新同学啊。 ”“她今天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生病发烧了,然后请假回家了。 ”回家了?怎么没和我说?心里不免泛起一股担心,不会病得很严重,来不及和我说吧。 我与那人道了谢,匆匆向校门走去。 司机早就在门口等我多时了。 见只有我一个人上车,面带疑惑:“大小姐,静安小姐不和你一起回家吗?”“她生病了,提前打车回去了,我们快回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听出我语气里的焦急,司机适当的收了口,载着我发车回家。 回到家时,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 爸爸妈妈也已经落座了。 在我们六目相对时,不约而同的发出声音:“静安回来了吗?”“……”安安没回来,准确的说。 安安不见了。 在确定这个消息的时候,谁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 爸爸立马打电话找人外出去寻找。 妈妈则在一旁自责的说没有照顾好这个孩子。 我更是心里害怕她出什么事。 因为是我没有把她安全带回来。 窗外雷声翻滚,不一会儿雨水倾盆而下。 黑漆漆的天看的人心里更加不安。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焦急中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保姆开了门,一身狼狈的冯静安出现在众人眼前。 淋湿的头发顺着苍白的小脸滴下,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她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看着我们无力的抬了抬眼皮。 “爸爸妈……”她重重的砸在地上,周围的人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来。 妈妈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更是落下眼泪。 抱着她轻抚她的发,生怕弄疼了她。 “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我应该去接你的。 ”爸爸皱着眉头给家庭医生打去了电话,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急迫。 比我以前生病的时候还要紧张。 我没有说话,出神的盯着某处。 经过一夜的折腾,冯静安的烧总算是退了下去。 幽幽转醒的她勉强撑起身子,看着一屋子的人。 转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爸妈身上。 “爸爸妈妈,对不起,昨天让你们担心了。 ”“昨天我生病去了趟医务室,回来校园里的人都已经走了,我去找姐姐,姐姐的同学说她已经走了。 ”“可能是我太慢了吧,下次我会走快一点的。 ”“我只是没想到路上会下雨,我不是故意身边的。 ”她声音低低的,眼睛看向衣柜的方向,回避四周关切的眼神,只有右手松松的拉着妈妈的衣角。 这番话明眼人都可以听出来谁是谁非。 “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我想解释给爸爸妈妈听事情的真相。 可爸爸却先一句打断了我。 “行了,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吧。 ”“我们也别打扰病人休息,静安你先睡会儿,我们等会儿来看你。 ”我一直低着头走在爸爸身后,微鳖着嘴想控制住眼泪不掉下来。 爸爸忽的在拐角时停下了。 害得我猛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鼻子生疼,眼泪更是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双双,爸爸相信你不会做让人失望的事,我的女儿我清楚。 ”没想到爸爸突然这么一句话,将我一晚上的伪装都撞了个稀碎。 我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抽泣起来。 没注意到父亲考究的眼神。 4.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我和冯静安到底是生了几分间隙。 于是爸爸干脆安排了两个司机送我们上学。 我冯双月有的她一样也不少。 因为我是高三的学生。 自然以学业为主。 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写作业,大早上还没亮我又匆匆去了学校。 和父母交流的时间也日渐减少。 也不知道在这段日子里,早就有人趁虚而入,妄想偷走我的一切。 周末一家吃饭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安安多吃点儿,最近准备歌舞比赛累着了吧。 ”“没想到安安还挺有跳舞的资质的,要不干脆给你抱一个舞蹈班吧。 ”冯静安听到这句话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蹦蹦跳跳的跑到爸爸妈妈面前去毫不避讳的给了他们一个脸颊轻吻。 “爸爸妈妈你们太好啦!!!有你们真幸福!”“好啦,快去吃饭,没大没小的。 ”妈妈虽然嘴上带着嗔怪但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转头突然看到了沉默吃饭的我。 “那个…双双最近学习很用功啊。 ”“最后一段时间了要抓紧时间哈。 ”“嗯。 ”我又挑了一个西兰花。 “我去写作业了。 ”我回过头没看他们的表情上了楼。 “叭嗒。 ”门被我反锁了。 我在用以前最管用的方式期待她们来哄我。 以前只要我生气了就会以反锁门的方式来表达我的不满。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人上来。 我趴在门板上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上来哄我。 “唉,双双这个脾气,今天又是谁惹她了吗?”“还不是都怪你,小时候太宠溺她了。 ”“安安以后可不能这么宠了,都宠坏了。 ”“爸爸妈妈,你们就知道打趣我~!!!”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再靠着冰冷的门板了。 哦。 他们不会上来哄我了。 我总以为只要爸爸妈妈在,我可以永远做长不大的小孩。 可是有些时候,时间就是在逼着你长大。 5.我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时。 爸爸拦住了我。 “双双你这是?”他愣了一瞬又恢复了幽深的眼神。 开口的语气里带着轻呵。 “你已经高三了,还准备离家出走吗?双双,不是爸爸说你,你真的应该……”“学校组织的物理竞赛培训周,要出去两周。 ”正准备拿出大道理教育我的男人尴尬的笑了笑。 “哦,这样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给你转些钱,你出去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随便花,别给爸省。 ”“爸爸等你回来哈。 ”大概是心虚,说话也带了些柔和,最后大掌张开想对我做拥抱。 我弯下腰将鞋带记得更加牢固。 顺便错过了这个带着歉意的拥抱。 坐在车上,手机传来简讯。 “月月,上车了吗?”“嗯,刚上。 ”“爸爸想找你帮个忙。 ”“?爸爸你说。 ”我摩挲着手机壳,想着我能帮上他什么忙。 “那个安安想当这次舞蹈的主演,但是没选上,我给你打点儿钱,你帮我转交给老师通融一下,你知道的,安安比较胆小。 ”为了帮领养的女儿忙让亲生女儿去丢脸。 我看着消息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迅速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犹豫了一阵,删删改改,最后发了出去。 “好。 ”我很喜欢这次的物理竞赛周,里面辅导这次赛前准备的都是我们学校以前考出去的师兄师姐。 不必说,自然是进了清北这些名牌大学的。 这次竞赛高手云集。 例如我旁边这名同学,是公立中学里顶尖学府的理科年级第一。 傅津。 每次四市联考他的名字总是能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所以我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虽然我的理科成绩也不错,但是比起傅津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 瞥了眼邻座的傅津。 十八九岁的少年,眼眸如墨,此刻薄唇微抿,眉头微皱,认真演算着习题册。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微微抬头,面露疑惑。 “看我干嘛?”他努了努嘴。 “看你自己的题啊。 ”我没回答,笑了笑。 “加油。 ”男生将题单翻了一页。 弯起唇角,眸子里像有星光点点。 “你也是。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竞赛结束的时候。 我收起草稿纸装进文件夹里。 知道这次的结果估计很悬。 “你考的怎么样?”轻快的男声混着小苍兰的香气出现在我侧面。 傅津将黑色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与印象里光荣榜上乖乖穿着校服的男生有些出入。 “感觉不太好,可能拿不了名次吧。 ”男生快我两步走到前面,一张毫无瑕疵脸突然凑近在我眼前。 傅津眼里含着笑,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故作神秘:“我看这位同学浑身金光缠绕,想来不久就有大福啊。 ”我绷着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傅津,好像不是传闻中那么书呆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冯双月。 ”“哇塞,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大女主啊!”“啊?你还知道大女主这个词啊。 ”“当然了,本小爷可不是他们口中的书呆子。 ”……6.燥热的天气融了孩子们手中的雪糕。 回到家时,他们刚好都在。 “爸,妈。 ”我随意的扫了冯静安一眼,没理会。 提着箱子准备上楼时,妈妈一把拦住了我。 眼里带着犹豫,在爸爸默许的眼神里才开口。 “双双,我和你爸很早就觉得你卧室采光还是差了点,所以没有问你的意见给你换了个房间。 ”“就在别墅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说完讨好的朝我笑了下。 “你们问过我了吗?”我的声色中带着怒气,不易发觉的颤抖也夹杂在里面。 为什么突然给我换房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么多年了,要换早换了。 不顾他们的阻拦,我一脚踢开新装修的卧室门。 映入眼帘的画面,我却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们将我的房间改成了冯静安的衣物间。 只因为冯静安和我房间相通,比较方便。 “安安她…她说她的房间太小了,衣服放不下,我想着反正你高三也忙,不常回来住…”越往后说妈妈的声音越小,语气里夹杂着不自然。 “没事的妈妈,没关系,就一个房间而已,这么多房间哪里都是住嘛。 ”我努力扬起一抹笑容,但我知道一定比哭还难看。 跟上来一直沉默着的爸爸开口了。 “我们双双终于长大了,爸爸很高兴。 ”呵,高兴个屁。 我摸了摸心脏,却早就没有心疼的感觉了。 原来六亲福薄真的是缘啊。 我不经意间向楼下看去。 冯静安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以至于变换表情太快后面有点扭曲。 ……7.回到学校的第二天正好就是校园艺术节。 高三自然是没资格去参加的。 因为越靠近高考,时间就越珍贵。 于是趁着下课期间,同学们都挤在窗台上看着正在举行活动的操场。 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弦辞》的主舞者,冯静安!!!”名字出来的一瞬间,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静安!”“静安!”我却陷入了深深地不解中。 明明,我没有给钱打点班主任。 身旁同学的谈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冯静安是双月她们家收养那女生吧。 ”“要我说她命真好。 ”“本来这主演不是她的。 ”“结果原主演好端端的前一天突然被更衣室的门把腿给砸断了,直接就送医院了,可惨了。 ”有目光向我这边看来,发现我没动静后,才悄声问:“真的假的?这么巧。 ”台上的她早就褪去了刚开始的面黄肌瘦,现在的她在我们家钱的滋养下,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皮肤白了不少,因为上了一对一舞蹈班的原因,腰肢也灵活了不少。 一舞结束,她看向我的方向,脸上满是得意。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穿上那白色连衣裙,当真是与当初的她判若两人。 晚上我照常放学回到家。 不过我总习惯下车走一段路回家,让我感觉到异常宁静。 我掏出包里的猫条,走到绿化丛附近。 “橘子,快出来。 ”“姐姐带好吃的来了。 ”橘子是我上高一时就开始喂养的小流浪,因为妈妈不太喜欢把动物养在家里,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 我给他搭了小窝,让它不用再风吹雨淋。 不多时,一只大橘猫便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看见是我,一路小跑过来,绕着我的脚踝打转。 因为它知道,我回给它足够的爱。 我蹲下来喂他吃着毛条,看他好吃的眯起眼睛。 不在乎身后车来车往。 这一刻,世界是属于我和我的小流浪的。 因为快接近高考了,学校有两个个报送的名额,全级前20名都可以参加。 我也应该认真准备,喂完猫条后,起身道别。 “橘子,等姐姐拿到保送名额了,直接奖励你三根猫条好不好!”他好像听懂了,用头蹭我的掌心,喵喵叫个不停。 回到家复习了重要的两页知识点就睡觉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出门时,冯静安突然要求和我一起上学。 我冷冷的看着她,转身准备上车。 她却两步上前抱住了我,头靠在我的肩头。 就像我们刚刚认识的那样。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的,我真的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你可以不要再把我当敌人了好吗?”“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当好姐妹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哽咽,眼泪砸在我的校服上,沾湿的地方变声了灰色。 怎么突然转性了?这是在搞哪一出?我薇薇侧望,爸妈正站在二楼阳台处假装收衣服。 哦,这样啊。 轻轻扯开她的手。 压下眉间的不耐烦转身上了车。 “张叔,给车上锁,出发。 ”“好嘞,大小姐。 ”留下在原地气的跺脚的冯静安。 一路上张叔哼着歌,很是愉快的行驶。 “张叔今天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大小姐,说句冒犯的话,今天看到静安小姐吃瘪有点忍不住高兴,他回家后把冯总和夫人迷的不行,比你还宝贝,什么人啊。 ”“平时你不在的时候,他对我们这些下人没有一个好脸色,给她开车的那个老许早就不想干了。 ”张叔一边开车一边为我抱不平。 是啊,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的事情,他们怎么看不出来呢。 还是说,不想看出来。 8.进入考场。 开始答题,我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庆幸昨天刚看过这些知识点。 老师站在旁边看着我的试卷,总在我抬头看时间时投来赞许的目光。 如果不是身上突然掉落的纸条的话。 “老师,我们双双不可能作弊的,你这是知道的呀,她从小成绩就好,根本就犯不着作弊呀。 ”妈妈在一旁着急的解释着。 一向对我温柔有加的李老师此时却冷下脸来看着我:“冯双月,你怎么说?”“老师,不是我,我没有…”我呆愣的看着桌子上的纸条,我真的不记得我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老师,我不可能作弊的,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这个东西怎么在我的口袋里,我真的不知道。 ”泪水决堤的瞬间,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我不害怕父母的梳理,不害怕一个人走夜路,不害怕夜夜环绕的梦魇,可是我真的害怕这次失败,我没好的未来明明就在远处等着我啊。 “经过众多老师讨论,这次的保送资格你暂时不参与。 ”灯光闪烁间,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床边只有孙姨在照顾着我。 “双双你醒啦,来喝点儿水。 ”孙姨扶着我坐起来,用勺子舀着水向我的嘴里送,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我漏在衣服上的水渍。 “孙姨,我爸妈呢?”“啊?啊!他们,他们……”我随口的一句话孙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不用说了。 ”我已经看到了,她们在楼下的花园里修剪玫瑰的枝丫,一家三口,还不融洽。 我批过外套走下楼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我的小流浪了。 也许孤独的生命体天生就带着同频共振。 他们的幸福太耀眼,以至于没注意到我出了门。 我走到小流浪的猫窝面前,面前的画面却让我穷尽一生也难以忘记。 打翻的猫粮散落的到处都是,饮水碗里混合着黄色的猫毛。 一张猫皮被血淋淋的摊开在猫窝里,猫皮上面放着我血肉模糊的小流浪。 “阿!!!!”心在此刻发出彻骨的钻心的疼痛,我的视野仿佛被大大的晃动。 最后疼得我只能侧躺在地上,任由泪水模糊我的视线。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里冯静安发来了好多小流浪的照片和视频........不过一瞬间,又被撤回。 像利剑一样刺在我的心里,让我即将得到重生。 模糊间,我看到一个男人从远处向我奔来,再然后,我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明明我已经在退让了,明明我已经将你要的东西都送给你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那么,你准备好了吗?冯静安。 卑微如尘 我是被遗落乡下的真千金。 亲生父母嫌我粗鄙,处处不如养女。 后来,我被她和未婚夫联手陷害。 被父母扔去孤岛“改造”。 在那里,我被殴打、关禁闭,被迫吃老鼠肉,折断了一身傲骨。 他们才哭着忏悔,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 但一切,已经晚了。 1再次回到沐家,我站在门口。 身上还穿着两年前离开时的衣服。 破破烂烂,像个乞丐。 未婚夫林煜对我满眼嫌恶。 “在孤岛待了两年,你就是这么学礼仪的?”“明知今天是霏霏的生日宴,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不,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解释,却下意识跪下。 服从,是我在岛上学到的第一课。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换!”我四肢着地,像狗一样爬走。 他把我拎起来。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两年时间,还没有学乖吗?”“没有花招,我很乖的,真的很乖的!”我挣开他,绷直身体站好。 努力做出富家小姐的样子。 这样,就不会再被送回去了吧?半晌。 他说,“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走吧,他们都在等你。 ”他率先往前走,将擦手的手帕扔掉。 他觉得,碰到我,很脏。 2透过门缝,我看到了沐霏霏光鲜明媚的身影。 她含笑站在人群间,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而我,蓬头垢面。 身上还有恶心的异味。 面对这样的云泥之别,我转身想从侧门溜进去。 却被林煜推了进去。 我猝不及防摔倒。 结疤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渗出,弄脏了地板。 衣服也破了。 我慌忙掩盖,却引得众人大笑。 林煜黑着脸,又一脚将我踹出去半米。 他说,果然是土包子上不了台面,真是丢脸。 “哪里来的乞丐,臭死了!”“这不是沐瑶吗?和沐霏霏也差太多了吧!也配是沐家千金?”他们把我当做笑话。 而沐霏霏,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带着不屑。 还有一闪而过的阴毒。 “你腿断了?起来!”我血缘上的父亲,沉着脸。 “你穿成这样,是要装可怜给谁看?”他丝毫不掩对我的厌恶,“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回来!霏霏好好一场宴会,被你给破坏了!”“爸我错了,求您千万不要生气。 ”我立刻跪下,一个又一个重重的响头磕在地上。 哪怕额头鲜血直冒,也不敢停下。 我鼓足勇气,求他。 “求您让我搬出沐家吧,我保证,绝不对外说自己和沐家的关系,也不会来打扰您和母亲。 ”只要能让我一个人,自由地活着就好。 但我不明白,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乞求。 爸爸却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耳鸣阵阵,口中一片腥甜。 他怒叫着,让我滚。 怪我给他丢脸,还搞砸了生日宴。 我被扔了出来。 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林煜擦得发亮的皮鞋踩在我的手上。 使劲碾着,“还以为你有所改进,看来还是高估了你。 ”“你坏了霏霏生日宴,就该付出代价。 ”他扯着我的头发,往前走。 头皮被拉扯着,后背也被粗粝的石子不停摩擦,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一路哀嚎,被扔进了一间地下室。 这里很黑。 我想起在孤岛的两年,我被关小黑屋。 一片漆黑,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因此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我浑身止不住发颤,发了疯地求救、求饶。 但绝望的是,没人理我。 3我晕了过去。 昏沉间,我梦到两年前。 我被诬陷烫伤沐霏霏,父母就和林煜一起,将我送到了孤岛上。 美其名曰,让我学习豪门规矩,有个豪门千金的样子。 教我礼仪的阿姨很凶,她对我非打即骂。 不高兴了就关禁闭。 待在小黑屋里,不准吃饭喝水。 饿到极致,我恨不得直接掏开自己的肚子。 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数次。 我主动打电话求饶。 我说我错了,我不该故意伤害沐霏霏,求父亲能放我回去。 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比起饿死,我宁愿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 父亲难得沉默。 可他却说:“看来当初送你去孤岛没有错,你好好在那里改造,表现好了我自然会接你回来。 ”后来,我再没给沐家打过电话。 我逃跑过很多次,但都失败了。 还换来了毒打。 最严重的几次,我被全身泼满了酒精。 阿姨将我点燃,看着我被火焰炙烤。 等我受不住了,又一盆冷水给我泼灭。 循环往复。 她说,这就是我不听话的代价。 谁让我烫伤了沐霏霏呢?4我痛到无法呼吸。 身上狰狞疤痕变得滚烫,好像又经历了一场灼烧。 直到我听见咣当一声。 门被打开,刺眼的白光中走下一个人。 我蜷缩在角落里,双手下意识抱住了头。 林煜冷嘲,“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沐家千金的样子!”“我要是娶了你,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耻笑!”林煜是我的未婚夫。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惨了他。 他讨厌我死缠烂打,始终对我冷淡至极。 如今,更是恶心极了我。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煜却道:“我会和伯父说,让你再回岛上好好学习。 ”我猛然抬头,眼里满是惊惧。 记忆里蚀骨噬心的痛又浮现了出来,我大口喘息,止不住地干呕。 我爬到他脚边,拽着裤管,乞求。 “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允许你碰我了吗?”我张了张嘴,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 再次晕了过去。 5在孤岛两年,我因为经常饿肚子,患上了很严重的胃病。 只要一犯病,就会吐血。 再次醒来,我便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的铁锈味。 佣人喊我下楼吃饭,我不敢违背。 餐桌上,爸妈坐在一侧,另一侧则是林煜和沐霏霏。 而我坐在哪里,好像都很多余。 我揪着衣角,局促地站在原地。 小声喊道:“爸妈,早上好。 ”爸爸瞥了我一眼,边给沐霏霏倒牛奶,边冷声道:“愣着做什么,要我请你坐下吗?”我紧咬着唇,连忙在末尾的桌角坐下。 沐霏霏忽然抿唇一笑。 “姐姐,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饭菜。 岛上很苦吧,你多吃点。 ”岛上的日子的确很苦。 我没有饭吃。 无数次饿倒又醒来。 阿姨心情好了,就给我扔几只死老鼠。 我抓着就往嘴里塞。 因为不吃,就会饿死。 我看着碗里肥腻的鸡肉,直犯恶心。 “抱歉,可以给我一碗粥吗?”沐霏霏的笑凝在脸上。 父亲重重一拍桌,满脸不耐:“大早上甩脸给谁看?不想吃就什么也别吃了!”母亲也在旁边叹气:“音音,妈妈知道你和霏霏关系陌生,但这次回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耍性子了,千万要和霏霏好好相处,知道吗?”“对不起,我不吃了,我什么都不吃了,我这就走……”我吓得一哆嗦,头摇的像拨浪鼓。 又怕自己碍眼,仓皇便要离开。 可林煜却不同意。 我矮身再三避让,被他掐住了手腕。 其上的伤疤崩裂溢出鲜血,浸湿了衣袖,林煜却完全没有察觉,反而掐得越来越重。 我实在忍不住痛呼。 “好痛。 ”“真是娇气,霏霏自小体弱都不会这样。 ”林煜啧了一声,蛮横地将我扔回座位。 警告我不要给脸不要脸。 还说要是再作妖,以后的饭就都不用吃了。 比起林煜的威胁,更令我绝望的是,父亲的默认。 “要对你好好立立规矩了。 ”我不敢说话。 这时,母亲突然开了口。 她叫佣人去给我煮粥,还撤走了那碗鸡肉。 “谢谢妈。 ”我心防一松,脸上也带了点讨好的笑。 她却红了眼眶:“音音你想吃什么大可以提前和佣人说,没必要这样的。 ”“你对我好生分,是不是还在怪妈妈当初弄丢了你?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下意识又想说对不起。 但张了张嘴。 却沉默了。 我又能说什么呢?6粥煮好了。 这是煮熟的,喝下去胃会暖暖的粥。 我双眼放光。 不管多烫,直接捧住狼吞虎咽喝了起来。 饥饿,是很可怕的。 但我忘了,父亲最是厌恶我不知礼数。 “他们就是这么教你吃饭的?礼仪呢,学狗肚子里去了?!”他让人拎起我将我赶去墙角。 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在乎,继续满足地大口喝粥。 真美味啊!可还有人不想放过我。 “沐瑶,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跟你这样的人有婚约,真是我这辈子的耻辱!”林煜站在我面前,不停嘲讽。 我顿了下。 掩去心中钝痛。 继续喝粥。 餐桌上,父亲眯了眯眼睛。 “林煜,如果你不介意,你的未婚妻也可以换成霏霏。 ”毕竟在我出现之前,沐霏霏才是公认的沐家小姐。 沐霏霏娇俏的脸上染上红晕。 她摇头,“这怎么可以,毕竟姐姐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不配的。 ”说着,她来到我面前,整个人却紧贴着林煜。 “姐姐,为了爸妈和林煜哥,你也该努力适应自己的身份啊,你说对吗?不然林煜哥娶了你,也会很丢脸的。 ”我不喜欢沐霏霏,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就继续埋头喝粥。 但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林煜。 他劈手夺过我的粥,冲着我的头直直倒下。 “霏霏在和你说话,你聋了吗?!起来回答她!”滚烫的粥从我的头发上一直往下流,淌过脸颊,又钻进衣领里。 我忍不住尖叫,烫得灵魂都在颤抖。 却紧张地掏出了脖子上的玉佩。 我揪起仅剩的干燥衣角,小心擦拭着。 那是我在回到沐家之前,一直收养我的奶奶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但下一秒,它被林煜抽走。 然后,摔了个稀碎。 “沐瑶,你的教养被狗吃了?!”耳边是林煜愤怒的呵斥。 我看着满地的碎片,瞬间红了眼眶。 我继续沉默着,去捡地上的碎片。 奶奶,对不起。 我太没用了,连一个玉佩都保不住。 眼泪大滴滚落,换来的却是林煜变本加厉的欺辱。 他一脚踩碎了最大的那块碎片,用力碾了碾残渣。 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把我扯到了后院的狗窝。 一碗热粥倒进了狗盆。 “你不是喜欢喝粥吗?我现在就满足你。 ”他指着狗盆,“喝完,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吃一顿饭!”我疯狂摇头,哭着求饶。 “林煜……不,顾先生,我退出。 我愿意成全你和沐霏霏,并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我是人,不能在狗盆里吃饭的。 我不能的。 林煜将我的求饶视作反抗。 抓着我的头往里摁。 “吃啊,现在我让你吃,你倒是吃啊!”我不停反抗,却还是离狗盆越来越近。 在我即将碰到它时,我甚至闻见了狗盆里残留的腥臊味道。 我大口吐了起来,感觉连五脏六腑都要被呕出来了。 余光中,我看见餐厅里始终端坐的三人。 父亲更是用手指指我,扭头和沐霏霏说笑。 母亲紧紧盯着我,眼中满含说不清的意味,似是在让我低头。 我忽然笑了。 吃狗食而已,有什么所谓呢?我彻底认命。 却不想,在我即将碰到狗盆时,一直压着我的林煜却突然松了力气。 我猛地推开他,落荒而逃。 7我想要逃离沐家的想法愈加浓烈。 夜晚,我找到了母亲。 “妈,听说国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我可以去国外留学吗?”为了让她答应,我甚至主动提出解除和林煜的婚约。 “沐霏霏很优秀,她才应该是顾先生的未婚妻。 ”她没有答应。 反而掩面哭泣,“音音,妈妈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但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离开我呢?弄丢了你这么多年,妈妈也很难过的。 ”我不知所措。 出国行不通,我只能另寻他法。 我求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父亲。 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 “当然,只要你不离开,我肯定不说的。 ”她欣然同意。 谁知我刚回屋不久,房门就被父亲踹开了。 “沐瑶,你有什么不满就直说!你母亲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去刺激她!”他发现了母亲红肿的眼睛,问询之下,就知道我想走。 灯光下,是父亲狰狞的面容。 我惊恐万分,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警告我,“我对你和霏霏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你最好不要再仗着你母亲心软耍性子,沐家不需要这样的女儿,明白吗?”原来,在他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在无理取闹。 我紧攥着床单的手忽然松开。 吸了口气,小声地说:“爸,我想离开沐家,您放我走吧好吗?我……”啪!一个耳光。 我的脸迅速红肿。 “没教养的东西!这几天给你脸了是不是?”“当初是谁舔着脸来找我认亲的?沐瑶,不要得寸进尺。 ” 铃兰女校 因为一纸亲子鉴定,我被查出是许家错认的假千金。 竹马说我故意害真千金摔伤了手。 就将我的右手指骨踩碎,毁了我的美术梦。 爸妈在知道后,直接把我送进女德学校。 眼睁睁看着我在里面被教官打到骨裂。 出来后,真千金逼我吃致敏的芒果,陷害我偷人手链。 甚至逼我当众跳楼。 我全都一一照做了。 因为,这是我本就计划好的,最好的报复……1教官通知我,外面有人来带我回家。 我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毕恭毕敬得冲教官鞠了三个躬,这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出了门。 被关进去铃兰女校两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外面的天空。 门外,许之玫穿着香奈儿的套裙,开着兰博基尼过来接我。 两年不见,她被养得越发光彩夺目,像个真正的富家千金。 她甚至好心情得准备了一束花。 “欢迎回家,妹妹,在里面过得怎么样?”呆怔得站在原地。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她来接我。 见我没反应,许之玫不耐烦得将花束塞到我手里。 只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我就吓得脸色煞白,不敢抬头看她的脸。 指骨还有些滞涩感。 被许之玫一碰,当年的钝痛感又隐隐传来。 我痛得右手发颤,但不敢吭声。 “瞧你那点出息,怪不得是冒牌货,一束花都能吓破胆。 ”“放心吧,马上要高考了,许家不可能拦着你考试,爸爸让我接你回去。 ”是这样吗,我可以回去正常学校读书了?心底升起一点隐秘的期许。 坐上车,我默默得缩在后座,不敢跟许之玫搭腔。 “今天下午是我的生日party,你也过去吧,顺便让大家看看,许雨灵回来了。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了许之玫满是恶意的眼。 我知道她来者不善。 但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到了地方,许之玫喊服务生把车拿去洗。 她嫌我脏。 2作为如今许家最珍贵的千金,许之玫的生日派对开在凯斯酒店的顶楼。 两年前,这里也是我常出入的场合。 如今,我却只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身上穿的是教官统一发放的训练服,上面还绣着女德三篇。 在铃兰女校里,每次吃饭前我都得把这些背一遍,而且要滚瓜烂熟,否则教练的鞭子马上就会落到我脸上。 “静一静,大家快看谁来啦。 ”猝不及防得,许之玫一把将我推进了大厅。 我踉跄着跌到了地上,扬起头时,只觉得四面八方的恶意袭来,即刻就要将我溺毙。 “这是谁啊,穿的像破烂一样。 ”有人认出了我:“这人好像是许雨灵,就是那个许家的假千金,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那也是活该,她本来就抢了之玫十几年人生,两年前还害得之玫再也没法画画,这才被送进铃兰女院改造的。 ”“看她身上穿的什么破烂 ,还绣着女德三篇呢,什么年代了还穿这个,笑掉人的大牙。 ”“看样子,这是刚出来吧。 许家人心挺善,这样都愿意接她回来。 ”我趴在宴会厅中心,只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似的,屈辱感遍布全身。 这些人,也曾是我的跟班和朋友,对着我笑脸相迎。 自从许之玫拿来一纸亲子鉴定书,证明她才是许家的真千金后,我的生活就如坠地狱。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以为,我贪图许家的荣华富贵,刻意抢走了许之玫的人生。 所以他们可以理所当然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像是人人都是公正的法官。 爸妈更是将我送进了铃兰女校,让我“改邪归正”。 “趴在这干什么,平白得丢了许家的人,去那边入席坐着啊。 ”欣赏够了我的窘态,许之玫高高在上的吩咐道。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我囫囵得站起身,顺着许之玫的意思坐在位置上。 “有奶冻卷,吃!”我拿起奶冻卷往嘴里塞。 “杨枝甘露喝一碗。 ”我把一整碗杨枝甘露往嘴里灌,喝的太急,以至于脸上糊的都是芒果汁。 周围响起一片耻笑声:“多大人了,还能吃自己一身。 ”“像狗一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呢。 ”“你这就不懂了吧,现在真正的许家千金回来了,她这个冒牌货当然要好好讨好之玫啦,估计你让她吃屎她都愿意。 ”话一出口,周围的嘲笑声来得更猛了。 看着她们奚落的眼神,我不自觉得佝偻着腰,想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再小一点,希望她们别再关注我。 脸上慢慢泛起一阵痒意,还带着些肿痛。 我有严重的芒果过敏,许之玫也知道。 但我不敢拒绝。 铃兰女校唯一教会我的,就是听话。 毕竟,不听话的人,都死了。 等到脸上的肿痛蔓延至脖颈时,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之玫,你不去切蛋糕吗?”3是贺君和。 我的青梅竹马。 不过现在,是许之玫的,听说他们快订婚了。 许之玫态度自然的冲着贺君和撒娇:“你的礼物呢,快拿来。 我可一直惦记着呢,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怎么可能呢?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早就准备好了,我的小公主。 ”贺君和的神情极尽温柔。 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不知怎的,我紧张得低下了头。 看了看闷声不吭的我,贺君和的神色顿了顿。 然后仿若未觉的,带着许之玫过去了。 我看着许之玫在众人的祝贺下切了蛋糕。 看着她接过了贺君和的礼物,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晃两年,当初消瘦苍白的小镇女孩被养的很好,看起来像是娇养长大的公主。 反倒是我,一脸的怯懦卑微,哪还有一丝当初北城明珠的样子。 视线扫过我的位置,许之玫亲自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递给我。 “妹妹,在里面很少吃到蛋糕吧,你快吃,特意留给你的。 ”她笑着告诉贺君和:“雨灵现在太瘦了,看样子在女校里过得不好,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她时常这样,总是在贺君和面前装善良。 贺君和皱起了眉:“那也是她活该,本来就是她对不起你。 ”见我呆愣愣得木在原处,贺君和出声嘲讽:“怎么不吃,之玫亲自留给你的,你不喜欢?”手上的蛋糕散发着奶油的芬芳,上面还有大块巧克力点缀,漂亮极了。 可惜,里面用的是芒果夹心。 对我来说,是致死量。 “可是……我芒果过敏。 ”我小心翼翼得回他。 贺君和的眼里一片冷怒,他轻声问:“我跟你一起长大,怎么从没听过你芒果过敏,许雨灵,你是不是撒谎撒得脑子都不好了……”他和许之玫一起盯着我。 像是在说,如果我不吃,这关就过不去。 她们是矜贵的豪门小姐少爷。 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冒牌货。 真对上了,我没有任何胜算。 僵持了十几秒,我退让了。 看着手里的蛋糕狠下心大口咬下去。 许之玫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嘛,看妹妹吃的多香。 ”贺君和骂道:“我就知道她是装的,满嘴谎话的骗子,这不是吃得很好吗。 ”脸上的肿痛越发明显,连着眼前好像都出现了奇异的光斑。 胃里泛起密密麻麻得痛意。 我逼着自己把甜腻的蛋糕都吞了下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憋得满脸青紫,喘不上气。 挣扎着倒下去时,眼前一闪而过贺君和的脸。 他不知道。 我是真的芒果过敏。 第一天到铃兰女校时,因为拒绝吃芒果,我被教官打到骨裂。 那天之后,我就有了神经性芒果过敏。 是很严重的那种。 4我被送往医院急救。 眼皮被掀开时,有刺痛的针剂从我的动脉注入。 往事在眼前呼啸。 我突然想起来,少年时贺君和也曾那样温柔的待过我。 每年生日,他提前两个月就开始为我准备生日礼物。 “你是许雨灵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贺君和每年都会陪着许雨灵过生日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宠溺得对我说。 作为骄傲明媚的许家千金,我的前十六年过得像泡在蜜里。 优越的家世,出色的样貌,卓越的绘画才能,和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 都是我的。 可惜,高中之后,许之玫找了上门。 一纸亲子鉴定之后,她成了许家千金,而我,变成了千夫所指的冒牌货。 没人管我是否无辜,他们只是无限得心疼瘦弱憔悴的许之玫,然后把对她的怜惜同情全都化为怒火,发泄在我身上。 尤其,许之玫喜欢绘画,同我一样。 像是在跟我较劲,她夜以继日得练习绘画,想画出同样优秀的作品。 但却被贺君和撞见,我们起了争执,我将她推得撞在了花瓶上。 手臂被划得鲜血淋漓。 许之玫尖锐的嚎哭引来了贺君和。 “我的手出血了呜呜,会不会再也不能画画,妹妹,我知道你讨厌我 ,但你不会毁我的手啊……”看着许之玫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贺君和气得一耳光将我扇倒在地,而后不顾我的哀求,亲手踩碎了我的指骨。 那是有望考进顶尖美院的右手。 自此之后,美术这条路,再无可能。 爸爸妈妈知道后,不顾我的解释,亲手将我送进了铃兰女院接受改造。 一晃,就是两年。 5醒来后,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护士说,将我送来后,贺君和就走了。 也是,毕竟他应该恨我入骨。 踩碎我的手指时,贺君和便说过:“你欠了之玫十几年,把命赔给她都不为过。 ”“许雨灵,你这么恶毒的人怎么不去死呢。 ”可是,抱错孩子不是我的错,许之玫也不是我推的。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恨的让我去死呢?我不明白。 身上没什么钱,没法在医院久住。 我步行回了家里。 爸妈早已经在客厅等着我了。 见我跌跌撞撞得走来,许之玫一脸歉疚的拉过我的手,出口遍是道歉。 “对不起啊雨灵,我不知道你真的芒果过敏,从前你明明很喜欢的。 ”像是被什么淬满毒液的蟒蛇缠上,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不敢将手抽回来。 妈妈嗤笑了一声,把许之玫拉了过去:“过来之玫,用不着你道歉。 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从医院走回来都要回许家,这是多贪图我们许家的富贵,兴许当年孩子被抱错,就是她家里人故意干的。 ”爸爸跟着说了句:“好了,你性子不好,你妈说你两句你也别介意。 ”“回来了就住下吧,明天跟之玫一起上学去,别四处招摇,平百得让外人笑话。 ”“只是这主卧,就不能给你睡了,那是之玫的。 下人房倒是还有一件,不介意吧。 ”“不介意的。 ”6我跟着许之玫回了学校,还是入校时的那个班。 “你走太久了,大家都很想你呢。 ”许之玫笑着告诉我。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当初真假千金传闻被揭开,全班人都很同情柔弱娇小的许之玫。 与之相对的,我这个一贯骄傲肆意的假千金,立刻就成了全班攻讦的对象。 许之玫胃痛,她们说是我害的。 许之玫晕倒,她们又说是我动的手,哪怕没有一点证据。 莫名其妙的,我的头上多了一顶又一顶黑锅。 特意让我回到这个班,许之玫也算是用心良苦。 班主任带着我站上讲台时,底下响起的,是细细密密的质疑声:“她不是假千金吗,怎么回来了,还跟之玫一个班。 ”“之玫说了,她自己非要回许家,许家人没办法,就送她来读书了。 ”“之玫就是太善良了,许雨灵当初那么对她她还愿意帮忙。 要我说,就该一脚把她踢出去,这种恶毒的人,死在外面多好。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但听到这些满是恶意诅咒的话,我还是难堪得低下了头。 “有谁愿意跟许雨灵当同桌?”班主任扬声问道。 底下鸦雀无声。 尴尬的气氛默默蔓延。 几声低低的嗤笑声响起,我默默攥紧了手。 良久,许之玫这才大发慈悲的道:“没人愿意的话,那就跟我坐一起吧。 ”话一出口,她又赢得了一番夸赞。 7坐在许之玫身边,我僵硬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吓这么厉害干什么,我还能打你不成。 ”“许雨灵,你抢了我十几年的人生,我要你被万人唾弃,眼睁睁得看着我活的骄傲肆意, 这都是你欠我的!”许之玫凑近了我,恶狠狠的道。 是吗?可是,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来到了许家。 我欠了她的人生?那我的人生呢?无人在意。 下午的第三节是健美操课。 我刚回来还没排我的队形,老师让我留在班里休息。 上完课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得回来。 一声惊叫响起:“谁拿了我的手链!”是张芸,许之玫最好的朋友,一向跟我合不来。 她妈妈早逝,爸爸另娶。 手链是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我走之前就知道。 班里渐渐骚动起来,大家都在帮着找。 直到许之玫从外面回来,她不着痕迹得问了一句:“张芸的手链没了?妹妹你看见了吗,体育课你没去吧?”8嘈杂的声音滞了一瞬。 张芸一脸阴沉的过来,揪住了我的衣领:“你拿我手链了?”“没,没有。 我一直坐在这里。 ”我有些磕磕绊绊的解释。 “体育课根本就没人回来,不是你还有谁!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许雨灵你是不是想死!交出来!”可是,我真的没拿啊。 至于体育课,许之玫倒是回来过一趟。 去上厕所之后,我刚撞见她回来拿衣服。 见我转头看向许之玫,张芸更生气了。 “你又想撒谎害人了?玫玫是我的朋友,她一个许家千金会偷我的手链?”“倒是你,人品低劣,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今天我非让你给我交出来!跟 我过来!”说着,张芸将我拽去了卫生间。 班里的同学看着这一幕,默契得转过了身,没人告诉老师。 “哗啦”一声,张芸将我的头淹进水盆。 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我被激得脑袋发麻,耳中响起了奇异的嗡鸣,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问你,我的手链呢?”张芸抓着我的头发,恶狠狠得道。 “我……我没偷,我不知道。 ”“撒谎!”“砰”得一声,张芸摁着我的头磕向洗手台,钝痛渐渐蔓延,一瞬间,我像是又回到了女德学院。 没等我喘息过来,又被摁进了水盆。 张芸愤怒的大叫在我耳边听不真切,我喘不上气,额头上的伤口也越发闷痛,痛得我不住得挣扎,脑海中像是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 水盆里慢慢出现了血色。 有同学不忍得提醒:“算了吧,可能真不是她拿的。 别把人整死了。 ”“整死了又怎么样,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谁碰谁死!”张芸恶狠狠得回道。 可是,真的不是我偷的。 为什么又是这样。 像是宿命般的,我觉得自己似乎总是这样,被质疑,被污蔑,而后在所有人厌弃的目光下死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挣扎什么呢?不过是多受些凌辱。 水盆里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块又一块的光斑,喉头处铁锈味蔓延,头痛尖锐难忍,脑子像是快要爆炸开来。 窒息的最后一瞬,有人将我捞了起来。 “老师让我们去大礼堂,在查人数了,快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响起。 顾不上再逼问我什么,她们结伴离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腔,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从嘴里吐出了不少血水。 良久,低哑的苦笑声在卫生间里响起。 我终于想起来了…… 枫叶 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沈翼看不上我,只是因为娶不到白月光,才和我在一起。 他骂我没有底线,不知廉耻,还每晚都会带不同的漂亮女孩回家。 可我毫不在意,继续扮演着贤淑妻子的角色,甚至会帮来的女孩贴心地准备好一次性拖鞋。 直到被我亲手送进监狱,他恍然大悟,吼叫道。 “江瑶,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是不是!”我嘴角含笑,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你怎么才发现啊。 ”1年末颁奖典礼马上开始的时候,沈翼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喝多了,让我去接他。 我看了眼表,语气抱歉:“可不可以等一下,颁奖典礼马上就开始了。 ”电话对面的人丝毫没在意我说的话,嗓音冰冷:“我没什么耐心,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 ”我企图和他解释:“沈翼,这个活动真的对我来说很重要......”可传来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穿着品牌赞助的晚礼服和恨天高跑出去打车。 一路上传来无数讶异的目光,经纪人苏甜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也一直微信轰炸我,我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关机了。 路的前面有些堵车,我焦急地看了看,时间快不够了,于是冒着大雨拼命地往会所跑。 当我全身湿透,气喘吁吁地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却听到了沈翼和他朋友们......嘲笑的声音。 早就料到了,他根本就没喝醉。 “哈哈哈,沈哥,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她真就这么贱。 ”“江大明星居然真放弃了颁奖典礼啊,还是你牛逼,沈哥。 ”“教教我呗,怎么让这么漂亮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的。 ”我站定,看向被几个女生簇拥的沈翼,红着眼眶开口:“沈翼,你没喝醉......不是要回家吗?”卧在沈翼胸口处的女孩撅起嘴跟他撒娇,不满地问道:“翼哥哥,人家还没玩够,你不要走嘛。 ”周围的女生见状也你一言我一语地挽留他。 沈翼看了我一眼,接着用嘴接过女孩手里的樱桃,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挑逗地笑了笑:“走?谁说我要走了?”女孩高兴地要继续给他倒酒,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碰掉了面前的酒瓶。 崩溅的玻璃碎片洒在我的鞋前,刮破我的晚礼服,划破了我的小腿,流出一缕血。 我的身子抖了抖,转身想走。 她脸上非但没有抱歉,反而还是得意,扑进沈翼怀里,装模作样地开口。 “翼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碎酒瓶的,姐姐看起来伤的好严重。 ”沈翼嗤笑一声,随即奖赏似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安慰道:“宝贝乖,不用在意一些不长眼的东西。 ”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在说我,众人神情戏谑。 包间里所有人都在不怀好意地笑。 沈翼抬头,墨色的直勾勾地盯着我,见我没有动作,压抑着嗓音说道:“江瑶,你不把这些玻璃捡起来,是想一会儿害死我吗?”2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连忙和他解释:“没有,没有......”说罢,我没有一丝犹豫地弯下腰,蹲在地上开始急忙收拾碎片,一下没注意,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我的手指,又流出血。 空气中的酒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熏得我有点想流眼泪。 沈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用脚踢了踢玻璃碴子:“捡干净点。 ”我听见其他人的小声议论。 “不是吧,这江瑶不是沈哥的老婆吗?沈哥这么不在乎她,甚至还给一个陪酒的收拾残局。 ”“还明星呢,也太没有底线了吧。 ”“要我说啊,她真是不要脸,当初沈哥就没想娶她,死缠烂打结婚了又能怎样,这不还是没有好下场。 ”我像没听见他们的议论,全身发抖地走到沈翼面前:“都收拾干净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转身走到门口,可沈翼的朋友赵然像是喝多了突然把我拽过去,压到沙发上。 手掐了我的脸一把,还说着:“明星的脸就是不一样,嫩得能掐出水来。 ”我惊恐地用力挣扎,求救似的看着沈翼:“你别碰我!离我远一点!”但沈翼并没有制止,而是安稳地坐在中间,看我这幅狼狈的样子。 赵然见沈翼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更加大胆起来。 “宝贝放心,我会给你钱的。 ”他一边笑着一边起身压到我身上来,用手撕碎了我的衣服。 包间里的其他人像是看热闹般起哄,让他继续。 我拼命哭喊着让沈翼救救我,但他只是冷冷地坐在原地。 泪水涌出眼眶,我无力地一直摇头。 最后,沈翼将他推开,一双眼睛死盯着我,声音冰冷,指着门口说:“都给我滚!”其他人连忙爬起来向外走,就连喝醉倒在地上的都被朋友硬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3我像个小丑一样,狼狈地裹紧衣服,眼神瑟缩地看着他。 和沈翼结婚之后,他认定我的到来是不怀好意的,为了获取他的真心,我只好充当舔狗。 这些日子,我几乎随叫随到,就是想要撬开他的心防。 更不用说,刚一进包间,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这个人特别聪明,即使狐朋狗友们给他点陪酒女,要求也一直都是最高的。 那个女孩太傻白甜,想着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所以,他是故意设局想试探我对他的忠诚度。 看我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 即使我明白这些道理,但必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只有......只有这样,才能早日找到证据......沈翼缓缓靠近我,厌恶地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江瑶,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永远都不知廉耻的样子。 ”我知道啊。 可谁没有自尊心呢?是我愿意寄人篱下还是我天生犯贱,喜欢被人欺负?是我愿意成为孤儿还是我愿意最爱的人被这群少爷们玩弄致死。 如果他还在......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 我恍惚了一下,一个画面浮现在我脑海中。 薰衣草花海中,7岁的男孩对我笑着伸出手:“妹妹,这颗糖最甜了,留给你吃。 ”4刚回到家,经纪人苏甜的电话打了过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又被拍了!还有缺席典礼是不是因为沈翼?别人现在都说你小牌大耍。 我的大小姐,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口碑啊。 ”我眼眸落下,默默在心里想着,今天可真是做了一场赔本买卖,冒着风险惹到了沈翼,最后典礼还是没赶上,也不知道沈翼到底相没相信我。 听着她抓狂的语气,我安慰道:“没事,这些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我还扛得住。 ”她有些犹豫地说:“瑶瑶,实在坚持不住你就跟他离婚吧......要是唐枫还在......”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地说到:“他不在了,你知道我想要一个真相。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叹息声,叮嘱我这两天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不要被狗仔拍到,我听话地应好。 隔天早上,沈翼下楼时我早已做好了一大桌子早饭。 他看到我有些不耐烦,皱着眉问我:“江瑶,有时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装作没听到,露出淡淡的笑,反手递给他一个烤的喷香的三明治:“尝尝吧,我特意多放了花生酱。 ”他瞥了一眼,似乎很懊恼的样子,点起一根烟:“我不会喜欢上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点了点头,舔狗似地开口:“我知道,但我会努力的。 ”沈翼见实在说不动我,飞速接过我手中的三明治,开车走了。 我站在别墅门口笑着和他说再见。 跑车开的很快,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盯着那辆红色的车,眼眶微红,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刚回到别墅坐下没多久,我的电话铃声就催命般的响起来。 “喂!嫂子,沈哥......出车祸了,特别严重,现在正往附属第一医院送,你赶紧来吧。 ”电话对面的声音带着哭腔,还伴随着现场的嘈杂人声,呼吸声透过话筒直直地打在我的心脏上。 我愣怔地握着手机,嘴唇干涩,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身体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动弹。 车祸......这两个字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我发疯般地跑去医院,头发凌乱,袜子都穿错了一只,去护士站问:“刚刚送来的车祸患者,他......他在哪个手术室?”护士看我着急,帮我查了一下:“已经转移到六楼icu病房了。 ”我没来得及道谢,就向楼上冲去,为了节省时间,甚至没有等电梯。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时,刚好看到他被医生推进去。 他侧着脸,脸色苍白,睫毛轻颤着,那一刻我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唐枫的影子。 我的眼眶蓄满泪水,上前握住他的手,颤抖着开口:“医生,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点了点头,趴在他的病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在他的身上。 沈翼睁开眼似乎有些尴尬,顿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道:“江瑶,你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 我的高龄孕妇妈妈 元宵节团圆饭上,我妈妈宣布她怀孕了。 我力劝高龄产妇的她定期去医院做检查。 后来,弟弟平安出生。 但到底比同龄人瘦小。 妈妈无时无刻不给他洗脑:“都怪你姐姐当时强迫我做检查,那些机器的辐射影响到你了,不然你得多壮实啊。 ”弟弟由此恨上了我,将我残忍杀害。 爸妈为了他,不惜把我抛尸荒野,被野兽啃食。 重来一次,我对妈妈说:“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1我重生在了元宵节这天。 团圆饭上,我妈突然宣布了个消息:“我怀上了,这次肯定是个儿子。 ”她放下筷子,手放在小腹上,满脸自豪。 似是在为如此高龄还能怀儿子而骄傲。 毕竟,这是她一辈子的愿望。 身旁的亲戚都开始恭喜起我妈,说这可是天降好运。 我妈也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这是老天的恩赐,是她烧香拜佛求来的。 这时,大姨忽然开口说道:“妹妹,既然你怀孕了,还是要按时去做产检,这年龄大了,和年轻时候不一样。 ”我妈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姐,你这话说的,我身体好得很,哪里用得着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大姨神色有些尴尬,却还是劝道:“不是,妹妹,这产检是有利于你和孩子的健康的……”我妈直接打断道:“行了,机器都是有辐射的,要是伤到我儿子怎么办?”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我:“是吧林琪,你是医生,你来说说,那些仪器都是不好的,会害了你弟弟。 ”我听到这话,心中满是冷意。 前世,在我妈怀孕之后,我就力劝她去做产检,她拗不过我,终于同意定期检查。 后来弟弟平安出生,可由于她是高龄产妇,身体难免比同龄人瘦小。 我妈由此不断洗脑他,说都是因为我强迫她产经,才让他受到了辐射的影响。 日复一日下,弟弟对我的恨意达到顶峰,终于在某天杀死了我。 而疼爱他的爸妈为了不让他背上案子,将我抛尸荒野,任由野兽啃食,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想到这里,我猛然回过神来,对上我妈的目光,笑着点头。 “没错,妈,仪器都有辐射,会对身体有影响,您就别去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傻到去劝他们了。 2晚宴结束后,我妈大剌剌地躺到沙发上,让我去给她买各种昂贵的补品,以保证弟弟的营养。 前世也是如此。 她PUA我说:“我怀的可是你弟弟,等他长大了,是你的依靠,所以你这个姐姐可得对他好点,千万不能亏了他。 ”我被迫包下了她怀孕期间的一切开销。 拼命工作挣来的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当我尝试和妈妈算账,或是减免一些不必要开支时,她总会呵斥我:“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是你妈,他是你弟弟,花你点钱不是应该的?都是一家人,那么小气做什么!”种种言论,数不胜数。 想到这里,我看向我妈的目光之中带了一丝冷意。 “妈,现在外面的补品都有添加剂,不适合孕妇吃,要不你还是算了,多吃点纯天然的蔬菜水果吧。 ”我妈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孝心都没有?让你买点东西都舍不得?”我笑了笑,“妈,我怎么会舍不得呢?只是现在外面的东西真的吃不得,我身为医生,总不能害了你和我弟弟啊!”我妈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这时,我爸突然开口说道:“行了,老婆,孩子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吃蔬菜水果吧。 ”我妈虽然不情愿,但是听到我爸这么说,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刻,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前世,你们吸我的血,这一世,我就让你们连血都喝不到!3时间一晃,我妈分娩了。 可因为她没有定期检查,导致孩子早产。 出生时,不仅我妈虚弱不堪,就连我弟,也是瘦小得像个大老鼠似的。 比前世的状况还要差很多。 只能在医院里住着,无法出院。 我爸当即给我打来电话下命令:“林琪,你妈和你弟弟住院这段时间,你哪儿都不准去,就在医院里24小时照顾他们!”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笑了。 前世,我也是这么做的。 因为要照顾刚出生的弟弟,我连进修学习的机会都错过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还要受尽一家人的白眼。 他们似乎都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是个女儿,谁让我这个女儿做得不够好,谁让我……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笑容更甚。 “爸,真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估计没时间来医院。 ”我爸一听,顿时语气不善,“你忙什么?”“我出国学习了,最近一直在准备资料,恐怕没时间照顾我妈和我弟弟。 我看还是您亲自去吧,你也别一天到晚在外面混了,那么大年纪,也不知道害臊。 ”我爸这个人,年轻时候就不着调,每天喜欢在外面潇洒,从来不管家里的事情。 前世弟弟出生后,他就像个甩手掌柜似的把所有事情都扔给了我,甚至没有怎么出现过。 我看了看时间,又继续说道:“一会儿我还有台手术,就先挂了。 ”“不许挂,你这死丫头,不听老子……”不等我爸说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传来的忙音让我十分舒适。 想了想,我又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我妈虚弱的声音传来:“喂?”“妈,是我,我最近要出国进修了,没空照顾你,你叫爸照顾你吧,他这个人啊,就是不靠谱,你要好好说说他,让他别总想着在外面潇洒,家里的事一点都不管。 ”说完这些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前世,我就是因为太孝顺,才会被他们一直吸血和压迫。 如今,也该让他们尝尝这滋味了。 果不其然,我妈给我爸打去了夺命连环扣,叫他去医院照顾自己。 我爸气得火冒三丈,在医院里和我妈大吵了一架。 至于我,则是在安排好医院的事情后,直接飞去了国外学习。 4一周后,我刚听完一堂讲座,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里,我妈语气随意:“林琪,你弟弟现在在医院住着,可是服务不到位啊。 你这个姐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弟弟,你现在去跟医院说一声,给你弟弟安排最好的病房,还有那些费用什么的,该免的就免了。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笑了。 前世,我弟出生后,她也是这样说的,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科室主任。 那个时候,我刚从学校毕业,在医院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人脉,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去求科室主任。 科室主任被我求得不耐烦了,这才松口,同意开了个后门。 当然,费用是不可能减免的,只能我自己私掏腰包填补上了空缺。 可我弟住院的那段时间里,几乎花光了我的全部积蓄。 即便如此,我妈还是不满意,一直挑剔病房的环境不好,嫌弃这个那个的。 最后,还是我将自己的房子卖了,才支付得起昂贵的住院费。 想到这些,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妈,我这才刚到医院履职,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走不了后门。 ”我妈一听,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用?怎么当姐姐的?什么都帮不了你弟弟!”我懒得听她废话,随便找了个信号不好的借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天之后,我接到了医院同事的电话。 电话里,同事向我抱怨道:“林医生,你妈最近为了你弟弟在医院花销不少,说等你回来再统一让你结,你看……”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冷笑。 我妈果然没那么轻易会放过压榨我的机会。 当下,我对同事说道:“现在我爸妈身体好得很,没有大病,没有残疾,也没有到需要我赡养的地步,更别说我没有抚养我弟弟的义务……”同事是个聪明人,秒懂我的意思,当即便应了下来。 很快,医院那边便开始催我爸妈交住院费了。 我爸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面对高昂的费用,当时就吓坏了。 我妈被催得没办法,只能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我则是直接将她拉黑了事。 后来听说,我妈把压箱底的养老钱给拿了出来。 想想就爽得不行。 5很快,七年过去了,我弟林嘉杰也长到了七岁的年纪。 因为先天不足,他的身材十分瘦弱,甚至不及一般孩子的一半。 此外,他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每天都喘不上气来。 而这一切,前世都是不存在的。 可我妈依旧不以为意,坚持不带他上医院做检查。 还说像弟弟这样没有经过任何辐射的孩子,以后会比所有人都聪明,会更有出息。 可我知道,林嘉杰出生时身体就不好,连带着大脑发育也会不健全。 比人聪明什么的,不存在的。 6“林琪,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弟弟马上要上小学了,你得给他找关系,安排他去最好的小学!”我妈又打来了电话,一如既往地颐指气使。 而我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前世的记忆。 前世,我对我弟弟,可谓是长姐如母。 在他出生后,不仅想办法给他安排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在上学以后,更是费尽心力地给他安排最好的学校。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无一不是最好的学校。 我为此付出了无数的精力和金钱,可最后,换回来的却是他的怨恨。 他一直被我妈洗脑,说我对他不好,还剥夺了他享受母爱的机会,只知道给他安排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说我对他有坏心思,想要占他的便宜。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后背一凉,随即便回过神来。 “妈,咱们家嘉杰这么聪明,肯定能自己考上去的,哪里用得着我找关系?”我妈一听我夸林嘉杰聪明,顿时笑了起来,“那是,咱们嘉杰以后可是要当大老板的,肯定聪明!”我闻言,心中一阵冷笑。 前世,林嘉杰在上学方面,确实没让人失望过,成绩一直很出色,后来也考上了重点大学。 可他之所以学习好,完全是因为我为他付出了无数的金钱和精力,给他找了最好的学校和最好的老师。 甚至,连他的作业都是我一点一点教会的。 但最后,我却还是落得那样的下场。 重生之我的热辣滚烫人生 体重180斤的我去和校草表白,没想到他不仅同意做我男朋友,毕业后还和我结了婚。 我怀孕后,他却联合家人逼我喝下去子汤,导致我大出血而死。 濒死前,陆以安得逞地对我说:“其实我从未爱过你。 和你结婚不过是为了你的户口和产业。 ”再睁眼,我回到了大学,和陆以安邂逅的那天。 1“佳宜快看,那是不是你的男神陆以安?”好朋友戳戳我胖乎乎的小肚子,指着走廊里那个文质彬彬,正背靠在栏杆上看书的男生问道。 我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穿着白衬衫的男生高高瘦瘦,正在低头看书,一阵风吹来,掀起了他的衣角,吹皱了他额前的碎发。 我不禁想起一句诗:鲜衣怒马少年郎。 陆以安高我一届,是我的学长,不仅人长得帅,气质出众不染纤尘之外,成绩也是顶尖的,是国家奖学金稳定获得者,还经常参加各大高校间的设计比赛,奖金更是拿到手软。 唯一缺憾的是他家境贫寒,来自于很偏远的一个小山村,没有什么背景。 而且父亲去世,母亲有残疾,还有三个姐姐和两个弟弟,属于寒门贵子,家庭生活压力很大。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缺点,学校里喜欢他追他的女生更是排起了长队,但是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我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女大胖,就连这所学校,也是父母托关系花了很多钱送我进来读的。 不过女大胖也有自己卑微的梦想:成为陆以安的女朋友,虽然这是学校公认的笑话。 因为没人会认为,陆以安会喜欢上一个长得既不漂亮,学习成绩又差,还重达180斤的女胖子。 2校草主动向180斤的我求爱示好,得知背后真相的我选择了反击因为胖,我很自卑,从来不敢主动给陆以安打招呼。 杏花微雨的季节,我一个人一边吃着家里营养师搭配的三明治,一边踩着地上的水花向教室走去。 “咚”地一声,我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 因为我的大吨位,那个人差点被我撞翻在地。 我仰起头正要道歉,一看眼前人,竟然是陆以安!我的脸唰地红了,嘴里本要说的对不起,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对,对对,对不起,陆以安,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没人说过,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吗?”陆以安一脸宠溺地说着,伸手拈掉落在我发顶的一枚杏花花瓣,藏进了书里。 就这样,前世的我沉溺在他温柔的笑意里,开启了和他的孽缘,断送了我的一生。 直到我死才发现,这次邂逅不过是陆以安精心策划接近我的诱饵。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于是我拂开了他落在我发顶的手,冷冷说道:“不好意思让一下,男女授受不亲。 ”看着愣在原地的陆以安,我暗自笑出了声。 3前世的我经历了和陆以安的邂逅后,更是对他爱得入迷,一发不可收拾,不仅用我的零花钱为他买下他人生中的第一双AJ、第一台iPhone、第一架相机,还资助他的两个弟弟上学,用千金博得他一笑。 在好友怂恿下,我甚至买下9999朵永生玫瑰花布置现场,打算给他表白。 然而陆以安到了现场后,我却退缩了。 人群里,大家都在起哄,突然有人一使劲,把我推进了玫瑰花海的陆以安怀里。 我以为陆以安会生气的推开我,没想到,他却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紧紧抱住了我:“吴佳宜,之前的九十九步都是你走向我,这最后一步,就换我走向你吧。 ”就这样,我成为了陆以安的女朋友。 在一起后,为了讨陆以安欢心,我把钱全都花在了他身上,把家里给我搭配的营养餐也全都喂给了陆以安补充营养。 结果我自己因为陪他熬夜打工激素失调,不仅肥胖加剧,脸上还长了很多痘痘,再加上舍不得给自己买漂亮衣服,我每天活得就像叙利亚难民,没有一丝富家女的样子。 父母见我每日灰头土脸的,试图拆散我和陆以安。 但是当时的我被迷了心窍,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那时的我天真的以为,陆以安是真心给了我最后一步机会,没想到他不过是选中我作为他吸血的目标。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因为陆以安好几次和我偶遇我都无动于衷,为了故意接近我,引起我的注意,陆以安竟然主动邀请我去看电影。 他选的片子不错,是最近新上映的热辣滚烫。 看着贾玲从一个200斤的女大胖蜕变成身材苗条又充满健康活力的女神,我也心动了。 这次,我要成为自己的大女主。 4于是我把用来给陆以安买礼物的钱全都花在了自己身上。 我去学校附近报了一个拳击馆,报了里面最贵的套餐,又找了最帅的教练也就是馆长帮我锻炼减肥。 看着拳击馆里一个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腹肌有腹肌的男生们,我实在想不明白上一世的我为什么会对一个白切鸡那么死心塌地。 因为拳击馆实在养眼,再加上我锻炼科学,家里阿姨又给我搭配了营养餐,几个月下来,我足足瘦了有五十斤。 瘦下来后,我跟着手机上的美妆博主买了很多护肤品和化妆品进行化妆的摸索学习,又找来家里的造型师帮我选购衣服,选择适合我的穿搭风格。 一段时间下来,我也蜕变成了电影结尾贾玲那样有魅力的样子,不仅变瘦了变美了,再加上我本就身材高挑,走在路上甚至都有男生喊我校花,给我递情书了。 再次碰到陆以安的时候,他也被我的变化惊得眼前一亮:“佳宜,真的是你吗?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好看?”陆以安色眯眯的盯着我,丝毫不掩饰他眼里的欲望。 原来学霸也不过如此,看到美女也会走不动道,净想些下半身的事情。 “陆以安,是你啊,我这里有道英语题不太理解,你可以给我讲讲吗?”陆以安正发愁找不到和我搭讪的机会,这下他算是找到开屏的由头了,在我面前不是单手推眼镜,就是假装沉思看书。 我知道,他快要按捺不住了。 果然,一周后,他来找我表了白。 5重生后,校草为了讨好我,竟然不顾自己的底线那样做表白那天,他捧了99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拉来了一大帮吃瓜群众来作为他的捧哏,试图道德绑架我让我答应他的表白。 我暗自冷笑:陆以安为了吃绝户真是下了血本。 要知道在此之前,我们一起出去开房,安全套的钱都是我出的。 陆以安和我在一起后,明显学习不如之前卖力了。 他把时间精力都花在了讨好我上面,他以为抱上我这个大腿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以前陆以安经常PUA我:“佳宜,你这么胖,又不聪明。 除了我,根本不会有男生喜欢你的。 ”于是我天真的认为陆以安喜欢我是对我的施舍。 每天我就像他的丫鬟,帮他下雨天带早饭,雪天去图书馆占座,排队帮他买最新款的球鞋,求家里关系帮他找学校顶尖的教授做他的导师……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这一世,我也要让陆以安尝尝当舔狗的滋味儿。 为了留在我身边讨我欢心,他每天都跑到西街买我爱吃的吴记烧卖,又跑到东街帮我拿干洗的球鞋,排队买新款的包包,每日还要忍受我阴晴不定忽冷忽热的大小姐脾气。 昨天因为他去买烧卖回来晚了五分钟,我就借机把烧卖扔到了地上:“陆以安,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你没钱就算了。 就连帮我买个早饭都要迟到?”“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看到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脸都涨红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敢说出口。 “陆以安,你把我扔在地上的烧卖捡起来吃了,我就原谅你。 ”我看着他笑嘻嘻地说道。 “我吃,佳宜。 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迟到了。 ”陆以安跪在地上捡起弄脏的烧卖,一股脑全都塞进了嘴里。 这种感觉真是爽翻了。 以前为了更好的控制我,陆以安也会经常给我糖衣炮弹:“佳宜,你不用学习的。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学,只用专心陪着我就好了。 ”“佳宜,你不用减肥,你现在胖乎乎的就很可爱。 ”“佳宜,你不是喜欢吃炸鸡薯条喝可乐吗?多吃一点,我请你吃一辈子的炸鸡!”我天真的以为那是他对我无限包容的爱,殊不知这爱里究竟藏了多少刀子,每一个糖衣炮弹的背后,都是要置我于死地。 他是要养废我,重生后我才明白。 6因为家族企业是做的服装,所以我选择了设计专业。 由于我是走后门进来这所学校的,学习底子本来就差,想要追赶上别人,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 陆以安作为我同专业的学长,学习成绩还不错,自然而然成为了我不错的学习资源。 而他也因为找到了在我身边存在的价值而感到沾沾自喜。 没有认识我的时候,他为了减轻家里沉重的压力,学习刻苦,品学兼优,还参加了不少设计比赛,拿了不少奖。 和我在一起后,他以为控制住我就可以接手我家的企业,逐渐放弃了对自己的学业管理,把时间都放到了游戏和娱乐上。 由于他是偏远山村里的穷苦出身,山村里没有信号,也没有智能手机。 自从来了大城市后,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 但是苦于没有钱,还要勤工俭学,导致他根本没有时间接触电脑游戏、酒吧、KTV等新奇娱乐项目。 和我在一起后,他有了钱可以挥霍,不仅给自己置办了全新的衣服行头,用着我送给他的电子产品,还不断出入各种高档网咖、KTV、餐厅等,充分体验了一把“城里人”的生活。 他几乎被花花世界迷了心智,忘记了自己来自于哪里。 他的三个姐姐为了他的学业,早早辍学去城里打工,两个弟弟还在老家上学,每天只能吃得起两顿饭。 我提醒陆以安:“以安,你的姐姐还在外面打工还债,两个弟弟还在上学。 你挥霍的这些钱不如留给弟弟上学用。 ”他骂我狗眼看人低,多管闲事,甚至偷偷变卖了妈妈送给我的LV包包和华伦天女的高跟鞋,美其名曰:“佳宜,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的。 你完全不需要这些恶臭的奢侈品来傍身。 你的气质就是最好的奢侈品。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很多年前看的变形记究竟为什么会被封了。 陆以安果然如同那些农村少年一样,一去到城市里,感受到浮华带来的快感后,就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为了让陆以安毕业后顺利接手家里的产业,我让他辅修了金融管理专业,他拒绝了我,说他天资聪颖,上大学就是为了来享受的。 眼看他不辅修金融管理专业,甚至连自己的本专业都十分懈怠,连专业课都不去上,每天都窝在宿舍里打游戏,渴了饿了就指派我去给他送外卖。 我害怕他没办法按时毕业,无法接手家里的生意,就催促他好好学习,没收了他的游戏机。 陆以安却对我发脾气:“我最讨厌别人要求我学习,我好累,我不想努力了。 ”“吴佳宜,别人看不起我就算了,没想到连你也看不起我。 ”“我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为了活得更轻松。 你他妈还敢要求我修双学位,拿你家的生意来压我。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那恶心样子。 除了我还有谁会喜欢你这个死胖子?”“你家生意将来还不是要靠我?你现在连最基础的PS都不会操作。 要是你爸妈把生意交给你了,你早晚也得把家业败完。 ”他的目光充血,像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7但是现在的我倒是无所谓。 比起我的未来,陆以安根本不值得一提,我早应该清醒了。 “佳宜,还不回去宿舍吗?”睡眼惺忪的陆以安抬头看了一眼手表,催促我道。 我在图书馆学习了一天,陆以安呆在我身边,前半部分时间打游戏,后半部分睡觉,期间作为我的后勤,为我跑前跑后打水找资料。 这次我没有再劝他好好学习,辅修金融管理专业。 “以安,等你毕业后,我和我爸爸说一声,让你直接来我们公司,给你个经理干,年底还能给你分红。 ”“以安,你学习不用那么努力的。 你本来就努力了十几年了。 大学不就是用来玩儿的?”“以安,你脑子那么聪明,一点就通,上课不用听,不用去也没事的。 我帮你给你们班长说一声,他就不点你的名了。 ”“以安,我又发现了一家好玩的酒吧,要不要一起去玩?”糖衣炮弹谁不会呢?陆以安在我的吹捧下,专业课不去上,不按时吃饭,每天点外卖,窝在宿舍打游戏,还熬夜去酒吧蹦迪疯玩,不仅学业落了一大截,就连身体也熬垮了,看着病恹恹的,像一个伥鬼。 在他荒废自己人生的时候,我找了新的学习搭子,不仅提升了自己的学业水平,在学习搭子的帮助下,我还考了英语四六级,辅修了金融管理专业,为我毕业后接手家里的服装生意做准备。 大三时候,因为陆以安无心学业,期末考试直接挂了六门课,只能选择重修,于是他被留了级,和我共同修大二的课程。 大二期间,我为了能保研,丰富自己的履历,参加了很多陆以安以前参加过的设计比赛。 因为我天生对于色彩比较敏感,又遗传到了父母的好审美,我在这些比赛里也获得了不错的名次,拿了许多奖项。 前一世的我把目光精力都投递在了陆以安身上,每天都在操心他的学业、身体、他的未来,导致我根本没有时间关注自己,原来也是这么有天赋这么优秀的人。 第1章:妻子出轨 青阳市水利局门口,李博君一脸郁闷的从里面走出来。 抬手打了辆车,到家已是下午三点,楼下看见老婆刘雨霞的车。 这个点她应该在单位,难不成良心发现,在给我准备晚餐? 他快步走进楼里,父亲不在家,主卧的门是关上的,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刘雨霞的声响,他上前侧耳倾听。 “亲爱的,我最近看上了一个新款包包,可能有点贵......”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舍不得人家受委屈,李博君这个死鬼跟你简直不能比,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憋屈。 ” 说着好似还掉了几滴眼泪。 “我现在好好打扮打扮,晚上一定要等我哦,行行行,今晚一定都满足你。 ”说完挂断电话。 李博君听的火冒三丈,在单位给人当孙子,在家媳妇还想给他带帽子。 推门就进,吓了刘雨霞一跳。 “要死啊你,进门都不知道先敲一下,着急给你那爹报丧啊!” 李博君气笑了,自己父亲本该享福的年纪,现在还要每日三餐的伺候着刘雨霞,她还这么诅咒。 “臭婊子,你刚刚跟谁打电话呢,一口一个亲爱的,你他妈的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是么?” 说着就要上前夺手机,刘雨霞急忙打断李博君伸过来的手。 “你个窝囊废也敢来管我的事,怎么你没去上班?单位终于要开除你这个废物了是吧?” 李博君气急:“你怎么也没上班?” “要你管?我没上班一分钱也不少赚,不像你,天天上班也赚不来几个钱。 ” 李博君恨不得扇她几个巴掌,“就你那房产销售,外面的小姐都穿的比你正经,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 刘雨霞阴阳怪气道:“我就穿的放荡怎么了,你工资还没我赚的零头多,还教育上我来了,你也配?有能耐来说我,怎么不想想多赚几个钱?” 说起钱,李博君无奈叹了口气:“我这几天要出差,你在家最好给我消停点,要记得帮我爸做饭知道么?” 刘雨霞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继续涂起口红:“我嫁到你家可不是当保姆的,更何况你这么没本事,更没权利吩咐我做事!” 李博君气得差点吐血,看着她的打扮。 今天的刘雨霞穿的格外性感。 一身黑色抹胸短裙,嫩白一部分漏在外面,胸前饱满的两坨摇摇欲晃,下身短裙只盖到臀根部位,稍不注意就能看见里面的黑丝内裤。 李博君心里一动,刘雨霞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身材是没得说,现在少妇日渐丰腴,更显得珠圆玉润,如同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李博君心里邪火上升,这刘雨霞嫌弃自己没本事,已经好久没做过夫妻那事。 如今自己要去出差,说不定直接扭脸去外面跟人私会,给自己戴绿帽子。 想着就心里冒火,自己的老婆,自己都快忘记是什么滋味了。 刚才还那么呛自己,再忍下去还算男人? 上前就一把抓住了刘雨霞暴露在外的丰满,柔腻的乳肉瞬间充满了李博君的整个手掌,那如水的温润触感让李博君舒爽无比,一只手更加大力的揉捏起来。 “你有病啊,猪瘾犯了就去外面找野鸡,少拿你的脏爪子碰我。 ”刘雨霞愤怒的想一把打掉李博君的手。 可李博君正在兴头上,长时间的压抑,让他内心突然涌出一股暴虐。 他捉住刘雨霞的手狠狠的扭到背后,另一直手抓住她一侧的丰满揉捏的更加大力了。 那乳白的一坨在李博君揉捏下变换着各种形状,嫩白的肌肤上,逐渐被李博君捏的红肿起来。 “痛,痛,你疯了,快放开我,不然我叫人弄死你。 ”刘雨霞疯狂的大叫挣扎 李博君一听,脸色铁青,狠狠地一掌抽在了刘雨霞胸前的柔软上,一阵波浪起伏,白嫩的肌肤上肉眼可见的浮现起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叫人弄死我?我今天先弄死你这个骚婆娘。 ” “啊!”刘雨霞惨叫一声,还想继续挣扎。 李博君一把掀开了了她的上衣,扯开了她精心穿戴的情趣内衣,两团丰满彻底暴露弹跳出来,泛起了一股波浪。 那诱人的画面看的他欲火上升,一想起刘雨霞平时对自己都包的严严实实,连个夫妻生活都不允许,心里就越发的不爽。 李博君也不想忍了,直接把刘雨霞压在床上,翻身就骑在了她身上。 一手控制住了她,另一只手就毫不留情的对着那对丰满左右开弓的抽了下去。 顿时,那两坨嫩白的软肉就被他抽的左右晃动。 “啊,李博君你疯了,你这个窝囊废竟然敢……啊!啊!” “你这个贱女人,老子忍你很久了,我还是不是你老公?给不给我上?” “呸!你这个窝囊废,钱都赚不回来。 我宁愿去外面找野男人,也不给你这个窝囊废!”刘雨霞嘴巴毫不留情继续刺激着李博君 “好!找野男人是吧!我让你找野男人!”李博君一听,都快气疯了,手上抽的更用力。 啪啪啪啪一顿巴掌抽在刘雨霞的胸上。 以前刚娶刘雨霞回来的时候,把她当宝贝,稍微大力一点都舍不得。 没想到几年下来,刘雨霞变成这副嘴脸。 这就是个贱女人,自己呵护个屁。 多年的怨气让李博君虐待般的大力抽在她身上,刘雨霞胸前的白嫩逐渐被抽的红肿起来。 看着那两团满是红手印的丰满,逐渐肿大,李博君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别样的刺激。 刘雨霞嘴里还在嚷嚷,“李博君,你有种就打死我。 你这个窝囊废……啊……嗯!” 刘雨霞的叫唤渐渐的带上了一点呻吟。 李博君呼吸急促,“好!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贱女人!不让我上是吧?” 说完用衣服把刘雨霞双手捆了起来。 接着一双大手用力的在她胸前揉捏起来,骂一句,就打几下。 刘雨霞被抽的胸前剧痛,但是伴随着李博君的揉捏,又有一股欲望被挑逗起来,这大力的抽打竟然让她的身体隐隐的涌现出一阵渴望,希望李博君能打的再重一点。 她嘴上的咒骂也不知不觉的带上了一股媚态呻吟,身体燥热的扭动了起来。 “你这个窝囊废!嗯……打女人都手软。 老娘就看不起你这样的软脚男。 嗯……再用力一点。 ” 李博君一看身下的刘雨霞,脸上已经带着一股潮红,虽然嘴上还在嚷嚷,但是胸主动的往上挺,哪还不知道她已经动情了。 他嘿嘿一笑,手往下一摸,下面湿热的发烫。 想起这个贱娘们以前自己好声好气却不给自己好脸色,让自己当了那么久的太监。 现在自己一顿打,反而乖乖的变主动了,果然是贱。 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来气,什么怜香惜玉早就抛到脑后。 把自己湿漉漉的手在刘雨霞的胸前擦了擦,又是狠狠地一掌把她打出了呻吟。 接着一把将她翻身,掀起女人的短裙,漏出里面的黑色丁字裤。 “你这个骚女人,穿那么性感就是想勾引野男人吧,那不如让我先爽一下。 ” 李博君把丁字裤拨开一边,手就探了进去。 “你要是碰我,我就找人杀了你。 ” “你在外面没本事,还要把火发在我身上,你跟你那窝囊爹一样该死。 ” 李博君一听刘雨霞还敢说他爹,顿时火冒三丈。 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刘雨霞的屁股上,瞬间那白嫩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个红色手掌样。 李博君还不解气,又是一巴掌打在另一边,那巨大的波浪看的他口干舌燥。 “你等着,我连你爹一起弄死。 ” 李博君一听,差点气疯,双手狠狠地扇在刘雨霞屁股上。 随着不停的噼啪声,刘雨霞的屁股顿时惨不忍睹。 李博君打得她水花四溅。 “你这个窝囊废……嗯……就这么点力气……继续……再用力……” 女人的嚷嚷逐渐的变了味道,痛苦中带着一丝渴望,呻吟越来越大声,身体也扭个不停。 突然刘雨霞浑身一哆嗦,身体狠狠地颤抖起来,屁股不停的向上顶着李博君,顶着他难受无比。 过了好一会,刘雨霞浑身如烂泥一样的瘫软在床上,大声喘息着。 嘴里还不停的嘟囔:“你这个……窝囊废……就……这点……本事。 ” 李博君一看刘雨霞还在嘴硬,冷笑一声,“你个贱女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 不管女人还在大口喘息,又是一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快点,把屁股抬起来,你的窝囊废老公还没爽呢。 ” “你……你做梦!我就是给野男人也不给你……”刘雨霞一边说着,一边屁股却主动的翘起来了。 李博君也不管不顾,擦了擦就直接一挺。 那湿热的感觉已经多久没有体验过了,这一瞬间让他又有了做男人的自信。 想起以前新婚,这娘们还对自己百依百顺。 可自从空降来一位女领导,自己的位置没了不说,还惨遭边缘化,那时候开始,这臭娘们就对自己没好脸色,离婚都提好几次了。 一想起每次自己低声下气的,又是礼物又是道歉的求原谅,李博君就想抽自己几耳光 外面一直风言风语的,李博君都忍了。 他要考虑到父亲。 可现在电话都打到家里了,李博君再是窝囊废,也受不了。 看着身下刘雨霞妩媚享受的样子,李博君丝毫不怜惜的狠狠发泄了起来,疯狂的在女人身上挺动。 “你慢一点,弄疼人家了!” “给我忍着。 ”李博君冷酷的说道。 “不,不要……” “不准动。 敢动就弄死你!” “你……你敢……嗯……” …… 随着一声冗长的浪叫,两人渐渐平静了下来。 李博君收拾起了东西:“我告诉你,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最好老实点,要是让我察觉到什么,我连你跟外面那个男人一起弄死。 ” 刘雨霞此刻心情不错,从没体验的感觉让她浑身舒爽,没再跟李博君计较。 简单冲了个澡,拿起背包出了家门。 刘雨霞娇滴滴的播了个号码:“亲爱的,人家可能要晚点到了,你是不知道李博君刚刚把人家弄的快死了,都肿起来了。 人家现在还觉得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把他关进监狱,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 电话那边传来略微油腻的声音:“宝贝你放心,我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松,你收拾好了就快过来,今晚我们......” 第2章:趁机报复 李博君简单收拾了一下,回到单位后,他的上司袁佩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身中式旗袍,衬得胸部更加饱满,呼之欲出,腿间叉开到臀部,走两步就要走光。 从她来的第一天,很多男人就聚集在一起讨论这位大美人背后的男人是谁。 “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李博君是我上司呢,让你收拾个东西,你磨磨唧唧的天黑才过来,要不我这个水利局防汛办主任的位置让你当好了。 ” 听着袁佩珊阴阳怪气的语调,李博君心里更加窝火。 这位女领导没来之前,他二十六岁就当上了副科级干部,在当地可是个年少得志的官场新进。 老领导退休之前想要举荐自己当这个水利局防汛办主任,可没想到袁佩珊空降,硬生生抢了他这个位置。 也怪他当时气不过嘴贱,嘟囔着她肯定是哪位高官的情妇。 可没想到这话让袁佩珊听见了,李博君解释都来不及,就直接被针对了。 领导要给你穿小鞋,那真是毫无招架之力。 在袁佩珊的针对下,李博君在水利局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边缘的不能再边缘了,前途一片灰暗。 这次被她使唤,是因为气象台显示双河县九坡镇近一周都有黄色雷电预警。 省领导要水利局派人去视察,做好防汛工作。 袁佩珊一听就来劲了,为了表现自己,外加折腾李博君,特地点名让他一人跟随。 “不好意思,跟家里妻子多嘱咐了一些事情耽误了。 ”李博君摆出一副笑脸。 袁佩珊没再看他,扭着屁股走向停车场。 李博君赶紧提起两人行李跟上。 看着袁佩珊那一副领导高高在上的神态,他内心不由的暗骂:天天给我穿小鞋,要是有天你落到老子手里,看我不弄死你。 李博君也只敢内心幻想一下,上次的口无遮拦已经让他被打入冷宫,这次要是再犯错误,那真是没救了。 这次防汛工作,袁佩珊只带了李博君一人,毕竟这活可不好干,全科也就李博君这个先进工作者业务能力最强。 汽车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了双河县的九坡镇。 门口早早就有县城的领导在等候了。 “袁局长,这一路辛苦了,快快,给小兄弟接过东西,我们这边招待不周,安排了简单的饭菜,还请袁局长不要嫌弃。 ” “客气了刘县长,我们这次主要是视察工作,不用特意招待。 ” 袁佩珊嘴上说着,眼神却已经扫视了一圈,对眼前这个四星级酒店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这个同事自己会解决,让你的人不用特意安排。 ” 袁佩珊说着往前走去。 李博君听了都想直接骂人了。 自己好歹是青阳市水利局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让我自己去解决? 你这是把我的脸往地上踩啊? 县里的同志投来同情的眼神,招呼着李博君一起进来,毕竟不可能真让一个副科级干部自己解决。 李博君铁青着脸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一场热闹的宴席,李博君像是个外来者。 袁佩珊不断的使唤他忙前忙后,好不容易喘口气,就被叫来一个劲的跟县里领导同事敬酒。 身边一个喝大的年轻人有些口不择言。 “我说兄弟,那女的是你领导?你是不是得罪她了,这一晚上竟折腾你了。 ” 李博君不吭声,就在一边灌着闷酒,要是再说点什么被她听去,自己的副科说不定都要被她找机会撸了。 整个酒宴差不多快结束了,各个领导也都喝高了。 李博君心想着终于差不多快解脱的时候,袁佩珊吩咐的声音又来了。 “李博君,你……你……把这些防汛信息报告拿到我房里去。 ” 李博君心里不由得火大。 没完了是吧。 袁佩珊此刻已经有些大醉,走起路来身影晃动,眼神迷离,嘴里一直叫着李博君的名字。 李博君急忙上前搀扶着袁佩珊,带上文件,扶着她回宾馆。 路上,袁佩珊已经醉的路都走不稳了,圆润的身躯紧紧的靠在李博君身上,诱人的女人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李博君一手搂住袁佩珊纤细的腰肢,手间传来的柔嫩感觉让他忍不住捏了捏。 袁佩珊似乎毫无感觉,整个人快抱在李博君身上,胸前两团丰满紧紧贴上了他的胸膛 李博君只觉得血气上涌,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捏了一下那硕大的嫩肉 第3章:吃干抹净再说 “热......热......”袁佩珊呼吸急促,脸色潮红,火热的喘息喷在了李博君脸上,让他也跟着浑身燥热起来。 他一看袁佩珊似乎没有感觉,一种偷腥的刺激,让他大着胆子试探着又捏了一下。 满手的丰腴差点让他兴奋出声,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有料 袁佩珊似乎感受到什么,呼吸越加急促,但是没有挣扎。 李博君一看她似乎已经醉的毫无感觉,想起她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大手狠狠地捏住了袁佩珊那团丰满。 似乎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感,李博君用上了劲,狠狠地揉捏起来。 “嗯……”似乎感受到了痛苦,袁佩珊发出了一声呻吟。 “让你给我穿小鞋。 ”李博君充满快意,大手蹂躏着袁佩珊的丰满,一边慢慢的将她送回房。 路上趁机将她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走进房门,将喝的大醉的女人丢上床,李博君心里的怨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刚要转身离去。 “水......水......” 听着女人的略带诱惑力的呻吟,刚摸完的李博君此刻也觉得浑身燥热不安,蚀骨的难耐让他快要爆炸出来。 尤其是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此刻领口大开,漏出里面黑色蕾丝胸衣,场面甚是可观。 裸露的双腿随意的搭在床边,丝毫没注意此时身体已经被李博君看了个精光。 李博君此刻酒精上头,这春光美景刺激的他口干舌燥。 他强压住内心的躁动,准备转身离开。 刚才已经占够了便宜,再留下来就怕要出问题了。 “李博君……李博君……” 嗯?李博君愣了一下,转身看着床上诱人的女领导。 “只要……我还在水利局一天,你……你就永远别想翻身……” “让你小子编排我……你等着坐十年冷板凳吧。 ” 李博君听了后是勃然大怒,这臭娘们都喝醉了还不忘要给他穿小鞋。 既然你想压制我,那我就先压了你。 酒精烧的他怒火上脑,上去就利索的给女人褪去了衣物。 宏伟的上围弹跳着,让李博君的欲火越烧越旺,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狠狠地捏了几下,刺激的袁佩珊娇喘连连。 他抬起女人的双腿,露出了女人黑丝透明的情趣内裤。 那若隐若现的风景让他狠狠地吞了口口水,手控制不住的伸了进去。 随意的揉了几下,就感觉手上传来了湿润感,轻轻一蹭,手指就滑了进去。 一瞬间,李博君仿佛浑身要爆炸一样。 他快速解开皮带,很是大胆地跨坐在了袁佩珊的腰上。 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女人高耸的胸部变得坚挺起来,手指向下飞快滑动,有些湿气的内裤让女人有些不舒服,扭起了身体。 “嗯~不要了~好困~” 身下传来女人的呻吟声,李博君整个脑袋嗡地一震,感觉像要炸开。 袁佩珊丰满的双唇微微上翘,散发出诱人的魅力。 李博君在她腰部揉搓了一下,随后两手都俯在了胸前的两团上,饱满而富有弹性,这比刘雨霞的手感要好的多。 李博君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亲爱的~别闹了,今天真的有点累。 ” 想来袁佩珊是把自己当成了别的男人,这更是刺激到了李博君。 褪去两人最后一层阻碍,抬起女人双腿,挺身压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紧致感差点让李博君没把持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稳了稳心绪,缓慢有节奏的动了起来。 心有怨气的李博君此刻像个乘着烈马的骑士,双手捏着领导袁佩珊胸前白嫩的丰满把玩,看着身下女领导潮红满是情欲的脸,这一刻,他感到空前的满足。 在半小时前,李博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把自己难缠的女领导给睡了...... 而此时的袁佩珊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次怎么这么能折腾,而且......这个时间、尺寸......都不对! 迷糊中睁开了双眼,这一看吓得李博君直接缴械投降。 “啊!放开我!”袁佩珊拼命的想逃开。 李博君却死死的抓住袁佩珊,狠命的冲刺。 最后狠狠地一撞,撞的袁佩珊尖叫一声。 两人抱着在一起好一会,才喘息着分开。 李博君手忙脚乱的抓起手边衣物,快速遮挡下半身,走到了床下。 “李博君!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袁佩珊抓起身边一切物品,全部朝着李博君招呼过去。 “领导你别急,我...我以为是我老婆呢,哪知道躺的是你啊!” “你少给我放屁,我睁眼的时候看见你那么卖力,怎么可能没看清楚人!你就等死吧,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 “你个流氓,想要舒服去找你自家妻子,再不济你出去找小姐,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你也敢碰!这次不光是你,你那个爹也要倒霉!” 李博君听着这话也来了脾气,袁佩珊平时在单位可没少当着同事的面羞辱他。 他一次次的忍了下来,可换来的是袁佩珊更加变本加厉的针对。 断人仕途已经让他怒火中烧,工作上还被她接二连三的打压,他一个青阳市水利局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竟然被边缘化到坐冷板凳,前途无望。 李博君也顾不上穿衣服,脸色铁青的坐回床上。 “李博君你这个王八蛋,这辈子就只能给我当一辈子狗!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你休想往上爬......” 李博君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今天可真是艹了,一个两个都在叫嚣着弄死自己。 “你再说一遍!” “趁人之危,你是不是男人?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踢出水利局,人头猪脑,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李博君此刻也来了脾气,一把按住她的胳膊。 “老子是不是男人,你刚刚不是已经试过了!你不过就是个见不得人的情妇罢了,少给我牛皮哄哄的!” 袁佩珊听到这话,不顾没传衣服,气得从床上站起来:“反了你了,竟敢骂我!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有本事就开除我,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你总说我是人头猪脑,我是市管干部,我看看你怎么开除我,你才是胸大无脑。 ” “反了,反了,你这个狗东西居然……” 李博君打开她的手:“少指着我,你不就是靠着市委政法书记,公安局局长冯卫东,水利局哪轮得到你来做主!” “我可是看见过你从他的车里下来过,怎样,老男人不好伺候吧!” “你……你……你等着坐牢做到死吧!王八蛋!” “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既然你逼我,那我今天就和你算个总账!” 李博君变得狂躁无比,他一把推倒袁佩珊,分开了她的双腿就挺了上去。 袁佩珊双腿乱蹬,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李博君看的火起,狠狠一巴掌抽在袁佩珊屁股上。 “啊!”袁佩珊惨叫一声,看着李博君凶神恶煞的样子,顿时心里害怕起来。 李博君一看袁佩珊老实了,继续压上,狠狠地冲刺起来。 “你说要是让冯卫东知道我把他的情妇搞了,完蛋的只有我一个人么?” “要不是你靠着他空降,现在这个位置就是我的,现在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这胸比我媳妇的还要大,袁局长没小孩吧,这腰细的我一手就能捏住,你可真是个人间极品啊,怪不得水利局的男人都想着你!” 说着,又开始狠狠撞击袁佩珊。 “李博君,把你的脏手拿下去!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送到警局!” 李博君完全没把这话听进去,反手一掌打的袁佩珊浑身颤抖。 “嘶……”这一抖差点让李博君爽的缴械。 他嘿嘿一笑,一掌一掌的狠狠打在袁佩珊屁股上,打的她浑身扭动,如同快渴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 李博君感觉袁佩珊的里面越来越湿热,刺激的他舒爽的快要升天。 “你看,你的身体诚实多了,你要不好好求求我,我保证让你快乐至死!” 袁佩珊还想在说什么,李博君直接将内裤塞在了她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挺身再次进入女人身体,一瞬间舒服的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一手抓着女人胸前的丰满,一手有狠狠的拍着雪白的屁股。 “再夹紧点,平时你就这么伺候那些老男人的?” 抬身快速抽动了几十下,又将袁佩珊身体扭转过来,从后面撞击。 “屁股再抬高点。 ” 袁佩珊本还想挣扎,但...自己确实好久这么舒服过了,那剧烈的撞击差点把她魂都撞出来。 没想到那小子那方面那么强,既然挣脱不过,不如自己先享受享受,这刺激激烈感觉还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等事后再好好收拾他。 身下的袁佩珊早就被沦陷在李博君强有力的冲击下,眼神迷离的开始舒服的呻吟起来。 这次两人互相主动,显然比刚刚那次要舒适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博君狠狠一撞,袁佩珊昂起脖子,倒吸了口凉气,双腿死死的缠住了李博君。 两人死死抱在一起良久,屋中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第4章:这次真要完蛋了 “你满意了?” 袁佩珊的声音中透着刻意的怒气,但身体却在很诚实的颤抖着。 “没想到这李博君还挺厉害的......”袁佩珊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李博君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一只香烟。 此刻快活似神仙。 “就睡你了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下次再敢动我,我还睡你。 ” 袁佩珊一听这话,下面一痒,嘴上却骂道:“你连我都敢碰,我告诉你,你这回死定了!” 李博君此刻一副看开的样子:“你不就是冯卫东的情妇么,你还能弄死我不成,反正我也睡到你了,真要死了也不亏!” 袁佩珊冷笑两声:“哼!你说对了一半,冯卫东是我公公!” “这次,你就等死吧!” 李博君一颗心炸了起来,怎么会是这样。 冯卫东,市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市里的实权人物。 李博君在这样的人物跟前确实低如蝼蚁。 当时袁佩珊刚空降过来,有人看见冯卫东送她上班,就有了猜测,不然一个新上任的怎么这么耀武扬威的。 听说冯卫东心狠手辣,黑白通吃。 李博君这次可真是有点发怵了。 不过一想到事都已经做了,忽然又坦然了。 “姓袁的,你公公就算是大领导又怎样,把我逼急了,我现在就弄死你。 ” 说着又翻身而上,袁佩珊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又被李博君进去了。 这次袁佩珊面带潮红,呼着热气,双腿反而夹住李博君开始主动配合起来。 李博君一看袁佩珊还享受上了,又是一巴掌下去打的袁佩珊大声呻吟起来。 “让你弄我,我现在就弄死你,大家同归于尽!” 想到事后可能面临的大祸,李博君面色发狠,不顾袁佩珊被自己撞击得疯狂尖叫,双手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袁佩珊喉咙咳咳作响,双眼翻白,嘴角流着口水,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强烈的刺激下,让她整个人仿佛飘上云端,一股强烈的快感冲击的她灵魂都快酥了。 李博君一下子觉得袁佩珊体内变得巨热,死死的咬住他。 他也不在控制,化身野兽开始飞速的撞击起来。 随着一身怒吼,李博君死死的顶上了袁佩珊,双手也松开了她的脖子。 袁佩珊发出一声尖叫,白眼乱翻,死死的抱住李博君,浑身抖动个不停,如同渴死的鱼大口的喘息,好半天才缓了了下来,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 这一刻,她仿佛升上了天堂一般,意识在空中飘啊飘,体验着从未有过的舒爽。 李博君低头一看,床单都已经湿透了,如同发了大水一样。 他嘿嘿一笑:“袁主任,你我看的防汛工作做的怎么样啊?” 说完拿起手机晃了晃:“刚刚你可享受的很啊,我可是留了个心眼记录了一下,要是这个视频让别人看到,说不定大家会说是你在强迫我呢!” 似是觉得还不过瘾,拉开被子又单独拍下几张袁佩珊的裸照这才罢休。 “李博君你就是个无耻小人!” “我就是无耻,你刚刚不是挺享受的么?怎么?是不是还想感受下。 ” “李博君……我要杀了你,我非杀了你不可……”袁佩珊大口喘息着 李博君举起手机:“那就试试看吧,我要让水利局的人都看看你袁佩珊在床上放荡的样子!” “你......” “轰隆”,一声炸雷骤然炸响,整栋楼都开始晃悠起来。 袁佩珊吓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扭头望向窗户。 李博君侧耳倾听,外面传来沙沙的声音,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雷鸣。 李博君面色凝重:“好像……预报中的那场强降雨……要来了!” 袁佩珊蹙眉。 说起来,这次袁佩珊李博君来到青阳市,主要原因就来自于这场雨。 双河县的九坡镇的仙女河是国家4A级风景区,以往有引发山洪的历史。 每年夏秋之际,数十万的外地游客慕名而来到仙女洞。 如果一旦发生洪水,众多度假山庄、酒店都会陷入灾难之中。 原本袁佩珊计划明天在县水利局人员的陪同下,好好游览一下风景区。 走走过场就结束了。 可现在,暴雨来了,二人谁也不敢怠慢。 这可是关系到二人前途的大事,出了意外谁都保不住他们 第5章:洪水暴发 袁佩珊忽的伸手推了推李博君胸口:“你去窗户那瞧瞧雨大不大。 ” 李博君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疾风骤雨,雨水敲打的玻璃都有些晃动。 “大得很……今晚我们可能要提前去高处的乡镇了,照这个雨势下去,这里很快洪水就要爆发了!” 说着李博君想要出去收拾自己的衣服。 “哼,还不赶紧开始工作,还要我催你?”袁佩珊下意识的又开始使唤李博君 李博君正要吵回去,门口响起敲门声。 两人都把嘴巴闭紧了。 李博君压低了声音:“你要是敢大喊大叫,刚才的事可就传出去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在青阳市做人,你公公以后怎么当他的市委常委公安局长。 ” 李博君做贼心虚,生怕是袁佩珊偷偷报警抓他。 “我开门跟她说话,你给我老实点。 你要是想把这件事闹大,我豁出去陪你玩。 ” 袁佩珊白了他一眼,丝毫不把李博君的威胁放心上。 她舔了舔舌头,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绝顶快感。 李博君拉开门,是一个穿着白衬衣黑短裙的女服务员。 先是往里瞄了几眼,被李博君挡住视线。 “先生,请你们声音小一点,有客人投诉你们影响他休息了。 ” “我们发出声音了吗?怎么会影响别人休息?” 女服务员脸色有点泛红:“没有当然更好。 好了,没……别的事了。 ” 李博君关上房门回头瞪了袁佩珊一眼:“你叫太大声了,人家让你轻点。 ” 袁佩珊气急,刚要开口骂人,窗外雷声滚滚。 “姓袁的,雨又大了,是不是通知下双河县水利局防汛办的同志们呀?” 袁佩珊没好气的看着他:“用你通知?你当人家仙女洞水文站里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呀?” 李博君讪笑着说:“是啊,还是主任想得周全啊。 ” “少给我转移话题!姓李的,你这次死定了!” 李博君今晚早就摸透了这个女人。 “死就死,我早他妈活够了,不过死之前,我一定要把你这个臭娘们玩烂,然后拉着你一起死。 ” “今天我就好好做做你的防汛工作。 ” 说着手又开始向袁佩珊下面探去。 袁佩珊浑身一软,想起刚才李博君掐她疯狂的样子,竟然害怕中还带着一点期待。 刚才那种体验,让她的身体又燥热起来,反手捉住了李博君的手,引导着他,让他在她身上游走。 不一会,就又开始泛滥了。 两人这么腻歪一会,李博君耐不住了,洪水都快要来了,这袁主任脑子里还想着那点事。 “雨太大了,你作为市级防汛部门的主要领导,我觉得你也该跟他们联系一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也推卸不了责任。 ” “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我用你教吗?你不是存了水文站冯大民电话,给他们打一个问问情况。 ” 李博君摸出手机,袁佩珊背对着他清理起了个人卫生。 袁佩珊收拾干净,还见没打通电话:“怎么了?打不通?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果然是猪脑子!” 李博君刚要还嘴,袁佩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双河县水利局局长。 “袁主任,仙女洞降雨量已经达到百年罕见的三百二十毫米,情势已经非常危急。 ” “请立即撤离!” 挂了电话,袁佩珊脸色已经一片煞白。 李博君看她脸色不对紧张起来:“怎么了?” “山洪下来啦!你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必须马上走。 ” 李博君回到房间摸出公文包,快步跟袁佩珊来到门口。 冒雨跑向停车场。 打开后备箱拿出应急伞,撑在头顶跑去接袁佩珊。 “呵,现在知道献殷勤了?晚了!” 袁佩珊穿的高跟鞋里灌满了水,双腿蜷收在副驾上,倒出高跟鞋里的积水。 那薄薄的丝袜完全透明,将她纤瘦玲珑的脚丫完美无遗的显现出来。 李博君脑子里又回味起刚才这双长腿缠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袁佩珊瞧见李博君痴呆的模样气得骂道:“无耻,都这会了还想着裤裆那些事……” 李博君忙转过头去,驾车离去。 只见前面汪洋一片,浑浊浩荡全都是水,哪里还能看得到路在哪里。 李博君赶忙踩下刹车。 “快开啊,这路进水,你脑子也进水了啊?” “这么大的水,怎么开?车子进去就得熄火,到时候咱们都得死。 ” “咱们要找个地势高的地方停车,不然小命可能就丢在这大山里面了。 ” 面对着自然之威,袁佩珊这时早已吓傻,哪还有半分领导气质。 李博君刚要倒车,忽然在前面大水里发现了两个人影。 大灯照过去一看,李博君有些纳闷,水那么深,他们还能稳稳的站在水里,难不成遇见鬼了? “你瞧瞧,那边两个人怎么站在水面上呢?我看花眼了?” “你缺心眼啊,还管他们?你不要命啦?” “那可是两个大活人!他们要是没事,怎么会招手呼喊呢?” “活人怎么了?咱俩的命要紧还是他们的命要紧?” “遇到困难了,我们不搭把手,他们可就被洪水冲跑了。 ” “哟,你可是活雷锋,那拜托你做好事之前,先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 李博君开门下车:“你坐在车里别动,我去看看他们。 ” 袁佩珊大急:“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拧啊?我是你领导,你要听我的。 ” 李博君没理她,撑伞走向前面水边。 凑近一看,只能模模糊糊看见那女人的在呼喊,男人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李博君高声喊道:“你们怎么不蹚水出来啊?” 那女的用普通话喊道:“我们不会游泳,现在站在车上呢!” 李博君这才醒悟,车高一般都在一米七八左右,那现在积水起码两米了。 “你们等着,我去救你们。 ” 那女子大喜,连声感谢。 第6章:救人 李博君虽说不是运动健儿,但之前可拿过县里游泳第一名。 他把雨伞收好放在地上,脱了鞋子,一步步走进水里。 水底都是山石泥屑,脚踩上去非常难受。 李博君艰难的游到那两人身前,爬到车顶上。 “你们怎么陷在这儿了?” 那女人哭了起来“别提了,我开过来的时候水就很深了,车直接就熄火了……” 李博君叹道:“你熄火后就不应该再打火,这样发动机就坏了。 ” “我不知道呀。 我试了半天,从车里逃出来的时候水已经到胸口了。 我们俩都不会游泳,也看不清方向,只能先躲到车顶上呜呜,吓死我了……” 这时候那男子才用苍老浑厚的声音说道:“小伙子,谢谢你啊。 ” 李博君估摸两人是爷孙俩,也没多想。 “别客气。 路见危难,拔刀相助,这是我们青阳人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 ” 那女子已经止住哭声:“哼,什么优良传统?前前后后有十辆车从这绕行了,可只有你停下来救我们。 ” 那男子也有些感叹:“是啊,青阳自古多出侠义慷慨之士,这也是被其它省市认同的。 ” 说完才对那女子说道:“不要乱说,那几辆车的车主一定不是青阳本地人。 ” 那女子听话的闭了嘴巴。 “好啦,水越来越大,我救你们出去,你们俩谁先走。 ” “她(他)!” 李博君见状一笑:“女士优先。 ” 说完跳进水里,踩着水把手臂伸给她。 “老公,你先走吧,你比我重要!” 李博君一愣,这两人竟然是夫妻? 现在确实流行老少配,但这...... 那男子沉声道:“你先走,不差一会儿。 ” 女子在她老公的抱扶下小心滑入水里,李博君勾住她的手臂,用侧泳的方式游了回去。 几乎没两分钟,两人已经出水。 李博君扶着她来到车前,从地上拣起伞来让她撑着避雨。 李博君瞥了她一眼,肤色白皙,眉目如画,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女人身上穿着丝质的衬衫,即使湿透了,显得质感还是很好。 浑身已经被雨水打透,衣服紧紧的贴在她身上,显露出她姣好的身材。 胸大腰细,臀圆腿长,那雨打荷花的样子,别有一番媚态,看得李博君一愣。 女人脸色焦急,李博君才反应过来。 没敢耽搁,又回头去救那个男子。 看李博君不顾危险游回来,那男子感激的对他说:“患难见真心。 小伙子,你很不错。 ” 李博君憨憨的笑了笑。 “你今天救了我们两条命,回头我要好好谢谢你。 ” 李博君忙道:“可别,这样一来,好像显得我是为了报答才救人的。 ” 这男子身形高瘦,但还是比那女人重的多。 李博君使出吃奶的劲头才游回来。 也不管别的,仰面躺倒在地,呼哧呼哧的喘起粗气来。 两人感激不已的盯着李博君,男人眉头一皱,将伞从女子手里夺过来,撑在他头顶。 李博君心说没救错人,正要客气客气,车里忽然发出鸣笛声。 他苦笑一声,爬起身将车门打开。 “人都救出来了,你还躺在地上干嘛?还不快走。 ” 李博君听了更是恼火“你告诉我,走去哪?” 袁佩珊口唇嗫嚅两下,说不出话来:“那也不能一直在这呆着呀。 ” “防汛工作你有我懂?我有准儿,你少管。 ” 李博君回过身,招呼那两个人上车。 那女人大喜,男人却没动:“这方便吗?” 李博君说:“方便,那有什么不方便的。 ” 三人先后坐进车里,袁佩珊更不高兴了:“李博君,这可是咱们办公室的公车,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可以进来,弄脏了车算谁的?” 这话说出,后坐两人非常尴尬。 “办公室的车怎么了?既然现在是我在开,那就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三个下去,你自己在车里吧。 ” 说着李博君就要下车,袁佩珊赶忙阻拦。 “姓李的,你等我回去,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 第7章:有身份的男人 后面坐着的男人拍拍李博君的肩膀:“小伙子,你叫李博君是吧?方便给我留个手机号吗?” 李博君一怔,男人继续开口。 “把车给你们弄脏了,实在是对不住。 我们这就下车。 ” “叔你太客气了,这车脏了我去洗,外面雨大雷多,实在太危险了。 ” 那男人见袁佩珊没再吱声,就没再坚持。 李博君原地掉头,往地势高的路段驶去。 袁佩珊提醒他:“慢点开,小心滑到山沟里。 ” 李博君知道袁佩珊是担心她自己的安危。 还好山路地势都高,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开到了五台县县城。 这里雨势不大,也没有积水。 袁佩珊有些不高兴:“你把我弄到山北省来干什么?我要回青阳。 ” 李博君打了个哈欠:“我也想回青阳,可是这么晚了,我浑身湿的难受,我要换身干净衣服。 ” “这么晚了,你上哪换去?” “所以更要住一宿,等衣服干了再说。 ” 袁佩珊也有些疲倦,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胡乱找到一个宾馆,开车驶入院内,袁佩珊先去开房。 李博君对那男人说:“叔,你们的车只能等雨停了报险救援,现在只能先在这凑合一宿。 ” 此时灯光明亮,也看清了他的相貌。 国字脸,短背头,眼神坚定,很有派头,看年纪有个五十岁上下。 那男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李博君,多余的我就不讲了。 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 ” 李博君心想,只是凑巧救了两人,以后估计不会再有交集。 再说了,报答我,能给我弄个水利局局长当当么。 旁边的美女走上前:“你就说下你手机号吧,救命之恩,我们必须要谢你。 怎么?还不愿意啊?” 李博君苦笑:“哪有啊,真的不用。 ” 袁佩珊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心说天底下还有这种傻蛋,拼死救了别人居然不要回报,怪不得爬不上去。 那男人瞥见袁佩珊的目光:“听你刚才叫那个女人主任,你在青阳哪里工作?” “叔,我们是水利局的,刚好视察防汛工作才救了你们,实在不需要感谢。 ” 袁佩珊已经开好两个房间,回头冲着李博君喊到:“李博君,快过来休息,明天还得赶回市区!” 年轻女人想了下:“李博君,你说你是水利局的,回头让局里提拔你一下怎么样?” 李博君听了一愣,心说这位好大的口气,我都在局里边缘化了,不降职就不错了,还怎么提拔。 袁佩珊走过来冷冷的道:“提拔?李博君你也敢想?你回去看看你们李家坟头上冒过那个青烟吗?” 李博君嘿嘿一笑,也不还嘴,毕竟刚才他还狠狠欺负了上司。 论便宜他可没少占。 那男人见袁佩珊出言刻薄,拍了怕李博君肩膀。 “我们也去休息了,有机会会再见面的。 ” 说完陪着少妻去前台开房了。 袁佩珊没好气的把房卡甩在李博君胸前。 李博君又开始嬉皮笑脸“主任,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股劲儿。 ” 袁佩珊看到他恶心的嘴脸,气得脸色涨红。 “李博君你他么……” 李博君回过头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这都半夜了,你嚷什么嚷?把人家都吵吵起来,出来看你这位主任跟我打情骂俏?” 袁佩珊气的想抬腿踢他一脚。 “姓李的王八蛋,你等回到青阳,看我不弄死你。 ” 李博君凑近来,压低了声音:“不知道主任想怎么弄死我?” “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倒时候警方审讯我的时候,我就把欺负你的事全都抖露出来,我豁出去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过,可是你袁佩珊呢,嘿嘿,也没好下场!” 袁佩珊再也说不出话来,咬碎银牙,抬起手想扇李博君耳光。 李博君脸色一冷,一下捉住袁佩珊手,狠狠的亲上了袁佩珊的唇。 袁佩珊又打又骂,但是李博君就是不松口,一直亲到她呼吸急促,眼神迷离,才一把推开她。 “呵,袁主任你不是要送我去监狱么,那你自己解决吧。 ” 气的袁佩珊破口大骂:“李博君你混蛋!” 李博君头也不回的回房了。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吃过早饭后,李博君驾车,驶回青阳。 刚到青阳市区,袁佩珊就把李博君从车里赶了下去。 “主任,你不让我送你回单位啊?” “送你个头!我送你去监狱!” 说完驾车疾驶而去。 李博君留意到她的行车方向,不是赶往水利局。 爱咋咋地吧,反正事情已经干出来了,再怕也没用。 他也看开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看手表,这都十一点了,心里担忧老爸李铁军,就从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家中。 第8章:闹离婚 父亲正在做饭,主卧房门紧闭。 李博君抬脚走了进去,看着刘雨霞正往腿上套着黑丝袜。 “你怎么又在家?” 刘雨霞眼都没抬,继续打扮。 李博君目光从刘雨霞那火辣辣的黑丝大腿上移开,瞥见了她放在床上敞着口的新包。 这臭娘们是外面勾搭上哪位财主了,又换了这“驴牌”包。 包敞着口儿,他随意一瞥,却看到了一个令他头大的东西。 “我说了这两天让你在家老实点,这又是什么?” 刘雨霞目光触及跌落在桌子上那玩意,脸色一紧。 很快继续涂抹唇彩,嘴里淡淡的道:“小玩具跟避孕套啊,你没见过?” “你他妈的又给老子戴绿帽,是不是上次那顿打你还没受够!” “我他妈的掐死你,我都说了别他妈的给我在外面乱搞了,你还越来越过分!” 刘雨霞也怒了:“姓李的,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给家里赚钱,我容易吗我……” “你先别给我废话,外面的野男人是谁!你连这些东西都用上了,你们玩的挺花的啊!” 刘雨霞气得口角哆嗦,目光闪躲,不敢直视李博君的目光。 忽得把包拎起来,拉上拉链,迈步就走:“跟你这个窝囊废没什么好说的!” 李博君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猛地往里面一搡。 “啪”的一声脆响,刘雨霞立时哭天抹地的哇哇大哭起来。 “姓李的,老娘要跟你离婚!”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寒了。 自从结婚后,刘雨霞带给这个家的只有不停的吵闹跟纷争。 刘雨霞嫌弃他赚的少,他忍了。 数落他没本事,他也忍了。 但是现在直接给他戴绿帽子,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忍? 更别说,这段婚姻中,他让父亲受了太多委屈。 自己年迈的父亲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刘雨霞,可她动辄就骂自己的老父亲,视他为保姆,一点对长辈的尊重都没有。 为了这个家的和谐稳定,父亲跟他都忍了太多了。 现在绿帽子都扣脸上了,李博君也是忍够了。 “就是离婚,你今天也得跟老子说清楚外面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刘雨霞骂道:“说你妈啊,你给我滚蛋……” 李博君脸色暴怒,迈步过去,弯下腰又是一个嘴巴。 李铁军听到声音走进卧室:“你们两口子干嘛呢?雨霞怎么在地上呢?小君,你干吗呢?你不是打雨霞了吧?”说完忙走过来,去搀刘雨霞。 “爸,今天这事你别管。 她要不给我说个清楚,我跟她没完。 老子忍你那么多年了,给你脸了啊。 耳朵没聋老子就再问一遍,外面那个野男人是谁!不说老子今天就杀了你!” “你杀我啊,你杀我啊,厨房就有菜刀,你砍死我吧。 我早他么不想活了,跟着你这个窝囊废一点享受不了,还天天干这干那,我早不想活了……” 李铁军扶起刘雨霞:“有话好好说,别又打又骂的,给邻居听到了笑话。 ” 刘雨霞哭闹道:“笑话?你们李家还怕人笑话吗?狗屁本事没有,穷得叮当响,被人笑话了那么多年,还没习惯吗?老娘当年下嫁你们家,你这狗东西就这么对我?” “下嫁,你个臭娘们当初一个初中生,要啥没啥。 你这狗嘴怎么说的出下嫁来的?我们家还委屈你了?” “委屈?说,你这么多年给我买过啥了?你养不起我,就别怪我出门找野男人!” 李博君听她说得太不像话,抬手又想打她。 刘雨霞怒视着他:“打啊,你真是本事大了,出去一趟回来敢打我了。 ” 李铁军忙推开李博君,扶着刘雨霞往外走。 刘雨霞却一把将他推开,拿起驴包,迈步就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姓李的,你等死吧。 ” 李博君气的脸色通红:“我巴不得!我怕你?!” 李铁军忙拍他一下,示意他别再废话,自己追了出去。 但很显然没有拦住刘雨霞,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随后轰隆一声,自然是离去了。 李铁军回来叹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好好说呗,干吗又打人又骂人的,你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李博君冷静下来:“爸,这事你别管。 我早受够了,是解脱的时候了。 这些年你也受委屈了,儿子不孝。 ” 李铁军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 李博君回到卧室把门关上,在床上生闷气,猛地心头一动,拉开衣柜,找到右下角落。 那里是他放安全套的固定地点。 凝目望去,那里还有一盒温馨装的杜蕾斯,好像还是一年前买的呢,到现在也没用完。 他冷笑两声,打开盒子,倒出里面所有的套子数了数,还剩九个。 看到这套子的包装颜色,再回头看看梳妆台上那只,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贱人,居然把家里避孕套跟外面野男人用!靠,她从家里拿这玩意干嘛?难道是白送身子给人家玩还不过瘾,还要自带安全套?我操!” 李博君想到这,暴跳如雷,恨不得现在就把刘雨霞抓回来,把她活活打死。 好久好久,他怒火才平息下来,无力的把自己仰面摔倒在床上,脑袋里乱浆浆的,一想事情脑仁就疼。 忽的,他又坐起来,拿出那盒安全套盒子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就看的他青筋直跳。 这盒竟然是新的,不是他一年前买的那盒。 想到这,他几乎已经看到自己头上那顶油花花的绿帽子,气得脑浆几欲迸裂出来! 她姥姥的刘雨霞,老子头上帽子的颜色又深一层,我靠! 中午父子俩坐在一起闷闷的吃了饭。 吃过饭,李博君想起什么:“爸,这几天我不在家,你怎么吃饭的啊。 ” “我都自己做的。 随便对付几口。 ” “刘雨霞呢?” “这几天她都没回来,没在家里吃饭。 ” 李博君放下碗筷沉默了。 至此,李博君算是彻底把刘雨霞恨到了骨子里,一个既不知道孝顺公公,又不知道疼爱老公,还红杏出墙的媳妇,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这婚,必须要离了!拖得越久,自己头顶上的帽子颜色越深,李家损失也越大! 洗过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经过深思熟虑,李博君给刘雨霞拨去了电话。 刘雨霞一直拖着不接,等他打第二次的时候才勉强接了。 李博君心中暗暗冷笑,这位大小姐一定以为自己打这个电话是赔礼道歉来了,居然还端着架子,好像她真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他奶奶的我没打死你就是好的了。 李博君开口就一句话:“你赶紧给我回来办离婚。 ” 说完不等她说话,直接就挂了。 这么做了以后,他心中涌起一丝快意,忍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要做个决定了。 一瞬间,他感觉全身一阵轻松,仿佛挣脱了枷锁一般。 当年的感情已经消磨殆尽,那安全套就是击溃李博君心房的最后一跟稻草。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可能还会坐牢,为了自己的老父亲,也要赶紧把刘雨霞这个隐患解决。 这一次,他必须狠心! 下午一点半,李博君赶到水利局上班。 第9章:指挥部 他所在的防汛办全称是青阳市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是市防汛抗旱指挥部设立在水利局的一个办事机构,与水利局合署办公,算是水利局的直属部门。 主任自然就是袁佩珊,下面还有三个副主任与七个干部职工,一共十一个人,这些人分布在三个房间办公。 李博君在防汛办虽说还算不上元老,但也是老人了,目前是副主任科员的级别,表面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实际上,由于他是办公室主任袁佩珊的眼中钉肉中刺,整天被她呼喝斥骂,在办公室里的地位连个合同工都不如。 大家都知道他不受主任的待见,因此谁也不敢跟他交好,免得被殃及到。 袁佩珊为了便于收拾他,让他搬到她主任办公室的外间办公,同屋的还有四个同事。 由于跟主任一墙相隔,这四个人更是话都不敢跟他说一句。 所以当他赶到办公室里的时候,谁也没跟他打招呼,就算有人目光偶尔从他脸上划过,也像划过空气一般,面无表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李博君暗想,自己混得真是太失败了,回到家里没人爱,来到单位上还是没人爱,难道说我李博君做人那么失败么?又想到已经强上了袁佩珊,又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暗叹口气,悄没声的坐到自己位置上。 刚刚坐下没多久,可能是他椅子挪动发出动静被里屋的袁佩珊听到了,就听她清冷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李博君来了没有?”话音刚落,屋子里这些人的目光就全部盯到李博君脸上,目光里有可怜,有感叹,也有幸灾乐祸。 李博君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心想,你们不用可怜我也不用鄙视我,老子之前受袁佩珊的欺压,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是现在,老子已经骑到她头上了,被她欺压的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了,哼哼,想继续看老子笑话,你们别痴心妄想了。 站起身来,一没吱声,二没敲门,直接推开袁佩珊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随后又把门关上。 袁佩珊没料到他不声不响就闯进来,怒道:“干什么不敲门?我叫你进来了吗?懂不懂规矩?”李博君做出吊儿郎当的样子来,低声说:“行了,主任,少跟我装了。 你找我不就是有话跟我说?我自个进来省得你再说‘进来’两个字,给你省事,你不谢我就算了,还骂我,好歹是自己人了,以后对我客气点不行吗?”袁佩珊再一次见识到了他的无耻,气得脸色发青,拍桌子起身骂道:“谁……”叫出这一声,觉得不妥,声音这么大,要是被外面人听到了怎么办?忙压低声音,怒道:“谁跟你是自己人,你……你真是无耻到家了。 ”李博君无赖一般的笑道:“消消气,总是生气可就不漂亮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公事我全服从,私事……我也听你的。 ”说着上前一步,自然的搂上了袁佩珊细腰,一只手就探入她的领口。 “让我摸摸领导的心事。 ”手熟练的揉捏起来。 看到李博君如此肆无忌惮,袁佩珊又惊又怒,心里却提不起反抗的心思,自觉非常的纳闷,以前,自己想怎么喝骂他就怎么喝骂他,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怎么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自己在面对他就特别的无力,甚至身体都不想反抗,这是怎么回事?靠,难道白白被他占了大便宜不说,以后还要反过来让他压我一头?不行,绝对不行,打死也不行。 他想翻天,等下辈子吧。 想到这,她一把打掉李博君的手,冷笑道:“姓李的,你别得意,你以为上次那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这才刚刚开始,你给我等着死吧!”李博君嬉皮笑脸的道:“什么上次,昨晚就昨晚吧,还上次,好像咱俩发生了很多次一样。 ”袁佩珊气得只想破口大骂,想了想,又咬牙忍住,垂下头平静了一会儿心情,坐回到老板椅上,用冷淡的语气说:“昨晚的强降雨导致双河县九坡镇遭受特大洪灾,双河县政府已经向市里求援告急,我刚和局领导去市政府开会回来……”李博君吃惊的说道:“这刚上班就开完会了?你不是回家了吗?你吃午饭了没有?”袁佩珊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李博君关心自己吃没吃饭,虽然依旧是非常鄙视他厌恶他,但心里到底舒服一点点,冷冷的说:“不要你刚上班就觉得其他人也刚刚上班。 ”李博君又问:“那你吃药了吗?”袁佩珊一愣:“吃药?吃什么药?”李博君说:“事后吃的那种药啊。 ”袁佩珊还是不解,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事后避孕药,立时就羞恼成怒,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混蛋,我……我告诉你,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李博君淡定的说:“吃了就好,吃了就好。 好,咱们继续谈工作,你说到哪了?”袁佩珊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暗叹口气,怒视着他,续道:“指挥部决定成立抢险救援工作组,从市直单位抽调人手下到双河县支援抗洪抢险……”说到这,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心想,姑奶奶正愁没办法收拾你呢,这机会却自己来了,哼哼,姓李的王八蛋,可别怪姑奶奶心狠手辣。 李博君看到她嘴角的冷笑就明白了,把她所谓的“从市直单位抽调人手”放到水利局,这“人手”里面肯定有自己一个。 要知道,抗洪救灾可都要上到一线的,面对洪水、泥石流、房屋倒塌、地面陷落等自然灾害,随时都可能遇到生命危险。 就算侥幸没有遇到危险,也要做最苦最累的工作,三天两夜的不闭眼都是家常便饭。 看来,袁佩珊是要借这个机会来报复自己了。 不过呢,这样也好,既然抽调自己到一线,反而说明自己不用去监狱了,也就是说自己暂时安全了,大不了是累死累活的干几天活儿罢了。 想到这,他欣然一笑,道:“主任,我服从您的任何指令。 工作组什么时候出发?我好提前回去拿点衣服做准备。 ”袁佩珊没想到他如此的洒脱,一时间有些愣怔,但很快心中冷笑,混蛋,你以为这次市里派出的工作组是当大爷指手画脚去了吗,那可是全要上救灾第一线干活的,想要逃避劳动,你想瞎了心吧。 别以为过了这次就没事了,咱两没完!收拾了下心情,接着说道:“咱们办公室还要负责防汛抗洪工作的统筹调动,所以要第一时间派人赶到现场了解最新情况。 张副主任过会儿就要带队出发,你最好赶上她的车。 她也在救援工作组里面,有权安排监督你的工作,所以,不要想混事偷懒。 ”袁佩珊说的这个张副主任,名字叫张锦芳,是防汛办三名副主任之一,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偏偏跟刚三十出头的袁佩珊相处极好,也不知道是奉承她还是真心好,反正两人如姐妹一般亲热。 这个人很势利也很奸猾,平日里,袁佩珊对李博君百般压迫,张锦芳看在眼里有样学样,对李博君横挑鼻子竖挑眼,多次喝骂。 这次袁佩珊特意派张锦芳带队过去,监视折腾李博君之意不言自明,但她还是不放心,特意多加了一句警诫之语。 李博君知道她的小心思,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偷懒的,我会努力把自己累个半死,好让你开心。 ”袁佩珊听了心中好笑,嘴上却一本正经的批评他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累个半死我开心什么?你要时刻记得,你是代表市里去县里抢险救援的,一切为公,不要掺杂什么个人恩怨。 ”李博君心想,明明是你掺杂个人恩怨了,我一个受害者怎么会掺杂,这贱人真会说话,怪不得她当领导。 一想到这次去一线,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 看着袁佩珊那一脸得意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怀好意的上前,吓得袁佩珊色厉内荏:“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这里可是领导办公室。 你别乱来。 ”“你提醒我了。 ”李博君一拍脑门,转身给房门上锁了。 袁佩珊一看李博君这架势腿都软了,压着声音警告道:“狗东西,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去一线,折腾死我么?你那点歹毒心思,何必遮遮掩掩。 既然你不讲理,那我先收点利息。 ”说着李博君嘿嘿一笑,狠狠地吻上了袁佩珊。 袁佩珊拼命的推搡着李博君,可惜李博君不为所动,一直吻到袁佩珊浑身无力,双手绕上了李博君的脖子,李博君才松开了她。 “你满意了吧,赶紧滚!”袁佩珊大口喘息着。 “时间还早。 ”李博君嘿嘿一笑。 “你疯了,随时有人会来找我汇报工作。 ”袁佩珊快疯了,李博君不要命了,她还要命呢。 “那我们速战速决。 ”李博君一拍脑门,醒悟过来。 说着就坐上了袁佩珊的领导椅。 “领导,你这椅子坐的真舒服啊,你要不要来试试?”说着,李博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袁佩珊那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在自己办公室,让自己主动,这李博君真是色胆包天!自己绝不可能屈服。 只见李博君掏出了手机,眼睛又看向房门,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这个狗东西!”袁佩珊咬牙切齿,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屈辱的走向了李博君。 她快速的脱掉了黑丝内衣,跨坐在李博君身上,带着不甘往下一坐。 第10章:抢险救灾 两人同时发出了一阵愉快的喘息。 “没想到袁主任你这身体那么诚实啊。 ”李博君没想到袁佩珊这么不经挑逗,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快要热融化了一样。 “你这狗东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袁佩珊嘴上骂着李博君,身体却主动的快速上下抬动,动作激烈无比。 李博君一看袁佩珊身体都这样了,还嘴硬,一口一个狗东西,也是心中一怒。 飞快的挺起腰来,狠狠地撞击她。 这一下,撞的袁佩珊魂都快飞了。 “狗东西……迟早要你好看……嗯……你这个狗东西……”袁佩珊死命的抱住李博君,嘴里还骂个不停。 两人为了速战速决,动作剧烈无比,整个办公室充满着暧昧的气息,忽然间,袁佩珊一口咬住了李博君的脖子,浑身颤抖,怕自己叫出声来。 李博君吃痛,怒吼一声,撞的更激烈了。 一声被压抑的呻吟过后,两人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开始起身收拾。 李博君把窗户打开散散味道,顺便把椅子清理了一下。 “狗东西,你满意了?快给我滚!”袁佩珊穿戴好,一想起自己又陷入李博君的魔爪,就是一阵羞怒。 李博君也不恼怒,嘿嘿一笑,“领导我去一线了,请看我的表现。 回来再给领导好好汇报!”“滚!”“得嘞。 ”李博君从袁佩珊办公室出来,先找到张锦芳,问她几点出发,打听好时间之后,赶紧蹬上电动自行车赶到家里,收拾了几套干活儿穿的粗布衣服,又跟父亲李铁军嘱咐了一番,把钱包里的大票全部给他留下,心想,离婚之前,得先把工资卡跟刘雨霞那贱人手里拿过来,省得她给自己花个精光。 之后不敢耽搁,火急火燎赶回局里,跟张锦芳的队伍汇合。 一行八人,分乘两台车子赶往双河县。 四点三十五分,李博君他们赶到了九坡镇委镇政府大院里,双河县成立的抗洪抢险救灾指挥部就驻扎在这里。 此时距离暴雨过去已经十几个小时,九坡镇辖区内尤其是仙女洞景区的电力、通讯、自来水还有道路基本全部瘫痪,房屋倒塌数百间,人员也有伤亡失踪,家畜家禽更是死掉无数,灾情十分严重。 张锦芳一行人代表市水利局过来支援,是市里派出的第一支救援组,因此双河县领导非常重视,隆重的迎接了他们的到来。 寒暄完毕,张锦芳跟指挥部的领导做了沟通,第一时间安排了李博君的工作。 他被发配到九坡镇受灾最严重的西山村参与抢险救灾。 李博君此时还蒙在鼓里,当被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领到西山村的时候,一下子就震惊了。 整个西山村由于地势低洼,靠近仙女河,因此遭遇了山洪的猛烈冲击,几成泽国,路不是路,房不是房,满村都是泥浆水坑、枝叶麦秆、死禽死畜,连踏足的地方都找不到。 放眼望去,整个村子好像刚刚经历了八级大地震又赶上洪水一般凄凉惨淡。 他暗暗咬牙,这个张锦芳可真黑啊,居然把自己分配到受灾如此惨烈的地方来,这下自己可有的受了。 当地负责抢险救灾的是九坡镇党委副书记。 等一见面,李博君意外发现,这位副书记居然是个貌美少妇。 此女年纪在三十岁出头,体态丰腴,肤色稍黄,留着齐耳短发,脸若银盆,目似桃花,容貌极为甜美。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衣短裙,俏生生的站在临时设置在西山村小学操场上的指挥部里,若是无人介绍,谁知道她是手握大权的镇委副书记?李博君看得眼前一亮,真是想不到,如此偏远山区的乡镇机关里居然有这等美女,真应了那句老话,天涯何处无芳草!同行的镇政府工作人员给两人相互介绍认识。 这位美女副书记人长得甜美,名字却是一般,叫李玉兰。 当然,名字的俗气并不能掩盖她的俏美风姿。 再加上她性格开朗,待人和气,还主动跟李博君握手,因此带给李博君的印象极佳。 李玉兰听说李博君是市水利局过来支援救灾的,又是高兴又是惶恐,却推诿着不敢用他。 这可是市里来的领导,甭管职级高低,那也是上级领导,谁敢指挥他干活,那不是平白得罪人?反正救灾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李博君暗想,自己倒是可以留在这个美女副书记身边,做些统筹协调工作,既轻松又没有危险,可是自己的死对头袁佩珊以及张锦芳肯定不会答应,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拿这点做文章,收拾自己的时候名正言顺。 而且袁佩珊如果了解到这种情况,肯定会让张锦芳给自己调换更危险更繁重的活儿。 与其到时候被她们羞辱折腾,还不如早作筹划,化被动为主动。 所以啊,千万不能在这时候耍懒,要积极点,主动给自己加担子,自己越忙越累,面对袁佩珊的时候才越有优势。 想到这,他主动放低姿态:“李书记,这里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群众们还在等待救援,请派我去一线吧。 ”李玉兰还是不敢答应,最后勉强说道:“李主任,要不然你跟我在一块吧,帮忙居中协调下……”脸上还堆着讪讪的笑,好像已经是让他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李博君心想,你以为我不愿意跟你在一块指挥调度吗,是有人不想让我轻松啊。 好说歹说,李玉兰还是没松口。 唉,没办法,既然这位副书记不给安排工作,那就自己找事干吧。 而且这里村民的惨样,也让他为之触动。 人民群众还在受苦,让他坐办公室,他无论如何也坐不住。 略加思虑之后,他一个人跑到救灾一线,跟干部村民们一起抢救生产生活用品、排水排涝、清理淤泥……总之是什么累什么苦他就抢着干什么,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市里来的“领导”,甚至晚上都没有休息。 一夜之后,镇里村里的干部见他如此卖力,都是又是惊讶又是钦佩,一时间将他引为楷模。 李玉兰拦了他两次,怎奈拦不下他。 后来,李玉兰也被他感召了,找来一身迷彩军服穿上,也投入到抢险一线,跟他并肩劳动起来。 李博君看着身边这位美女副书记,一身戎装之后,女性的柔美气息少了一些,却增了三分英姿飒爽,尽管脸上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泥巴,仍然难掩丽色容光。 现在,这位美女副书记就跟普通人一样,挥动铁锨,锄泥入车,累得娇躯摇晃,令人看了很是心疼。 心中暗暗苦笑,大姐啊,我这么辛苦卖力是有原因的,可是你堂堂一个副书记,也如此拼命做什么?这样岂不是让下面的人不好做?果然,李玉兰这位副书记带头劳动之后,她下属一些镇里的干部脸上就露出了难色,上去跟着一起干吧,心中不愿;可是不干吧,领导都带头干了,自己不上也不好,当真是左右为难。 李博君跟这位美女副书记虽然认识不久,但已经感觉得出,她为人开朗大方,爽快便利,是个性格极好的女人,于是便悄悄拉住她说了实话:“李书记,我这么卖力是因为我得罪了上司。 这是上司把我发配过来了,我不累点苦点她也不答应。 可是你身为副书记,就没必要这么辛苦了。 你是西山村这边抢险救灾的负责人,你居中调度指挥就好了,那样比你现在发挥的作用更大。 你现在这么一搞,弄得你下面的人很不好做,那些不愿意参与进来的人,心里肯定会怨恨你。 所以啊,你还是别干了,回指挥部去吧。 ”李玉兰讶异的望着他,那双比桃花还要美艳的眸子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才悄声问道:“你怎么得罪上司了?”李博君苦笑,当然不能说,“我把上司给强暴了”,只说:“一言难尽。 ”李玉兰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那些仍在围观的镇里干部,那些人里有一个副镇长,还有组织员、统战员与党政办几个人,一个个腆胸迭肚的,全都在翘首相望,没有一个上前实打实的参与救灾,叹了口气,回过头来说:“自以为是镇里来的领导,就高人一等了。 他们就没看到李主任你,你可是市里来的领导,要论起来高我们多少等?不照样挽裤子撸袖子的干活儿吗?”李博君暗道一声惭愧,如果没有张锦芳在镇里监督,光是自己一个人抢险救灾的话,自己觉悟未必真有那么高。 李玉兰哼了一声说:“不管他们,他们爱干不干,难道我干活还碍着他们了?”李博君低声道:“你这样让他们难做,他们以后对你……”李玉兰冷笑着截口道:“不管他们,我会怕他们?”李博君想了想也是,越到基层,越难当官,像双河县,当个股长就是很了不起的人了,能当上科级干部的人,更是大人物,谁背后没有后台?眼前这位美女,年纪不大就已经是副科级的镇委副书记,后面没人行吗?既然有人,当然不怕这些下属炸刺了,便没再劝说什么。 李博君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劝没有劝住李玉兰,却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博君对她交浅言深,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李玉兰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对他愈加热情,言语举止也是越来越亲密。 早中晚三顿饭都是在西山村小学操场的临时指挥部解决,与那些受灾民众还有其他救援队伍一起吃喝,场面倒也壮观。 吃的也是异常简单,火腿方便面矿泉水。 李博君吃过午饭之后,困倦的不行,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他连着干了十几个小时,中间只是打了几个盹儿,很想睡上一会儿,可又担心张锦芳忽然赶过来。 她赶过来看到自己睡觉的话,肯定不会想到自己连着干了一个通宵加一个上午,而会认为自己一直在睡觉偷懒,那昨晚上还有今天上午不就白干了?因此他咬紧牙关,继续上阵。 “你都快干了一天一夜了,一直没休息,这样怎么行?你先去睡一会儿吧。 ”身后忽然响起李玉兰关切的话语声,李博君直起腰来,回头望去,见她正关心的看着自己,一脸深忧。 李玉兰不同于他,昨晚上临阵指挥到十二点左右就回指挥部的帐篷里睡了,今天早上才跟他并肩作战干了一上午,此时精神虽然也是不大好,但比他的好多了。 李博君笑道:“没事,我身体壮,吃得消。 ”李玉兰皱眉道:“吃得消什么呀?你看你眼圈都黑了。 我告诉你,西山村现在所有村民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也没有什么应急抢险的工作,接下来都是些耗时间的活儿,也不急。 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吧,别过来帮我们救灾,倒把你的身子骨累垮了,那我怎么跟上级领导交代?”李博君对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干起来。 李玉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半响轻哼一声,跟他一起干起活儿来。 下午两点多,张锦芳忙里偷闲,赶来西山村,查探李博君是否偷懒。 为防李博君提前知道消息装忙,她特意谁也没通知,一个人一路打听着赶到了村子内的东西主干道上。 主干道上的积水与淤泥已经清理了大部分,但路面上还是有薄薄的一层泥。 张锦芳脚踏上去,高跟鞋就被湿腻的淤泥包裹了,弄得一阵恶心,想转身退去,又不甘心,想着袁佩珊的交待,还是咬着牙往里去。 张锦芳找到李博君的时候,他正跟李玉兰等人挖土固堤。 原本西山村沿仙女河一线并没有河堤,但是经历了这次山洪冲刷,西山村村民死伤失踪多人,县里与镇里都特别重视,研究之下决定暂时堆垒一道沿河堤坝,预防再有暴雨山洪。 张锦芳悄没声的盯着李博君看了好一阵,看他确实在真干,没有装忙演戏,这才稍稍满意,想转身回去给袁佩珊报信,又一想,反正已经来了,还是上去敲打他一番,好歹自己也算是他的领导呢。 张锦芳大摇大摆的背着手走到李博君身侧,咳嗽一声,大喇喇的道:“小李啊,干得很有激情嘛。 ”李博君听到声音一愣,转脸看到是她,心想她果然来了,再看到她负手而立的傲然姿势,忍不住好笑。 人家都是男性领导负手而立,很有气派,她一个老娘们也学这一套,怎么看怎么滑稽。 微微一笑,道:“张主任,你怎么有空过来?”张锦芳刚要说话,李玉兰已经转头望了过来。 张锦芳一直以为她是个男人,因为她穿着一身迷彩军服,现在一看,竟然是个女人,是个女人不说,还是个美女,心下就是一呆。 不过她也没有多加理会,用领导腔调说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真干实干。 小李啊,九坡镇受灾很严重啊,尤其是西山村,可以说是生灵涂炭。 形势极为严峻!你身为市里派出的抢险救灾人员,一定要心系百姓安危,切实提高抢险救灾的紧迫感、责任感与使命感,严肃认真踏实有效的执行抢险救灾工作,绝对不能敷衍慢待,偷奸耍滑。 ” 第1章 大出血 青阳市第一医院,妇科室外。 林衍此刻一个头两个大。 “叫林衍出来!赔偿我家姑娘精神损失费,你们这是什么医院,医生一个个都是变态。 ”“我家姑娘还没结婚呢,就让这个医生耍流氓占便宜,我们要举报!”两小时前林衍接诊了一位年轻的女患者。 可在做完手术后,患者家属一口咬定林衍在手术过程中行为不检,在医院大闹了起来。 不仅要求高额赔偿,还强烈要求开除这个“变态医生”。 医院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话里话外都是为了保护医院的利益,要先暂停林衍的工作。 “林医生,有位女士突然大出血,您赶紧过去处理一下吧!”护士高甜甜的猛的推开会议室大门。 “小林啊,你先去把这个手术做了,明天开始就好好休息,我找别的医生先替你。 ”“可是,我只是正常的手术,任何过分的举动都没做,不信可以看监控的!”“好了,你多大的面子啊,难不成再让患者继续闹下去?医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患者提出要10万的赔偿金,你不如想想怎么筹钱吧!”院长发话,林衍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就因为自己没背景没资源,院里连调查都不做一个就让自己走人。 自己停职,家里重病的母亲可怎么办,爷爷妹妹也在等着自己。 没钱没势的他去哪里拿出10万,要是真被开除了,也没哪家医院会要自己了。 最近是不是破太岁了,怎么哪哪都不顺。 林衍走出会议室稳了稳思绪,做了个简单的清洁,快步走进处理室。 女人短裙跟裤头已经脱光,两条雪白的腿蜷曲着放在高高的架子上。 林衍扫了一眼女人的脸,脑子里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林衍情窦初开时的女神……每晚梦中,不着寸缕,跟他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吴珺……他下意识的戴上了口罩。 “额......结婚了没有?或者有过夫妻生活没有?若没有,我是不能给你下窥器深入检查。 ”女人此刻异常痛苦,傲人的胸部不住的抖动,看的林衍险些起了生理反应。 “我……我有过……您放心检查吧。 ”林衍心凉了半截,稳了稳躁动的思绪,熟稔的拿起冰冷的窥器。 窥器将里面部位撑开后,立刻从那里涌出一大股嫣红的鲜血。 这么深处的位置受伤,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荒淫无度!林衍沒由來的火大,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人举报不检点,现如今自己暗恋多年的女神被男人玩烂了身子!“这大白天的,是你吃药了还是你老公吃药了?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的命都没了!”床上传来吴珺的啜泣声。 “你还有脸哭!你需要马上做修补术,你家属呢?”“我没有家属,我自己签字!”吴珺哭了出来,自己好歹也是卢平市梅林区区委宣传部长,可今天却丢尽脸面。 吴珺颤抖着签下名字,护士拿着资料夹去到外面诊室。 送吴珺来的那胖女人在外面询问:“我们吴部长怎么样了?”吴珺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后,变得十分紧张。 “你说的是吴珺吧?她行房不当引发创伤,必须马上手术,你帮她把手术费用办理一下。 ”“什么?”“我们吴部长都没有对象,怎么会……”林衍一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吴珺。 助手在一旁啧啧了两声:“正常可没这么大破坏力,肯定是玩什么变态花样弄的。 ”吴珺的身体再次抽搐了一下。 一小时前,市委组织部长办公室。 沙土地喝了点酒,脸色涨红的拉着吴珺幽会。 桌上手机里播放着一部岛国片子。 “乖一点,你看片子里的女人就可以做到,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来,腿再张大点。 ”桌上的女人为难的都快哭出来了。 红扑扑的脸蛋,细细的腰肢,丰硕的臀部,浑身一丝不挂。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呻吟声,更加刺激到了这位沙部长。 他把女人调转了方向,拿起手里的羊具,往女人身后送了进去。 “啊,沙部长,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你拔出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宝贝你再坚持一下,只要今天让我满意,以后有什么难事我都会为你做主。 ”说完快速拔出手上的玩具,起身上了桌面,从裤裆掏出自己有些软塌塌的东西。 “梅林区那个工作适应的还可以吧。 ”“我再给你一套市区的房子,你这个年纪,走到这个位置的可真没几个女人。 ”......听着耳边谈论着自己不堪的声音,吴珺闭上了眼睛。 林衍感觉到了吴珺的异样,训斥助手:“专心点,赶紧穿羊肠线。 ”每缝合一针,吴珺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没过一会,伤口缝合完毕,林衍收拾起了工具。 按照惯例,为了避免术后出现分歧,做完手术后得给病人看一眼效果。 助手拿着手机站在吴珺跟前:“诺,这是你刚来的时候,里面这么一个大口子。 这张是林医生帮你修补好之后,完全不出血了,没什么疑问吧?”看完那两张昭示着放荡的图片,吴珺脸色涨红。 林衍看在眼里,不由的烦躁起来:“行了,把患者挪到休息床上。 ” 第2章 老友相见 谁知刚刚门外那女人叫到:“我来我来,我来帮忙。 ”就在这时,吴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撑起上半身,紧紧抱住了站在手术床边的林衍。 “林衍,我知道是你,帮我!否则我当着你的面从那里跳下去!”林衍没想到吴珺认出了她。 他此刻更像个傻子,亦如当年的暗恋。 “老公,我疼,你抱我过去……”这称呼......林衍彻底懵逼。 身后传来那女人的尖叫:“天哪,吴部长您可真能保密,原来您的爱人是个大夫啊!”吴珺带着央求耳语道:“我是梅林区宣传部长,这女人是我的下属,让她知道这事我就没脸活了,你一定得帮我!”林衍满脑子日了狗的情绪。 凭什么啊?老子今天本来就心烦,还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林衍不想多事,将她抱起来放在一旁的休息床上。 “我还有工作,让你朋友先照顾你。 ”“好吧亲爱的,你先去忙,王姐她陪着我就行。 ”梦游般回到了办公室,林衍充满了不真实感。 暗恋多年的性感女神被别的男人玩烂了下半身,他给做的修复手术!摇了摇头,低头收拾起了东西。 “高甜甜,后面的手术你都安排到宋医生那边吧。 ”没听到身后的回复,林衍转身看见两张幽怨的脸。 一胖一瘦两护士,是高甜甜和罗嘉。 “怪不得之前看不上我们姐两,原来是早就有了未婚妻了!”“要我说院里真是失察,林医生未婚妻身材那么好,怎么会看得上上午那个患者,我看那家人纯粹就是来讹钱的!”林衍没回应,只是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在医院里,医生娶护士是比较常见的。 林衍年轻有为,长得一表人才。 这两护士早就把林衍当做了囊中之物,私下可没少勾搭过林衍,可人家就是不上套。 林衍头疼不已的挥挥手:“干活干活!”林衍不知如何去面对吴珺,在办公室一坐就待到了七点。 在病房外磨蹭多时才走了进去。 那个大喇叭女人正在喂吴珺喝红糖水,看到他进来,讨好的笑了笑。 吴珺率先开口:“王姐,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跟老公一起回家。 ”“好好好,吴部长您好好休养,班上我帮您请个假。 ”林衍也跟着说道:“谢谢你了王姐,再会。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气氛略尴尬。 林衍没话找话说道:“吴珺,你的真老公还会过来么?”吴珺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年少时的吴珺是校园里男生的梦中女神,根本不把家庭一般的林衍放在眼里。 甚至当面撕碎林衍的情书。 那时他就发誓,一定要有出息,不信追不到吴珺。 可时过境迁,林衍还是个纯情大处男,而女神早就是别人的胯下之物了。 林衍把自己的毛巾投了温水拧干拿进来,帮她擦了擦脸。 “林衍,你是不是觉得我脏,觉得我是破鞋,觉得我是……?”林衍快速打断她:“那倒没有,你有权利选择你想要的生活,只是不赞成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吴珺又无声的哭了起来。 林衍没再说话。 “我送你回去,注意两周之内不要同房,不要坐浴,不要吃生冷,按时服药。 ”吴珺住在新城区最高档的水岸豪庭小区,住这个小区的人非富即贵。 出租车到达的时候,吴珺脸色苍白,四肢发软的歪在他肩膀上。 胸口那块的扣子不知何时掉了,此刻春光乍现,林衍不想下车了。 他曾经希望能与她一生一世,可现在当背锅侠,他接受不了。 下车后抱着吴珺,跟着她的指示走到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跟前。 踏进门里,林衍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土豪气息。 单单一个客厅,面积足有一百五十平。 把吴珺放在豪奢的真皮沙发上,林衍也累了。 “吴珺,无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都没兴趣追问。 我只想告诉你,作为同学,我能帮你的就到此为止,我喘口气就离开,从此我们就还当是个不曾相见的老同学。 ”吴珺收起了柔弱,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妹妹叫林浵,今年从海州传媒大学毕业,现在还没有合适的工作对不对?“你爷爷年纪大了,你母亲身体不好,你唯一的愿望,就是在卢平买一套房子,把老人都接过来住对不对?” 第3章 要当接盘侠 闻言,林衍升起一股怒意。 “你调查我?”“你说你在梅林区当领导,这些情况都是陈帅告诉你的吧?”“那你的信息并不准确,我今天可是因为骚扰女患者刚被停职,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要包养我!”说完林衍就要走,却被吴珺抱住了双腿。 “如果我说,我就是要包养你呢?“我刚调来卢平了,在市中心梅林区工作,担任区委宣传部长,副处级。 “我这样的容貌和职务,还有固定住房,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有人给我弄来,你要不要考虑下?”林衍低头仔细看着吴珺,她大大的眼睛里,并没有看到半点的戏谑。 早上还在郁闷自己没有靠山,现在靠山就送上门了。 林衍就业五六年,可积攒的工资,连一套房子的首付都不够。 现如今工作没了不说,还要拿出10万赔偿金。 林衍下意识走向房间里面,每层都是那么华丽。 衬得林衍是那么的难堪。 “刚刚你说你工作的事,我知道你现在的医院想要一笔政府的医疗扶持资金,批不批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要是答应了,别说一个妇产科主治医生,副院长我都可以让你当。 ”吴珺带着怂恿:“家里只有我,你要不参观参观。 ”林衍一瞬间热血冲头,这个诱惑可太大了。 要是当了副院长,那还愁什么钱财,妹妹的工作也就可以解决了。 可转念一想,吴珺一个女人爬到这个位置,肯定不是第一次献身了。 自己要是答应了她的条件,以后说不定还得伺候她和那个奸夫!哪个男人会允许自己的老婆无限次跟别的男人厮混。 吴珺听到他下楼梯的声音,闭着眼命令道:“去,帮我煮一碗面。 ”林衍心里充满了讥讽,看,这就是占人便宜的下场。 “对不起,你还是找别人吧,你的房子很漂亮,可我林衍天生穷命,享受不起这豪宅。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林衍,我劝你好好考虑下,其实说明白点我们只是一场交易,你不做我也会找别人,只是现在来看,你好像更加需要我这样的人替你摆脱困境!”“你母亲每月治疗费挺贵的吧,妹妹也在家里待业快一年了......”“吴珺!你好好做你的部长,我没钱大不了带着一家人去死!也不会靠一个女人陪睡去换资源,我林衍要脸,走了!”吴珺脸色变了变,伸手想要喊住他,却无力的垂了下来……走出吴珺的豪宅,林衍忽然感到好笑。 阔别十年重逢女神,人设崩塌成渣。 刚刚差一点成了土豪,可踏出那扇门,又恢复了城市贫民。 手机响了,是铁哥们儿陈帅。 林衍有点郁闷,陈帅就在梅林区政府办公室当秘书,可没听说他讲过吴珺的事。 接通后,那小子的声音透着八卦的亢奋:“衍子,下午吴珺找你作人流了,还叫你老公?”林衍一愣,应该是吴珺误导了那个大姐,未婚流产虽然不光彩,但比起大白天被男人日穿了逼,还是好听一点。 “衍子,吴珺跟你讲弄大她肚子的人是谁了吗?”“你还说,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吴珺?你干嘛把我家情况跟她讲那么清楚?”陈帅说道:“她刚调来没多久,我也是今天上午在区大院遇到她,就聊了两句。 ”“我知道你喜欢她,除了没告诉她你是妇科大夫,其他都说了。 ”“这吴珺也是倒霉,叫王娜那个大喇叭一起去医院,全区都知道这事了!”林衍下意识一问:“这女人怎么这么缺德,吴珺不是她上司吗,她怎么就敢满世界散布?”“哈,你是不懂机关,王娜又不图升迁,在办公室里没人拿她怎么样。 ”“行了行了,你赶紧告诉我,奸夫是谁?”林衍紧忙打断了陈帅的话:“帅子,我没时间关心那么多,我今天被停职了,你要是有好工作想着点兄弟就好了。 ”陈帅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怎么回事!那你没找吴珺给你想想办法?人家现在可是梅林区主任,什么资源没有!”林衍无视陈帅的调侃:“就这样吧,累了,挂了。 ”收了电话,林衍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一天过山车般的经历,让林衍第一次失眠了。 如今自己还不知道要停职多久,卡里的余额也就够支撑一个月的花销。 父母还需要治疗费,现在让他去哪里找钱。 脑子里又不受控的想起吴珺那曼妙的身姿。 凌晨1点多,林衍刚眯着,手机又响了。 一看是陈帅,林衍有些不耐烦:“几点了知道不?”陈帅的声音却带着惊惶:“衍子,我看到浵浵了!”“浵浵在咱们卫海老家呢,你小子梦游了吧?”“你听我说!”“我跟我领导在九天会所陪客人,刚刚路过一个包房,听到有女孩子呼救,我好奇看了一眼,看到浵浵被一个男的强行按在身下……”妹妹可是林衍的心头肉,他腾的跳下床,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响了一声,爸爸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小衍,接到浵浵了吧?这死丫头,下午都该到你那里了,到现在也不给我们报平安,是不是火车晚点了?”林衍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 眼下自己一定要稳定:“是啊爸,刚接到浵浵,你们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林衍飞快的冲下楼,拦下一辆出租车:“九天会所。 ” 第4章 出事了 上车后又拨通陈帅的电话:“帅子,哪个包间?”陈帅的声音很小:“你来了再说,我在门口等你。 ”晚上车少了很多,十几分钟就到了九天会所。 这里是卢平最高端的娱乐场所,陈帅在这里跟着梅林区的政府办主任一起接待贵客。 林衍在会所门口下了车,踉跄了一下,右手摸到半块砖头,他下意识抓起砖头掩盖在风衣里。 陈帅快步跑过来:“衍子,我刚打听清楚了,跟浵浵在一起的男人可是市委组织部沙部长的公子!”“是不是浵浵想让他帮忙安排工作,如果是这样,你冲进去会不会坏了浵浵的事?”“呸!亏得浵浵从小叫你帅哥哥,你看她被欺负,不冲进去救她,还有功夫跟我叽歪这些?”陈帅擦擦脸没计较:“唉,我可告诉你,进去好好跟人讲话,千万别起争执!”“还有,我就不进去了,让我们领导看到,我的饭碗就保不住了!”林衍一言不发急步往里走,在陈帅的陪同下,一路冲上三楼。 陈帅怯怯的指了指999包房:“就是那间,你可千万冷静!”说完,陈帅就一闪不见了。 林衍走到门口,拧开房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果然看到一个男人把一个女孩压在沙发上。 “浵浵?”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哭喊道:“哥,哥,救我!”那男人转过身,看五官还很年轻,裤子已经脱落到臀下面,一嘟噜东西抖动着。 “哪里来的混蛋,敢打扰老子?信不信我找保安弄死你!”包厢里面音乐开的极大,保安听不到这边动静。 “你他妈知道小爷是谁吗?信不信我neng死你丫!识相的快点滚!”林衍走到沙发边上,先把风衣丢在妹妹身上,另一只手拍在年轻人头上。 “咚!”年轻人头顶登时迸开一朵鲜艳的血花,双手狼狈的捂住脑袋。 “杀人了!救命啊!你丫敢打小爷,看你怎么死!”看林衍双眼冒着凶光,举着砖头还要砸,那人却“咕咚”倒在地上了。 林衍恶狠狠的又踹了好几脚,那人一动不动。 林浵颤抖着拽哥哥:“哥……会不会出人命了?”林衍走到沙发上把妹妹搀扶起来走出来,又把门关好。 高档会所最讲究的就是隐私,走廊没有一人,兄妹俩很顺利的下楼。 陈帅怕受连累,躲起来观察了好久。 刚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动静,就被人拍了肩膀。 一回头,是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哥们儿你要干嘛?”“我找朋友……”“这里面是我们沙总包的房间,没有你的朋友。 ”陈帅一紧张就说漏嘴了:“我朋友的妹妹跟沙总在一起,他刚进去......”这人是沙公子的保镖,一听这话脸色一变,轻轻敲敲门,没动静。 保镖意识到不对劲,拧开门:“快来人啊!杀人了!”这下子,会所的安保人员迅速出现,有人报了警。 一群人大呼小叫的把沙公子弄起来,这货已经醒了,准确来讲他根本没晕!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刚看林衍满脸凶光,保镖又不在,就只能装昏迷。 现在这货捂着头嘴里骂骂咧咧的,让众人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恰好警笛跟急救车呼啸而来,医生检查了一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一砖是斜着打下来的,只是划伤了头皮,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沙公子头上流着血还在放狠话:“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我爸是沙土地!今晚砸我那混蛋必须给我抓起来,他得给我偿命!”沙博骂骂咧咧的躺上担架,猛然看到角落里的陈帅:“这个人认识凶手,你们问他!”陈帅吓得脸色苍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警察问道:“说吧,是谁打伤了人?究竟怎么回事?”陈帅的顶头上司,梅林区的政府办主任田大兴也气得不轻。 在这种场合招待客人是违反规定的,被彻查谁都不好看。 田大兴小声训斥道:“到了这个时候,有啥赶紧坦白,别连累所有人。 ”陈帅脖子一缩:“我也是偶然看到我同学林衍冲进999包房,当时我急着去卫生间,等我回来到门口找他,就被保镖拦住,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了。 ”九天会所的老板姓潘,他最怕的就是警察调监控。 来这里休闲的人身份非同小可,万一从监控里牵连到其他人,那可是彻底砸了招牌。 听陈帅说“凶手”是同学,潘老板赶紧让陈帅交代清楚。 于是,林衍的职业,住所,都被陈帅说了个底朝天,警察去找他了。 林衍并没下死手,敢欺负他妹子,就得有被开瓢儿的觉悟。 但林衍也明白,今晚这事情绝对逃不过警察的抓捕,但妹妹不能被带走。 林衍带着妹妹逃跑的时候直接关闭手机,朝着湖边没人方向逃。 第5章 女神出手了 走到湖边,忽然看到了一处熟悉的小区《水岸豪庭》。 林衍心里一动,带着妹妹就走向大门。 林衍心情复杂的站在别墅门口,敲响了房门。 吴珺也没睡踏实,听到敲门,她走出来:“谁?”“吴珺,我是林衍。 ”吴珺开心的笑了,小样,这么快就想通了?抬手拉开门:“见过性子急的,没见过你半夜……呃,你这是怎么了?”门口林衍挽着一个神色仓皇的女孩子。 已经初冬了,他只穿着白衬衣,上面溅满了血迹。 “吴珺,我杀人了,你能救救我妹妹吗?”吴珺被林衍这句话吓坏了,但她并没有拒之门外:“有话进来再说。 ”兄妹俩走进屋,吴珺这才认出女孩子。 “这不是浵浵吗?你们怎么了?”林衍忽然跪在地板上:“吴珺,求你看在我们同窗的份上,帮我护住浵浵,别让警察找她的麻烦,我现在就去自首。 ”说完,林衍在吴珺阻止他之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头,爬起来直直的就往外走。 “林衍你给我站住!你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就不帮你!”林衍这才回过头,简单明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这姓沙的王八蛋仗着他爹是市委组织部长,竟然想侮辱我妹妹,我杀了他一点都不后悔!但浵浵是小姑娘,所以我恳求你帮帮她,我在天之灵也会感激你的。 ”一听到“市委组织部长”这几个字,吴珺的神情有些古怪。 她看向林衍:“别急,让我打电话问问。 ”吴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好潘总,我吴珺啊!嗯,是这样,今晚你那里是不是出了点小事儿?哦哦,是吧?我刚才听说了。 沙博现在怎么样?啊?只是划破了头皮?哦,那行那行,我知道了,谢谢你潘总,很晚了,你休息吧,再会。 ”林衍听完这个电话,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 吴珺坐到林浵跟前:“浵浵别怕,告诉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沙博在一起的?”林浵一晚上也是吓得够呛,扑在吴珺怀里:“珺姐姐,都是我不好……我有个同学在卢平电视台工作,她告诉我她有门路让我也进去,让我来卢平找她,我就悄悄来了……”林衍依旧双手捂着脸,肩膀却剧烈的抖动了几下。 吴珺已经猜想到了后续。 林浵委屈的大哭:“那个沙总逼我喝酒,说只要我陪他,他保证让我光光彩彩的成为电视台主持人。 我挣脱不来……后来,我哥哥就闯进来,把他给打了……”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吴珺站了起来:“这件事我来处理,浵浵,你去三楼左侧的客房洗洗澡睡吧,我跟你哥哥说说话。 ”林浵毕竟小,有了吴珺发话,就上楼休息了。 妹妹离开之后,林衍才抬起头:“谢谢你肯收留我们,不过,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不能连累你。 ”吴珺神情十分古怪:“你猜怎么着?林衍,老天爷安排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是一环扣一环的。 今天这件事,还真是应了一句老话,‘水井掉到桶里了’!”“怎么说?”吴珺挥挥手,没再解释,当着林衍的面拨通了电话,响了好一阵子,对方才接通。 她打开了免提:“沙部长,我是吴珺。 ”里面的声音略带急促:“宝贝,博博被人打了,我在医院。 你是不是肚子又疼了?”吴珺说道:“我没事,博博的伤没什么问题吧?”“倒是不严重,缝了七八针,做了CT没伤到脑子。 我已经让人把博博的伤按照重伤鉴定,最起码要判凶手十年以上。 ”听到这话,林衍刚卸下来的那股劲又提了起来。 吴珺看在眼里。 “沙部长,你能不能跟警察说一声,就说今晚博博是跟朋友闹着玩儿弄伤了头,别追究那人的责任了。 这件事办成,就算是我没有白白为你经受一次刮肉之痛,行不行?”“哦?对,我听那个检举凶手的小伙子说,打伤博博的医生是你们卫海人,难不成你认识?”吴珺很坦荡的说道:“我们是同学,今天我的手术就是他给我做的。 而且,我并不知道是先兆性流产。 在确诊之后我怕影响不好,就拉着我同学冒充我爱人,他也算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更何况,博博今晚是借着你的旗号,给我同学的妹妹安排工作,想要侮辱人家,我同学为了救走妹妹才动的手,真闹腾起来,对你影响也不好啊对不对?”对方沉默了好一阵子:“珺珺,我原本想要好好补偿你一下的,你既然提出这个条件,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吴珺嘴里却甜甜的说道:“我就知道,沙哥哥最通情达理,你都这么为我考虑,我还要什么补偿啊!”那男人的声音总算是顺心了,笑着说道:“就你嘴甜!那行,我现在就通知他们停止追查。 ”挂了电话,吴珺好似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瘫倒在沙发上。 虚弱的呢喃道:“现在,你懂了吧?”林衍也浑身瘫软,下意识点了点头。 “踏入机关,就如同掉进了一个怪圈,无法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就注定被淹没在平庸的生活里。 我不甘心,我有能力,为什么就不能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呢?可是,升迁的路对女人来讲,有多难……沙土地就在这个时候进入我的生活,他给了我更大的发展平台,当然,代价就是我今天躺在你面前,在别人鄙视的眼神下,一针一针替我修补屈辱的创口……”女人闭着眼睛讲述,越发衬托出一种让人痛心的柔弱来。 林衍不忍心听下去:“别说了吴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我并没有瞧不起你。 ”吴珺却自顾自说了下去:“前两天沙土地喝醉了叫我过去,非得逼我去跟他幽会,做的时候,打开一个岛国AV片非逼着我模仿。 有个姿势特别羞辱,我不愿意,他恼了,抓起假羊具,倒着捅了进去,这一头带着充电的插销头,就把我……”林衍听的毛骨悚然,没想到沙土地堂堂市委组织部长,行事竟然这么龌龊疯狂。 吴珺泣不成声:“林衍,我并不是把你当冤大头,我是真的需要一个替我保全名誉地位的人。 ”“你就当是做戏,你现在也陷入绝境了不是么,我刚刚已经跟你医院打过电话了,明天你可以正常去上班了,不会再有人找事了。 ”“你的母亲我也会找更好的医院让她接受治疗,只要你答应我,这一切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你看没有靠山,别人可以随意把你踩到脚下,你想要的一切,我打个电话就可以做到。 ”“虽然现在沙土地不计较了,但......要是我再打个电话,局面又不可控了......”......“我答应你了,只要不动我妹妹,我答应跟你假结婚!”吴珺扑在林衍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林衍,你真是个好人!”“其实你不亏的不是么,我要事业有事业,要身材也有身材......”说完,牵着他的手按在她柔软的丰盈上,这一刻,林衍血脉贲张。 这女人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他此刻有一丝后悔,自己太过冲动。 昔日女神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取乐的玩具,而他却要当这个大冤种。 今天她刚被男人玩烂了,现在又在这里勾引自己。 这要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是这种人,恐怕要当场去世。 可现在轮不到自己去选择。 吴珺此刻手伸向了林衍下面:“你怎么脸红成这样,不会还是个处男吧!”“等我恢复好之后,不介意跟你试一下的,听说医生对人体构造更加有研究呢。 ”林衍看着眼前有些发情的女人,心里暗骂一声真是个贱蹄子。 仓促的站起身,把吴珺放倒在沙发上。 “很晚了,就让浵浵留在你这里,我回去了。 ”吴珺看着林衍的背景,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踏实感觉。 或许以后,自己略施手段彻底拿下他。 不管在外面怎么玩,反正家里有老实人在接盘。 第6章 初吻 “傻瓜,你刚刚自己也说过,沙博不是能吃亏的性子,虽然他爸爸交代下去,警察会撤了,但你能保证沙博不会安排他的狗腿子黑你吗?”想起那个杂碎林衍就血气冲头:“妈卖批的敢黑我,我就跟他们拼了!我跟我爷自幼学的气功可不是用来看的!”吴珺又笑了,像是大人看着自己孩子说了幼稚的话一样笑了:“我当然知道你有功夫,但好手赶不上人多,你上有老人下有妹妹的,跟这帮人可拼不得。 ”说到老人跟妹妹,林衍的冲动消散了。 的确,他没有资格冲动,万一出点事,亲人会心痛。 吴珺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低呼:“哎呦,我……肚子好疼,你抱我回楼上睡觉吧。 ”林衍立刻回归职业化,凑过来给吴珺检查,却猛然间从她眼底看到了掩饰不住的笑意,登时一脑门子黑线!肚子疼难道不应该让我帮你治疗吗?还直接去睡觉!亲,想让我抱你,找借口拜托稍微走走心成不成?虽然腹诽,但林衍却感觉喜滋滋的,女人用这种小狡黠来获得他的亲热,这是对他的依赖。 他并不排斥这种依赖,甚至还很是享受,就弯腰抱起她往楼上走。 吴珺立刻双手环住林衍的脖子,娇嫩的脸贴在他的脸上,就这样被他抱上了二楼。 果然那粉红少女心的房间是吴珺的卧室,林衍把她放回床上,还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 吴珺如同睡意朦胧一般呢喃道:“我怕我夜里不舒服,你就在这屋里的贵妃榻上委屈一晚上吧,那里有浴室,你去洗洗。 ”诺大的卧室里还有一张很大很舒服的贵妃榻,睡一个人的确不是问题。 但有问题的是,不是夫妻的两个男女,睡在同一间卧室里真的好吗?被祖父自幼用国学熏陶出来的林衍觉得,这种要求女孩子先提出来了,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他如果拒绝的话,对她则是一种蔑视和伤害。 吴珺第一次做这种手术,有点胆小也是正常的,林衍就不再矫情,直接去洗了。 洗完澡,林衍还把染上血的衬衣也给洗了,这就只能光着上身走出来,走到贵妃榻那里躺下了。 床上的吴珺压根没睡,她悄悄看着林衍从浴室走出来,万万没想到,看上去颇为清秀的他,脱了衣服居然这么有料!结实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倒三角也很是标准,有几滴没有擦拭干净的水珠,沿着他的胸口滑落,她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正不想就这么睡,忽然觉得下面一股热流涌出,吴珺惊慌失措的叫道:“哎呀林衍,我又大出血了!”林衍刚躺下,这一天天雷地火的,他也着实乏了,听到这一嗓子,下意识跳起来跑到床边,因为床很大,吴珺睡得靠里,他要想检查必须上去,就跳上去了。 吴珺已经把被子整个掀开,双腿曲着分开。 这每天上班都要最少面对200次的场面,没有在那张冰冷冷的检查床上,而是在粉红色的大床上出现,却让习以为常的林衍瞬间脸红了。 吴珺越发惊慌,都开始哽咽了:“林衍林衍,快看看怎么了?会不会有后遗症啊?我不会从此不会生了吧?你快给我瞧瞧啊!”林衍只好收起羞涩,伸手按在吴珺小腹上,颇有力度的按压揉动,感受到她的宫体并没有异常,出血量也不大,这只是正常的术后表现。 “别胡思乱想,妇科手术我做过没有一千例也有八百例了,从没有什么后遗症的,这点出血是正常的,得有一周,不超过你的经期量都属于正常。 ”吴珺娇滴滴拉住林衍的皮带不让他下床,怯怯的小小声说道:“那人家还是害怕嘛!你一揉好像好了很多,暖暖的也不怎么疼了,你再多揉一揉好不好嘛……”林衍虽然是个没开苞的青瓜蛋子,却一点都不傻,情商也是相当的高,当然知道这是吴珺不想他下床。 对这个邀请,林衍心里其实是很排斥的。 这女人中午还跟沙土地胡来,现在就让他上床,这也太随意了!可是,看着吴珺媚眼如丝,娇躯横陈,偏偏还做小伏低的小可怜样儿,林衍的排斥如同投进大海的小石头,打一个旋儿就消失无踪了,稀里糊涂的就躺在了枕头上,那只手也一直没离开吴珺的小腹,就在那里缓缓地揉着。 吴珺小心思得逞,有点小得意,悄悄地,竭力做到不那么突兀的拉拉被子,再拉拉被子,把林衍也裹进被窝里了。 被子盖上之后,林衍只觉得一股甜腻腻的香味直冲鼻子,这香味似乎带着热度,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他下意识就想钻出被子。 忽然,一个软软的躯体贴了过来,鱼一般钻进他怀里,林衍逆反的双手往外推,嘴里抗拒道:“吴珺,说好的假结婚,而且你刚手术,这样不好,我还是去下面睡吧。 ”说完,就想狼狈逃窜。 怎奈吴珺根本不管不顾他的推拒,他双手在推的时候,触碰到她的身子,只觉得哪哪都是软软的香香的,哪里下的了力气,不知怎么的,就软玉温香抱满怀了。 吴珺还低低的笑他:“我是夜夜一个人,孤单的害怕了,你放心,不会半夜强了你的!”这下子,林衍又羞涩了,对啊,人家女孩子都不怕吃亏,你一个大男人扭捏个什么劲儿?而且,吴珺虽然在笑着,但说到自己孤单的害怕时,话里的苦涩掩饰都掩饰不住,让林衍忽然心疼了她。 从高中起,吴珺都是骄傲的,她不能容忍别人比她成绩更好,看起来,就业之后,她依旧是这样的个性,所以,才会不得不屈从于沙土地,只为了让自己的能力得到更好的展现。 “这见了鬼的世道!”林衍嘟囔了一句,终于伸手把吴珺抱住了。 吴珺又哭了。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在外人面前,宁肯饿死也要保持的形象和尊严,每每到了这个同学面前就保持不住,在医院就在他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现在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再一次感觉自己委屈的不行。 林衍轻轻地拍打着吴珺的后背,如同哄小孩一般哄着她:“哦哦,不哭不哭,不哭不哭。 ”吴珺忽然又笑了:“你这个人,只会说这一句啊?”林衍懵逼的说道:“对啊,浵浵哭的时候我就这么哄的啊!”吴珺忍不住大笑起来,脸上的泪还在继续滑落,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真是被这个简单纯粹的男人打败了。 女人笑起来很好看,梨花带雨的笑更好看,但颇为要命的是,女人在笑的时候,浑身都在因为大笑而颤动,然后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体是贴在林衍身上的。 这就要了亲命了!林衍总是被陈帅用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讥讽他冷淡,变态,天天面对那么好的风景却毫无反应。 林衍就嗤之以鼻了,尼玛我一天看200个号,要是看到一个就冲动一回,看到一个就反应一回,恐怕三天不到就那个啥尽人亡了!可是现在,怀里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还是个香喷喷的女人,热乎乎的女人,鲜活活的女人,娇滴滴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还是他十年来一直魂牵梦萦的女人,这许多潜质组合在一起,还这么磨瑟着他的肌肤,那种感觉,是一种他从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只觉得她娇柔的肌肤蹭到的地方,仿佛带着电流火花四溅,林衍被这电流闹得头脑都不清醒了,只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马上就会被活活电死。 于是,林衍手忙脚乱的、毫无章法的想把怀里的女人按住让她别乱动别乱动,谁知也不知道是谁的嘴先碰到了谁的嘴,两个人都是一颤,紧接着就是忘乎所以的热吻……深吻……迷乱中,一个念头还出现在林衍脑海里---尼玛这还是哥的初吻啊啊啊!迷乱过后,理智回归。 林衍终于成功的把吴珺禁锢在怀里不让她乱动,老牛般喘息着艰难的开口说道:“乖点,别动!我……我并不是嫌弃你,只是,你刚刚术后……而且,我俩毕竟是……你懂的吧?”吴珺那张脸红扑扑的,双眼闪烁着小姑娘初恋般的晶亮光芒,咬着鲜般的红唇,酥胸剧烈起伏着,看起来,刚刚那个吻,她也是货真价实的走了心。 忽然,她贴过来,在他耳边呢喃:“我感觉到了你很难受,要不然,我帮帮你吧?憋着不好。 ”感觉到她的小手就要伸到那里,林衍吓了一跳:“别别别,我去再冲冲,你乖乖睡……”说完,猝不及防松开她就落荒而逃了。 听着浴室里再次传来水声,吴珺无声的笑了!原来,动了心的吻是如此美好!原来,那被她一直当成任务来完成的亲昵,在感情的驱动下,竟是这样极致的愉悦! 第7章 被赶出妇科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傻瓜……咳咳……这不是你的错……“荧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声音越来越轻,”我只是……想多陪陪你……“”别说了,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哥哥……答应我……要好好照顾可莉……“”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哽咽着说道,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荧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荧! 荧! “我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却再也无法得到任何回应。 冰冷的雨水从天而降,冲刷着我的身体,也冲刷着我心中的悲伤和绝望。 我抱着荧冰冷的尸体,任由雨水将我淋透,仿佛这样就能洗去我心中的痛苦一般。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片冰冷的雨水中坐了多久,首到一个声音将我惊醒。” 喂,小子,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站在我的面前。 她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是谁? “我警惕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戒备。”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是谁杀了你的朋友,也知道是谁带走了那个小女孩。 “女子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怒吼道:”是谁? 告诉我,是谁?! “女子并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愚人众执行官之一,散兵。 “”愚人众……散兵……“我喃喃自语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黑衣人邪恶的笑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松开她的衣领,冷冷地问道。” 第8章 神秘的病人 冯环环巧笑嫣然的说道:“那行,你上午别上班了,回去准备一下治疗必需品,下午三点过来找我。 ”林衍走出医院,看看表快十点了,就给吴珺打了个电话:“吴珺,我今天得出差,如果太晚可能不回来,浵浵就麻烦你了。 ”“嗯,你只管忙,家里有我呢,其实……你再晚回家我都会等,尽量别在外面过夜。 ”吴珺微带沙哑的呢喃透着说不出的性.感,一口一个“家”的,特别说“再晚都会等”的时候,声音里的甜腻都能顺着听筒溢出来,小勾子一样勾的林衍心里麻酥酥的,恨不得现在就回水岸豪庭去。 挂了电话,林衍还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轻飘飘的。 “家”这个概念第一次在卢平变得如此具体,家里还有柔情似水的女神,无论多晚都等着他,这日子,太他妈魔幻了!胸口鼓荡着幸福,吹着口哨大踏步往前走。 忽然一股冷风吹过来,带着飞旋的尘沙就吹到眼睛里,大冬天却沉醉在春风得意中的林衍停下脚步,拼命的揉眼睛,当纷繁而下的眼泪终于冲出那细微的尘沙后,他的眼睛才恢复了正常,沸腾的情绪也恢复了正常。 吴珺再美,再媚,再柔情似水,她也只是别人的女人,对自己的一切,出发点都是因为“利用”两个字。 即便她真的想就此“从良”,跟自己一双两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这样带着一大家子人,搬进吴珺的大别墅吗?然后天天顶着丈夫的名头,看着她接到沙部长的召唤,就屁颠屁颠去陪睡,而自己只要有大房子住,有数不清的好处可以拿,就闭嘴当乌龟?这他妈跟被土豪包养的小三有什么区别!林衍心里充满了羞愧,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自己情绪都不对头,怎么就被美色所迷,连男儿本色都忘记了呢!妹妹的工作,爷爷跟父母的房子,这一切是刚性需求,但必须是自己用双手踏踏实实挣来的才踏实,就这样屈膝到吴珺石榴裙底算怎么回事?真接受了,老子就真成吃软饭的了!林衍捻着手指间那一粒沙尘,苦笑着想,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婚姻里更揉不进杂质,绿帽子太沉他顶不动,跟吴珺,还是保持互相利用的状态就好。 吴珺可以为了官帽子赔上自己的身子,这人生观跟价值观非常成问题,再把妹妹带坏可怎么得了。 林衍想到这里就着急起来,扔掉手指尖的沙子,加快了脚步,决定等事情办完,赶紧把浵浵接出来,以后再也不允许她去吴珺那里住了。 林衍的住处,在卢平市偏南位置,五十平米,两室的格局,月租金850块。 没有客厅,偏南的大卧室被林衍弄成主卧兼客厅,另一个小卧室他弄成了书房,若是林浵回来,得把书房改成她的房间。 书房的书架上,摆放着许多破旧的书籍,这些书籍,都是爷爷珍而重之的传给孙子的。 林衍抽出一本《妇人方》摊开,找到其中一篇仔细看起来:“妇人性冷,厌周公之礼,起因有三。 一曰心疾,妇人或遭恐,或遇强,觉此事为人间至恶,则拒之;二曰体疾,经脉不调,葵水不顺,行则痛,则怕之;三曰意闭,男子无趣,了无趣味,则厌之。 ”林衍从识字,就被祖父拎着耳朵学习汤头歌诀,对古文当然熟悉的很。 意思是说,女人性冷谈有三个原因。 一个是小时候遇到过大的恐惧,或者被强.暴过,认为这件事是邪恶的,所以抗拒。 第二是女人身体有毛病,经脉不通畅,月经不调,在一起会很疼,当然就不愿意了。 第三是女人在做的时候,意识投入不进去,这是因为男人没情趣,每次做都是例行公事一般,女人得不到愉悦,当然就厌恶了。 下面是针对这三条的治疗方案,林衍其实早就背熟了,但这件事关系到前程,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先盘膝坐在木地板上,按爷爷教导的气功方法,让真气在体内流转三个大周天,觉得头脑处于最敏锐的状态方才站起来,确定治疗方案。 书架下面是药橱,上格是西药,下格是中药。 林衍抓出不同的中药来,用粉碎机粉碎,又配了几样西药片,也粉碎掺进中药粉里,分成十个小包包起来。 按说已经准备妥当,但林衍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取出一些中西药弄碎,包成一个更小的小包单独放起来以防万一。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现场看情况临时发挥了。 下午三点,林衍准时出现在冯院长办公室门口。 冯环环看看手表一分不差,有点欣赏这年轻人的品德,对他的信心又多了一点。 带着林衍下楼到了地下停车场,走到一辆宝蓝色奔驰GLC跟前,冯环环问道:“会开车吗?”“前年拿到驾照了。 ”一个车钥匙就塞到了林衍手里。 林衍没反应过来傻站着,冯环环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 他才明白此行只有两个人,当然不能院长开车他坐车。 摸到真皮的方向盘,那舒适的手感真好啊!男人最爱摸什么?第一是女人娇嫩的肌肤,第二当然是豪车的方向盘了。 林衍双眼发光的盯着精致的仪表盘,竟然忘了发动了。 冯环环“噗哧”笑场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看车看出色眯眯的味道来,你可真行!”林衍面红耳赤,赶紧发动车出了停车场。 陈帅有一辆二手车,林衍经常开,车技绝对过得去,按冯环环的指挥上了高速直奔省城。 省城南州距离卢平市150公里,一路高速四点半就到了,按冯环环的意思,到达西郊的绿博园宾馆停下了。 冯环环下车走远一些去打电话,回来后满脸慎重的说道:“小林,患者就在1707房间,你一个人进去,不要询问病人身份,治疗结束之后,出来再给我打电话。 ”林衍头皮有点麻:“您不一起吗?我的疗法包含精神诱导,或许治疗起来不会很快。 ”冯环环吃惊的眨眨眼,紧张权衡好一阵子,才咬咬牙说道:“我开两个房间等着你,你不用着急,慢慢治疗,真晚了我们就住下明天回去。 ”到了此刻,林衍即便有点憷场,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宾馆,背着双肩包进了电梯,到达17楼之后,按响了1707房间的门铃。 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奇特的女子,看到她的第一眼,林衍心里出现了一个唯美的词汇---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可能是保养得法,她非常非常年轻,目测不超过20岁,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精致的五官不喜不悲,纤细高挑的身上,穿着一袭大红色的真丝连衣裙,这么浓烈的颜色,硬是没有压住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清冷,整个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女人开口了,声音跟气质一摸一样的清冷:“你是环环给我找的大夫?”患性冷淡的女人基本都是临近更年期的大妈,这位年轻到让人怀疑早婚的女孩子会有这种毛病,完全超出了预料,林衍勉强绷住不露怯,点头说道:“是的女士,您不要对我的年龄产生怀疑,看胡子长短选择医生是最不靠谱的行为。 ”或许这句话打动了女人,她闪开身体,放林衍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关闭了。 中医最讲究望闻问切。 这一“望”,林衍初步判定,这女人不属于书上三种类型的任何一种,这种混合因素构成的性冷淡最是麻烦,要想治好,必须得病人百分百信任大夫,吐露心扉才行。 这女子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透着高冷,那条火红的裙子,高领,长袖,长及足踝,把她浑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这其实是一种自我封闭身体的高度戒备状态,让她百分百坦诚,林衍自己都觉得异想天开。 可是,已经跟冯院长立了军令状,事关自己饭碗,必须得兵行险招了,否则,岂不是让温秀兰那臭女人得逞了。 女子一直用不带情绪的眼神看着林衍,却一句话不说。 这无声的压力最是压抑,林衍很快冒汗了。 林衍把心一横,去桌子上倒了半杯开水,拧开矿泉水兑了一点调好温度,然后掏出应急的那个小包,把药粉倒进去晃匀,端着走回来说道:“喝了它。 ”女子没接杯子,依旧冷冽的看着林衍,他被看的烦躁起来,带着不耐烦说道:“我们冯院长左右着我的饭碗,我要没两把刷子,敢来你面前现眼吗?你要是不信任我,我这就走。 ”那女子忽然接过杯子,爽快的一扬脖子就喝光了。 林衍提在嗓子眼的心“咣当”掉回腔子里了,泛起一股小得意,就怕你不喝,只要你喝了,就由不得你了。 女子喝完,神情略微放松,坐在沙发上说道:“药我喝了,接下来呢?”林衍看看表:“药物起效需要一点时间,您可以无视我。 ”说完,他识趣的走到窗口,面冲外站着。 女人似乎有点奇怪,这年轻人挺傲气的,也许真有几把刷子?忽然,女人觉得从自己身体内部,传来一种陌生的感觉,整个人如同融化了一般发软,还发热,还发麻,这感觉飞快的从小腹位置向四肢百骸扩散。 她又是恐惧,又是欣喜,还有几分暗搓搓的冲动。 浑身每一个细胞都饿了一般张着嘴,等待被什么东西填充,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填充,就迷乱的叫起来:“你……你太放肆了,居然给我吃了春.药?” 第9章 精神诱导 林衍从容的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屋里瞬间黑暗下来,他打开地灯,屋子里的光线柔和昏暗,却恰到好处的能看清楚一切。 女人看着林衍一步步走近,一直清冷如水的眼睛里露出极大地恐惧,竭力把身体往一起收缩,双臂死死抱住胸口,拼命摇着头,祈求一般说道:“黄老师你你你别……别过来,丫丫怕……丫丫怕……”林衍给她吃的,并不是所谓的春.药,林家祖传女科精妙绝伦,他如果用那么肮脏的东西来治疗,早被爷爷掐死了。 那个神秘的应急小包包,是林衍从爷爷给的古方基础上,结合西医治疗神经疾患的疗法,尝试性调配出来的方剂,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能诱发患者深埋心底的最大隐痛。 这是林衍万不得已的法子,却在看到患者第一眼,就明白不用这个法子,单从气势上,他就无法让女人对他产生无条件的信任,找不到病根儿,治疗就如同盲人瞎摸。 果然,这药剂很快就起效了,可是却吓了林衍一跳,这女人是遭受过老师的侵犯,被吓到的?“丫丫”很显然是她自己的乳名,只有没有形成自我意识的幼儿,才会用乳名称呼自己。 那就是说,是她非常幼小的时候遭遇过,导致形成心理阴影的?林衍缓慢的坐在女人身边,感觉到有人逼近,她越发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里面去,嘴里一直在祈求不让黄老师靠近。 为了彻底激发患者隐藏多年的恐惧,林衍虽然很是同情这女子,却还是狠下心一点点逼近,把手伸向她的裙子:“丫丫乖,不怕,来,让黄老师把你衣服脱掉……”女人彻底哭出来了,声音也不算太大:“丫丫不想脱!丫丫不想脱!上次你让丫丫看你跟小甜玩游戏,小甜流了好多血,丫丫不要玩游戏,黄老师走开吧!”林衍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前阵子就听说幼儿园有禽兽老师欺辱孩童的事情,万没想到这恶习多年前就存在了。 看这女人的样子,已经排斥恐惧到极点了,却还是不敢挣扎,绝对是年龄幼小到即便遭受侵犯,也不懂抗拒老师的阶段。 恼怒人渣老师的同时,林衍心疼了这个可怜的女子,她现在拥有了显赫的身份,却因为幼年的心障阻碍了她享受男女间的愉悦,一定得帮她治好。 林衍换了腔调,用温柔却又丝毫不夹杂猥亵的声音清晰地说道:“丫丫别怕,我不是黄老师,我是医院的大夫啊!你仔细看看,医生哥哥是帮助你的,你是不是很疼?我帮你治好你就不疼了好不好?乖~~”女人果然哆嗦的轻了,迟疑的问道:“你是医生哥哥?”“是!”林衍俯身把女人抱起来,如同她依旧是幼儿园小朋友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咱们去检查检查,哥哥帮你涂上药就不疼了好不好?”女人真的如同恢复幼年一般,伸出胳膊环绕住林衍的脖子,哽咽着说道:“医生哥哥,丫丫不疼,小甜才疼。 黄老师跟小甜玩游戏,非让丫丫看,还说可有意思了,下次要跟丫丫玩,丫丫才不要答应他!哥哥你能帮小甜止疼吗?”林衍心里一松,受伤害的不是这女人,她只是被诱骗围观同学被侵害,治疗起来就多了几分把握,他肯定的说道:“哥哥能帮小甜治好。 ”女人小女孩般娇软的拖长声音:“嗯,谢谢哥哥,丫丫喜欢哥哥。 ”然后“吧唧”在他脸上就亲了一口。 林衍怀里抱着女人,纵然他再告诫自己,这是个在药物作用下,精神意识回归到幼年的患者,怎奈一股股清冽的香味直窜到鼻子里,娇软的嘴唇吻在脸上,更是火上浇油,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治疗进行到这个阶段,可不能半途而废,那样的话,就会导致她被诱发出来的记忆越发固化,非但治不好,反倒越发变本加厉的恐惧排斥男人。 林衍咬咬牙,一万遍告诉自己是医生,所作所为全然不带私人欲念,把美人儿放在豪华的大床上。 女人还是小女孩般的娇憨:“医生哥哥,你是给丫丫涂药吗?你真糊涂,受伤的是小甜呀!你没看到吗,小甜胸口被黄老师咬破了,大腿根也流血了,你快给她治治吧!”林衍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被摧残,禽兽老师还硬拉来另外一个小姑娘旁观,预备下次再下手的画面,从牙缝里低低挤出这四个字来:“妈的禽兽!”骂完,林衍压抑住怒气,和颜悦色的继续诱导:“丫丫,你只是看到小甜受伤了,黄老师到底脱过你衣服,跟你玩过那种游戏没有?”女人摇摇头:“没有,我回家给妈妈讲了小甜流血了好疼,我家就搬家了。 ”林衍长出一口气,只要不是女人自己遭到了侵害,这心疾治疗起来就容易许多。 症结找到了,接下来,就得诱导她彻底消除这种恐惧,然后,得让她弄明白这种事情不是恶心人的,做起来是很舒服的,若是她能够感受到愉悦,就算是彻底痊愈了。 当然,一次治疗肯定不可能达到完美的效果,今天能够让她彻底把幼年的事情引发的心障化解掉,就算是很大的成功了。 “丫丫,你们家搬走了,有件事你都不知道,黄老师被警察抓走了呢!他对甜甜做的事情是坏事,警察把他关进大牢,再也不能欺负小孩子了。 ”女人拍着手说道:“真的吗真的吗?我不知道啊!我后来问过我妈妈,我妈妈哭的很厉害,还打了我,说一辈子不许再提这件事,必须彻底忘掉!”林衍叹息了,这就是父母爱惜孩子心切,却不知道硬堵的话,反倒会越发加深孩子对这件事的恐惧,自我扩大这件事的严重性,最终导致越想忘记越不能忘记,却又逼自己必须忘记,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理障碍。 “你后来见过小甜吗?”“没见过。 ”“我认识小甜呀,她已经结婚了,她老公可爱她了,最喜欢的就是跟她做.爱。 小甜也很爱她的老公,最喜欢老公迷恋她身体的样子,每一次两个人在一起,她都觉得自己快乐的不得了。 ”女人眼睛瞬间瞪圆了,迷离的眼神竟然有几分清亮,看上去仿佛要恢复正常一样。 林衍并没有害怕,知道这是她多年排斥男人的自然反应,果然,她瞪着眼睛几秒钟之后说道:“男人身体好丑,黑乎乎的一大坨就要放进来,讨厌死了!”果然!幼年被逼旁观,让她对男人身体产生了潜意识的厌恶。 还有个可能性,就是她的老公并不是她最爱的男人,无法利用炽热的爱,抹杀掉她自幼形成的对男性身体的厌恶和排斥,这才是必须纠正的。 林衍笑嘻嘻说道:“小甜可不是跟你一样想的哦!小甜说黄老师是坏人,已经受到了惩罚,但她老公是好人呀,跟心爱的人做是很幸福很甜蜜的呢。 你总是忘不掉丑陋的黄老师,你可真笨,哪有女人不知道这事情很舒服的。 ”女人有些迷惘:“呃……小甜真的很喜欢?真的很舒服吗?我怎么从来没觉得过?”林衍一看她的表情略有松动,赶紧趁热打铁,硬挤出满脸庄严:“丫丫,医生哥哥让你体会一下好不好。 ”“怎么体会?”“你能不能让医生哥哥帮你脱掉衣服?”诱导环节进行到这一阶段,可谓是重中之重,若是她能够放松对自己身体的警戒,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林衍缓缓伸出手,心里没有丝毫占便宜耍流氓的心思,唯恐功亏一篑,紧张的手都僵硬着,缓慢的缓慢的落在女人领口,万幸女人没有抗拒,被他脱掉了红裙子。 林衍大大松了一口气,心里念着菩萨保佑,转身把她的裙子挂在衣架上,谁知她却干脆利落的把胸衣跟裤头也都扒光了,大大方方躺在床上。 林衍挂好裙子转身一看,鼻血差点窜出来!忍住没窜,还是因为他在病房的时候,经常参加妇科手术,见惯了女人的裸身,否则绝对光看看就缴械了!这女人怪不得能够嫁给不知道哪路大神仙,这身材已经达到完美了!锁骨美好的宛如艺术品,两个肩窝圆圆的,两球丰隆并不太大,却也绝对不算小,男人的手恰好一握。 胸下面是明显的马甲线,肚脐又小又圆,两条大长腿笔直圆润,最最惹人怜爱的是那一双白白的,小小的脚丫子,粉红色的脚趾甲桃花瓣一般诱人。 极品啊!“丫丫,哥哥教你玩一个特别好玩的游戏,你就会知道,脱衣服的游戏并不一样,这一种会让你特别舒服……” 第10章 这位美女来头更大! 美人儿眼神迷离,冲林衍伸出美丽的小白手,用幼儿的奶声叫道:“医生哥哥,你过来呀!”林衍十分确定,自己的诱导获得了完美的效果,此刻他就算是扑上去,零距离的让这美人儿体验一次真正的愉悦都没有一点问题。 但是,林衍却不进反退,退后五步站在那里,用最温柔的声音轻轻说道:“丫丫,你站起来,看看墙上,然后告诉哥哥,看到了什么?”绿博园宾馆档次很高,这女子定的房间又是最高档次的房间,大床内侧的墙面上,镶嵌着一面庞大的暗金色镜子,经过特殊处理的哑光镜面不会给人泄露隐私的不适感,却能增加男女之间的情趣。 林衍的药很管用,加上他的诱导也很成功,此刻这个小名叫丫丫的女子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处于百分百的开放,带着小雀跃跳起来,那胸口就随着动作弹动,林衍忍了半天的鼻血还是不争气的窜了出来,赶紧扯几张餐巾纸塞住了鼻孔。 瓮声瓮气的继续诱导:“很好,丫丫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一个完美到极点的维纳斯?维纳斯没有胳膊,但丫丫有最美丽的手臂和最完美的双手,还有你窈窕的身材,哥哥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比世界上所有女人都要美丽……”女子果然看着墙上镜子里自己的裸身,天真的“咯咯”笑:“真的很好看嘞!哥哥,我告诉你,从我五岁起,我就不喜欢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我爸爸妈妈也不行,我洗澡都是自己关上门洗,我也从来不去公共浴室,自己洗澡也不照镜子,今天还是第一次!”林衍激动万分的继续诱导:“对哦,你应该给你老公看看哦!你们俩既然已经结了婚,他就是你这辈子最最亲密的爱人!这么美丽的身体,应该跟最亲最爱的爱人分享啊!”女子忽然停止了动作,微微皱着眉头,仿佛努力想要聚拢思想分析一下,但却始终无法聚拢,只是凭感觉说了一句:“秦少伟虽然娶了我,可他并不是我最亲最爱的人啊!那也要给他看吗?”秦少伟?看来她老公就叫这个名字了,怎么有点熟悉呢?林衍没深究这个熟悉的名字,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果然没有猜错,这么美好的女子,恐怕也是被权利套路进婚姻的牺牲品,怪不得她并不是本人受到过侵害,却还是对男体排斥的那么厉害。 但反过来分析,既然这女人如此着急想要治好这个毛病,足以说明她也是想跟她的老公享受到爱的愉悦的,那就必须继续诱导。 “当然要给他看啊!”林衍的声音越发真实可信,带着谆谆的蛊惑:“你决定嫁给他,就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的,你的身体也是你的一部分,不单要给他看,还要让他看到你最美丽,最诱人的样子哦~~~”“像这样吗?”女子懵懂的说完,就开始对着镜子扭动起来。 这扭动起来的躯体,那种诱惑力绝对不是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体可以比拟的,林衍觉得自己塞着的鼻孔里再次涌出热乎乎的洪流,勉强说道:“对,就是这样,棒极了!丫丫多看一会儿,哥哥去下洗手间哦。 ”说完,林衍落荒而逃,跑进洗手间拔掉卫生纸,两股血箭直窜进马桶里,他赶紧运上真气,在内关穴狠狠掐了一把,又在洗脸池放满了凉水,把整张脸都泡进去,憋着气。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林衍下意识深呼吸一下,却忘了自己脑袋杵在水盆里,一下子呛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剧烈咳嗽着转过身,全须全尾的维纳斯踮着小脚站在背后调皮的笑。 随着她的笑,她的身体微微抖动着,胸口的红豆如同两道激光,瞬间把林衍的神经给凌虐的千疮百孔,下意识拉下一条浴巾,手忙脚乱的把维纳斯包裹住,扛在肩膀上跑回卧室,给她丢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严实了,才一屁股坐倒在床边,跟狗一样吐着舌头喘粗气。 “嘻嘻嘻……”背后又传来好听的笑声:“哥哥,你刚刚是想把自己淹死掉吗?为什么?你是不是怕你看了我的身子,被我老公抓起来坐牢?”林衍的脑子里,这会儿全是那诱惑到极点的美人儿躯体,整个人如同划一根火柴就会爆燃的干柴堆一样,就连背后传来带着奶声的娇媚声音,都是继续泼向柴堆的汽油。 但,美人儿最后一句话,却如同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一般,瞬间把他给冷却掉了。 惊悸的回过头,看着被子外露出的绝美的小脸,下意识问道:“你老公是谁?”“秦少伟哦!就是你们卢平市的市委书记咯!”“什么!秦……秦秦秦书记?”林衍此刻好有一比,“分开八片顶门骨,倾下一桶雪水来!”秦少伟啊!怪不得刚刚就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呢,原来,她老公居然就是卢平市的市委书记!林衍不自禁的瑟瑟发抖起来,妈卖批的自己这是触到什么霉头了,因为救妹妹惹了权贵,被单位像对待一条狗一样一脚踹到后勤。 为了改变命运不得不动用家传绝学,从冯环环手里接了这个差事,还兵行险招使用秘药诱导人半天。 到现在才知道,整个一院都流传着院长冯环环后台特别硬,年纪轻轻就担任正处级的院长,却对这个患者小心翼翼成那样的原因。 如果早知道,给一百个胆子,林衍也不敢接这个活儿啊!惹了卢平市市委宣传部长家的二世祖,就差点被判十年刑,要不是弄了顶绿帽子戴头上,牢底铁定要被坐穿。 而现在,又狗胆包天的用药,让市委书记老婆乖乖的脱光光给自己看,这要是被追究的话,妥妥的死罪啊!小美女看着瘫软在地板上瑟瑟发抖的林衍,根本不明白他快吓死了,爬到床边笑嘻嘻又说了一句:“哥哥,我今天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以后我们经常一起玩好不好?”林衍的脑袋已经成了一锅开花翻滚的八宝粥,每一粒粮食都是一个字“逃!”他仓皇的爬起来,二指并拢落在大美人脑后的穴位上,她迷离的嘟囔一句:“丫丫喜欢哥哥……”就睡着了。 连滚带爬的逃出这间房,林衍乘坐电梯到了一楼,跑出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走到院子里的水池子旁边,坐在冰冷的水泥台上,愁肠百结,一个人发呆了足足有两个小时,都快成冰棍了都没感觉。 忽然,肩膀又被轻轻拍了一下,林衍下意识跳起来叫道:“不会吧丫丫,你追出……呃,是冯院长。 ”今晚的月色很好,清冷清冷的月华照在冯环环精致的脸庞上,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狼狈的林衍,带着浓郁的嫉妒和羡慕说道:“可以呀!就这么半天功夫,赵未央连乳名都告诉你了?看起来效果不错哦!不过,你干吗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林衍正惶恐到极点,完全没有思考能力,顺口就说出来了:“治疗的倒是有效果,不过精神诱导是需要让她彻底对我开放身心,结果吧,她就……”冯环环忽然凑近,眼睛里都是八卦,低低的,亢奋的惊叫道:“什么?对你彻底开放身心?你的治疗需要实战的?OMG!你把她上了?”林衍激灵灵打个冷战,终于恢复了清醒,赶紧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没没没没没!冯院长您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诱导她说出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隐痛,并且化解掉,之后她应该不会那么排斥夫妻生活了。 ”冯环环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狡黠,盯着林衍说道:“你知道她的身份了!而且,你做的事情触及到了她老公的尊严,否则你绝不会吓成那个样子!说!不许对我隐瞒!”看着冯环环带着渴盼和亢奋的眼神,林衍猛然想起那天陪伴吴珺去医院的那个王娜,在知道吴珺未婚先孕的一霎那,那女人的眼神跟此刻冯院长的眼神一摸一样。 想想吴珺被流言害的不得不求自己帮忙假结婚,若是丫丫的秘密被冯环环知道了,万一被这狐狸一样的女人借此要挟,那可是真的坠入泥潭了!不知怎么的,林衍非常的心疼那个在他面前,连心带身子都彻底袒露的女孩,那一句句带着奶声的“哥哥,丫丫喜欢你。 哥哥,丫丫还要跟你一起玩。 ”一句句都击中了林衍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无形中升起了对她的呵护心理。 林衍非常严肃的说道:“冯院长,我跟您立的军令状,是保证治好这位患者,但并没有说必须对您说明一切治疗过程。 如果您真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那位女士,她愿意说是她的事,我作为一名大夫,是绝对不可以泄露病人隐私的。 ”冯环环撇着嘴:“哟哟哟,把你能耐的,不说就不说,我就等着看你吹的牛会不会变成打脸的巴掌!你不说立竿见影么?她是不是已经好了?”林衍道:“好倒也说不上,不过最起码不会再排斥了,要想彻底好,还得持续治疗。 ”冯环环急眼的叫道:“你这个混小子,你丫可别害我,要是赵未央责怪我给她又找了个蒙古大夫,我一定把你踢出一院!”说完,冯环环拨通了秦夫人的电话,还故意开了免提,通了以后,陪着小心笑道:“赵主播,你……”谁知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醇厚的声音,带着舒畅的笑意说道:“你是冯院长吧?未央她太累了睡着了,那个……呃,谢谢你!”冯环环一脸受宠若惊:“哎呀秦书记呀,您赶过来了?那行那行,那我就放心了!呃,不打扰了,再见。 ”收了线,冯环环再次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目瞪口呆的林衍,吧砸吧咋嘴说道:“还真有两下子,算你过关了!走吧,我开好房间了,咱们今晚住下,明天回去。 ”林衍处在绝对的懵逼状态里,顺口说道:“冯院长,难道你也需要我帮你治疗吗?”谁知冯环环伸手拎住林衍冰冷的耳朵,把他拉起来一边往宾馆里走,一边说道:“是又怎么样?跟我来!” 第1章冷艳嫂子 ‘很多表面冰冷的女人,内里都是开放渴望的,也是最极致的享受。 ’林大猛看着跪在身前用力咬着唇承受的冷艳女人,双手搭在柔软的水蛇腰上,涌起更加粗暴的火焰。 房间里的撞击声,停了又起,愈演愈烈,直到女人再也咬不住唇,吐出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一个月前。 “大猛,这是你嫂子。 ”林大猛以专职司机的身份,住进了大哥林升家里。 “嫂子好。 ”“嗯。 ”沈若雪冰冷的眸光扫视打量林大猛,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还是这样的冰冷模样,当初就因为不小心看光了你的身体,就污蔑我,害我身败名裂,抬不起头!’林大猛平静的表面下,愤怒翻涌。 一年半前,他从山里出来,到城里投奔同村大哥林升,结果因为一次意外,不小心看见了沈若雪洗澡,事后竟然被她污蔑,他要对沈若雪用强。 林大猛极力解释,但没用,他被赶出了大哥家,四周的邻居都是对他的骂声,身边的朋友也都对他谩骂不休,最后事情还不知道怎么传回了老家,连他死去的爷爷都被村里戳脊梁骨。 林大猛羞愤的抬不起头,不敢见人,更没脸面对收养把自己养大的爷爷。 最后,他选择了跳河自尽。 没想到,本以为一了百了,却意外被一个隐世高人救起,得知事情后,还对他当头棒喝,把他骂醒。 想通之后,林大猛改头换面,重新回到大哥身边。 现在,他叫张大猛,是偏远山区出来打拼的穷小子。 林大猛要拿到沈若雪污蔑自己的证据,他要给自己洗刷冤屈,要抬起头,堂堂正正的做人!不让九泉之下的爷爷跟着蒙羞!“你嫂子性格就这样,你别在意。 ”沈若雪走后,大哥赔笑了一声,给林大猛安排房间。 林大猛笑了笑,表示没在意。 说起来大哥对现在的他也挺好的,不但把他当做亲弟弟一样对待,还把他带回家住,半点不像是对待一个司机。 林大猛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大哥的感情。 林大猛感觉,大哥对当初把自己赶出家,也是愧疚的吧,就因为沈若雪的几句话,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所以现在看到名字就差一个字的张大猛,就像对待亲弟弟一样的弥补。 大哥家住的三层小别墅,大哥和嫂子住三层,林大猛被安排在了二层。 住进大哥家后,林大猛每天安分守己,除了大哥叫他,其他时候都只待在自己房间。 他要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这事急不得,要先取得沈若雪的信任,才有机会。 “沈若雪,不就是不小心看光了你的身体吗,你竟然就那么恶毒的害我!”林大猛每天晚上躺在房间,心里是无穷的愤怒。 当时他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穷小子,刚满十八岁,正是自尊心最脆弱的时候,却被那样的污蔑,一辈子抬不起头。 那段日子,他真是感觉人生昏暗无光,走到哪到处都是指着他大骂的声音。 “等我找到证据,我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去!”想到以后要对沈若雪报复,林大猛不知怎的,就想到沈若雪那副冰冷的模样,还有被衣衫紧致包裹下的极品身材。 沈若雪是个漂亮无比的女人,身材还极品至极,腰细腿长,前凸后翘的,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更是不知道能激起男人怎样的征服欲。 林大猛不由想到了当初浴室意外看到的一幕,身体都要燃烧一样,太极品了,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事物,能让任何男人都疯狂!林大猛心跳疯狂加速,忍不住冒出一个罪恶的念头,如果要报复,一定要把沈若雪压在身下,狠狠的发泄当初遭遇的所有屈辱和委屈!可一想到大哥,他所有的罪恶念头又消失了,大哥对他那么好,当初还给他安排工作,给他介绍人脉,虽然后面把他赶出了家,但也是身不由己,自己不能做对不起大哥的事。 胡思乱想中,林大猛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去,就在这时,房门竟然被推开了!穿着白衬衫包臀裙的沈若雪,一步三晃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林大猛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沈若雪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了,大半夜的找过来。 等他抬头看清,顿时口干舌燥,小腹的火焰,猛烈暴涨。 沈若雪的衬衫扣子被扯开了好几个,丰满白腻的两团,白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包臀裙下,一双黑丝美腿,又长又直,引人浮想联翩,冰冷的脸蛋,泛着寻常不曾见过的风情。 林大猛咕咚狂咽口水,沈若雪应该是喝多了,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沈若雪醉酒之后,会是这样的一面。 现在的沈若雪,给林大猛的感觉就是...骚!对,就是骚!这是沈若雪酒后本性释放的一面吗?平日里冰冷模样下,内里竟然是这样的开放?大哥知道沈若雪这样的一面吗?还是大哥早就不知道被戴了多少帽子?想到这些,林大猛不由得怒火燃烧,大哥对他这么好,如果真被戴了无数的帽子,那也太惨了。 等沈若雪走近了,看清衬衫里面的情况,林大猛不由的燥热沸腾。 衬衫里面,竟然是一件近乎半透的黑色蕾丝文胸,起不到什么遮挡的作用,隐隐约约的美妙更多的是情趣。 平日里冰冷外表下,沈若雪竟然是这样的穿着。 今晚看到的这些,打开了林大猛的新世界,让他看到了沈若雪不为人知的一面。 沈若雪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一步步走进房间,那双黑丝美腿紧致并拢,毫无缝隙,上半身凌乱的衬衫内,一只小手突然缓缓伸了进去,不停的摸索,好像要把什么扯下来。 林大猛心脏狂跳,不用怎么想象,都能知道,里面几乎半透的黑色蕾丝文胸被扯下之后,衬衫里会是怎样的美妙。 他看了眼门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三楼大哥的房间就在斜对面,如果大哥这时候出来,一定能看到自己房间里的情况。 第2章沈若雪的特殊另一面 林大猛的心是真要跳出来了,一会看对面三楼大哥的房间,一会又看沈若雪。 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阻止沈若雪,帮她把衬衫扣子扣好,送回大哥房间,可脑海又有一个念头,多看一会怎么了,这么极品的女人,哪个男人没有点想法?林大猛承认,他对沈若雪是有想法的。 之前因为大哥的原因,他连报复的想法都不敢乱有,现在......林大猛看着面前的沈若雪,再一次生出了罪恶的念头。 沈若雪内里这样开放的女人,怕是都不知道给大哥戴了多少帽子了,他就算做了什么,也是帮大哥出气,不是对不起大哥。 世上或许真有勾弄人心的魔鬼,林大猛冒出这个念头之后,脑海中的想法就不断的放大,他剧烈的喘着粗气,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上涌。 啪!一件半透的黑色蕾丝文胸,突然被沈若雪从衬衫里扯了下来。 轰!林大猛脑袋要炸开了,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白衬衫本就是不剩几个扣子,现在完全就遮不住多少。 “呼...呼...”林大猛剧烈喘息,不断的狂咽喉咙。 沈若雪这样极品的女人,平日里一副冰冷的模样,现在这样的反差,能让任何男人瞬间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林大猛还没扑上去,沈若雪先主动了,她一只手拿着刚从白衬衫里扯下的半透文胸,美眸迷蒙的看着林大猛,舔着香舌,一步步走到床边,纤长玉手撑着床面,目光好像注视着什么珍宝......林大猛全身沸腾了,现在的沈若雪,真是能要人命的妖精,这幅模样,跟平日里冰冷的模样,是无比强烈的反差。 他用力咽着喉咙,心脏击鼓似的轰鸣,全身上下仅有的内裤,紧绷的几乎要破裂。 这样的距离,林大猛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沈若雪口鼻传来的阵阵炽热气息。 林大猛激动,紧张不安,期待将要发生的事,又频频的看向三楼大哥的房间。 夜里他的房间虽然没有开灯,但借着客厅的夜灯,隐约能看到他房间里的模样,如果大哥这时候出来,一定能看到他房间里的情况。 沈若雪这样的姿势,这样暧昧的弯腰。 林大猛从三楼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面前的沈若雪,和平日里完全就是两个人。 她太致命了,满脸的渴望,柔弱无骨的纤腰,在床边塌出惊人的弧度,这样的娴熟,林大猛脑海里不知道脑补了多少遍。 炽热的气息不断从沈若雪身上传来,一双小手,缓缓落在了林大猛全身上下仅有的衣物上,只需要......林大猛咽着口水,脑海里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象到,这双小手行动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不行,嫂子,你喝醉了!”沈若雪的双手都已经开始了,最后时刻,林大猛突然大口喘着气,拦住了沈若雪的双手。 虽然生物的本能和心中的念头,都让他激动又刺激,但林大猛还是感觉不能对不起大哥。 就算自己以后真的要报复,至少在没有证据明确沈若雪真的对不起大哥之前,他不能乱来。 把沈若雪推开,林大猛准备帮她穿好衣服的时候,楼下竟然传来大哥打电话的声音!林大猛心都要跳出来了,顾不得帮沈若雪把衣服穿好,半搂半抱的把她送回了三楼大哥房间。 赶在大哥上楼之前,林大猛火急火燎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背靠在门上,心脏咚咚狂跳。 要是被大哥看到刚才嫂子那样在自己房间,他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大口喘了一会,林大猛正要回床上睡觉,目光不经意看到床上的一件黑色蕾丝文胸。 “这、这东西......”林大猛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刚才跑的急,他都没注意。 走到床边,拿起床上这东西,他心脏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若有若无,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上面的幽香。 想到这玩意在沈若雪身上的哪个部位,林大猛就忍不住燥热。 “完了,大哥不会发现吧?”刺激过后,林大猛想到了要命的关键。 他手里拿着,把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观察楼上的情况。 房门关着的,楼下也没听到大哥的声音。 “大哥已经回到房间了?”林大猛脸都白了。 要是大哥在房间找不到,肯定会发现问题,整栋别墅就三个人,谁是那个对沈若雪动手动脚的人?林大猛想过直接把东西放到大哥房间门口,但又担心刚好撞到大哥开门,在别墅里随便扔个地方更加不合适,沈若雪是醉酒的,哪里能乱跑。 当垃圾扔掉更加不行。 明天沈若雪找不到,更加要命。 林大猛只能祈祷,大哥不会注意到这东西,明天睡醒了自己找机会送回去。 这一晚,林大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还做了很多那种梦,梦里都是沈若雪,一会冷艳冰冷,一会又变成开放渴望的模样。 林大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反应也是无比的激烈,梦里他好像勇猛无敌的战神,一次次的登临巅峰。 早上林大猛特意调了个五点半的闹钟,这时候大哥和沈若雪肯定都在熟睡中,他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嫂子的东西放回大哥房间。 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大猛傻了。 半透的黑色蕾丝文胸不知道昨晚被他拿来干嘛了,上面满是那种痕迹,厚厚的一层,这种气息,林大猛太清楚了。 “完、完了。 ”林大猛脸都白了,这还怎么给沈若雪还回去?“大猛,起来了没,过来公司接我一趟。 ”大哥的信息突然发了过来。 林大猛一看,更傻眼了。 大哥昨晚不是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又去公司了?昨晚那时候大哥只是回来拿东西?兴许是很久没看到林大猛回消息,大哥这回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林大猛急忙接通,挂了电话后,他懊恼不已,早知道昨晚大哥后面又出去了,他早就把东西给沈若雪送回去了。 快速穿好衣服后,林大猛把黑色蕾丝文胸塞到了枕头底下,想着回来再想办法。 开车去公司,接送完大哥,林大猛本想马上赶回来,想办法处理好嫂子这东西,可大哥说待会还要跑几个地方,叫他买了早餐吃了,在车里等着。 林大猛坐在车里,是度秒如年,一会担心沈若雪醒了发现问题,一会又担心沈若雪找到自己房间。 早知道要出来这么久,他早上就藏好一点了。 第3章枕头下的文胸不见了 上午快十一点的时候,林大猛才接送大哥跑完所有地方,大哥叫他困了先回去休息,有事会再叫他。 林大猛急忙快速把车开回大哥家里。 都这个点了,他慌的不行,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只能祈祷沈若雪醉的太严重,这会还没醒来。 不然要是被沈若雪发现问题,他可能又会像之前那样,被赶出大哥家,这次用新身份回来查找证据,还自己清白的计划,刚开始就要废了。 人越是怕什么来什么,林大猛赶回大哥家里,刚把车停好,火急火燎的跑进别墅,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沈若雪。 林大猛的脸色当即就白了。 沈若雪的文胸他还没处理好呢,别说悄悄放回去了,上面的那些痕迹都还没清洗。 沈若雪醒来多久了?她发现身上不见的文胸不在房间了吗?还是......想到最糟糕的可能,林大猛心里更慌了。 要是沈若雪已经找遍别墅,甚至找到了他房间,还发现了被他藏在枕头底下的文胸,就完了。 “嫂子好。 ”林大猛咽着喉咙,强自镇定,勉强笑着和沈若雪打招呼。 他心里不断祈祷,沈若雪是刚起来的,还没发现身上不见的文胸不在房间,那他就还有处理的机会。 沈若雪穿着一件很显身材的丝质睡衣,柔软的面料完美的贴合身体,身材曲线前凸后翘,美艳的脸蛋一如既往的冰冷。 “嗯。 ”她冷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错身而过的瞬间,林大猛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沈若雪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她是刚醒?还没发现文胸不在房间?林大猛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上楼梯,脑子转的飞快。 回到二楼房间,他急忙把房门关上,想趁着沈若雪上楼回房间之前,先把文胸清洗弄干,放回大哥房间。 刚拿开枕头,林大猛就脸色大变。 空的!他放在枕头下面的文胸不见了!“不见了?去哪了?”林大猛慌的不行,翻遍枕头,找了床底,房间都翻完了,还是没看到!他手里拿着枕头,脸色一片惨白。 文胸不见了,是沈若雪找到自己房间了?还拿走了?但林大猛又马上摇头了,刚才沈若雪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她如果真的发现了,肯定不会是那样的态度。 “被保姆清理了?”大哥家的别墅,白天是有保姆来打扫的。 但基本上都是只打扫一楼客厅和楼梯等其他的区域,如果不是有特殊交代,林大猛就没见保姆擅自动过别墅的房间。 更何况,就算保姆打扫房间,见到他放在枕头下面的文胸,肯定也不会乱动,这明显是触及隐私的。 “不是保姆......”林大猛额头都在冒冷汗了。 如果不是保姆,别墅里也没有别人了。 剩下的只有沈若雪一个!沈若雪已经发现文胸在他房间了?还看到了上面那些痕迹?可沈若雪刚才怎么那么平静?看起来半点异样都没有?“大猛,嫂子有事找你。 ”敲门声突然响起,还伴随着沈若雪的声音传来。 林大猛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沈若雪找他,难道是为了文胸的事来的?要跟他算账,把他赶走?林大猛还在胡思乱想,沈若雪又一次敲响了房门,他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了。 林大猛心里很不甘,这次回来,他不就是想要找到当初沈若雪污蔑自己的证据,还自己清白吗?现在什么都还没开始,就前功尽弃了!门外的沈若雪,面色依然冰冷,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林大猛楞了一下,沈若雪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嫂子,什么事啊?”林大猛心里疑惑,问道。 “你准备一下,等下送嫂子去云海医院。 ”“啊?”林大猛楞了一下,直到沈若雪转身走向三楼的楼梯,他才反应过来。 沈若雪还没发现文胸的事?那他枕头下面的文胸是谁拿走了?林大猛满脑子发懵。 去医院的路上,林大猛脑子还在想着文胸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文胸就是被沈若雪拿走了!因为别墅只有沈若雪一个,保姆不可能乱动房间,更不会乱碰其他东西。 只是林大猛想不明白,沈若雪为什么没有发火,没有把他赶走。 想到昨晚醉酒之后的沈若雪,林大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惊呆他的念头。 沈若雪很骚!昨晚不论是沈若雪衣服里面的穿着,还是她的其他表现,都让林大猛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沈若雪。 她表面看起来的冰冷,多么冷淡,都是假的,内里其实不知道多放荡渴望。 沈若雪知道自己的文胸在他房间,还被他拿来做那种事,不会非但没有生气,心里还浪的不行吧?透过车内后视镜,林大猛悄悄看了眼坐在后面的沈若雪。 她穿着和昨晚一样的装扮,白衬衫包臀裙,黑丝高跟,胸前的丰满把衬衫扣子都要撑开了一样,一双黑丝美腿又长又直,脸蛋美艳冰冷。 咕咚!林大猛不争气的咽了咽喉咙,脑子里不由冒出昨晚的画面,好像透过了沈若雪身上的白衬衫,看到了里面的丰满雪白。 ‘沈若雪里面穿的,不会还是和昨晚一样的文胸吧?’想到沈若雪衬衫里面的穿着,林大猛心脏就跳的厉害。 那件文胸,根本就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很透,几乎能把所有美妙都看得一清二楚,与其说是文胸,不如说是情趣。 沈若雪下面穿的,不会也是这种很透的吧?林大猛咽着喉咙,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沈冰凝的包臀裙,心脏咚咚咚的响。 脑子里幻想的某些画面,让他身体燥热的厉害。 如果也是那种很透的,他一眼就能看清所有的美妙。 不过,林大猛很快失望了。 沈若雪的包臀裙下,一双美腿交叠翘着,根本没有看到什么的机会。 尽管看不到,林大猛心脏还是跳的厉害,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很透的幻想。 到了医院,沈若雪让林大猛等着,她提着个高档小包,直奔医院男科。 林大猛刚准备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大哥的信息,不经意看到沈若雪提着的小包,拉链应该是忘了拉。 包里那件还满是痕迹的黑色文胸,让他脸色骤变。 那件文胸果然事被沈若雪拿走了!沈若雪一个女人,没理由去男科。 这是去检测文胸上的DNA的?之前沈若雪没表现出异常,是等着去医院检测DNA,拿到证据再跟他算账?林大猛急了,他以为沈若雪看到了文胸,拿走了都没反应呢,原来等着检测证据!他一咬牙,急忙打开车门跟了上去。 他要破坏沈若雪的计划,要阻止她拿到检测结果,不然这些检测文件被摆到大哥面前,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4章林大猛偷听,沈若雪的秘密 云海医院很大,男科也很大,人还多。 林大猛也担心会被沈若雪发现,跟的还有点远,没一会,他就跟丢了。 在男科耽搁了三四十分钟,他才再次找到沈若雪。 林大猛心里急坏了,耽搁了这么多时间,如果医院效率够高,沈若雪都已经拿到检测文件了。 他戴着找护士要来的口罩,小心翼翼的趴在一间办公室外,偷听里面沈若雪和一个美女医生的交谈。 林大猛本以为沈若雪是来检测DNA的,听到的内容,却是让他心跳加速。 “...量够大,浓度也够高,活力和形态也很好,据若雪你说的,至少六个小时以上了,存活率还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综合判断,该男性身体很好,是十分优秀的选择。 ”林大猛懵了,这不像是检测DNA的,是检查男人身体情况的。 沈若雪检查这个干什么,她难道......林大猛心脏忽然跳的厉害,沈若雪这是要看他的身体好不好?是想要对他做什么吗?想到这种可能,林大猛身体渐渐燥热起来。 沈若雪这样的极品,漂亮冷艳,身材性感,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 就刚才跟踪的时候,一路上每个男人,不论多少岁,看到沈若雪,眼珠子都恨不得塞进衣服里面一样。 林大猛也是个正常男人,更何况他还知道沈若雪的衣服包裹下,是怎样美妙的风景。 兴奋过后,林大猛心里是生气,愤怒。 沈若雪表面看起来多冰冷,内里不知道多开放渴望,大哥估计早就不知道被戴多少帽子了。 还有想到自己当初被沈若雪污蔑的时候,林大猛心中的火气更加压制不住。 明明内里那么的骚浪,他不过是不小心看到了沈若雪的身体,就那样的污蔑他,害他身败名裂,一辈子抬不起头。 办公室里的交谈还在继续,林大猛听不太全,断断续续听到的内容,让他更加气愤。 沈若雪竟然邀请里面的美女医生去大哥家里,说她亲自感受过就会知道,到底有多强壮。 虽然没听的太完全,但林大猛用脚都能猜出,这是说的他。 沈若雪竟然叫其他女人一起!私下里她竟然玩的这么花的!那个美女医生,林大猛后面也是听出来了,是沈若雪的好闺蜜,叫柳如烟。 当初他还没被沈若雪污蔑的时候,在大哥家里见到过几次,是个狐狸精一样妖娆的极品尤物。 林大猛明明心里很气愤,为大哥感到不值,觉得沈若雪背地里不知道给大哥戴了多少帽子,但身体却竟然隐隐刺激的厉害。 一想到沈若雪两人的谈话,他的裤子早就绷得紧紧的。 不论是沈若雪,还是柳如烟,都是绝世尤物,一个美艳冰冷,一个妖媚诱惑。 而且两人还要......想着沈若雪对柳如烟的邀请,林大猛心脏击鼓似的咚咚响,他感觉身体都要燃烧起来了。 没一会,里面的两人交谈似乎要结束了,林大猛担心被发现,赶紧跑了,临走前,听到柳如烟的声音,让他差点刺激的炸了。 “好啊,明天我去你家。 ”“呼...呼...”林大猛乘坐电梯下楼,一路跑回车上,坐在驾驶室,喘的跟头牛一样。 不是累的,是被柳如烟的话刺激到了。 柳如烟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答应了沈若雪的邀请?明天两人......林大猛不断的咽着喉咙,心跳的不行,他心里竟然很期待明天的到来。 ‘沈若雪这样的女人,背地里不知道浪成什么样了,就算我对她做什么,也是在帮大哥出气!’如果说昨晚林大猛还觉得不能碰沈若雪,做对不起大哥的事,现在他心里已经彻底没了负担。 沈若雪都能邀请闺蜜一起了,他不知道的时候,怕是还不知道玩的有多花呢。 特别是想到昨晚沈若雪伏在他床边的时候,那个姿势,林大猛心里更火了。 那样的姿势,腰部还塌出不可思议的曲线,沈若雪做的太娴熟了。 林大猛对大哥很了解,大哥虽然本事大,还自己创业成为了现在的大集团老总,但其实是很保守的男人,绝对不会和沈若雪有那么多的花样。 “这贱人,表面多冰冷,背地里怕是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开发过了!”林大猛是越想越气,最后愤怒竟然变成了身体的兴奋刺激。 他满脑子都是对沈若雪的报复。 面对这样骚浪的沈若雪,他怎么肆意报复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想到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林大猛身体兴奋的厉害。 因为太过出神了,林大猛都没发现沈若雪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猛然间见到坐在副驾驶的沈若雪,他吓了一大跳。 “嫂、嫂子!”林大猛一惊一乍的,看着副驾驶的沈若雪。 沈若雪面色如常,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先送嫂子去瑜伽馆,你就可以回家了。 ”“哦,好的,嫂子。 ”沈若雪自己开有一家高档瑜伽馆,林大猛跟大哥去过,认得路。 他缓缓启动车子,心脏还在咚咚乱跳。 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沈若雪,心里紧张又担忧。 沈若雪是什么时候回到车上的?看到他当时的身体异常了吗?自己有没有自言自语些什么东西?林大猛心乱如麻,刚才他满脑子都是想着沈若雪还有柳如烟,还有些自己被污蔑的事,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无意中自语说了什么。 渐渐的,林大猛的心思就不在这些事情上了,目光不由得频频看向副驾驶的沈若雪。 沈若雪的身材,是魔鬼一样的曲线,之前坐在后面的时候,胸前的丰满都要把衬衫扣子撑开一样,现在坐在副驾驶,戴着安全带,更加的性感美妙。 张大壮的心脏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他心里不由得暗暗骂着,刚才来的时候,沈若雪还是坐的后面呢,现在一定是故意坐副驾驶的,就是想要诱惑他呢。 这骚货,连明天都等不及了吗?林大猛虽然心里在骂,身体却刺激的厉害,目光甚至恨不得撕开沈若雪的衣服,把里面所有的一切都看个一清二楚。 快到瑜伽馆的时候,林大猛突然心跳的更加厉害,沈若雪现在已经忍不住要诱惑他了,一会到了瑜伽馆,会不会找借口把他骗上去?女人穿瑜伽服的时候,是身材最美妙性感的,而且做瑜伽也有太多暧昧的事了。 咕咚!林大猛咽着喉咙,心里竟然很期待,身体更是刺激的不行。 第5章嫂子漂亮闺蜜,要人命的狐狸精柳如烟 想到沈若雪在瑜伽馆里穿着紧致修身的瑜伽服诱惑自己,林大猛身体刺激的都要炸了。 他在大哥家里见过沈若雪穿着瑜伽服练瑜伽,那个场景,太要命了。 沈若雪这样的极品身材,腰细腿长,前凸后翘的,还有一个绝顶的蜜桃臀,穿着瑜伽服的时候,简直能让所有男人变成禽兽。 “大猛,你不好好开车,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副驾驶沈若雪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林大猛的幻想。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沈若雪面若冰霜的看着他。 林大猛低头一看,顿时老脸一红,刚才想着沈若雪穿瑜伽服诱惑他的画面,身体兴奋的不行,裤子紧绷的太明显了。 他的身体原本就很强壮,后来跳河被无名道人救起的时候,为了救他,给他服用了很多珍贵的天材地宝,本就强壮的身体更加惊人了。 现在强烈兴奋的状态,简直太恐怖了。 “嫂子,我、我知道了......”林大猛一开始还臊的面红耳赤,在沈若雪面前身体反应的这样厉害,还被发现了,太尴尬了。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心里忍不住暗骂起来,沈若雪都邀请闺蜜明天去家里要对他做那种事了,现在更是还特意坐进副驾驶来诱惑他,还装什么冰冷假正经!心里骂着,林大猛脸上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担心沈若雪突然发什么神经,要把他赶走,就操蛋了。 林大猛努力控制身体,想让自己消停下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身体还是兴奋的不行。 沈若雪对他的刺激太大了,哪怕不去想,脑子里还满是沈若雪衣衫紧致包裹下的极品身材。 幸好已经距离瑜伽馆不远了,前面一个路口就是。 很快,车子在瑜伽馆面前缓缓停下。 沈若雪冷着脸就下了车,身影很快消失在瑜伽馆门口。 林大猛坐在车里,有些发愣的看着瑜伽馆,事情跟他想的好像有些不一样,到了瑜伽馆,沈若雪竟然没有找借口把他骗上去?她特意坐进副驾驶,不是故意要诱惑他吗?苦思冥想许久,林大猛都不由得怀疑自己了,难道他对沈若雪有什么误解?可他在医院偷听到的又是怎么回事?离开瑜伽馆,林大猛没有回家,而是开车来到大哥的公司。 怎么说他也是大哥的私人司机,哪怕大哥没叫他,也应该待在公司随时等候命令,不然一天天的总是待大哥家里像什么话。 下午大哥没离开过公司,林大猛就在车里休息,坐累了就跑去安保室跟几个保安聊天扯屁。 晚上回去的时候,坐在后面的大哥突然说道:“大猛,明天你嫂子有个闺蜜要过来玩,可能需要你帮忙接送你嫂子她们,你就留在家里一趟。 ”“好的大哥。 ”林大猛瞬间想到了在医院偷听到的那些,不用想,肯定是嫂子主动跟大哥提的。 他心里忍不住暗骂‘贱人’,看来他并没有误会沈若雪,她就是那种浪货。 看着车内后视镜中,大哥平静如常的模样,林大猛心里不由升起阵阵怒火。 大哥肯定还不知道沈若雪冰冷外表下的真面目,对她那么的信任,沈若雪却是叫闺蜜来家里,要做对不起大哥的事。 林大猛好几次忍不住要把事情告诉大哥,但最后都被他咽了回去。 所有的事都是他看到和偷听到的,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他现在直接说出来,大哥肯定不会信,相反,只会让大哥发火,认为他在胡说八道,污蔑沈若雪。 林大猛心里决定,今晚偷偷去买一个真孔摄像头,明天把视频录下来,以后发给大哥,让大哥看清沈若雪是怎样的女人。 晚上吃完饭,林大猛借着出门散步的借口,去了趟科技广场,顺利的买到了摄像头。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心里紧张的不行。 晚上十一点,林大猛躺在床上玩手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明天能拍到沈若雪的视频,他或许可以用来威胁沈若雪,拿到沈若雪当初污蔑自己的证据。 但林大猛又觉得有些不妥,万一沈若雪不在意这个,他就完了,至少身份会马上曝光。 可转念一想,身份曝光又怎么了?有那样的视频,大哥也知道沈若雪的真面目了。 当初沈若雪污蔑他的事,是没有真凭实据的,全是沈若雪一张嘴,看到沈若雪真面目之后,大哥也许就会相信他是被污蔑的。 林大猛一咬牙,决定先拍下明天的视频再说,反正怎么都是对他有利的。 这一晚,林大猛激动的几乎没怎么睡,一想到能拍下视频让大哥看清沈若雪的真面目,甚至可以让大哥相信自己当初的清白,他就很激动。 第二天,大哥自己开车去公司。 大哥的车子很多,林大猛见到的就不止三辆了,平时大哥要忙的太晚或者通宵,都是叫林大猛先自己回来,他自己开车的。 吃过早餐后,林大猛就待在房间,除了紧张的期待之外,身体隐隐还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 想到沈若雪邀请闺蜜来家里要做的事,他的身体就要燃烧了一样。 沈若雪和柳如烟都是一等一的极品尤物,这样的女人别人能拥有一个,就已经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了,今天她们两人要一起......林大猛不住的咽着喉咙,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 “大猛,嫂子有个闺蜜要过来玩,你去帮嫂子接一下。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沈若雪过来敲门。 “好的,嫂子。 ”林大猛表面还算平静,心脏都不知道跳成什么样了。 手机里沈若雪发来地址,林大猛看了下,果然是柳如烟家的。 这女人也是住的高档别墅小区,在云海市都是排得上号的,她一个医生,却住的这么好,还妖精一样的狐狸精,怕是不知道被哪个富豪包养着呢。 开着大哥的车,一路来到柳如烟家的小区,远远的就看到穿着性感黑色吊带包臀裙,大波浪,狐狸精一样妩媚妖娆的柳如烟,静静的站在小区门口。 “咕咚!”林大猛忍不住用力咽着喉咙,柳如烟真是能要人命的狐狸精,只是看着就让人火焰焚身了。 第6章这妖精,太致命了 “如烟姐,我叫张大猛,是嫂子叫来接你的。 ”林大猛把车开到小区门口,在柳如烟面前缓缓停了下来,摇下车窗。 他没敢下车,因为身体现在很兴奋的状态,太明显了,一站着就被看到了。 “小帅哥长得真帅气啊,还这么的阳刚充满男人味。 ”柳如烟扭着被包臀裙紧致包裹的圆臀,风情款款的缓缓坐进了副驾驶,妩媚的脸上带着妖娆的笑意。 一股淡淡的诱人幽香,顿时弥漫整个轿车,林大猛身体不由有些燥热。 特别是柳如烟穿的吊带包臀裙,胸前露出大片美妙的风光,一双美腿修长笔直,让他更加的口干舌燥。 车子缓缓启动,柳如烟目光一直看着林大猛打量,美眸闪烁着某种奇特的色彩。 她对林大猛太满意了,外形阳刚帅气,还充满男人味,身体也足够的高大强壮,隔着衣服都能看出里面的肌肉有多结实。 闺蜜没骗她,闺蜜家里还真是来了个很强壮的男人呢。 目光不经意看到林大猛的裤子,柳如烟眼里露出几分异样,这样强壮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如烟姐,有什么事吗?”林大猛开着车,嘴上问着,心里不知道暗骂了多少遍骚货。 从上车开始,他就注意到柳如烟一直看着他打量,那种目光,太奇怪,太明显了。 这才刚看到他呢,柳如烟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要不是他在开车,怕是柳如烟早就忍不住要对他做什么了。 “小帅哥,你在想什么事?怎么裤子这样啊?”柳如烟白嫩如玉的玉臂托着雪白的下巴,狡黠坏笑的看着林大猛,很大胆很直接。 林大猛顿时老脸一红,车子都差点开不稳,没想到柳如烟竟然这么毫不掩饰。 他心里怎么想、怎么骂是一回事,被柳如烟当面揭穿又是一回事。 虽然从山里出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但其实他和外面世界接触的很少,还是心思比较质朴的山里娃。 柳如烟这话,林大猛没敢接,假装没听到,继续认真的开车。 但柳如烟显然没打算停下,她身体微微的向驾驶室前倾,更加来了兴致,打趣的看着林大猛,“小帅哥,你怎么不说话呢?不会是对姐姐想的什么坏才这样的吧?”林大猛身体都僵硬了,随着柳如烟靠近,那股诱人的幽香愈发浓郁了几分,他的身体燥热的更厉害了。 “如烟姐,我、我没想什么坏,这是身体自然反应......”柳如烟都这样追问了,林大猛也不能再继续装死了,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如果是早上刚起床,他的确是自然反应,但现在确实是因为看到柳如烟才这样的。 柳如烟这个狐狸精一样的尤物,对男人太刺激了,只是看着都能让林大猛控制不住自己。 目光往副驾驶看了一眼,林大猛更加心脏狂跳,柳如烟的身材,丝毫不比沈若雪差,都是前凸后翘的,不知道多性感。 现在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吊带里面露出更多的美妙,真是太要命了“自然反应?姐姐可是医生哦,你不会是骗姐姐的吧?”柳如烟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大猛打量。 林大猛想用手去遮挡,但这会开着车,他只能强迫自己无视,涨红着脸,硬着头皮回答:“没、没有!”“等下姐姐要给你好好检查,要是发现你骗姐姐,你就完了!”柳如烟妖媚笑着哼了一声,缓缓坐回了副驾驶。 检查!柳如烟的话,让林大猛止不住口干舌燥,这是什么意思啊?要怎么检查啊?林大猛心脏咚咚狂跳,身体被刺激的都要燃烧起来了,但很快,他心里又忍不住暗骂起来,柳如烟真的是太放荡了,对男人这么随便大胆,半点都没有羞耻的。 随着越来越接近大哥家的别墅,林大猛心跳越来越快。 想到沈若雪邀请柳如烟来家里要做的事,他的身体就兴奋的不行。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在别墅院子里缓缓停下,柳如烟给林大猛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解开安全带,下车进了别墅。 “小帅哥,快点进来,姐姐等你哦。 ”咕咚!看着柳如烟扭着柔弱无骨的水蛇腰走进别墅,林大猛一个劲的狂咽喉咙,这妖精,太致命了。 ‘真、真要进去吗?’林大猛坐在车里,陷入了强烈的挣扎,许久都没有动作。 虽然早就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事,他甚至还打算要偷偷拍下视频,让大哥看清沈若雪的真面目,但当事情真的要发生的时候,林大猛还是紧张的不行。 如果真要和沈若雪发生了什么,他总觉得对不起大哥。 最后,林大猛一咬牙,还是果断下车走进了别墅。 沈若雪内里就是那种骚浪开放的骚货,他就算真的做了什么,那也是在帮大哥,在给大哥出气。 拍下视频,让大哥看到沈若雪的真面目,才是对大哥最好的报答,不然大哥还不知道会被戴多少的帽子。 别墅一楼,大厅。 沈若雪和柳如烟闺蜜两人,正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一个美艳冰冷,一个妩媚妖娆,都是一等一的极品尤物。 林大猛听力很好,远远的就听到两人的谈话,让他心里一阵暗骂浪货。 “若雪,你没骗我,林升认的这干弟弟,太强壮,太有男人味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阳刚的气息,一会我可要好好感受。 ”‘这两个骚货!’林大猛咬着牙,看着端坐在沙发上,依然是一副冰冷模样的沈若雪,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表面装的多冰冷正经,做的却是不知羞耻的事!“大猛,你过来,嫂子有事和你说。 ”沈若雪突然抬头,看向了走进来的林大猛。 林大猛心脏狂跳,现在...?沈若雪她们就要开始了吗?想到就要发生的事,他身体燥热沸腾,但回神后,不由的苦恼起来,他昨晚买的摄像头还在房间,还没带上。 林大猛是真没想到,沈若雪会这么急,闺蜜刚到,就迫不及待的要开始了。 见林大猛没反应,沈若雪又叫了一遍,“大猛。 ”“嫂子,什么事啊?”林大猛咬着牙,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了。 随着越走越近,摄像头的事被他彻底抛到了脑后,沈若雪和柳如烟真的是太极品了,一旦脑海里生出那种想法,就像是致命的毒药,让林大猛整个人都要燃烧了一样。 “咕咚!”林大猛忍不住暗暗用力咽了咽喉咙。 第7章检查身体 林大猛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胸腔里心脏传来的咚咚狂跳声。 他真是兴奋刺激到了极点,目光看着沈若雪和柳如烟这两个极品尤物,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太漂亮,太性感,太诱人了!柳如烟一身的黑色吊带包臀裙,妩媚妖娆的脸蛋透着致命的诱惑,胸前的吊带露出大片的美妙,包臀裙紧致包裹的圆臀下,一双美腿修长白嫩。 旁边的沈若雪穿着一件过膝的米灰色修身长裙,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紧致包裹,完美的凸显出来,纤细的腰肢,曲线美妙的蜜桃臀,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美艳冰冷的脸蛋和柳如烟是另一种不同的美,却更加的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两个骚货,一会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你们!’林大猛心里渐渐冒出熊熊怒火。 沈若雪对柳如烟的邀请这么自然,显然两人都不知道这样玩了多少次,甚至可能比这玩的更花都有。 林大猛为大哥感到不值,大哥对沈若雪这么的信任,沈若雪却不知道给大哥带了多少帽子。 “嫂子的闺蜜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沈若雪冰冷的脸蛋缓缓开口。 她目光看着林大猛,继续说:“一位大人物的夫人,想要如烟帮她找到一个身体强壮,长相帅气,基因优秀的年轻男人,帮她生个孩子。 ”“啊?”沈若雪的话,让林大猛脑子懵了一下,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沈若雪邀请闺蜜来,是为了这件事?不是想要对他那样?是了,如果只是要对他做那种事,为什么要检查种子的状况呢?她们又不是要和他生孩子。 林大猛满脸的尴尬,竟然是自己想岔了。 不过,沈若雪的要求,还是让林大猛一阵怪异,竟然是要他帮......“嫂子,这、我......”林大猛一脸的纠结为难。 这种事对他来说太荒唐,也太难以接受了,无缘无故的要帮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生孩子,这算什么事啊?“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困扰,也不会被其他人知道,只有包括嫂子和如烟,还有那位大人物夫人在内的有限几人知道。 ”“事情完成之后,你还会得到一笔数百万的报酬。 ”“听你大哥说,你是得到了村里所有人的资助,才能走出偏远山区。 你要在城里赚到大钱,回去给村里修路盖学校。 ”“这笔钱就能很大程度的帮到你。 ”“而且那位夫人成熟美艳,不知道多少男人想一亲芳泽都没机会,你这是艳福不浅。 ”沈若雪脸色平静的继续说着。 林大猛没说话,还是一脸的为难,对大哥说的那些话当然是他编的,但缺钱的事是真的,爷爷去世之前,为了给爷爷治病,他瞒着把许多祖传的宝物拿去抵押了,换了钱买珍贵的药材给爷爷治病。 爷爷去世后,林大猛来到城里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赚钱把抵押的宝物赎回来。 因为那是爷爷留给他最后的记念。 但他缺钱是缺钱,沈若雪要他帮忙的事,林大猛还是太难以接受了。 帮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就是借、借种。 以前在山里听到的时候,林大猛就觉得很怪异,现在依然还是。 他没想到,在山里的陋习,大城市里竟然也有,而且对方还是一位大人物的夫人,上层圈子的贵妇。 “大猛,你要不答应,嫂子就要跟你好好谈谈,你前天晚上都拿嫂子的文胸做什么了!”沈若雪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冰冷的脸蛋也是多了几分冰寒。 “嫂子,我......”林大猛顿时心里一紧,他听出了沈若雪话里的威胁和强硬。 林大猛猛然想起来,沈若雪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初就因为不小心看到了她洗澡,就能污蔑他,让他身败名裂被赶出去的恶毒女人。 看着眼神微寒的沈若雪,林大猛咬着牙,最后只能点头,“我、我帮。 ”不同意不行,看沈若雪这模样,他要不点头,沈若雪指定会拿文胸来说事,他肯定又会像当初那样被赶走。 林大猛还没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他不能被赶走。 “若雪,你可别吓到我们小帅哥了,这种好事,好好的跟小帅哥说嘛,哪个男人能拒绝一个年轻漂亮又性感美艳的极品贵妇呢?”沙发上的柳如烟一脸娇媚的站了起来,迈着一双修长美腿,走到了林大猛面前。 林大猛顿时口干舌燥,不由的咽了咽喉咙,淡淡的幽香从柳如烟身上传来,好像魔鬼的诱惑在撩拨着他的心脏,胸前吊带更是露出一大片的雪白。 这妖精,太要命了!“小帅哥,在正式开始帮忙之前,姐姐要先给你检查身体哦。 ”柳如烟一只柔软的小手缓缓搭在林大猛肩上,妩媚的脸蛋笑的分外勾人。 “怎、怎么检查啊?”林大猛不住的咽着喉咙,目光不敢乱看,柳如烟的吊带原本就是很暴露的,现在搭在他身上,身体微微前倾,吊带里面显露出的美妙更加要命了。 而且想到柳如烟说的检查,林大猛更是浑身燥热。 在车上的时候,柳如烟就说一会要给他检查身体,那目光看着的地方,让他知道是要检查哪里。 柳如烟妖媚的桃花眼目光缓缓移动,最后注视着林大猛紧绷的裤子,“你说呢?”柳如烟眸中闪烁着奇特的异彩,在车上的时候,就知道林大猛很强壮,现在站着的林大猛,更加的明显了。 咚!咚!咚!林大猛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真、真的是要检查......“如、如烟姐,在医院的时候嫂子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林大猛紧张的不行,检查那里,他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那样看过,这、这也太尴尬了。 “医院检查的是种子质量,现在是检查身体哦,快点,让姐姐看看你是不是足够强壮,不然姐姐自己动手了啊。 ”柳如烟娇媚的轻笑着,目光愈发的充满火热,这么强壮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林大猛全身都僵硬了,看柳如烟这模样,似乎是非要检查不可了。 他心里正犹豫挣扎,柳如烟哼了一声,竟然...... 第8章沈若雪的真面目,玩的真花 “如烟姐!”林大猛魂都要吓飞了,柳如烟竟然直接动手了,沈若雪都还在旁边的沙发呢,他赶忙伸手去拦。 ‘这浪蹄子!’沙发上的沈若雪冰冷的脸蛋飞快染上一抹绯红,脸色很不自然的站起身,她知道闺蜜向来都是妖精的性格,但没想到闺蜜当着她的面就要这样给林大猛检查。 “我先上楼了,你们慢慢检查。 ”沈若雪轻轻的用力抿着唇,头也不回转身上了楼。 一楼大厅,只剩下林大猛和柳如烟了。 柳如烟妖媚的看着林大猛,小手依然跃跃欲试,随时都要再次动手的架势,“小帅哥,快点吧,姐姐已经等不及了哦。 ”林大猛还是满脸的挣扎,那样给柳如烟检查,他真的是感觉太尴尬了。 可看着柳如烟这样,非得检查不可,他自己不脱,柳如烟就动手了。 “如烟姐,进、进房间检查行不行啊?”知道躲不过,林大猛只能硬着头皮顺从了,不过在大厅这里检查,他还是尴尬的不行。 虽然嫂子上楼了,但在这种地方,还是太奇怪了。 “小帅哥还害羞呢?跟姐姐来。 ”柳如烟妩媚的脸蛋笑的像个妖精。 一楼浴室。 林大猛涨红着脸,低着头,跟在柳如烟身后走进了浴室。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林大猛还是感觉臊的不行,被一个女人看着就够尴尬了,还要那样检查。 许久之后,柳如烟从浴室走了出来,妩媚的脸蛋还有些绯红,双眸闪烁着更加奇特的神采。 林大猛真的太强壮了,真正见到的时候,比隔着裤子看到的还要更加惊人。 林大猛在浴室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才面红耳赤的从里面出来,直到现在,他脸上还是烫的不行。 被柳如烟那样的检查,真的太尴尬了。 一楼客厅,沙发。 柳如烟正抱着闺蜜的胳膊,两人紧紧挨着,有说有笑。 “若雪,家里来了个这么强壮的小帅哥,你晚上有没有想法啊?”“柳如烟,你皮痒了是吧?”沈若雪没好气的瞪了闺蜜一眼。 闺蜜这说的什么话。 柳如烟没被吓到,还在嬉笑着,“真的,我跟你说,张大猛是我见过最强壮的男人,你只要感受过一次,一定会深深着迷的。 ”“去去去!他是林升的弟弟,有你这么胡说八道的!”沈若雪被闺蜜弄的俏脸有些发红,这种话也说得出来,闺蜜真是没羞没臊了。 “林升的弟弟怎么了?只是认的干弟弟。 这么强壮的男人可不好找,到时候我们一起啊。 ”“柳如烟!不说话你会死是吧?”沈若雪冰冷的脸蛋一片滚烫,伸手用力在闺蜜柔软的纤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闺蜜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乱说。 “哎呀,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啊,表面看起来多冰冷,其实你比谁都敏感,都更加渴望。 张大猛这样强壮的男人,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柳如烟妖精一样的伸手还击,目标对着闺蜜胸前的饱满。 沙发上,两人一阵打闹,画面无比香艳。 刚从浴室出来的林大猛,止不住的一阵口干舌燥,沈若雪两人的谈话内容,太让人刺激了,而且打闹的画面又那么的香艳,简直要命。 但很快,林大猛心里又是一阵怒火燃烧,听两人的谈话,沈若雪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背地里估计真的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对不起大哥的事。 ‘沈若雪,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你污蔑我的证据,让大哥看清你的真面目!’林大猛暗暗的用力咬着牙。 等他找到证据,一定会狠狠报复沈若雪,给自己报仇,也为大哥出气!而且只要找到证据了,柳如烟要他帮忙的这种尴尬事情,也不用做了。 沙发那边,兴许是发现林大猛出来了,沈若雪冷着脸制止了闺蜜的打闹。 “嫂子,我有些困了,先上楼休息一会。 ”林大猛走到沙发,看着沈若雪说道。 现在柳如烟在,沈若雪肯定是要陪闺蜜的,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沈若雪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或者其他的收获。 “嗯,去吧。 ”沈若雪冰冷的脸蛋有些绯红,目光在林大猛的裤子扫过,又匆忙移开。 刚才闺蜜的话,让她心里有些不平静,不知怎的,沈若雪想到了自己那件文胸。 当时在林大猛枕头底下看到的时候,她除了怒之外,更多的竟然是震惊。 上面那种痕迹,看的她心里不由一跳。 林大猛到底多强壮,才能弄成那样。 正是有了这些猜想,她才带着文胸去云海医院找闺蜜,知道林大猛可能就是闺蜜需要的男人。 林大猛上了二楼,假装回到自己房间,然后悄悄溜了出来,先是观察了一楼的情况,确定沈若雪短时间内不会上楼,这才轻手轻脚的上三楼。 林大猛心里紧张的不行,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担心什么时候沈若雪突然上楼了。 房间没锁,林大猛轻轻一拧,就开了。 刚走进去,林大猛就不禁心里一跳。 床上随意的扔着两件黑色蕾丝内衣,都是那晚沈若雪落在他房间那种很透布料很少的情趣风格。 想到这样的内衣穿在沈若雪身上,还有那晚在自己房间看到的画面,林大猛身体控制不住的迅速燥热沸腾。 “嘶!”林大猛狠狠的倒吸一口冷气,那样的沈若雪,简直太刺激他了,哪怕只是幻想的画面,都让他要燃烧起来了。 沈若雪那么极品的身材,穿着这些情趣内衣,简直会要命。 但很快,林大猛就忍不住暗骂起来,送沈若雪去云海医院的时候,他果然没猜错,沈若雪下面穿的也是这种很透的,几乎跟没有一样。 这浪货!心里怒骂着,林大猛用力深吸一口气,赶紧平静心神,快速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他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沈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来,他要尽快点才行。 林大猛要找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日记,一个是沈若雪的手机。 当年他被污蔑的事,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证据能证明他清白,他想要找的是沈若雪有没有可能私下里跟朋友说过这件事,或者有写日记的习惯这种。 如果沈若雪有跟朋友说过,在手机上或许能找到什么东西,又或者沈若雪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上可能也有。 翻找了三四分钟,林大猛什么都没发现,日记没看到,手机也没有,连旧手机都没看到。 偶尔还要胆战心惊的跑出去小心翼翼的观察楼下情况,担心沈若雪突然就上楼了。 “什么都没有吗?”林大猛感觉很头疼,房间他都翻遍了,什么都没发现。 看来只能找机会翻看沈若雪的手机了。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林大猛正准备离开,外面突然传来沈若雪的声音,吓的他瞬间脸色发白。 完了!林大猛魂都要飞出来了,沈若雪回来了! 第9章沈若雪的反差 怎么办,怎么办!......林大猛看着房间门口,又目光焦急的快速在房间里扫视。 听声音,沈若雪就在门外不远处,距离可能五米都不到,他根本不可能跑出去还不被发现。 沈若雪的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还有个大阳台,林大猛对大阳台有印象,从那里可以翻下去,但极有可能会被一楼的柳如烟和外面其他人看到。 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寻找哪里可以藏人的地方。 浴室是不可能的,沈若雪进去的可能性都高达百分之九十。 床底和衣柜都可以,但床底会有一定风险,太容易被发现了。 衣柜也不太保险,听通话内容,沈若雪是要出门,她极有可能会换衣服。 来不及多想,沈若雪就在门外,随时会进来,林大猛最后他一咬牙,快速来到一个装满内衣裤的大衣柜面前,打开柜门,钻了进去。 他只能祈祷,沈若雪没有出门换内衣裤的习惯,也不会打开这个柜子,不然他就完了。 ‘真是骚货!’藏进衣柜后,面前的视线全都被各种很透的情趣款式堆满,林大猛心里不由暗骂起来,沈若雪表面多冰冷,里面穿的却全都是这种情趣。 但想到这些东西都是穿在沈若雪身上哪些部位,他心跳不由有些快,身体也隐隐被刺激的有些兴奋。 没一会,外面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沈若雪的通话声也更加的清晰,从外面越来越近。 林大猛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用力的屏住呼吸,几乎连气都不敢喘,担心有什么动静,会被沈若雪听到。 很快,外面沈若雪的声音停了,似乎通话结束了,林大猛的心脏更加悬了起来。 他是知道的,女人出门一般都会换衣服,而且他有注意过,沈若雪每次出门都会换衣服。 他就藏在衣柜里,沈若雪要换衣服,肯定会打开衣柜!他只能心里不断的祈祷,沈若雪不会打开内衣裤这边的衣柜。 咔嚓!旁边装着其他衣物的柜子传来柜门被打开的声音,林大猛呼吸都要停了,一动不敢动,担心某一瞬,外面会突然有一道亮光照进衣柜里,照到他身上。 林大猛全身肌肉紧绷,用力咬着牙,眼里渐渐涌出一股狠意,要是被沈若雪发现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暴力把沈若雪制服,强行逼问她当年污蔑自己的事。 反正都被发现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赶出去,就算身份曝光又怎样!但过了许久,自己藏身的这边衣柜都没有被打开,林大猛渐渐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赌对了,沈若雪没有出门换内衣裤的习惯。 想到外面沈若雪在换衣服,林大猛小腹的火焰就忍不住猛涨,心里强烈涌出偷看的念头。 他对沈若雪恨是恨,但这女人也是个绝色尤物,脸蛋身材都是一等一的极品,那晚沈若雪喝醉了跑到自己房间的那些画面,林大猛至今都无法忘记,当时他被刺激的差点要变成禽兽了。 外面窸窸窣窣的有声音传来,沈若雪好像是在脱衣服。 林大猛的身体迅速变得燥热沸腾起来,一想到现在外面沈若雪的情况,他就止不住的火焰焚身。 脑海里也不断的冒出念头,把沈若雪的身体看个干净,就当是先收点利息!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林大猛强行压下了偷看的念头。 要是被沈若雪发现,他这次回来要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计划都彻底破产了。 虽然刚才想过,如果被发现就用暴力手段逼迫的念头,但那是最不得已情况下的手段,如果有的选择,林大猛还是想按照计划,找到能自证清白的证据,向大哥证明自己的清白,让九泉之下的爷爷不再跟着蒙羞。 “大猛,大猛,你去哪了?不在房间吗?送嫂子出去一趟。 ”楼下,突然传来沈若雪的声音,还伴随着阵阵敲门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还跑到二楼林大猛的房间门口了。 林大猛的心脏再次狠狠的提了起来。 沈若雪竟然在找他!还在他房间门口!林大猛脸色瞬间就白了,他房间可是没锁的,钥匙也挂在门上,沈若雪轻轻一拧就能打开了。 要是沈若雪打开门没看到他在房间,事情就大了!林大猛没时间多想,赶紧从衣柜里钻了出去,来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透过门缝观察二楼沈若雪的情况,见她没有在看着三楼的房间,赶紧手脚麻利的开门跑了出去。 会不会被沈若雪发现他不在房间是其次,先离开沈若雪的房间再说,不然要是被发现,他有一百张口都解释不清了。 二楼沈若雪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隐隐变得急促,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楼梯里,林大猛急的满头大汗,“怎么办?”从其他地方回房间是别想了,他房间可没有沈若雪房间这么奢华,还有独立的大阳台。 最后林大猛一咬牙,一边观察着沈若雪的情况,一边快速轻手轻脚的下楼,钻进二楼的卫生间,然后又装作刚从里面出来的模样。 “嫂子!”远远的,林大猛就喊了一声,让沈若雪看到自己是刚从卫生间出来的。 不过林大猛还是有些紧张,沈若雪的衣柜好像放有什么香薰之类的东西,刚才在衣柜里藏了不短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残留有什么气味。 从卫生间出来的急,他都忘了用洗手液或者沐浴露掩饰一下气味了。 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总不能再回头进卫生间做这些。 他只能祈祷沈若雪身上的衣服也有同样的气味,那就应该不会被发现。 房间门口的沈若雪,转身看向了林大猛,并没有异常,只是缓缓开口,“你准备一下,现在送嫂子出门一趟。 ”林大猛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但很快,他小腹的火焰控制不住的猛烈暴涨。 面前的沈若雪,穿着一件很性感修身的黑色及膝长裙,看起来很端庄高冷,林大猛脑海里总是忍不住冒出衣衫紧致包裹下的完美娇躯,穿着的是怎样美妙的情趣。 那样的反差,只是想想,就刺激的不行。 “好的嫂子!”林大猛轻轻的用力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免被沈若雪发现什么,引起沈若雪的怒火。 沈若雪点了点头,手里提着一个小包包,转身下楼。 看着沈若雪美妙性感的背影,林大猛心里暗骂骚货,穿着打扮多端庄高冷,里面却又是那么的骚。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偷看。 用力深吸一口气,林大猛走进自己房间,拿起了车钥匙。 收取利息,也不急于一时,等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了,他会更加狠狠的报复回去,让沈若雪跪在他面前求饶!下楼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消息的提示音,林大猛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他都忘了自己身上的手机,幸好之前手机一直都没有声音,不然要是他藏在衣柜里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他当场就完了。 拿出手机,是大哥发来的信息,叫他去公司一趟,说是有要事,已经跟嫂子这边说过了。 林大猛回了信息,说嫂子刚好也要出门,问大哥急不急,不急他送嫂子再过去。 “先送你嫂子,再过来。 路上注意安全。 ”大哥发来信息。 “好的,大哥。 ”林大猛回了信息,心里不由有些疑惑,是什么事,大哥会突然叫他过去。 如果只是要帮忙开车,大哥知道他要留在家里帮忙接送嫂子和柳如烟,应该也不会特意找他才对。 第10章被沈若雪怀疑身份了? 林大猛来到一楼的时候,沈若雪闺蜜两人正在沙发上有说有笑,见到他下来,柳如烟马上向他投来目光,妩媚的脸蛋满是妖媚的笑意。 “小帅哥,忙完了林升那边的事,记得来云海医院找姐姐哦,姐姐还要对你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好、好的如烟姐......”林大猛顿时老脸一红,感觉脸上烫的不行。 那种事,他只是想想真的就感觉羞臊的不行。 帮其他女人怀孕...还是有夫之妇,太奇怪了。 沈若雪站起身,也是目光看着林大猛,声音清冷,“听如烟的安排做好了这件事,对你也有很大好处,事成之后就是几百万入账,够你给家乡建设很多东西了。 ”“我知道了嫂子。 ”林大猛点着头,心中压抑着一股愤怒。 沈若雪这一副还是为他好的模样,刚才还不知道怎么冷硬的威胁他呢,摆明了他要不帮忙,就要拿文胸来说事。 沈若雪要出门,柳如烟也说要去医院,林大猛直接两个一起送了。 车子很快在云海医院停下,柳如烟扭着柔弱无骨的水蛇腰,风情款款的下了车,还回头对驾驶室的林大猛抛了个媚眼,“小帅哥,姐姐等你哦~~~”林大猛咽了咽喉咙,止不住身体有些燥热,在别墅的时候,柳如烟已经那样检查他的身体了,更全方位的身体检查又是怎样的啊?脑子里想着在别墅浴室里,柳如烟那样用手给自己检查,林大猛都臊的不行,更全方位的检查,他都不知道会是怎样。 但不管他怎么害臊尴尬,这种事都躲不过了,谁让他被沈若雪拿捏住了把柄,不得不答应帮忙这种事。 又开着车来到瑜伽馆,沈若雪面色清冷的缓缓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沈若雪走向瑜伽馆的背影,林大猛眼里忍不住涌现出愤怒的火焰,“我一定会尽早找到你当初污蔑我的证据!”沈若雪这女人,当初真是把他害的太惨了,身败名裂,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身边所有人都是一片对他的骂声。 连他死去的爷爷,都跟着蒙羞。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林大猛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让大哥看清沈若雪的真面目,让爷爷九泉之下得以瞑目!“王总,我到瑜伽馆了,现在上去,你确定消息属实吗?......我当然相信你的信誉,只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嗯,如果你的消息是真的,报酬我再加一百万。 ”林大猛正要开车前往大哥公司,突然见到沈若雪接了个电话,通话内容让他脸色猛的一变。 他听力很好,哪怕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都能隐约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对方好像说什么‘都一年多了’、‘跳河’什么的。 什么意思?沈若雪在调查他的事?虽然没听全,但听到的这几个关键内容,林大猛心里是狠狠震惊,一年多,正是被污蔑之后,受不住打击跳河自尽的时间,而且通话内容也提到了跳河。 林大猛几乎百分百可以确定,这说的就是他的事。 沈若雪突然调查他干什么?林大猛脸色很难看,心里冒出一些很不好的猜想,难道沈若雪怀疑他现在的身份了?想调查‘林大猛’当初被赶出家之后的情况?林大猛努力回忆了一遍,自己以新的身份再次回到大哥家里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而且他的容貌也不会被发现有任何的问题。 他不是易容,也不是动了手术,就是单纯的外貌变化,据救他的无名道人说,他体内有一条龙骨,他的身体在河里随着水流不断的撞击受伤,生命垂危,体内的龙骨受激,不断的释放某种奇特的能量,持续不停的改造他的身体,他身上的肌肉和骨骼一次次的受伤又修复重组,最后容貌、体型都改变了,身体素质和力气也变强了很多。 也是因为龙骨的原因,无名道人才有机会把他从河里救起来,不然他早就死了。 龙骨的事,林大猛初听到的时候感觉很荒谬,第一时间是不相信,但他也无法解释自己跳河那么久还活着,甚至体型和容貌都大变的原因。 无名道人的说法是,应该是小时候有人给他换上的,因为龙骨要从很小的年龄,就要植入体内,伴随着婴儿一起成长,才会完美适应。 “呼!”用力深吸一口气,林大猛甩去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想要继续听到更多沈若雪的通话内容。 但这时候沈若雪已经挂了电话,迈步走进了瑜伽馆。 林大猛看着瑜伽馆方向,用力握紧了双拳,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沈若雪在叫人调查‘林大猛’,但他无法知道,沈若雪的意图。 是因为怀疑他现在这个‘张大猛’的身份才开始调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很早之前就在调查。 “那个王总是什么人?沈若雪叫对方调查‘林大猛’的事,这个王总会知道沈若雪污蔑‘林大猛’的事情吗?”林大猛眼中很快流露出阵阵精光。 这个王总,很有可能知道沈若雪当初污蔑他的事,甚至手里有什么证据也说不定。 毕竟沈若雪会叫对方调查当初他的事,说明是有一些特殊原因的。 林大猛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冲进瑜伽馆,继续偷听沈若雪和王总的谈话,但现在他要去大哥那边,这么做的话,大哥那边没法解释。 而且这是沈若雪的瑜伽馆,里面很多监控,会被她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就更加没法解释了。 “早晚我会调查清楚的!”林大猛最后只能咬着牙,开车离开。 至少他已经记住了王总这个名字,听声音是个女人,应该挺年轻的。 后面他再找机会查一下这个王总是谁,再继续弄清楚这件事。 很快来到大哥的公司,林大猛拿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大哥,我到公司了,你在哪?”大哥虽然是集团董事长,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办公室,公司的很多事情他都亲力亲为,公司各处重要部门,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大哥说了地点,林大猛挂了电话,马上赶了过去。 他真是有点好奇,大哥特意把他叫过来,是什么事。 结果见面后,大哥第一句话,就让林大猛心脏狠狠一跳。 “大猛,你觉得你嫂子怎样?” 第1章 孽龙出山! “师娘……我……我好难受……快帮帮我……”龙国东海外三千里!蓬莱仙山!一座恢弘巍峨的古朴巨大炉鼎矗立仙岛,此时鼎内正燃烧烈焰,烈焰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男子身形!此时浑身赤裸,正在经历烈火焚烧!巨鼎周围,站着三位仙姿玉色的美妇人,正焦急等待着!鼎内是她们三人共同的徒儿叶七绝,血液里有一种无人识得的阳毒,寻遍天下奇方也没用,所以最后只能烈火加身,以毒攻毒!但就在刚刚,焚天鼎忽然爆发出一阵炙热无比的气息,鼎内邪火大起,引得周围树木纷纷自燃,似乎要把整座仙山烧穿!里面的叶七绝此时也是浑身通红,面露痛苦神色,仿佛随时要爆开!“糟了!没想到焚天焱不仅无法祛除阳毒,竟然还引得大爆发,这样下去七绝很可能抗不过去啊!”最前方那位身穿红色宫装的美妇惊慌开口,她云髻峨峨,斜抱云和,自带雍容华贵的气质,宛如母仪天下的女皇!那阳毒她们三人曾经取过徒儿的一滴血领教过,哪怕是三人的通天修为,滴在皮肤上,亦是灼烫无比,无法忍受,甚至感觉生命力都在流失!极为诡异!而现在,“徒儿,你怎么样?”“我……我快受不了了……浑身经脉都在灼烧……”宫装美妇一脸焦急,眼看里面心心念念的徒儿痛苦不堪,终于一咬银牙:“没办法了……”她轻解罗裳,进入鼎内!她要以身解毒!然而一个小时过去,宫装美妇就承受不住,求助道:“三妹,我实在没力气了,快来帮我!”这时,旁边那位身穿白衣白裙,缥缈出尘,恍若天仙下凡一般的美妇也叹了口气,进入鼎内……又一个小时过去,第三位丰满妖艳美妇也进去……三人齐心协力,才将这邪火阳毒彻底压了下去……这时,鼎内的叶七绝才慢悠悠醒来,看到旁边浑身不着片缕、已经浑身青淤的三位师娘,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吃一惊:“师娘这……”宫装美妇伸出葱指挡住他的嘴巴,轻声道:“七绝别说了,师娘都懂!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教你!你就离开蓬莱吧!”“叶家的灭门之仇,也该报了!”“回尘世之后别忘了去找你六个师姐,她们与你息息相关!”“还有你体内阳毒只有一年之数,随时可能爆发,切记不能大意!”“是!”叶七绝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三位师娘,多谢五年来您对我的教养之恩,七绝没齿难忘,今天离开蓬莱是为了报灭门之仇,等大仇得报,我再回来孝敬你们!”“去吧!”宫装美妇点头,只一挥手!只见平滑如镜,万里无波的海面竟然掀起千丈巨浪,整齐拍向两边,让出一条宽阔大路!“记住,不把龙国搅得天翻地覆!别说是我蓬莱仙岛的徒弟!”“谨记师娘教诲!”叶七绝踏浪而去,如同一条孽龙出山!五年前,他原是龙国江东陵州叶家的大少,虽然是养子,但叶七绝不负众望,在商界运筹帷幄,二十岁就身价过亿,风光无限!陵州有女未嫁的大族,纷纷上门提亲!可没想到在订婚之日,未婚妻苏曼一家竟在酒水里下药,连同陵州豪族周家对叶家进行惨无人道屠杀!苏家早就包藏祸心!自己父亲叶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卑微如狗,却被苏家人开皮抽骨!命绝当场!母亲不堪受辱,咬舌自尽!一百多口叶家族人,全部惨死眼前!而他,也被苏曼周强等人按在地上,让他跪下!叶七绝怎么可能跪?他恨意滔天!“我若不死,化成厉鬼也一定让你们下地狱!”苏曼周强等人怒了!“死到临头还威胁我们?骨头硬是吧,我看没了脊骨你还拿什么硬!”“就让你看着叶家毁灭吧!”他们硬生生将叶七绝脊骨抽出!然后将全身骨头全部打碎,扔在尸堆里!而后叶家宅院被全部浇上汽油焚烧!烈火掩埋一切! “哈哈哈!陵州风光无比的叶家消失了!所有财产都是我们的了!”“更别说还有那位大人物的许诺!”“我们几家简直前途无量!”“叶大少,我等你化成厉鬼来寻命……”火光中,周家苏家等人狂笑狰狞,潇洒离开!但几人万万也想不到,叶家里面一个老奴伤而不死,硬顶着被火焰灼烧的身体将叶七绝拖出尸堆,撑着残破伤躯将叶七绝拖到江边,推倒江水里!而自己,已经几乎被烈焰烧成干尸!“忠伯!”“少爷……叶家……不欠你了……老奴只能送你到这里……”火光中,忠伯站着死去!而后叶七绝顺着大江漂流东去,被一个师姐救下,带到了蓬莱仙岛,在那学武修道!五年过去,叶七绝终于涅槃成龙而归!他目光如炬,看向龙国方向!“苏家周家,你们做好被索命的准备了么!”……一天后,江东!叶家老宅!陵州昔日最为繁华的区域,现在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一百多人‘无缘无故’亡命火海,这块地皮谁人敢接?一直荒废在此!同时也对陵州的少数知情者,是一种震慑!江东有看不见的大手,可以掌控一切!叶七绝来到此地,眼中似有血泪,这里面埋葬的全是叶家族人的尸骨啊!甚至都没有尸骨!只有骨灰!血债!必须以血来偿!叶无生找来佛香、烈酒祭奠族人!这时候,一位路过的妇人好心提醒道:“小伙子,你是叶家的亲戚吗?但我提醒你一句,周家和苏家有令,任何人不能祭奠叶家!违抗者就是和他们作对!”“两家现在在陵州如日中天,可不敢招惹!”“你还是走吧!”叶七绝看了她一眼:“没事!大娘,你知道叶家的事儿吗?”妇人叹道:“唉!这事儿表面上是失火天灾,可陵州谁不知道周家苏家是踩着叶家的尸骨上位?特别是苏家,那苏曼靠着叶家儿媳妇的身份接手了叶家全部资产,转眼就嫁给周家少爷,如今还要把叶家仅剩的小女孩嫁给李家一个傻子……心真狠啊……”“什么!”叶七绝猛然睁眼!他骤然想起,当时自己订婚时候,妹妹叶洛灵远在上京上大学,学业繁重没赶回来,恰好躲过一劫!他原以为,叶家被灭之后,妹妹肯定被周家苏家抓到,同样处理了!却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妹妹的消息!灵儿妹妹,还活着!一颗心,顿时激动起来!“叶家的小女孩,是叫叶洛灵么?”“应该是的吧!但那小女孩被折磨的也挺惨,据说腿都被敲断了,嫁给的那李家人还是个傻子……唉……作孽……”轰——叶七绝瞳孔一缩,眼中顿时灼烧起无比怒火!叶家被灭那晚,他清楚看到李家也有人混入其中,分一杯羹!李家那傻子他也知道,天生痴呆,口淌涎水!这群刽子手,还要让灵儿嫁给这种人?“李家!你们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满门来偿!”他身形化作一阵狂风离开! 第2章 杀入李家! 此时,陵州李家!红毯铺满!鞭炮不断!正在举行一场热闹婚礼!可来访宾客,无不是连带戏谑之色!因为婚礼的主角一边是李家的痴呆傻儿,长相奇丑无比,一边是五年前被灭全家的叶家仅剩血脉——叶洛灵,年仅十八,如花似玉!活生生的野兽与美女!简直天生绝配!不多时,婚礼进行到高-潮阶段,新郎新娘入场!一个穿着红衣新郎服、嘴眼歪斜,口中流淌恶心涎水的痴傻男子出现,正是李家傻儿!而另一边,则是盖着红盖头,隐约露出绝美容颜,一瘸一拐的叶洛灵!可此时的她,蓬头垢面,右腿被扭曲折断,面色绝望,无异于路边乞丐!哪还有昔日叶家公主的模样?“吉时已到,新郎新娘跪拜天地!”李家人高呼着,将叶洛灵押到红毯上,强行让她跪下,和李傻儿完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跪拜!”“送入洞房!”叶洛灵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哦!洞房了!我有媳妇了!媳妇亲亲!”李傻儿虽然痴傻,但也知道今天是自己娶媳妇的日子,撅着肥厚如猪的流涎大嘴,向叶洛灵索吻!一开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叶洛灵差点要吐了,一把推开他,嘶吼:“我不是你媳妇,你离我远点!”啪!刚动手,就有一巴掌落在她娇嫩的脸上,直接打得叶洛灵头晕目眩!是李傻的大哥李涛!李涛凶神恶煞!“小表子!让你嫁到我李家是你的荣幸!要不是苏小姐大恩大德,你早就和叶家那群死鬼一样下地狱了!”“告诉你,今天你不仅要伺候好我弟弟,还要伺候好一众宾客!”“来,我李家出力,大家都有份!”“给我闹洞房,使劲闹!”话音一落!一众李家宾客早就迫不及待扑了上去,各种咸猪手朝着叶洛灵身体上摸去,宛如群狼!一边豆腐吃满,一边呵呵淫笑!“哈哈!这小妞真嫩啊,不愧是当年陵州有名的美人胚子!”“听说还是上京高等学府学士呢,十三岁报送,妥妥的天之娇女!”“如今还不是妓女一样任人玩弄?”“就喜欢这种把女神玩弄成淫-娃的感觉!待会我来第一个……”刺啦——单薄的衣服被一片片撕开!“滚啊!你们滚开啊!”叶洛灵哭喊挣扎着,眼泪流干,但无济于事!五年了!自从五年前她从上京归来,得知李家被灭门的噩耗开始,这梦魇般的生活一刻都没停息过!活生生折磨了她五年!花一样的年纪,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如今,还要把她往死路上逼!被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糟蹋,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可惜她人生最后,都没有再见过双亲一面,连最疼她最爱她的哥哥,是死是活,都尚且不知!因为有传言,叶家失火第二天,有人在江边看到了忠伯几乎被烧焦的干尸!那最后的姿势,还保留着身体前倾,双手前推的动作!仿佛在推什么东西似的!是叶家还有亲人逃出生天了吗?不知道!但也正是这个消息,支撑了叶洛灵忍辱偷生五年!如今她再也撑不下去了!彻底绝望!或许叶家在烈火滔天那一晚,就已经彻底消失了吧……“爸妈……七绝哥……灵儿来见你们了……”叶洛灵闭上眼睛,准备自尽!间不容发之时!一道魔神般人影来到李家院前!看到里面敲锣打鼓,众人喧闹调笑,心急如焚,闯了进去!“什么人?来李家闹事?”看门的李家人上前怒喝!咔咔!被立即捏碎脖子,随手扔飞!接着叶七绝来到院中,定睛一瞧,瞳孔猛缩,虎躯摇摇欲坠!他看到了什么!自己的妹妹,那个小时候一直在他后面当跟屁虫,撒娇叫他哥哥的妹妹!正在被一众猪狗围猎撕扯!李家的李涛还在叫喊:“别急,大家都有份,一个都少不了!但是处必须我弟弟来破!”李家的痴傻儿,脱了裤子,欢呼拍手:“嘿嘿……要洞房了……”“傻子草美女!有看头!”围观人员兴奋欢呼!畜生!一群死不足惜的畜生!轰!滔天的怒火瞬间达到顶峰,杀意从叶七绝体内爆发,直冲云霄!连天空的云层涌动,似乎都要被这杀意压得,塌陷下来!兴致勃勃的众人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仿佛小命被人握在手里似的!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嗯?什么人?这么大喜日子这么大杀气干嘛?没看到大家都在兴头上么……”有人发现了叶七绝!“是啊,这么大喜日子不如杀点狗畜助兴!”叶七绝宛如九幽冥魔,一瞬间来到两人面前,赫然拍出两掌!砰砰——真气暴涌间!最前方两人直接炸成血雾!浓烈的血腥味让所有人一惊,纷纷转头看去!只看到一具如神似魔身影,朝他们杀来!其冰冷绝情的声音,不掺杂一丝温度!“今天,你们这些畜生,都要死!” 第3章 杀尽仇人! 人群前面几人,来不及反应,也直接炸穿,散入那浓烈的血雾里!若不是怕伤到了妹妹,叶七绝能一巴掌将这里所有人镇杀!但哪怕如此,也足够狂暴了!“妈呀,你是什么人啊!!”众人吓了一跳!从没见过这么残暴,这么嗜杀的狠人啊!直接把人打成血沫子!是魔法吗!再听叶七绝的话语,更如同万年玄冰一样让人胆寒!开始纷纷后退!而人群中心,被咸猪手包围正准备咬舌自尽的叶洛灵,听到这声音,摹地心里一颤!熟悉!太过于熟悉!她赶紧睁开眼睛,一眼看到那雄姿伟岸的身影,正一步杀一人,来救自己!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七绝哥哥是谁?叶洛灵不可抑制惊喜道:“哥!”她真的还有亲人没死!这个消息真是令她太激动,太开心了!她不禁激动地杏眼不禁落下泪来,眸中仿佛重新燃起希望似的亮起!与此同时,李家的众位宾朋也才知道,这一巴掌拍爆一人的狠人,竟然是叶洛灵的哥哥!可叶洛灵的哥哥,不就是被扒皮抽骨的叶家养子叶七绝么!都惊呆了!“真的假的,叶家不是五年前都死绝了么!”“叶七绝更是遭受酷刑、倒上汽油、活活烧死啊!”“他……他是从地狱归来复仇的吗……”“滚开!”叶七绝大手一招,面前剩余几人再度暴死!同时用真气裹挟着叶洛灵,将她安然无恙拉过来,叶七绝双手扶着妹妹肩膀,小心翼翼查看着她的伤势!右腿,被折断!十指,指甲被拔!胳膊、手臂、脸上全是伤痕!一个十八岁,正人生花开年纪的少女!竟如此凄惨!叶七绝看的心都在滴血,忍不住虎目含泪:“洛灵……对不起……你受苦了……”叶洛灵摇摇头,眼泪如断线珍珠,一头扎进叶七绝怀里,仿佛要说尽千般委屈:“哥!太好了!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呜呜呜……你知道我这些年等的有多煎熬么……我无数次想自杀……可我终于等到了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又有亲人了……”叶七绝点点头:“洛灵,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嗯……”而旁边,痴呆的李傻儿一看自己‘媳妇’被别的男人搂住,顿时不乐意了,扑过来要把叶洛灵拉走:“你快放开我媳妇……我正要和媳妇洞房呢……”“洞你麻痹!”叶七绝一掌拍出,一巴掌将李傻儿的头拍得转了十八圈!颈椎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遍!只剩下脖子上的皮还连接着,摇摇欲坠!场景好不吓人!敢把他妹妹折磨这么惨,哪怕是个李家的傻子,也照杀!“弟弟!”李涛简直怒发冲冠!“叶七绝,没想到你个孽种居然真的没死!你杀了我弟弟,我一定要让你们兄妹陪葬!”“李高李强,快把他给我杀了!千刀万剐!”“是!敢来李家杀人,受死吧!”话音刚落,李家族群里两道身影暴起而出,杀向叶七绝!都是人高马大,太阳穴高鼓!两位六品黄级武者!虽然是武者里面等级最低的,但是一人能打杀十几个普通人!五年前,李家就是凭借这两人,在叶家烧杀劫掠!“叶七绝,就让我来帮你重现一下五年前叶家灭门惨剧吧!”李涛冷笑!五年前,叶七绝虽然是陵州第一大少,商界新星,但对于武道一窍不通,要不然也不会像狗一样被他们踩在脚下!短短五年过去,就算他学了点本事,又能强到哪里去?“哥小心!”叶洛灵也紧张提醒!“蝼蚁一样的东西!”叶七绝冷哼,一拳如炮轰出,正砸在李高李强两人身上!“灵儿别看!”叶洛灵刚闭上眼睛,李高李强两人孱弱的身体,就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四肢炸的四分五裂!只剩下头颅连接光秃秃的身体惨叫,痛不欲生!叶七绝控制了力道,没有让两人直接化成血雾!所有参与五年前叶家惨案的凶手,都要受尽折磨而死!惨叫了半天,两人才被一脚送走!李家院子里的血雾,又浓郁一分!“魔鬼啊!”众人被这一幕吓得简直屁滚尿流!一拳头把人身体打炸,留着脑袋饱受折磨!这不是魔鬼这是什么?跑吧!所有人连滚带爬想要逃出去!但他们的动作在叶七绝眼中就如同乌龟一样缓慢!砰砰砰——很快所有参与欺负灵儿的咸猪手都被虐杀!李家族人都是被身体打炸,痛苦哀嚎中死去!整个李家大院,血气冲天!李涛最后一个被叶七绝攥住脖子,直接吓得屎尿齐流,身体跟筛糠一样颤抖!“叶七绝……不叶大少……叶爷爷……放了我……我错了……饶我一条狗命……” 第4章 朱雀真气! “你爹呢?”叶七绝冷冷发问。 五年前叶家灭门,主导者还是陵州几个豪门大族的家主!李家现在几乎死绝了,但是李涛他爹李开成这个罪魁祸首不能露!“在……在苏家……我这就去找他,让他也来给你赔罪磕头好不……只求你让我活下去……”“苏家么……”叶七绝眼神微眯!苏家那贱女人苏曼和她爹苏老狗带头背叛自己,他马上就会去索命的!聚在一起也好,杀的省事儿!“叶爷爷……现在能放了我不……”“好!”叶七绝手一握,然后松开!“我会让你找他的!”“不过是在地狱!”李涛尸体落地!而后叶七绝带着妹妹叶洛灵大步离去!偌大的李家,百余口人全灭,一片死寂!不过是复仇开始!……半小时后!陵州春山五星级酒店,总统房里。 叶七绝开好房间,让妹妹去洗了个澡,又出去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回来,收拾好之后的叶洛灵不再蓬头垢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灵气和俊俏!只见她脸蛋白里透红,脸上还有一对甜甜的小梨涡,分外可爱;睫毛细长,眸如秋水,特别是一双和年龄不相称的大长腿,又细又直,宛如腿模一般!这才是她的妹妹啊!叶家小公主,天之娇女!从小就冰雪聪明,天赋惊人,十三岁就成绩优异被上京学府破格录取,等待她的原本应该是阳光灿烂的人生!可结果,叶家遭逢大难……真是天不测风云……“灵儿,你躺到床上来,我给你施针!”叶七绝将随身的一副金针铺开!杀苏曼苏南山之前,先把妹妹的断腿治好!他刚刚就探查过了,洛灵腿瘸是因为断骨之后没有得到正确恢复,他只需接好腿骨,再施几针即可!叶洛灵听话躺下!“哥,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腿么,都四五年了!我去诊所看过,医生说里面都坏死了……”“放心!”叶七绝将手放在叶洛灵大腿断骨处,轻轻揉捏,同时手心真气涌出,包裹住里面断骨,让它复位!“忍着点!”叶七绝手上用力,慢慢将妹妹扭曲的断骨接回正确位置!诡异弯曲的腿骨终于正常!叶洛灵的右腿重新修长笔直了起来!而后,叶七绝捏起金针,一根根刺入断骨周围!每一根金针上,都覆盖了真气!而且,这真气还不同于平常武者内力,它泛着红色,要比普通内力精纯浓郁的多!是他打通焚天鼎第一层时,得到天鼎奖励,掌握的四象之力!这四象分别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红色的正是朱雀真气!朱雀与凤凰同宗,有涅槃再生之能,用来给妹妹恢复腿骨再合适不过了!此刻叶洛灵全身的气血都被调动,汇聚在大腿处,协同恢复里面的骨神经元!叶洛灵只觉得自己断骨处又痒又麻,仿佛什么东西在生长一样,又惊喜又紧张,忍不住嘤咛一声,之后觉得声音太羞耻,红着脸将头埋进被子里!叶七绝轻笑!这小妮子竟然害羞了!之前背后一直当跟屁虫的小不点长成大女孩了!终于过了十分钟左右,在朱雀真气的逆天功效下,叶洛灵的右腿恢复正常!此时的双腿,光滑如玉、肌肤鲜嫩、吹弹可破!这才是十八岁女孩的状态啊!“哇!我的腿真的好了!七绝哥谢谢你!”叶洛灵别提多开心了,如同小燕子一样挂在叶七绝身上,笑个不停!五年煎熬过去,她的生活终于看见曙光!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叶七绝也很享受这种温情,不过马上他就拍了拍叶洛灵的脑袋:“妹妹你先下来去餐厅吃点东西,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叶洛灵顿时紧张起来:“哥,你是不是要去苏家!”刚在李家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确实听到了李涛说他爹李开成在苏家!苏家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啊!比五年前强上数倍不止!叶七绝点点头!父母之仇,灭族之恨,不报何以为人子?叶洛灵眼神恳求:“哥,你能不能不要去!”叶七绝摇头:“洛灵,叶家一百多冤魂现在还在老宅飘荡,我不给他们报仇,我还配姓叶吗!我对得起爸妈对我的养育之恩么!”叶洛灵知道劝不动叶七绝,纠结地咬了咬嘴唇,道:“那哥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我有话要对你说!”“重要吗?不能等我回来再说?”“很重要,是爸妈留给你的!你一定要听我说完!”叶洛灵郑重其事。 “好吧!”“哥你跟我来!”叶洛灵带着叶七绝坐车来到陵州郊区一个墓园里!荒凉山头上,几座孤坟林立!墓碑上刻着几行小字……叶氏叶阳之墓!叶家石云梦之墓!叶氏叶才之墓!叶家忠伯之墓……“我从上京学府回来之后,看到叶家毁于一场大火,心都要碎了,差点投河自尽!”“可恰好,有人和我说了,那天早上在江边发现了忠伯的干尸!仿佛在推什么人走……想到可能有亲人在世……我这才选择活下来……”“大火吞噬一切,我连骨灰都找不到,这下面埋葬的是父母的旧衣服……再往后,就是我立碑被苏家抓住……百般折磨……”平静说完这一切,叶洛灵一脸严肃地看向叶七绝!“哥,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这事儿,可能会打破你的认知!但我可以百分百保证,绝对是真的!”“其实……” 第5章 惊人隐秘! 看到刘本涛的举动,骆飞有些疑惑,“本涛,啥事搞得如此神秘兮兮?” “骆书记,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说……”刘本涛吞吞吐吐道。 “不知道怎么说你还来干啥?你是觉得我这个书记太清闲了,故意来消遣我是吗?”骆飞恼火地看着刘本涛。 “骆书记,不是不是。”刘本涛连连摆手,“骆书记,是真的有事。” “有事说事,别磨蹭。”骆飞不耐烦道。 “骆书记,是这样的,乔县长……就是乔梁,他……他想跟您谈个事。”刘本涛说着话,低下头,没敢看骆飞的眼神。 “你说啥?乔梁?”骆飞瞪大眼睛。 “对,是他。”刘本涛点点头。 “这还真有意思了,乔梁要谈什么,他自己不来,让你来讲?”骆飞盯着刘本涛,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幚.“你啥时候成了乔梁的传声筒了?” “骆书记,您别误会,我也是迫不得已。”刘本涛哭丧着脸,“骆书记,倪总的事,好像被乔县长知道了。” “他都知道什么了?”骆飞心里咯噔一下,急问。 “他说他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刘本涛小声道。 “那他到底都知道啥了?”骆飞有点急眼。 “骆书记,我也不清楚啊,他只是跟我那样说,而且他说我最好别知道太多,所以我也没敢多问。”刘本涛悄悄瞄了骆飞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骆飞听得眉头直跳,乔梁到底都知道些什么?目光幽幽地盯着刘本涛,骆飞没再追问,正如乔梁所说,刘本涛最好别知道太多,他和倪渱的一些私密事,自然是也不想让刘本涛知道,只是骆飞这会决计没有想到,眼下刘本涛说的这些话,都是乔梁设计好的话术,目的就是为了诈唬骆飞。 如果和倪渱没有那种关系,骆飞大可不怕,但偏偏骆飞和倪渱确实存在着不当关系,以至于听了刘本涛这话后,骆飞自个先心虚了。 短暂的失神后,骆飞神色阴沉地看着刘本涛,“乔梁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骆书记,乔县长说他希望您能恢复那个蔡铭海的职务,如果蔡铭海复职了,乔县长说关于您和倪总的事,他会装作啥也不知道,替您守口如瓶。”刘本涛说道。 “蔡铭海?”骆飞挑了挑眉头,刚刚鲁明还过来跟他说这事来着,提及了郭兴安的态度,骆飞给驳了回去,让鲁明不必理会,甚至骆飞还发了话,让鲁明近期就将那陶望直接扶正,去掉头上的代字。 此刻听到乔梁的要求,骆飞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但一想到乔梁如果真的知道一些他和倪渱的事,骆飞不由又心里发虚,这个险似乎不能冒! 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着,骆飞盯着刘本涛,突然又问,“乔梁为什么通过你来传递这个事?” “骆书记,那天倪总的公司出事后,我和倪总一起去了趟松北,被乔县长看到我和倪总还有苗培龙书记一起吃饭了,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幚.所以他才会找上我。”刘本涛苦着脸,他这会是真的心里苦,只希望骆飞不会怀疑他。 听到刘本涛的解释,骆飞倒也没多怀疑,只是想到乔梁提的要求,骆飞脸色阴沉,他不知道乔梁到底都知道些什么,答应乔梁的要求吧,他对吴江那边有点不好交代,不答应乔梁的要求吧,他又不太敢冒那个风险。 刘本涛一直在观察着骆飞的神情,想到乔梁的交代,刘本涛再次道,“骆书记,要不我给乔县长打个电话,您亲自和他通话?” “不必。”骆飞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拒绝,一想到乔梁这混小子,骆飞就一肚子火,尤其是乔梁还可能捏着他和倪渱的把柄,骆飞就更不想和乔梁通话。 看到骆飞的反应,刘本涛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没来由对乔梁有些敬佩,乔梁竟然精准预判了骆飞的反应,尼玛,这小子做事有点邪性,而且还挺有两下子! 其实乔梁是在赌,他赌骆飞如果真和倪渱有那种关系,那骆飞八成不敢直接和他通话,因为他心虚。 事实证明乔梁赌对了。 而骆飞这会的反应也让刘本涛意识到,骆飞和倪渱的关系决计不干净。 心里默默想着,刘本涛试探地看着骆飞,“骆书记,那您看乔县长提的这事……” 骆飞沉默着没说话,有些犹豫不定,陶望这事,吴江前后两次给他打了招呼,而且他老婆赵晓兰又从东铝集团那边拿了工程,如果他出尔反尔,还真有点对不住吴江。 但他和倪渱之间的事,牵涉到的是他的个人利害关系,骆飞有点不敢赌,他自认为自己对乔梁还是了解的,这小子以前就有点无法无天,还真可能啥都干得出来,如果他不满足乔梁的要求,万一乔梁…… 思虑许久,骆飞咬着牙道,“本涛,你去跟乔梁说,他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他要是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好,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刘本涛忙不迭点头。 从骆飞办公室里出来,刘本涛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这一关总算是应付过去了,靠,还真让乔梁那小子成功了! 心里想着,刘本涛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骆飞的办公室,没来由对骆飞有些鄙夷,堂堂一把手,还是缺少了点心机啊。 刘本涛回到自己办公室,拿出手机,随即给乔梁打了过去…… 乔梁接到刘本涛的电话回复后,心里一阵狂喜,靠,骆飞竟然答应了!这说明骆飞和倪渱的关系真的不干净。 “刘秘书长,看来咱们赌对了。”乔梁道。 “是你赌对了。”刘本涛干巴巴地说道,他可不想将自己划到乔梁那一边,要不是乔梁威胁他,他才不想帮乔梁干这事,这会他心里还很不爽来着,尤其是一想到今后乔梁肯定还会让他干别的事,刘本涛心里就阵阵发苦。 乔梁此刻心情大好,笑呵呵道,“刘秘书长,别谦虚,今天这事有你的功劳。” 特么的,你才谦虚,你全家都谦虚!刘本涛心里恼火地想着。 听刘本涛不吭声,乔梁这会也没心思和刘本涛多讲,道,“刘秘书长,那先这样,回头咱们有事再联系。” 乔梁挂掉电话,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幚.心里高兴的同时又有些遗憾,可惜他没有骆飞和倪渱私情的实质性证据,否则今后倒是可以靠这个好好拿捏一下骆飞,像今天这样诈唬的手段可一不可二,要不然很容易露馅。 遗憾归遗憾,乔梁觉得自己也该满足了,毕竟这次能够成功,实在是也有运气的成分。 松北,县局。 陶望正在主持会议,随着部里关于刘良尸检的鉴定结果下来,陶望自然要做做样子,亲自主持召开对案子的调查工作会议。 会上,陶望装模作样讲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随后宣布成立专案组,陶望亲自担任组长,彻查刘良死亡一案。 陶望之所以要自己担任这个组长,是因为他要确保刘良这个案子的调查在他的掌控之中,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对外,还能给人造成一种他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的假象。 在宣布由自己担任专案组组长后,陶望又亲自挑选了专案组的成员,他所挑之人,全都是他自己的亲信和心腹,对陶望的做法,个别人虽然有异议,但也没人敢当面质疑。 看着安静的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反对自己,陶望有些沉醉于这种感觉,这就是一把手的权威,说一不二。本书最快更新在微信公众号天下亦客2。陶望才当了代局长没几天,就已经开始迷恋这种感觉了,他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一直想着要坐上这个位置吗?如今终于如愿了,他现在最迫切的心愿就是去掉头上的代字。 陶望微微有些走神,直至会议室外传来吵闹声时,陶望才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看向门口方向。 随即,会议室的门被蔡铭海推开,还有一名工作人员在后头拦着,嘴上说道,“蔡局长,您真不能进去,陶局长在开会……” 看到蔡铭海闯进来,陶望脸色顿时难看,“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陶局长在开什么会呢。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幚.”蔡铭海戏谑一笑,“听说陶局长成立了专案组要调查刘良一案?” 听到蔡铭海的话,陶望脸色一变,目光阴森地扫过会议室的人,在场的人里,竟然还有蔡铭海的死忠,如果没人给蔡铭海通风报信,蔡铭海又岂能知道他现在在开会? “蔡铭海,你已经被停职了,局里在开什么会,和你没有关系。”陶望冷声道。 “嗯,原本我是停职了,确实没资格多管闲事,但现在我好像又有资格了。”蔡铭海笑呵呵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陶望神色一愣。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了过来,看到蔡铭海,对方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陶望身边,附在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待续) 第6章 寿宴大礼! 什么!叶七绝面孔森寒,周身爆涌出恐怖杀气!苏老狗,做的真绝啊!一方面把自己妹妹许配给李家傻子,被那群猪狗折磨!一边让挖机过来连叶家的墓园都要铲除,改成厕所!简直歹毒至极!“苏南山你今天五十大寿是吧!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礼!”咔嚓——他将这苏家施工队的司机喉管直接捏碎!……陵州另一边!市中心高档餐厅醉仙楼!今日被人包场,灯笼高挂,鞭炮齐鸣!停车场,更是豪车云集,人满为患!毕竟是现在如日中天的苏家家主苏南山五十大寿,阔气地摆下百桌宴席,将整个陵州能请来的大佬家主、政商高层全请来了!级别低一点的,根本挤不进宴会厅吃饭!可以说,今天的苏家寿宴,随便一人跺跺脚,陵州都得发生一场地震!而此时,醉仙楼里面的寿宴高台上,身穿大红喜庆唐装,一身珠光宝气的苏南山正坐在太师椅上,接受着下面陵州权贵们的一个个贺寿!“陵州马家祝苏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送上一言九鼎方尊,价值一百万!”“陵州威强集团送百寿图一幅,祝苏家主长命百岁,身心同康!”“江南齐家送苏大哥抱龙山别墅一座,价值九百万……”“好好好!多谢诸位捧场!”苏南山一一谢过宾客们的贺礼,只觉得春风满面,排面拉满!“爸,今天陵州军政商三界人士全来给苏家贺喜,怎么样满不满意?”旁边一身鱼尾礼服的苏曼说道,她妆容精致,极为漂亮,倒也算得上陵州有名的美女!可谁能想到,这女人心肠如蛇蝎,就是她当日提议抽出叶七绝的脊骨,打断四肢活活烧死!另一边的人模狗样定制西装的周强也笑道:“岳父大人,今日寿宴之后,您就是实打实陵州第一人啊!恭喜!”苏南山笑道:“你们周家也不错,听说你爹已经跟黑虎堂扯上关系了?”周强自傲道:“我爹已经跟赵黑虎成了拜把兄弟,以后陵州地下,周家为尊!陵州地上,苏家为王!咱们两家就是这片地界的土皇帝!说起来真梦幻,放在五年前我想都不敢想!”“这一切,都要感谢叶家的功劳啊!”几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若不是五年前分食了叶家,他们一辈子也达不到现在的成就!“不知道叶洛灵那小孽种怎么样了,被人玩死没有!李家主,你打个电话问下情况,让大家开心一下!”苏曼吩咐!“好嘞苏小姐!”李开成笑眯眯拿出手机,自己的傻儿子能娶到叶洛灵这种级别的美女,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啊!苏南山忽然道:“只可惜这些寿礼都太普通,没意思!不知道有没有能让我眼前一亮的礼物!”“有贺礼到!”这时,门外门童喊了一声,只见四五个人抬着一个直径几米的大木盘走了进来!木盘上,竟是一头又肥又胖的大猪,刚死不久,体型巨大无比,里面跟塞了什么东西一样,满满当当,抬着极重!“嗯?这是谁送这么大一头猪过来?还没处理,猪毛都没拔,什么意思?”宾客们讨论。 “这是谁送的贺礼?送一头死猪给我?是看不起我们苏家么!给我拿下!”苏南山不满道!顿时一众苏家护卫凶神恶煞上前!抬猪的几人这才如梦初醒,吓得跪倒在地道:“苏老爷我们也不知道啊,刚才一个年轻人来到我们面前让我们送,我们本来不愿意送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挥手我们就到这里了……”“不过我听他说,猪不是重点,猪里面的东西才是重点……”“里面有东西?给我剖开看看!”苏南山立即发令!他倒不觉得陵州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戏弄他!噗噗!苏家的人拿来匕首,在死猪肚子上开了个大口子!刚扎进去,就鲜血如注!“啊!!!”拿匕首那人忽然大叫起来,全身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怎么了?”苏南山、苏曼、周强等人疑惑不已,纷纷上前查看!乍一看!哗啦啦——只见剖开的猪肚子里面流出大片的血水,散发出无比难闻的恶臭气息!热闹的醉仙楼寿宴,顿时如同猪场一样难闻!而这时,一个个圆球状的东西骨碌碌从猪肚子里滚了出来!众人面如土色!里面竟然都是血淋淋人头!足足几十个人头被填在这口死猪里面!面目狰狞,眼珠暴突,格外吓人!而且这些人头,他们全认识!“承福!多寿!家安!族康!怎么全是苏家人的人头!怎么回事!!!”“堂妹也在这!三叔一家子整整齐齐全在里面!为什么!”“七姑一家也在!除了我们,苏家人都在!”“谁干的!这究竟是谁杀了他们!” 第7章 一拳蒸发! 苏南山苏曼直接要疯了!苏家大寿,全陵州来贺之日,苏家旁亲,居然全部被人无声无息做掉,人头割下来,然后塞到这死猪里面。 送到苏南山寿宴上来!!这是在极致的仇恨与蔑视!说苏家猪狗不如!“呕呕呕——”旁边宾客,都被这诡异恶心一幕,刺激得呕吐起来!这几十个人头如同一串葡萄一样从死猪肚子里面滚落,散发出腥臭气息!实在是太恶心,太惊爆神经了!这得多大的恨意?“糟了!刚刚有人发现,李家竟被人灭门!婚礼现场百余人,无一活口!”李开成愣在原地!“不好了老爷!苏家受袭,凡是和您有关的族人全死了,无一生还!”“谁干的!究竟是谁在针对我们苏家!滚出来!”苏南山苏曼暴怒,疯狂嘶吼!本应是苏家辉煌之日的时刻,竟受此侮辱!让他们颜面何存?“苏老狗,这份寿宴大礼,你可满意!”忽然,一道冰寒声音落下!接着一个如龙似虎的身影,大步迈入醉仙楼!这人影杀气滔天,仅一出现,这片天地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了十几度,天空中风云汇聚,黑云压城!众人看清来人,脸色纷纷大变!“什么!怎么可能是叶七绝?他没死么?”“难道,五年前被叶家干尸推下河逃生的,就是他!”“这么多人都是他杀的么……看样子……他今日是回来复仇的啊……”寿宴台上!苏南山、苏曼、周强等人看着‘复活’在眼前,如神似魔的叶七绝,眼珠子差点蹦出来!被抽了脊椎,打断全身骨头浇上汽油都能活?这小子是不死族的吗!“你真的是叶七绝……不是鬼?”叶七绝冷冷扫了现场宾客一眼:“我当然是鬼,而且是厉鬼!来拖你们入地狱!”“苏家!若不是你们背叛,在酒中下毒,我叶家何至于毫无反抗被人屠杀?”“现在我如你们所愿,化成厉鬼来向你们索命!”“你们,准备好了么……”真是天助他,五年前参与叶家惨案的陵州豪强几乎都在!一群刽子手,如今人模狗样占据社会上层!今天一次杀个痛快!先拿苏家开刀!叶七绝一步步朝着苏南山等人走去!“狗杂种!你杀了我两个儿子,我要扒了你的皮点天灯解心头之恨!”反应过来的李开成咆哮着!“快给我弄死他!”话音一落,李开成身边的两个武者保镖便迅速朝着叶七绝杀来!他们比李高李强还要更强一点,实力在八品黄级!乃是李家门面打手!“李家,消失!”叶七绝脚步不停,冷哼一声!直接朝着两个保镖和李开成的方向直接拍出一掌!顿时两个保镖倒飞回去,砸在李开成身上,三人直接横死当场!这……在场苏家宾客无不目瞪口呆!谁不知道五年前叶家大少是个毫无武道底子的普通人!要不然也不会被苏曼周强等人虐杀!可现在,李家最强的两个保镖,连衣角都没摸到,就被秒杀!“哼!”苏曼忽然冷笑!“我说怎么丧家之犬忽然敢回来了,原来是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可你以为我苏家还是几年前的苏家么?莫说陵州,哪怕周边百里,现在也要以我苏家为尊!”虽然叶七绝刚才的表现很强悍,但是李家毕竟小门小户,如果苏家想灭,也是一念之间!“来人啊,把这个叶家孽种给我碎尸万段!”嗖嗖——苏南山也下令,一道道强悍身影显现,个个都太阳穴高鼓,明显全是高手!实力竟然都在玄级境界!要知道,在陵州这种五六线小地方,玄级武者已经是顶尖,强一点的豪门族内也就一两个!哪怕是当时风头无两的叶家,也不过五六个玄级!可现在苏南山,居然有十几位玄级武者当保镖?由此可见,苏家吃掉叶家资产之后,发展有多么迅速!说是陵州第一人绝不为过!电光火石间,十几位玄级武者已经呈包围之势,笼罩叶七绝!“这下这个归来的叶家少爷,肯定得死了吧!”“这阵容足以抹杀陵州一流以下豪门了!”“必死无疑!”醉仙楼里面议论纷纷!叶七绝面色不屑,凭这种垃圾就想杀他,简直是侮辱他!直接火化吧!他右拳真气汹涌,轰然砸出,短时间打出上万度高温的真空!嗤!重拳仿佛一轮大日掠过,一行武者吭都没吭一声,便灰飞烟灭!就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众人只看到火光一闪,两人身形就直接消失了,全身化成飞灰,风一吹连血雾都看不见!实打实的人间蒸发!只剩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烤肉香……懵了!苏曼苏南山等人全懵了!十几个大活人-大高手在眼前眼睁睁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嗯?叶七绝,我家培养的那些高手呢,你这废物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快把它们变回来!”苏曼气愤道!自认为叶七绝一定是用了什么戏法!要不然人怎么能凭空消失呢!这废物哪有这么强?叶七绝死死盯着苏曼!“变是变不回来了,但我可以把你变走!”“苏曼,你这蛇蝎女人!我带你不薄,你却害死我叶家全族,今天先送你下地狱!”“拦住他,给我拦住他!”苏南山怒吼!苏家人群里高手频出!砰砰砰——所有苏家护卫,全部被抬手打成血雾!血沫子喷了旁边人一脸!“妈呀!”这下众人相信了!那一行玄级武者,真的是被一拳人间蒸发了!这叶家大少,真的可以抬手让人尸骨无存!然而此时,叶七绝身形一纵,已然来到寿宴台上! 第8章 苏曼献身! “强哥,救我!”苏曼吓得花容失色!主要是现在的叶七绝太凶残太强势了,刚才那一巴掌,又把她的七姑八姨九叔十舅直接轰杀!而且叶七绝充满无限恨意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自己,若是被他抓住了,自己一定会遭受世上最为惨痛的折磨!周强冷喝一声:“乌老,请您出手吧!”“记住一定要把他当场爆杀,让所有人看看如今陵州的天到底是谁!”“叶七绝,告诉你,五年前我可以完虐你,五年后依然杀你如杀鸡!”他身为周家大少,如今陵州新贵,实在看不得叶七绝复仇归来,大杀四方!所以直接叫出周家供奉强者!“是!少爷”周家阵营里,一个气息雄浑的布衣老者快步走出,眼神锐利,一双手掌已经练成金属色泽!“什么,竟然是乌木乌铁手!他竟然成了周家的供奉!”“据说乌老的掏心爪已经炼至大成,加上只身五品玄级修为,一爪下去花岗岩都能掏碎!”“这叶七绝,肯定顶不住吧!”众人惊呼中,布衣老者乌木眼底寒芒爆射而出,看着叶七绝:“小子我承认你有点天赋,但算你倒霉,任你再怎么天骄遇到我掏心铁手也得夭折!”“献出你的心脏吧!”唰——他身形快速来到叶七绝身边,右手如夺命爪朝着其胸膛狠狠抓去!“找死!”噗——然而下一刻,叶七绝的手掌轰穿乌木的手臂,直接轰在他身上,后者顿时身体炸裂,筋肉爆碎,肋骨满天飞!百十斤的活人,只剩下一颗心脏在空中被叶七绝捏着!而后手一抛,血淋淋的心脏被扔在周强脸上!由于刚刚新鲜出炉,那心脏甚至还在跳动泵血,一股股浓浆喷洒!“妈呀!”周强脸上跳着活生生心脏,顿时脑袋以下骨头都吓软了,整个人噗通倒在地上,扒拉着脸:“啊什么东西,快拿走!”这下,所有人都惊恐炸裂!刚刚叶七绝秒杀李家秒杀一众护卫还能接受!可堂堂五品玄级居然被一巴掌打得只剩下心脏就有点耸人听闻了!如此精准的劲道,你比屠夫还屠夫啊!可五年前的叶七绝,明明毫无反抗之力,任人蹂躏!难道真的是地狱游了一圈回来的!众人惊骇之时,叶七绝已经来到苏曼面前,可怕的煞气涌动,几乎让人窒息!!“你……叶七绝你别过来……”苏曼身体颤抖,吓得腿肚子打哆嗦,快尿出来!“七绝有话好好说,别冲动……”苏南山也慌了,从太师椅上滚落在地!如此杀神在侧,谁能不慌?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成为丧家之犬,全身废物的叶七绝居然有一天能如此王者归来,爆杀仇敌!“怎么?你不是欢迎我归来索命么,怎么现在不愿意了?”噗通——苏曼吓得跪下,扑倒在叶七绝脚下哭的梨花带雨:“七绝,你不知道我背叛你也是身不由己啊!其实,叶家被灭的时候我心都在滴血!但没办法我自己的力量太弱,根本无法反抗,今天看到你没死,我真的太高兴了!”“这样,我们继续没完成的婚礼好不好,我把我自己全部交给你……这样你可以原谅我了吧……”说完,苏曼大着胆子将自己身上礼服一下子剥了下来!这鱼尾礼服是上下连着的,为了露出锁骨美背,还自带内衣结构,所以礼裙一脱下来,苏曼的整个上半身直接全部赤裸,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毕竟是陵州有名的金枝玉叶,她性感的胴体凹凸有致,高挺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足以让大部分男人神魂颠倒!“我的天!”下面一众陵州宾客,顿时大饱眼福,惊呼不已!万万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苏家千金,现在却在父亲五十寿宴上,将自己脱得毛都不剩,如雌狗一样匍匐祈求!其实苏曼也不想啊!她知道叶七绝有多恨自己,再说现在叶七绝出手狠辣,万一给她来一巴掌,她就算貌若天仙也只能变成粉红骷髅!“七绝,让我包容补偿你吧……我现在技术炉火纯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一定让你尽兴……”苏曼将身体贴在叶七绝腿上,双手不断向上摸索着……女儿大庭广众下光着屁股任人展览,苏南山亦是面色如常,甚至赞扬道:“对!七绝其实你才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女婿,小曼就该属于你!我知道你对苏家有怒火,所以一定不要怜惜她,请尽情发泄……”看他们这样,叶七绝挑眉,点点头道:“看来你们是真想活命!”他大手朝着苏曼胸口而去…… 第9章 苏家覆灭! “是啊!只要让我活,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我身体的一切都是你的!”苏曼拼命点头!可下一刻!十万高温大日掠过!叶七绝一巴掌真气爆涌,将她人间蒸发!“五年前叶家族人更想活,我父亲叶阳甚至跪下来求你,可谁给了他们机会?”冰寒无比的声音中,苏曼成为空气中的一缕烟尘!众人轰然大惊!陵州如此有名有颜有钱有料的美女脱光了在你面前卖骚献媚,居然碰都不碰直接杀了?这是心狠手辣还是暴殄天物?可他们哪里知道,在他们眼里苏曼可能算个美女,但对于叶七绝来说,三个师娘随便一根脚指都比她香艳百倍!再说叶家一百多冤魂,皆因苏曼而死,导致叶七绝看到这个蛇蝎女人就作呕,所以索性连折磨都省了,直接轰杀!“女儿!”苏南山朝着空气痛呼一声,而后怀着泼天仇恨瞪着叶七绝!“叶七绝,你怎么能杀?怎么敢杀?你真以为我苏家怕你了吗?告诉你我儿苏浩已经成为金陵王禁军护卫,实力直逼地境武者!如不是他公务繁忙,没能回来,岂能容你在这里嚣张?”“而且,你以为我们没后手,告诉你周家家主周四海已经带着周家高手来支援了!除此之外还有陵州地下龙头黑虎堂!任何一人都可以要你的命!你等死吧!”叶七绝这才知道,原来苏曼如此卖骚勾引实际上是拖延时间!但可惜没用!无论谁来,今天苏家都灭定了!“我死不死未必,但你肯定死在我前面!”叶七绝一把将苏南山捏着脖子拎起,一身杀气更加爆涌,拳头也紧紧捏了起来!“苏老狗,还记得五年前我父亲是如何跪在地上求你放过叶家老小的吗?跪在地上,拼命给你磕了十八个响头!”“可你呢?”“在他磕完之后,直接下令杀了叶家所有孩童!还将他扒皮抽骨,凌虐致死!”“今天我就百倍还给你!”说完,叶七绝左手如刀,破开苏南山的胸腔,在血肉模糊中,将其中一根肋骨硬生生掰断,活生生抽出!然后第二根、第三根……前面的骨头抽完,又将他扔在地上,将其脊梁骨与颈椎处折断,如同抽虾线一样整根抽离体外!整个过程,叶七绝还用淡淡的朱雀真气保苏南山痛而不死,让他完整体验这抽皮扒骨的折磨!“啊啊啊——啊啊啊啊——”苏南山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都没停过!简直刺人耳膜!惨绝人寰!他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但都被叶七绝救醒,然后再活人抽骨!直到几分钟后,苏南山已经如同一个软骨人肉泥一般烂在地上,全身上下只剩头盖这一个骨头,完全没有人样了!“杀了我……快杀了我……”苏南山一辈子也想不到,五年前被灭门的叶家大少,五年后回归竟如此残暴!如此血腥!这五年苏家的风光无限,都比不上今天一根骨头被活体抽离的剧痛啊!而台下的一众宾客,已经看得麻了!哭了!全身发软!今天,亲眼见到一位活阎王!地狱里面也没有活人抽骨这个刑罚吧!“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一众陵州上流人士吓得屁滚尿流!其中不乏当初对叶家动过手的家族,如今苏南山都要被活活折磨死了,还不跑等什么?叶七绝眼神冷冷一扫,很快捕捉到几个有印象的身形!砰砰——随意的两掌隔空拍过去,几个人炸成血雾!“我不会滥杀无辜,谁敢再逃,一律按屠杀叶家凶手处理!”一句话,大厅里面上百人不敢动了!但也有想跑没跑掉的立即昏了过去!完了!死定了!震慑完众人,叶七绝扔掉已经去了鬼门关的苏南山,把眼神转向周强!后者顿时魂魄炸裂!跪了!“别杀我!大哥!叶爷爷别杀我啊……”要知道复仇归来的叶七绝如此残暴,打死他五年前也不敢对叶家动手啊!他胆子已经被吓破,裤管有浓重尿骚味传出!积攒已久的尿液全部放空了!叶七绝皱眉,也不想再碰周强的尿腿了,正准备一巴掌送他去空中当血雾!这时候!“孽种住手!!”忽然一道怒喝声音响起,一排车队来到醉仙楼门口!呼啦啦下来上百人,领头男子如周强面容非常相似,正是周家家主周四海!周强犹如看到救星,哭的涕泗横流:“爸快救我啊!快把我从这个魔鬼手里吗救出去……”看到醉仙楼里面的惨状和儿子的求救,周四海怒视叶七绝:“你敢杀我儿?我必让你碎尸万段!快把儿子放了!”“是么!”叶七绝朝着周强脸上轻轻一拍! 第10章 陵州地下龙头赵黑虎! 后者顿时脑袋变成摔地上的西瓜,红的黄的白的炸了一地!至于无头尸体,被叶七绝一脚踹给周四海!只不过到了周家人手里,已经成了几百块,犹如天女散花!周家人蒙了!一来就这么刺激?“啊啊啊!叶家孽畜!我与你不同戴天!”周四海眼珠子都瞪裂了!亲眼看着儿子被打爆在眼前!“杀了他!快给我用残暴的方式杀了他!”周四海刚下令!忽然一道倩影来到醉仙楼门口:“哥!”叶七绝悚然一惊:“洛灵,你怎么来了?”来者正是叶洛灵!本来叶七绝是将她送回了酒店,让她等自己回去的!可叶洛灵坐立难安,等得度日如年,实再是太过担心哥哥的安危,所以便想来看看!却没想到,正遇到周四海带人杀来!周四海也看到叶洛灵,顿时大喜:“来的正好!把他妹妹给我抓了,只要抓了这小妞,叶七绝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浪来!”周家一众高手顿时朝着叶洛灵扑去!叶洛灵吓得花容失色!“你们找死!”眼看妹妹遭遇危险,叶七绝顿时浑身煞气爆发,满身杀气都爆涌出!直接一掌拍过去,一众周家高手别管什么黄级、玄级全部身体爆碎炸开!本来不想让妹妹看到这血腥场面的,但此刻也没办法了!这一幕发生之后,顿时整个周家阵容,都窒息了一瞬!周四海那原本等着看叶七绝被爆杀场面的表情,也变得极为僵硬!这他么都是周家的中坚力量啊!就这么被一巴掌全部解决掉了!相当于叶七绝一下子秒杀大半个周家的有生力量!大哥,要不要这么无敌?这么残暴?连叶洛灵看到这一幕,都怔住了!曾经那个阳光爱笑的七绝哥哥消失五年,已经变得如此强势霸道了么……怪不得他敢答应自己周家苏家奈何不了他!如此看来,确实自己多虑了!漫天血雾中,叶七绝闪身过去来到了叶洛灵身边!“洛灵我不是让你不要来,等我回去么?”叶洛灵愧疚道:“对不起七绝哥,我实在是太担心你了……才……”叶七绝摸了摸她的脑袋:“算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让你看着……我是怎么给父母叶家报仇雪恨的!”说完,跨出一步,目光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横亘在周家人身上!“苏家已灭,我现在就送你们整整齐齐上路!谁想第一个死!”话音落下,周家几十上百人,纷纷后退一步!怕了!那一巴掌已经他们见识到叶七绝的恐怖!谁还敢站出来?连周四海眼中都露出忌惮之色!以这孽种现在的实力,恐怕周家拿不下啊!不过还好!周家还有后手!那就是刚刚他拜把子的兄弟,黑虎堂堂主!“黑虎兄,看来今天除掉此子,非你出手不可了!”周四海朝着身后大声道!话音一落!只见在周家车队之后,十几辆黑色豪华轿跑开了过来!车衣全部是一个长着獠牙大黑虎的样式,好不吓人!而后一群纹龙画虎的壮汉围着一个高大男子下来!这男子极端的魁梧,两米多的身高,肌肉隆起,气息野蛮而霸道,简直就是一尊凶兽!正是黑虎堂堂主赵黑虎!众人一见,纷纷侧目!“竟是黑虎堂虎爷!陵州的地下龙头!”“周家竟然把他给请过来了!”“虎爷可是现在陵州第一大高手了吧,实力比之前叶家最强者还要高上一两个等级!威名赫赫!”“这叶七绝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翻得过虎爷的五指山啊……这场复仇闹剧,要结束了……”此时,赵黑虎已经带人来到了醉仙楼门口!周四海心痛道:“黑虎兄,刚才我儿周强被这孽种一巴掌拍成十八瓣!他现在也是您的义子,叫过你三声义父的,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赵黑虎点点头,铜铃般的眼珠子看向叶七绝,阴冷道:“放心!刚好五年前叶家吊人我还没有杀得痛快,今天正好手痒再杀一个!顺便给你儿子报仇!”叶七绝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五年前叶家惨案,有你的一份?”当年他主要行走于商界,不修武道,对于陵州地下势力关注不多!赵黑虎大方承认:“当年你叶家最强高手,也就是你三叔叶烈,跟我争抢陵州地下场子,本来我是打不过他的,可惜有人要对你叶家出手,我就勉为其难落井下了个石,把你三叔活活打爆在场!别提有多爽了……哈哈哈……” 第1章 偷窥 陈阳开车去区政府的路上,后排男女的喘息声,让他心猿意马。 他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后视镜里坐在堂哥大腿上的女妖精,杏眼桃腮,身段妖娆。 这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苏悦,分配到区政府后,被身为区长的堂哥看中,调到身边当秘书。 陈阳盯着苏悦眼角那颗风流的泪痣,感觉她特别骚媚。 “别蹭了,把丝袜脱了!”陈书铭呼吸急促,用手撩起她的短裙。 “不要嘛,车里还有别人。 ”苏悦撒娇地扭着水蛇腰。 陈书铭被她蹭了两下,直接缴械了。 苏悦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虽然这一丝轻蔑很快被她隐藏起来,但还是被陈阳捕捉倒了。 正好苏悦抬起头,通过后视镜跟陈阳四目相对,她表情微变,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让陈阳不许乱说话。 陈书铭把脸埋在苏悦背上,双臂搂着她迷人的水蛇腰,大口喘着气。 因为角度的原因,他没有注意到刚才两人眼神的交锋。 过了好一会儿,苏悦从陈书铭身上起来,整理着衣服。 离区政府还有两百米,陈阳拐了个弯,把车停在旁边的小巷。 “你就在这里下车吧,走几步就到了,免得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陈书铭说道。 陈阳默默走下车,帮忙打开后面的车门。 虽然区长是他堂哥,但是在工作时间,他保持着一个司机的本分,尽职尽责,多做少说。 苏悦伸出修长玉腿,从轿车中下来,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故意扭了一下,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向陈阳扑去。 “小心!”陈阳伸手扶住她,仓促之间,手一不小心,落在她胸前上。 还没等陈阳来得及感受一下那惊人的弹性,脸上一疼。 “啪!”他挨了苏悦的一耳光。 “陈区长,他耍流氓!”她眼泪汪汪,撒娇地拉着陈书铭控诉。 “我没有!”陈阳愤怒地捂着脸。 看着苏悦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陈阳明白了,这个女人在算计他,起因就是他看到了苏悦眼中的那一丝轻蔑,苏悦担心他打小报告。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司机,碰了区长的女人,少不了要丢工作。 但是,苏悦算漏了一点,他和陈书铭是亲戚。 “算了,一点小误会而已。 ”陈书铭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苏悦算计没得逞,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瞪了陈阳一眼,气呼呼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陈阳盯着她短裙下,风骚迷人的翘臀,恨得牙齿痒痒。 “帮我把后备箱的衣服拿过来。 ”陈书铭说道。 陈阳走过去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套备用衣裤。 在车里换了条裤子后,陈书铭递给陈阳一根烟。 陈阳接过烟,不急着抽,而是先帮他点燃。 “这苏悦不错,有内媚。 ”陈书铭抽着烟。 他有个嗜好,喜欢在陈阳面前,分享自己玩女人的心得体会。 从堂哥嘴里,陈阳听到了不少机关单位少妇们的隐私。 比如,某科长的老婆,大腿内侧有一颗黑痣,另外那谁谁谁,肤白若脂,全身光洁溜溜,没有一根毛。 陈阳每次都听的热血沸腾,可他只是个小司机,对于这些八卦,听听也就罢了,根本就没机会证实。 “关于你工作的调动,我给你安排好了。 ”陈书铭弹了弹烟灰。 “去哪儿?”陈阳眼中露出期待。 他已经给陈书铭开了两年车,刚拿到函授本科文凭,也该进步一下了。 “东湖街道办的副主任老王,马上就要退休了,你正好接他的班。 ”陈书铭说道。 “谢谢陈区长!”陈阳表情激动起来。 别看街道办副主任官小,那可是实打实的副科,这一步迈过去,就算是真正进了体制内。 而且,东湖那边商业繁荣,辖区内不仅有个科技产业园,还有三家房地产企业,好多人打破头都想调过去。 把堂哥送到区政府之后,陈阳来到小车班的办公室,翘着腿拿起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 他这份工作很清闲,每天就是混混日子。 走廊外面,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苏悦一脸傲气地走进来,用颐指气使地语气,对陈阳说道:“你陪我去一趟工业园,取一份材料。 ”“你自己打车去。 ”陈阳才懒得理她。 他是陈书铭的专职司机,可不是那些打杂跑腿的小喽啰。 苏悦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气得酥胸急遽起伏,让人担心她衬衣的扣子,会不会被崩掉。 看见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她走前几步,俯身威胁陈阳:“你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有你后悔的。 ”陈阳目光从手机上挪开,抬起头来,正好透过她领口的缝隙,那条迷人的沟壑。 沟很深,深不见底!“滚!”陈阳送给她一个字。 苏悦气得俏脸涨红,离开时的眼神,恨不得把陈阳生吞了。 一晃到了下班时间。 陈阳开车送堂哥回家,他之前住单位宿舍,现在单位宿舍那片地,准备拆了建公务员小区,他只能暂时住在堂哥家。 “苏悦今天说了你不少坏话。 ”陈书铭坐在车里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 ”陈阳说道。 他这人口风很紧,从来不搬弄是非,也正因为这样,陈书铭很多事情都不背着他。 回到家里后,客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一个身姿曼妙,穿着紧身瑜伽服的漂亮女人,摆出一字马的姿势,在垫子上做着瑜伽。 那贴身纤薄的瑜伽裤,紧紧包裹着她的臀和腿,而浑圆的翘臀正对着陈阳。 这位风情迷人的少妇,是他堂嫂林傲雪,前任市委书记的女儿。 堂哥能从一个农村大学生,走到区长的位置,离不开老丈人的帮助。 “我去做饭。 ”陈阳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为了不遭到堂嫂的嫌弃,他每天扫地做饭,家务活都是全包。 林傲雪淡淡看了陈阳一眼,没有说话,表情特别高冷。 吃完饭后,陈阳洗完碗筷,很自觉的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努力做到不被人嫌。 半夜,陈阳被尿胀醒,去卫生间撒尿时,正好路过堂哥的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里面隐隐有说话声传出来,他本来想走过去,可是忽然听见堂嫂提到他的名字。 陈阳鬼使神差停住脚步,悄悄靠了过去。 透过门缝,看见卧室里面的景象,却让他热血沸腾,心跳怦然加速。 第2章 让我去勾引? 堂哥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林傲雪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正坐在堂哥身上。 她睡裙下的玉腿,肤若白玉,在灯光下泛着光晕。 “你什么时候让你堂弟搬出去?”林傲雪语气清冷地问道。 她是个如空谷幽兰般的女人,哪怕是夫妻间交作业时,也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 “你总得给他几天时间,让他找房子吧?”陈书铭苦笑着说道。 “我有洁癖,不喜欢陌生人和我公用一个卫生间。 ”林傲雪嫌弃地说道。 陈阳正欣赏着堂嫂迷人的身姿,听见她的话,心里一寒。 他每天勤勤恳恳地做家务,就连拖地,都是早晚一遍,没想到还是被嫌弃了。 陈阳目光从堂嫂盈盈一握的纤腰,滑落到她丰盈的臀儿上,虽然被睡裙遮挡,但通过那轮廓,他依然能感受到堂嫂身段的风流。 他狠狠地盯着,用力的盯着,似乎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都看回来。 “你怎么回事,不是给你开了补身体的中药吗?”林傲雪皱着秀眉。 她都忙活半天了,可丈夫还是不中用啊。 “可能是碰到庸医了吧。 ”陈书铭表情有些不自然。 当上区长后,天天酒色财气,他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在老婆面前,自然是力不从心。 林傲雪不满地从他身上下来,春光一闪即逝,可躲在门外偷窥的陈阳还是捕捉到了。 陈阳看到林傲雪向外面走来,他不敢多待,躬着身子跑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强烈的尿意,让他捂着小腹,急躁地走来走去。 可是林傲雪在外面,这个时候他不敢出去。 在房间里等了好久,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陈阳摄手摄脚地跑向洗手间。 里面亮着灯,他没有多想,以为堂嫂刚才起来上厕所,忘了关灯。 陈阳伸手推开门,看见坐在马桶上的林傲雪,他黑脸涨的通红。 林傲雪比他还紧张,连忙把一个东西捏在手里,飞速藏到身后。 “你有病吗,滚出去!”林傲雪羞愤地训斥。 “对不起。 ”陈阳神色讪讪,赶紧关上门。 他实在憋不住了,跑向更远的一个小卫生间。 站在马桶旁,哗哗放水时,他突然回忆起,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场景。 林傲雪居然在用假玩具……想到这里,陈阳脖子都涨红了,一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气质清冷若仙,高冷的让人只能仰视的林傲雪,居然也有这样一面啊。 因为怕回去撞见堂嫂尴尬,陈阳故意磨叽了一下,才探头探脑地往回走。 主卫生间灯还亮着,但空无一人。 陈阳关了灯,回到自己房间,心跳的依旧有些快。 第二天,堂哥神色如常,看来堂嫂并没有跟他说什么。 但是堂嫂对陈阳的态度,不仅更冷淡了,甚至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陈阳和往常一样,趁着夫妻俩吃早餐的时间,他麻利地拖完地,然后送堂哥去上班。 寄人篱下的他,几乎从来不和夫妻俩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陈阳觉得自己比保姆还卑微,可就算这样,依旧不能让堂嫂满意。 “陈区长,我打算请半天假,出去找房子。 ”陈阳坐在车里说道。 陈书铭不希望别人说他徇私,所以工作时间,陈阳都是以职位称呼堂哥。 “你嫂子就是那么一个人,你别跟她计较。 ”陈书铭不愿意陈阳搬出去。 他觉得陈阳比保姆好用多了,做事勤快,厨艺又好,还不用他支付一分钱。 到了区政府之后,陈阳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身段妖娆的苏悦,穿着包臀裙,美腿上包裹着黑丝,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她先是瞪了陈阳一眼,才对陈书铭说道:“陈区长,锦玉地产的工地出事了,死了伤了十几个工人。 ”“怎么回事?”陈书铭头皮一紧。 上面有风声,说打算把他往上提一提,如果这个时候,辖区内发生重大安全事故,会影响到他进步。 “好像是大礼堂的外墙垮塌了。 ”苏悦也不是很清楚。 “走,去现场看看。 ”陈书铭打开车门。 锦玉地产承接的是区政府新办公大楼的修建项目,其中就包含了周围的绿化,还有大礼堂等配套设施。 到了现场后,陈阳发现工地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救护车来了三辆,就停在路边。 陈阳主动走过去,分开看热闹的人群,帮陈书铭开出一条路。 人太多了,里三圈外三圈,若不是他是退伍兵,力气够大,还真挤不进去。 等陈阳看清现场的情况后,心里一寒,实在是太惨了,横七竖八的脚手架和砖头,铺满了一地,还有工人被压在下面哀嚎。 一个脸蛋儿娇媚,身材高挑,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寒着俏脸,正劈头盖脸地训斥着项目经理。 陈书铭走了过去,沉着脸问道:“丁总,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安全事故?”眼前的女人叫丁锦玉,锦玉地产的董事长,一个桃色流言漫天飞,颇具传奇色彩的女人。 “有人陷害我。 ”丁锦玉冷着脸,就说了一句。 陈书铭气结,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她一句“有人陷害我”,就能交待得过去?但是,这个女人上面有人罩着,就算是他,也必须让着三分。 经过紧急救治,死亡人数统计出来了,死了六个工人,还有十来个受伤的,躺在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陈书铭忙得焦头烂额,陈阳也陪着他,早出晚归。 每次回去,林傲雪基本都睡了,倒也避免了她的冷眼。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工地事故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丁锦玉背后关系够硬,只是赔了点钱,身为区长的陈书铭,却是背了锅,连带着陈阳,去街道办当副主任的事儿,也被搁置。 陈书铭颓废了一段日子,天天借酒消愁。 这天,满身酒气的陈书铭上了车,对陈阳说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苏悦怀孕了!“堂哥,你打算怎么办?”陈阳转过身来问道。 “我想留下这个孩子,你也知道,我和你嫂子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陈书铭说道。 陈阳不说话了,这是陈书铭的私事,怎么做决定,轮不到他管。 “你嫂子知道了,肯定会闹翻天,所以我得想个办法,让她闭嘴。 ”陈书铭自言自语。 陈阳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苏悦,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果她也犯错误,那我们就扯平了,不如……”“陈阳,你去勾引你嫂子,让她出轨!”陈书铭一拍大腿说道。 陈阳差点被一口气呛住,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堂哥。 第3章 狐狸精 “其实,和你嫂子结婚这些年,我过得很压抑,特别是老丈人在位时,我在家里跟个上门女婿一样卑微,这种日子,早就受够了。 ”“你去把她睡了,她愿意继续过,咱们就各玩各的,她要离婚,那我正好把苏悦娶了。 ”陈书铭絮絮叨叨地说道。 “堂哥,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陈阳心情复杂地劝道。 “我和她有屁的恩,她都不让我爹妈来家里住,对你是个什么德行,你也能感受到,这女人我早就不想要了。 ”陈书铭骂骂咧咧。 “可是,嫂子对我很厌恶,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陈阳患得患失。 陈书铭觉得林傲雪这不好,那不好,但是陈阳却觉得,自己一个农村穷小子,如果能一亲林傲雪的芳泽,那真是少活几年都愿意。 “你怕个什么,这不是有我帮你么?”陈书铭很有信心地说道。 陈阳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种事情,堂哥自己都不介意,他有必要扭扭捏捏么?“还有件事儿,我给苏悦买了套房子,听医生说,怀孕初期保胎很重要,你厨艺好,人又勤快,去帮我照顾她几天,等我找到靠谱的保姆,你再回来。 ”陈书铭又说道。 “这不合适吧?”陈阳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等你把这两件事办好,我给你安排个正科的职位,堂哥说话算话!”陈书铭盯着他说道。 陈阳没资格拒绝,他工作是堂哥帮忙安排的,父亲去年摔断了腿,医药费也是堂哥垫付的,无论如何,这个忙他得帮。 下班之后,他先是送陈书铭回家,然后开车来到苏悦的小区。 堂哥很舍得,这个小区的房子,三百多万一套。 陈阳想了想,感觉心里不平衡,自己跟了堂哥两年多,脏活累活没少干,别说房子,连银行卡里的存款,都没超过五位数。 苏悦这个女人,才跟了堂哥几天呀,就落了一套三百万的房子。 “玛德,骚狐狸!”他骂了一句。 从电梯走出来,陈阳站在门口,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刚洗完澡,披着湿漉漉秀发,用浴巾裹着白嫩娇躯的苏悦,打开防盗门。 她胸前的饱满,把浴巾顶的高高隆起,那一抹嫩白,勾人眼球。 “呦,这不是傲气的小司机么,乖乖过来给我当保姆了?”她一挑杏花眼,表情讥诮地说道。 陈阳冷哼一声,不想搭理她。 苏悦却不放过他,伸出芊芊玉指,用手指挑着他下巴,娇笑说道:“没想到,你是陈区长的堂弟,难怪敢对我说滚,但风水轮流转呀,现在我是你小嫂子。 ”“来,喊我一声小嫂子听听。 ”她说话时,表情娇媚,眼角那颗泪痣,把她的骚气,衬托的淋漓尽致。 “让开!”陈阳不耐烦地把她推开。 他做完饭就走,懒得和这个骚狐狸置气。 “陈阳,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让你后悔?”苏悦板着俏脸,追进厨房。 “你能怎么让我后悔?”陈阳懒洋洋地用刀切着菜。 若不是要还堂哥的人情,他都懒得正眼瞧这个骚货。 苏悦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胸都要炸裂。 一咬银牙,她猛地扯掉身上的浴巾,冲过来搂着陈阳的脖子,举起手机,来了个自拍。 “你想干什么?”陈阳被她闹的差点切到手指。 然后,他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她雪白的胸脯上,必须承认,她虽然骚,但是有骚的资本。 “呵,还以为你多清高呢,不一样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 ”苏悦看他眼珠子发直,轻蔑一笑。 她走过去捡起浴巾,裹在身上,对着她晃了晃手机。 陈阳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她转身时,那雪白饱满的臀儿,没明白她晃手机,是什么意思。 “看到这张照片了吗,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照片发给你堂哥。 ”她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卑鄙!”陈阳看着那暧昧的照片,满眼喷火。 他想要去抢手机,苏悦却更快一步,把手机塞进胸前浴巾里,挺着酥胸,讥诮瞪着他。 陈阳神色悻悻,他还真下不去手。 “让你清高,还不是喝你小嫂子的洗脚水。 ”苏悦心情很好,哼着歌儿走出厨房。 虽然心里不爽,但陈阳还是做了三菜一汤的孕妇营养餐,端了出来。 苏悦换上了性感的吊带睡衣,也不介意胸前的春光被陈阳看了去。 走到餐桌旁,俯下身子,用汤勺盛了一点鲫鱼汤,尝了一口后,眼睛一亮。 “没看出来,你还有当厨师的天赋。 ”她笑眯眯地夸奖。 陈阳冷着一张脸,脱下围裙,做完饭他任务就完成了,准备离开了。 和这个女人多待一秒,他都感觉坏心情。 “站住,谁让你走了!”苏悦喊住他。 “你什么意思?”陈阳皱眉转身。 “你堂哥难道没跟你说清楚?他让你住下来照顾我。 ”苏悦高傲说道。 陈阳心里的怒气在积蓄,还真把他当佣人了?苏悦眼珠子一转,说道:“听你堂哥说,你想去街道办?”“和你有什么关系?”陈阳冷声说道。 “我跟你说,官场的门道多着呢,像你这种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愣头青,啥也不懂,就算让你当个主任,你也会被别人玩死。 ”“不过嘛,谁让我是你小嫂子呢,你把我伺候好了,我教你。 ”苏悦笑得像狐狸一样狡猾。 陈阳很想扭头就走,但他必须承认,苏悦说得是事实。 他就是个退伍的大头兵,对于怎么在体制内升迁,确实是一窍不通。 “来,坐下来吃饭,小嫂子慢慢教你怎么混官场。 ”苏悦对他招了招手。 “你能不能多穿点衣服?”陈阳瓮声瓮气地说道。 “还害羞呢?看你这么年轻,谈过女朋友没有,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苏悦咯咯娇笑。 “我谈过好几个女朋友!”陈阳感觉自尊,受到了伤害。 他当兵复原回来,村里的媒人,确实给他介绍过几个对象。 不是寡妇,就是离婚的,就算这样,别人都嫌弃他家里穷,瞧不上他。 “处男又不可耻,小伙子火力怪壮的。 ”苏悦有意无意,瞥了一眼他下面。 陈阳又不是石头人,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穿着性感的睡裙,在他面前晃荡,就算心里讨厌她,他难免也会有生理反应。 吃过晚饭后,苏悦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睡裙的裙摆,只是勉强遮住了她的大腿根,她雪白修长的玉腿,性感迷人。 看到陈阳洗完碗出来,她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魅惑说道:“小处男,你过来!” 第4章 庙小妖风大 “干什么?”陈阳不太情愿地走过去。 他承认,他血气方刚,害怕和苏悦待久了,抵不住她的骚劲儿。 “我跟你说,你不是想进体制内么,起步很重要。 ”苏悦一本正经地坐着,一副打算对他传道授业的样子。 “你不也是个新人,搞得自己很懂一样。 ”陈阳不太相信她。 “你到底想不想听?”苏悦板着俏脸。 “想听。 ”陈阳老实点头。 他堂哥虽然是区长,但是陈书铭这人,怎么说呢,有时候给人的感觉,特别瞧不起人,还喜欢敷衍他,所以陈阳很少请教他。 “哎呀,我想用热水泡脚,你去给我打一盆洗脚水。 ”苏悦话锋一变。 “你自己没手吗?”陈阳表情愤怒。 他觉得自己,又被这个骚狐狸给耍了。 “人家是孕妇,不方便,你去嘛,好小叔子,你去帮我打一盆热水来嘛。 ”苏悦伸出修长玉腿,用脚丫子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陈阳一个处男,哪里受得住这种骚劲,十秒都没坚持到,涨红着脸,灰溜溜的帮她去打洗脚水。 身后传来苏悦,充满骚气的清脆笑声。 陈阳打着热水,在心里怀疑,就堂哥那被酒色掏空的身板,受得住这种骚狐狸?他最近经常看见堂哥,偷偷吃小药丸,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放在沙发旁。 “小心点,烫着别怪我。 ”他板着脸说道。 不管怎样,一个老爷们儿,给女人打洗脚水,他感觉很丢人。 “真乖,坐下来,小嫂子向你传授独门秘诀。 ”苏悦拍了拍自己身边。 陈阳才不坐她身边,他隔了一米远坐下来。 “真羞涩!”苏悦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 “你不说,我就去睡觉了。 ”陈阳作势站起身。 “其实吧,你去东湖街道办,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苏悦说道。 陈阳本来是要走的,听到这里,立马坐了回去,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他觉得陈书铭好歹是他堂哥,不会挖个坑害他。 “锦玉地产你知道吧?”苏悦用脚尖试探着水温。 “知道啊,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 ”陈阳不解看着她。 他不知道自己的事儿,跟锦玉地产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丁锦玉背后是谁吗?”苏悦感觉水温有些烫,把脚放在盆子边缘。 “不知道。 ”陈阳老实摇头。 关于丁锦玉的传闻太多了,她是好多风流韵事里面的女主角,关于她背后的男人,也众说纷纭。 “丁锦玉背后的男人,是名扬集团的李名扬。 ”苏悦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 “咱们省的首富李名扬?”陈阳心里一惊。 名扬集团可太有名了,是省里纳税的龙头企业,李名扬更是多次和省领导一起出席活动,是电视新闻里的常客。 随后,他心里再次冒出刚才的疑惑,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你知道,跟锦玉地产争地的万胜地产,又是什么来头不?”苏悦侃侃而谈。 这个时候的她,在陈阳眼中,充满了智慧和知性,哪怕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身上也看不到半分骚气。 “不知道。 ”陈阳像个傻瓜一样摇头。 他就是个小司机,堂哥跟他在一起,也很少聊圈子里的事儿,聊的最多的,就是女人的八卦。 “万胜地产的老总孙志胜,据传是省里某位大佬的私生子,所以在咱们北河市拿地,一直是无往不利,直到遇见了丁锦玉。 ”苏悦说道。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两位神仙打架,我去了东湖街道办,会被殃及池鱼?”陈阳眨了眨眼睛说道。 “何止是被殃及池鱼,东湖街道办的主任,一年换了三任,这里面是有内幕的,想不想听?”苏悦表情玩味。 “想听。 ”陈阳点头。 “泡脚要搭配按摩,才有效果,你帮我按按脚。 ”苏悦把双脚放进盆里。 陈阳满脸为难,实话实说,他是打心里不愿意。 “扭捏啥,我又没脚气,脚是香的,不信你闻闻。 ”苏悦把脚翘起来,伸到他鼻子下面。 玉腿抬起来后,她睡裙下面的风光,难免露出来一些。 陈阳惊鸿一瞥,感觉她里面,好像是真空的。 “小色鬼,占你小嫂子便宜。 ”苏悦俏脸一红,赶紧把腿放下来,用手扯了扯裙摆,压住大腿根。 陈阳彻底被她撩的心神荡漾,一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帮我洗脚不?”她眼神娇媚地看着他。 “好!”陈阳很没骨气的答应了。 他觉得自己这不是色欲熏心,而是想从苏悦嘴里,听到更多官场内幕。 他蹲在塑料盆边,把手伸进水里,握住她晶莹剔透的小脚丫,感觉好嫩滑。 他用手指,压着她的脚板心,用力揉按。 “嗯——”她鼻子里发出一声销魂蚀骨的尾音。 “有劲儿,比你堂哥强。 ”她娇声说道。 陈阳被她娇媚的声音,弄得浑身燥热。 “我堂哥还帮你洗脚?”他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我是说你劲大,身子骨比你堂哥强。 ”她轻笑一声说道。 陈阳帮她揉按着小脚丫,心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一双眼睛总是往她裙摆下面瞟。 “还想不想听了?”她羞涩地用手压住裙摆。 “想。 ”陈阳收敛心神。 “你别看街道办的主任,管不到拍卖土地的事儿,但手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权力的,丁锦玉和孙志胜争地争出火气,是一定要在东湖较个高下的。 ”“第一个下台的倒霉鬼,是个色鬼,被丁锦玉的秘书勾了魂,倒向丁锦玉,被孙志胜搞了下去。 ”“第二任学聪明了,两边不站队,结果两边都得罪了,下场可想而知。 ”“然后第三任,也就是现在的街道办主任,你知道是谁不?”苏悦笑眯眯地问道。 “不知道。 ”陈阳不是个八卦性格,平时很少关注这些。 “连自己将来的上司是谁,都不清楚,就你这样的,还想去当副主任,你能撑过三个月,我跟你姓。 ”苏悦满脸鄙视。 陈阳被她嘲讽的满脸涨红,他觉得自己的性格,确实不适合混体制,但他不甘心啊!爹妈穷了一辈子,他们家在村里,也一直被人瞧不起,他连媳妇儿都说不上。 他就想混个人样儿出来,衣锦还乡!“现在东湖街道办的主任是宋玉莲,她老公是副市长魏国涛,同时她还是丁锦玉的大学同学。 ”苏悦说道。 “宋玉莲啊?”陈阳精神一振。 这个女人他熟悉呀,不就是堂哥嘴里,那个全身无毛,光洁溜溜的白老虎么?当然,副市长的老婆,堂哥肯定没资格玩,他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流言蜚语。 “你肯定在想白虎是吧?我说你们男人,脑子里除了这些,能装点别的东西么?”苏悦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 ”陈阳黑脸涨红。 “其实,我也是呢,你想不想看?”苏悦眼波流转,嘴角似笑非笑。 第5章 傻小子火力壮 陈阳的目光,不受控制,往她裙摆里面看去。 然后,她抬起小脚丫,一脚蹬在他身上,让他一个屁墩儿坐在地上,差点成了滚地葫芦。 这次他看清了,这个女人不是真空,里面穿了丁字裤,关键风景,全被挡住了,啥也没看着。 “陈阳,你这辈子想有点出息,就别学你堂哥,他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苏悦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对他说道。 陈阳感觉自尊受了打击,涨红脸站起身说道:“你牛逼,不一样给他当小三?”“你懂个屁,懒得跟你多说。 ”苏悦瞪了他一眼,走进卧室,用力关上房门。 陈阳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觉得自己突然看不透苏悦了。 这个女人骚起来,媚入骨髓,可正经起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极端的两种气质,能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第二天,陈阳一大早起来,遇见苏悦后,兴奋地说道:“我想明白了,宋玉莲亲近丁锦玉,那么孙志胜对副主任的位置,就志在必得。 ”“如果我当了这个副主任,要么投靠孙志胜,跟丁锦玉和宋玉莲对着干,要么就准备接受孙志胜的打击报复。 ”孙志胜来头那么大,实力雄厚,仅仅靠着堂哥,可罩不住他。 “恭喜你,学会了权衡利弊。 ”苏悦似笑非笑。 陈阳神色讪讪,他觉得自己又被嘲讽了。 “还想不想,从我这里,多学点经验?”她表情玩味。 “想。 ”陈阳用力点头。 他觉得苏悦很适合当他老师,而堂哥只愿意跟他分享玩女人的心得。 “我帮你请了假,你今天陪我去逛街。 ”苏悦美美地撑了个懒腰。 陈阳欲言又止,他很想说刚怀孕的女人,不适合逛街,要多休息。 但他觉得,自己说出来,多半又会引来苏悦的嘲讽,所以干脆闭嘴。 苏悦在卧室里换衣服,过了一会儿,她扬声喊道:“陈阳,你过来一下。 ”陈阳走进卧室,呼吸一滞。 苏悦穿着一件半身裙,站在镜子前面,体态妖娆。 裙子后背的拉链,并没有拉上,露出她羊脂白玉一般的后背,还有黑色文胸的背带。 “这裙子拉链不好拉,容易夹肉,你帮我拉一下。 ”她娇声说道。 陈阳心跳加速地走过去,有些激动地伸出手,却一不小心,碰到她后背肌肤。 非常丝滑,有种丝绸的感觉!苏悦通过镜子,看见他涨红的脸庞,咯咯娇笑:“你这不行啊,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是找不到女人的。 ”“我行,我很行!”陈阳堵着一口气,抓着她半身裙后背的拉链,一拉到底。 “哎呦,你个小混球,想要勒死你小嫂子呀?”她语气骚媚地雪雪娇呼。 陈阳看着她骚媚入骨的脸蛋儿,心里感觉很荒唐,自己怎么会觉得她正经?真是瞎了眼!这女人绝对是妲己转世,骚到不可救药了。 下了楼后,陈阳正准备去开车,一辆跑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打扮时髦,戴着墨镜的丁锦玉,笑容满面地对苏悦打招呼:“小妹,什么时候回家?”苏悦却是俏脸一变,说道:“你认错人了!”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坐进车里,对还在发愣的陈阳说道:“过来开车呀,发什么愣。 ”陈阳一步三回头,他刚才清清楚楚,听见丁锦玉喊苏悦小妹,这特么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把车开出小区,他还在想这事儿,感觉一堆的疑问,堆在心里。 “陈阳,你堂哥的老丈人退休了,他自己也不成器,在仕途上帮不了你太多,如果你想有所成就,就必须跟对人。 ”苏悦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别告诉我,你能帮我?”陈阳眼神讥诮。 苏悦是堂哥的小三,还怀了堂哥的种,这一点他可没忘。 “言尽于此,你也可以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告诉你堂哥。 ”苏悦不在多说。 陈阳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从来不对别人的事情多嘴,其实你那天对我的敌意,完全是多余。 ”苏悦笑了,笑声很清脆,能够听出她的开心。 她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娇笑着说道:“小弟弟,恭喜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你放心,跟着姐姐混,保你过上香车美女的生活。 ”“得了吧,跟着你混,三天饿九顿。 ”陈阳满脸鄙视。 “其实,东湖街道办的这个副主任,你可以去。 ”她话题一转。 陈阳彻底被她搞不会了,昨天还说他去了是送死,今天又说可以去,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呢?“但你要听我的话。 ”苏悦继续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害我?”陈阳对她充满了不信任。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谜,让他看不透。 “瞧你说的,自古以来,嫂子最爱小叔子,我会害你么?”她语气又变得娇媚起来。 陈阳黑脸涨红,闷闷说了一句:“我在开车,你别撩我。 ”“咯咯咯,不禁撩的小处男。 ”她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那对被安全带,勒紧的傲人饱满,也跟着颤动不已,让陈阳看了,直吞口水。 “别看我,看路!”她弹了他脑门一下。 “我不是处男,我去足疗城体验过。 ”陈阳打肿脸充胖子。 “是么,那你说说,足疗城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苏悦轻笑一声。 陈阳快速眨着眼睛,回忆堂哥给他分享的玩女人经验,结结巴巴地说道:“足疗城小嫂子多,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 ”苏悦羞红了脸,轻啐一口:“肯定是你那色鬼堂哥,给你分享的经验。 ”“谁说的,我自己体验过,小嫂子就是不一样。 ”陈阳死鸭子嘴硬。 苏悦突然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娇声说道:“那你摸摸看,是我好,还是小嫂子好。 ”陈阳触电一般,把手收了回去,还恼火瞪了她一眼,训斥道:“开车呢,闹什么闹?”苏悦再次咯咯娇笑起来,那对尺寸傲人的胸脯,抖出阵阵波浪。 “真热!”陈阳红着脸,把车里的空调打开。 苏悦目光有意无意,瞥过他下面,俏脸更红了,想着:“还真是傻小子火力壮。 ” 第6章 逛商场 刚把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陈阳接到了堂哥的电话。 “在哪呢?”陈书铭在手机里问道。 “陪苏悦逛街。 ”陈阳有些做贼心虚。 虽然他敢肯定这车里没监控,但是刚才他确实做了对不起堂哥的事情。 “中午来一趟家里,你工作调动的事情,有眉目了。 ”陈书铭说道。 “这么快?”陈阳有些惊喜。 “照顾好苏悦。 ”陈书铭说完,挂了电话。 陈阳还沉浸在兴奋中,虽然东湖街道办庙小妖风大,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副科,是他渴求已久的职位。 “下车啊,傻笑什么呢。 ”苏悦打开车门,没好气拍了他一下。 陈阳下车后,屁颠屁颠地追在苏悦身后,激动问道:“苏悦,你觉得我去了街道办后,该怎么做,才不会被殃及池鱼?”“喊我小嫂子!”苏悦娇媚横了他一眼。 陈阳涨红了脸,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扭捏喊道:“小嫂子。 ”“小嫂子的胸,弹不弹?”苏悦捂嘴娇笑,眼角的那颗泪痣,透出无限风骚。 “别闹,聊正事儿呢。 ”陈阳心虚地打量四周。 幸好,这会儿地下车库里面,并没有其他人。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苏悦踩着高跟鞋,傲娇地走进电梯。 陈阳心里有些恼火,可为了学习经验,还是厚着脸皮追进去,说道:“又弹又大!”苏悦再次被他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对傲人的饱满,伴随着她的笑声,上下颤动。 陈阳暗自吞了口唾沫,用眼角余光,偷偷盯着她的胸脯。 “小处男,你可真好玩!”苏悦笑累了,用双手扶着他胳膊,差点半靠在他怀里。 “你才好玩,你天生就被男人玩!”陈阳在心里腹诽。 这个骚狐狸,花样百出的,他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你放心,有我给你当军师,保证你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坐的稳稳当当。 ”苏悦大包大揽地说道。 看着她骚媚的脸蛋儿,陈阳是一百个不放心,可他现在没选择。 进了商场,苏悦直奔女性内衣专柜。 面对那些性感勾人,琳琅满目的内衣,陈阳脸皮子薄,不好意思凑过去。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帮我参谋。 ”苏悦对他招了招手。 面对导购小妹打趣的目光,陈阳涨红了脸,万分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一个大男生,别动不动就脸红。 ”苏悦抿嘴娇笑。 “就是,你女朋友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导购小妹捂嘴轻笑。 “她不是……”陈阳着急忙慌地解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悦一把扯了过去,她手里拿着一件风格前卫的蕾丝文胸,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你又不穿给我看,问错人了。 ”陈阳浑身不自在,小声说道。 “不一定呢,你怎么就知道,你没那个眼福?”苏悦似笑非笑。 对上她骚媚的小眼神儿,陈阳不到半秒就败退了,支支吾吾地说道:“紫色很衬你皮肤。 ”“小嘴真甜。 ”苏悦心情很好,当场就刷卡。 一件文胸八千多,陈阳心疼直咧嘴,他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这骚狐狸要是他的女人,他是真心养不起。 买完内衣,苏悦又去三楼的女装专柜,买了一件风衣,花了一万三。 陈阳已经麻木了,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又没花你的钱。 ”苏悦又把他拉到男装专柜。 陈阳还以为她是给堂哥买衣服,在试衣服的时候,说道:“堂哥的衣服,得比我小一码。 ”哪知道苏悦直接就刷卡了。 “尺码买错了。 ”他着急地说道。 “没买错,就是给你买的。 ”苏悦打量着他,眼中露出满意。 “太贵了。 ”陈阳有些手足无措。 他身上的这件衬衣,打完折也要小三千,他就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提着。 ”苏悦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转身就走。 她小腰纤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哒哒”声,只要是路过的男性,无不被她吸引目光。 陈阳一咬牙,追了过去,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能不能把这衬衣退了,我穿不了这么贵的衣服。 ”“为什么穿不了,难道你天生就比别人低一等?”苏悦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堂哥知道了会不高兴。 ”陈阳目光游移。 “我又没花他的钱,他管的着吗?”苏悦非常硬气。 陈阳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天生就不是口齿伶俐的人,这会儿急得直搓手。 “我不欠人情,你照顾我,我给你买衣服,我们扯平了。 ”苏悦转身走进电梯。 陈阳目光复杂,他感觉自己完全看不懂她。 要说骚,她是真的骚,可对比一般的小三,她又非常与众不同。 开车送苏悦回家的路上,陈阳犹豫了一下,好心说道:“孕妇别穿高跟鞋,小心摔跤。 ”苏悦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怀你的种,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陈阳恨不得打自己嘴一下,也是多事,关心这骚狐狸干嘛。 讨了个没趣,一路上他再也没说话。 临近下车,苏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生气了呀?”“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我还得去堂哥家。 ”陈阳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我中午吃什么?”苏悦不乐意了。 “你可以点外卖。 ”陈阳语气有些生硬。 “外卖不健康,我肚子里面,可是怀着你们陈家的种。 ”苏悦可怜巴巴地拉着他胳膊。 “又不是我的。 ”陈阳气性有些大。 “我就要吃你做的菜。 ”苏悦不依地勾着他脖子。 她嘟着小嘴,用撒娇地眼神看着他。 陈阳一个头两个大,小区里面人来人往,这一幕要是传入堂哥耳中,他还真背不起这个雷。 “我给你做完饭再去。 ”他眼中闪过无奈。 这种磨人精,对于他这种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来说,实在抵不住。 苏悦立马眉开眼笑,说道:“你昨天做的那个汤不错,我还想喝。 ”回到家里之后,苏悦立马踢掉高跟鞋,光着脚丫子跑进卧室,去试新买的文胸。 陈阳打开冰柜,拿出食材,正准备做菜,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她的娇呼。 “又怎么了?”他满脸无奈,走向卧室。 刚到门口,他呼吸一滞,看见苏悦此时的样子,他鼻血都差点流出来。 第7章 香艳的课程 骚,风骚入骨!媚,媚骨天生!陈阳盯着眼前,只穿着内衣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语文水平,完全形容不出她的美。 “我腰闪了,你还站在门口看笑话。 ”苏悦眼泪汪汪,嘟着小嘴说道。 “换个衣服,你还能闪着腰?”陈阳十分无语。 “我点子背,不行呀?”苏悦像虾米一样躬着身子。 她臀儿挺翘浑圆,弯下腰之后,把内裤绷得紧紧的,让陈阳看直了眼睛。 “抽屉里有红花油,你给我揉揉。 ”苏悦一脸难受地挪到床边,慢悠悠地趴到床上。 她刚刚脱下来的半身裙,还丢在地上。 陈阳盯着她光洁无暇的玉背,喉咙悄悄动了动,收敛心神,走过去打开抽屉。 红花油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几片避孕套。 他看了看苏悦,又看了看抽屉里的避孕套,黑脸有些涨红。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没用过,要不要我教你用?”苏悦哭笑不得地问道。 “我有经验,不用你教。 ”陈阳满脸通红,胡乱翻找,终于找到了红花油。 面对他的死鸭子嘴硬,苏悦也没心情揭穿,痛苦地揉着腰。 “哪儿痛呀?”陈阳盯着她羊脂白玉一样的细腰,呼吸有些急促地问道。 他发现苏悦的后腰,有两个梨涡,特别诱人。 苏悦用手指了指腰侧,皱着秀眉说道:“这里,上次在健身房的时候,就扭了一下,不是很痛,我没在意,这次好像变严重了。 ”“忍着点儿。 ”陈阳给手心倒了点红花油,搓热之后,压在她后腰上,缓缓揉着。 “嗯——”苏悦趴在枕头上,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哼声,也不知是舒服,还是给疼的。 过了一会儿,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还会推拿呀?”她好奇地问道。 “在部队的时候,跟一个老军医,学过一点儿。 ”陈阳心不在焉地说道。 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穿着内衣趴在他面前,他实在没办法集中精神。 “你中午还有事,去忙吧,我自己点外卖。 ”苏悦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算了,也不急这一时。 ”陈阳用手继续在她嫩滑的小腰上揉着。 “宋玉莲性格有些强势,去了街道办之后,你想站稳脚跟,得先获得她的认同。 ”苏悦突然聊起正事儿。 “那我岂不是得罪了孙志胜?”陈阳立刻抓紧机会请教。 “县官不如现管,孙志胜有背景没错,但宋玉莲才是你的顶头上司,而且你去了之后,只要做好一件事,他就拿你无可奈何。 ”苏悦继续说道。 “什么事情?”陈阳语气急促地问道。 “新农贸市场,是市委书记周东望上任后,主抓的项目,正好在东湖那边,目前项目推进缓慢。 ”苏悦用不疾不徐地语气说道。 陈阳眨了眨眼睛,思索着周东望相关的信息。 市委书记周东望是今年三月份,刚从省里空降下来的,根基很浅。 他刚刚上任,就喊出了“青山绿水,振兴乡村”的口号。 这和前任老书记,大力发展工业的路线,产生了冲突。 老书记虽然退了,但是以市长胡杨为首的本土派,都是他当初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于是,周东望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遭到了抵制。 新农贸市场开工三个多月了,按正常进度来讲,已经该完工了。 可事实是项目建设缓慢,隔三差五,就出点小状况,现在连进度的一半都没到。 大家都在看周东望的笑话,暗地里笑他是秘书出身,除了耍笔杆子,什么都不会。 “你让我向周东望靠拢?”陈阳眉头紧皱。 堂哥是老书记的女婿,他却向周东望靠拢,这不管怎么想,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陈书铭是老书记的女婿,接收老书记政治资源的,却是胡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苏悦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虽然她穿着内衣,性感魅惑,但是此时的陈阳,却不敢用有色眼睛看她。 他觉得这个女人正经起来的时候,身上有一种特别严肃的气质。 “我不知道。 ”他摇着头说道。 “因为他明白,把胡杨提起来,陈书铭还能继续安稳当他的区长,如果把资源投在陈书铭身上,那结局是鸡飞蛋打。 ”苏悦满脸认真地说道。 陈阳皱眉打量着苏悦,搞不懂她如此看不上堂哥,为什么还会当他的三儿。 “那按你这么说,我应该是属于市长胡杨一系的。 ”他都快被她绕晕了。 “问题是,就算你腆着脸,向胡杨靠拢,人家瞧得上你么?”苏悦眼神讥诮。 胡杨是实力雄厚的本土派,兵强马壮,一般的小鱼小虾,还真没资格向他靠拢。 “那我靠向我堂哥,总成吧?”陈阳感觉伤了自尊。 “连老丈人都瞧不上这个蹩脚女婿,你跟着他混,只有等死的命!”苏悦眼中讥诮更浓。 陈阳面红耳赤,梗着脖子说道:“那你呢,这么瞧不上他,还躺在他身下任他玩,还给他生儿子!”“啪!”他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苏悦一耳光。 “骚货,我忍你很久了!”陈阳热血冲脑,掐着她手腕,把她压在床上。 “王八蛋,你放开我!”苏悦对他又抓又咬,可力气没他大。 “你瞧不上我堂哥,还住他的房子,花他的钱,你优越感哪来的?”陈阳感觉脸上火辣辣疼,她那一巴掌很用力。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挣扎,想起两次被她打耳光,他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戾气,伸手扯烂她的文胸。 那耀眼的雪白饱满,失去了束缚,跳跃出来,差点晃花了他的眼睛。 他喉咙干涩,脑袋一昏,伸手揉了上去,触感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 “真骚气!”他发出一声感慨。 “我和你拼了!”苏悦俏脸血红,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陈阳痛的直吸气,感觉肩膀一凉,还以为自己被咬流血了,抬起头一看,才发现是苏悦哭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俏脸,他突然清醒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呀?“对,对不起!”他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道歉。 被她抽了一耳光后,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上了头。 不管谁对谁错,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该欺负女人。 “你滚,滚得远远的!”苏悦放声大哭。 她胸前的雪白上,还留着他的指印。 陈阳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去厨房做饭。 他现在心里有些紧张,怕苏悦打电话,向堂哥告状。 等他做好饭菜,走过去喊苏悦吃饭时,发现卧室门上关着的。 “吃饭了。 ”他敲了敲门。 好半晌都没动静,他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时,苏悦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一个人默默走向餐厅。 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她沉默了几秒,转过身说道:“我们扯平了!”陈阳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雨过天晴。 可苏悦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把我胸捏出几个指印,你堂哥看见了,让我该怎么说?”她看着他。 第8章 工作落实 陈阳额头直冒冷汗,他当时被这女人气糊涂了,冲动之下,出手没有轻重,现在哪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苏悦突然笑了,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刚才消失骚媚气质,突然又出现在她身上。 陈阳神色讪讪,走了过去。 他现在心里特别乱,也特别害怕,万一堂哥发现,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害怕啦?”苏悦似笑非笑。 她用纸巾,擦着他额头的细汗。 “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阳言语苍白地解释。 苏悦却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可怜巴巴地说道:“你把我胸捏痛了,怎么补偿我?”感受着那熟悉的软弹,陈阳表情窘迫地收回手,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瞒过我堂哥?”苏悦却咯咯娇笑起来,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 看着她骚气的样子,陈阳急得直跺脚,他感觉自己被这女人吃的死死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傻啊,我现在是孕妇,你堂哥又不会碰我。 ”苏悦白了他一眼。 “对啊!”陈阳一拍额头,他发现自己还真是当局者迷。 “不过,你这个小叔子,偷吃嫂子,可是坏得很呢。 ”苏悦表情娇媚,用双手勾住他脖子。 “你别这样。 ”陈阳感觉自己要被她玩坏了。 她步步紧逼,他步步后退。 这时,陈阳兜里的手机响了,总算是帮他解了困。 他指了指来电显示,表情紧张地说道:“堂哥的电话。 ”苏悦白了他一眼,说道:“怂货,再欺负我,弄死你!”“来了没,你墨迹什么呢?”陈书铭在电话里不耐烦地催促。 “我马上就来。 ”陈阳现在听见堂哥的声音,就感觉心虚。 挂了电话,陈阳正准备出门,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等出门后,他一拍额头,发现自己真是个棒槌。 本来是请教苏悦官场秘诀,结果闹成这样子,话也只听了一半,该怎么当好街道办的副主任,他还是一头雾水。 匆匆开车来到堂哥家,走进门后,他才发现忘了换衬衣。 穿着苏悦给他买的衬衣,来见堂哥,他心情有些忐忑。 “坐吧。 ”堂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 “嫂子不在家吗?”陈阳走过去,拘谨地坐下。 换作平时,他也没这么紧张,可这不是做贼心虚么。 “去上瑜伽课了,说正事儿,下午你跟我去一趟东湖街道办,明天正式上班。 ”陈书铭弹了弹烟灰。 “这么快的吗?”陈阳又惊又喜。 喜的是副科到手,惊的是那小小的街道办,水可是很深。 “知道你上司是谁不?”陈书铭问道。 “宋玉莲。 ”陈阳回答。 “你离那个白虎远一点儿,这女人不仅克夫,还克同事,跟她沾上关系的男人,都会走霉运。 ”陈书铭严肃交待。 “夸张了吧?”陈阳心里很为难。 苏悦那边让他向宋玉莲靠拢,堂哥给出的意见,却是截然相反,他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一点儿都不夸张,魏国涛和她结婚八年,官职一点儿没变,死活升不上去,就是被这女人给克的。 ”陈书铭聊起女人八卦,倒是来了几分精神。 陈阳回忆着宋玉莲的传闻,她今年三十出头,是魏国涛的续弦,当初结婚时,遭到婆婆极力反对,说她八字不好,还是个无毛女,有碍魏家风水。 那时魏国涛风头正劲,上面准备提拔他当北河市的市长,结果没过多久,发生了一件意外。 从此魏国涛仕途受阻,宋玉莲也背上了白虎克夫之名。 陈书铭抽了口烟,眼中露出异样光芒:“话说回来,那宋玉莲虽然克男人,如果能尝尝白虎的滋味,被克一下也值得。 ”陈阳心虚地看了看卧室,心想:“幸好嫂子不在家。 ”“晚上有个饭局,我介绍万胜地产的孙总给你认识。 ”陈书铭大大咧咧地说道。 陈阳心里一惊,委婉拒绝:“我晚上还要给苏悦做饭。 ”如果不知道东湖街道办的局面,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他可不想轻易站队。 “那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玛德,丁锦玉这女人把老子坑惨了,这次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陈书铭骂骂咧咧。 陈阳心情沉重,他知道堂哥和丁锦玉的矛盾,源于之前那次工地事故。 现在他还没去街道办上任呢,就被迫站在了宋玉莲和丁锦玉的对立面,前途堪尤啊。 “你去了街道办之后,给我盯着宋玉莲一点,魏国涛那老货五十多了,肯定满足不了她,如果能抓到她什么把柄,嘿嘿……”陈书铭眼中,充满邪意。 他让陈阳远离宋玉莲,自己却对这个白虎,充满了渴望,想要一亲芳泽。 陈阳观察着堂哥,突然发现苏悦说得没错,堂哥脑子里只有女人,确实成不了大器。 他拿起茶几上的塑料水杯,喝了一口水。 这时,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林傲雪走了进来,她运动外套里面,是黑色瑜伽服,勾勒出她饱满的身材曲线。 瑜伽服领口很低,她尺寸傲人的饱满,露出一抹白腻,勾人眼球。 看见陈阳之后,她秀眉微皱,美目闪过一丝厌恶。 “嫂子回来了。 ”陈阳拘谨地站起身打招呼。 林傲雪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走进卧室。 从头至尾,连一句话,都没跟他多说。 陈阳心里,除了挫败感,还有一丝愤怒,他觉得堂嫂太瞧不起人了。 陈书铭把他的表情,收入眼中,嘴角露出玩味笑容。 “走,我先带你去东湖街道办,熟悉一下环境。 ”他站起身来,向玄关走去。 临出门前,陈阳看见林傲雪走出卧室,把他喝过的一次性水杯,丢进垃圾桶。 关键是她拿起水杯时,竟然还用纸巾包着,那股嫌弃的样子,深深刺痛了陈阳。 这一幕,同样也被陈书铭看在眼里,他嘴角笑意更浓。 坐进车里后,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不是感觉很伤自尊?”“有点儿。 ”陈阳情绪低落。 他觉得自己在堂嫂面前,一直勤劳卑微,实在不知道,他究竟哪里做错了。 “今天晚上十点钟,你来我家,堂哥帮你出气。 ”陈书铭神秘一笑。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他想到了堂哥之前跟他说的那事儿。 这大晚上的,来堂哥家里,难道…… 第9章 得罪美妇女上司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东湖街道办的门口。 “苏悦那边,你还得多照顾,反正你也没租到房子,就暂时住在她家。 ”陈书铭在下车前说道。 “我知道。 ”陈阳闷闷回答。 下了车后,他跟在堂哥身后,走进接待大厅。 “陈区长!”“陈区长好!”接待大厅的几名办事员,看见陈书铭之后,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陈书铭有些傲慢地点头回应,指着陈阳说道:“介绍一下,你们新来的副主任陈阳,希望大家以后努力配合他工作。 ”几名年轻的办事员,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陈阳。 能让区长陪着一起上任,毫无疑问,这是个关系户。 “你们宋主任呢?”陈书铭盯着空荡荡的主任办公室问道。 “宋主任出去办事了。 ”一个年轻的女办事员,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等宋玉莲回来,跟她打个招呼再走。 ”陈书铭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没陪着陈阳一起等。 陈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感觉有些茫然,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而且,他能感受到,接待大厅的几个办事员,都对他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排斥。 “苏悦怎么就懂那么多呢?”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部队退伍,只当过司机的他,对于怎么在体制内混,还是一头雾水。 差不多过了二十多分钟,走廊上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声音很急。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这件事情必须落实。 ”女人在打电话,声音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一个身材丰腴,俏脸挂着薄怒的漂亮少妇,打着电话,快步走进办公室。 看见陈阳后,她十分不悦地说道:“谁让你坐在我位置上的?”陈阳认识她,传说中全身光洁溜溜的白虎女宋玉莲。 他紧张地站起身,打招呼:“宋主任你好,我是新来的副主任陈阳。 ”第一次跟传闻中的女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一双眼睛,下意识看向她腿间。 隔着裤子,他自然什么也看不到。 宋玉莲直觉很敏锐,身为流言缠身的女人,她见过太多男人形形色色的目光。 陈阳的反应,让她对他的感观,由不悦上升到愤怒和厌恶。 “我最讨厌裙带关系,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干不好工作,不用我请,麻烦你自己卷铺盖滚蛋!”她没给陈阳留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陈阳黑脸涨的通红,他不是新来的办事员,好歹也是个副主任,被这么一通训斥,他面子往哪放?他眼角余光,已经看见外面接待大厅,几个办事员在捂嘴轻笑。 “愣着干嘛,这里没你的位置,你办公桌在外面!”宋玉莲伸手指着大厅角落。 原本,副主任老王和她在一间办公室,办公桌就在她对面。 后来老王退了,打扫卫生的时候,老王的办公桌被抬出去,放在了外面。 本来打算等新来的副主任上任了,再重新安排位置。 可是陈阳一来,就惹恼了她,她也懒得安排位置了,直接把他发配到角落。 陈阳看着角落沾满灰尘的办公桌,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这简直就是把他踩在脚底下欺负。 他扭头就走,缺乏经验的他,空有一腔怒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外面的几个办事员,本来就对他有些排斥,这会儿见他吃了瘪,更是充满了幸灾乐祸。 “太欺负人了!”坐进车里,陈阳依旧是余怒未消。 以前关于宋玉莲的各种桃色传闻,他都是当成乐子在听,甚至在心里幻想过,全身光洁溜溜的女人,究竟是啥样的。 初次接触,才发现她不是一般的难打交道。 “怎么办,这刚上任,就得罪了上司。 ”他心情烦闷。 这种事情,他没办法请教堂哥,他不想被对方轻视。 苏悦那张狐媚的脸蛋儿,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启动车子,直奔苏悦家。 就算心里再不情愿,这个女人,也是现在他唯一能请教的对象。 他有苏悦家里的钥匙,打开门之后,发现客厅没人。 还以为她不在家里,突然听见虚掩的卧室门后,传来女人娇喘的声音。 “她不会在偷人吧?”他在心里惊诧地想。 他放轻了手脚,悄悄向卧室门靠近,把眼睛凑向门缝。 看到的景象,让他热血沸腾。 女人的娇喘声,声声入耳。 她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躬着身子躺在床上,那忙碌的小手,让陈阳大涨见识。 “睡裙撩高一点呀,挡住了,看不见呀。 ”陈阳急得抓耳捞腮。 第一次见识这么刺激的场面,他呼吸急促,不小心把虚掩的卧室门,撞开了一点。 苏悦正全情投入,没想到家里会进人,看见陈阳之后,吓了一跳。 不过,惊诧只在她脸上,保留了几秒。 她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下睡裙,把手里的一个小东西,藏进枕头下面,对陈阳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她表情娇媚。 她眼角的那颗泪痣,搭配她俏脸的红晕,越发显得骚气。 陈阳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走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是故意偷看。 ”“看得过瘾不?”她小眼神儿水汪汪。 “挡住了,没太看清。 ”他神色讪讪。 “那要不,我再来一次,你把脸凑近了看?”苏悦似笑非笑。 “还是,还是不了。 ”陈阳感觉她好骚,自己完全驾驭不住。 “啧啧啧,这样就受不住了?”苏悦看着他裤裆,表情玩味。 陈阳虾米一样躬着身子,心里就纳了闷,明明是撞破了她的羞事儿,他怎么感觉丢人的是自己?“去了东湖街道办?”她拍了拍床边,让陈阳坐下。 “去了,开局不利。 ”陈阳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儿要请教她。 “说说。 ”苏悦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陈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说,提起宋玉莲时,他依旧是气愤难平。 苏悦听完,却笑得前俯后仰,连胸前走光了走没注意到。 “你自己下流,盯着她腿缝儿看,还指望她给你好脸色?”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又不是故意的。 ”陈阳恼羞成怒。 毕竟,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初次见到绯闻女主,有点好奇心也难免。 “就你这城府和定力,还真不适合混官场。 ”苏悦看着他直摇头。 “我可以学,我可以改!”陈阳黑脸涨的血红。 爹妈种了一辈子地,累出一身病,也没赚到几个钱,就希望他能出人头地。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混出个人样儿来,衣锦还乡。 “得罪了宋玉莲没关系,只要能抱上周东望的大腿,你还有机会。 ”苏悦一本正经说道。 “可堂哥想介绍孙志胜给我认识。 ”陈阳语气急促地说道。 据他所知,孙志胜和市长胡杨走的比较近。 “陈阳,你想爬得更高,一定要学会烧冷灶!”苏悦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第10章 视察工地 陈阳表情阴晴不定,他不知道该不该听苏悦的。 “胡杨是本地派,说的难听点儿,是保守派,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他们的那一套做法,已经开始跟不上时代。 ”“周东望不一样,有学历,有胆识,虽然缺乏执政经验,但真等他成长起来,你想靠上去,都没有机会。 ”苏悦侃侃而谈。 此时的她,一点儿都不像个小三,在陈阳眼里,好像浑身在发光。 一个疑问,再次从他心里冒出来。 如此有眼界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看上堂哥?“再说回胡杨,从你堂哥的身份来讲,你确实应该亲近这一系。 ”“但他这一系经营多年,蛋糕早就划分好了,你就算靠过去,也只能分点儿残渣。 ”“有或者说,当个跑腿的,鞍前马后的伺候人,就是你的官场野望?”苏悦认真看着他。 “我想出人头地!”陈阳眼神果决。 “所以嘛,烧冷灶固然有风险,但收益和风险是对等的。 ”苏悦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肩膀。 “苏悦,谢谢你,我之前对你有误解,我向你道歉!”陈阳表情诚恳地说道。 他文化水平不高,见识有限,苏悦确实帮他扩宽了眼界。 “不,你对我没误解,我就是个骚货,可以对你堂哥骚,也可以对你骚。 ”苏悦眼中再次露出狐媚,把纤纤玉手,放在他大腿上。 她睡裙的一根吊带,斜斜挂在左肩,那迷人的酥胸,半遮半露,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 “你,你别这样。 ”陈阳结结巴巴。 他受不了她这种气质反差极大的变化,而且她的小手,一直在往上移。 “好本钱!”她眼睛一亮。 “嘶——”陈阳吸了口冷气,情不自禁看向她小手。 “有没有女人,对你这样过?”她动作熟练,撩拨着他的心弦。 “没,没有。 ”陈阳感觉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既觉得享受,又感觉对不起堂哥。 “跟着小嫂子,是不是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在成长?”苏悦抿嘴轻笑,小手伸向他皮带。 她很享受挑逗他的感觉,他越是窘迫,她就是越是开心。 陈阳喘着粗气,看向她睡裙的裙摆,如果他没猜错,她里面应该是真空。 她雪白的大腿,晃花了他的眼睛,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撩起她的睡裙。 苏悦这时候,却娇笑着,如花蝴蝶一般逃开。 “咯咯,逗你玩呢,还真想吃饺子呀?不可以哟!”她捂嘴轻笑。 陈阳感觉自己要炸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苏悦的心脏,也砰砰跳动,别看她刚才表现的游刃有余,陈阳的阳刚之气,也撩拨的她芳心荡漾。 刚才如果不是及时抽身,她都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沦陷。 “如果我是你,就会抓紧时间,去新农贸市场多跑跑,多了解一下情况,机会不是等来的,要主动寻找。 ”她收敛心神,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阳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和她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忍受煎熬。 新农贸市场那边还没完工,是乱糟糟的一片工地。 陈阳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宋玉莲竟然也在。 她正在训斥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 穿着白色真丝衬衣,搭配黑色阔腿裤的她,给人强势自信,十分干练的感觉。 看见从车上下来的陈阳,她有些诧异,但很快注意力,便从他身上转移。 “这个项目,是周书记主抓的,你不要跟我说困难,找你来就是解决困难的,你要是不能干,就给我滚蛋!”她很不客气地训斥。 “是是是,我马上想办法解决。 ”矮胖男人额头不停冒汗。 他下垂的目光,却情不自禁,落在她弧度夸张的丰臀上。 他眼中隐藏着贪婪。 陈阳眼神闪了闪,走了过去。 他之前不知道宋玉莲的倾向,但从她刚才的话分析出,她应该是亲近市委书记周东望那一派的。 “宋主任,有什么我能做的吗?”陈阳站在她身边,态度端正地说道。 经过苏悦的开导,他已经知道,怎么和宋玉莲相处。 “最近工地的设备经常丢,辖区派出所推三阻四,咱们街道办有义务净化辖区环境,你如果不想吃白饭,可以做点事情。 ”宋玉莲对他态度极为冷淡。 陈阳眯起眼睛,干别的事情,他不擅长,但是作为退伍兵,抓小偷小摸,还是没问题的。 “宋主任,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 ”他语气干练地说道。 宋玉莲再次看了他一眼,她觉得现在的陈阳,似乎有些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不过介于恶劣的第一印象,她对他依旧没什么好感。 “这是项目经理老朱,关于设备的事情,你可以问问他。 ”宋玉莲介绍。 “幸会幸会,朱自强!”矮胖男人一脸热情地握住陈阳的手。 “东湖街道办副主任陈阳。 ”陈阳淡淡说道。 看着对方眼中藏着的狡诈,他在心里猜测,这个项目经理多半是属于本地派那边的。 跟朱自强握了握手,他对周东望身处的环境,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这位空降的市委书记,日子确实不好过,空有一把.手的权威,却处处受到掣肘,连基层人员都使唤不动。 “陈主任实在是年少有为,晚上咱们一起聚聚,小酌两杯?”朱自强满脸推笑,热情地邀请。 陈阳注意到,宋玉莲看他的眼神,再次冷了几分。 “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他委婉拒绝。 看着老朱谄媚的脸,他觉得苏悦说得对,以胡杨为首的本土派,根本就不缺跑腿的人,他就算靠过去,也只能捡点渣渣吃。 宋玉莲还有其他的事情,没待多久,就转身离开。 她穿着高跟鞋,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头,不小心一脚踩空,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宋主任,小心!”陈阳赶紧伸手取扶。 入手一片软弹,他的手不小心,落在她丰盈的臀儿上,感觉就像陷入了一团棉花中。 宋玉莲俏脸鲜红,想要发怒,却痛呼一声。 她的脚扭了,现在痛的厉害。 “宋主任,你别动,让我看看。 ”陈阳蹲了下来,看到她红肿的脚踝。 宋玉莲皱着秀眉,想要拒绝他的殷勤,可脚踝实在太痛了。 “有点严重啊,得去医院。 ”陈阳好心地建议。 “不用,没有大碍。 ”她倔强地推开他,自己走了两步,差点再次摔倒。 陈阳站在一旁,眼明手快地扶住她,这次手搭在她细腰上,感觉她的杨柳细腰,充满了韧劲。 朱自强站在后面,看陈阳几乎是半搂着宋玉莲,眼中充满了羡慕。 少妇身上的甜香味,一直往陈阳鼻孔里钻。 第1章 逼娶 1982年6月29日,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不少干了一天农活的村民端着饭碗蹲在槐树下议论着苏家那害人精苏婉。 苏婉为了抢自己妹妹苏晓慧的相亲对象,嫁到北平过好日子,故意在苏晓慧身上绑上红布,引得耕地的牛发狂,被牛踩伤了腿。 今天又跳河自杀,威胁全家必须让她去北平,好死不死地被前来接苏晓慧去北平医治的相亲对象霍枭寒给救了。 本来苏婉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呼吸了,是霍枭寒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给救活的。 乡下人也不懂这些,只知道霍枭寒当着那么多村民的面,亲了苏婉,还摸了苏婉的胸。 那他就得娶苏婉,不然苏婉没了清白就成一个破鞋,以后再也嫁不出去了。 “叔叔,阿姨,这些都是部队教的医学知识,是在渡气,按压心脏复苏,当时送到医院,医生也会这样做。 ”霍枭寒面不改色,表达自己的态度:“我是为了救人,苏婉,我是不会娶的。 ” 蹲在一旁抽旱烟的苏爹是一脸的为难:“小霍啊,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救婉妹子,但是当时河边围了那么多人,人人都说你亲婉妹子的嘴了,其中还有婉妹子的几个高中同学,到时候你回北平了,可是婉妹子怎么弄?她以后还要怎么嫁人啊?” 霍枭寒紧绷着下颚:“我的相亲对象是晓慧妹妹。 苏婉也是上到了高中,那她以后的结婚对象也肯定是个文化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 苏母没上过一天学,典型的农村封建妇女,拍着腿哭起来:“慧妹子考上了中专,毕业后就分配工作,不愁找对象。 但是婉妹子出了这事,很快就会传到学校里,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和一个被人亲过摸过的姑娘,你说是你,你会怎么选?” “你这分明是要逼死我们婉妹子啊!” “这还不是婉妹子自己作的,小霍同志父亲念在当初大哥救他的恩情,把一个军官儿子介绍给咱们家做对象,是婉妹子自己嫌弃人家年纪大,还有个七岁的孩子,后来慧妹子和霍同志写信相亲了,又看霍同志长得俊,当团长每月有将近两百的工资,又哭着闹着要抢回去。 ” 苏爹的弟弟苏老三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三弟,敢情被亲被摸的不是你女儿,村里的流言蜚语能逼死我们,婉妹子要是以后嫁不出去,我那三个儿子还能娶到媳妇吗?” 苏母抓着霍枭寒的手臂:“小霍同志不是我们非要逼你娶婉妹子,农村比不了首都,这女人没了清白就是天大的事,你说你要是不娶,再把慧妹子娶回去了,我们的脊梁骨都得被戳着骂。 ” 苏婉被屋外越来越大的争吵声吵醒,她竟然穿到了网络热帖《姐姐抢了妹妹军官对象,最后下场惨烈》 还是被她骂了一晚上,与她同名同姓的恶毒作精姐姐。 她简直要吐血了。 原身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很多人都说是草窝里出了只凤凰。 导致原身在家里比任何一个人都受宠,好吃懒做、自私霸道,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先吃,被养得白白胖胖。 而比她小一岁的妹妹苏晓慧,则乖巧懂事吃苦耐劳,被原身当成一个仆人一样使唤。 两姐妹在遇到男主霍枭寒之后,境遇一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形成了两个极端,姐姐过的越是凄惨,妹妹就过得越是幸福美满。 见霍枭寒怎么都不愿意娶。 原身和苏母就威胁要闹到霍枭寒的部队,告他耍流氓,最后在霍枭寒父亲的施压下,被迫娶了原身。 导致霍枭寒对原身厌恶至极,结完婚就申请调到了偏远地区,结婚几年都没碰原身一下,更是连一句话都不曾跟原身说过。 反倒对苏晓慧十分的照顾,为她重新介绍了一个对象,后来结婚生子过的十分幸福。 这两者强烈的落差对比,让原身开始疯狂的作,跟疯狗一样咬着霍枭寒不放,弄掉了苏晓慧腹中的孩子,还到处散播他们的谣言,终于把霍家对苏家的那一点儿恩情全都耗光了。 将原身扫地出门,送到了精神病疗养院,受尽了折磨还被多人强女干,最后被里面的人偷偷给卖到了穷山沟。 等到苏家的人找到原身的时候,原身衣不遮体的被锁在猪圈里,腿被打断了,眼睛也瞎了,浑身恶臭,完全没有一个人样。 幸好她穿来得早,还来得及,不然嫁过去了,就男主那种冷漠狠劲,真能把人逼成精神病。 想到这苏婉走下床,拉开门:“娘,霍同志说的没错,他是为了救我,不存在占我便宜,我不用他娶我。 ” 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苏婉,十分的惊愕。 之前苏婉要死要活的要跟霍枭寒处对象,口口声声表示霍枭寒本来就是她的,还将霍枭寒写给苏晓慧的信全都占为己有,差点儿没闹出人命,这会儿怎么突然转性了。 苏母第一个跑过去摸苏婉的额头看是不是烧糊涂了,才会说出这么反常的话:“要死了,你不嫁给他,你以后还怎么活啊?你闹了这么多天,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苏婉看向霍枭寒,他穿着一身笔直板正的军绿色军装,高挑挺拔的身姿站在脱了皮的黄土胚墙前,衬得破旧的土屋都变得高级起来。 鼻梁高挺、双眸深邃,五官轮廓立体而俊美,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宝剑,凌厉而又沉稳。 比照片上还要的好看,像极了旧时代的贵公子,难怪让原身一秒变恋爱脑,痴缠好几年都没有看上过别人。 “霍同志,谢谢你救了我,这些医疗常识我是懂的。 只是我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出了这样的事,原来的学校应该不能去了,同学们肯定会在背后议论我的。 ” “你看能不能跟霍叔叔说一下,我想去北平念完高中。 ”苏婉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在现实世界她大学毕业就开了某宝创业,短暂地经历了一下人生巅峰,然后随着经济下行,好不容易熬过三年口罩期,结果“仅退款”时代就来临了,直接把她给活活气死。 第2章 倒贴嫁妆 现在她只想躺平,利用这么好的机会,辛苦个几年考个高等学院,再分配到一个好的工作单位,到时候她既有了北平户口,还能分到房子。 这期间她还可以攒攒钱,多买几套房子,等到后世房价大涨的时候,她一边拿着高额的退休工资,收着不菲的房租,环游世界,简直不要太爽。 还一辈子都不用结婚,生儿育女,病了死了都有单位管。 霍枭寒目光冷锐地看着她,并不觉得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重新要和他相亲处对象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十分虚伪、势利。 后面她对自己亲妹妹做出的狠毒行为,以及从村民口中听说她那些恶劣的行径,现在只剩下厌恶。 “你要是真的想去北平上高中的话,我会帮你转学,但……”霍枭寒的眼神很冷,充满了警告:“我希望你不要有其他的心思”。 “小霍同志你这说的什么话,本来你们这样就是要结婚的,你大小也是一个军官,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苏母有些气愤地说道。 “娘,霍同志是军官,我把妹妹的腿给弄伤了,这种情况是过不了政审的,就是霍同志愿意娶我也没用。 ”苏婉拉住了苏母,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苏母的性子,在她眼中女人读书没什么用,嫁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霍枭寒不娶,苏母肯定会闹得霍家鸡犬不宁。 不过她也挺奇怪,这种蓄意伤人,当时原身是怎么过的政审。 苏母明显愣了一下,就连霍枭寒也有些意外的看向苏婉,确实这种情况,是打不了结婚报告的,除非他转业或者退伍才能结婚。 “我想去北平上高中,远离钱塘村,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等我努力考上大学后,就可以分配在当地工作。 ”说到后面,苏婉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不想苏母在闹下去,骗她说:“到时候我就可以在北平找个好对象。 ” 前面的话苏母没听进去,但是后面那句话苏母是听得真真的,就她这个女儿,长得跟天仙似的,肯定能找到一个比霍枭寒条件还要好的结婚对象。 于是苏母连连点头,拉着苏爹一块儿同意下来。 然而霍枭寒的耳力十分灵敏,隐隐约约听清了苏婉说的那句话,黑眸之中满是嘲讽,果然最终还是冲着攀高枝去的。 这种思想不纯、作风不正的女人带去北平上学,肯定会祸害其他根正苗红、大有前途的学生。 “那叔叔、阿姨,我现在就回部队给我爸通个电话,开介绍信,等明天开好后,我就来接她们去北平。 ”说完霍枭寒就要离开。 但是现在正是饭点,霍枭寒又是客人,怎么可能会让霍枭寒走呢,硬留下他吃了一顿晚饭。 饭桌上,苏母依旧将苏晓慧关在厨房,没让她出来,当然苏婉也没让。 苏晓慧透过门缝,看着霍枭寒那青山绿竹般的俊毅背影,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乖巧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有个同村的小伙伴担心苏晓慧,绕到苏家的厨房后面,趴在窗前问:“晓慧,你相亲对象长得又高又帅,不会真的被你那个坏姐姐抢去了吧?她真的讨厌死了。 ” “没有,霍大哥不肯娶我姐。 ”苏晓慧想到她躲在门后,听着霍大哥说的那些话,心里十分的高兴。 她还真的挺怕霍大哥会答应,也更害怕姐姐会作会闹,不然…… 苏晓慧低下头摸着被牛踩伤的右腿,不然她就白遭这个罪了。 “那真的太好了,那你姐姐以后可能就嫁不出去了,要嫁也只能嫁远一点儿。 ”小伙伴刘翠萍为苏晓慧感到开心。 “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喔,家里人不让往外说的。 ”苏晓慧眼睛忽明忽暗。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刘翠萍拍着胸脯保证,扭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隔壁村的表哥。 刘翠萍的表哥许强和苏婉是初中同学,拖家里关系在供销社上班,也是村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的,对苏婉喜欢得不得了,但因为个子矮,苏婉压根瞧不上他。 一听说这个消息,立马觉得机会来了。 第二天就骑着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和自己的娘来苏家提亲了。 结果没说几句话就被苏母给轰了出来。 “娘,要不就给几块钱彩礼吧,我真的想娶婉妹子。 ”许强垂头丧气地说。 “一个破鞋还想要彩礼?你就等着吧,等到时候婉妹子嫁不出去了,就是他们苏家来求我们了,到时候结婚的酒席钱都要他们家出。 ”许强妈是村里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本身就是奔着不给彩礼去的。 走到两村交界处,看到军绿色的吉普车驶来,正是北平来的那位军官,想到苏母说婉妹子要去北平上高中,她立马觉得坏了。 这哪是去北平上高中啊,肯定是这位军官和苏爹商定好了,把婉妹子接到北平重新给她找个对象。 许强妈眼珠子一转,这到嘴的鸭子可不能让她跑了,立马就推着自行车拦住了刚下车的霍枭寒。 “同志,你就是慧妹子的相亲对象?今天是来接婉妹子和慧妹子去北平的?” 霍枭寒淡淡地看了一眼来人,关上车门:“是。 ” “哎呦,我就说今天去苏家提亲,婉妹子怎么不肯嫁呢,原来是要去北平找更好的对象。 ”许强妈假模假样地抹了几下眼角。 “你不知道之前婉妹子看我们家条件好,一直偷偷的跟我儿子处对象呢,吃了、花了我儿子不少水果糖和粮票,后来又看上了你,就不理我儿子了。 ” “昨儿个听说婉妹子出了事儿,我儿子对婉妹子痴心一片,一大早就拉着我来苏家提亲,结果连门都没进就被轰出来了。 说婉妹子要去北平上高中了,以后能找到更好的对象,让我儿子别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 许强妈一个劲儿地往苏婉身上泼脏水。 就是想让苏婉的名声彻底坏掉、烂掉,让苏婉没法去北平,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彩礼,说不定还能让苏家倒贴一大笔嫁妆钱。 第3章 找对象是头等大事 “对对对,婉妹子一直都在偷偷和我处对象,上学时的桌子和书包都是我帮她提的。 ”许强也跟着点头附和。 霍枭寒看着两人穿着周整的衣服,自行车龙头上还挂着用红纸包的几样礼品,确实符合农村提亲的礼节。 冷冽地勾起薄削的唇角。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虚伪、势力、嫌贫爱富。 他刚才去苏婉学校帮她办转学证明的时候,拿到了她的成绩单,好几门功课都是个位数,就算不转学也会被学校劝退。 足以证明昨天苏婉对苏母说的那句话,他没有听错,就是打着去北平上高中考大学的旗号,不仅要攀高枝还要找个形象好的。 就连他离开的时候,她的班主任都说她哪是来镇上上高中的,就是冲着找个镇上的对象来的。 “还有什么事吗?”霍枭寒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并没有时间和他们交谈,冷淡开口。 “婉妹子一直都不让我儿子说他们在处对象,就是在骑驴找马呢,同志,你可千万不能被婉妹子给骗了。 ”许强妈愣了一下,见霍枭寒竟然不接茬,又苦口婆心地补充了一句,就拉着儿子走了。 苏母站在家门口,隔着麦田就看到停靠在村口的吉普车,赶忙招呼两个女儿收拾行李,就往村口赶。 正好与往苏家走的霍枭寒在半路碰上。 苏婉穿着碎花短袖衬衫,扎着两条柔顺乌亮的长辫子,额前散落着几许碎发,背着当地特有的竹编大背篓。 站在六月刺眼的阳光下,娉娉婷婷,皮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嫩生生的,白得发光,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明眸清透,鼻梁挺秀好看,红唇鲜嫩饱满,仿佛吸饱了花汁,随时都会沁出来。 整个人说不出的柔婉清纯,又如春花般娇艳迷人,让人看了完全挪不开眼。 而苏晓慧则被大哥背在背上,同样梳着两条麻花辫儿,发尾上各绑了一朵儿刚摘下来的栀子花,穿着苏母给她相亲特意买的崭新粉色的确良短袖衬衫。 长得也好看,就是皮肤黑了点儿,瘦了点儿,和旁边的苏婉一对比就显得五官没什么特色。 “霍大哥好。 ”苏晓慧羞答答地叫了一声。 在信中霍大哥就是让她这样称呼他的。 霍枭寒同苏母和苏家大哥打了声招呼后,视线直接略过苏婉落在苏晓慧的身上,紧抿的唇角放松:“晓慧妹妹,你好。 ” 随后就接过苏母背上的背篓。 “霍同志好。 ”苏婉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大大方方地同他打招呼。 霍枭寒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将她的介绍信拿给她。 “霍大哥,那我的介绍信呢?”苏晓慧有些疑惑地问。 “在我这儿,我先替你保管。 ”霍枭寒声音低沉而平淡,隐隐地透着一股强者庇佑弱者的威势。 苏婉看得出霍枭寒对她的戒备和排斥,似是生怕她会把苏晓慧的介绍信撕掉一般。 不过以原身那种作劲,也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来。 “好,谢谢霍大哥。 ”苏晓慧垂下害羞的眸子,心中溢满了愉悦。 霍大哥应该也是看上自己了吧? 她也看出霍大哥是在保护自己,给自己撑腰。 想到这眼睛不由得意地看向落在后面的苏婉。 苏婉只是目视着前方,计划着到北平的生活,到了北平她一切只能靠自己。 霍家那边肯定知道原身为了抢对象害妹妹,还跳河自杀的事情,对她不会有什么好态度,她也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所以她想看能不能找份包住包吃的工作,这样还能挣点儿学费、生活费。 开学后就直接住校,只要熬到考上大学就好。 苏母想到刚才许强妈来提亲,婉妹子成破鞋没人要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估计没多久全村都要知道了。 她很是心慌不安,就抓住苏婉纤长的手臂,一个劲儿地叮嘱她到了北平赶紧找对象,找对象是她去北平的头等大事,当兵的是不能找了,但是一些知识分子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留在北平,让婆家再给找个工作,可比读书强多了。 “嗯嗯。 ”苏婉的思绪被打乱,知道跟她解释她要考大学没用,就顺着她的意点头。 “你可一定要在北平找到对象结婚啊,要是高中念完还嫁不出去,再回到钱塘村可就真的只能嫁给老光棍了。 ”说着说着苏母眼眶一红,把苏婉的手抓得紧紧的。 慧妹子是个有福、有出息的她不用担心,但是婉妹子现在可就真的是快到绝路上了。 苏婉理解这个年代苏母的想法,轻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急躁不安的情绪:“娘,你放心,到了北平我肯定能在三个月内找到对象。 ” 她在现实世界也被家里人催过婚,几乎可以预见这个年代的催婚方式只会更狠。 她感觉要是不给苏母一个安心的承诺,苏母很可能隔三岔五写信、拍电报给她,甚至搞不好会直接来北平找她。 为了能安心上学备战高考考个好大学,她决定就先撒个美丽的谎言。 等到北平开学的时候就写封信回去说找到对象了,但要等高中毕业才能结婚。 先稳住苏母的情绪,考上大学后再说出实情。 “好好好。 ”有了这句话苏母安心多了,吸了吸酸楚的鼻子。 觉得自己婉妹子这样的姿色,只要不作三个月内找到对象肯定容易得很。 听着身后母女俩一直在低声细语商量找对象的事情,霍枭寒加快了步伐。 想三个月就找到好对象,攀上高枝? 霍枭寒漆黑冷沉的眸中是一片讽刺和漠然。 到了村口吉普车前,苏母依依不舍地嘱咐两人许多话,眼睛红红的,慧妹子以后放假了还能回家,但婉妹子就难了,想到这临上车前又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塞给苏婉。 霍枭寒坐在驾驶位上,透过车内后视镜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苏婉将鸡蛋放在蓝色的挎包中后,就坐直了身体,刚好对上车内后视镜中霍枭寒那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高而厉的眉骨传递着天然的冷冽,极具压迫感。 第4章 姐,别打我 她轻眨了几下乌黑卷翘的睫羽,就温婉恬静地闭上眼睛,将一块儿手绢盖在脸上,遮挡住窗外的日光,只露出两瓣红润鲜嫩的小嘴巴。 就这样安然地靠在座椅上睡了起来。 第一次坐车的苏晓慧则显得比较拘谨,并拢双腿坐在一旁,对车内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却又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和新奇,乖乖巧巧地垂着头坐在后座上。 时不时用眼角偷看着前面开车的霍大哥,心思悸动不止。 想到霍大哥这样一个优秀、身高腿长的美男子竟然会被姐姐嫌弃,成为她的相亲对象,她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只要有这个污点在,姐姐就别想跟她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土路上,在来到市里的一家副食店前时,霍枭寒停下车走了进去。 出来后手上就多了一个用红色塑料盒装的老式奶油小蛋糕。 “这就是我跟你在信里提过的花朵奶油小蛋糕,吃吧。 ”霍枭寒将小蛋糕递给后座的苏晓慧。 “谢谢霍大哥。 ”苏晓慧十分的激动,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蛋糕。 随后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婉,似乎已经睡着了。 真的就跟猪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那姐姐……” “是买给你的。 ”霍枭寒面无表情地重新启动车子,朝火车站开去。 苏晓慧心里乐开了花,再次看向苏婉的眼神带着一抹得意的嘲讽,本来想等苏婉醒来的时候再吃,但是她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 就小心地打开上面的透明塑料盖,用塑料小勺在边缘处挖上一块儿白色奶油,放在嘴里入口即化,甜腻腻的,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谢谢霍大哥,奶油蛋糕真好吃。 ” 霍枭寒没说话,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苏晓慧如获至宝的吃着,旁边苏婉脸上仍旧盖着手绢,露出的两瓣嫣然水润红唇自然地轻抿着。 两只手一直都护在怀中装有鸡蛋的蓝色挎包上,似乎生怕里面的鸡蛋被晓慧妹妹拿走。 他冷漠地收回视线。 路过一段坑洼颠簸的土路时,苏婉盖在脸上的手绢被颠了下来,人也坐不稳。 她睁开眼,刚准备弯腰去捡地上的手绢。 苏晓慧就立马害怕地将手中还未吃完的奶油蛋糕递过去,缩着脑袋似是怕被打:“姐,给你吃,你别生气。 ” 霍枭寒抬眸看向车内后视镜,眉眼冰冷。 瞬间车内气氛变得格外安静、压抑。 如果不是苏婉穿到这热帖中来,她还真的以为苏晓慧是一个惹人疼的小可怜,事实上她就是一朵盛世白莲,焉儿坏。 总喜欢卖惨、装可怜。 明明原身没有跟她争抢的意思,但她总在人前作出一副被欺负、害怕的模样,让人误会原身,博取大家的同情和可怜。 而原身又是个直性子暴脾气,解释不清就只能武力压制苏晓慧,想让她别这样。 久而久之原身自私、霸道、欺压妹妹的形象就形成了。 “晓慧,霍同志是你的相亲对象,买给你吃不是应该的吗,我为什么要生气呀?”苏婉眨着清洌洌的眸子,疑惑茫然地问。 苏晓慧眼皮一跳,没有想到苏婉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平静、从容的表现。 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她想让霍大哥误会她要抢她奶油蛋糕吃的意思。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奶油蛋糕我才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姐你吃吧?”苏晓慧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再次把奶油蛋糕递过来。 不怪她能成最后赢家呢,真是能装。 “这是霍同志特意绕路去市里副食店给你买的,你怎么能辜负霍同志对你的心意呢?而且我也不爱吃,你吃吧。 ”苏婉弯唇微笑,露出两颊清浅的梨涡,声音轻轻柔柔的,听不出丝毫的敌意。 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手绢,重新盖到脸上的时候,就看到车内后视镜霍枭寒的目光正凌厉地审视着自己。 想到以后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到了北平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她就当没看到,将手绢盖好,遮挡住车窗外射进来的炽热烈阳。 苏婉这句话一出显然说明她刚才并没有睡着,一直都是醒着的。 刚才霍大哥跟她说的话,她也全都听到了。 这让苏晓慧也不好再说什么,脸色微红地将捧着奶油蛋糕的手收了回去。 暗暗咬牙,这苏婉跳河后,怎么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火车站。 早有两名部队战士等在那里。 一个是当地的战士,来把部队车开回军事基地的小蔡,一个是跟随霍枭寒来执行任务的随行人员韩卫。 看到苏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两名战士的眼睛都不由一亮。 乖乖,难怪霍团长会千里迢迢从北平来这儿小县城亲自执行这次任务,就是为了顺便相亲的。 听说霍团长昨天上午完成任务后,下午就去相亲了,一直到晚上才回来,相完亲回到军事基地后,就马不停蹄地和家里通了十五分钟的电话,这应该是回到北平就要打报告结婚啊。 不对,应该是下了火车就立马摆酒席入洞房。 小嫂子乌发红唇、桃腮雪肤、身量纤柔,透着一股江南烟雨后的纯美与柔媚,比画报上的女演员还要美丽温婉。 两位战士上前跟霍枭寒立正敬了个礼,接着都跑到车后箱拿小嫂子的行李。 “同志,你好,请问你知道厕所往哪边走吗?”苏婉站在车前四处看了看,都没有找到厕所标识,对着走过来的一位战士同志,友好地询问着。 声音温温柔柔的,听得随行人员韩卫的耳朵像是滑落进了几滴春雨,痒痒的,忍不住直挠耳朵,小嫂子的声音可真好听。 以后有了这位小嫂子,霍团以后训他们的时候应该就不会那么凶了。 想到霍团和小嫂子昨晚才刚见面,这么好的相处机会,当然要让团长陪同了。 于是韩卫让苏婉等一下,就快速地跑到另一边车门,笑嘻嘻的说:“霍团,小嫂子说要上厕所,你陪着去吧?” 霍枭寒高而厉的眉头迅速皱起,满是反感与威压,严肃地斥道:“谁是小嫂子?哪位女同志让你这样称呼的?” 第5章 不小心摸到了 韩卫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呲着笑的牙立马收了回去,然后又看了眼霍团亲自拉开车门的后座上,还坐了一位衣着崭新漂亮的女同志。 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叫错嫂子了。 连忙摇头:“霍团,我错了,我以为刚才下车的那位女同志是你的相亲对象。 ” “注意纪律,不要随便乱称呼女同志。 你带苏婉同志去一趟。 ”霍枭寒严厉警告。 “是。 ”韩卫站直身体。 有些委屈,他怎么会想到那么漂亮,跟天仙似的苏婉同志竟然不是霍团的相亲对象。 刚才坐在车里那位虽然长得也好看,看上去乖乖巧巧的,但是跟霍团并不相配,更像是霍团的妹妹。 哪怕两位女同志同时站在他面前,他也肯定认为苏婉同志是霍团的相亲对象啊。 韩卫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来到苏婉面前:“不好意思啊,苏婉同志,我带你去厕所。 ” “没事,我妹妹苏晓慧是你们霍团的相亲对象,我是去北平上学的。 ”苏婉并不在意,落落大方的回应。 这反倒让韩卫越发的不好意思,也更是奇怪,一般家里安排相亲不都是从长到幼吗?怎么是妹妹和霍团相啊。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苏婉同志已经有对象了,霍团只能跟妹妹相了。 韩卫挺为自家团长可惜的。 “霍大哥,我……我也有点儿想去。 ”苏晓慧是不想上厕所的,但是却也想要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嫂子。 “时间可能来不及了,火车上也有厕所。 ”霍枭寒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毕竟苏晓慧的腿不方便。 “霍大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其实她的右腿早就可以正常走了,只是还留有疤,她现在不说,等到了北平看医生的时候也会被发现的。 “行,我让小蔡陪你去一趟。 ”霍枭寒还有个重要电话要去打。 苏晓慧期待的脸一下就垮了,她本以为霍大哥会陪她去的,可现在她不去也不行了。 只能在小蔡的陪同下一瘸一拐地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苏婉上完厕所出来后,就看到苏晓慧在另外一位战士的带领下慢吞吞地朝这边走。 她就当没看见,低着头快步的朝旁边走过。 韩卫也看到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咦,怎么不是霍团陪着?尤其霍团的相亲对象腿脚还不方便。 看来这小嫂子的称呼还不能喊,估计八字还没一撇呢。 “呜呜呜~~”火车的进站声从远处传来,着急上火车的人们纷纷赶往月台,有的挑着扁担,有的扛着蛇皮袋行李,还有的拖家带口,拎着鸡鸭家禽。 一位戴着草帽挑着箩筐的大叔从苏婉身旁急匆匆走过,突然一个转身,那装着数十斤农作物的箩筐就甩到了苏婉的背上。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苏婉踉跄着朝前面栽去,她下意识地就抱住面前的一抹绿。 两只手胡乱地往男人腰间的皮带抓,却不小心摸到了…… 霍枭寒186高挑、伟岸的身姿站在嘈杂的人流中寻找着两姐妹的身影,一团绵软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刚毅坚实的后背,随之两条纤嫩的手臂就搂上他的腰身,触碰到他的……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多年的军旅生涯让男人有片刻的微怔,连跟女人都很少说话的男人何曾与一个女人这么亲密过,尤其还是被女人摸… 精硕强壮的肌肉瞬间暴涨,全身僵直硬挺。 他迅速回过头就看到苏婉那张水嫩娇润的侧脸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上,红唇鲜嫩,娇娇软软的,清新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甜香直往他鼻息里钻,一时间打乱了他的呼吸节奏。 “放手。 ”下一秒,霍枭寒脸色乌沉,声音冰寒,异常骇人。 没想到她竟然还想打自己的注意,这还没到北平,就敢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往男人身上扑,思想道德作风严重败坏、沦丧。 简直就是个女流氓。 苏婉也没想到竟然会是霍枭寒,男人的腿是真长,她以为搂的是腰,结果却是胯,耳尖滚烫,尴尬慌乱的就要站稳身形。 霍枭寒却浑身绷直地往后退,根本不管她有没有站稳,见苏婉的手还抓在他身上,直接冷漠、无情地推开。 “苏婉同志,你给我安分点,收起你那作风不正的歪心思!”霍枭寒眼神锐利如剑。 苏婉一屁股摔坐在地上,韩卫想要去扶,但是却被突然跑过来的小孩给绊住了。 我的个娘嘞,霍团训人女同志训得一点儿情面都不留,难怪会被底下的战士叫做“黑脸罗刹”。 “抱歉,霍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苏婉揉着摔疼的屁股,表情有些无奈。 还不是故意的?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地往男人的怀里…摸……简直不要脸至极。 不知道苏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她的。 明明长着一张温软招人的脸,却偏偏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就不该答应帮她转学到北平,等到了北平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不知检点的事情出来。 “闭嘴,从现在开始,给我注意保持男女同志之间的距离,再敢越界,我立马就让人送你回钱塘村。 ”霍枭寒狠厉地警告着,冷峻冰寒的面容上满是不近人情。 要不是看在苏爹救过他爸的份上,他现在就把她抓起来送到公安局,好好做一做思想改造。 “霍大哥,你别生气,姐可能是因为太喜欢霍大哥你了,现在人这么多,你就不要再说姐了,你就原谅姐这一次吧?”苏晓慧听到火车的进站声之后就直接返回了,刚好看到霍枭寒推开苏婉那一幕。 随后拖着受伤的右腿,蹲到苏婉身旁,一脸的懂事,为苏婉着想:“姐,我不和霍大哥相就是了,你不要这样损坏自己的清白和名声,我愿意成全你和霍大哥。 ” 霍枭寒虽然训斥的很凶,但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周围乱轰轰的环境,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一位年轻的女同志突然抱住了军人同志,然后被军人同志立马推开了。 但苏晓慧却故意大声的说出来,让周围不明所以的人,以为是姐姐看上了妹妹的相亲对象,故意用这种下三烂、投怀送抱的方式逼迫人家娶她。 尤其对方还是一位军人,被这样赖上也无可奈何。 “啧啧,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抢自己妹妹的男人。 ” 第6章 报公安,抓流氓 “就是,故意在公共场所、大庭广众之下对军人同志搂搂抱抱,就是想诬陷军人同志,这种人太坏了。 ”不急着赶火车的人对着地上的苏婉指指点点。 “对对对,赶紧报公安,告她耍流氓把她抓起来,这种坏分子就要抓进去好好思想改造,免得在祸害其他无辜的人。 ” 还有人嫌恶地将手中的瓜子壳丢向苏婉。 苏晓慧心里满是得意,她就是不想苏婉跟她一起去北平,她就应该嫁给村里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要是以流氓罪把她抓进公安就更好了。 苏婉冷冷的勾起唇,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角瞬间变红,温婉的声音中满是浓重的哭腔,拉着苏晓慧的手就伤心欲绝的哭诉道:“晓慧,你可是我亲妹妹,刚才你也不在场,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 “我刚刚是被一位大叔挑着的箩筐砸到了,往前栽了一个跟头,我也不知道站在前面的人是霍同志,只看到前面的人穿着绿色军装,出于老百姓对军人的信任,这才抓住霍同志,只是不想要摔倒仅此而已…” “韩卫同志可以为我作证。 ” 苏婉一边说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粉腮滚落而下,犹如花间朝露,格外的委屈惹人心怜。 “对,霍团,你真的误会苏婉同志了,苏婉同志真的不是故意的。 ”韩卫立刻在旁解释着,将刚才的事情又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儿。 他和苏婉同志保持着一段距离,因为发生的太突然,韩卫也来不及反应,但却在第一时间叫住了大叔。 “是的,真的对不住了,刚才我孩子喊我,我一转身肩上的箩筐就撞到了这位女同志身上。 ”戴着草帽的大叔一脸的歉意。 霍枭寒看向韩卫,韩卫再次用力点头,一副:霍团,你真冤枉人家苏婉同志了,苏婉同志是无辜的表情。 苏晓慧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反转,立即一脸自责、愧疚地说:“对不起姐,我看到霍大哥将你推到地上,警告你注意男女同志关系,就以为你还喜欢霍大哥,想和霍大哥处对象,都是我不好。 ” “晓慧,虽然一开始和霍同志相亲的人是我,可后面爹娘让霍同志娶我,我也说不嫁了的,这些话昨晚你在厨房不都听到了吗?” “我要是想和霍同志处对象,又为什么要跟爹娘那样说呢,你怎么还要这样误解我呢?”苏婉条理清晰,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满是难受、不解地看着苏晓慧。 仿佛她们之间姐妹情深,却突然被自己妹妹背刺十分的受伤。 她就知道苏晓慧会拿这个说事,故意一开始不把这件事挑出,就等着她自己往坑里跳。 对付这种绿茶小白莲,就要比她更柔弱、可怜、无辜。 “原来一开始和军官同志相亲的就是姐姐啊,是姐姐没相上军官同志,才轮到妹妹的。 我就说姐姐长得可比妹妹漂亮多了,跟仙女似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 周围的人一听这句话,纷纷开始为苏婉说话。 “是啊,姐姐和军官同志两人看上去就十分登对,这妹妹看上去就跟没长开似的,是不是军官同志也没相上她,故意这样说的,还真蛮有心机的。 ” 听着周遭的议论声,刚才有多得意的苏晓慧,脸色就有多难看,立马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抓着苏婉的手就对着自己的脸打:“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我不该误会你的。 ” “没事,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那晓慧以后应该不会再误会我了吧?”苏婉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温柔和缓地说着。 没有一丝责备、生气,反倒十分宽容大度友好。 不仅没让苏晓慧成功卖起惨,反而还衬得她十分通情达理,爱护妹妹。 也更是让她下次不好再用这个做借口搞事。 苏晓慧狠狠一愣,用力的攥紧手指,眸中迅速地划过一抹不甘,随后装作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样,摇了摇头:“不……不会的。 ” “这事是我的错,我会跟苏婉同志你做检讨,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我们先上火车再说。 ”霍枭寒紧绷着下颚,走上前,冷硬的声线放柔。 漆黑的眸盯着苏婉卷翘睫羽上欲坠不坠的泪珠,十分坦诚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果然民众的舆论压力就是好啊,高冷倨傲的男人竟然会主动低头承认错误。 “好,没关系的。 ”苏婉擦掉脸颊上的泪珠,弯着唇轻轻笑了一下。 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裤上的灰土,就朝刚才停车的地方走去。 韩卫还准备上去再劝劝呢,没想到人苏婉同志是真温婉端方啊,脾气也是真的好,这要是换做其他女同志被这样误解,肯定会哭哭啼啼的,不会给霍团一个好脸色。 也不知道霍团为什么对人家女同志有那么大的敌意,不会是因为苏婉同志没相上他吧? 韩卫觉得不可能,看了一眼霍团之后就跟上去帮忙拿行李了。 “霍大哥,我怕姐姐会像在家里那样作闹,没想到却误会姐姐了,都是我不好。 ”苏晓慧拖着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到霍枭寒跟前,低垂着眉眼,难受的说着。 “这不怪你,我们快走吧。 ” 霍枭寒想到刚才苏婉扑上来时,两只手直接就往他怀里…… 黑眸幽沉,她最好是真的无意碰到,而不是假借摔倒之名趁机…… 火车票是韩卫今天买的,因为买得急已经没有卧铺了,只能买了四个靠在一起的软座。 不过也比站票和硬座好多了,毕竟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呢。 上了火车之后,苏婉就把苏母塞给她的鸡蛋拿了出来,天气热东西放不住,正好四个,苏婉就一人一个给分了。 虽然霍枭寒将她推开狠狠一顿训斥,让她又气又怒,但是毕竟她不小心摸到了不该摸的。 在这保守的80年代,确实蛮炸裂的,男人会这么动怒生气,她也能理解。 而且他似乎好像还是一个老处男,反应十分敏感,几乎是立马就立正了。 第7章 这是我的检讨书 至于那七岁的孩子,则是他大哥的,他大哥和嫂子两人都是科研“大佬”,一直属于“失踪”状态。 他就把侄女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所以她要装作自己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坦坦荡荡将鸡蛋分好后,就拿出了苏母准备的玉米糁子煎饼和绿皮军用水壶,坐在车窗边安安静静地吃起了午饭。 霍枭寒看着递过来的鸡蛋,冷峻深沉的眸子如黑洞般幽沉旋转,透满了警惕,薄唇微抿。 她没有自私地霸占全部鸡蛋,反而拿出来分享,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也是他凭主观猜测误会了。 但一个人的本性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的,反常的表现说明她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他昨晚从苏家出来后特意去了村支书的家核实了一下村民说的情况,都一一属实。 只能说这个女人小小年纪就心机深重,为了在北平攀上高枝,处心积虑地装出这幅温婉恬静的模样。 但事情一码归一码。 他将自己的鸡蛋给了苏晓慧后,打开随身的蓝色工作手册,拿出圆珠笔就在上面认真地写着什么。 韩卫知道霍团有随时记录工作的习惯,用余光偷偷地撇了一眼,纸张上面赫然苍劲有力地写着“检讨书”这三个大字。 乖乖,这是在给苏婉同志写检讨书呢。 虽然霍团整日板着一张脸将他们往死里训,但这样一位严以律己、退思补过的领导谁不尊敬、爱戴呢。 韩卫呲着口白牙笑了笑,将分给他的鸡蛋也拿回给了苏婉:“苏婉同志,还是你留着吃吧。 ” “不…用了……”苏婉冲他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就被蛋黄噎到了。 韩卫见状赶忙帮她打开水壶瓶盖,将水壶递过去。 却不知为何霍团掀起冷眸,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极具压迫感,惊得韩卫后背一凉,不知道自己哪做得不对了。 该不会是霍团对苏婉同志还有意思,嫌他不该对苏婉同志献殷勤? 他冤枉啊,他没有啊。 他刚才就看到苏婉同志拧不开水壶,但也没向人求助,他也不好主动开口。 苏婉接过水壶喝了一口,顿觉喉咙舒服多了,感激地道谢:“谢谢韩卫同志,我吃一个鸡蛋就够了。 ” 苏母把水壶盖拧得死死的,生怕水漏出来了,她刚才拧了几下都没拧开,打算待会儿再拧的。 现在喝到甘甜的凉白开,又抱着水壶“咕嘟咕嘟”一连喝了好几大口,才总算解了渴。 这水喝多了没一会儿就又想要上厕所。 火车过道两旁堆了不少行李,还有家禽笼子,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走到厕所,出来后,就看到霍枭寒那笔挺高硕的身姿板正、肃穆地站在过道旁,宛如一尊雕像。 苏婉以为他也是来上厕所的,就低着头从他身旁走过。 “苏婉同志,这是我的检讨书,你看一下,有遗漏的地方我可以再做一下补充。 ”霍枭寒目光冷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递给她。 苏婉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说做检讨不只是说说而已。 “霍同志,你已经跟我道过歉了,不用这么严肃的。 ” 但是霍枭寒依旧眉眼不动,将检讨书往前递了递,态度坚决:“道歉是一回事儿,认识到错误是另一回事儿,我犯了错就应该及时反省检讨。 ” 这男人还真的挺刚直方正,恩怨分明的。 苏婉不想接都不行,刚洗完的手上还留有水渍,很快就在干净的纸张上留下一个拇指印。 霍枭寒看着这双白净秀气的嫩手,不由的就想到这双手曾在刚刚不久前触碰过他的…… 但再下一秒就被他强行打断终止。 “晓慧妹妹说我写给她的信被你拿去了?请你还回去。 ”冷硬的男人再次开口,透着金属质感的冰冷与压迫。 他也是才刚知道,晓慧妹妹不敢问她要,这才小心翼翼地跟他说了这件事。 霍枭寒和苏晓慧认识半年,只写过四五封信,信的内容就跟写报告一样,无趣而又死板,一副老干部的口吻督促学习,加强身体锻炼。 这也是原身没有看上霍枭寒的原因之一。 但那些信早就被原身放到灶膛里烧了,当时苏晓慧就在边上看着,还试图抢救回来。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苏晓慧见明面占不了她便宜,所以就趁着她去上厕所,想要把她在韩卫同志面前刚树立起来的温婉大方形象给撕烂、捅破。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原来丑陋不堪的一面。 苏婉对去北平上学做的规划十分清晰,除了考大学分配个事少钱多的铁饭碗之外,就是为了断绝原身之前所有的人际关系,重新建立一个没有人知道她过去的社交关系网。 毕竟在这保守、信息闭塞的八十年代,光是原身为了抢对象,差点儿闹出人命这件事,就会被一辈子指指点点,严重影响她日后的生活。 而霍枭寒甚至是整个霍家,都在她断绝来往的名单之内。 所以她索性直接坦诚大方地承认这件事:“抱歉,霍同志那些信已经被我给烧了,晓慧……”也是知道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霍枭寒的眼角就压了下去,阴沉沉的,随后就冷漠地转身离开了,背影陡峭而凌厉。 显然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 苏婉也不在意,毕竟霍枭寒的冷漠,在热帖中就已经见识过了。 等苏婉回到座位上后,韩卫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但还是憨厚地冲她笑了笑,她也回以一笑。 火车抵达北平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还下起了雨。 军区大院,霍家。 一道汽车的亮光照射在二楼的彩色玻璃上,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霍建国就知道是霍枭寒带着苏家两姐妹来了。 坐在沙发另一边,头发花白的老革命家霍老太太摘下老花镜撇了一眼窗外的小轿车,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人来了。 ” 然后继续低头无动于衷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为了苏婉来北平上学这件事,霍建国的爱人谢白玲和他大吵了一架,坚决不同意一个差点儿害死自己亲妹妹的杀人犯到北平上学,还要寄住在霍家。 第8章 小时候可招人喜欢了 但霍建国也十分的无奈,知道农村风气封建保守,不让苏婉转学到北平念书,她确实没有其他活路了。 他也明白,苏婉说是来北平上学的,其实就是来北平找个对象嫁人的,老家是回不去了。 要不然就只能让儿子娶了苏婉。 一向温文尔雅的谢白玲被气得直接回了娘家,让霍建国自己收拾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 苏婉身上淋了不少雨,额前的头发丝都是湿的,背着背篓跟着霍枭寒走进霍家的时候,一下就感觉到沉重压抑的气氛,微微弯了弯唇,做好了心里建设。 苏晓慧则比苏婉好很多,看着宽敞明亮的客厅,宛如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眸中满是吃惊,不由地朝霍枭寒身后靠去。 干净整洁的白墙上贴着好看的画报,还挂着几个相框,照片上的人都穿着绿色军装,眼带杀气,俨然是世代从军。 靠墙的棕红色柜子上分别摆放着熊猫牌电视机和双卡录音机,上面都盖着一层白色蕾丝布。 蓝色叶片的“双马牌”电风扇在垫着凉席的靠背实木沙发前来回转头扇风,转到她这边时,一阵凉爽的风袭来。 她简直都不敢想,霍大哥的家竟然这么“豪华”,再一联想到她以后嫁给霍大哥了,就会天天住在这两层小楼里,眸光雀跃地跳动着。 “奶奶,爸,我回来了,这是苏婉同志和苏晓慧妹妹。 ”霍枭寒放下苏晓慧的背篓,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做着介绍。 又在客厅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妈和小侄女的身影,问道:“妈带着欣怡睡了?” “回来啦,学校让你妈去外省出差几天,欣怡也带去了。 ”霍建国找了一个借口,抬头朝两姐妹看去。 即便霍枭寒不介绍,他也在两姐妹中一眼认出了苏婉。 十七年前,他到钱塘村附近执行一项任务,不幸在山林中被毒蛇咬到,是苏爹将他背回来,采了草药将他救活的。 当时苏婉还不满一岁,生得粉糯糯一团,眨巴着一双葡萄般的眼睛,冲着他“咯咯”的笑,可爱软萌极了。 还会抱着搪瓷茶缸给他喂水呢,奶声奶气的喊他叔叔,招人喜欢的不得了。 他当时都恨不得想让苏爹将这个女儿给他养,之后回到部队后他就一直想生一个闺女,生倒是生出来了,可惜几岁就夭折了。 后来军校一毕业就被派往西北的二儿子在今年调回了北平担任团长,他一下就想到把优秀的儿子拿去还苏家的恩情。 如果两人看上了,皆大欢喜,看不上就把苏婉接到北平安排一份工作,在北平结婚生子,日后他们霍家多照拂着。 可没想到二儿子写过去的信石沉大海,还是苏家人写信过来说了情况。 “霍奶奶,霍叔叔你们好,我这次来北平上学给你们添麻烦了。 ” 面对霍建国久居军中高位的锐利、威严眼神,苏婉镇定从容地向前一步打招呼,说完微微鞠躬。 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加上不疾不徐的温婉音调,让坐在沙发上不曾抬头的霍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苏婉:“你是妹妹苏晓慧?” “霍奶奶,霍叔叔,我是苏晓慧。 我来北平念中专……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旁的苏晓慧连忙出声,但到底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小姑娘,声音怯怯小小的,学着苏婉的话说,紧张得有些结巴。 虽然也尽量说着普通话,但却仍带着浓重的乡音。 霍老太太和霍建国眼中都露出些许诧异之色,这俨然与霍枭寒在电话中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霍叔叔,承蒙这些年您对我们苏家的关照,三年前家乡大旱,要不是您寄过来的十市斤粮票,我和妹妹可能早就辍学了,也十分感谢您给我来北平上学的机会,这是我和我娘以及两位大哥凌晨三点起来采的茶叶,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儿心意,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 苏婉放下自己的背篓,拿出两个印有大公鸡的铁盒,彬彬有礼地放到客厅前的桌子上,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从容、谦恭的微笑。 衬的一旁紧张、局促,手抓着衣摆的苏晓慧像是一个丫鬟。 原本苏爹和苏母是准备了几袋自家种的玉米、花生、土豆,这些东西重不说,最主要的是位高权重的霍家根本不缺。 没有拿得出手的物质那就要凸显出足够重的心意,炒好的茶叶不仅携带方便,而且说出来也好听,尤其还是凌晨起来就摘采的。 “你们家真是有心了,当年也多亏了你父亲,我才能捡回这条命。 ”霍建国目光落在苏婉身上,带着一丝赞许以及探究,随后又看向自己的二儿子,似是在询问你电话中说的苏婉和现在的这个苏婉是同一个人吗? 霍枭寒听到苏婉这一口流利标准不带有乡音的普通话,冷峻的眉眼也跟着一抬,这一路她说的都是家乡话,还从未听过她说普通话。 尤其她落落大方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从穷苦农村出来的姑娘,倒像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知识分子家庭中的女儿。 漆黑的眸底深沉如远山重雾,看向苏婉的眼神同样带着一丝探究,但他坚信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快坐吧。 吴妈拿两条干净的热毛巾来给她们擦擦。 ”霍老太太用眼神示意她们坐下来,表情严厉、不苟言笑。 苏晓慧绷紧了身体,尤其一向不如她的苏婉表现的却比她还要好,礼数周全,她生怕自己会出错,就学着苏婉的样子,走到椅子前,端正地坐好。 “谢谢吴妈。 ”苏婉接过霍家保姆吴妈拿来的帕子,眸光真挚地看向吴妈,客气的道着谢。 “不谢,不谢。 ”吴妈听着这温温柔柔的声音,十分的欢喜,对苏婉的印象十分的好。 “谢谢吴妈。 ”苏晓慧也跟着道谢,声音却依旧是怯怯小小的,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样。 这苏家的两姐妹可真不错,就是另一个胆子小了一点儿,有点小家子气,不及她姐姐大大方方的。 吴妈又给两人倒了一杯水之后就去厨房热饭了。 第9章 一个冷硬,一个温婉 “苏婉,你普通话这么流利,学习成绩应该很好,班里考第几名?”霍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老一辈的革命家,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虽已有七十多岁,但说话沉稳有力、精神矍铄、眼神犀利。 仿佛是一个照妖镜,能在瞬间照出你的原型。 原身上初中的时候成绩还不错,但是上了高中,心思就不在学习上了,也跟不上学习进度,成绩一落千丈。 正在苏婉斟酌用词的时候,霍枭寒就递来了苏婉的转学证明材料,上面不仅有苏婉期末各科的考试成绩,还有班主任的评语。 霍老太太接过去看了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拿开了老花镜,成绩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数学:9,化学:23,语文:54,外语:3 而该生政治思想表现那栏则写着:学习上缺乏内在自觉性与动力,自制力极差,时间观念不足,玩心重,注意力不集中。 迟到15次,逃课5次,建议退学。 霍老太太看完后又递给了霍建国,常年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霍建国看后,威严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就将成绩单放到了桌子上。 罢了,反正本身就不是来上学的,考什么成绩也不重要了,只要到时候能顺利高中毕业就好。 苏晓慧看着桌上的成绩单,眼神中满是奚落和讽刺,差一点儿没笑出声来。 任苏婉进门前礼数表现得有多周到,话说得有多漂亮,这样的成绩单就如同一巴掌般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她不由地挺起了胸膛,微微扬起下巴,假装为苏婉说话:“霍奶奶,霍叔叔,可能是因为姐刚好那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所以期末考试考得有些不太理想,姐平时学习成绩还是可以的。 ” 苏晓慧说的没错,原身当时确实不舒服,是因为原身为了抢对象故意害苏晓慧被发狂的牛踩伤了腿,大人知道后就用扁担将原身打了一顿,打的时候打到了她的脑子,在那段时间一直呕吐、头晕。 造成了原身轻微脑震荡,失去了当天的记忆,这也导致苏婉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原身是怎么把红布绑到苏晓慧背后,又是怎么引牛发狂的,只记得一些零碎挨打的画面。 霍老太太和霍建国看着苏晓慧受伤的右腿,很快就明白她所说的苏婉不舒服是什么,看向苏晓慧的眼神皆都露出一抹心疼和慈爱。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差点儿被自己姐姐害死了,竟然还会为自己姐姐说话。 “晓慧,好像你和你姐就相差一岁,怎么你姐上高二了,你才初中毕业?”霍老太太严厉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温和。 “家里活儿多,那阵子我爹腰又不舒服,我就休了两年学,帮家里干活。 ”苏晓慧腼腆懂事地说着。 这让霍老太太和霍建国听后越发的心疼了,又看了一眼旁边长得高挑白皙的苏婉,而苏晓慧则又黑又瘦,显然在家里吃了不少苦。 恰恰也证明了苏婉在家好吃懒做,什么农活、家务活都是瘦瘦小小的苏晓慧做。 一时间所有人的关注度都放在了苏晓慧的身上。 “休学两年都还能考上中专,真是厉害、聪明。 ”不苟言笑的霍老太太难得露出一抹微笑:“是全县第几名?” 这个年代的中专比现在985,211的含金量还要高,只有全县前40名才能考上,其次就是大专,最后才是高中。 “谢谢霍奶奶夸奖,考得不太好,是全县第29名。 ”苏晓慧抿着唇故作谦虚的说着,腰板挺得更直了,也完全没有刚进来时的紧张和局促,反倒不经意看向身旁苏婉的眼神带着一丝炫耀和得意。 “休了两年学还能考到全县 29名,很不错了。 ”霍建国也连连点头夸赞。 这两姐妹都挺好的,一个聪明懂事,一个落落大方,反正目前从苏婉的表现来看,完全跟自家二儿子在电话中说的不一样,甚至是相反。 这一切都在苏婉的预想中,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拿着毛巾擦拭着脸上、脖颈上的雨水,听着霍奶奶和霍叔叔对苏晓慧的夸赞,两泓秋水般的眸子轻轻地眨动着。 头顶的白炽光照在她刚刚擦净的清嫩脸上,好似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是说不出的柔婉清纯、温软恬静。 柔软白腻的小手将擦好的毛巾重新对折整齐,指如葱削,甲似玉琢,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霍枭寒垂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的小手上,只一眼又迅速冷漠地收回视线。 “奶奶,爸,我还要回单位报到,等明天我在带晓慧妹妹去医院治疗腿伤。 ” 霍枭寒说完,长腿一跨,上了楼拿东西。 “晓慧妹妹,这个皮箱送给你作为开学礼物。 ”霍枭寒下来后,手上拎着一个崭新的“喜凤牌”深棕色皮革皮箱,外面用铝条包装,上面还挂了一把锁,十分的精致时髦。 一般只有城里有钱学生才能用得起的高档货。 苏晓慧都惊呆了,捂住嘴巴,眼睛都直了,简直就跟做梦一样,连忙说:“霍大哥,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 “你到时候住校,可以提着这个皮箱去,背篓不太方便,上面有锁,可以把东西锁起来。 ”霍枭寒越过苏婉将皮箱送到苏晓慧的面前。 苏晓慧摸得简直爱不释手,脸儿红红的,看向霍枭寒的眼神中满是少女的娇羞与欣喜。 “晓慧,你别不好意思,快收下吧,你考上了中专,这是你哥给你的奖励,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周末放假了就回来住。 ” 霍建国明白自家二儿子就是把苏晓慧当成妹妹看待,霍枭寒看苏晓慧的眼神完全没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种审度,不然这会儿就不会只送一件礼物,应该还有另外一样。 并且他也觉得两人并不合适。 可能因为苏家两姐妹刚进门时,苏婉那知书达理的表现,让他意识到他应该给儿子找个城里书香门第的对象。 一个冷硬,一个温婉,这才相得益彰。 第10章 是不是没相上你 “谢谢霍大哥。 ”苏晓慧声音甜甜的。 “对了,晓慧,叔叔也为你准备了礼物,作为你考上中专的奖励。 ”霍建国又让霍枭寒从书房拿来了苏联产的钢笔。 苏晓慧小心翼翼地打开装有钢笔的礼盒,是一只拥有独特银色外观钢笔,光滑而坚硬,闪耀着金属独有的迷人光芒,手感舒适且不易滑落。 “谢谢霍叔叔,我……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苏晓慧学着苏婉进门时的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心里激动万分,眼睛都恨不得粘在上面,一手拿着钢笔一手摸着皮箱,生怕被人抢了去。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看向霍建国问道:“那……姐姐呢?” 本来欢欣的场面一下就变得沉寂下来。 “苏婉你放心,等你高中毕业后,叔叔也会送你一份毕业礼物。 ”霍建国淡笑着,眸中都是鼓励。 也没想过她能考上大学,只希望把高中顺利读完就行。 苏婉只是微微笑点了点头:“谢谢霍叔叔。 ” 和热帖中一样,虽然她来霍家的身份不是儿媳妇了,但是送给苏晓慧的开学礼物都是一样的,没有收到礼物的原身,还大闹了一下。 导致霍枭寒对原身越发的厌恶,霍家也更是十分失望。 “奶奶,爸,那我就先走了。 ”霍枭寒看了一眼苏婉,不知道他离开后,她还是否会一直都这般温婉端方。 霍老太太和霍建国点点头,吴妈这个时候也将热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外面推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拎着装着两个西瓜的网兜轻车熟路的就往里走,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霍枭寒有些意外:“表哥,你回来了?相的怎么样?未来表嫂好看吗?” 说着说着一扭头就看到站在沙发前满脸红光的苏晓慧,眼神迟疑了一下,随之便看到了苏晓慧身后的苏婉,略带失望的眼神快速划过一抹惊艳。 腼腆青涩的脸上微微发红,很自然地就认为苏婉是表哥的相亲对象:“表哥,表嫂真好看,比我大学的系花还要好看。 ” 孟新浩是霍枭寒小姑家的儿子,今年刚满二十,见到这么好看的“表嫂”,一时间拎着网兜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咳咳,新浩,这是你两个妹妹,寄住在我们家上学。 苏婉妹妹到北平来上高中,苏晓慧妹妹考上了中专。 ” 霍建国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两人只是霍枭寒的妹妹,之后又给两姐妹做着介绍:“这是枭寒的表弟,孟新浩,开学就上大二了,是南华大的。 苏婉,你有什么功课不会的可以让新浩教你,你即将要转学的励志高中就是新浩的母校,他妈妈在里面担任年级主任。 ” “新浩哥,你好,我是苏婉,我妹妹苏晓慧是霍同志的相亲对象。 ”苏婉站起身解释,语气清清浅浅的。 热贴中也提到过这位孟新浩,因为原身的作闹,对苏晓慧很是同情、维护。 啊?竟然妹妹才是,孟新浩弄错了对象,立时有些尴尬,脸上红晕更盛了。 “新浩哥,我叫苏晓慧,你真厉害,竟然是位大学生,我要多多向你学习。 ”苏晓慧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满眼的崇拜。 拿着钢笔盒的手却是用力捏紧,满是恼恨。 她迟早会把苏婉赶回老家,只要有她在,她就总是被忽略的那个。 “哪有,哪有,我是被我妈硬逼着才考上的,你也很棒,考上了中专呢。 ”孟新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苏晓慧的眼神,不经意间又看向了苏婉。 觉得实在太奇怪了。 明明苏婉是姐姐也更好看,怎么和表哥相的不是苏婉。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霍枭寒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眼神犀利。 “我妈让我来送西瓜的。 ”孟新浩和霍枭寒都在同一个军区大院,父亲是副师级参谋长。 “西瓜放这儿,走吧。 ”说着霍枭寒拿过孟新浩手上的网兜放在地上后,就拉着人出去了。 “啊?”他这才刚来,连口水还没喝呢:“表哥,我还没跟姥姥,舅舅说话呢,你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 “新浩,暑假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复习功课,积极参与社会实践活动,少往这儿跑。 ”霍枭寒严厉地警告他。 想到苏婉说的一定会在三个月找到对象,她嫌弃他年纪大,有孩子,要找个年轻、形象好的高枝攀。 孟新浩全都符合! “为什么啊?刚刚舅舅还让我教苏婉妹妹功课呢。 ”孟新浩一脸的不解。 “小姑是高中年级主任,苏婉同志有不会的可以请教小姑,她要是来找你问题目,你不要理会。 别以为你现在是大学生了,但也保持好男女同学之间的距离。 ” “苏婉同志是高中生不懂事,但你要懂事。 ”霍枭寒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彻底。 孟新浩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以前舅舅,舅妈都要去单位,只有姥姥和欣怡在家,现在家里多了两个陌生妹妹,他确实不能再总往舅舅家跑了,得注意一下分寸。 但突然想到之前听妈提起的名字好像是叫苏婉。 舅舅也一直都夸这未来表嫂小时候生得粉糯糯的,十分软萌可爱,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个美人坯子,晓慧妹妹怎么看也不像。 “表哥,我怎么记得舅舅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好像是叫苏婉,怎么变成苏晓慧妹妹了?”孟新浩扭过头,疑惑好奇地问。 霍枭寒停下脚步,启开薄削的双唇,声音沉冷严肃:“两个都是妹妹,她们只是暂时寄住在霍家上学。 ” 孟新浩明白了,玩笑地猜道:“是不是因为表哥你太严厉了,苏婉妹妹没相上你啊?” “苏婉妹妹这么好看,说话又温温柔柔的,肯定有很多人追,就像我们系的系花一样,在学校老受欢迎了,你总是板着一张脸……” 霍枭寒脸色蓦地阴沉下去,俊眉紧锁,眼神锐利如剑地盯着孟新浩,一字一句:“孟新浩!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不在家不准往这儿跑,和两位女同志都保持必要的距离,尤其是苏婉同志。 ” “要是让我看到你和苏婉同志交往过密,一百个绕腹单杠。 ” 冷厉的警告,威慑力十足。 第一章 这是你欠她的 烟越涵抱着初初刚推开门,孟阿姨就连忙到了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说话声音小一些。 初初安静的趴在她怀里,呼吸匀称,烟越涵轻手轻脚把孩子放在沙发,看向孟姨,开口询问,“他回来了?”孟姨点了点头,回答,“回来两个小时了,好像是医院那边出了什么事。 ”说完,孟姨看向了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提醒,“厉先生的心情不太好,太太,您小心点。 ”烟越涵神色淡然,摸了摸初初头上细软秀发,交代道:“先把她抱到二楼睡吧。 ”孟姨抱起初初,回头看了眼她,叹了口气,走上楼梯。 一楼安静无比,烟越涵站在客厅中,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其实厉南洲对她还算不错,最起码上次没下死手,要不然她现在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上次他为了烟沐晴的事,掐着她脖子歇斯底里的模样,她就一阵后怕。 其实烟沐晴出事,也不能全怪她,可厉南洲就是如此以为,甚至烟父烟母,也都把责任推在她的身上。 门被打开。 安静的空间落针可闻,夕阳摇曳的光线错落有致的打在门口处,斜斜照亮在他的身影,忽明忽暗,抬眸,坚挺的鼻尖往下是一张薄情的唇,往上,是一双极具压迫视线的眸。 烟越涵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小心翼翼踱步,“南洲……”他勾了勾唇,大步走到沙发处,坐下,对她招了招手,语气温柔,“乖,过来。 ”烟越涵听话的伏在他的膝前,柔顺的秀发顺势搭在他的腿,间,任由男人肆意摩挲。 “小清医生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一句话,顿时让烟越涵不敢呼吸。 她沉默着,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当初要不是她,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应该是你才对。 ”男人沉重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她心头,手指穿梭于她的发间,眯了眯眼,“所以,现在是你欠她的,知道吗?”“我不敢忘。 ”烟越涵默默回应。 她一直知道,她占了烟沐晴的位置,如果当时她没有出事,现在厉太太的身份,本应是烟沐晴的。 可这世间的万事,本就如此阴差阳错。 厉南洲很满意她的回答,抬手捏紧她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烟越涵的眼睛很漂亮,浑圆的眼眸里有数不完的清澈,但只有他清楚,在这股清澈之下,隐匿着多少邪恶。 “医生说她已经有好转迹象,最多两个月,她就要苏醒,作为她的姐姐,你开心吗?”开心?烟越涵笑了。 她的感受向来不重要,只是如果烟沐晴醒了,那么她这个替身,就应该卷铺盖走人,把位置让给她了。 一瞬间,她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他的指尖滑动,轻拂过她脸颊的肌肤,眸色微暗。 “今天去哪里了?”他开始日常询问。 烟越涵垂下头,如同背过成千上万遍,一字不漏的回答道:“今天去了店里拍照,关门后去了幼儿园,把初初接回家。 ”她的生活规律又无趣,那死板的规矩将她仅仅固定在三点一线,哪里都去不得。 “嗯。 ”他发出一个单字音节,手掌向上。 她立即晓然,半跪着从包里拿出手机,递到了男人手里。 自从那次逃跑失败后,厉南洲对她的看管也更变态了。 手指轻松划过,摄像孔中倒映出男人面孔后立即解锁,就这样,他开始对每一项软件依次检查。 微信,短信,通话记录,甚至连外卖订单的地址都一一记录。 烟越涵沉默,面前出现一抹亮光,伴随着质问,“这些通话记录,都是谁?”“这个187开头的,是学生家长,另外一个是快递。 ”“买了什么?”“初初的画板。 ”“男的?”烟越涵点了点头,她知道,他问的是快递小哥。 厉南洲抿着唇,将那串电话号码复制并发送给自己,让秘书去调查下送快递的人物背景。 随后,他将手机扔到了固定位置,抬头,“明天给你。 ”烟越涵对此早已习惯,在这个家里,她就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玩偶。 玩偶,又如何能有社交?“初初的病好转了吗?”厉南洲继续问道。 一提这件事,烟越涵的心脏仿若被重击,她哑然,良久,嘶哑的嗓音才艰难复述道:“医生说已经好转了很多,但老师说,她还是不能正常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 ”厉南洲正在抽烟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马上要醒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要个正常的孩子。 ”“这是你当年,欠她的。 ”又是这个理由。 厉南洲的话她明白,当年,她害得烟沐晴流产,这辈子也无法生育,所以他想要个正常孩子补偿她。 温热的手掌用力,他自然的敞开腿,眼眸微低,暗示性不言而喻。 烟越涵乖巧的伏在他膝前,解开皮带。 窗外的光线缓缓收拢,折射在地面上一条平白的直线。 烟越涵一直都记得他的话,她不配让他俯下身躯讨好,所以,只能让她借助外力。 她一直明白,手指收拢,触碰在衣襟上发出细微声响。 从厉南洲的角度看,可以轻易的看到她头顶的中心,她的头发很多,发根又直又硬,算命的常说,这样的人自尊心强,从不愿意屈人身下,可这特点,却从在烟越涵身上根本看不到。 她好像一直都很顺从他的意思,习惯了他粗鲁的对待,逆来顺受,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布娃娃。 情到深处,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掌愈发用力,来回摩挲间,青筋暴起。 良久,烟越涵抬眸,面颊散发着不同往日的红晕。 “乖。 ”厉南洲低喃,手指拂过她殷红的唇。 烟越涵接过信号,喉咙微动,咽下那点腥咸。 保姆识趣的将门带上,蹑手蹑脚下楼,伴随着保姆的步伐,门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吱吱呀呀。 结束后,厉南洲的眸子重新染上清明,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在地上,穿戴整齐。 “我晚上有事,没事别联系我。 ”他开口,看着床上的烟越涵,眼底有着浓烈的厌恶。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沉重的步伐渐行渐远,烟越涵麻木的从床上爬起来,检查下被他弄的伤口,艰难走进了卫生间。 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确定只能听到她清晰的心跳后,她轻车熟路的打开马桶水箱,掏出一个被保鲜膜紧紧缠绕住的手机。 指尖轻扯,她熟练的摁下开机,在开机瞬间摁下静音,随即打开微信,上面只有一个人。 “赵先生,上次咨询您的离婚案,目前进展怎么样了?”对面秒回,但态度却有些为难。 “烟小姐,抱歉,上次你委托给我与厉先生的离婚案,恐怕不能申请下来,你们并未分居等正当理由,尤其是抚养权问题,在法律意义上,您没有收入,很有可能争不过厉先生。 ” 烟越涵一直都明白。 厉家跟她,简直是天差地别,若初初跟了厉家,最起码衣食无忧,总比跟她一个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的人好。 可初初那种情况,厉南洲会要吗?烟越涵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指尖轻点,她还是保有最后一丝希望,“麻烦您了,赵律师,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初初的抚养权。 ”对方显然有些为难,微信上方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烟越涵等了很久,对方才发了三个字。 “我尽力。 ”看着这三个字,她心理得到些许宽慰。 但她不敢耽误时间,抓紧将保鲜膜缠住手机,原封不动的放回水箱内。 厉南洲一直不知道她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手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后果连想都不敢想。 她胆颤心惊的做完这一切,回到床上,似乎又想起什么,爬起来从吊顶上摸下来一片避孕药,没有水,嚼了下直接咽了下去。 这次,她才心安理得的瘫在床上。 烟沐晴五年前出了车祸,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责任推到她身上,烟沐晴为此还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从厉南洲后续对她的厌恶来看,那一定也是他的孩子。 至于两个人何时搞到一起的,她不愿意想,也懒得去想。 为了能赔给烟沐晴一个健康完整的孩子,厉南洲对她做的事三天三夜都数不过来,烟越涵虽然接受,但也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为他人做嫁衣。 胃部隐隐作痛,她用手揉了揉依旧不见缓解,想起明天还得去幼儿园给初初拍照,她只好爬起来烧了点水喝了下去。 疼痛伴随着疲倦令她一动也不想动,迷糊间,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抱着初初走进了幼儿园。 初初的自闭症虽然严重,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外表与正常孩子没什么差别,只要不跟她说话,就是个正常孩童模样。 把孩子送进班级后,她就在一旁调试着相机,准备给所有人拍毕业照,这时,有个家长见她面善,忍不住前来搭话,“你是过来兼职的大学生吧。 ”烟越涵有些社恐,尤其是这么多年被厉南洲管着,更不知如何与人正常交流,顿了一会才吐字艰难回答道:“不是,我的孩子也在里面。 ”“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啊?”那家长有些好奇,有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你今年多大?”“二十二。 ”烟越涵把电池从相机里扣出来又安了回去。 对面家长察觉出她的面色怪异,倒是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 烟越涵知道她心理在想什么,她并不惧怕别人异样目光,但心理总归是不太舒服。 这个年纪的女生,大多数都在校园中肆意奔波着自己前程,怎会早早结婚嫁人生子?好在此时学生家长已经聚齐,纷纷问着何时开始,烟越涵调试了下相机准备拍照。 忽然间,人群中传出一声暴喝。 一阵阵尖叫怒骂声由远至近,烟越涵看清面前人时,心下一惊。 完了! 第二章 突发事件 “烟越涵,你个贱人,你还敢出现在这里,我女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竟然还嫁给了你姐夫,你要不要点脸啊!”孙惠说完,立刻上前想要抓破烟越涵的脸,人群听到这些话,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有惊讶的,有鄙夷的,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人类从来不愿意了解真相,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是人性。 相机被人群撞开,掉在了地上摔成两半,烟越涵心疼的从地上捡起,还没等站稳,孙惠的巴掌就落到了她脸上。 此时,孙惠叉着腰,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一边拽着她的头发,一边怒骂,什么难听捡什么说,“大家快来看看这个贱人,冒牌货,占了我女儿千金小姐的位置不说,还把我女儿害的流产,成了植物人,可怜我女儿前脚刚进了医院,后脚她就爬上了她姐夫的床,还生了个孽种出来……”孙惠声音洪亮,越骂越难听,刚才周围还不明所以的人听到这些话,顿时先入为主,纷纷对着烟越涵指指点点。 烟越涵委屈极了,想开口争辩,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孙惠说的,的确是真的。 当初,烟沐晴还没被烟家找回来的时候,孙惠对她也算不得好,但自从知道烟沐晴其实是烟家大小姐的身份后,孙惠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不过,还没等孙惠沾上烟家的光,烟沐晴就躺在了医院里。 而孙惠自然而然的就把怒火都撒在了她身上。 与此同时,厉南洲身为幼儿园的投资者,与幼儿园院长正巧走了过来。 院长注意到前方动静,立刻拉住一旁的家长询问发生何事,家长也没弄清状况,一五一十的把前面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院长闻言面色尴尬,对着厉南洲连忙打了个圆场,“不好意思,今天原本是幼儿园拍毕业照的时候,但老师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学生家长,据说还抢了自己姐姐的老公,真是败坏风俗——”厉南洲皱了皱眉,视线越过人群,瞥向烟越涵。 见她被孙惠恶狠狠的抓住头发,眼里闪过细微怒火,但转瞬就被压了下去。 “处理掉。 ”他开口。 在外,他向来不会多管烟越涵的闲事,孙惠,他更是从来都没放在眼里。 院长点头哈腰的目送着厉南洲的背影,琢磨着他“处理掉”的含义。 处理谁?他好像没说清楚,不过这也并不重要。 因为孙惠的胡搅蛮缠,拍照的进度便耽搁了下来。 孙惠情绪激动,被请进了办公室安抚情绪,烟越涵则无视其他人异样的目光,顶着红彤彤的巴掌印,看着手里有些掉茬的相机,有些心疼。 好在里面并未损坏,还可以勉强继续用。 这样也好,并不用花钱在添个新的。 现在与厉南洲离婚的事情迫在眉睫,请律师要钱,带着初初逃出国更要钱,至于物质上的这些东西,将就将就也算好的。 老师们看着正在认真维修的烟越涵,互相推三阻四,但最终还是派了个代表过来。 “烟小姐。 ”烟越涵闻声抬眸询问,“可以继续了对吧。 ”说着,她调试了下相机,准备起身拍照。 老师们顿时面露难色,“实在抱歉,我们当时邀请您的时候,也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突发事件,院长已经从外面新聘了个摄影师给孩子们拍照,所以——”老师没有继续说,但烟越涵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被孙惠这样一闹,拍照肯定是拍不成了,只是没挣上这份兼职钱,着实有些可惜。 烟越涵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为首的老师见状,有些焦急的喊住了要离开的背影,“初初家长,还有一件事要说。 ”烟越涵回头,老师此时深吸一口气,“我们也是刚接到的通知,有家长反应,说不愿意孩子与初初在一个幼儿园里呆着,院长也觉得身为孩子父母,这样的话流传出去影响不好,当然,初初家长,您不要误会,除了我们幼儿园,本市其余幼儿园的教育资源也很不错。 ”提到初初,烟越涵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她声线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不退让,“秦老师,这本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跟初初没有任何关系吧,况且,初初什么也没做错。 ”秦老师语塞,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初初家长,您也不要为难我们了,命令是院长下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啊,如果你对此方案表示不同意,也可以去找院长聊聊。 ”“院长办公室在哪?”烟越涵丝毫不退让。 秦老师指了指二楼的门,烟越涵见状,抱着初初上楼。 第三章 踢到铁板 与此同时,章院长正在办公室内品茶,琢磨着厉南洲话里话外的意思。 厉南洲是幼儿园建校的股东,如此高贵的身价,本是不应该来一所小小幼儿园巡查的,但几年前他就听说,厉南洲亲戚家有个孩子也在这里上学,所以对这里格外关注。 正因为如此关注,幼儿园也吃了不少红利。 只不过老院长思想顽固,坚持奉行为了公平的原则,不搞有色眼镜,因此,很多学生家长入学前的身份都对院校有所隐瞒。 现在看来,这个政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章院长皱了皱眉,想着老院长已经退休,现在轮到他做主,不如改个政策,直接把厉南洲亲戚家的孩子给揪出来,好好对待。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请进。 ”章院长开口。 烟越涵将初初放在门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章院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发现身上并无什么牌子货,也就自然的将背靠在了椅子上,连茶都没给她倒一杯。 “这位家长,什么事?”“你要让我的孩子退学?”烟越涵开门见山,话语也带着几分不客气。 章院长一顿,明白了烟越涵是今天闹事之人,挑了挑眉,肥腻的手指也扣在了桌上,“初初家长,不是我说,你家孩子原本就不正常,不应该上这种正常幼儿园,现在你又出了这样的事,让你们退学也合情合理嘛……”“不过你放心,这座城市又不止有我们一家幼儿园了,但以初初的状态,正常幼儿园可能都会拒收。 ”烟越涵手指握紧,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章校长,说话是要负责人的,初初除了不爱说话,其余跟正常小朋友都一样,你要为你之前的话跟我孩子道歉!”“道歉?”章院长被这番话震的瞋目结舌,他挑了挑眉,面上的轻蔑不言而喻,“我也理解你的心情,这样,我有个朋友也是个开幼儿园的,虽然资源差了点,但教你家孩子还是够用的。 ”话音未落,烟越涵从桌上端起茶水,直接泼到了章院长的脸上。 “啊!你这个疯女人,你要干什么?!”那茶水放凉了半天,不烫,但茶叶渣子落在了他脸上,夹在皱纹里,湿哒哒的十分不舒服。 烟越涵冷眼旁观,直接起身,“既然校长执意让我们退学,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杯茶,就当敬你狗眼看人低的了。 ”说完,她抱起门口的初初转身就走。 章院长气愤的抹了把脸上的茶叶渣子,向烟越涵的背影啐了一口,“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神气什么,你以为你家能只手遮天啊。 ”说完,他正巧翻开了初初的入学申请。 “厉初初。 ”他看着名字上面的“厉”,陷入沉思。 这个幼儿园,只有一个学生姓厉。 章院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出一身冷汗,厉家在海城,可不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想到这里,他忙不迭的抹着桌面上的茶水,手指颤抖的打着电话,“快把校门口拦住,别让初初家长离开。 ”电话另一头一愣,无奈的汇报着,“院长,初初家长刚走,走的时候面色很难看,抱着初初就冲出了幼儿园。 ”遭了。 章院长眼前一黑,瘫坐在椅子上。 幼儿园位处市中心,堵车,更是半天打不到车。 烟越涵蹲下身子,与初初平视,商量着,“初初,我们换一个幼儿园上学好不好?”初初站在原处,本就麻木的眼眸似乎被这样一句话所刺激,忽然,她开始动作剧烈发出无声的嘶吼,双手抱头,蹲在角落。 烟越涵被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抱了起来,但初初的情绪激烈,眼浮泪光,不停的用手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烟越涵心疼极了,固定住初初的手,语气绝望,“初初别害怕,妈妈在——”“不,不,妈——”初初发出几声单字节,沙哑的语调伴随着她挣脱剧烈的动作,推搡间,相机从她身上滚了出去,掉在了马路上。 烟越涵的心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大声呼喊,“初初!”初初似乎是被突然拔高的语调吓到了,更加用力的挣扎,用手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脸,脸颊处顿时一片红。 她见此模样,心都快碎了,连忙固定住初初的手腕,低声哭泣,“初初,别激动,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凶你。 ”她顾不得捡相机,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相机很快就被车辆压得四分五裂。 一种绝望油然而生。 她很希望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帮帮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轻声安慰一句也好。 可如此小的愿望,她却不能实现。 自从嫁给厉南洲以后,她没有任何社交,更没有朋友,手机里除了厉南州,空无一人。 厉南洲也不可能过来,她心里一直清楚。 在这种绝望的瞬间,烟越涵心底竟徒增一股厌恶。 一个毫无温馨信任的家庭,一个非正常的孩子,还有一个漠不关心的丈夫,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群厉鬼,要将她拉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抱着初初走到马路中央,结束这一切。 “越涵,是你吗?” 第四章 再次遇见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打破了她僵持住的心绪。 烟越涵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闻言抬头,面上挂满了无措。 男人穿着毛绒领,大步向她走来,面上满是惊喜,“烟越涵,真的是你,这些年,你为什么没有联系我们?” 他语气激动,声音上扬,想要立刻抓着她的手好好问问,但低头看见了她怀里的初初,尴尬将手收了回去,眉心靠拢。 虽然之前在哥哥谢清野那里,早已得知了烟越涵已婚的事实,可现如今,乍一见到她有这么大的孩子,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她才二十二岁。 “你的孩子……”谢清昭看着初初怪异的将自己身躯躲在烟越涵身后,忍不住询问。 听出来他话语中未落的音,烟越涵连忙用手背擦拭了眼角的湿润,故作坚强的解释着,“她从小就有自闭症。 ” “哦。 ”谢清昭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以把她交给我,我在国外时进修过儿童心理学,她是不是被突然改变了环境,情绪才如此激动。 ” 烟越涵一听,心中激起希望,“是的,我刚才跟她说让她换一个幼儿园上学!” 谢清昭看了看周围的车辆,打开了停靠在一旁的车门,“先上车说吧,这里不太方便。 ” 车子背光,车门敞开,犹如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烟越涵犹豫的站在原地,直到谢清昭已经坐在车里,不停催促她才晃过神。 “上车啊,站在那里很危险的。 ” 烟越涵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后才抱着初初上了车。 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更害怕下一秒,厉南洲出现,强硬的将她绑回家。 谢清昭的专业水平还是很不错的,在她怀里还在不停挣扎的初初,到了谢清昭怀里,三言两语就安抚住了初初的情绪,等初初安静的睡了过去,谢清昭抬头询问道。 “她经常这样情绪激动吗?” “也不经常,但说话还是只能发出几个字。 ” 谢清昭皱了皱眉,“我刚才给初初进行心里辅导的时候,发现初初治疗的很好,按照常理来讲,应该已经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了,你平日里多关注一下,是不是他身边出了什么事。 ” 烟越涵点了点头,下意识的躲避掉谢清昭的靠近。 谢清昭一愣,笑了笑,“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 烟越涵手指蜷曲,胳膊锁骨处隐隐作痛,整个人贴在了座椅的最边缘,听到他提醒的声音,才往旁边坐了一点。 谢清昭不会吃人,但厉南洲会。 当初被厉南州打折的锁骨跟胳膊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要远离他人触碰,生理性的疼痛逐渐转变成心理上的障碍,她无法在与人正常的同处一个屋檐下。 谢清昭看见她怪异的动作,沉默了。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防御姿态,寓意着当前环境令她难以放松。 “越涵,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 ” 是啊,以前的烟越涵是烟家大小姐,性格乖张,自信张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谢清昭一直呆在国外,也不知道烟沐晴被找回来的事情。 烟越涵这回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她一只手紧紧捏着车门上的把手,另一只手则接过初初抱在怀里,目光看着车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你在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就好。 ” “越涵,我哥他过的不太好。 ” 谢清昭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一提到谢清野,烟越涵背后不由冒起了冷汗,耳畔又响起谢清昭滔滔不绝的声音,“你当时跟我哥的感情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忽然分手,还跟厉南洲有了这么大一个孩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哈,我只是好奇想问一下,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的,毕竟除了我哥这层关系,我们毕竟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嘛——” 烟越涵越听越想哭,强忍着泪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发出如此嘶哑难听的声音,“你哥他,怎么样了?” 谢清昭本就藏不住话,听到她这样问,一股脑就全说了出来,“他现在过的挺不好的,三年前他突然去了国外,还跟父母断了联系,没有支援他一点生活费,其实我还蛮好奇的,我哥那么愚孝的一个人,竟然还会跟父母起冲突。 ” “不过我哥比我强太多了,本身能力出众,到哪里都饿不死,在国外白手起家了一个企业,规模还不小,听我堂弟说,已经要准备回国了。 ” 烟越涵点了点头,表情木然,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原本在她怀里安静的初初由于颠簸,忽然挣扎着起身,烟越涵吓了一跳,轻声安抚住初初,顺着他的话接着唠下去,“他这次回国有说做什么吗?” “好像他在国外找了个女朋友,也是留学的,这次回来商讨结婚的事。 ” 心脏咯噔一声,散发着剧痛。 他要结婚了。 这是很正常的,他本应该有着美好幸福的人生,不应该跟她牵扯在一起,可为什么,心脏处依旧隐隐作痛,仿若呼吸不上来一点空气呢? 烟越涵彻底没心情继续说话了,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路口,拍着门,“在这里放我下去就好。 ” 谢清昭明显还想和她多说些什么,但看着她冷汗泛白,极力咬着唇呼吸不顺的模样,还是叫了司机停车。 烟越涵抱着初初快速逃离这里,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声音,“越涵,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在走啊!” 烟越涵顿住,匆匆道:“下次吧。 ” 看着烟越涵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人海,谢清昭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号码,“哥,我见到越涵了。 ” “她目前身体看起来还行,就是精神有些恍惚,你放心,我以后会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帮你看着的,厉南洲目前还没有动静,我会暗中给你找关系,尽量让你这个月底前回来。 ” “厉南洲当年怎么对我们的,我一刻也不会忘,我们谢家也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 川流不息的人还中,车来车往,厉南洲看着烟越涵从谢家的车上跑出来后,眼底阴沉,指尖转动下中指指环,勾起笑意。 这抹微笑阴冷无比,连带着前面的司机都下意识打了个寒蝉,忍不住开口问道:“厉总,现在怎么办?” 厉南洲目光直视司机,轻轻落下一个字。 “撞。 ” 第五章 极速飙车 “啊?” 司机愣住,但看见厉南洲狠戾的目光,咬紧牙关,踩着油门,直直将奔着谢清昭的车方向开去,顷刻间,剧烈的声响响彻整条街道,谢清昭的车也顿时露出来个大窟窿。 车祸现场另整条街面都停止了运作。 最惨的是谢清昭,他刚刚上车,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整个人由于重力影响,脸直接怼在前方的操作台,玻璃碎片刺入骨肉,霎时间满脸鲜血。 司机王叔也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问道:“谢少,你还好吧。 ” 谢清昭强忍着恶心,吐了一口血水,眯着眼睛,“下去看看。 ” 在A市,敢明目张胆撞谢家的车,只有一个人。 王叔见谢清昭的态度还算清醒,下了车立刻大声质问,“你们怎么开车的,这么宽个道,就非得往这里撞?” 厉南洲的司机听闻,下车陪着笑,“我们老板说,会赔你们一辆新车的,这张卡请你们收下。 ” “我们差这点钱吗?你们知道车里面坐的是谁吗?”王叔不认账,继续大声呵责。 谢清昭一瘸一拐的从车内下来,制止了王叔的话,“王叔,先别吵,说不定人家不是故意的呢。 ” 说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虚伪的笑,看着面前的司机,问道:“你们老板,是厉南洲吧。 ” 司机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跟厉总算是老交情了,能不能让我单独跟他说几句?” 司机面露为难,却发现谢清昭扶着额头,直奔副驾驶后座。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 里面没动静。 围观的人三三两两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谢清昭倒很有耐心,一遍接一遍的敲着。 过了一会,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厉南洲阴鸷的面孔。 与谢清昭略显狼狈挤出的笑意不同,厉南洲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目光极具威迫,让人胆颤。 “再让我看见你们谢家跟她有关系,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 谢清昭脸色变了几分,“我上个月刚回国,好像也没有招惹到厉总吧。 ” 厉南洲将车窗升了回去,连话都没有再说一句。 司机这时挡在谢清昭身前,表情透露出隐隐不屑,“谢总,我们老板已经把银行卡给你们了,里面的钱也足够买一辆车了,要不你们让让路,我们过去?” 谢清昭整理了一下领带扣子,让开位置。 王叔捡来了落在地上的银行卡,上前一步,“厉南洲这样做,未免也太嚣张了。 ” “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 ” 谢清昭站在原地,看着厉南洲的车远走,目光阴沉,拳头暗自攥紧,“人在做天在看,我就不信他厉南洲,能一直嚣张下去。 ” 车上的气氛极具阴沉。 司机小心翼翼的问着:“厉总,我们还去公司吗?” “回家。 ” 他声音淡漠,却带着风雨压云前的平静。 司机将车掉了个头,心理为夫人默默祈祷。 希望今天夫人可以熬过去。 别墅内,烟越涵正耐心帮初初擦着满是泪痕的小脸,蹲下身子,声音轻柔,“初初,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还想上学吗?” 初初情绪平稳,只是扣着手指,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烟越涵叹了口气,又耐心的问了一遍,初初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同学们总是私下里喊她小哑巴,还放虫子在她书桌里,她被吓到了好多次。 老师们知道这件事也推卸责任,表面上不停安慰她,实际上因为她不愿意说话,也不追究。 她不喜欢幼儿园。 烟越涵看着她的状态晓然,轻柔的抱了抱她。 不去上学也好,这样带着初初跑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学校发现。 楼下忽然传来引擎声。 烟越涵心下生疑,平日里,厉南洲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难不成今天见到谢清昭被他发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跳猛然加快几分,莫名感到心虚。 她让孟阿姨把孩子抱上楼,随后下了楼梯。 厉南洲将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下一秒,见烟越涵下来,大步流星走到她的面前。 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烟越涵心下咯噔一声,呼吸不畅,耳边,听到他阴郁的声音,“说,今天见了谁?” “没有。 ” 她还想在辩解一下。 厉南洲闻言,手愈加用力,勾起嘴角,靠近,附在她耳边,轻轻舔舐着她的耳珠,“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烟越涵身体徒然升起一层鸡皮疙瘩,声音细微若蚊,“见了幼儿园的家长,院长,还有谢清昭。 ” 最后这个名字,她连口齿都没有吐露清楚。 厉南洲自然不依不饶,他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力气极大,捏的她眼泪瞬间就疼了出来,强迫着她注视着自己的视线。 “重说一遍,最后见了谁?” “谢清昭。 ” 烟越涵心下一横,屈辱性将名字说了出来。 她此刻极度庆幸刚才把初初藏了起来,要不然让初初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今后也不知如何面对孩子。 厉南洲松开了她的脖颈,烟越涵如同溺水的人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都三年了,你竟然还想继续勾引他,烟越涵,你除了这张脸跟这个身体,还有什么资格去给别人,跟别人上床吗?来换取逃跑的方法?” “我说过,你这辈子,都只能呆在我身边,为烟沐晴赎罪!” 他越说越过分,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 烟越涵重心不稳,厉南洲也不知道她竟然这么轻,她眼前一黑,头结结实实的撞在楼梯处,发出闷响。 她只感觉眼前都在冒金星,红色的液体顺着额头处缓流下,她艰难的用手背擦干净,手掌间,一片殷红。 “妈妈……”初初的哭喊声从楼梯处传来。 烟越涵从来没有听过初初如此激动的大声喊她,她下意识背过身去,连忙制止,“初初你回房间去!” 厉南洲不管这些,他上前一步,拎起初初将小人儿扔到她的怀里,毫不留情碾压她作母亲的尊严,“怎么?不想让她看见你这副寡廉鲜耻的样子?” “烟越涵,你真让人恶心!” 说完,他无视她苍白的脸,以及额头上的鲜血,直接将初初与她从地上拽起来。 烟越涵下意识护住初初的头,也不知道厉南洲究竟要干什么。 他将她拽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看着厉南洲怒火冲天的模样,她连忙放柔声音,“南洲……” “你不是喜欢坐车吗?” 说完,他脚踩住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弹了出去。 烟越涵吓了一跳,声音微弱,“南洲,我错了,慢点好吗?初初害怕……” 厉南洲无视她的声音,脸色铁青,继续踩紧油门。 车速达到了恐怖的一百八十迈,烟越涵感觉路上的树木都闪出了残影,风顺着车窗吹进来,刮得伤口生痛。 烟越涵实在害怕,初初已经在她怀里晕了过去,她掐着大腿根让自己冷静,更想让厉南洲也冷静下来。 “南洲,开这么快容易出事的……” “求你了,慢一点好吗?”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闪过一辆货车。 烟越涵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厉南洲打紧方向盘,将货车避开,可车速太快,避开时,车子在路上原地打转,随后直接撞向了一旁的防护栏。 烟越涵瞬时晕了过去,却又被初初的哭声所惊醒,她强忍着身上的痛意,抱着初初从夹缝中爬出来。 初初在她怀里,没受什么伤,但整个人我不停颤抖着,烟越涵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转身去扯厉南洲。 “南洲,你还好吧。 ” 厉南洲没有反应,路上渐渐聚集起许多人,有人打120,但更多的人确是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车速那么快,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死没死?” 死。 这个字眼成功让烟越涵顿在原地。 如果,厉南洲真死了,她是不是也就彻底解脱了? 第六章 不准出声 凌天的眼睛,凌厉如剑,忍着怒气,继续问道。 “那你准备提问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张阿桥摇了摇头,说道。 “当然不是啊!” “我来之前做了功课,苏清雅能力很强,为人也很好。” “而且,一向洁身自好,根本就找不出新闻点。” “所以没办法,我只能胡乱瞎编了。” “反正新闻嘛,真的假的都无所谓,只要把苏清雅搞臭,我就能拿到钱了。” 围观的路人,听到这话,直接就忍不住,骂起来了。 “你怎么这么无耻!” “闹了半天,都是诬陷人家苏总啊!” “真不要脸,还好意思说出来。” “王八犊子!” 有热血青年,将手中的矿泉水,直接就砸在了张阿桥的头上。 “哎呦!” 张阿桥吃痛,一声呼喊,眼神瞬间脱离了那昏昏沉沉的状态。 捂着头,愤怒的回头问道。 “谁打我?” “有病啊?” “信不信曝光你!” 路人顿时大骂起来。 “你个无良狗仔,还不快滚!” “再不滚,抽死你丫的啊!” 路人们撸胳膊挽袖子,怒气冲冲就要冲过来。 把张阿桥吓得一激灵,赶忙后退两步,急急道。 “各位同行,你们看看,现在的人都什么素质?” 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 张阿桥顿时一愣,这些小报记者,平时不都牛逼哄哄的吗? 这时候,应该站出来装逼才对啊! 怎么没人动呢? 不由得,张阿桥带着疑惑,朝着记者们望去。 却见这些记者,一个个眼神古怪看着他,脸上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张阿桥诧异道。 站在张阿桥身后的记者,立刻大喝一声,义正言辞谴责道。 “张阿桥,你真是我们记者界的耻辱!” “收黑钱,泼脏水,污蔑苏总,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张阿桥脸色大变,赶忙急急道。 “喂,我警告你,你少胡说八道!” “再敢污蔑我,我告你啊!” 这话一出口,那记者顿时撇撇嘴,不屑道。 “我胡说八道?” “刚才那可都是你自己说的,我们都听见了。” 凌天则是看向张晓慧,笑着道。 “晓慧,都录下来了吗?” 张晓慧激动的小脸通红,赶忙点头道。 “嗯,录下来了!” “给他播放一下。”凌天玩味道。 张晓慧赶忙按下了播放键。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采访我吗?” “因为我拿了钱啊。” ...... 凌天和张阿桥,一问一答的对话,从张晓慧的手机中传了出来。 张阿桥满脸惊骇,看着手机屏幕中的自己,当场就傻眼了。 随后,一股深深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自己就算再白痴,也不可能把真话当众说出来啊? 而且,最令张阿桥感到诡异的是,他竟然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可是,手机中的视频,却又清晰无比的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闹鬼了不成! 张阿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不会是自己做的坏事太多,遭了报应了吧? 举头三尺,有神明? 我滴妈呀! 忽然间,张阿桥一声惊恐的尖叫。 扔下话筒,连设备都不要了。 转过头去,屁滚尿流的就跑了。 一边跑,一边惊声的叫喊着。 第七章 出逃 原来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烟越涵松了一口气,顿时感觉脚有些发软。 刚刚真是吓坏她了。 她搂紧扑闪扑闪着一双杏眸的初初,礼貌地问医生有什么事情。 “患者家属是吗?患者虽然身上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这几天醒了之后可能会有些头昏脑胀,你要注意……” 医生的声音从口罩背后闷闷地传过来。 这位医生实在唠叨,讲了不少需要注意的地方。 烟越涵表面上含着笑意认真地听他说注意事项,可背地里却是脑子一片昏沉。 既然厉南洲还要昏迷不知道多久,不如她现在带着初初趁机离开。 要是她和初初真的能够顺利逃走…… 烟越涵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 却被医生再三提醒的声音惊醒。 “患者家属?我刚刚说的注意事项你听清楚了吗?” 医生看烟越涵状态有些不对劲,问道。 烟越涵这才回过神来,恍惚了一瞬。 “……我没事。 ” 医生狐疑地看她一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他也没有深究,而是顺承着应下,礼貌地同烟越涵告别,准备转身离开。 他走出房门,贴心地轻声掩门。 下一秒却看到,那位神思不属的患者家属拉开门,脸色颇为苍白。 她先关上房门,虚脱地靠在门上。 有些手足无措的,烟越涵抬眼看向医生,紧张地咬着下唇。 “医生……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 烟越涵害怕医生拒绝,踌躇着又绞尽脑汁编造着理由。 “我……我的手机在刚刚的车祸里弄丢了,我怕家人担心。 ” 对方倒是没有多想,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烟越涵拿到手机,熟练地输入一串电话号码,心跳越来越急促。 她闭了闭眼,按下拨打键。 电话铃声音乐悠扬,烟越涵却觉得愈发紧张。 她害怕下一秒,厉南洲就会推门出来,欺辱她一通。 索性,电话终于拨通了。 电话对面传来有些失真的温柔男声,烟越涵鼻腔不免一酸,浅浅的眼眶含着一点水光。 她下意识捂住麦克风,小声道:“谢清野,是我。 ” 谢清野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惊喜。 “寒暄留到下次我们见面吧,这次是我有事求你。 ” “可以帮我订一张机票吗?” 这个帮忙的请求透着一种古怪,可和原来一样,只要烟越涵开口,他绝不会多问一句。 “好,要去哪里的?” 烟越涵犹豫了片刻,下定决心说道:“不管哪里,越快、越远约好。 ” 毫不犹豫应下,谢清野让她暂时等着,他马上买票。 烟越涵不免心里又有些酸软,室外的阳光很大,大得有些刺眼。 “谢谢。 ” 对面沉默半晌,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烟越涵带着初初坐上了计程车,一同去往机场。 她小心翼翼地躲开一众保镖,强行压抑住快要跳出来的急促心跳,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初初。 初初仍然面无表情,只是手指眷恋地牵住了妈妈的衣袖。 计程车载着她们扬长而去,坐在车里的烟越涵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平复着呼吸。 “烟越涵!” 沙哑的男声在病房中突然响起,病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男人猛地睁眼。 他头疼欲裂,捂着自己的额头,环视一周,再度喊了一声烟越涵的名字。 明明平日不需要他叫也会乖巧出现的女人,这会儿一连喊了几次也不见踪影。 厉南洲咬着牙,这女人待会儿要是回来了,看他怎么折磨她! 他起身欲下床,可仍然有些头晕。 厉南洲举起床头柜上摆放的精致漂亮的玻璃瓶,脾气暴怒地把它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更加可怖。 门口的保镖着急忙慌地推开病房门,见到厉南洲坐在床边,神情阴鹜。 他们训练有素地扫去地上碎裂的玻璃渣,厉南洲静静地看着,冷不丁问道:“烟越涵呢?” 几个保镖都不自觉低下了头,眼神有些闪烁。 “我问她人呢!” 厉南洲厉声喝道,面色阴沉,眼神猩红,如同恶鬼一般。 就连高大魁梧的保镖都受不了他压人的气势,声音有些发颤地回答道:“夫人……夫人带着初初小姐,在半小时前走了……” 少见的,厉南洲眼里浮上一丝错愕,旋即他笑出声,眉眼狠辣。 “走了?你们这群废物没找到她?这是翅膀硬了想跑还是想去找男人啊!” 一群人更是低垂着头不敢看厉南洲。 他隐忍地咬着后槽牙,旋即用手机拨通特助的电话。 “查!给我查清楚烟越涵去哪儿了!” 特助一接通电话便被暴怒的厉南洲吓了一跳。 “好的。 ” 厉南洲挂断电话,不善的眼神再次扫了一遍眼前的几个保镖。 “给我看好烟越涵,下次再找不到她,你们几个就给我滚!” 保镖们讷讷称是,小心翼翼的,绝不敢再惹怒厉南洲。 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厉南洲迅速接起。 “总裁,查清楚了,夫人的飞机在半小时后起飞,她在半小时前已经带着初初小姐坐上了计程车,此时应该已经到了机场。 ” 厉南洲怒极反笑。 好!好啊!好一个烟越涵! 他昏迷在病床上,她倒好,直接带着孩子跑了! “烟越涵,你最好庆幸,等我到了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不然……” 厉南洲自言自语着,疯狂的眼神落在地上没有清理干净的碎玻璃渣上。 男人直接拔掉手上的针头,随意一扔,披上西装外套就走。 他接连拨通了几个电话,嗓音低沉,语调飞快。 天边的太阳已经被云遮盖完全,天色变得有些阴沉,透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另一边,机场。 本该快要到登机的时间,烟越涵却得到工作人员带着歉意的提醒。 机场意外被封锁了,飞机延迟。 烟越涵心头涌起不安,她小脸越发苍白,握紧了初初温暖的小手。 她下意识地回头好几次,每次看向机场入口都担心下一秒厉南洲会进来。 繁密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烟越涵心跳加速,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源头。 正巧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的厉南洲对上了视线。 第八章 放过他,算我求你了 烟越涵一张俏脸惨白着,浑身颤抖起来。 她的眼眶很浅,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初初的手被捏紧,力度大得快要把她的手握痛了。 她慢吞吞地,却没有松开烟越涵的手,而是默默地握紧了一点。 怎么会?厉南洲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醒来? 她还差一点就可以带着初初离开他,难道她这辈子都注定要留在这里赎罪么。 此时谢清野正好不在,她孤立无援。 面对厉南洲,烟越涵身后没有任何一人能帮她。 烟越涵咬紧下唇,指尖掐入掌心,她就像一丝痛意也没有察觉一般,死死地盯着越来越靠近的厉南洲。 突然,烟越涵反应过来,起身便想逃。 她痛苦地盯着男人,牵起初初,刚小跑了几步,细碎的鞋跟声在空旷机场听得极为清楚。 “你想带着初初去哪里?” 厉南洲看着烟越涵分明已经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想着逃,语气阴鹜质问道。 他不紧不慢地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烟越涵。 她脸色苍白,嘴唇怯嚅着,说不出来话,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随着男人的靠近,烟越涵的心跳不断加快,面色也愈发惨淡。 难道,这次真的逃不了了吗…… 厉南洲握住她的右手,力道极大,像是要把腕骨捏碎一般。 她欲挣扎,想要把厉南洲推开。 另一只牵着初初的手,却被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谢清野拽住了。 谢清野身量极高,与厉南洲不相上下。 他轻柔地握住烟越涵的手腕,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却在厉南洲的拉拽下没有松手。 谢清野上前一步,紧盯厉南洲狠厉的双眸。 “厉总,多年囚禁可是犯法的。 ” 厉南洲冷笑一声,嗓音低沉沙哑,烟越涵听着便不自觉后背一凉。 “犯法?你倒是已经体验过犯法的滋味了吧,入狱是什么感觉?” 谢清野面色一白,却没有退缩,而是安抚地看了烟越涵一眼。 在他面前偷情,一对被拆散的旧偶眉目传情,当他是死了? 厉南洲被彻底激怒,猩红着一双狭长的眸子,似是涌起了杀意一般。 “有的是办法让你再入狱三年,或许,你也想一回体验无期徒刑?” “整个谢家都没有把你捞出来,谢清野,你还想再回去吗?” 厉南洲毫不留情的话语,谢清野还没有开口还击,烟越涵先心软了。 她知道,厉南洲不光只是嘴上所说。 他那样的男人,真的做的出来这些事情。 谢清野曾经因为她遭受了无妄之灾,眼下怎么可能还要让他受伤。 烟越涵原本瑟缩的身体,向着厉南洲迈出一步。 她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厉南洲。 “南洲,放过谢清野,算我求你了,好吗?” 听完烟越涵的话语,厉南洲浑身气势更为骇人,他眼神阴沉,怒极反笑。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了他,求我?” 烟越涵看厉南洲的状态明显不对,瞳孔一缩,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刚要辩解,猝不及防被厉南洲一拽,整个人没站稳,扑到了男人冰冷的怀抱中。 一股极其强势的阴沉冷香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谢清野心中犹豫一瞬间,烟越涵的手就被拽了出来。 他还要追上去,却被厉南洲回眸的一眼定在原地。 那眼神可怖至极,谢清野心中暗叹一声,愈发怜惜烟越涵。 这些年,她都在厉南洲手下,遭遇了什么? 厉南洲回头,索性攥着烟越涵的腕骨,一路拖拽着她往外走。 男人腿长,步子又快,烟越涵有些跟不上,踉踉跄跄地走着,更不用说她还牵着初初。 厉南洲冷声吩咐保镖道:“照顾好初初小姐。 ” 几名保镖被他阴沉的嗓音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 烟越涵这才松开初初,却心头更为害怕。 “南洲,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 厉南洲一言不发,脚步却慢上几分,只是仍然不饶她。 “慢一点?好送你去和旧情人私奔?” 烟越涵被这话一刺,心头更是酸软。 “我没有……”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厉南洲拽上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后座位置宽广,烟越涵却觉得心中更为不安。 厉南洲把她狠狠扔到座椅上,她的后脑勺猛地一下磕在柔软的真皮上,仍然嗡嗡作响。 男人欺身而上,俯身盯着烟越涵,见她眼角沁出清泪,闭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愿看他,心头怒火骤起。 他阴沉地喊了一声:“烟越涵。 ” 烟越涵睫毛颤动着,却不愿睁开眼睛看他。 她心中十分恐惧,既担心车外的人,也担心自己。 厉南洲咬着牙,猛地掐上那细白柔软的脖颈,慢慢收紧。 烟越涵受惊睁开眼,见到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的男人。 她面色变得出奇红润,眼神恍惚,喉咙一阵呛咳,快要呼吸不上来。 厉南洲离她极近,眼神紧紧盯着她。 “你是不是对谢清野还不死心?嗯?” 烟越涵呼吸困难,下意识挣扎起来。 她双手无力地攀上那只锁着脖颈的大掌,轻拍,却感觉到那只手在不断收紧。 这样沉默的挣扎被厉南洲视为默认,他嘴角勾起,笑得极为残忍。 “当初还没有吃够教训么?想亲眼看着谢清野入狱?” “不、不是的!南洲,咳咳,你听我解释……” 烟越涵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厉南洲。 他怎么能这样污蔑她…… 烟越涵脸颊划过一滴清泪,厉南洲看了却愈发暴怒。 他哼笑一声,骤然松开了掐紧她脖子的大掌。 烟越涵急促地呼吸着,喉咙酸痛,止不住地咳嗽。 她柔弱地躺在座椅上,浑身无力,身体颤抖着。 却在下一秒,失声尖叫,嗓音沙哑,如同被砂纸狠狠摩擦过一般。 厉南洲唇畔轻勾,神情温柔,手下动作却狠辣。 他毫不犹豫地,小臂上青筋暴起,几下撕烂了烟越涵身上的衣物。 “南洲!不要!” 厉南洲半跪在烟越涵身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 直到身上最后一点衣物被撕烂。 第九章 还敢吗 车辆摇晃着,带动车内的女人沉沦。 厉南洲这回极狠,任烟越涵怎么哀求,表情都没有丝毫动容。 烟越涵的手攀着男人的后背,指甲在他身上无力地留下暧昧的划痕。 厉南洲向后撩开被汗湿的短发,露出一张凌厉的面孔,他居高临下,一手掐着烟越涵的脖颈,无情地鞭笞着她的身体。 面对烟越涵的哀求,厉南洲视若无睹。 “南……啊,南洲,我受不了了,南洲,求你……” 烟越涵泪眼朦胧,被汗濡湿的头发粘在脸畔身下,一黑一白之间,有着极致的魅力。 厉南洲嗤笑一声。 “现在才求我,会不会太晚了?” 烟越涵一点点睁大眼,还想再说什么。 厉南洲却觉得女人太过败兴,索性垂头,吻上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在保护谢清野时硬得不行的嘴,此刻却软乎乎的。 烟越涵呜咽一声,男人得了趣,直长驱入地攻城掠地。 烟越涵的大脑简直成了一团浆糊,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快要缺氧。 厉南洲掩去心底的一丝微动。 这女人,甜腻腻的嘴,简直像是一块要化掉的糖,勾人得不行。 又过去不知道多久,烟越涵眼皮都都快要合拢,厉南洲仍然不知倦怠。 她却累得直接昏了过去。 烟越涵最后有意识的一眼,便是厉南洲贴到她耳畔,嗓音低沉又喑哑。 “还敢吗。 ” 她委屈地轻哼一声,小幅度摇了摇头,便闭上了眼,不省人事。 只剩下厉南洲,在没有别人的车内,眉心松了松。 他看着烟越涵狼狈可怜的样子,坐在驾驶位上点了根烟,又想起来这女人麻烦得不行,有些不喜欢烟味。 反正就当是赔偿吧。 他打开车窗通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沉睡的女人,虽然动作很不耐烦,眉眼却有着少见的温柔。 这是烟越涵醒着的时候,从来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到了家,厉南洲抱起昏迷不醒的烟越涵,无视了想要接手的保镖与下人,一路把她抱回房间。 他走出房间,轻轻掩上房门,轻声嘱咐着手下人。 虽然轻声细语,但下属看着他阴鹜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去查。 查清楚烟越涵是怎么联系上谢清野的,来龙去脉,我都要弄个清楚。 ” 过了片刻,下属回话。 原来是他在昏迷时,烟越涵借用了主治医生的手机,偷偷联系上了谢清野,这才有了这一次出逃。 厉南洲眯了眯眼,神情不明。 下属战战兢兢地准备要挂断电话,却听到总裁最后一句果断的吩咐。 “准备一下,我这段时间要在家养病。 ” 下属还没有回话,电话便被挂断。 听着清晰的“嘟,嘟”声,下属面色沉重。 这下子,他又要重新安排一遍日程,以满足厉南洲想要在家养病的念头。 厉南洲身体十分健康,很少生病。 就算是下属偶尔看到他面色苍白了些,他也只是在饭后面不改色吞下胶囊药片,捂着唇咳嗽几声。 其他的……没有了。 厉南洲哪怕生病,下属也看不出来,他究竟病得有多重,毕竟他工作从来都是全年无休。 要不是身边终于出现女人,下属还以为,厉南洲是把公司当成了老婆,恨不得全天24小时陪伴。 眼下,厉南洲竟然要在家中养病? 下属不禁有些担忧,难不成,这次是什么特别眼中的疾病?严重到了不能来公司的程度? 还是说……下属心里顿了顿。 他想起来厉南洲吩咐自己查到的。 该不会是……担心烟越涵再次逃跑吧。 家中。 烟越涵被彻底掏空了精力,连什么时候回到家都不知道。 她被初初唤醒时,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 手臂在被轻微地推动着,像是有一只稚嫩的小手在拉她。 梦里,厉南洲压着她的身体,仍然在疯狂地索取。 画面一转,是初初被厉南洲带走,送给了别人,因为发现她竟然能说话…… “妈妈。 ” “妈妈?” 烟越涵自从之前在厉南洲病床前听初初说了一次话,便再也忘不掉那稚嫩可爱的声音。 她再三叮嘱过初初不准说话,此刻,烟越涵却觉得,怎么又听到了初初的声音? 烟越涵猛地惊醒,睁开了双眼。 就看到初初背着书包,乖巧地站在她的床头,小手还拉着她的手臂。 烟越涵感觉到浑身像是被车碾压了一遍般,浑身酸软。 她拿起手机一看。 这才发现,差点错过了送初初去幼儿园的时间。 “初初,妈妈起晚了,谢谢初初提醒。 ” 烟越涵这才反应过来,初初是催她带她去上学了。 她心头微暖,好心情却在双腿落地的一瞬间破碎了个彻底。 烟越涵一起身,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她双腿完全没有了力气,一动就钻心得疼。 烟越涵气得在心底怒骂厉南洲几句禽兽,这才扶着床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简单洗漱一番,又用遮暇点了半天,这才遮掉了脖颈与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与咬痕。 “初初,快走,要迟到了!” 楼下餐厅已经做好了早餐,厉南洲正穿着一身矜贵西装,不紧不慢地品尝着。 看到慌慌张张从他身边跑开的烟越涵,厉南洲心底有些莫名不爽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站住。 ” 烟越涵不明所以,一边帮初初穿着鞋,一边回头看他。 “你不用去了,这段日子,由司机接送初初。 ” “作为惩罚,你不得出门。 ” 烟越涵当然不愿意,可她只能忍气吞声地答应。 初初被牵走,厉南洲吃完早餐,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烟越涵。 “把门口秘书送来的文件,一起带到书房。 ” 看到她点点头,男人这才离开。 烟越涵没了心情,随意吃了几口,就带着文件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桌子上摆着一板胶囊。 烟越涵看到了,脸色一白。 那是厉南洲之前经常逼着她吃的,促孕药物。 “吃下去,乖。 ” 厉南洲话音里带上一丝诱哄,温柔又低哑,要是她没见过男人的真面目,只怕是要头昏脑热一口气咽下去了。 见烟越涵十分抵触,身体僵硬,厉南洲皱起眉头。 “不想吃?也行,若是再敢私自逃走,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见到初初。 ” 烟越涵心跳慌乱片刻。 她咬着下唇,视线看向那枚胶囊。 第十章 烟沐晴醒了 烟越涵手心沁出薄薄的汗,她接过那枚胶囊,捏在手上。 那助孕的胶囊像是毒药,她迟迟没有动作。 门外敲门声骤起。 厉南洲眼神看向门口,神色有些不满。 “怎么了。 ” 他嗓音冰冷,吴钦后背有些发凉,知道自己大概来得不是时候。 可是,这事情实在重要。 “总裁,烟沐晴小姐已经醒了。 ” 门外,特助吴钦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来。 烟越涵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服下促孕的胶囊,就见到厉南洲眼睛骤然一亮。 他嘴唇有些哆嗦,神情十分激动,手神经质地颤抖起来。 沐晴终于醒了。 男人没有再给烟越涵一个多余的眼神,他匆匆起身,就那么推开房门,迅速离开。 烟越涵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瘫软地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方才短短的对峙,让她紧张到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背上全是冷汗。 烟沐晴醒了…… 烟越涵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么,自己这个厉夫人的位置,怕是也要到头了吧。 她并非不舍厉夫人的名头,这东西只有烟沐晴在意,她拿回去也无妨。 烟越涵只是担心初初。 男人会同意她带走初初,给烟沐晴让出厉夫人的位置吗。 如果他不同意,到时候,厉南洲会怎么对待初初? 平日里,她看不出男人对待初初,究竟有没有过对孩子的疼爱。 他永远是不动声色的,高高在上的,施舍般赐予她们母女一点关心。 初初那样可爱的孩子,她都忍不住多疼爱她一点,厉南洲却从来没有过任何柔情。 厉南洲当真会像他说的那样,把初初……送给烟沐晴吗。 如果烟沐晴照顾初初,那初初过得怕是会连现在都不如。 烟沐晴最会掩藏心中的扭曲,那双柔弱的眼眸底下,是狠毒的心肠。 初初落到她手里,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可现在这些都不是她能阻止的。 厉南洲下了死命令,保镖与下人都看着她,不准她外出。 她没有了再次逃离的机会。 只能独自在家,等着一场审判降临。 另一边,厉南洲命令吴钦车速开到最大,十分着急。 沐晴终于醒了吗,他的等待终究还是有意义的。 烟越涵欠她的一切,他要她全部偿还。 他会给沐晴最好的一切,厉夫人的地位、厉家的财产、他全部的爱意……只要烟沐晴要,他就会给。 很快,车子一路飙速到了医院。 厉南洲推开病房门,看到那熟悉的柔弱面孔上,常年紧闭着的双眼,终于颤颤巍巍地睁开了。 可是,厉南洲蹙起眉头。 烟沐晴在流泪。 她躺在床上,安静地、无声地流着眼泪。 像是一场默剧表演,而厉南洲是她唯一的观众。 厉南洲走到床边坐下,温热的大掌抚上她冰冷的手背。 “沐晴,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十分心疼。 烟沐晴哽咽了一声,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看向他。 “我好羡慕,羡慕她能够做到我想做等我一切,我只能躺在这张床上,当……一个无用的废人。 ” 她鼻尖泛红,哭到有些呛咳。 厉南洲连忙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着烟沐晴。 “等你好了,出院之后,我让烟越涵把本该属于你的,全部归还给你。 ” “那个位置,只能是你的,她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 ” 烟沐晴眼神动了动,咬着下唇,指尖掐着衣服下摆,头拧了过去,不再看厉南洲。 她没有说不相信,但动作却都表达出了她的抗拒。 厉南洲刚想开口,主治医生推开房门,看到烟沐晴的眼泪盈满眼眶,脸色苍白的样子,摇了摇头。 “烟小姐,您需要静养,千万不要让情绪上有太大的波动才好。 ” 厉南洲点点头,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 他握着烟沐晴冰凉的手,传递着热量。 “先好好睡上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 ” 说罢,他细心地把她的小手塞入被褥之间,摸了摸她的头,便转身离开。 烟沐晴听到房门合拢的声音,原本柔弱苍白的面容变得狰狞。 厉南洲这么急着走,就是想回家看到烟越涵那个贱人,跟她共处一室吗? 自己做出了这么多努力,烟越涵不还是成为了厉夫人! 烟沐晴眼神闪过一丝狠毒,旋即身子一转,竟是狠狠地摔下了床! 她的头还恰好轻轻磕到了床头柜上。 幸好没有撞上桌角,烟沐晴暗叹一声,忍着身上的剧痛,安然闭上了眼。 巡逻的护士听到这边一阵响声,敲门发现无人应答后,赶紧推门而入。 却见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烟沐晴。 她赶紧按下床头呼叫护士的铃,急促地说道:“病人不小心摔下床,已经昏迷了!” 过了片刻,几名医生护士急匆匆赶来,昏迷着的女人被抬进了抢救室。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为首的医生神情严肃,吩咐一个护士道:“给她的家人打电话,要快点过来。 ” 厉南洲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他心中莫名涌动着一股不安。 “您好,请问是厉南洲厉先生吗?” “我是。 ” 电话对面语调很快,显然是非常着急。 “麻烦您尽快赶来医院,烟沐晴小姐刚刚摔下了床,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 厉南洲面色巨变,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 “好,我会尽快过去。 ” 他沉稳地挂断电话,神情十分阴鹜。 “掉头,回医院!” 吴钦看了一眼后视镜,见到厉南洲气息沉郁,眼里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忙掉了个头,速度又往上提档,车子飞驰而出,向着医院方向急速狂飙。 沐晴,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第1章 房间里有雌性 燥热,喘息。 冥苍仰靠在沙发上,喉结吞咽,壮硕的胸膛起伏,体内某种躁动正试图淹没他的理智。 手腕上的星脑警报系统“嘟嘟”的不断提醒,上面显示的发情值已经达到了75%。 十分钟前他已经使用了一支抑制剂,可由于多年来一直不间断注射抑制剂,身体产生了抗体,抑制剂不管用了,发情期还是如约而至,而且比以往更加来势汹汹。 他靠在沙发上,给一只手“咔”的扣上手铐,用越发哑了的嗓子艰涩道: “……T518,把房间温度再调低一些。 ” 室内传来一道中规中矩的机械声音:“主人,T518已将房间温度调到零下6度,达到室内最低安全温度,检测到您当前处于发情期,是否按照储存记忆,帮助您进入绝对禁锢模式?” “是。 ” 一瞬间,屋内无数块军方制造的折叠钢板将墙面,天花板面,甚至房门窗户都层层封死,这里真正意义上变成铜墙铁壁。 机械音道:“绝对禁锢模式已开启,倒计时24小时,24小时内您将无法与外界接触。 ” 冥苍状态颓靡。 没有雌性妻主的成年雄性一旦发情值突破90%,极有可能被兽欲控制直接变成兽形,到那时他的性情会变得狂暴危险,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而作为sss级雄性,兽形状态的他狂暴起来对帝都将是灾难性的打击! 冥苍一向严苛自律,绝不允许自己冲到外面,变成一头嗜杀的野兽。 只是近年雌性越发稀少,很多成年雄性都因为没能挺过发情期,爆体死亡,这次发情来得迅猛,他都不确定自己能挺得过去。 这时房间里传来动静: “砰。 ” “砰砰!” 冥苍凌厉的视线看向书房,一层残暴的情绪在他眼里涌动。 有人? 撞击声从书房传出,那里锁着军事机密,还有一些先进武器,这个档口,有人躲在里面,要么就是想盗走这些东西,要么就是试图趁他发情偷袭他。 不管因为什么,这个人都愚蠢极了。 发情期的他战斗力只会是平常的两到三倍!整个帝都都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这种状态下他一旦动手绝无活口! 他把身体后仰,眯眼寻着角度看到书房内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一米多的黑金箱子,这东西是几天前军团扫描一颗垃圾星时捡到的,一直打不开,里面装的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它从天上砸下来,威力巨大,整颗垃圾星都震感强烈,以至于动静惊动了主星军团,担心是什么危险物品,暂时存放在他这里,如果不是突然发情,他今天应该把它送去检测中心的。 现在看来,里面有活物? “砰,砰砰!” 箱子还在被撞击着,突然一下盖子爆开—— 一只明显女态的,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柔若无骨的拉住箱口边缘,让原本警惕中的冥苍一怔。 这是……? 看着箱子里坐起的羸弱少女,他愕然睁大眼睛,一时间忘了呼吸。 雌性?! 好美的雌性! 少女踉跄的撑着身体站起来,在冥苍视线中露出全貌。 她看起来非常瘦弱小巧,身高只有一米六的样子,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模样十五六岁,黑眸灵动,五官娇软,一身单薄的白裙,裙长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还没有他手臂粗的腿,长发及臀,黑瀑布一般包裹在后背。 这样精致绝美的少女,即使是在皇家贵族养着的顶级雌性也无法比拟! 她跨出箱子,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糯糯道: “你好,我叫苏奈,请问这里是哪里?嗯,你是被……囚禁起来了吗?” 这道声音太娇软了,冥苍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肌肉都在这一刹那绷了起来! “嘟嘟,嘟嘟,嘟嘟!”手腕上的星脑系统不断发出警报,他的发情值瞬间飙到了87%,喘息声越发粗重,不得不极力克制到眼眶通红来压制自己的兽形。 他咬紧牙关道:“您,您怎么会在……快躲起来!” 太荒谬了! 这太荒谬了!他正在发情!房间里怎么能有一个雌性?! 雌性十分柔弱,体力通常不到普通雄性体力的5%,需要精心呵护才能存活。 他很清楚右手的手铐并不能困住他,而房间绝对禁锢模式下她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间屋子,他随时有可能伤害到这名尊贵的雌性! 苏奈好奇的耸动了一下鼻子。 作为一个顶级alpha,她好像嗅到了一种,类似于,信息素的味道? 她讶异的打量他:“你是发情了吗?” “我……” 冥苍难堪的喘息,羞耻心让他下意识想把自己的真实情况掩藏起来。 苏奈走近他,从地上捡起一支针管,嗅了嗅上面残留的药剂味道。 这是,emm,一只抑制剂? 跟她那个世界的抑制剂不大一样呢,药味闻起来好像浓很多,剂量不太像是给正常人用的,倒像是某些攻击性极强的大型野兽的剂量。 就在她思考的同时,冥苍头上一对银灰色的狼耳不听话的蹦了出来,身后一条粗大的毛绒绒尾巴也在沙发上延升开,与它主人躲避的状态不同,它正在跃跃欲试的向面前的雌性展示它的开心。 苏奈眼睛一亮。 看来她确实穿越到了兽星世界,研究院发明的穿越机有点意思嘛。 她来自于abo世界,她那个世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人类的寿命直线下降,普通人的平均寿命甚至不能超过50岁,更有一部分人样貌一直停留在十几岁,却在二三十岁就早早死去,苏奈就是后者,她已经21岁了,样貌看起来却只有15岁左右,谁都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 理论上来说,她和冥苍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平行,但由于想解决寿命的问题,联国一名研究院士发明出了穿越机,得以让她穿越到这个具探查,人均寿命达到500岁的星际兽世,寻找他们长寿的原因。 此刻苏奈新奇的上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它好可爱啊,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第2章 狼耳朵 耳朵上传来的酥麻触摸感让冥苍始料未及,他被刺激得浑身战栗。 所有的兽人都不喜欢任何代表兽形的东西,尤其雌性。 她们非常厌恶鄙夷看到雄性的兽形,因为雄性一旦出现兽形,要么是战斗,要么是失控,要么是死亡。 不论哪一种,都昭示着雄性的兽形是粗鲁和晦气的象征。 可她竟然不嫌弃的摸他的狼耳,还说可爱! 冥苍努力想从她脸上看出捉弄和嘲讽之意,可是某种占有欲疯狂的叫嚣着,使他根本不能集中注意力去管其他事情。 他呼吸急促,身体本能的想要靠近她,离那些隐隐约约涌入呼吸的芳香更近,然而理智却在制止他危险的想法。 他只得矛盾克制的让自己后仰:“您,您离我远一些,我会……伤害到您!” 苏奈凑近他的脖子,根据她来之前得到的资料,这里是异性恋的世界,大概率不会有同性伴侣,而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没有闻到任何女性的味道。 她的五感非常敏锐,眼前这个男人只要在半年内贴身接触过女性,她都能察觉到,可是没有,一丝都没有。 那么判断出这个好看的兽人男性应该是单身,而且私生活非常干净。 这就很妙,她喜欢干净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正好是她最喜欢的款。 他肌肉强健,体型高大有气势,五官深刻,轮廓军人般冷硬,可此刻他面色铜红,身体正因为发情而喘息起伏,对苏奈来说,他浑身上下正散发着一种矛盾的刺激感。 很好。 她在abo世界执行任务时,也见过多次队友在没有抑制剂时发情,这种时候另一个队友就会帮忙解决掉,发情是非常危险的事,信息素会引来敌人。 她虽然没有试过帮这种忙,但不介意发善心尝试帮他一把,再顺便研究一下他的身体构造,看看和他的寿命是否有关联。 看着因为她的靠近而浑身僵硬的冥苍,苏奈满意的弯起一道人畜无害的笑容,把手轻轻放在他身上,暖声道:“亲爱的兽人先生,需要我帮你吗?” 她视线扫到他身后那条跃跃欲试想冲她摇摆的尾巴,笑意更乖。 冥苍反应过来她的手放在哪里,震骇的看向她。 被按住的某处难堪的疯狂壮大,撑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他闷哼一声:“不,您不要……嗯……” 面前这个年轻的雌性,她怎么可以……用这么乖的表情干这么野性的事?! 羞耻,抗拒,期待,生涩的刺激。 引以为傲的克制在她手上寸寸皲裂! 冥苍胸腔里的心脏跳得要炸了!浑身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正常情况下雌性是非常恐惧且厌恶发情中的雄性的,因为发情状态下他们的行为会变得异常凶猛,无法克制自己再怜香惜玉,这样的情形下雌性交配的体验感自然不会太好,所以很多雌性妻主都会在伴侣雄性的发情前期就提前交配安抚好对方。 可这位尊贵的陌生雌性不仅不怕他,还……为什么? 理智很快被淹没,手铐绷紧,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只能凭着本能的顺从,迎合,紧绷着肌肉起伏不定,苏奈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雌性气息引诱又抑制着他,让他的发情值堪堪卡在即将要崩溃成兽形,又无法完全崩溃的边缘,只能维持这样半人半兽的状态任她把控,这种不能自持的感觉几乎让他快疯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她从生涩到迅速熟练的过程,好像自己是她掌心的玩物,是她童心大起时的玩具。 一次,两次,三次……五次!不够,不够。 抑制不住想要求她,恳求她给他更多,可是不行,他咬破了舌肉,口腔里弥漫血腥,汗水滑进凌乱解开的衣领里,打湿了紧贴胸肌的衣服,眼眸失焦的望着天花板,用仅剩的一线神志来克制自己不扑倒她! 时间在闷哼沉喘中流逝,苏奈身上的气息似乎有安抚雄性的效果。 他就这么奇迹般的,在她手上清醒了神志。 这一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枪子儿! 兽神在上,他干了什么混账事。 他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可身体本能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莫名的愉悦。 一直以为自己自控能力极强,以为自己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可他竟然……是这样不知廉耻的放浪雄性吗,他甚至在没有跟她结成伴侣关系的前提下,就放任她对他做了这样的事情。 明明,只要他想阻止就完全可以轻易阻止,但…… 苏奈无辜的脸庞凑近他,眨了下黑灵灵的眼睛,道:“兽人先生,我饿了,你这里有吃的吗?” 冥苍还未正常的心跳在跟她对视的一眼里再次狠狠撞了一记,歇下去的雄性标志物再一次躁动不安!他猛地转开眼,抿了抿唇,手腕用力,不再克制力量,手臂肌肉鼓起,青筋蜿蜒暴出,手铐的铁链在他的用力下硬生生拉长,然后“铮!”的一声,铐链扯断。 他从抽屉里拿出钥匙解开铁手镯,起身。 就在苏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时,他从厨房折返回来,递给她一些东西,不敢看她,声音低沉沙哑道:“抱歉,目前只有这几个口味的营养液,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今天屋子锁死了,出不去,可能得委屈您将就一下。 ” 苏奈接过来打量了一下这几支陌生包装的营养液,打开试探性的舔了一点。 为了更方便她来这个世界开展工作,穿越前科技院给她的舌尖和手腕分别装上了微型成分检测器系统和空间系统。 此时舌尖刚尝到一点涩味,脑中就传来一道只有她能听到的清冷系统男声: “正在检测——” “检测完毕:当前液体成份营养偏高,符合人体所需,无毒性,已取消毒性过滤功能,可以食用,无长寿功能。 ” 仰头喝下去。 emmm,饱腹感很足,像一种果味饮料,先涩后甘,但是对于吃惯了食物的她来说,只喝水还是欠缺了点什么。 既然他说只有这些,她也不勉强,什么样的生存环境她都经历过,就当吃液态的压缩饼干了,忍忍问题不大。 肚子饱感后,苏奈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也许是不适应这个世界的水土,又也许是在穿越机里待了太久,她的身体处在一种非常虚弱的状态,经过刚刚的“劳作”之后,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初步判断,面前这个兽人先生对她并没有恶意,环境封闭,嗯,相对安全。 她软绵绵的趴在沙发上,两秒入睡,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冥苍复杂的看着她。 雄性发情需要雌性的体液成份做安抚才能平息,从来没有听说哪个雌性只用手就能解决问题的,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太让人亲近沉溺了,要知道,顶级雌性也不曾让他失控过。 她似乎,有些特殊。 第3章 黑豹少年 冥苍从来不是一个纠结的人,他觉得,她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摸遍了他的全身,应该也是喜欢他的。 找到时机他会问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妻主,雄性天生应该照顾雌性,他愿意侍奉她。 明天他会去查查她的身份,他单身这么多年,宁愿冒着发情期的高风险,帝都多少高级雌性都没能打动他,今天却在她这里悸动不已。 尽管还不明身份,不明目的,可她是一个雌性,雌性都是娇养起来的,身份娇贵,体质孱弱,能对他有什么坏目的呢。 他只是想不通,这样精致的雌性,怎么有人忍心把她装进箱子里丢去垃圾星?她到底经历了怎样残忍的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把苏奈抱起来,察觉到手上的重量异乎常人的轻,不由得动作更加轻缓。 把人儿小心的放在床上,苏奈接触到冰凉的被子,嘤咛一声,不安的瑟缩了一下,冥苍低声道:“T518,把温度调到适宜温度,保持安静,不需要回应。 ” 房间寂静,只有卧室墙上的温感器里,温度数字安静的慢慢上升,达到26℃,停了下来。 苏奈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一觉醒来,房间里的铜墙铁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变成了冷灰色调的墙面,窗外天色很好,看样子像是上午。 冥苍似乎偏爱灰色调的东西,被子床单也都是灰的,上面有一种淡淡的草木皂荚的味道,倒是挺好闻。 她掀开被子下床,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餐桌上放着一堆各种口味的营养液,还有几件叠好的,连标签都没摘的各种款式颜色的新裙子,还有一张纸条: “您好,我是冥苍,昨天您见过我,我出去处理一些事情,桌子上有一些营养液和衣服,有事可以呼唤T518房间机器人,您的手腕上有我的星脑附件,有任何需要。 或者衣服不喜欢,都可以在上面买。 请您尽量不要出去,您这么漂亮的雌性独自出门非常危险,我会很快回来。 ” 好像上面的字和她的世界字体相差并不大,让她不至于做文盲。 苏奈视线停留在那句“您昨天见过我”的字眼上,似笑非笑。 这兽人先生好像刻意在用很正派的语气跟她说话。 昨天那种情况,他们应该不止能算“见过”吧? 至于“星脑附件”。 苏奈抬手,果然看见右手手腕上有一块类似手表的东西。 捣鼓一阵,发现这个叫星脑的东西用途几乎跟手机差不多,里面有冥苍的联系方式,能上网,能购物,她点开“星脑银行”,里面的一大串数字让她数了两遍。 这么有钱? 不会他的全部资产都在这了吧? 不过目前对购物不感兴趣,苏奈上网查找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相关资料,就毫不犹豫的开门出去了。 至于冥苍说的不要出去,啧,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探查这个世界而来,不出门怎么探查? 关闭上网界面,苏奈视线扫到星脑里一个定位界面,界面上明显有她的准确所在方位,还连接着另一台设备。 定位跟踪? 她嗤了一声,通知体内的系统中枢:“小蓝,帮我把这个星脑的定位系统屏蔽掉。 ” 小蓝是她体内的系统总控台,本体在她胸口,是一条蓝色的纹线,它能管控她舌尖检测系统和手腕空间系统,除此之外,还能辅助她在这个世界完成探索,其他的功能据说要她自己慢慢发掘。 相同的是所有系统的声音,都是一道声线。 清冷男声回复:“收到。 ” “正在搜寻可能携带定位的系统,干扰成功,定位已屏蔽。 ” 几分钟后。 一个用帽子盖住大半张脸,穿着不合身雄性衣服的“小孩”走在街上,考虑到兽人嗅觉灵敏,她特意掩盖了自己的气息,衣服是冥苍的,虽然穿在她身上有些怪异,但帝都奇怪的人多了去了,她也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她的世界虽然勉强探查到过兽星世界,但对这里了解得并不多,好在她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非常好,刚才通过星脑,基本捋清了这个世界。 这里的女性,也就是雌性非常稀少,男女比例已经到了9:1的程度,街上几乎看不见雌性,但其实雌性的地位异常的高,一旦有雌性出现,身边必定跟随好几名雄性保护,在这里不论以任何理由伤害雌性都是犯法的,会承受非常严重的法律责任,雌性享有大部分的法律话语权,政府鼓励一妻多夫制,一名雌性可以有一名正夫,和不限人数的侧夫,而雄性一旦有了雌性妻主,必须把妻主的话语视为除政府国家以外的最高命令,即使妻主脾气暴躁也必须任打任骂。 因为男女比例失调,兽人雄性们都非常渴望雌性,并且会积极的学习如何追求和伺候雌性,雌性在他们眼中就是能救赎他们的神明,但即使再努力,大多数普通雄性还是毕生都没机会接触到雌性,很大几率会在发情期死去。 关于发情期,苏奈也研究了一下。 雌性十五岁成年,成年后不定期发情,而雄性在十七岁成年,当日会发一次情,之后每三个月发一次,如有雌性诱导或外界诱因,则发情状态会更加频繁。 发情期的雄性会非常痛苦而且状态很不稳定,所以市面上推出了很多抑制剂,多数雄性就靠抑制剂活着,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抑制剂的药效是有限的,长期使用就会产生抗药性,以至于出现昨天冥苍那种突然爆发,不可收拾的情况。 看来兽人的寿命长,也是要在有稳定x生活的前提下才能保证的。 苏奈所在的地方是中央星帝都,这里是整个星际最繁华的地方,到处都是冷硬的星际建筑和悬浮的交通工具。 这里有最顶级的治安,但越是繁华的地方,就越是有一些藏在犄角旮旯里,治安无法管制的晦涩场所,而一个城市的秘密,通常就流转在这些场地里。 比如一个叫“森地地下交易城”的地方,苏奈进去没走两步,身后一道黑影猛地从她旁边蹿出去。 那人速度飞快,身上有非常重的血腥气,身形灵巧的避开她,几下闪藏不见。 随后几个紧追其后的拿着枪的壮汉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苏奈,骂骂咧咧:“滚开!小杂兽别挡路!” 第4章 她没有随身保护的雄性吗 兽人雄性敬重强者,而对苏奈这种“矮个子的雄性”,他们天生鄙夷,正眼都不带瞧的,只边追边怒道: “那小崽子怎么这么能跑?枪他妈都打不中他!” “他的兽形是黑豹,这类兽人以速度出名,哥儿几个别跟丢了,今天一定要宰了他!” “还是小心些!这杂种不简单,上次鬣狗他们哥仨就被撂翻了,现在腿还瘸着呢!” 苏奈揉了揉被那些人撞疼的胳膊,帽檐下的双眼眯了眯。 。 地下交易城,一条肮脏的,堆满垃圾的巷子里。 少年跑进死路,面前高高封死的墙让他逃无可逃,如果是平时,他全力战斗未必不能揍趴这些人,但今天他兼职黑拳时已经身受重伤,此时是力竭状态,他没有胜算。 胸膛起伏,他转过身阴郁的盯着巷口,遮眼的几缕黑色碎发滴着汗,无数伤口的血液正在往衣服外浸。 那几名大汉堵在巷子口,冷笑:“夏埃,你跑不掉了。 ” 枪声乍响,一场恶战就此爆发。 尽管速度拉到极限,打架从来不要命,可在狭窄的巷道里,强弩之末的夏埃依然只有一个下场,十分钟后,硝烟散去,杀他的人拖着伤骂骂咧咧离开,只剩下倒在地上的,一只尚未完全成年的黑豹。 夏埃绝望的躺在腐臭的,满是垃圾的巷道里,随着痛苦的呼吸,身上的枪伤浸出大量鲜血,将黑色的豹毛染成暗红色。 他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要死了吗。 他这可悲的一生就要在这种肮脏的角落结束了吗,那这十几年为了活下去的底层挣扎又算什么。 巷外。 一个“矮个子雄性”突然挡在无人的巷道里,睨视这几名行过凶的兽人雄性,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帽子底下冷漠的传出来:“你们刚刚撞疼我了,道歉。 ” 几个刚行过凶的兽人壮汉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十分不屑的嗤笑起来,阴阳怪气的学她:“你们刚刚撞疼我了,道歉~” “哈哈哈哈哈。 ” 其中一人走上去,试图把这矮个子拎起来:“哪儿来的雌雌腔,毛儿都没长齐就敢挑衅老子,家里的雄父没教过你别送死么?”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抓住壮汉比她壮硕三四倍的手臂,在众人都看着那只手愣神之时,莫大的力量突然从这只纤细手中迸发出来: “咯嚓!” 骨头崩碎的声音。 “呃啊啊啊啊啊!”壮汉的手臂像煮熟的面条一般软了下去,两秒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痛叫! 随即那只瓷白的手揪住他的衣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把他砸在地上。 灰尘散去。 苏奈睨视这群还没反应过来的大个子蠢货,淡淡道:“都让你们道歉了,非要找死。 ” 巷道里的枪声混乱的响起,又飞快的停下去。 到死他们也想不通,这个矮小只的瘦弱雄性哪来这么强的战斗力? 有道细微的脚步声传来,黑豹奄奄一息的看向巷口。 在它死寂的视线中,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宽大衣服的,看起来只刚到一米六的瘦弱雄性慢吞吞出现,然后停在了他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在这一瞬间,它闻到对方身上一丝不同于雄性的身上的味道。 一种陌生的,他从未接触过,却莫名让他亲近向往的清香。 随后这个小只的雄性蹲下来,歪着头把它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没加掩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完全展现的兽形吗?看起来比一般豹子大好多啊。 ” 这个声音…… 夏埃兽瞳一缩。 她是雌性?! 它这才发现对方帽檐下那一小块白玉般精致的下巴,和饱满丰盈但是小巧的嘴巴。 真的是雌性?! “森地地下交易城”是中央星最大的地下城,是帝都治安无法管辖的地方,在这里只要带的钱够,你可以买到任何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东西,绝对保密的情况下,他们甚至会买卖珍贵的雌性! 一个尊贵的雌性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她没有随身保护的雄性吗? 就在这时,雌性摸了摸它的毛发,露出一道友好的微笑:“你运气很好哦,我是个爱护动物的好人。 ” 夏埃有点茫然,意识在血液流逝中逐渐模糊。 她是什么意思…… 苏奈手腕一翻,系统空间里的特效保命药出现在手心,给黑豹喂完之后,她无奈的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苏奈作为顶级alpha,受过专业训练,无数技能傍身,战斗力强悍,但她偏偏是个路痴。 科技院在手腕空间里给她装备了各种可能用得上的药物和精良的武器,唯独没办法给她这个世界的导航地图。 纠结之后,她只好吩咐系统:“小蓝,把定位干扰取消。 ” 清冷男声道:“干扰信号已取消,检测到您所处位置较为危险,请保持警惕。 ” 嗯? 苏奈狐疑的睁大眼。 系统能观察到周围的环境? 这就算了,她竟然还从这道声音里听出了关心? 难道系统是个有情绪的系统? 她惊讶:“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小蓝?” 清冷男声这次停顿了几秒,居然像是在迟疑,随后,系统道:“是的,我与您共生一体,有责任担心您的安全。 ” 苏奈:“哦,6。 ” 研究院那帮老头子把它做得这么有人情味吗。 尽管这可能只是系统设定的程序,听完心里还是暖暖的。 她差点以为他是个活的,可惜不是。 苏奈叹了口气,坐在黑豹边上,可怜弱小的等人来接。 这颗药只能暂时捞住黑豹的命,它受了这么重的伤,当然还是要去医院的,既然她又路痴了,那就指望冥苍吧,她昨天可是帮了他很多次,今天让他还一点,不过分吧? 帝都军办厅最高层办公室。 一位副将拿着资料严谨的汇报道:“军帅,根据您提供的照片,星际系统匹配了所有登记在册的雌性,都没有结果,她是一名没有星际身份的雌性,我们调查不到她的来历和等级。 ” 资料上的照片正是苏奈。 第5章 尊敬的猎物雌性 对于这个结果,冥苍并不意外,只是语气有些沉重道:“去查一下那些私自买卖豢养雌性的势力。 ” 想到苏奈可能是被晦涩势力豢养的雌性,他神色更加冷硬了些,生平头一次,他对雌性产生了强烈的心疼和保护欲。 就在这时,光脑“滴”了一声。 上面连接着他的光脑附件的定位,附件显示苏奈离开了他的住宅,出现在了……森地地下交易城! 冥苍“霍”的站起来! 那是帝都最大最肮脏最残暴的地段!她怎么会在那里?! 为什么光脑现在才提醒他? 她被绑架了吗?! 苏奈那样漂亮单纯的雌性出现在那里,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军帅,发生什么事了?”副官问。 冥苍脸色寒得要浸出冰来:“让所有人集合,去森地地下交易城!” 短短十几分钟内,帝都军队将森地地下交易城层层围住,混迹里面的哪个不是狠人,也没人见过这场面,这地方一直不受管辖,突然被几万支枪支铁炮的围起来,谁不怵?! 身后军队队列整齐,冥苍快步按照光脑的定位指示走进交易城,距离光标只差一个转角的时候,他看到几个拿枪的飙形大汉倒在那里,脖子被扭断,死透了。 显然这些人都是一击毙命,杀他们的人实力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 他脚步放慢,涌出一种不能压制的担心,担心苏奈会像这些人一样的下场。 是以转角看到苏奈的第一眼,他几乎心脏都忘了跳! 瘦小人儿就这么坐在血泊里,旁边还躺着一头兽化的豹子! 这头豹子伤害了她! 被这一幕激怒的冥苍当即就要击毙这头豹子,让她远离危险,完全不想去思考为什么苏奈坐在地上,而黑豹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在星际世界,雌性永远是是孱弱无辜的形象,没有人会相信柔弱的雌性有战斗的能力,也没有人会认为雌性有坏心思,她们该被保护起来,而不是像这样坐在血泊里! 伤害雌性罪大恶极,更何况那是他唯一心动的雌性! 就在这时,苏奈似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他,看清他的枪后,“惊慌失措”的挡住豹子,帽檐下的眼眶微红:“不要伤害它,它很可怜的。 ” 冥苍一顿,杀意微敛,收了枪,迅速将她检查了一遍,还是不放心,沉声问:“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没有受伤?” 苏奈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软声道:“你不在,我在房子里太无聊了……” 冥苍松了口气,推测外面那几个飙形大汉是这头豹子下的手,而苏奈不知道怎么误入了这里。 他脱下外套上前将她裹住,打横抱起:“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先带你回去。 ” 苏奈念念不舍的望了眼黑豹:“它太可怜了,你能救救它吗?” “好,我会让人送他去医院。 ”巷子外嘈杂起来,有交易城的人探头探脑,这里鱼龙混杂,冥苍将苏奈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盖住惊为天人的容貌,以免她暴露在危险中。 军队撤队,然而交易城里的人却并没有让路。 一个笔挺西装,五官深刻,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形象斯文俊逸的男人挡在他面前。 冥苍眸色一沉:“里森。 ” 里森看了眼冥苍怀里窝着的人,尽管被帽子遮住了脸,他还是从体型姿态中猜测到那可能是个雌性。 他点燃一根烟,下颌微抬,漫不经心掀了眼皮子睨着冥苍,幽幽道:“军帅大人,一声不吭围了我的地盘,又这么轻易撤走,不太道义吧?不让我跟你怀里那位尊贵的雌性打个招呼吗?” 在这个交易城,里森就是这里的王。 这个地方之所以无人管辖,是因为签过互不干涉合约,帝都和交易城井水不犯河水,这是帝都欠他的。 到了这,天王老子也得盘着。 里森如果不放人,冥苍即使带着军队,想走也有点麻烦。 而且里森跟冥苍一样,是sss级雄性。 怀中抱着苏奈,冥苍并不想多起是非,沉声道:“事出有因,我回去后会让人送上一份诚挚的歉礼,当我欠你个人情。 ” 虽然这样说,但冥苍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甚至在迅速思考要怎么样才能在离开这里的同时,不让怀里的苏奈受伤。 然而里森却似乎没准备为难他,反而异常的,慢吞吞侧身让开,勾起唇笑:“好说,能得军帅的人情,是我占便宜了,慢走。 ” 冥苍皱紧眉。 经验告诉他里森绝没有那么容易松口。 可此时此刻,他必须先把苏奈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果然,就在冥苍路过他的一刻,里森骤然出手,将冥苍怀里瑟缩着的人的帽子掀落。 他总得看看,什么样的雌性,能让冥苍不顾帝国合约,敢围他的地盘。 一张在阳光底下白得发光的纯净脸庞暴露出来,周围霎时响起无数抽气声: “雌性?!” “我没看错吧,雌性会出现在这里?!” “她好美,她是几级雌性?是皇宫里的哪位公主殿下吗?” “难怪军帅大人阵仗这么大,这样的雌性流落在这里,是我我也急啊!” 人声混乱。 猝不及防和苏奈对视上的里森呼吸乱了一刹。 即使一开始存着戏谑的心理,也不得不承认冥苍对她的紧张是合理的。 他失神的看着那双灵动的黑眸,片刻后迅速回神,微微欠身,态度尊敬了些:“恕我冒昧了,尊贵的雌性,您叫什么名字?” “苏奈。 ”怀里的人儿开口。 下一秒,苏奈被一只大手挡住脸庞。 冥苍神色冷硬沉抑,暗压的怒火中已经有了攻击之势:“里森,你过火了!” 大有里森再敢动一下,必定不好收场的意思。 里森回神,斜他一眼,懒洋洋的举起双手投降,叼着烟笑:“抱歉。 ” 看着被冥苍抱着离开的人,他镜片后的眼眸深了些,瞳象竖成一根墨绿色的线,又飞快恢复。 苏奈吗。 很快会再见的,我的猎物小雌性,第一次见面,给你留个好印象。 里森唇角意味不明的扯了扯。 整个星际的好东西他都想沾一沾手,更何况这样极品的雌性,冥苍一个人可守不住。 里森没发现,苏奈也趁冥苍抱走她的间隙,回过头来打量了他一眼。 第6章 4S级雌性 冥苍的住宅处。 帝国特级医生莱特给苏奈检查完身体之后,浑浊老迈的双眼露出笑意:“军帅放心,这位雌性不仅没有受伤,相反,她的身体比很多雌性都更健康,现在我需要给她检测等级登记。 ” 冥苍面色松了松,对乖巧坐在沙发上的苏奈温柔道:“别紧张,莱特医生给帝都很多雌性都检测过等级,有了等级证明之后,就能办理雌性的星际身份了。 ” 星际身份,大概就是身份证一样的东西。 苏奈温顺的点点头。 冥苍的身份似乎不一般,能为她省去不少麻烦,如果有星际身份,她就算彻底打入这个世界内部了。 莱特给了她一个类似于笔记本的星脑,和蔼道:“这上面的图案,您尽力把它们按照您觉得合适的位置摆放就行。 星际雌性的等级最低是是F级,最高是SS级,是按照图案测试后的总分计算的,但请放心,不论您是什么等级,都是帝国尊贵的雌性,这一点毋庸置疑。 ” 测试主要判断的是雌性的精神力和智商。 作为出具等级证明的老医生,莱特见过很多因为测试的时候非常紧张,而连F级的水平都无法发挥的雌性,所以开始之前的安抚是很有必要的,尤其面前的雌性看见星脑上的图案后,表情明显有些停滞。 苏奈看着屏幕上的四宫格拼图,眼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搞什么,顶级alpha的智商天生超群,她幼儿园都不屑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这种幼稚的东西。 或许?这个简单的拼图游戏里藏着什么思路陷阱? 她试探的挪动光标,将四个图片对齐,随即画面跳转……呃,通过了。 屏幕上绽放出彩带,一个大大的F级蹦出来,金光闪闪。 苏奈:“……?” 莱特欣慰自己的安抚起了作用,明显缓解了这位雌性的压力。 他立马鼓励道:“这么快就通过了F级测试,您真厉害!您一定还可以通过下一关的测试!” 冥苍也在一旁温柔的看着她。 看着屏幕转换的九宫格拼图,苏奈无语的挪动光标。 几秒后,满屏彩带,E级,通过。 莱特面色惊讶的看向她。 虽然E级测试并不算高阶题图,但是这么快破解的雌性也非常少见,看来这位雌性应该至少是B级或者A级雌性要知道,A级雌性,即使在整个星际世界,也只占百分之15,这是十分优秀的雌性群体! 他接着鼓励道:“您非常棒!请再接再厉,越高阶的测试越难,不要掉以轻心!” 苏奈迟疑:“emm……是吗?” D级,通过。 C级,通过。 B级,通过。 A级,通过。 S级,通过! 她陷入沉默,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难在哪? 莱特的表情逐渐从鼓励到迟疑,到错愕,到震惊,看着满屏不断跳出来的彩带和等级,再看看面色平静,仿佛表情还有点无聊的苏奈,他几乎坐不住了,看她的神色也变得更加尊敬小心:“您,您还有余力继续吗?” S级,雌性,整个帝都只有9个,她们无一不是拥有着贵族血脉,从父母交配前便精心规划得来的结果! 可面前这位小雌性似乎还显得非常轻松,完全没有吃力的模样。 ……难道,她竟然是SS级雌性?! 这不可能! SS级雌性全帝都只有一位!那是整个星际最珍贵最顶级的存在!哪有这么容易出现? 冥苍视线发亮且温柔的注视着她,他就知道,她一定不是普通雌性,但就算她是普通雌性,他也会追求她,只要她同意,他会用生命守护她。 苏奈已经把屏幕上最后一格图案划到正确位置,慢半拍的看向莱特,无辜道:“啊,你刚才说了什么吗,走了个神没听见。 ” 这个游戏太弱智了,她实在玩得有点无聊,甚至犯困了。 屏幕上彩带爆发,巨大的SS级赫然显现。 莱特石化了。 SS级…… 帝国出现了第二位SS级雌性! 他猛地站起来,叫来自己的助手,激动的道:“SS级!快,快登记,帝国又出现了一位SS级的雌性,不等等!必须由我亲自登记,我要亲手记载下这历史性的一笔!” 苏奈眨眨眼:“不用测了吗?” 莱特僵滞,良久,他转过头来,声音都颤抖了: “您,您还能继续……?” 呃。 苏奈纠结许久,还是问出心头疑惑:“这很难吗?” 莱特呆了一下。 SSS级前所未有的测试,从未被开发到这里的测试!竟然被人质问很难吗? 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训斥嘲笑! 可这位雌性刚刚还非常轻松的过了SS级测试! 身板恭敬的佝偻了些,莱特老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奇异光芒,像是忐忑,又像是期望,慎重的走到她身边,做了绅士手礼:“您请继续。 ” 目前帝国有SS级雄性,却从来还没出过SSS级雌性,虽然知道苏奈能成为SSS级雌性的可能几乎是天方夜谭,他还是莫名的怀揣着一线期待。 就让她试一试,哪怕不通过,帝国出现第二位尊贵的SS级雌性,也已经足以振奋整个大星际! 能出现这样顶级的雌性,是帝国的骄傲!中央星的骄傲!也是他这个见证者的骄傲! 苏奈不明白他在亢奋什么,在她看来只是做了个无聊的拼图游戏而已,早知道刚才就不多问那一句了,早点停下她还能去睡觉。 她无可奈何的挪动光标。 彩带爆发。 SSS级。 莱特被震得当场傻在原地,脑袋一阵阵晕眩。 她这就……通过了? 冥苍面色凝重的站起来,心里生出一种危机感。 3S级雌性,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苏奈太优秀了,以后恐怕会招来很多雄性的追求。 他并不是怕跟其他雄性争夺,只是怕她……身边太多追求者,而看不到他的存在,毕竟她已经对他做过那样的事情,他是个很传统的雄性,在心里已经认定自己是她的伴侣了。 可是她这么优秀,如果看不上他该怎么办。 而没有意识到身边人动静的苏奈还在继续下一关。 很快,彩带迸发,SSSS字样金灿灿的显示在屏幕上,许久都没有显示下一关。 她狐疑的望向屋里石化的几人:“没有了?” 第7章 看看兽形 莱特踉跄一步,差点栽倒在地,被助手后知后觉扶住才反应过来,老泪纵横:“4S级雌性……竟然是4S级雌性啊!我没有白活这么久,就算让我现在去死,我此生也无憾了……” 要不是他亲自看着这位雌性一关关通过,他甚至会怀疑是不是星脑系统出现了故障! 这是绝对的奇迹,是兽神保佑! 巨大的喜悦让他几乎要背过气去。 苏奈担忧的看着他:“您好像身体不太好,要不您先回去休息?” “不,不,我要亲自给您出具证明。 ”莱特手抖的拿出资料。 “尊敬的雌性,请问您的姓名?” “苏奈。 ” “您的年纪?” “15。 ” 苏奈坦然道。 虽然她真实年纪21,但目前这副15岁的模样,在陌生世界暴露真实年纪反而可能会给她添麻烦,不如将计就计,反正这个世界的雌性也是15岁成年。 莱特不加怀疑的填上,然后继续问:“您从哪里来,有家人吗?” 短暂的沉默。 冥苍略微皱眉的看向莱特。 苏奈缓缓低下头,表情“低落”:“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 莱特笔尖一顿,立马歉意的表示:“惹您伤心了,抱歉,尊贵的雌性,这不是必须要填的,无论您曾经是怎样的过去,现在开始,您都是帝国地位最高的贵族。 ” 他听说苏奈是被军队从一颗垃圾星捡回来的,不难猜测曾经可能有一些让人难过的过往。 4S级的雌性不该有伤心事,应该快快乐乐的。 他话题转开,希望挪走苏奈的注意力,继续问道:“您的监护人是冥苍军帅吗?” 苏奈茫然:“监护人是什么?” “帝国规定每一位未婚雌性都应该有至少两位雄性监护人,既是保护者,也是照顾者,成为您的监护人后,您的一切衣食起居,安全和出游,都会由他们给您安排,也方便您的星际身份在政府通过后,您可以从中选择雄性成为您的伴侣。 ”莱特解释道。 苏奈看向冥苍。 在这里她只认识他,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冥苍的心暗暗提了起来,他遇事一向沉着冷静,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表面却不显,而是语气低沉,态度诚恳的道:“请您给我照顾您的机会,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您。 ” 苏奈欣慰:“好。 ” 也算没白帮这小子,够意思。 至于伴侣什么的,听起来像是自由选择,她暂时没放在心上。 莱特随即在资料上填写好,慈祥道:“冥苍军帅是SSS级雄性,这是目前星际最顶级的雄性等级,而且还没有妻主,苏奈雌性,希望以后还能为你们填写伴侣证明。 ” 监护人的角色其实和未婚夫的位置差不多,毕竟近水楼台,大多数雄性监护人和雌性都会日久生情,最后结为伴侣,4S级雌性,即使匹配的是冥苍这样的顶级雄性,也必须得感叹一下冥苍的幸运,竟然能成为她的第一位监护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朝冥苍露出一个鼓舞的神色。 “……”冥苍表面不疾不徐的转开眼,却清楚的感觉到耳根开始发热。 莱特谨慎的收好资料,绅士躬身道:“我这就亲自去交给帝国政府,相信您的星际身份下午就能落实,尊贵的苏奈雌性,您好好休息。 ” 苏奈糯糯道:“辛苦您了。 ” 莱特受宠若惊,房门关上。 诺大的房子里只剩苏奈和冥苍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开始沉默。 冥苍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拿出一条精致的手链:“早上出去的时候,我给您带了一个礼物。 ” 是一条镶了五色宝石的手链,光看着就价值不菲。 苏奈接过来,笑盈盈的抬起头:“谢谢你。 ” 冥苍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怔忪只持续了一秒就被他掩饰掉:“我现在是您的监护人,送您礼物是应该的,只要您喜欢就好。 ” 苏奈拍拍自己身旁的沙发位置:“你坐过来些。 ” 离她这么远干什么,她又不会吃人。 他听话的坐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形挡住了部分灯光。 他整个人非常大只,至少一米九几,体型控制的刚刚好,或许是常年待在军中,身上透着强大的冷硬军人气场。 但很快,他的气场就削弱了些,被她盯得有些忐忑。 苏奈打量完他,惋惜道:“兽人先生,你的耳朵没有了呢,哎,尾巴也不见了。 ” 此时的他面部轮廓锋利,没有了动情时刻的加持,五官看起来没有昨天的柔和以及媚色,静态的时候有一种很强的冷漠疏离感,这种疏离感让他整个人威慑力更加恐怖,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强的可怕的男人。 冥苍却面色白了两分,主动朝她臣服的低头,像一只威风凛凛的狼王甘愿驯服了自己,成为她的大狼狗:“……抱歉,昨天冒犯了您,您可以惩罚我,无论是打是骂还是其他的,我都不会反抗,只恳求您的原谅。 ” 雄性的兽形只有在战斗和失控这两种情况下才会显现,平常不会出现,更不会随意在雌性面前展露。 雌性的胆子一般都很小,对于肉食性雄性的兽形,她们会被吓到,会厌恶恐惧。 她现在这么说,是在讥讽他吗? 虽然没有过伴侣,也不怎么接触雌性,但帝国会严格让所有雄性学习雌性的喜好,他大致是知道的,雌性大多娇惯,脾气阴晴不定,很多雄性在做错事后,都会被自己的妻主惩罚得遍体鳞伤。 他愿意接受惩罚,只要她不要反感他,厌弃他。 苏奈状似不经意的倾身过去,一只手按在他另一边沙发上,动作仿佛不经意间的将他困在自己的手臂范围内,单纯的眼睛望着他眨巴眨巴,好奇道:“你是抖m吗?” 抖m? 冥苍迟疑:“那是什么?” 随着她的靠近,他呼吸紧了一下,整个人变得局促起来,高大的身形不得不僵硬的配合缩在她手臂范围中。 苏奈歪头:“不是抖m为什么要我惩罚你?” 她呼吸若有似无的喷洒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让冥苍的心跳蓦的加快: “您……看到了我的兽形,不反感吗?” 第8章 你长得好威风 冷幻嘶了一声:“这果秋山有点意思呀。” “他的确和潜龙不同。”江辰悠悠地说道:“此人可用,得让我老婆帮他一把。” 说话间,江辰传声楚楚。 紧接着,便见楚楚凑近到果秋山耳边,低声低语了几句,让原本一脸愤然的果秋山,态度大转,跟着举起手喊打喊杀。 “你老婆跟他说了什么?”一直关注着局面的冷幻,忽然问道。 江辰神秘的一笑,答非所问:“接下来,该清虚老儿表演痛哭流涕,大义凌然,为了诸天万界太平,牺牲自己,决意让出道帝之位的戏码了。” 冷幻一怔,正要开口时,只见椭圆形画面中,清虚道帝忽然在高燃的喊打喊杀声中缓缓摆手。 接着,正如江辰所言,清虚道帝痛哭流涕,大肆卖惨,以无极大道的信徒劝说诸神,为了诸天万界的太平,为了万界生灵不遭遇浩劫,他宁愿牺牲自己,成全别的神。 他这招以退为进,更是让原本就群情激奋的诸神,再次爆燃,更增添了无穷的愤怒。 尤其是他麾下的一群铁杆神灵们,开始在整个归元宫内进行道德绑架,凡是敢不表态支持清虚道帝的,轻则扣帽子谩骂,重则直接大打出手。 一时间,整个归元宫内,鸡飞狗跳,争吵,谩骂,怒吼,甚至是动手杀神者,络绎不绝。 这是一场不太血腥的内部清洗,清虚道帝安排的几尊超然强者,只是对一群不服者,或者不表态支持者进行了斩杀,并未进行大规模的屠杀。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因为威慑,所以让那群幸存下来不表态的神灵,也被迫转入了表态,卷入了清虚一脉的阵营中。 接下来,便是潜龙以军师的名义,发布了一系列向谷神一脉进攻的计划。 这场进攻计划是庞大的,涉及到整个四十九重天,但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夺取四十九重天的无极神殿,夺取神殿中的定道封神珠。 至于那群口服心不服的神灵势力,更是被潜龙巧妙安排,与清虚一脉的核心力量进行合编,他们最终的命运,当然是炮灰。 一场别开生面,但却并没有太大悬念的无极归元道会,就在与会者全体跪下参拜清虚道帝的仪式中,宣告落幕。 至于什么时候展开进攻,展开决战,这场道会并没明确,但以江辰看来,最起码也得等清虚道帝暗中整合了全部力量,才会突然开战。 向楚楚嘱咐了一番,江辰关闭了眼前的椭圆形画面,接着缓缓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完了?”冷幻狐疑的问道。 “这还不够吗?”江辰笑着问道:“放心吧,好戏还在后头,而且,第二场好戏,即将发生在我们这里。” 说完,江辰化作一道剑光,直冲精炼中的永辉大帝极其元神而去。 “发生在这里?”冷幻托着香腮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清虚老儿和小小情郎的约定时间快到了,这老龟儿也该来了吧。” 说着,她也化作一道光束,直冲精炼的气旋。 四十九重天,清虚神殿,道阳宫中。 清虚道帝在果秋山和潜龙的陪同下,邀请楚楚来到这里。 对于楚楚所代表的万灵之源,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清虚道帝认为,现在是时候该明确了。 刚坐下,清虚道帝还没开口,楚楚便端起茶杯笑着说道:“清虚老儿,这一出苦肉计演得好啊,竟然让诸天之境七成的势力归附与你。” 这话一出,清虚道帝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尴尬的笑着坐下。 “阴……噢,女少主。”这时,潜龙忽然开口:“帝君这是一种策略,也是心怀仁爱之心,不想大肆杀戮啊。” 楚楚喝了一口茶,然后抬起头戏谑的看向潜龙。 “你是生灵吧?” 潜龙额了一声,然后笑着点头。 “人类?”楚楚再次追问。 潜龙抽搐着脸颊:“女少主什么意思,也和那些气化之灵一样,歧视蔑视我们生灵吗,别忘了,你的夫君也是生灵,也是人类。” 看着他快要暴走的样子,楚楚噗嗤一声笑了。 “我说你着急什么呀,我又没说你是生灵如何,是人类如何。” 潜龙:“你……” 他刚要开口,便被清虚道帝摆手打断。 然后,清虚道帝扭身看向楚楚,笑着问道:“阴仪啊,你虽是气化之灵,但却从无轻视和欺凌生灵之举,更有向善生灵之恩,所以我们对待你这个气化之灵,自然与别的气化之灵不同……” “是吗?”楚楚微微笑道:“这就是你刚才在道会上,不以为万界生灵尊严讨回公道做仇恨种子进行煽动,反倒是摆一出苦肉计的原因?” 楚楚的话,很刻薄,即便清虚道帝脸皮再厚,城府再深,也有些脸上挂不住。 潜龙则是紧锁着眉头问道:“阴仪,你到底想说什么?” “万界生灵也好,气化之灵也罢,我不想过问。”楚楚再次端起了茶杯,缓缓开口:“我只关心我的夫君,他什么时候才能被你们放出来。” 这话一出,清虚道帝和潜龙以及果秋山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清虚道帝才端着茶杯微微笑道:“阴仪,你若真是关心你的夫君,那就应该跟我们好好合作。” “你现在万灵之源的女少主,若是你率领万灵之源助我一臂之力,那么我在这里可以和你一同签下灵魂契约,保你们夫妻二人荣登高位,永恒享受万界生灵的顶礼膜拜。” “不管你们是要太极之位也好,还是大道法则之位也罢,甚至是做诸天之境的万道上神,也并非不可能。” 听了这话,楚楚眉毛一挑,却笑而不语,继续喝茶。 一旁的潜龙立刻附和道:“阴仪,帝君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可是多少大罗上神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难道你们还不知足吗?” 楚楚再次抬起头:“我说过了,不见到我夫君,我们万灵之源绝不会动。” 潜龙:“你……” 清虚道帝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那你与我一同进玄牝之门如何?” 楚楚:“休想。” “放肆。”潜龙立刻勃然大怒:“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想怎么样?” 楚楚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潜龙,然后淡淡的说道:“清虚老儿,能不能管好你的狗?” 潜龙:“你……” “潜龙兄。”清虚道帝再次阻止了潜龙,然后冲着楚楚说道:“你应该很清楚,一旦我们失败了,你们夫妻俩也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你们独对谷神一脉,更是不可能有胜算。” 缓缓站起身,楚楚笑着道:“你不是要进玄牝之门吗,那就等你和我夫君商量好了,再做定夺。” 说完,她转身就走。 就在这一瞬间,潜龙忽然一道百万彩光打出,立刻封住了楚楚要出去的宫门。 脚下一顿,楚楚回过头露出冷意。 “想对我也用这一套? 第9章 被毒蛇盯上 “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连A级雌性都没见过,你告诉我出现了4S级雌性?!” “会不会是测试出问题了?或者工作人员输入的时候多打了几个S?” “楼上的,看清楚,这上面有莱特医生亲自检测的签署!莱特医生公认的负责,只要是他经手的检测不可能出问题的!” “所以真的出现了SSSS级雌性?!那位雌性难道是新兽神降临吗?!” “啊啊啊为什么官网不能贴上雌性的照片啊!我真的很好奇4S级雌性的长相!” “不管她长什么样,就算是丑爆了我也愿意追她!苏奈雌性,我记住她的名字了!” “嗤,普信雄!你记住有什么用?官方都写了,冥苍军帅做了她的第一监护人,你是什么鸟级别的雄性?敢跟军帅抢雌性?!” “……” 森地地下交易城。 最中心的一座黑色建筑顶层里,一个身着西装,衣冠楚楚的男人修长的手扶了下眼镜,垂眸看着桌上的台式星脑,上面政府官网上的主页赫然写着: “苏奈,15岁,SSSS级雌性,监护人1:冥苍(SSS级雄性),监护人2:无。 ” 所有新登记星际身份的雌性都会发布在政府官网上,这是为了推进婚侣计划,让单身的雄性们积极的找到要追求的目标雌性。 里森盯着那条官网信息看了很久,回想到那个窝在冥苍怀里,皮肤白得发光,声音弱弱的少女,他勾勾唇,一丝兴味浮现眼里。 苏奈…… 他坐着的身体慢吞吞后仰,靠在椅背上,睥睨的看着滚动的一条条评论,视线落在其中一条上,充满了戏谑。 跟冥苍抢雌性吗。 别人可能是不配。 不知道他这个同样SSS级的雄性,配不配呢? 最近活得太无趣了,抢个监护人当着玩玩,似乎也不错,他会尽量在她面前装得绅士一些,那个雌性看起来非常弱小,他很期待等她发现他真面目时,那充满恐惧,在他面前发抖的模样,想想一定有趣极了。 敲门声响起。 一个下属模样的人恭敬的走进来道: “城主,查到了,那位叫苏奈的4S级雌性是冥苍从垃圾星捡回来的,帝都也没有她的过去,被一同救走的黑豹少年雄性名叫夏埃,十六岁,一直谎称自己成年,平时在交易城摆摊卖一些不入流的药剂,偶尔也回去地下拳场打黑拳赚佣金,现在人在军区医院,他的雌母七年前死了,夏埃辍学拼命赚钱是为了给父亲治病,他即将面临成年发情期,据推断他应该没有攒够抑制剂的钱,而且他很有可能还需要购买生命液来给他父亲维持人形。 ” 生命液和抑制剂,那可都是昂贵的玩意儿。 里森懒散的站起来,把手插进修长的裤腿袋子里,充满兴味的看着楼下属于自己的黑色帝国,微微笑着道:“那就帮帮他,他不是打黑拳么,咱们的地下擂台,也是时候该增添新鲜血液了,到时候请那位4S级雌性看场好戏。 ” “是。 ”下属一惊,随后有些怜悯。 地下交易城里有很多黑拳擂台,但直属里森手笔的,只有一座叫“修罗台”的地方。 那是生死擂台,不限人数的赤身肉搏,最后活下来的兽人就能拿到一大笔钱。 修罗台不是什么拳手都能进的,能上擂台的个个都是狠角色,更何况那个叫夏埃的少年还没成年。 下属离开。 黑暗空旷的办公室顶层里,里森幽深狭长的眼眸微眯,薄唇缓缓勾起。 真是期待和你再次见面啊,漂亮的小雌性。 有冥苍那条看门狗防备着,如果不使些手段,他恐怕不太好接近她呢。 军区医院。 夏埃在病床上苏醒,恍惚间仿佛还感觉到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在抚摸他背上的毛。 她是谁。 好温柔。 像他的雌母一样温柔。 意识对那只素白的手充满了依恋,九岁雌母过世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柔了。 他想努力看清手主人的脸,但她带了帽子,只有洁白如玉的下巴,粉莹的嘴唇,仿佛要在他心上烫一块烙印。 “病人醒了。 ”一道声音道。 夏埃意识清醒过来,看见洁白的病房天花板,和一个医生。 他茫然的坐起来:“这是医院?我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帝都军区医院,冥苍军帅让人送你过来的,听说是他的雌性要救你,你伤很重,不要乱动,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医生说。 冥苍军帅的……雌性? 夏埃避开医生的检查,额前的黑发遮住眼睛,显得他有些阴郁自卑:“不用检查了,我没有钱。 ” 医生也看得出他的拮据,同情道:“军帅已经付过医院钱了,你不用担心。 ” 一个护工模样的雄性兽人臭着脸,似乎很不情愿照顾他,道:“3万星币的医药费,要不是军帅付钱,你以为你这条烂命还能活下来?” 夏埃默不作声的掀开被子,把病号服更换下来,不顾身上多处又开始渗血的伤口,穿上自己布满血污的衣服,临走前,他拿纸笔留下一张一条,躬身递给医生,道:“请您把这张欠条转交给冥苍军帅,我可能会还得慢一些,但一定会还完的。 谢谢他的救命之恩,还有……谢谢那位雌性。 ” 他离开了军区医院,外面赤亮的晴天照在他身上,浑身血腥味,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忌惮的绕开。 夏埃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阴影笼罩,加快了步伐。 他不适应,也厌恶这样的阳光,照得他像个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脏东西一样,无所遁形。 不知过了多久。 他在一家破旧的兽人疗养院前停下来,摸出身上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小心擦去上面的血迹,交完这个月的疗养费后,才松了口气,前往父亲的病房探望。 病房里,一只中年黑豹安静的趴在床上,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它锐利的眼眸霎时充满野性的杀戮,以恐怖的速度“砰!”的扑倒夏埃! 夏埃早有防备的跟它搏斗在一起,却招招只防不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伤害这只中年黑豹,他本来就重伤在身,硬生生被几爪子拍得吐了两口血,反应过来之际,黑豹巨大的獠牙已经攻向他的脖子! “父亲……”刹那间,夏埃脑海中再闪过昨天那个陌生雌性抚摸他的感觉,那样安宁舒适。 如果……能再被那位雌性摸一下就好了。 第10章 一只兔子 生死之际,老黑豹停了下来,眼眸挣扎,混浊的神志恢复了两分,它后退几步,厌恶的口吐人言:“滚,害死你雌母的混账东西,你不配来见我!” 夏埃被赶出去。 他知道雌母去世后父亲很孤寂,可父亲不愿意见他。 疗养院的员工叹了口气:“你父亲失控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如果再凑不齐星币买生命液,他随时有可能变成一头真正没有人性的野兽,到那时什么都晚了。 ” 生命液是研究院推出的一款昂贵的特效药,用于延缓控制失控的兽人,注入生命液之后的兽人虽然不能完全恢复意识,但至少能勉强维持人类的形态和简单的日常行为,保留最后的尊严。 夏埃握紧了拳头,垂下头,碎长的头发遮住苍白的脸:“我会尽快的。 ” 离开时,他听见疗养院有人议论:“知道吗,最近帝国出现了一位4S级雌性!” “当然知道!那雌性的正夫可是冥苍军帅!” “什么正夫,冥苍军帅还没有结侣好吗!只是做了监护人!” 夏埃微微侧了侧头。 冥苍军帅,4S级雌性。 难道。 他又想到那个带帽子的雌性。 是她吗?竟然是……4S级雌性吗。 他苦笑。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再过十天,就是他的十七岁成年日了,为了父亲的生命液他已经拼尽全力,根本没有余力去购买抑制剂。 成年日的发情是所有雄性一生中最危险的一关,他没有抑制剂,也没有雌性,活下来的概率很小。 算了,他像条到处翻垃圾求生存的狗一样活着,每一天都在夹缝中卑贱的过着,还有什么资格奢望别的? …… 苏奈一觉醒来,房子外面站了一排军队,是冥苍调来保护她的人,军队外正有一群亢奋的兽人雄性,不断试图向房子里张望: “让我们看看4S级雌性!” “我们会保护好她!” “苏奈雌性!” 苏奈:“……” 她关上窗户,庆幸冥苍能调来军队守在外面。 冥苍早就已经出门了。 听那些人叫他‘军帅’,不难猜测他的地位应该很高,她4S级雌性的身份应该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 原本她还想再出去探索一下这个世界,但眼下太高调,如果她出门,军队肯定要跟着她,她只好作罢。 房子里多了很多粉色的装饰和一些类似芭比娃娃的小玩具,苏奈有点无语。 比起这些东西,她其实更喜欢枪支之类的热武器。 在房间里刷了会儿星脑,她发现网上全都是4S级雌性相关的新闻。 查了一下,星际世界的雌性以精神力和古人类基因区分级别,拼图可以考验雌性精神力的集中程度,而精神力越集中,就越能提体现雌性的古人类基因。 她这是意外的装了个逼。 苏奈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新世界高调曝光自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以她的习惯是隐藏自己的能力扮猪吃老虎,但这次确实……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的雌性连拼图游戏都不会玩?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苏奈打开门,看见一个带着绅士帽,模样二十岁出头,五官清秀端正,皮肤白皙的青年正站在门口,局促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背着身后的大太阳,他脸颊上还有点运动之后的热红,显然要穿过那群热情围观的雄性,和军队的考验,十分不容易。 没料到苏奈开门的速度这么快,他擦汗的手一僵,看见门口这个娇小的,漂亮得让他发愣的雌性,脸上的爆红又增加一层,羞涩得手足无措:“您,您好,您一定是那位尊贵的4S级雌性!我是帝都政府派来的代表,本来我父亲和政府其他元老都要来拜会您的,但冥苍军帅说您需要休息,所以我父亲就派了我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 苏奈意外:“你父亲是?” 青年据着身子谦卑紧张的道:“我父亲是三等公爵苏克满,我叫苏克利,S级雄性,我,我的兽形是一只无害的兔子,刚才敲门之前已经被军队严厉的检查过,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一定不会伤害您。 ” 兔子? 苏奈不着痕迹的瞟一眼绅士帽的上方,那里空空如也,嘶,看他长得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如果出现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好像会很可爱。 言归正传。 这个世界的兽形好像普遍偏大偏凶猛,也不知道星际世界的兔子跟她那个世界的兔子有什么不一样。 她挂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侧身道:“先进来坐吧。 ” 苏克利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红着脸低下头走进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后面,苏奈天真的脸庞正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穿着正装的裤子屁股处。 嗯……兔子的话,屁股上的尾巴应该是短短的一个球。 想到一个毛茸茸的球球尾巴出现在这条正经的西装裤外面……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颜色的兔子? 两人各自坐到沙发上,苏克利立马像哆啦A梦一样从衣服里掏出一堆东西,道:“这些是您的等级徽章,星际证件,还有政府赠送给您的私人星脑,星脑里有五千万星币的慰问金,您是4S级雌性,每年政府都会有五千万打到您账上。 ” 星际世界似乎比她预料的热情得多啊。 苏奈摆弄了一下他掏出来的东西,发现那个徽章是个紫色的胸针,问:“那这个徽章的作用是?” 苏克利敬畏道:“这是您身份的象征,只要带着这枚勋章,帝国管辖范围内任何地方您都可以随意进出,任何人与您作对就是与帝国作对,您是前所未有的4S级雌性,身份至高无上,必要时刻军队将为保护您而用。 ” “还有……帝国制度是每位单身雌性至少有两位监护人,政府希望您尽快挑选第二位监护人,或者组成一位伴侣,以保证您得到雄性更好的照顾,如果一个月内您没有心仪的人选,政府会酌情为您再匹配一位优秀的雄性,如果您要自己挑选,也可以在您的星脑伴侣申请人选中查看申请的雄性资料。 ” 说着,苏克利又打开那枚新的星脑,翻到伴侣申请界面,滚烫着脸递给苏奈。 苏奈看了一眼,诧异的挑起眉。 界面显示6W+人申请,而且数字还在不停变多。 而最上面的前三名,苏克利的名字赫然在列,显示他申请了一万三千多次。 她看向羞怯中的苏克利:“你想做我的监护人?” “是的……我在来之前就一直在申请,本来是第一名的,一会儿没申请就掉到第三名了……”苏克利不敢直视她,紧张得坐立不安,只感觉心脏咚咚咚的跳,这种压力让他的兽耳几乎都要蹦出来了。 第1章 服务 “姐姐,我昨晚的服务不好吗?”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光着脚丫提着高跟鞋,蹑手蹑脚朝房门走去的叶温漾身形一僵。 男人的声音磁性慵懒,还带着点调侃。 叶温漾假装没听见,迈步继续朝前走。 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拦在了她身前,长臂一伸便将她揽进怀里,头一低,脸颊埋进她的颈窝,“不打声招呼就走,是不是对我昨晚的服务不满意?你昨晚喝醉了,大概感受不真切,对我有误解。 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这次包你满意。 ”“你够了!”叶温漾被他摩挲的脸颊通红,用力推搡他,“我爸不是说让你离开锦城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哦……”凌墨站直身体,圈着叶温漾纤腰的手臂却没松开,“难得叶大小姐还记得我。 我还以为,叶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早就把我给忘了。 ”他垂眸看着叶温漾,漆黑的眼眸中有隐隐的讥诮。 偷溜失败,叶温漾只得面对现实。 她将凌墨推开,退后几步坐在床上,低声问他:“你离开我家时,我爸不是给了你一笔钱吗?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工作?”“在这里工作不好吗?”凌墨走到她面前,揽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放倒在床上,覆身压上,咬她的耳朵,“当年,你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 我摔断三根肋骨一条腿,落下了病根,干不了重活,脑袋也摔坏了。 没办法,只能靠出卖色相讨生活。 不过——”他勾起叶温漾的下颌:“我一直卖笑不卖身,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谁让在我心里,你最特别呢?”叶温漾:“……”她从没想过,分别五年,再次与凌墨重逢,是在这种地方。 这是什么……孽缘啊?凌墨的唇从她的耳畔摩挲至她的唇边,含着她的唇,声音有些含糊:“昨晚我是第一次,是不是没把你服务好?我们再来一次,我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凌墨,你别这样……”叶温漾推开他,心里有些难过。 他黑眸如星,红唇若枫,眼尾微微上挑,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当年漂亮到雌雄难辨的少年,如今长成了男性荷尔蒙爆棚的妖孽模样。 他的确有在这里工作的资本。 可这到底不是正途。 “我怎样了?”凌墨无辜的眨眨眼,“你是瞧不起我的工作吗?可你不也来了这种地方?”叶温漾:“……”活了二十年,她第一次做出格的事,就遇到了年少时的冤家。 这不是“社死”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她抬手搓了搓脸:“昨晚,我只想找人陪我喝酒,没想……那什么的……”可喝着喝着,人就迷糊了。 等她醒来,人就在床上了。 床下是凌乱的衣衫,床上是年少时的玩伴。 太刺激了。 刺激的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偷偷溜走。 可惜,偷溜失败了。 她昨晚喝太多,断片了。 她已经想不明白了,昨晚陪酒到少爷里,明明没有凌墨。 今天早晨一睁眼,凌墨怎么就在她床上了!?“别害羞!”凌墨用唇推开她捂脸的手,唇瓣在她唇角摩挲,“虽然我昨晚是第一次,但大概我天赋异禀。 昨晚,你一直夸我!”“你够了!”叶温漾脸颊烫的像是要烧起来,用力推他,“你起来,我要回去了。 ”徐家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她收拾。 “回去?”凌墨岿然不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回哪里?徐家吗?你不是说,徐盛誉是个王八蛋,假死逃婚,让你当了三年白痴。 你要和他一刀两断,不共戴天吗?难道,你还要回徐家?”叶温漾皱眉:“你怎么知道?”徐盛誉假死逃婚三年后,带了一个怀孕的小三回家的消息一旦泄露,一定是锦城的爆炸性新闻。 可徐盛誉昨晚才回来,消息肯定没这么快传开。 “你真是喝酒喝傻了,”凌墨的唇瓣亲昵的碰了一下她的脸蛋儿,“昨晚你亲口和我说的。 你一边哭,一边骂徐盛誉混蛋王八蛋。 你都忘了?”叶温漾:“……”可不是都忘了?她敲了敲脑袋,用力推凌墨:“我的东西在徐家,我要回去搬东西。 ”“哦……”这一次,凌墨配合的起身,眼巴巴的看着她。 “你现在住在哪里?”叶温漾被他看的心软,“你要搬去和我一起住吗?”“好啊!”凌墨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扑过去,搂住她的腰,脸颊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几下,“姐姐我不想努力了,以后你养我好不好?”“……”叶温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现在她相信凌墨说的话了。 他的脑袋果然摔坏了。 五年前,她每次喊他名字,他都逼着她喊他哥哥。 现在,他张口就能喊她姐姐,不是脑袋坏掉了是什么?“过几天,我带你去检查身体,检查身体时,顺便查查脑子,”她用力把凌墨推开,打开手包,取出一张卡,塞进他手里,“卡里有几十万,你先花着,不够了再找我要。 我离开徐家后,打算搬去月湖湾的别墅住。 ”她报出别墅的具体位置和大门密码:“你要是想搬过去和我一起住,你就自己过去。 只一点,你要是想和我一起住,这里的工作必须辞了。 ”“没问题,”凌墨唇角微勾,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放心,我以后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叶温漾:“……”大可不必!她将凌墨推开:“我先去处理徐家的事,我们的事,以后再谈。 ”这一次,她穿上高跟鞋,光明正大的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凌墨唇角的笑意缓缓消失。 他身上慵懒无害的气质随着唇角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变得暗冷肃杀。 他拨通一个电话,漆黑漂亮的眼眸似幽深不见光的永夜,声音冰寒:“现在,把消息放出去。 ”“是,老板。 ”对方恭敬应下。 第2章 外边的野种,给你养 徐家别墅。 叶温漾推门走进客厅。 徐母看到她,立刻惊喜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漾漾,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昨晚去哪了?手机怎么不开……你嘴怎么肿了?还有你这脖子上……”徐母是过来人,话没说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脸色顿时沉下去:“漾漾,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叶温漾扫了一眼沙发上并排坐着的徐盛誉和林诗梦,淡淡的说:“我昨晚干什么去了,您不是猜出来了吗?”凌墨那个狗东西,和五年前一样,属狗的。 她上车之后,整理妆容,才发现嘴巴被他给亲肿了不说,脖子上也被他亲出好几道印子。 脖子上的印子,她原本想用遮瑕膏遮一遮。 可想到徐盛誉和林诗梦,她觉得,没必要。 渣男贱女孩子都要生出来了,她脖子上有几道吻痕怎么了?徐母皱眉:“漾漾,我知道,誉誉伤了你的心。 可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得爱惜自己。 ”“阿姨,”叶温漾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林诗梦,“这话,您应该对她说。 ”林诗梦右手的掌心护着小腹,小脸儿煞白,咬了咬唇,目光怯怯,我见犹怜:“漾漾姐,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争什么。 我……我就是无家可归……只求姐姐收留我,给我一个容身之地就可以。 ”“梦梦,你别求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她没资格赶你走。 ”徐盛誉将林诗梦揽进怀里,眼睛盯着叶温漾脖子上的吻痕,心里莫名的酸气上涌。 他一直以为,他对叶温漾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 可此刻,看到叶温漾雪白修长的脖颈上明显的爱痕,他心里却像是被硫酸灼了一个洞。 他冷冷的看着叶温漾说:“你不用离开徐家。 梦梦会安心养胎,什么都不会和你争。 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 ”“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你是在搞笑吗?”叶温漾被他的无耻给逗笑了,“我们举行婚礼的当天,你假死逃婚。 你平时蠢的一批,假死倒是设计的天衣无缝,把你爸妈都给骗过去了。 婚礼当天,你爸妈因为伤心过度双双入院,股价跌停,股东趁乱夺权。 关键时刻,是我力挽狂澜,稳住了公司的局面。 这三年多,你在外面和小三儿逍遥快活。 我为了你徐家的公司,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呕心沥血,殚精竭智,头发都没以前多了!你对我说,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她嘲讽的呵笑了一声:“徐盛誉,你别做梦了!以前我是可怜你爸妈,担心他们身体撑不住,替你们徐家当牛马。 现在,我知道了,最可怜的人其实是我,谁还给你徐家卖命?我被你骗了一次,你就真当我一辈子都是白痴了?”“可你离开了徐家,还能去哪里?”徐盛誉皱眉,语气冷厉,“你别忘了,你已经不是叶家大小姐了!”说到这里,他缓和了语气:“漾漾,你留在徐家。 我保证,就算梦梦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徐家少夫人的位置也依然是你的。 除了我的人和我的爱情,其余的,我都愿意给你。 ”“徐盛誉,我不懂……”叶温漾探究的看着他说,“明明当初,你只要告诉我,你不爱我,你爱的另有其人,我不会纠缠你,更不会和你举行婚礼。 为什么,你非要假死逃婚?现在,林诗梦怀上了你的孩子.你宁可让她做小三,让你未来的孩子做私生子,也不愿让我离开。 这又是为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徐盛誉身体一颤,强自镇定:“我和梦梦哪有什么秘密?我们不过是可怜你。 如今的你,已经是父不详的野种!再失去徐家少夫人的位置,天大地大,哪还有你立足之地?”“野种?”叶温漾盯着徐盛誉,眼睛瞬间红了,“徐盛誉!你叫我野种?”徐盛誉冷声说:“我说的是事实!”“徐盛誉,你就是个混蛋!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喜欢你!”叶温漾气的浑身发抖,埋头朝楼上跑去。 “漾漾,你干什么去?”徐母急声喊她,“你爸让你马上去公司!”“我不会再去公司了。 ”叶温漾头也不回的上楼。 “漾漾,”徐母连忙追她,“你别忘了,公司还有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会卖掉,”叶温漾脚步飞快的冲进房间,“别让我这个野种,玷污了您徐家高贵的股份!”昨晚徐盛誉带着林诗梦进门,徐父、徐母装出来的惊讶,叶温漾一眼就看穿了。 可见徐父、徐母早就知道徐盛誉还活着,就只瞒着她一个人。 一家人联合起来,把她耍的团团转。 她就是个天大的白痴、笑话!她把自己的东西装进一个大行李箱里,徐家的东西,一样都没动。 徐母堵在门口拦住她:“漾漾,你就算生气,也别挑这个时候。 你爸说了,今天要谈的那笔生意特别重要,事关徐家未来几年的发展。 你先去公司,帮你爸把生意谈成了。 你放心,我和你爸都不认林诗梦。 我们就只认你。 等林诗梦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让林诗梦离开,把孩子抱给你养。 誉誉那边,我和你爸肯定也会劝的他回心转意,让他全心全意对你。 ” 第3章 这么喜欢养私生子,你老公有一个 把林诗梦生的孩子抱给她养?!叶温漾被气笑了。 她有这么贱吗?要养一个小三儿的孩子!她早就知道,因为叶家宣布,她不是她爸的亲生女儿,以后不再是叶大小姐,徐父、徐母都有些看轻她。 可她没想到,他们不是看轻她,而是看她低进了尘埃里。 “阿姨,”她拉着行李箱走到徐母面前,“您这么喜欢孩子,徐叔叔在外面有个私生女。 要不,我告诉你地址,你把那个孩子抱来您身边养?”徐母脸色巨变:“你胡说什么?”叶温漾报出一串地址:“我胡说没胡说,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趁着徐母震惊,她拉开徐母,拖着行李箱下楼。 楼下,林诗梦已经不在了,就只剩徐盛誉一个人。 徐盛誉挡在她面前:“漾漾,你别意气用事。 你不能离开徐家。 叶奶奶和叶芊芊恨你入骨。 没了徐家庇护,她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现在每多看你一眼,都恶心的生不如死!”叶温漾拖着行李箱绕过他,“徐盛誉,我这辈子就后悔的事,就是喜欢过你。 ”早知道,当初她还不如接受凌墨的追求呢。 虽然凌墨性情古怪了些,桀骜不驯了些,但至少,她当初要是选择和凌墨在一起,可以拯救一个失足少年,可以为社会做贡献。 不像选择徐盛誉。 十几年的感情,一朝真相大白,就只剩下恶心了。 徐盛誉被叶温漾眼里的厌恶伤到了。 徐家和叶家世交,两家还是邻居。 叶温漾从小就喜欢追在他身后跑,誉誉哥哥、誉誉哥哥的喊他。 他俩青梅竹马,感情笃厚。 如果,他没遇到林诗梦,没对林诗梦动心,他和叶温漾一定会结婚生子,白头到老。 可现实是,就是唐僧肉,吃了十几年也会腻。 林诗梦和叶温漾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一见钟情。 林诗梦来自一个束缚了她的翅膀,将她困的喘不过气的家庭。 为了帮林诗梦逃离牢笼,他假死逃婚,带着林诗梦私奔了。 在外面躲了三年多,虽然他一直没有露面,但他一直关注着家里。 得知叶温漾婚礼过后,没有回叶家,而是留在徐家,帮他照顾父母,撑起了公司,他很感动。 也很得意。 哪怕他死了,叶温漾依然爱他,愿意为他孝顺父母,守身如玉。 这份心意,搁在哪个男人身上能不得意?他以为,他带着林诗梦回来后,只要他提出让叶温漾留在徐家,叶温漾会欣然同意。 叶温漾会吃醋,会求他和林诗梦分手,会哭着纠缠他。 他都把各种说服叶温漾的说辞想好了,哪知道,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 叶温漾要离开他。 他无法接受。 他转过身,一把握住了叶温漾的手臂,脸色阴沉:“你非要闹着走,是不是欲擒故纵?是不是想逼我,去和你领结婚证?”“欲擒故纵?逼你和我去领结婚证?”叶温漾甩开他的手,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三年没见,你是不是一直躲在下水道里?三年没见太阳,你脑子里进水了吧?三年前,你哄我,先举行婚礼再去领结婚证,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吧?你算计了我那么多,就这一件让我开心。 我谢天谢地,当年没和你领证。 不然,我会更恶心!”她眼中的恶心不似做伪,漂亮的眼眸里也丝毫没有了往日看他时爱恋缱绻的情意。 徐盛誉只觉得像是被人偷走了特别重要的东西,心里空了一块,难受的厉害。 即便挨了一记耳光,他也没松开握着她手臂的手:“漾漾……”他软了声音:“留在徐家,不比流落街头,被叶家人嘲笑、欺负强吗?”叶温漾嘲讽的看着他说:“徐盛誉,你似乎只记得,我爸姓叶,却忘了,我妈姓温!我妈和我外公、外婆虽然去世了,我舅舅还在!”徐盛誉皱眉:“你舅舅住在科研基地,动辄几年都不和你联系。 ”“那也没耽误你们徐家靠我舅舅给的技术,才起死回生不是吗?”叶温漾冷笑着甩开他的手,“你不肯放我走,该不会是惦记着我舅舅的新技术吧?”徐家没了她舅舅的新技术,迟早要完!“当然不是!”徐盛誉怒声反驳,“我都是为了梦梦!梦梦她……”话说了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失言,闭紧了嘴巴,不肯再说了。 叶温漾追问:“林诗梦怎么了?我离开,给她腾地方,不好吗?”徐盛誉有些烦躁:“总之,你留下,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叶温漾讥诮勾唇:“我留下,是对你们最好的选择吧?”“当然不是!我……”徐盛誉还想分辨,叶温漾撞开他,大步离开。 不管徐盛誉为什么不肯放她走,她都不会让徐盛誉如意!徐盛誉追到院子里,冲已经打开车门的叶温漾大喊:“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如果你想,你就留下来!”叶温漾猛地回身看他:“你说什么?你……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个秘密,是她的耻辱,也是她的心结。 印象中,她爸妈是最恩爱的夫妻。 可三年前,徐盛誉假死逃婚后不久,她爸车祸重伤,成了植物人。 几天后,她奶奶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公开对外宣布,她是她妈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不是她爸的女儿。 她不信。 可她亲自带人取了她爸的头发,亲眼盯着实验室又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她奶奶没撒谎。 她觉得天都塌了。 她爸妈那么恩爱,她怎么会不是她爸的女儿?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如果……如果能知道她亲生父亲是谁,或许这个让她最痛苦的问题,就能得到答案。 第4章 兄弟,我早就看上她了! “我知道!”徐盛誉说的斩钉截铁,“只要你留下,我就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叶温漾抿了抿唇:“多长时间?”徐盛誉握了握拳:“五年。 ”他想说一辈子。 但不用想也知道,叶温漾不会同意。 先拖五年。 五年后,再想办法。 叶温漾思考片刻后点头:“好,成交。 ”留在徐家,不代表她会像以前一样给徐家当牛马。 只要她想,不管在哪里,她都可以过她想要的生活。 “不过……”她怀疑的看徐盛誉,“你怎么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徐盛誉正要回答,一辆汽车开进院子里,在两人附近停下。 车门打开,裴元朗从车上下来,一阵风似的卷到徐盛誉眼前。 他盯着徐盛誉,脸色铁青:“你真没死?”“是,我没死……”徐盛誉有些尴尬。 他假死逃婚,没告诉任何人。 他父母都不知道,更别说裴元朗这个发小。 裴元朗身姿笔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脸上的神情也冰冷肃杀:“你带着怀孕的小三回来的?”徐盛誉瞳孔一缩,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你怎么知道的?”有关林诗梦的消息,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担心走漏风声,他特意等到夜深了才回来。 怎么这么快,裴元朗就知道了?“你上热搜了,你不知道吗?”裴元朗咬牙,盯着他,“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了和小三在一起,假死逃婚,骗了漾漾三年?”徐盛誉眼睛猛地睁大:“上热搜了?”冷汗瞬间将他的脊背打湿。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热搜上都写了些什么。 见他没反驳,裴元朗用力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你混蛋!”徐盛誉被打倒在地。 他被打懵了:“裴元朗!你打我?你疯了?”“我没疯,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裴元朗扯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你知道这三年,漾漾过的多么辛苦吗?你不想娶她,你明说,有的是人想娶!你带着小三出去逍遥快活,哄她在你家给你们徐家当牛做马。 徐盛誉,你还是个人吗?”“有的是人想娶?谁?你吗?”男人的直觉让徐盛誉瞬间就明白了裴元朗的心意,他愤怒的打回去,“裴元朗,你别忘了,朋友妻,不可欺!”“你哪来的脸说她是你的妻?”裴元朗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脚将徐盛誉踹倒在地,单膝抵住他的腰腹,咬着牙将拳头朝他的脸上砸去,“你不配!”等徐家的保镖们跑过来,徐盛誉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破溃。 裴元朗被保镖拉开。 徐盛誉被扶起来。 他擦了下嘴角的血,恶狠狠的瞪着裴元朗:“我们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居然觊觎我老婆!裴元朗,是我看错了你!”“我说了,你不配!”裴元朗甩开保镖,走到叶温漾的手边,抓住叶温漾的手腕,“漾漾,我们走。 ”看到叶温漾细白的手腕被裴元朗圈在掌心,一股怒火猛地冲到徐盛誉的头疼,将他的眼睛冲撞的通红:“你俩给我戴绿帽?”想到他不在家的这三年,叶温漾和裴元朗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他仿佛被烈火烧灼,失去了理智:“叶温漾!你是不是和他睡过了?你就这么缺男人吗?”“你敢侮辱她!”裴元朗暴怒的冲过去,举拳又要打。 保镖们连忙将他拦住。 “徐盛誉,你给我听好!”他用力将保镖推开,理了理衣服,退回叶温漾身边,“我喜欢漾漾很多年了!当年,你抢先一步,向漾漾表白。 我一念之差,选择隐藏心意,默默守护。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早知道,你是这种东西,当初我不该把漾漾让给你!”“漾漾喜欢的人是我!她是我老婆!”徐盛誉咬牙切齿的说,“裴元朗,给我离她远一点!不然,咱们不但兄弟都没得做,我还和你不共戴天!”“漾漾是你老婆?”裴元朗冷笑,“你那个怀孕的小三怎么办?你问过漾漾吗?她还认你这个老公吗?”“这是我和漾漾之间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插手!”徐盛誉走到叶温漾面前,伸手去拉叶温漾,“我们去卧室。 我有话和你说!”叶温漾躲开他的手,正要开口,又一辆汽车开进院子里。 徐父从车上下来,目光阴沉,愁云密布,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爸,您回来了?”徐盛誉和他打招呼。 “盛誉,你在外边这几年,得罪过九爷吗?”徐父眉头皱的打成了结。 第5章 京城陆家 “九爷?”徐盛誉心脏颤了下,明知故问,“哪个九爷?”“还能有哪个九爷?”徐父不耐烦的锁紧了眉,“京城陆家的陆九洲,陆九爷!”“我……”徐盛誉摇了摇头,手心冒汗,“我没得罪过他……”徐父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隐瞒了什么。 他又担忧又紧张,脑袋胀的像是要炸开了:“你没得罪他,他怎么说要来拜访我们家?我们徐家何德何能,能劳驾他拜访?”“陆九洲要来拜访我们家?”想到裴元朗说的热搜,徐盛誉瞬间明白了什么。 陆九洲一定是看到了热搜,知道了梦梦在徐家!他猛地看向叶温漾,目光狂怒:“是不是你把梦梦的消息透露出去的?”他带着林诗梦回家的消息,只有他父母和叶温漾知道。 父母一定会替他保密。 那么消息就一定是叶温漾透露的!“叶温漾,你怎么这么恶毒?”他眼睛通红,咬牙说,“要是梦梦被带回去,我不会放过你!”裴元朗上前一步挡在叶温漾身前:“你动她一根手指试试!”“等一下!”徐父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眼睛盯着徐盛誉,“你说的带回去是什么意思?林诗梦是陆家人?”“爸,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徐盛誉有些扭捏,还有些隐隐的得意,“其实,梦梦的真名是陆梦梦。 她是九爷的妹妹。 她是陆家的大小姐!”“真的?”徐父的眼中迸出狂喜。 “真的,不过……”徐盛誉有些担心的说,“陆九爷太疼爱梦梦了,占有欲很强,不许她谈恋爱。 而且,什么都限制她,让她一点自由都没有。 她过的很辛苦。 万般无奈,我才会带着她隐姓埋名藏起来。 ”“没事、没事……”徐父什么担忧都没了,笑呵呵的摆手,“妹控嘛!我懂!等九爷来了,你好好表现。 梦梦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九爷还能不认你这个妹夫吗?”徐家和陆家成了亲家,可就一飞冲天了!“哎!梦梦,你来了?”看到林诗梦朝这边走过来,他一改昨晚的冷淡,笑得一脸慈爱,“你是陆家大小姐,你怎么不告诉我和你妈呢?你哥哥马上就要来看你了。 ”林诗梦手里端着一盅汤,手一抖,汤盅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她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我……我哥哥?”“是啊!”徐父笑呵呵的说,“就是你哥哥,陆九爷!”林诗梦险些晕过去。 如果,她真是陆家大小姐,她怎么会不告诉徐盛誉的父母?她根本不是什么陆家大小姐。 她、她是……见她脸色煞白,身体颤抖,徐父以为她是害怕被带回陆家,失去自由。 他慈爱的笑着安慰:“你放心,你已经怀上了盛誉的孩子。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哥哥一定会赞成你和盛誉的婚事。 以后,你就留在徐家,和盛誉抚育孩子,不用回陆家了。 当然,偶尔还是要回娘家看看的。 ”想到和陆家成为亲家的美好前景,他声音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雅梦脸色雪白,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徐父已经看向裴元朗:“元朗,家里马上要招待贵客。 你和盛誉有什么误会,改天再谈吧。 ”等他们徐家成了陆家的亲家,不管裴元朗和他儿子之间有什么矛盾,裴元朗都得向他儿子低头。 裴元朗冷冷看他一眼,轻声对叶温漾说:“漾漾,我们一起走。 ”“我暂时不能走,”叶温漾摇头,“我还有事,需要留下。 ”徐盛誉还没告诉她,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漾漾确实不能走,”徐父瞥了叶温漾一眼,“九爷指名要见漾漾。 漾漾得留下。 ”“指名要见我?”叶温漾惊讶。 她不认识陆九洲。 陆九洲为什么要指名见她?“对,”徐父点头,吩咐他的徐盛誉,“送送元朗。 ”裴元朗无奈,只得离开。 上车前,他低声叮嘱叶温漾:“有任何需要帮助的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谢谢。 ”叶温漾知道,她不会向裴元朗求助。 她和裴元朗,也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如果,不知道裴元朗对她的心意,遇到困难,她或许还会向他求助。 现在,她不可能再去找他了。 裴元朗开车离去,徐盛誉盯着叶温漾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你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你以为我们像你似的无耻没下限吗?”叶温漾瞥他一眼,眼中满是厌恶,“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裴元朗喜欢她。 “你……”徐盛誉话没说完,徐父激动的拍他一下:“九爷到了!” 第6章 你不是他妹妹吗? 一列车队驶入院子里。 十几名统一着装的保镖下车,列好队,将陆九洲从车内迎下来。 威名赫赫,咳嗽一声商场就要震一震的陆九爷,长了一张和他的名气很相符的脸。 他穿着一身纯黑的衣裤,身材劲瘦修长,脸廓线条棱角分明,高贵矜冷的气质,若月夜寒星,威势迫人。 徐父笑的脸上堆满了褶子:“九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九爷快里面请!”哪怕林诗梦怀上了他儿子的孩子,在这位出了名的心冷手黑的陆九爷面前,他也不敢摆一丁点长辈的谱。 陆九洲被让进客厅,坐上上座。 徐父热情寒暄,殷勤的如同伺候祖宗。 陆九洲眼帘半垂,一言不发。 徐父终于觉出了尴尬,慈爱的招呼林诗梦:“梦梦,许久没见你哥哥了,站那么远干什么?快来和你哥哥打声招呼。 ”林诗梦脸色惨白,纤细的身子,抖的像是筛糠一样。 陆九洲撩起眼皮睨她一眼:“哥哥?”林诗梦抖的更厉害了。 “梦梦别怕,”徐盛誉牵着她的手,走到陆九洲面前,一脸坚毅,“九爷,我和梦梦真心相爱,希望你能成全。 ”“你们真心相爱?”陆九洲嗤笑一声,瞥了叶温漾一眼,“你不是有老婆了吗?”“我和她没领证,”徐盛誉说,“只要九爷同意,我立刻和梦梦去领证。 ”“行啊,”陆九洲一根手指在膝头轻弹,漫不经心的说,“林诗梦归你,叶温漾归我。 咱俩换换。 ”“……”叶温漾懵了。 关她什么事了?躺枪也不是这么躺的!徐盛誉也是一脸错愕:“虽然我对叶温漾没感情,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名义上的妻子……”“那不是更好吗?”陆九洲勾起嘴角,声音慢悠悠的,“我和曹操爱好相同。 好人妻。 ”徐盛誉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陆九爷,”叶温漾冷冷的看着陆九洲说,“我不是东西,更不是徐家的所有物。 不是你说换,就能换的!”陆九洲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身体前倾,薄唇凑到她耳边:“你会同意的!”说完之后,他转身朝外走去:“今晚,我要在我的床上看到叶温漾。 要是见不到,三天内,我会让徐家在锦城消失!”徐父慌了,快步追他:“九爷!您妹妹怀了我儿子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陆九洲嗤笑,头也不回:“一个野种,和我有关系?”徐父如遭当头棒喝。 野种?如果真宠爱自己的妹妹,谁会把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喊做野种?车队驶离。 徐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和颜悦色的问林诗梦:“梦梦,你确定,你哥哥很宠你?”冷汗把林诗梦浑身的衣服都打湿了。 刚刚的每一秒,她的心都像是悬在刀尖上。 她生怕下一秒,陆九洲就说出她的身份和秘密。 还好,陆九洲什么都没说。 她如同劫后余生,脸色惨白,抖抖索索的点头:“是、是的……”徐父皱眉:“可刚刚,他对你的态度……”“他占有欲很强,不许我和任何男人接触,不然,我也不会求盛誉带我走,”林诗梦抓住徐盛誉的衣服,抖的像是筛糠一样,“他、他说过,我们兄妹俩,要一辈子在一起。 谁、谁也不许结婚……”要不是徐盛誉身上的钱花光了,在外面实在活不下去了,她不会现在回来。 “他……”徐父想说,他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可话到嘴边,想到陆九洲是他惹不起的人,他把话咽了回去,改口说,“现在怎么办?你哥说,今晚他要是见不到漾漾,就让徐家消失。 ”陆九爷,一言九鼎。 他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漾漾姐……”林诗梦怯生生的看向叶温漾,“我哥肯定是喜欢你,才邀请你。 京城想要嫁给我哥的千金名媛,如同过江之鲫。 漾漾姐这么漂亮,你去赴约,表现的乖巧些,我哥哥肯定会爱上你……”才怪!陆九洲就是个怪物、表态。 他不会爱任何人!“不行!”叶温漾还没出声,徐盛誉就已经跳出来反对。 “可是……”林诗梦怯怯说,“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徐家了……”她看得出来,徐盛誉还喜欢叶温漾。 男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还要瞧着锅里的。 把叶温漾留在徐家,迟早是个祸害。 等叶温漾成了陆九洲的女人,就不会再威胁到她的利益了。 “你不是他妹妹吗?”徐盛誉脸色铁青的说,“你好好求求他,他难道还能毁了自己妹夫的家族?” 第7章 让徐家死的更快一点 “他会!”林诗梦咬了咬唇,眼里浮起泪光,“他如果不是这么可怕,我会舍弃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和你藏起来吗?”徐盛誉还想说什么,被徐父制止:“好了,就这样吧。 ”徐父看向叶温漾:“漾漾,以九爷的相貌、身份、地位,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生女儿。 等你和九爷大婚,我一定会给你准备十里红妆,让你风光出嫁!”“你骗鬼呢?我和陆九洲素不相识,就算他真要娶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他?”叶温漾被气笑了。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徐盛誉那么无耻了。 原来是随他老子。 过去她是被什么蒙了心,竟然没发现徐家人这么无耻!“漾漾,我都是为了你好,”徐父目光慈爱,语重心长的劝她,“叶家仇视你。 梦梦和盛誉有了孩子,你也不方便再继续留在徐家了。 你要是能得到九爷的青睐,就能青云直上,后半生就不用愁了。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叶温漾冷笑着说,“我的去处多着呢,不劳你费心!”徐父皱紧了眉。 他摸不准陆九洲对叶温漾是什么态度。 所以,不能过于逼迫叶温漾。 万一陆九洲真喜欢上了叶温漾,叶温漾转过头借着陆九洲的势力对付徐家怎么办?他思考片刻后说:“你要是不想去见陆九爷,还有个办法。 凤家和陆家是宿敌。 凤家是唯一敢和陆家作对的人。 凤柒爷一直很欣赏你。 你去找一下凤柒爷,把今天的合作案谈成了。 把徐家绑到凤家的船上,陆家自然就拿徐家没办法了。 ”叶温漾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她巴不得徐家倒霉。 “你不是帮我,你是帮你自己,”徐父说,“陆九爷的意思,你也看到了。 他对你,势在必得。 你逃得过今晚,明天呢?后天呢?你得寻个庇护,他才不敢动你。 凤柒爷,就是你最好的庇护!”叶温漾抿了抿唇。 她被说服了。 陆九洲看她的眼神,让她不得不防备他。 “而且,公司有你的股份,”徐父继续游说,“合作案谈成了,你也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你还嫌钱多吗?”叶温漾勾起唇角:“好,我去。 ”但不是为了徐家谈合作案,而是为她自己。 她巴不得徐家早点破产,管他去死!*晚,八点。 琅琊阁会所。 凌墨从浴室出来,赤着的上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这是刚刚他把十几名保镖打趴下后,留下的战利品。 凤柒看着那些伤,心疼又无奈:“哥,撒谎不好吧?容易翻车。 ”凌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暼他一眼:“翻车的前提是,你得有车。 ”凤柒:“……小姑娘不都喜欢有权有势的男人吗?你把身份一亮,她可能立刻就扑上来了。 你何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要的不是她的喜欢,”凌墨懒洋洋的说,“是她的爱!”凤柒:“……”凌墨睨他:“要是计划顺利,我今晚就能和她住一起了。 亮明了身份,她还能让我和她一起住吗?”凤柒:“……哥,我觉得你在饮鸩止渴。 ”光顾眼前了,怎么不想想以后翻车了怎么办呢?“不会说话就闭嘴!”凌墨把毛巾扔进他怀里。 他一侧身,凤柒就看到他嘴边青了一块,嘴角也裂了。 他眼皮直跳:“这是哪位勇士干的?我必须瞻仰瞻仰他。 ”他哥可是以一己之力斗倒了凤家十几个叔伯兄弟,坐上家主之位的超级狠人!竟然敢打他哥的脸!已经活的这么腻歪了吗?他对那位勇士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洪水,连绵不绝!站在门口的凤鸣,一阵腿软。 凤柒的话,让他有种下一秒他就会被烧成灰,遗照挂到墙上的感觉。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他们家少爷故意把嘴角往他拳头上撞,他拼了命都没能躲开。 他实在是没办法啊!蓝牙耳机里响起声音。 他神情一肃,走进屋内禀报:“少爷,叶小姐到了。 ”凌墨看向监视器。 叶温漾已经走进会所大厅。 “你们先出去,”凌墨在沙发上坐下,“让他们进来。 ”“哥……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凤柒看不得他哥这么作贱自己,心疼的要命,“她要是在你和徐家之间,选了徐家怎么办?”凌墨凉凉睨他一眼:“那就让徐家死的更快些!” 第8章 美男计 叶温漾和凤柒约好,晚上八点钟,在琅琊阁会所的蓝田厅见面。 她准时赴约。 可她还没走到蓝田厅,一个人被人从包间里踹出来,摔倒在她脚下。 她下意识低头看,对上一张虽然挂了彩,却依然俊美妖孽的脸。 “凌墨?”她睁大眼睛,连忙蹲下身去扶他,“你没事吧?”他赤着上身,完美的骨架上覆盖着一层漂亮流畅的肌肉。 皮肤是细腻的冷白色,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闪着珍珠般莹润的色泽。 可此刻,他完美的躯体上,遍布各种青紫的伤痕。 看着就疼。 叶温漾把人扶起来,伸手摸他看起来伤的最严重的腰腹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内脏?我帮你叫救护车。 ”她一手扶着凌墨,一手取出手机。 “你谁啊?离他远点!”几个穿着打扮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年轻人,从包间里走出来,面色不善的审视叶温漾。 叶温漾不认识这几个人,但看得出来,就是他们把凌墨打成这样。 她扫了几人一眼,没理他们,低头问凌墨:“他们为什么打你?需要我帮你报警吗?”“不用,我们切磋呢。 ”凌墨扯了扯嘴角,牵动嘴角的伤处,疼的他“嘶”了一声。 叶温漾气的想翻白眼:“你看我像白痴吗?”用这种鬼话骗她!“你相信我,”凌墨一脸真诚的看着她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他们身上也有伤。 伤的比我还重!”那几个人,都是他的保镖。 刚刚被他打的可惨了!叶温漾抬头仔细看那几人。 凌墨受伤了,她的注意力都在凌墨身上,刚刚只匆匆扫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又站在光线比较暗的地方。 所以,扫那一眼时,她没发现,那几个年轻人脸上确实也有伤。 而且,伤的比凌墨重。 “那就是互殴,不能报警了,我还是先帮你叫救护车。 ”她拿着手机,准备拨号。 “不用叫救护车,”凌墨按住她拨号的手,“你送我去医院就行。 ”他声音有些沙哑,藏着叶温漾没能听得出的隐隐期待。 叶温漾犹豫了下:“你稍等。 ”她拨通凤柒的手机:“凤总,我到琅琊阁了。 不过,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我需要送他去医院。 合作案的事,你再定个时间,我们改天再谈行吗?”“行,”凤柒痛快答应,“合作案什么时候都能谈,你朋友比较重要。 ”他哥比那劳什子的合作案重要无数倍!“好的,谢谢,”叶温漾说,“那我们回头再约。 ”她收起手机,把凌墨扶起来:“有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自己能走吗?”“能。 ”凌墨的嘴角比AK还难压。 他就说嘛,当年叶温漾就是被徐盛誉那个伪君子给骗了。 如今,她已经发现徐盛誉的真面目了。 这会儿,在她心里,徐盛誉肯定没他重要了!他心里暗爽,却不知道,合作案是叶温漾给她自己谈的。 叶温漾给凤柒打电话,只说谈合作案,没在电话里细说,是她自己想和凤氏谈合作案,不是给徐家谈。 凤柒都不知道,他就更不知道了。 叶温漾请服务生帮忙找到凌墨的衣服,给他穿上,搀扶着他往外走。 虽然他说他自己能走,叶温漾还是尽量搀扶着他,让他自己少用力。 那几个年轻人站在原地看着,没有拦他们。 她把凌墨扶到车上,帮他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后,才问他:“他们为什么打你?”“不是打架,是切磋。 ”凌墨倚靠在椅背和车门的夹角,侧身看着叶温漾,怎么看都看不够。 “是因为情,还是因为钱?”叶温漾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没看他。 “都不是,”凌墨说,“是因为手痒。 ”心更痒。 叶温漾只当他嘴硬:“要是因为钱,回头我再转你一些钱,你把欠人家的钱还了。 要是不够,你再找我要……”她瞥了凌墨一眼:“要是因为情,就是你自找的。 ”她就不管了。 “这么大方?”凌墨挑了挑眉,“看起来,对我也不错。 当年,怎么就舍得把我推下楼梯,还让你爸把我赶出去呢?”叶温漾抿了抿唇,没说话。 五年前,她爸和徐父给她和徐盛誉口头订了婚。 她和徐盛誉是娃娃亲。 她从小就知道,她长大以后要和徐盛誉结婚。 她爸回到家,和她说起这事,她没当回事。 凌墨却听进了心里。 当晚,他喝醉了,闯进了她的卧室。 第9章 你是我原配。 当晚,他缠着她,向她表白。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他的纠缠,从卧室里跑出来,又在楼梯上被他追上了。 纠缠间,她不小心把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他摔破了脑袋,浑身是血,当场昏迷,被她爸派人送去了医院。 后来,她就再没见过他了。 她爸说,他给了凌墨一笔钱,把凌墨给送走了。 她有些难过。 但凌墨半夜闯她的卧室,把她给吓到了。 人都是健忘的。 难过了一阵子,她就把凌墨给淡忘了。 时隔五年,再见到凌墨,感觉已经很陌生了。 就只相貌轮廓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气质、性格,和五年前,大不一样了。 五年前,他沉默寡言,偏执又孤僻。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肆意狂放的妖孽和邪气。 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都看不进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 “你这几年,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叶温漾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纯属明知故问。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没,”凌墨摇头,“挺好的。 ”他用了五年时间,把和他争权的叔伯兄弟,流放的流放,送监狱的送监狱。 男人嘛。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他用了五年时间,已经彻底掌握了凤家。 如今,就差个美人了。 “你恨我吗?”他忽然问叶温漾。 叶温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说你半夜闯进我卧室的那件事?”凌墨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叶温漾想了想,说:“事情刚发生时,生过你的气,还哭着对我爸说,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想起当年哭着偎在父亲怀中撒娇的样子,她的唇角微微翘起:“不过,再遇到你,就不气了。 ”她睨了凌墨一眼:“你混的这么惨!还用得着我恨?”而且,五年前,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最冲动,做事最不考虑后果的年纪。 “你呢?”她反问凌墨,“你恨我吗?”她感觉,提起被她推下楼梯的事情时,他怨气还挺大的。 “恨,”凌墨连点犹豫都没有就说,“恨透了!恨的想起来就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停车把你扔下去?”叶温漾气的白他一眼,“你就只记得我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你怎么不记得我救过你的命呢?”五年前,流落锦城的凌墨被人捅了几刀,险些死在巷子里。 是她救了他的小命,帮他治伤。 等他伤好了,得知他无家可归之后,又把他带回了家里,悉心照料。 “记得,怎么不记得?”凌墨勾唇,“那就不只是恨,是又爱又恨。 ”爱到愿意为了她,回到京城。 回到那个让他恶心的家族,摘下凤家至高的权利。 恨到闭上眼睛都是她。 想把她压在身下,咬着她细白的脖颈,整夜整夜的折腾她!叶温漾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医院到了。 她直接给凌墨安排了一个最贵的查体套餐。 如她所说,连脑子都没放过。 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有些检查结果,当场就出来了。 有些检查结果,要明天才能看到。 出了结果的那些项目,都没什么大问题,小毛病却不少。 看报告的老专家语重心长:“小伙子,别仗着自己年轻,就可劲儿造。 你看看你这些指标,有几项是正常的?你看看,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贫血?他翻了翻报告单,找到肠胃的检查报告:“我就知道。 你这胃病,很严重。 以后得好好调养!”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又开了一堆的药。 拿着一叠检查单和一大袋子药从门诊楼出来时,叶温漾头都大了。 不过还好,凌墨身上的伤看着吓人,但其实都是皮外伤,不用住院。 只是,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还好。 她扶着凌墨刚出门诊大楼,迎面就撞上了徐盛誉和林诗梦。 徐盛誉看到她后愣了下,皱起了眉:“你不是去和凤总谈生意了吗?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视线从叶温漾的脸上转到凌墨的脸上,脸色顿时阴沉的吓人。 “叶温漾!”他咬着牙,揽着林诗梦肩膀的手情不自禁的收紧,“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那她是谁?”叶温漾用目光示意林诗梦。 徐盛誉看了林诗梦一眼,被噎住。 其实,他……好像后悔了。 第10章 把孩子打掉吧? 当前让郑国鸿比较关心的是陈正刚的调动,陈正刚要调走的消息他早早就听到了风声,上周,陈正刚正式调走了,依旧是调往其他地方担任省纪律部门的一把手,但却算得上是重用,因为陈正刚新上任的地方是某经济大省,其份量和地位都远超江东省,看似平调,实则重用。 陈正刚走了,新的省纪律部门一把手还不知道是谁,而这个位置的的人事任命,并不是郑国鸿能插上手的,郑国鸿之前在工作上和陈正刚很有默契,对方也很配合他的工作,这让郑国鸿格外省心,现在郑国鸿比较担心继任的人选能否像陈正刚那般同他配合默契。 想了一会,郑国鸿咂咂嘴,现在还不知道继任者是谁,想太多也没用。 目光转向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郑国鸿再次抽出看了起来,这是省组织部初拟的一份干部选拔使用名单,涉及到的都是厅级这一层次的省管干部,名单上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人,其中一个名字是丁晓云,拟任用岗位是关州市常务副市長。 关州市常务副市長一职已经空缺了一个多月,郭兴安对这个位置有想法,上次在郑国鸿这里吃了闭门羹,郑国鸿让郭兴安先去跟省组织部長金清辉沟通,郭兴安还真去了,郑国鸿从金清辉那得知郭兴安先后去找过对方两次了,还有两次是打电话沟通的,都被金清辉给打太极应付过去了。 其实,郭兴安作为市里的一把手,对市里常务副市長一职的人选有自己的想法和建议是很正常的,他跟省里的主管领导积极沟通也是名正言顺,但郑国鸿现在对郭兴安多少有点不是那么放心,所以在重要岗位上的人事任命,他就多了些顾虑,这也是省里边最终没有采纳郭兴安的建议的缘故。 郭兴安跟省里推荐的是关州市市辖区的一个書记,而省里边对关州市常务副市長的人选,最先考虑的是现任江州市市检一把手孔杰,但在同吴惠文沟通时,吴惠文希望孔杰暂时不要动,因为孔杰现在负责江州市干部作风整顿小组的具体工作,当前整顿工作正处在攻坚阶段,吴惠文希望孔杰留任,后来询问吴惠文对丁晓云的意见,吴惠文倒是给了丁晓云很高的评价,这个常务副市長的人选也就初步考虑了丁晓云。 眼下郑国鸿如果在这份文件上签字,那意味着对这些干部的使用基本上就板上钉钉了。 短暂思考后,郑国鸿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乔梁下午照常继续自己的工作安排,主持召开了县医院划归市卫校直属附属医院的工作推进会议,此次会议不仅县班子的领导成员悉数出席,市卫校的校领导班子也都全部到会参加,还包括县财政局、县人事局、县卫生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县医院的代表。 委办主任陈方阳在前期做了大量沟通、协调工作后,今天的会议要做出最后的拍板定调。 这些日子,陈方阳一直在为这事多方奔走,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当然,这主要是因为陈方阳背后代表的是乔梁的意志,否则单靠陈方阳是很难推动这事有实质䗼的进展的。 市卫校校長陶国群这半个多月来也亲自带着学校的工作专班和陈方阳以及县里的相关部门积极对接,本就和陈方阳相识的他,最近这些日子因为工作上的进一步接触,两人的交情倒是更进一步,而通过和陈方阳的私底下交谈,陶国群也深知此事完全是乔梁在大力推动,否则根本不可能进展如此神速。 下午的会议结果也是让陶国群颇为欣喜,县里已然没有太多的反对声音,说明这事已经差不多成了,会后,陶国群来到乔梁办公室,比较感䗼的他,差点流下了眼泪,“乔書记,感谢您对我们学校的支持。” 乔梁笑道,“陶院長,你们学校这么多年来为县里的卫生事业输送了很多医学人才,为全县老百姓的健康福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县里支持你们学校的发展也是应该的嘛。” 乔梁说着,诚恳道,“今后希望咱们校地双方深化合作,共谋发展新篇,齐心聚力共创美好未来。” 陶国群被乔梁的真诚态度所感动,如果换成县里的其他领导说这番话,陶国群会认为对方是在说大话,但从乔梁嘴里说出来,陶国群感受到的却是真诚。 陶国群动情道,“乔書记,我们市卫校也感受到了县里对我们全心全意的支持,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们市卫校都坚定扎根达关,与达关县共成長,在此我也跟乔書记分享一个好消息,我们市卫校的扩建提质工程已经获得了市里的批准,并且争取到了省教育厅的专项资金支持,所以我们市卫校的主校区永远都会在达关,这里是我们的根,我们市卫校不会也永远不可能搬走。” 乔梁满脸笑容地点头,“好,好啊,咱们校地双方互相成就,我在这里也预祝你们学校早日申办本科成功,这样一来,我们达关县也算是有一所本科大学了。” 陶国群听着乔梁的话,亦是跟着笑,“乔書记,借您的吉言,希望我们学校升格创建本科院校工作能顺利通过,这次有了直属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我们更是对升本工作信心大增。” 两人说笑了几句,陶国群这会到乔梁办公室主要是为了感谢乔梁对学校的支持,眼下感谢的话也说了,陶国群还要赶回学校落实今天会议的一些安排,便先行告辞离开。两人说笑了几句,陶国群这会到乔梁办公室主要是为了感谢乔梁对学校的支持,眼下感谢的话也说了,陶国群还要赶回学校落实今天会议的一些安排,便先行告辞离开。 陈方阳看着陶国群走路离去仿佛带风一般,不禁笑道,“乔書记,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陶院長这么开心。” 乔梁道,“其实这是互惠共赢的事情,咱们县医院划给市卫校当附属医院,这也有助于县医院的医疗水平提升嘛。” 陈方阳道,“主要是一些干部认为县医院划转给市卫校后,就不再归咱们县里管,很多人接受不了。” 乔梁撇嘴道,“这就是某些人的本位主义思想,县医院划转给市卫校当附属医院,它还是在咱们县里,又不是消失了,这有啥接受不了的?” 陈方阳笑呵呵地点头,眼下这件工作已经推进落实了,现在也没必要再说这些,倒是这次县長常成良没发表什么意见,一直都是默认支持,这让陈方阳有些奇怪,道,“乔書记,常县長那是不是碰到啥事了?我看他最近好像不太对劲……咋说呢,他的心思似乎没在工作上。” 听了陈方阳这话,乔梁心里一阵冷笑,常成良的心思当然不会在工作上,誉江河的事情现在还没结果,常成良心里怕是不太踏实,虽然常成良看起来跟此事没有任何关系,但谁又能说得准呢?而且段嘉宏被达关县局抓回来后,乔梁听蔡铭海提及常成良有意无意在打听案子的进展,对方跟段珏的关系,同样也让人玩味。 乔梁道,“不用管他,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陈方阳轻点着头,想及下午上班前听到的消息,陈方阳道,“乔書记,我听说那洪書记的秘書段嘉宏死在咱们县看守所了?” 乔梁点点头,“嗯,没错。” 一说起这个,乔梁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愁容,中午郑国鸿给他打电话虽然没有过分责怪他,但乔梁心里不是滋味,感觉愧对郑国鸿的信任。 陈方阳见乔梁脸色一下变得不好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啥,之前县局的人到黄原去抓段嘉宏,事后可是在县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谁也没想到县局竟然这么硬气,敢到黄原去抓人家一把手洪百川的秘書,这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亦不为过,而陈方阳作为委办主任,他比一般人知道更多的细节,知道这是乔梁亲自指示办的案子,县局的人去黄原,也是乔梁跟着去的。 在陈方阳看来,乔梁作为一把手,委实没必要去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案子,即便破了案子,但得罪的是洪百川这样的省班子领导,得不偿失。更何况段嘉宏背后牵扯到的关系也不一般,陈方阳是知道段嘉宏是段珏的儿子的,这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干部暗地里跟段珏有来往,乔梁去碰这事,风险是不小的。 要是案子顺顺利利办完了也就罢了,但现在段嘉宏竟然死了,这麻烦可就大了。 陈方阳无疑是替乔梁担心,生怕乔梁会受这件事牵连,姑且不说他现在担任委办主任和乔梁在同一条船上,即便他没担任这个委办主任,陈方阳也不希望乔梁这位真正在做实事的领导因为这种事而被调走,只是如今事情发生了,陈方阳知道自己也帮不了乔梁什么。 这时乔梁的手机响了起来,乔梁拿起来看了下来电显示,神色有些意外,丁晓云打来的。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温颜去酒吧找顾承州的时候,宋芷涵正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低头耳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宋芷涵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顾承州揽着她的腰笑得张狂,高调地宣布:“芷涵以后回国发展,你们都给我好好照顾着。 ” 在场的人立刻起哄:“芷涵,我们顾少可真是爱惨了你啊。 ” 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顾承州是个已婚人士。 已经结婚三年了。 温颜忍着心脏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未免太可笑了点。 继续推开门,原本还在起哄笑闹的一群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顾承州眉心一跳,笑意敛去,冷冷地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嫂子,我们大伙闹着玩的……” 顾承州这些兄弟里,唯一一个对她有好脸色的齐然,连忙起身打破僵局。 温颜没有理他,只是直直的看向顾承州。 “既然这么爱她,不如给她个名分吧。 ” 顾承州眸光微眯。 “温颜,我今天回国,承州组了个局给我接风洗尘,喝了点酒,说了什么你别误会。 ”宋芷涵一脸歉意。 只是听到她刚才说的话时,对方眼里飞快闪过的一丝惊喜,温颜并没有错过。 她面无表情,拿起桌上的酒朝宋芷涵泼了过去! “啊……” “温颜,你在干什么!”顾承州总算有了反应,“蹭”地一下站起来,愤怒地盯着她。 下一秒,又一杯酒朝顾承州泼过去! 所有人都惊住了。 这几年,温颜在顾承州面前一直很温顺乖巧,导致他们都忘了,温颜可是当年温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整个宁城她就没把几个人放在眼里。 顾承州满身酒气,眼神阴鸷地盯着温颜,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发什么疯!” “顾承州,我们离婚吧。 ” 顾承州愣住,转而冷嘲一笑:“你凭什么提离婚?你以为你还是温家大小姐?” 这三年里,他不是没有闹出过什么桃色新闻,但她从来都不闹。 她不敢闹。 然而温颜这次却一字一句说道:“凭我不想再爱你了。 ” 顾承州陡然暴怒,“温颜,你以为谁稀罕你的爱,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打死都不会娶你,你个破鞋!” 温颜蓦地瞳孔一缩。 如果说,她在看到宋芷涵朋友圈发的那张与他十指紧扣的照片时,有十分痛。 那么顾承州这句话,就把这种痛足足放大了百倍。 仿佛心脏处像有把钝刀在凌迟着她。 这话一出口,顾承州就后悔了,可更多的还是愤怒。 她凭什么说不爱了,当初他恨不得把天上星星都摘给她,明明是她不自爱。 他看着温颜苍白的脸,满心烦躁,“你给我道个歉,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呵。 ”温颜嗤笑,转身就走。 她和顾承州青梅竹马,是人人称羡的一对。 三年前那件事后…… 他不顾流言蜚语顶着压力向她的父母保证会一辈子爱她,对她好,不会介意。 温颜感激他,也愧对他,所以她忍受了这三年他身边来来去去的无数女人,也忍受了他朋友对她的冷嘲热讽。 只要他依然对自己有感情。 可如今却变成了,可怜她…… “难怪当年你们结婚得那么仓促,顾少你就是人太好,居然因为可怜她就容忍了三年,如今她父母都死了,早就没人撑腰,老爷子肯定也会赞同你们离婚的。 ” “闭嘴!”顾承州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人,转而一脚踹在茶几上,像头要发狂的狮子。 包间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温颜恍惚地站在马路边,不小心被人撞倒在地。 她捧着被擦破的掌心,绷紧的某根弦彻底断掉,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许久,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沙哑出声:“是、是我。 你曾经说过,会满足我三个要求,我现在要提第一个。 ” 一个小时后,温颜提着简单的行李从她和顾承州住了三年的别墅走出来,坐上一辆低调的古思特,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2章 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 “以后你就住这儿,缺什么自己想办法。 ”男人将门禁卡放在玄关柜上,便又退回还未关上的入户电梯。 温颜看向对方。 男人的眉眼偏向精致,但却因为性格和经历透出不近人情的锋利。 她愧疚又心疼地攒住手指,垂眸轻声:“非常感谢你帮忙,等我找到房子,会尽快搬出去的。 ”谢灼冷淡道:“不必,这是我欠你父母的。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男人音调不变:“记得把密码换了。 ”温颜眼眶泛酸,心口却微微发热。 父母去世,温氏破产后,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顾承州,原本就没什么朋友的她变得更加孤独。 她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帮她、愿意帮她的,只有谢灼。 房子很大,地处著名富人区,房价高得吓人,但这里却冷清得毫无居住痕迹。 温颜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主卧铺了床品,她只好厚着脸皮带着行李箱住进去。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谢灼请律师帮她拟好的离婚协议。 谢灼问:“你确定净身出户?”温颜:“嗯。 ”她早就一无所有,没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 她不要顾承州的任何东西,只希望两个人赶紧离完婚就大路朝天,各不相干。 谢灼没再多说。 温颜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同城寄给顾承州,又马不停蹄地看租房信息。 她不能一直占着谢灼的房子,还是要尽早搬出去。 -顾承州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桌上多出一份快件。 他随意拆开,瞟了眼,脸色忽地一变。 温颜!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丢人,今天就给他送离婚协议,她就不怕自己真在上面签了字,让她后悔莫及吗?呵。 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他。 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明白,她早就没资格在自己面前耍大小姐脾气了。 顾承州把文件撕碎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拨出个电话:“芷涵,我今晚去你那。 ”-温颜等了两天,没等到顾承州的任何信息,便约了中介去看房。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刚下出租车,一辆深灰色的古思特在旁边刹住,车窗降下,谢灼冷冷地看过来,随即拧眉。 不都离开那个姓顾的了,脸色怎么还是差成这样。 温颜动了动唇,“你……”谢灼道:“上车。 ”温颜迟疑两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谢灼不耐烦,“安全带。 ”温颜:“哦。 ”她系好安全带,谢灼便发动车子。 “要、要去哪儿啊?”谢灼没回,在红绿灯前停下的时候,他才忽然开口:“今天出门做什么?”温颜抿抿唇,如实回答:“看房子。 ”谢灼转头,神情带着冷冷的怒意:“怎么,我那房子配不上你?”“不是不是!”温颜用力摇头解释,“是太好了,我不配。 ”“呵。 ”谢灼嗤笑。 过了几秒,他道:“这是你提的第一个要求,如果你住几天就搬走,相当于条件作废,别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温颜羞愧地垂下眼,半晌道:“对不起。 ”谢灼瞥她一眼,说:“我约了个朋友,你跟我一块儿去。 ”“啊?”谢灼道:“现在是晚饭时间。 ”温颜会意,连忙说:“我请你、你们!”顿了下,小心地补充一句:“好不好?”谢灼冷哼一声,没说话。 那就是同意了。 温颜悄悄地想。 两人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谢灼双手插兜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大步上楼,背影都透着傲慢。 温颜在外面跑了一天,这会儿腿疼得不行,咬牙跟上。 谢灼好像注意到什么,忽然停下来,转身冷着脸朝她伸手。 温颜惊讶地仰头。 谢灼故作凶狠:“快点!”然后直接弯腰扣住她的手腕,那表情像是要把她的手拧断,但力道却刚好,配合她的速度不紧不慢地把她扶上去。 顾承州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来。 怎么回事,那女生的身影跟温颜那么像。 宋芷涵亲密地搂着他手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有空荡荡的楼梯。 “承州,怎么了?”顾承州摇摇头,“没事。 ”应该是看错了,那个女人现在应该苦苦在家等着他回去和好,怎么敢和别的男人出门?还敢靠这么近!包间的环境清幽雅致,和谢灼的气质完全不搭。 谢灼抬腕看表,道:“我朋友应该还要一会儿,你饿了先点菜。 ”温颜忙道:“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吧。 ”离开包间,刚过拐角,身后落下一道阴影,紧接着有人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捏着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温颜,居然真的是你!”温颜痛得头晕眼花,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惊愕地抬头。 第3章 温颜,你下不下贱 量呢! “可莉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抱着我的胳膊,兴奋地说着,还模仿着荧战斗的动作,小脸涨得通红。 元素的力量? 我心中更加疑惑,难道这个叫荧的女孩,真的是从提瓦特大陆来的? 我正想细问,却感到一阵剧痛从肩膀传来,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哥哥! “可莉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小脸顿时失去了血色,焦急地看向荧,”荧姐姐,哥哥的伤……“”别担心,只是皮外伤,我己经帮你哥哥处理过了。 “荧说着,将手中的空碗放到床头,又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这是我调配的伤药,对治疗刀伤很有帮助。 “我看着荧熟练的动作,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荧,你真的是旅行者吗? “我忍不住问道,”你来自提瓦特大陆的哪个国家? “”嗯? 哥哥你怎么知道? “荧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我的确来自提瓦特大陆,至于哪个国家……“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我和可莉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暂时保密。 “我心中暗骂一声,这丫头,居然跟我玩起了神秘。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恶意。” 哼,荧姐姐最喜欢捉弄人了! “可莉鼓着腮帮子,不满地说道。” 哈哈,我只是想和你们多玩一会儿嘛。 “荧笑着揉了揉可莉的脑袋,又转头对我说,”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点粥。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突然出现的旅行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接近我和可莉,又有什么目的?”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可莉见我沉默不语,爬上 第4章 关于你妹妹 温颜睁开眼,面前多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从她的角度只能勉强看到男人小半边线条分明的侧脸,细细的银色镜腿延伸至耳后。 顾承州的手就这样被拦在半空。 她愣住。 大概是很久都没有人挡在她身前呈保护姿态,让她有种格外陌生的恍惚。 顾承州怒意冲顶,动了下手腕,发现这个男人看着斯文,力气却出奇的大。 他咬牙道:“别多管闲事!”男人主动放手,嗓音冷淡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本店禁止一切形式的辱骂暴力。 ”顾承州道:“这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 ”“如果这位小姐有需要,两点钟方向的摄像头可以成为你家暴的证据。 ”“你!”顾承州下意识抬头,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好对着他们的位置。 到底是顾忌着男人说的话,他逐渐冷静下来。 这家私房菜馆开了二十多年,一天只接待十桌客人,背靠顶级资本,能拿到预约号的全是有头有脸的名流政客。 连他也是提前一个月托了关系才预定到包间。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些背景的,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 顾承州只权衡了几秒就有了结果。 他越过男人看向温颜,命令又警告道:“马上回家,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温颜背靠着墙,无声讽笑,眼睛酸胀得厉害。 她张口想跟面前的人道谢,但话到了喉咙里,一阵更强烈的反胃感冲上来,她来不及发声便捂着嘴匆匆跑了。 温颜撑着洗手台干呕了几下,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唇色透着一种病态的白。 她艰难地喘息了几下,又默不作声地把被顾承州抓过几次的手腕放到水龙头下不断冲洗,露出的半截手臂上还能看到一层未褪下的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就像感觉不到疼似的,面无表情地搓红了手腕,胃里的恶心感被压下,心里竟然升起几分隐秘的快感。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关掉水龙头。 温颜的动作一顿。 一块干净的白手帕递到了她眼前。 手帕上绣着一棵雪松,沾染着清冽的味道。 刚才那道清冷好听的声音又入了耳:“可以让给我洗一下手吗?”温颜怔愣着,过了几秒才有反应,往旁边退了几步。 男人重新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双手。 温颜出神地想,这是双会让手控党尖叫的手,真好看。 下一秒,男人摊开双手,看着右手掌心的一片微红叹了口气。 温颜下意识地问:“你怎么了?”男人似乎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不太在意地口吻说道:“可能是刚刚拦住那位先生时有点用力。 ”温颜微微睁大眼。 男人嗓音低缓:“没关系,我是个男人,这不算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温颜焦躁的情绪顿时去了大半,愧疚不已,头垂得很低。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你疼吗?如果需要买药或者看医生,我可以承担医药费的,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做个检查?”闻言,男人沉默了几秒,也许在分辨她这些话中到底有没有反讽的意味。 “这真的没什么,我没那么脆弱。 ”男人道:“它虽然一碰就红,但却牢牢包裹着内里的血肉,它比想象中坚固。 ”温颜忽地心脏轻颤,无意识地圈住了自己被搓红的手腕。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向对方道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洗手间和外面的走廊都安安静静的,仿佛除了她没有人来过。 温颜克制地蜷了蜷手指,把手帕小心地放进包里,抬头看到镜子里面色苍白略显狼狈的模样,拿出手机给谢灼发信息。 -包间外响起一道敲门声,谢灼抬头,一人推门而进。 男人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衬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方,明明是满满的禁欲气息,却因为过分冷淡的浅色瞳仁而显得疏离,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眼镜又让他有种书卷气的温和。 谢灼微一挑眉,“来了。 ”“嗯。 ”陆清辞淡淡应了声,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谢灼晃了晃手机,道:“我打个电话。 去个洗手间这么久还没回来。 ”手机刚解锁,一条信息就窜了出来。 谢灼一眼看完,拧着眉头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你一个人走了?”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谢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冷又臭,语气不爽到了极点:“到家发个信息!”然后就挂断了。 谢灼气了半晌,长舒口气,“本来想说请你吃饭,帮我个忙的。 ”陆清辞闲适地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在我的餐馆里请我吃饭?”谢灼瞪他:“我会付钱的!”“要我给你拉个账单吗?”谢灼理亏得说不出话。 过了会儿,陆清辞善良地略过这个话题,问:“想请我帮什么忙?关于你妹妹的?” 第5章 温颜,你闹够了没有 也不知道哪个字踩到了谢灼的痛处,他顿时跳脚:“谁是我妹妹,我没承认她是我妹妹,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陆清辞道:“心理学上说,越过分强调越渴望。 ”谢灼:“……”“算了,懒得跟你扯。 我就是感觉她状态有点不对,你是这方面专家,本来想让你偷偷观察一下,现在她人不在也不好说,下次吧。 ”谢灼起身就想走。 说实话,跟陆清辞认识很多年了,要不是有事他真不想跟这个人单独相处。 原因无他,心理专家的眼睛跟强效扫描仪似的,好像谁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陆清辞没动,也没留他,嗓音淡淡:“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你妹妹了,她看着心情不太好。 ”谢灼:“嗯?”陆清辞:“厨师新学了几道菜,味道不错,她应该不会吃晚饭,要不要打包一些给她送去?”谢灼暴躁地拍桌子:“谁关心她心情好不好吃不吃晚饭,我分分钟上亿的宝贵时间凭什么给她送饭!不吃拉倒,饿死算了!”半个小时后,私房菜馆的店员一手提着一个大食盒,一手拿着谢灼留下的地址出发了。 -顾承州把宋芷涵送回去,心不在焉地装作没听懂她的挽留,开车回到家。 一进门,客厅里只有刚收拾完屋子的佣人,少了平时不管他多久没回多晚回都会在沙发上等他的妻子。 他一边脱下西装外套,问:“温颜呢?”佣人茫然地回道:“太太前几天晚上提着行李箱出去了。 ”“你说什么?!”顾承州的目光陡然阴沉冷戾。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扔了外套大步上楼,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一片冷清,被子整整齐齐地铺着,床边放着他们合照的相框被反扣上,常放着温颜工作用的电脑桌上也空了。 打开衣柜,里面少了几套温颜平时常穿的衣服,剩下那些都是按季送过来她却从来没动过,连吊牌都还在的。 起初顾承州还能愤怒的冷笑,以为温颜不过是耍耍小性子,用离家出走这样幼稚的手段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但当他看到洗手间里她用过的牙刷牙杯等日用品都没了,洗浴台干净得像从来没人住过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把属于自己的小部分东西都带走了,不属于的一样没碰,不重要的直接丢掉,完全清空自己的痕迹。 一点都没留恋,那么果断。 顾承州踉跄地抵住墙,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温颜怎么敢,她怎么舍得?他拿出手机,重重地戳下温颜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温颜冷漠的声音:“有事?”顾承州的胸膛剧烈起伏,沉声怒喝:“温颜,你闹够了没有!离婚协议,离家出走,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简直可笑!”温颜静了几秒,嗓音有点哑:“顾承州,今天是我离开的第四天。 ”“那又如何?我让你回家,你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温颜平静地说:“所以你到现在才发现我搬走了吗?你没回去的这几天都在陪着宋芷涵吧。 ”顾承州张了张嘴,突然哑火。 温颜继续道:“结婚这三年,我从没跟你闹过,我也不爱开玩笑。 那天晚上我明确跟你表示过离婚,离婚协议也寄给你了,是你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你早就不在意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顾承州,我再强调一遍,希望你能记清楚,从现在开始,除了离婚相关的事宜,我们不要再联系。 ”温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一秒犹豫。 顾承州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三年来,温颜第一次主动挂他的电话。 她刚才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也冷静得过分,顾承州心里一阵没由来的慌张,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 温颜把手机扔到一旁,面前是丰盛的菜肴,她却觉得喉咙里堵得慌。 她跟顾承州从小认识,十八岁开始谈恋爱,到现在整整七年。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除了父母外占据她前二十五年人生最多的那个,不爱他,放弃他,等同于要从她的血肉里生生剜掉一块出来。 但那又如何,比起长久的、细密的疼,她要一次疼狠、疼够,吸取教训,再也不去碰这个源头。 “嗡嗡……”桌面的手机持续震动,温颜深吸口气,看到几条从她自创的私人聊天软件里发来的消息。 【Y,你之前说会考虑跟擎云科技的合作是真的吗?】【三年来他们找你很多次都被拒绝,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听说他们的执行总裁会受邀参加傅家的酒会,你不是在宁城吗?刚好可以趁此机会了解一下。 】【擎云科技依然是目前最符合你研发理念,最有实力支持你研究的公司。 】【祝愿你们合作成功。 】 第6章 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温颜看着这几条信息出神了片刻。 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因为她不会再事事都听顾承州的安排了。 她需要做一些想做的、喜欢的事,来支撑她好好活着。 【能弄到邀请函吗?】温颜问道。 那边回得很快:【明天。 】【再送你一个开胃菜,有人请了十几个榜上有名的黑客进攻擎云的安全防护系统。 】温颜轻笑了声,回了句“谢谢”便起身把没动几口的菜封好放冰箱,打算当明天的口粮。 之后便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敲敲打打,手指动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擎云科技的安全后台。 她调出了最近的记录,发现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就有黑客不间断入侵和破解的痕迹,当然也少不了他们内部的高技术人才及时反击和防护的动作。 目前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蚁多咬死象,这场你来我往的博弈很快就会变成单方面的碾压。 毕竟单纯地找bug比费力打补丁要容易得多。 温颜临时编了个程序暂时加固防火墙,让那些人短时间内无法攻克,便着手打造新的防护系统。 到时候这个东西可以当成送给未来合作伙伴的见面礼。 接下来几天,温颜把自己关在家里不问世事,专攻技术。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废寝忘食地做过一件事了,完成后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浓浓的困倦,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补眠,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刚睁眼那几秒,她的脑子都是放空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整个人昏昏沉沉,浑身酸痛。 她踩着拖鞋去开门,迎面对上谢灼冒火的双眼。 “……”温颜张了张嘴,“你……”谢灼好像在跟人打电话,额角有汗,呼吸略重,盯了她两秒,那头隐约传来声音:“谢总,姓顾的那边没有温小姐的踪迹……”谢灼立刻打断:“没什么事了。 ”挂了电话,他咬牙出声:“你是在里面藏人吗?这么久才开门!”温颜小声道:“我只是在睡觉。 ”谢灼皱眉:“傍晚六点还在睡,打算熬夜?”温颜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几天都没注意过时间。 她转而问道:“你怎么来了?”谢灼不知道为什么火气非常大,一出口就带着呛人的攻击性:“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温颜眨眨眼,当下不敢再贸然说话,免得惹他更生气。 但谢灼看到她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忍,还是没好气道:“你手机呢?”“手机?”温颜返回去从客厅找到卧室,又出来翻找了十来分钟,才在沙发夹层里找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 她又晕头转向地找充电器插上,因为没电没得彻底,暂时开不了机。 她心虚地转了转眼珠,讪讪抬头:“你给我打电话了吗?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有点忙。 ”谢灼崩溃地扶额,似是无法理解现在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忙什么能三天都不看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盯得温颜头皮发麻。 温颜努力地缓解气氛:“你先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要吃水果吗?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她一边问一边跑去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三天都没吃完的剩菜外,空空如也。 谢灼见她杵在冰箱门口吹冷气,猜到了什么,大步走过去,伸手抵住她想掩饰的动作,往里一瞥。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我果然是来确定你有没有活着的。 ”温颜羞愧地低下头。 四十分钟后,餐桌摆上了新鲜的饭菜,在谢灼“要么饿死要么我弄死你”的眼神威胁下,温颜不断夹菜吃饭,展现了前所未有的食欲,撑到打嗝后还有一盘水果等着她。 好在谢灼并不多待,见她吃饱饭就打算走了,临走前站在门口冷声命令:“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三餐必须按时吃,还有,明天我来接你,跟我去个地方。 ” 第7章 温颜身边的男人是谁 谢灼走后,温颜回到客厅把手机开机。 未接来电已经不显示了,但信息却一条条地跳出来。 谢灼的信息特别简单:在哪?不回?接电话!你给我等着!肉眼可见的越发暴躁。 但她能感受到关心,只觉得受宠若惊。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她。 剩下大部分都是顾承州发来的。 无非是问她在哪儿,可以给她机会反悔之类的话,没有一句是关于离婚的。 温颜直接一键删除。 第二天下午两点,温颜接到谢灼的电话,立刻下楼,坐进他配了司机的豪华版宾利后座。 她看看司机又看看谢灼,迟疑着问:“我们这是要去哪?”谢灼:“少问,反正不是卖了你。 ”温颜:“……好的。 ”她乖巧地闭嘴,直到车子停在一家私人高定工作室外。 温颜疑惑地眨眨眼,自作多情地问:“给我买衣服?”谢灼冷嗤一声,这才告诉她:“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酒会,缺个女伴,让人给你打扮得体面些,别丢我的脸。 ”“知道了。 ”温颜没再多问。 倒是酒会两个字让她一下想起什么,一边跟在谢灼后面进去,一边点开邮箱看到早几天收到的那份邀请函,仔细一看日期,居然也是今晚。 她是不可能拒绝谢灼的,那近距离了解合作伙伴的事只能推后了。 于是她在私人聊天软件里发信息:【我今晚有事去不了酒会,你帮我跟他们约个时间,到时直接见面谈吧。 】见面礼都做好了,不能浪费。 她发完信息就被谢灼丢给了提前约好的团队,礼服选了将近一小时才确定下来。 她换好出来的时候,没看到谢灼,化妆师朝一个方向点了点。 她走过去,正好听到他深沉的声音:“对方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可以配合。 ”谢灼收起手机回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朝他笑着招手的温颜。 她穿着浅蓝色的束腰长礼服,素面朝天,眼睛很大,总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像个洋娃娃一样。 跟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差别无二。 ……也难怪会被顾承州那种花心大萝卜哄骗住。 谢灼捏了捏眉心,从她眼里看出几分想要夸奖的期待,难得没有毒舌,点头道:“还行。 ”温颜眨了眨眼,怎么回事,那种怜爱般的眼神。 他们到达会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大部分的人都到了。 温颜挽着谢灼的手臂从容地走进去,引来一众猜测打量的目光。 “这两位是谁?你们见过吗?”“能拿到邀请函的都不简单,在场的大多互相认识,只有一位……在场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吧。 ”“嘶,擎云科技华国分部的执行总裁会这么年轻?”因为不相信不确定,所以暂时没人动,都处在观望状态。 谢灼带着温颜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低声道:“跟主办人打声招呼,之后就可以随意。 ”温颜轻轻点头:“好。 ”谢灼垂眸看了她一眼,又说:“我朋友也来了,待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温颜想了想,问:“是上次本来要一起吃饭的朋友吗?”“嗯。 ”温颜点头表示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思太敏感,总觉得谢灼对让她跟他朋友见面有一点点的执着。 不理解,但没关系,她不会拒绝。 温颜和谢灼的高颜值生面孔组合实在太亮眼,宋芷涵刚在顾承州的介绍下认识了几个老总,一转身便看到了他们。 她目光一闪,惊讶地出声:“咦,那不是温颜吗?”顾承州顺着方向看过去,脸色陡然一沉。 宋芷涵似乎很疑惑:“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承州,你认识吗?”顾承州冷冷道:“不认识。 ”“啊?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你怎么会不认识呢。 ”“砰”地一声,顾承州重重把酒杯放在一旁的圆台上,大步朝他们走去。 “怪不得我这几天给你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原来是勾搭上新的小白脸了。 ”温颜一抬眼,对上顾承州阴鸷的面容,以及他旁边温柔小意的宋芷涵。 宋芷涵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他身上,柔声道:“温颜,不好意思啊,承州之前也没跟我说你会来,不过你从哪里找的男伴呀,是你朋友吗?”温颜好不容易觉得今天心情不错,眼下被坏了大半。 她顿时冷了神色,理都没理宋芷涵,对顾承州不悦道:“你说话放尊重点。 ”什么小白脸。 她不许别人这样说谢灼。 顾承州愣了一秒,咬牙道:“你在维护他?”温颜没有否认,一副完全不想跟他多说的样子。 刚才她跟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对着他就变脸不愿搭理。 顾承州控制不住地怒气冲顶,大步上前,“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老婆,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别的男人的手,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说着就要去抓温颜,被谢灼一把挥开。 “啪”地一声,声音清脆。 谢灼一脸厌恶:“你敢碰她一下,我打断你的手。 ” 第8章 温颜,你自找的 原本关注他们的人就不少,这声音又引来更多人好奇八卦的视线。 “小顾总跟他们有什么恩怨吗,脸色这么难看,还动上手了。 ”“顾氏最近不是一直在接触擎云的高层,想跟他们合作研发一个大项目吗?看他这个态度,对方应该不是那位。 ”“……”顾承州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直接动手,下意识便捏紧拳头挥过去。 谢灼反应极快,立刻带着温颜后退两步避开了。 顾承州几乎要失去理智,宋芷涵见状不对,连忙死死抱住他:“承州,别冲动,这么多人看着。 ”接着她又看向温颜,“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但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承州啊。 ”温颜差点被她的话给无语笑了。 谢灼冷嗤一声:“你是什么玩意儿,在这找什么存在感呢。 ”宋芷涵嘴唇一颤,垂下了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有你。 离婚协议书不是寄给你了?怎么,还没签字?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你是天仙吗脸这么大。 ”“你!”顾承州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一向好面子,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没动手。 大概是觉得在谢灼那儿讨不到好,他又转向温颜。 “你居然连这种粗俗没教养的人都看得上?温颜,你真是越活越差劲了!”不知道是哪个字眼一下踩中兄妹俩的雷,谢灼脸色阴沉,温颜感觉到他手臂倏然的紧绷。 她心里一慌,忙上前一步,恨不得把谢灼完全挡住:“你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别人,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你不配拿来跟他比较!”顾承州却没有之前那么气愤了,反而像是掰回一局般冷笑起来。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问你,他是哪家的少爷?有什么本事背景?能给你比之前更优渥的生活吗?温颜,你从小娇身惯养,大学都是混过去的,没什么本事,离了我你过得下去吗?”温颜脸色一白,心里仿佛有道声音在嘲笑她:“看吧,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了解你,在他眼里你一无是处,爱慕虚荣,他根本就没把你真正放在心上过。 ”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她委曲求全了三年,几乎没有自我。 温颜,你自找的。 她还没感伤完,就被谢灼拉到了身后,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倒是能很好的遮挡她,给她带来久违的安全感。 谢灼冷冷道:“你是空气吗,还离了你过不下去。 也只有你这种脸大的人才说得出这么二逼的话,这么要脸却净做些丢人的事,看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 ”顾承州被他攻击得脸色狰狞,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放在火上烤。 竟然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之辈这么羞辱,他咽不下这口气。 “我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信不信我让你在宁城待不下去!”“顾承州!”温颜怒喝,忍不住从谢灼身后探出来。 她不知道谢灼现在在做什么,但从他开的车还有给她住的那套几千万的大平层来看,他这些年赚了不少。 可顾承州说的没错,谢灼草根出身,没有任何家庭背景,以前从不愿跟温家扯上关系,后来出国留学一直在外闯荡,最近才因为公司拓展业务被调回来。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得来的。 而顾家是宁城本土有头有脸的豪门,强龙都压不过地头蛇,何况谢灼。 温颜担心极了。 谢灼却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别动气。 温颜怔了怔。 谢灼不屑地“啧”了声:“顾总好大的架势,不如你试试看。 ” 第9章 擎云科技谢总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周身暗流涌动。 温颜忍不住抓紧了谢灼的衣袖。 她怕谢灼在这场对峙中讨不到好。 顾承州的眼里能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一道成熟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僵局:“这么热闹。 ”双方同时看过去。 一行几人朝这边走来。 最前方是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两鬓微白,眉眼间能窥见几分年轻时杀伐果断的锐利,但如今刻意收敛,倒显得平和。 这就是今晚酒会的主人,傅家的家主。 傅家是本土底蕴深厚的老牌世家,不是一般豪门能比的,顾承州这种心高气傲的富三代也只能收敛锋芒,微微垂首,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傅叔。 ”傅家主点点头,左右看了看,“你们这是认识了?”顾承州没反应过来:“什么?”傅家主却直接转向另一边,笑呵呵地打招呼:“谢总,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谢、谢总?顾承州偏头就看见温颜身边那个刚被他嘲讽过的小白脸淡笑着和傅家主握手:“傅董,久仰。 ”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傅家主喜形于色,道:“你能来参加我这个小小的酒会,够我在同行面前炫耀好一阵了。 ”“傅董哪的话,是我沾了您的光,感谢您在诸位同行面前给我几分薄面。 ”傅家主哈哈大笑,引来围观人群的各种猜测的视线。 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大多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完全不需要捧着任何人,可现在却对一个年轻人赞誉有加,几乎是把两人放在同等的位置。 这人到底是谁?顾承州也皱紧眉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傅家主便迫不及待的向在场的人介绍:“这位就是擎云科技的谢总。 ”傅家主非常欣赏谢灼,说了一连串夸奖他的话,周围的人一边震惊一边跟着附和。 但顾承州只觉得当场被重锤砸了个嗡鸣,什么都听不清了。 怎么可能?这个小白脸就是他这段时间费尽心思要接触的人?一想到他刚才对谢灼说的那些话,顾承州就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 “承州,”傅家主突然叫了他一声,“你跟谢总早就认识怎么还要我给你介绍呢。 ”顾承州张了张嘴,艰难地说:“我、我们也是刚……”“傅董说笑了,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会认识顾总这样的天之骄子呢。 ”“……”谢灼这话里的嘲讽实在太明显,饶是傅家主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顾承州最好面子,此刻倍感羞辱,捏紧拳头,脸色忽红忽白,显得有几分狰狞。 宋芷涵见状,忙上前搂着他的胳膊,一副大方温柔的安慰姿态。 顾承州似乎冷静了点,转而一眼狠狠瞪向温颜。 谢灼侧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冷冷地回过去。 顾承州表情微滞。 傅家主忽然回过味来,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承州啊,我上次见到你爷爷,他说他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你是他定下的接班人,什么场合做什么事都要有分寸,否则让人看了笑话,对你、对顾氏都没好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敲打,顾承州面色涨红,既不敢反驳还得虚心受教。 他用力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稳住,又忽地笑了下,稳出几分从容来。 “傅叔,最近小颜在跟我闹脾气,已经好些天没回家了,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出席酒会,我也是担心她才会这么失态。 ”他目光温柔地看向温颜,带着两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小颜,你生气归生气,怎么能拿这么重要的场合开玩笑呢,你认识谢总应该早点跟我说的,实在让人见笑了。 ” 第10章 温颜,你好手段 顾承州三言两语大事化小,而这点小过错又被推到温颜的身上。 他多无辜,他也只是个不知情的被老婆坑了一把的受害者而已。 温颜从谢灼身份的震惊中回神,无声冷笑,她动了动唇,正要说点什么,却被谢灼抢先:“顾总,温颜是独立的个体,她去哪里认识谁都只跟她自己有关系,没必要事事知会你,何况你们还在走离婚流程。 ”“不过也不意外,马上就是前夫的人才会说这些恶心的话试图抹黑她。 ”谢灼低头看温颜,嫌弃地说:“你怎么看上这个烂人的,眼光差得我都可怜你。 ”温颜:“……”此刻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提不起劲生气了。 她甚至还在想,谢灼不阴阳她去毒舌别人的时候,真的很有趣。 就像她从小到大做梦时高大伟岸可靠安心的哥哥走出现实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顾承州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总,夫妻吵架偶尔会把离婚挂在嘴边,当不得真,你一个外人怎么都不适合插手。 小颜,我们单独谈谈。 ”谢灼道:“不想谈就不去。 ”顾承州差点绷不住。 温颜朝谢灼笑了笑,“你先忙你的,我去跟他谈,待会儿来找你。 ”这是谢灼第一次公开露面,酒会的人几乎占了半个华国商圈,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谢灼,让别人对他印象不好。 她一天没和顾承州离婚,就避免不了这样的情况,她不可能一直躲在谢灼身后,她可以自己面对。 谢灼拧了下眉,虽然不爽,但却没阻止。 傅家主拉着他要给他介绍同行,“清辞已经到了,临时有点事处理,在休息室接电话,待会儿就来。 ”顾承州和温颜两人走远,宋芷涵站在原地就变得里外不是人。 气氛一变,大家都想攀附谢灼这个新贵,她很快就被挤开。 宋芷涵捏着拳头,没了顾承州,她在这儿什么都不是,于是趁没人注意悄悄跟了上去。 这里是傅家的私人庄园,一楼是宽敞的大宴会厅,二楼准备了不少休息室,酒会刚开始,上面没有人来,安静得很。 温颜没进任何一个房间,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你想谈什么?”顾承州看着她冷淡的表情,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怪不得那么坚定地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擎云科技的执行总裁,温颜,你好手段!”温颜目光凌厉,“别用你那些桃色思想自以为是的来揣度我和谢灼!”顾承州冷嗤一声,“不用恼羞成怒,该生气的是我才对,你不是不知道我在接触擎云,却不告诉我你认识他,你故意看我的笑话吗?!”“我也不比你早知道。 ”“别找借口了。 上次在‘浮云’的也是他吧?你们认识多久了,熟悉到了什么地步?”顾承州一边质问一边逼近她,眼里冒出血丝,“你这些天是不是都跟他待在一起!温颜,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给我戴绿帽子,你有这么饥渴吗!”“顾承州,我们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不许你抹黑他!”顾承州抬手用力地捏住她的双肩,“你竟然这么维护他,他要是知道你三年前就被野男人睡过,是个水性杨花的肮脏货色,还会多看你一眼吗?!”温颜霎时间瞳孔紧缩,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急剧苍白的脸色。 她嘴唇颤抖得厉害,浑身紧绷,“不,不要说,不能告诉他……”谢灼从小就不喜欢她,也许是因为她抢走了他的母亲,又或许是她获得了太多的宠爱,过得太顺遂。 可是……可是不管怎么样,谢灼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要在他的心里变得更糟糕。 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连谢灼都抛弃她的话,她要怎么办。 第一章 下毒 “公主美则美矣,但生性骄纵,远不如卿卿这般贤惠的解语花……” “待公主‘病逝’,我必以正室之礼迎娶卿卿。 ” …… 李康宁直勾勾望着拔步床顶的金丝锦帐,神色恍惚,心有余悸。 好长的一梦。 每一个片段,每一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她即将下嫁的淮安侯府世子裴禹瑾,端庄温润、连通房侍婢都没有的人,居然会在与她成婚一年后就偷养外室! 被她发现了端倪后,那对狗男女就想方设法谋害她,不惜买通她身边的婢女,每日往她的饮食里下毒…… 李康宁气笑了,倏地坐起身来—— 她堂堂一国公主,凭什么受这些腌臜东西的气! “公主殿下可是要起来了?”珠帘外的宫女佩兰试探着低声询问。 李康宁回过神来,“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已是巳时过半了。 ” 佩兰又道:“皇后娘娘方才差人送了梅花松糕过来,说要给您当早膳呢。 娘娘还特意吩咐了,若公主还没醒就先放在蒸笼上热着。 ” 李康宁闻言,鼻尖蓦地一阵发酸。 梦中,她被那对狗男女下毒后,便开始缠绵病榻,母后为她忧心忡忡,每日以泪洗面。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父皇,见到她病重消瘦憔悴的模样也忍不住红了眼。 哪怕下令寻找天下名医,也始终没有找到医治的良方,只能每日用千年人参吊着一口气。 不到半年,年仅二十的她就撒手人寰了。 她的母后痛失爱女,不久也郁郁而终…… 沉吟片刻,李康宁吩咐道:“佩兰,我要梳洗更衣。 ” 佩兰闻言便凑上前要搀扶公主起身。 只见床榻上的少女一头乌黑亮丽的云鬓披散着,精致俏脸上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一双明媚潋滟的杏眸氤氲着水光,黛眉微蹙,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佩兰担忧不已,“公主可是哪里不适?奴婢瞧您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瞧瞧?” “没什么,不必宣太医。 ”李康宁摇了摇头。 佩兰仍有些不放心,却也无奈何。 她当即又朝殿外唤了另一宫女芷兰进来一同伺候公主梳洗更衣。 芷兰原本在寝殿外与小宫女闲聊,听见传唤才不紧不慢走了进来。 她笑眯眯问:“公主殿下今日要梳什么样式的发髻?元宝髻如何?” 李康宁呼吸微滞,抬眸定眼注视着迎面而来的芷兰,双拳握紧,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中。 就是她。 梦中就是芷兰受了那对狗男女的指使,每日在她的饮食中放入微量的乌头粉。 起初她只是偶感眩晕、心律失常,待发现不妥时,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李康宁本想命芷兰退下再换一人来伺候。 但又觉为了个莫名其妙的梦就疏远服侍自己十余年的近身侍女不太妥当。 况且,她也想看看芷兰会不会如梦境中一般为了些蝇头小利而谋害她…… 沉吟良久,李康宁才缓缓道:“梳单螺髻罢,元宝髻太繁杂了。 ” 梳妆完毕,她便领着芷兰佩兰等一行人径直朝皇后所居的瑶台殿而去。 热河行宫四面环山,河流湖泊众多,虽正值酷暑时节,但气候清爽舒适。 李康宁为了省事儿没乘轿辇,也不等宫人通传,她就风风火火闯进了瑶台殿内。 这会子康皇后正倚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莹白丰腴的脸颊未施粉黛,却浮着一抹鲜润饱满的红晕。 见宝贝女儿来了,她随手放下手中的话本子,笑吟吟问:“宁宁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李康宁猛地扑进母后的怀里,吸了吸鼻子,“母后,儿臣好想您!” 原本留守殿内的宫人们见状很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康皇后只觉好笑,“说什么傻话,不是昨儿才跟母后一同用过晚膳了?” “一晚上没见也想母后了!”李康宁整个人埋进母后的怀里,瓮声瓮气撒娇。 嗅到母后身上独有的馨香,她轻吁一口气,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平息了不少。 康皇后戳戳女儿的脸蛋,目光温柔无比,“才一夜不见就想母后,过些日子成婚了可如何是好?” 顿了顿,她又道:“都怪你外祖母,成天念叨着你的婚事,母后都舍不得让你这么快就成婚呢,再过个五六年都不迟的……” 康皇后拢共生育了两子一女,对这个唯一的女儿自然爱如珍宝。 哪怕女儿已经年过十八,她仍觉女儿还是个小丫头呢。 提及婚事,李康宁不禁又想起昨夜那场怪异的梦。 她对未婚夫裴禹瑾倒没什么过深的情分,选他为驸马不过是看他顺眼罢了。 外祖母周氏近几年来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三个孙辈里就剩她一人的婚事还没着落,每回见面都要念叨上好半天。 李康宁不胜其烦,也就顺水推舟在京城的世家子弟里给自己挑了个驸马。 一来可以了一了老人家的心愿,二来嘛,她成婚后就能出宫开府,能自在许多。 如今做了这么个梦,哪怕不一定真的会应验她也想换个驸马了,不然怪膈应的。 “既然母后舍不得儿臣,那儿臣就跟裴禹瑾退婚罢?”李康宁试探着问。 康皇后微怔,很是意外:“怎么?可是他有哪里不好?” 自从女儿相中淮安侯世子裴禹瑾,她便命人仔细详查了几番。 那裴禹瑾年方弱冠就有了举人功名,明年春闱或许就能高中进士了。 最难得的是这裴禹瑾洁身自好,从小到大身边都只有小厮伺候,从不让婢女近身。 虽说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就嫁人,但康皇后对这个准女婿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二章 现实里也发生了? 李康宁垂下眼帘,犹豫要不要把昨夜的梦说出来。 可一想到在那梦里她们母女俩先后…… 还是算了。 她快速冷静了下来。 大清早的说这些还是挺晦气的。 康皇后看女儿脸色变了又变,满腹狐疑。 可又见她不想细说,便没追问下去。 但她也暗暗把这事放在了心上,琢磨着得命人去再查查那准驸马裴禹瑾。 到了正午时分,回来用午膳的皇帝也看出女儿有些心不在焉。 他抬眸望向妻子,冷硬英气的眉宇流露出不解。 康皇后朝他极快地眨了眨眼,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许是她眨眼的动作有些滑稽可爱,皇帝抿了抿唇,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康皇后意识到他在笑自己,颇为嗔恼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李康宁故意咳嗽了两声,言简意赅地提醒,“儿臣还在这儿呢!” 但她脸上的笑却掩藏不住,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康皇后羞得双颊绯红,急忙转移话题—— “陛下,听闻平定额鲁特部叛乱的将领们已启程班师回朝了,他们是回京城还是过来行宫这头述职受封?” 京城那边只有太子夫妇一家留守着,大多数宗室王公大臣们都携带家眷随驾前来热河行宫避暑了。 “会过来行宫这边,约莫今明两日就该到了。 ” 皇帝边说边剥了颗冰镇过的荔枝喂到妻子嘴边,还不忘伸手要接她吐出来的核儿,面不改色,动作熟练无比。 康皇后在女儿面前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故意把荔枝核儿吐进自己手中的苏绣帕子里,没有理睬身旁的男人。 皇帝无奈轻笑,只好又剥了颗荔枝递给女儿。 “此次平叛有个叫裴翊之的副将,似乎是驸马的兄弟?” “那裴翊之冒死率领五百精兵在大漠急行一千余里,突击歼灭了叛军首领,一举收复天山南北,朕已下旨特封他为骠骑将军。 ” 骠骑将军为正二品,金印紫绶,在武职里仅低于正一品镇国大将军与从一品辅国大将军。 “裴翊之?”李康宁一时愣住—— 她那准驸马淮安侯世子裴禹瑾确实有个庶弟,名为裴翊之。 但他并不受重视,前几年被淮安侯丢到军营里历练,充当运送粮草的兵丁。 在梦里,他就是在平定额鲁特叛乱时立下赫赫战功,得封骠骑将军。 现实里居然也发生了?李康宁整颗心如坠冰窖。 她的父皇母后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她都没能听进去。 浑浑噩噩告退后,她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行宫以北的千顷湖边。 湖面轻波摇漾,清风习习,吹拂她绣着宝相花纹的雪青色裙摆。 岸边的芙蕖开得正盛,清雅淡香扑面而来,李康宁深深吸了口气。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康宁侧身回眸,只见一清俊如玉、身形颀长的弱冠男子绕过长廊,来到她面前。 “公主殿下。 ”他俊脸浮着笑意,如春日融融。 “湖边风大,公主若要赏莲不如移步至旁边的水榭内,景观并无不同,反而别有趣味。 ” 李康宁有些茫然不解。 这般端方温润的公子,怎么在她的梦里会如此面目可憎呢? 缄默片刻,李康宁微微颔首,与他并肩缓步走进不远处的水榭内。 身后的芷兰与佩兰相视一笑,驸马这般体贴入微,成婚后与公主也定会和和美美的。 水榭内雕梁画栋,三面临湖,凭栏可眺望湖光山色。 李康宁施施然坐在栏杆内侧的檀木长椅上。 “对了。 ”她仿若不经意般提起,“裴世子可是有个庶弟叫裴翊之?” 闻言,裴禹瑾眼中极快掠过一丝慌乱—— 莫非是公主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的。 世间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件事的。 “回公主,舍弟名讳确实是翊之。 ” 略顿了顿,他又道:“但舍弟生性乖戾孤僻,家父特意让他到军营历练,说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 李康宁莞尔:“听父皇说,你这庶弟此次平叛立下奇功,被特封为正二品的骠骑将军呢。 ” 边说着,她边观察眼前男子的神色。 果不其然,他眼中笑意凝固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不疾不徐作揖,“承蒙圣上厚爱,微臣在此先替舍弟谢圣上恩典。 ” 话音刚落,他不动声色打量身前端坐着的少女。 李康宁容貌肖其母,秾丽耀目,灼若芙蕖。 眼波流转间那股娇艳媚态,任谁见了都会怦然心动。 又因生来便是一国公主,贵不可言,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高傲气。 裴禹瑾心中微微一热。 两个月后婚事如期完成,这般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就是他的妻子了。 到时他就是正式的驸马、天子的嫡亲女婿。 哪怕父亲将来知道了真相,也无力改变什么了…… 与此同时,得胜还朝的将士们已在行宫周边的驿站整顿歇息。 驿站外,高大俊美的青年身披甲胄,兜鍪红缨,身影如松柏般挺直。 稍一抬头,无数座耸立的宫殿阙台映入他的眼帘。 他薄唇轻抿,墨眸深邃,胸腔内似有一股灼热欲奔涌而出,连指尖都微微颤抖着。 他活着回来见她了。 第三章 汹涌到几乎要溢出来 勉强笑着跟他说:“我在你心里一首是那么小心眼的形象吗? 我一首期待着你回来给我们发喜帖呢,我到时候可要告诉你的新娘子你是多么恶劣的冒失鬼。” 是的,我一首在等吴失回来,但不是递给我喜帖,这个恶劣的冒失鬼,让我一首羡慕的牵念却也不愿再探究我的泪。 这个小插曲在大家的吵吵闹闹中过去了。 短暂的相聚也到了散场的时间,喝的醉醺醺的老王还嚷着要唱k,把他塞进出租车里还鲤鱼打挺一样挣扎着要逃。 刚送走老王,琳琳又提着酒瓶子过来说:“祝星都嫉妒你到哭,看来你小子过的真的幸福,我也干了! 祝你幸福!” 话还没说完就被琳琳的老爸一把抓住扯回了家里。 笨蛋琳琳。 我嫉妒的从不是他,而是嫉妒新娘是他的新娘,将要带走我所有挂念的姑娘。 转眼间就剩下我和吴失。 吴失礼貌性的询问我是否需要他一起等车来,我说不用,我自己打车了,马上到。 我向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他点了点头,说着接下来还有事,就不陪我等着了,又让我一定要参加他的婚礼。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招了招手,语调高兴的喊着再见。 我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和那天下午他离开学校一样,他没有转过头来看我。 回忆的身影重叠,我到家躺在床上,也没有勇气打开喜帖再看新郎的名字。 我就那么举起信封,找到了他突然不让我继续走进他风景的原因。 回忆又席卷来,带着我回到了坏小子转班坐到我身边的第一天。 第四章 寻找“卿卿” 再一细看,那对拉扯的男女之一竟是准驸马裴世子! 小内监心跳如擂鼓,一时也没了主意。 另一头,裴禹瑾听见车马经过的动静,暗道不妙—— 他耐着性子哄怀里低声啜泣的娇小女人。 “若卿,快松开,那边似乎有动静。 ” 他怀中的女子愣了下,连忙松开了抱住他腰身的手。 她仍哭得梨花带雨,双眸满含深情。 “禹瑾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只是情难自抑。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 被这么个清丽娴静的女子仰慕着,裴禹瑾怎能不心生动容。 “快回去罢,别让人撞见了。 ”他拍了拍女人单薄瘦削的肩头。 随后两人便脚步匆匆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分散离去。 小内监眼睁睁看着那对男女的身影渐行渐远,豆大的冷汗从额间滑落。 完蛋了,这一犹豫,连人影儿都没了。 一路战战兢兢回到莹心堂后,他双膝一软,在公主跟前“噗通”跪了下来。 “小禄子,你这是做什么?”芷兰吓了一跳。 佩兰也下意识将公主护在了身后,生怕这小禄子要做什么不利的事。 小禄子哆嗦着扇了自己一耳光,“公主殿下,奴才罪该万死!” 李康宁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小禄子嗫嚅着说:“启禀公主,方才经过万树园时,奴才瞧见了……” “瞧见了什么?”芷兰追问。 “奴才瞧见有对男女在丛林内搂搂抱抱的,那男子远远看着竟像是驸马……” 一口气说完,小禄子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当真?”李康宁惊诧不已。 小禄子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奴才不敢乱说!” 李康宁心中一凛,目光微冷—— 裴禹瑾不是与她成婚一年后才开始偷养外室的嘛? 婚期未至,他就与旁的女子不清不楚了? 佩兰与芷兰则是惊讶到久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芷兰小声嘀咕,“驸马向来洁身自好,身边连婢女都没有的……” 李康宁自嘲般哂笑。 若不是有那场预知梦,恐怕她也会觉得难以置信。 她正愁该用什么法子退婚呢,这不,现成的理由就送上来了。 “小禄子,你先起来。 ”李康宁不紧不慢道:“若你所言非虚,本公主重重有赏。 ” 小禄子错愣一瞬,随即喜出望外,连磕了几个头,千恩万谢。 待他退下,李康宁独自思忖良久。 芷兰与佩兰立在她两侧,欲言又止。 “公主殿下,要不要将此事禀报给陛下与皇后娘娘?”佩兰小声提问。 李康宁摇了摇头。 父皇母后疼爱她,哪怕她只是无理取闹,他们也必会顺了她的意帮她退婚。 可她不想让父皇母后因她而多个纵容女儿欺压臣下的名声。 她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说不准,梦里那个被裴禹瑾称为“卿卿”的外室,这次也随驾热河了? 芷兰愤愤不平道:“说不准是小禄子看花了眼呢,奴婢觉着驸马不是那样的人……” 李康宁像是察觉到什么,淡淡瞥了芷兰一眼。 “佩兰,你亲自去一趟内务府查查随驾避暑的花名册,看看哪家女眷有闺名带‘卿’字的。 ” 佩兰满头雾水,但也听从照办。 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亲自前来,内务府值夜班的一众人丝毫不敢怠慢。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佩兰便带着份抄录的名单回了莹心堂。 李康宁已沐浴过,换了身轻薄如烟的鸭蛋青色里衣,端坐梳妆台前由芷兰同几个小宫女擦拭头发。 方才浴间的热气熏得她双颊泛红,但秀眉间却隐约笼罩着淡淡的愁绪。 佩兰毕恭毕敬将手中的名单呈递到公主面前。 “公主殿下,女眷中闺名带‘卿’字的,奴婢都抄录下来了,请您过目。 ” 李康宁接了过来,就着梳妆台上的掐丝珐琅宫灯仔细翻看。 可,名单上这几位世家贵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纡尊降贵给人当外室的啊。 莫非“卿卿”只是裴禹瑾对那外室的爱称? 佩兰又试探着问道:“奴婢还把随行宫女里名讳带‘卿’字的名单抄录下来了,公主可要瞧瞧?” 李康宁点了点头,“拿来看看。 ” 行宫内宫女名讳有“卿”字的总共就两人。 一个是年过四十的宣册女官;另一个年方十八,名为杜若卿,是织绣署里的绣女。 佩兰适时开口:“奴婢方才听内务府的人说,这杜若卿有个姨母是淮安侯的妾室,似乎就是新上任的骠骑将军裴翊之的生母。 ” 李康宁双眸倏地一亮。 “即刻宣她过来,本公主有要事!” 第五章 嫉妒 与此同时,裴禹瑾专程在外闲庭信步般绕了几圈。 确认身后无人跟随,他终于长舒一口气。 先是昨日公主忽然提起他的“庶弟”裴翊之,今日裴翊之又一步登天获封骠骑将军。 他心间那根弦始终紧绷着,唯恐被看出点什么。 如今,亲自试探过杜若卿,确认她对那事毫不知情,可总算松了口气。 待他回到乐成阁,正厅气氛凝滞如寒冰,落针可闻。 淮安侯正怒目圆睁,咬牙瞪着眼前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庶子。 在战场上历练厮杀数年,裴翊之已有九尺高,俊朗健硕,英武不凡。 周身散发着一股凛锐冷峻之气,迫得人说不出话来。 无一不昭显着,他早已不是昔日任由父亲动辄训斥责打的卑微庶子。 见长子回来,淮安侯的脸色才好了些。 他笑容和善:“禹瑾,可是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裴禹瑾方才便是以公主宣召为由,才没与父亲同行回来。 “没什么,儿子只是陪公主在澄湖边闲逛了几圈。 ”裴禹瑾从善如流。 “公主”二字一出,裴翊之那双低垂阴郁的俊眸倏尔闪过一瞬清明。 他抬眼望向身旁的兄长。 心底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迅速生根发芽。 是嫉妒,是不甘,在他的血液脉络内飞速流窜、疯涨。 裴禹瑾笑着与弟弟寒暄,“翊之此次立了大功,很是给咱们淮安侯府长脸啊!” 裴翊之越看兄长的笑脸,越觉得碍眼极了。 半年前,他在天山南麓运送粮草时被叛军围困数月。 又经过数月殊死搏斗,突围而出,乘胜追击,歼灭敌首。 他本以为,只要他立下战功就有渺茫的机会能靠近她一点,哪怕一点点。 可迎接他的却是他的兄长即将尚公主的消息。 圣上专情皇后康氏,虚设后宫,膝下仅有两子一女。 兄长要迎娶的公主,除了她,还能是谁? 他竭力敛下情绪,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能上阵杀敌为国效力,是翊之之幸。 ”他一字一顿。 裴禹瑾一副很为弟弟骄傲的样子,满是欣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头。 “内务府可有为你们安排住所?乐成阁西厢房还空着,可要命人收拾出来给你住下?” 裴翊之淡淡婉拒,随后便告辞。 “呵,这孽障竟如此目中无人!” 淮安侯气得吹胡子瞪眼。 兄长处处为他着想,安排妥帖,这孽障不感恩戴德也罢,居然还敢拒绝! 裴禹瑾笑着宽慰父亲:“翊之如今已是圣上亲封的正二品骠骑将军,心高气傲些也是寻常……”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淮安侯怒火中烧,“正二品又如何?禹瑾你是世袭罔替的淮安侯世子,是准驸马、天子女婿!” 听了这话,裴禹瑾眸底的笑意才真切了几分。 是啊,他才是侯府世子,是即将迎娶公主的驸马。 两日后,勤政殿东暖阁内。 正中龙椅,皇帝剑眉紧蹙,神色冷厉,威严尽显。 李康宁坐在母后身侧,一副六神无主的无助模样。 康皇后看在眼中,心疼得宛如针扎,眼眶红红的。 “宁宁不怕,母后定会为你做主的。 ”她将女儿抱进怀里。 李康宁愧疚更浓,只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跪在底下的杜若卿哭得抽抽噎噎,仿佛随时就要晕厥过去。 淮安侯父子甫一进殿,迎面就是这么个场面。 裴禹瑾瞳孔陡然一缩—— 杜若卿怎么会在这里!? 淮安侯却是一脸茫然,不知圣上宣召所为何事。 皇帝直截了当,冷声道:“既然裴世子与旁人有情,原定的婚事就此作罢。 ” 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朕已命礼部之人回京城淮安侯府,收回赐婚的圣旨。 ” 裴禹瑾僵在原地,仿佛天灵盖都遭受重重一击。 康皇后嗓音软甜却满含怒意,“虽说天底下男子多有三妻四妾的,可本宫看不惯这些,也不允许女儿的夫婿有这等处处留情的劣习!” 天底下暗讽她是妒妇、独霸后宫的人多了去了,她也索性将这话摆到明面上来。 “这……陛下,皇后娘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淮安侯额上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脸不可置信。 “杜氏,你再将方才的话如实禀报。 ”康皇后冷着脸。 杜若卿悄悄望了公主一眼,得到肯定后,她才放下心来。 第六章 自荐 “奴婢杜氏,本是商贾之女,两年前应选入宫被拨到织绣署当差。 奴婢的姨母金氏是淮安侯府的姨娘,故而年幼便与世子相识,并渐生情愫……” 杜若卿声泪俱下。 “世子屡次向奴婢暗示,与公主的婚事实属无奈,暗示他心中永远有奴婢的位置……” 她每说一句,淮安侯父子的脸色就越难看了几分。 “奴婢所言不虚,有书信为证!” 两人来往的书信只有寥寥几封,都一一陈列在地面上。 淮安侯定眼一看,果真是长子的字迹! 他面如土色,整个人晃了晃。 金姨娘是亡妻乔殊蕴的陪嫁丫头,趁他醉酒怀上了裴翊之那孽种,害得殊蕴含恨难产而亡。 如今她的外甥女又来害他和殊蕴的孩子了! 裴禹瑾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挽回局面,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皇帝一锤定音:“此事到此为止,婚事取消,待合适的时机朕会昭告天下。 ” 没等淮安侯父子反应过来,他俩连同杜若卿已经被内监们强押着出了殿外。 康皇后柔声细语安慰女儿,“天底下好男儿多得是,宁宁不必为这么个脏男人伤心。 ” “你母后说的极是。 ”皇帝也温声附和。 “儿臣没有伤心,倒是让父皇母后为儿臣操心了。 ”李康宁鼻尖泛酸。 康皇后抱着女儿,满心怜爱,“母后原就舍不得你这么早嫁人的,这下好了,索性再待几年也无妨。 ” 李康宁再次想起那场预知梦,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因她识人不清,遇害身亡,连累母后抑郁而终。 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康宁垂下眼帘,一滴泪水无声滑落。 她已经同裴禹瑾那表里不一的伪君子退婚了。 梦里的事定不会再度上演。 勤政殿外,日照当空,万里无云。 淮安侯大脑一阵眩晕,双膝阵阵发软。 完了。 正值三伏天,裴禹瑾背后一阵发寒,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仅没了与公主的婚事,他的仕途也全完了…… 裴禹瑾声线微抖,“父亲,儿子没有做过这等有辱家风之事,您要相信儿子……” 淮安侯回过神来。 是了,他与殊蕴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三心两意的人呢? 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淮安侯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怒气冲冲直往庶子裴翊之的住所去。 裴翊之这会子正在院内亲自清洗圣上昨日御赐的战马。 膘肥体壮的汗血宝马刚淋过水,深棕色的毛发油光可鉴,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淮安侯闯了进来,怒声质问:“裴翊之!是不是你故意指使你的表妹构陷禹瑾!” “现在禹瑾与公主的婚事取消了,你高兴了吧!” 裴翊之闻言错愣一瞬,旋即胸口剧烈起伏。 “公主与大哥的婚事取消了?”他一字一顿询问。 淮安侯勃然大怒,“你究竟意欲何为!非要毁了你的大哥,毁了我们淮安侯府才满意吗?” 裴翊之一语不发,径直转身离开。 “你个孽障,你要去哪里?”淮安侯追了上来。 但裴翊之脚底生风,他很快就跟不上了,只能气急败坏地立在原地跺了跺脚。 外臣不得随意进入帝后与皇子公主所居的内宫区。 裴翊之知晓公主每每在行宫遇到烦心事,便会在千顷湖的长堤上驻足许久。 他得去碰碰运气。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他想。 在前方为公主开路的小禄子远远就发现了他,双眼透着敌意。 他因发现前驸马行为不端而荣升公主身边的首领太监。 这会子遇上前驸马的庶弟,他更是警惕万分。 “公主殿下,有不长眼的东西在,奴才这就去给您清道。 ” “不必。 ”李康宁拦下了小禄子。 她倒没有因为裴禹瑾而迁怒这位刚立下彪炳战功的年轻将军。 尤其这人在那预知梦里,约莫一年后就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了。 裴翊之墨眸生亮,不卑不亢作揖行礼。 “微臣裴翊之参见公主殿下,愿公主千秋长乐。 ” 他的声音清沉,富有磁性。 李康宁忽然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一躬身裴翊之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着半旧的玄色常服,还有方才洗马留下的水渍。 应该换一身新衣再来的。 他懊悔不已。 “免礼。 ”李康宁神色淡淡的。 裴翊之站直,双眸一瞬不瞬凝视着眼前容颜娇美明艳的女子,视线炽热如烈阳。 头一回这般近距离接触,李康宁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裴翊之居然如此俊美,剑眉星目,尤甚其兄。 只是他过于高大英武,肤色又在战场上晒成了浅麦色,叫人忽视了他刀凿斧刻般英俊的五官。 她在女子中算得上高挑的,足有七尺高。 但眼前男子显然比她高了快两个头。 她的父皇身长九尺,这裴翊之估计也差不离。 裴翊之耳尖发烫,竭力压抑着胸腔那股汹涌、浓烈的热意。 “公主殿下,微臣前来是为毛遂自荐。 ” 李康宁闻言,眼皮都跳了一下。 毛遂自荐?跟她自荐什么? 第七章 驸马换人了 数日后,一道谕旨下达,行宫上下如掀惊涛骇浪。 如意洲以北,烟雨楼。 “听说了嘛?”身着绛紫色华服的贵妇一脸神秘兮兮。 其余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驸马换人了。 九月初十是钦天监早已择定的吉日,大公主下嫁淮安侯府世子裴禹瑾。 现下驸马却直接换了个人,婚期不变。 新任驸马还是前驸马的异母弟、前不久刚在平定额鲁特叛乱中立下大功的骠骑将军裴翊之! 其中一人极小声道:“莫不是公主瞧着小叔子更好,才要求换人?” 气氛瞬间凝滞,在场无人敢接这句话。 唯独坐在上首的临淄郡王妃叹息了一声,“圣上与娘娘也太惯着公主了。 ” 临淄郡王是近支宗室,论辈分算是当今圣上的堂叔。 自从外侄孙女萧明雪成了太子妃,临淄郡王夫妇近几年开始倚老卖老起来了。 “唉,圣上与娘娘独独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些的。 只是可怜了那裴世子,婚事就这么被庶弟抢走了。 ” 众人噤若寒蝉,心里暗暗认同。 淮安侯世子是何等俊朗端方的谦谦君子? 虽说淮安侯府江河日落,但裴世子的亲舅乔恺渊却是统辖陕甘的封疆大吏。 他本人更是年方二十就有了举人功名,金殿高中,拜相入阁,指日可待。 “我倒是听说,裴世子是因为品行不端才被退婚的。 ” 不知是谁家的夫人,蚊子音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另一人也小声道:“听说那裴世子背地里拈花惹草,被公主抓了个正着……” 其余人默不作声,心底惊诧不已。 “你们左一句听说,右一句听说,不都是空穴来风?”临淄郡王妃只觉被下了脸。 她又振振有词道:“这婚事三书六礼都走了一半,公主临近婚期突然换驸马,到底失了礼数……” “是谁失了礼数?” 一道清悦不失威仪的女声打断了临淄郡王妃的话。 在场命妇夫人们大吃一惊,忙不迭起身行礼。 “臣妇参见公主殿下,公主万福金安。 ” 就连方才肆无忌惮高谈阔论的临淄郡王妃也老老实实福身行礼。 她的辈分虽高,但公主是帝女、代表君上,君臣尊卑她还是懂的。 直到公主说出“免礼”二字,众人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 临淄郡王妃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也不知公主来了多久,听了多少…… 李康宁挑眉,好整以暇问:“这位是?” “回公主殿下,臣妇是临淄郡王之妻柳氏。 ”临淄郡王妃脸色阵红阵白。 她自恃是宗室长辈,又是当今太子妃的伯祖母,以为公主会给她几分薄面。 谁承想,公主连她是何人都不知。 “噢,原来是临淄郡王妃。 ” 李康宁也懒得费心思去计算这是自家的什么亲戚了。 “三书六礼确实走了一半,但本公主仍旧下嫁淮安侯府,怎么就失了礼数呢?” 临淄郡王妃尴尬讪笑,脸上的纹路尽显。 “公主恕罪,臣妇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出言不逊的。 ” “臣妇知错了,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 李康宁也没得理不饶人。 她决定要换驸马之时就猜到会有这么些事的—— 那日在千顷湖长堤上。 高大挺拔的男人耳根子红透了,“公主殿下若再择选新婿,可否考虑考虑微臣?” 许是千顷湖面的芙蕖格外美丽娇柔,许是那日吹拂的清风格外宜人舒适。 李康宁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应下了。 男人先是不可置信,愣了好一会儿。 “当真?”他的眸中光彩熠熠,喜色显露无遗。 顿了顿,他意识到自己太过忘形了。 “微臣绝不会做任何背叛公主的事。 ”他认真强调,神色恳切。 李康宁看着他,忽地忆起一年多前就开始建造的公主府。 她与淮安侯世子订婚,公主府选址自然就在淮安侯府东侧,甚至还与侯府打通了几道门。 父皇母后疼爱她,修造府邸的规格远超寻常的公主府。 雕梁绣柱,碧瓦朱甍。 还将她在京城皇宫和热河行宫的两处住所都一一复刻建造了出来。 当时甚至还有言官委婉进谏,称公主府过度奢华了。 如今她与裴禹瑾退婚,公主府自然也就荒废了。 可,若是她将驸马换成同是淮安侯府公子的裴翊之呢? 她知晓裴翊之大概一年后就会捐躯疆场,但是当寡妇岂不更逍遥自在? 只要成婚了,她就可以出宫开府,外祖母也不会再催婚了…… 夜深,瑶台殿。 因女儿的婚事不顺,帝后这些日子心情也不顺畅。 快睡着之前,康皇后这才想起她惦记了一整日的事。 “陛下为何答应让宁宁换驸马?哪怕是换,也别再找姓裴的呀……”她语气颇为幽怨。 男人今夜一来就把她往床上拉,害得她险些忘记这件大事。 “朕觉着那裴翊之不错,既然宁宁主动提,为何不应?”皇帝哑声回答。 康皇后娇嗔:“怎么就知道他不错了?他刚从西北回来,都没好好细查一番呢!” 皇帝思忖半瞬,才道:“玉儿可还记得三年前,宁宁在燕山……” 康皇后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皇帝轻叹了口气,将爱妻拥入怀中,“裴翊之,就是当时那少年。 ” 第八章 有苦难言 九月初十,宜嫁娶,宜出行。 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周遭仍是一片漆黑。 李康宁还半梦半醒,宫人们就利索地服侍她换上了奢华繁丽的婚服。 直到镶嵌着数千样珍珠宝石的凤冠猛地一压头顶,她才瞬间清醒了过来。 真的要嫁人了。 李康宁直勾勾望着梳妆台上的西洋镜。 想起昨夜母后扭扭捏捏递到她手里的小册子,她双颊飞红。 她一直以为只要成婚拜堂过就是做了夫妻。 哪里知道夫妻之间还要做……那种事。 可若是知道成了夫妻就得行那样羞人的周公之礼,她才不会轻易许嫁呢。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望向身旁眼眶泛红的母后,以及满脸喜色的外祖母周氏。 周氏本是已故的皇太后崔氏的陪房婢女,母凭女贵,如今是承恩公夫人。 她已年过六十,自从几年前丧夫,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该享的福都享过了,唯独放心不下最疼爱的外孙女宁宁。 “还是宁宁聪明,外祖母也觉得新驸马比原先那个更好!” 周氏笑吟吟看着外孙女,心满意足。 新驸马生得高大威武,英气不凡,一看就极正派。 哪像原先那个什么世子,跟竹竿儿一样,弱不禁风的。 见外祖母精神矍铄,李康宁也不由心底一软。 “母后,吉时快到了。 ”二皇子妃顾宝璎牵着东宫的小郡主走了进来。 小郡主李曦荣刚满三岁,看到姑姑一身华丽耀目的凤冠霞帔,又是羡慕又是好奇。 “荣荣能穿吗?”她歪着脑袋奶声奶气问。 周氏笑着打趣,“你呀,还得再等十几年呢。 ” 小郡主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康皇后戳了戳孙女的小肉脸蛋,“当然能穿,皇祖母明日就命人给你做一套,咱们想穿就穿。 ” 小郡主高兴了,抱住祖母的腿撒娇,“荣荣最喜欢皇祖母了!” 太子妃萧明雪挺着大肚子,由宫人搀扶着走在后头。 “嫂嫂怎么也来了?” 李康宁看着她随时要发动的肚子,有些提心吊胆。 “怎么能不来给你送嫁?”太子妃浅笑着反问。 太子妃本是公主伴读,从小到大都把李康宁当亲妹子照顾的,情分非比寻常。 天刚一亮透,京城上下的鞭炮声就噼里啪啦不断响起。 钟鼓齐鸣,礼乐声声,此起彼伏。 出门的吉时到了。 康皇后酝酿了许久的泪水啪嗒啪嗒滑落。 李康宁鼻尖泛酸,笑道:“儿臣以后天天入宫来给母后请安,您到时可别嫌儿臣烦呀。 ” 康皇后闻言破涕为笑,“最好是,母后才不会嫌你呢。 ” 殿外,身着一袭正红色婚服的裴翊之一跃下马,长身玉立,金冠束发,气宇轩昂。 他紧绷着脸,那双黑如曜石的双眸却闪烁着熠熠光亮。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礼节,这对新婚的小夫妻才离开皇宫进入公主府。 公主府位于淮安侯府东侧,面积却比侯府大两倍有余。 淮安侯立在公主府的大门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就疑心是裴翊之那孽障处心积虑陷害长子。 如今更是深信不疑了。 作为驸马的生母,金姨娘也盛装打扮立在府前恭迎公主下降。 她含着笑,却看起来有些古怪。 趁着在场众人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金姨娘悄悄问了句,“侯爷,世子最近可好?” 自从热河行宫回京,裴禹瑾就把自己锁在院里,闭门不出。 “你还敢问?”淮安侯冷笑,压低声音怒道:“禹瑾落得如此地步,还不是拜你们母子所赐!” 金姨娘有苦难言,只能默默往肚子下咽。 她望着公主逶迤在地、缀满珠翠的裙摆出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良久后,她眼底忽地掠过一丝怪异的精光。 新房内,处处张灯结彩,四周贴满了大大的红色“囍”字。 李康宁坐在喜床上,连声催促,“佩兰芷兰,快把凤冠拆下来。 ” “还没行合卺礼呢,公主您再忍一忍。 ”佩兰劝道。 裴翊之应付完外头的宾客,便步履匆匆回到新房内。 红木桌案上摆放着两杯盛满清酒的金盏,他们一人端起一杯,交换着一饮而尽。 第九章 真夫妻 清酒辛辣,一口下去直冲头顶。 李康宁脸庞瞬时烧得通红,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佩兰与芷兰眼疾手快搀扶着她进净室内沐浴更衣。 裴翊之立在原地,如脚底生根,怔怔地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仿若一场惊天的美梦。 他甚至有些担心,一触碰,梦就碎了。 “驸马,可要奴才伺候您更衣?”小禄子朝他谄笑。 裴翊之摇头婉拒。 他习惯亲力亲为,身边连服侍的小厮都没有。 两人各自梳洗完毕,婢女们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红烛摇曳。 大红锦帐内,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并坐在床榻边,气氛莫名暧昧了几分。 烛光映照下,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男人身形高大,连影子都比她的大二倍不止。 李康宁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英武健硕、俊美无俦的男人。 想起昨夜母后给她传授的“知识”,她本就因微醺而绯红的双颊愈发红了几分。 可,眼前男人大约一年后就将战死沙场,她真要跟他做真夫妻、行周公之礼吗? 李康宁陷入了沉思。 母后昨夜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初次可能很疼,你让驸马先伺候你,等你能受得住了再开始……” 怎么伺候? 李康宁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先嘴对嘴亲吻? 她抬眼看向男人的唇。 略有些单薄,但形状很好看,棱角分明。 要亲上去吗?李康宁有些迟疑,但又好像没那么抵触。 少女特有的馨香在鼻端缭绕,裴翊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公主,安歇了罢?”他哑着声音问。 “啊?”李康宁这才回过神来,“噢,安歇吧。 ” 旋即,她又嗫嚅地问:“你,你会……吗?” 这么没头没尾的话,裴翊之却听懂了。 方才合卺酒的劲儿像是这一瞬才烧了起来,裴翊之浑身血液似沸。 他轻咳了两声,耳根子烧红,“会的。 ” “你会?”李康宁秀眉轻蹙,“你有过经验吗?” 别人用过的脏男人她可不要! 她的父皇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尚且可以专情于母后一人,矢志不渝。 她是一国公主,她的男人自然要彻头彻尾都干干净净的。 裴翊之急忙否认,“昨日宫里遣人送来了避火图,微臣从没有与任何女子近身接触过。 ” 昨日传话的太监让他务必认真观看学习那叠厚厚的避火图。 他彻夜钻研,将每一个步骤记得滚瓜烂熟。 李康宁这才满意了,“从前没有,以后也不许有的。 ” “这是自然。 ”裴翊之毫不迟疑。 方才的酒意还没散,李康宁只觉头脑有些昏沉,眼皮子也变重了。 她索性爬到床榻内侧躺了下来。 裴翊之漆黑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她仍有微醺之态,两颊潮红,乌发披散,微阖的杏眸潋滟如盈盈秋波。 他直勾勾注视着少女红润饱满的唇,怎么也移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 李康宁瞬时瞪大了眼。 见她没有抗拒,裴翊之又试探着含住她软嫩的唇瓣吮了吮。 李康宁似懂非懂,但她觉得还挺好玩儿的。 他的唇瓣温热,比她想象中更软,许是方才漱过口,一股淡淡的竹盐味。 李康宁是初次,虽说裴翊之温柔且有耐心,可她还是不太适应,便不许他再继续。 裴翊之浑身燥热,却也只能强忍着。 “浴间时刻备着热水,微臣抱公主过去清洗可好?” 边说着,他边用锦被将少女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李康宁正欲拒绝,忽觉身子一轻,一双强壮臂膀将她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你……” 她刚想说什么,脑海里却极快闪过一个陌生的片段—— 荒无人烟的山岭,一个瘦削却异常高挑的少年也是这么打横抱着她。 李康宁晃了晃脑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忽然有些沮丧,整个人蔫蔫的。 第十章 夜很长 裴翊之抱着她一起跨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池内,并坐了下来。 水位骤然升起并溢了出来,“哗啦啦”流了一地。 这浴池是帝后特意命人为爱女所修造,由质地细润、光滑通透的和田暖玉铺砌而成,又引了附近山林的活泉水,专供公主一人使用。 许是泡在热泉里极为舒适,李康宁没一会儿就耷拉着脑袋昏睡了过去。 裴翊之凝视着怀中少女的睡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公主殿下真可爱。 他想。 很想亲一亲她,又担心会惊扰了她的好梦。 待他抱着李康宁清洗完毕,寝房内的紫檀木拔步床早已换了一套新的被单。 裴翊之又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个白玉小瓶子,一打开瓶盖就散出淡淡的药香。 他抠挖了一大坨出来,先用指腹搓热,再一点点抹到少女娇嫩的皮肤上。 一番折腾下来,他满身大汗。 红木桌案上的龙凤大红烛才燃烧了小半截,直到天明才会彻底燃尽。 他垂眸看向自己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欲望,可夜还很长…… 与悬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公主府相比,西侧的淮安侯府却是萦绕着凝滞尴尬的气息。 裴禹瑾坐在竹风院,对月独酌。 一想到今日迎娶公主本该是自己,他险些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若只是单纯退婚也罢。 偏偏那个曾经处处不如他的卑贱庶弟顶替了他,成了驸马,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至今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仰慕他多年的杜若卿会陷他于不义。 莫非她是出于嫉妒? 裴禹瑾懊悔不已,他不该因一时心软与那杜若卿产生交集。 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断送了一辈子的前途。 他得想想办法,重新逆转局势。 恰好这时,一个小厮从角门的方向小跑了过来,凑到他的跟前,神色慌张。 “世子,金姨娘又来了。 ” “要不要奴才找借口劝她走?” 裴禹瑾眉宇紧锁,忖度片刻才道:“不必。 ” 他随即起身朝角门的方向而去,远远便瞧见一个妇人立在角门,左顾右盼。 “姨娘前来,所为何事?”裴禹瑾冷声问。 金姨娘时隔数月才见着他,满眼关切,“世子怎么消瘦了这么多?” 裴禹瑾凝眉不悦,“姨娘若无要紧的事,我先回去了。 ” “别别别!”金姨娘急忙要拦他。 她这才连声追问:“之前在行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驸马就成了裴翊之那贱种了?” 金姨娘仅是侯府妾室,并无随驾热河行宫的资格,淮安侯父子也不愿与她提及。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了? 迎娶公主的明明该是世子啊! 今日公主下嫁淮安侯府,金姨娘作为驸马的生母很是出了一把风头。 以往从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世家夫人们,竟也和颜悦色地与她攀谈了起来。 可她非但没有因此感到欣喜,反倒是郁闷到了极点。 裴禹瑾压低了声音,怒道:“姨娘去问问你那好外甥女杜氏,她最清楚前因后果。 ” “若卿?”金姨娘不明所以,“关若卿什么事?” “对了,若卿上个月出宫了,因公主出降,宫里遣散了一批宫人,若卿也在其中。 ” 她自顾自道:“前些天有个翰林院的庶吉士请了媒人上杜家提亲,因那庶吉士即将外放任职,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 ” 裴禹瑾瞳孔微震,脸色铁青—— 杜若卿那女人害他沦落至此,竟转头就许嫁他人? 金姨娘又讪笑道:“世子,我今日想了个法子,今晚过来就是想与你商量商量……” 裴禹瑾耐着性子听她把话说完。 良久后,他才意味深长道:“姨娘既要做,就把手脚做干净些,可别牵扯到咱们淮安侯府上来。 ” 金姨娘忙不迭点点头,“.这是自然。 ” 第一章 芳心暗许 “洋洋,求求你,别折腾我了......”极品美妇人娇柔软腻的求饶声,犹如开火指令一般,让王洋再一次提速。 面前的极品美妇人孙雪晴,是桃园前市长夫人。 前市长陈光被纪委带走,王洋作为市长助理也被带走调查,可后来孙雪晴却想办法把他捞了出来。 因为孙雪晴很清楚,陈光贪污受贿相当严重,一旦被查出,后半辈子都得在牢狱之中度过。 她一个女人,身边没男人依靠怎么行,而王洋忠实可靠,又知根知底,自然就成了她的第一选择!老公陈光被抓以后,孙雪晴还给了王洋一个U盘。 “洋洋,这里面有桃园市不少官员的黑料,有了这个U盘,你就能在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我只有一个要求,陈光不在了,你不能让我被别的男人欺负!”“只要你答应,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王洋长得高大帅气,学历又高,在王洋给陈光做助理的这段时间,孙雪晴就对王洋春心荡漾了。 原因无他,孙雪晴的老公陈光那方面早就不行了,她每次有需求都只能自己解决。 面对美妇人的主动求欢,王洋怎么可能拒绝?“夫人,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王洋点点头。 “还喊我夫人,以后叫晴姐。 ”孙雪晴妩媚白了他一眼。 极品美妇人的温柔,让王洋彻底化身狼人,数次将孙雪晴送上云端!那一阵阵袭来的爽感,让孙雪晴心尖都在颤抖,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从来没体会到的。 一番折腾过后,王洋搂着孙雪晴:“晴姐,我得出去一趟,纪委主任杨美茹一直盯着我,我得处理一下。 ”孙雪晴点点头,靠在王洋怀里,慵懒道:“他们这些纪委的人,就是喜欢刨根问底,你对他们用不着太客气!”王洋笑道:“放心吧,应付了他们,我还得快点回来陪你呢。 ”说着,王洋又在孙雪晴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弄得孙雪晴娇哼出声,脸蛋绯红一片。 不得不说,孙雪晴保养的是真好,一双大长腿又白又嫩,皮肤都能掐出水来,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咳咳,总之孙雪晴带给王洋的体验,就跟做神仙差不多。 半小时后,王洋来到市政府,纪委主任杨美茹和他约在这里见面。 随着市长陈光被调查,市政府如今俨然成了是非之地。 王洋刚一进门,旁边就传来一道阴阳怪气之声。 “哎呦,这不是王大助理么?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陈市长一起进去了么?”嘲讽他的是一个女人,名叫钱薇,是市委办公室的一名职员。 市委和市政府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好,而钱薇家里有些背景,此刻竟是特意过来看市政府的笑话。 被钱薇如此嘲讽,市政府其他人都不敢作声。 王洋则是强压怒火道:“是纪委杨主任让我过来的。 ”“哦?杨主任?”钱薇脸上笑意更浓:“这么说来,你是要在这接受调查了?”“这样也好,正好让我们都看看,你堂堂市长身边的王大助理,到底跟着陈市长一起贪了多少民脂民膏?”王洋气的脸色铁青,他虽然跟在陈光身边,但贪污受贿的事,他一点都没做过。 如今这钱薇连续不断对自己开炮,纯粹就是在落井下石!这时候,一个身穿性感职业装,身材惹火至极的美妇人从门外迈步而入。 这美妇人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为她实在是太诱人了!白衬衫下包裹的丰满,呼之欲出,下面的美臀,随着走动一扭一扭,更是让人喷血!这美妇人,便是纪委主任杨美茹,也是本次负责调查陈光贪污受贿案的负责人!别看杨美茹身材性感诱人,但她的气场却是十分强大。 因为她不仅身居高位,老公钱立本更是市里的卫生局局长,同样位高权重!看着杨美茹到来,其他人都是纷纷噤声,谁也不敢与她对视。 可王洋却丝毫不惧,反而面露笑容,因为孙雪晴给他的U盘之中,有杨美茹老公的视频! 第二章 耀武扬威 在那个视频里面,堂堂卫生局局长钱立本,竟然同时找了两个女人去酒店,而且玩的花样频出!所以王洋根本就不怕杨美茹,就算对方向自己发难,王洋也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而杨美茹在见到王洋之后,绝美脸蛋上则立刻露出冷笑。 “王洋,你来了,走,跟我去办公室!”杨美茹之前已经对王洋展开调查,可中途领导却让她停止调查,先让王洋离开。 虽然杨美茹照做了,但心里却相当不忿,因为她是个非常较真的女强人,身为市纪委主任,她最恨市长陈光这样的贪污腐败分子。 在她看来,王洋身为市长陈光的助理,这么多年必然也没少做坏事,再加上背后有人要保王洋,这就更加坚定了她彻查王洋的决心。 杨美茹带头朝着办公室走去,丰满圆润的翘臀一扭一扭,看得王洋有些眼晕。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婶婶要开始调查王洋了。 ”钱薇一脸得意:“像王洋这种市政府的败类,必然要被清理出去!”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因为钱薇的确是很有背景,卫生局局长钱立本是她叔叔,杨美茹是她婶婶,不然她也不敢这样耀武扬威。 在众人注视下,王洋却突然做出一个让人无比震惊的举动!只见他猛然回头,狠狠一个耳光,抽在了钱薇脸上!“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市政府大厅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钱薇更是捂着脸蛋,一眨不眨的盯着王洋。 “你......你敢打我?”钱薇做梦都没想到,像王洋这种眼看就要被清理出市政府的人,竟然还敢动手打自己!王洋冷笑:“打的就是你,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一口一个败类,这么喜欢侮辱别人名誉,挨打也是活该!”说完,王洋转身走向杨美茹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钱薇气急败坏的声音:“王洋,我会让我婶婶把你查个四脚朝天,你要是不想一辈子出不来,就给我跪下道歉!”可王洋却懒得搭理她。 来到办公室门口,看着面前杨美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王洋默默从怀里掏出手机,找出钱立本的视频,给杨美茹发了过去。 既然这个美妇人铁了心要搞自己,那就别怪王洋不讲江湖道义了!杨美茹坐在办公室里,刚要喝一口茶水,手机却响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到是王洋发来的信息,不由得有些不屑。 这个马上要被彻查的废物,该不会是要哀求自己吧?杨美茹本以为王洋是要向她求饶,可结果却发现,王洋给她发来了一个视频。 杨美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打开视频,里面的场景是在酒店,钱立本怀里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看着那不堪入目的场景,杨美茹娇躯颤抖,连手机都握不住,掉落在地上......她和钱立本结婚多年,感情一直不错,虽然这两年没怎么过夫妻生活,她也只认为是老公年纪大了,没那方面能力了。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公在家里不交公粮,到了外面,却玩的这么花!并且还被人录了视频!与此同时,王洋刚好进屋,亲眼目睹了杨美茹手机落地的场景。 “杨主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连手机都拿不住了?”王洋过去帮忙捡起手机,还顺带着瞄了一眼杨美茹的裙下风景。 透过他低头的角度,能清楚看到杨美茹那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以及那挺翘的美臀,别提有多迷人了。 “我......”杨美茹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咬牙道:“王洋,你先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卫生间。 ”说完,杨美茹急急忙忙抢过手机,摇曳长腿走出办公室,她要赶紧给钱立本打个电话!可就在她经过王洋身边的时候,王洋却突然伸出手,在杨美茹丰腴挺翘的美臀上抓了一把。 “手感不错。 ”王洋凑到杨美茹耳边,微微一笑:“杨主任,千万别紧张,视频我有备份,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我保证全市的人都会欣赏你老公的精彩表现呢。 ”杨美茹的娇躯一颤,性感丰满的玉体,竟然直接瘫软在王洋怀里...... 第三章 无可奈何 温香软玉在怀,王洋当然不会客气,直接就开始上下其手。 不得不说,杨美茹的身体真是太诱人了,像熟透的水蜜桃,尤其是那双美臀,让王洋爱不释手。 感受到王洋大手在自己身上肆虐,杨美茹娇躯不住发抖。 她根本想不到,王洋竟然如此大胆,在办公室里就敢这样。 “别......你等我一下,我憋不住了,我要去卫生间......”杨美茹挣扎着推开王洋,而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看着她那丰满圆润的背影,王洋露出一抹邪笑,而后坐在杨美茹刚才的位置,给自己泡了杯茶。 这个女人,他吃定了,就算她给谁打电话,也没有用!不过,王洋不会强迫谁,他要让杨美茹自愿将身体交给自己,这个女人不是傲么,那就慢慢击碎她的自尊!走进卫生间后,杨美茹直接把视频发给老公钱立本。 钱立本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老婆,这视频.......你是从哪儿弄来的?”“钱立本,你就是个傻逼,你知道吗?”杨美茹气愤说道:“你自己在外面玩也就算了,还让别人拍了视频,这视频是市政府的王洋给我发的,你说怎么办?”“稳住,老婆你一定要稳住!不管这个人是谁,决不能让他把视频给传出去,不然我就完了啊!”钱立本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慌乱。 杨美茹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让他传出去?现在你的命掌握在人家手里,刚才那小畜生胆大妄为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他竟然在办公室里摸我的屁股!”钱立本忽然反应过来:“老婆,你是说,那个小畜生对你有想法?是吗?”“对,怎么?别人对你老婆有想法,你还挺高兴?”杨美茹都快要气疯了,她怎么嫁了钱立本这么一个货色!“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钱立本急忙解释:“我是觉得,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没法再用视频威胁咱们!”杨美茹皱眉:“你的意思是......”钱立本嘿嘿阴笑道:“你跟他说,今晚让他到咱们家里去吃饭。 ”“到时候我跟他喝酒,让他喝醉了,你再穿的性感一点,引诱他上钩,我提前在旁边放个手机拍下他非礼你的视频。 ”“只要咱们手里也有了他的视频,那他还怎么威胁咱们?”这话一出,杨美茹先是愣了半晌,随即便是无尽的愤怒。 “钱立本,你还是人吗?你让自己老婆用身体去勾引男人,为了给你擦屁股,是吗?”钱立本可怜巴巴道:“好老婆,我知道我不是人,可如果连你都不管我的话,那我就真的完了,再说我的视频要是爆出去,对你也有影响,不是吗?”杨美茹不说话了,的确,她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做到市纪委主任的位置上。 外面都盛传杨美茹和钱立本是官场模范夫妻,一旦钱立本的视频被曝光,那她杨美茹也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最终,杨美茹只能咬了咬牙:“行,钱立本,我就帮你这一次,以后你要是再给我搞出什么乱子,我一定不管你了!”“好老婆,就这一次,你只要帮我度过难关,老公一定不会亏待你!”挂断电话,杨美茹收拾了一下衣服,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准备回办公室。 这次王洋掌握了钱立本的黑料,为了不让自己的名誉受损,恐怕只能稍微牺牲一些色相了。 她堂堂纪委主任,却要用身体去勾引一个小助理,这让杨美茹内心说不出的憋屈。 可就在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却看到门外挤满了人,与此同时,屋里还传来阵阵女人的吵闹声。 “王洋,我让你给我跪下道歉,你没听见?”钱薇刚刚在市政大厅被王洋当众掌掴,她心里实在是气不过,一个小助理,凭什么敢打自己?所以,她趁着婶婶杨美茹上卫生间,直接冲进了办公室,逼着王洋给她下跪道歉!可王洋却翘着二郎腿,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喝茶,用的还是杨美茹的茶杯。 “你这个狗东西,你聋了是吗?”钱薇实在受不了了,她冲上来,抬起手就要去扇王洋的耳光!结果王洋却反手把她的手腕抓住,而后就是连续几巴掌过去。 “啪!啪!啪!”连续不断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到最后,钱薇甚至被王洋大力一巴掌,直接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听见钱薇如此大闹,杨美茹坐不住了,急忙从人群中挤过。 看到杨美茹到来,钱薇脸上瞬间露出了激动之色。 “婶婶!你看王洋这个混蛋,他打我,还打了两次,你得帮我出气啊!”钱薇跑到杨美茹身边,带着哭腔,她是真的快要气疯了。 结果下一秒,杨美茹竟然也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办公室的?还说人家打你,我看是你主动挑事,还不赶紧给人家王洋道歉?”这一刻,钱薇的目光彻底呆滞了...... 第四章 一时冲动 钱薇做梦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婶婶非但不帮她出气,还反过来打她耳光,甚至还让她给王洋道歉!“婶婶,你......”钱薇刚要说些什么,杨美茹却冷冷道:“跟你说多少次了,工作期间要称职务,谁是你婶婶?”见杨美茹如此冰冷的态度,钱薇也有些慌了神。 在官场上混这么久,钱薇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如今杨美茹态度大变,钱薇多少能猜个大概,多半是王洋的事情要反转了!难不成,王洋这家伙还有什么靠山不成?“对不起,杨主任。 ”钱薇低着头。 “别给我道歉,给王助理道歉!”杨美茹瞪着眼睛道。 钱薇看着杨美茹的神色,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她实在不想对王洋低头,可婶婶已经发话了。 万般无奈之下,钱薇只能低声下气道:“对不起,王哥,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多担待。 ”王洋微微一笑:“没关系,钱薇妹妹,我也是一时冲动,这才给了你几巴掌,你别在意哈。 ”面对王洋的挖苦,钱薇面色苍白,却也只能默不作声。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跟王助理单独谈点事情。 ”杨美茹下了逐客令。 钱薇迅速退了出去,其他人也不敢看热闹了,纷纷从办公室离开。 杨美茹过去将门关好,而后转头看向王洋,就发现王洋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正值夏日,杨美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衬黑色包臀裙,将她丰满诱人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那丰满傲人的酥胸,饱满挺翘的美臀,浑然天成,简直迷人到了极致!王洋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他本来就喜欢少妇,而面前的杨美茹,更是少妇之中的极品!面对王洋的火辣目光,杨美茹感到很不自在。 这要是放到以前,哪个男人敢这么盯着自己看,杨美茹非得把对方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不可。 可现在,面对王洋,杨美茹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相反还冲着王洋挤出一抹笑容。 “王助理,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直查你,陈光虽然贪污进去了,但你跟他不一样,是我误会你了。 ”王洋呵呵一笑,杨美茹这娘们还真会说话,要是王洋手上没有她老公钱立本的视频,恐怕她这会儿还在变着法地查自己呢?不过,不得不说,看着一向强势的美女纪委主任对自己如此卑躬屈膝,王洋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嗯嗯,杨主任,你能理解我就好,之前你一直怀疑我,我真的是太冤枉了。 ”杨美茹娇笑着道:“王助理,你千万别在意,对了,刚才你给我发的那个视频,到底是哪儿来的?其他人手里还有备份么?”王洋看着杨美茹丰满傲人的娇躯,脸上带着坏笑道:“杨主任,你放心吧,这视频只有我手里有,其他人绝对没有的。 ”“至于视频是从哪儿来的,恕我无可奉告。 ”杨美茹点点头,强忍着内心的愤怒道:“那好,王助理,你能不能把这视频删了?就算我求你。 ”看着杨美茹那低声下气的样子,王洋心中愈发泛起阵阵得意,高傲的美女纪委主任,如今也要央求自己,这太他妈爽了。 “抱歉,杨主任,这视频我可不能删。 ”王洋嘿嘿笑着:“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助理,而你堂堂大主任,要是你想搞我,那我可顶不住。 ”看着王洋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杨美茹暗自叹了口气,看样子王洋是不可能轻易删除这个视频了。 无奈之下,杨美茹只能道:“王助理,今晚你有时间吗?”王洋想了想:“晚上我没啥事,杨主任有任务要交给我?”“不是任务,是邀请你去我家里吃饭,我老公想跟你好好喝几杯,可以吗?”杨美茹轻声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杨美茹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她堂堂的纪委主任,老公更是市卫生局局长,他们两口子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王洋故意装作沉思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杨主任和钱局长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下班要回家送车,可能会晚点,杨主任别介意才是啊。 ”他故意摆高姿态,就是为了恶心杨美茹。 杨美茹心知肚明,却只能轻声道:“别回家了,到时候我开车带你回去,跟我一起走就是。 ”王洋笑了笑:“那就麻烦杨主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办公室了?”杨美茹点点头,王洋起身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在经过杨美茹身旁之时,王洋却故意装作脚下不稳,一下子趴在了杨美茹娇躯上!不仅如此,王洋的两只手还故意乱摸,在杨美茹娇躯上不断肆虐,那丰满圆润的手感,简直让人痴迷!“哎呀!你......你快起来......” 第五章 将计就计 王洋正在不断蹂躏杨美茹的身子,弄得她浑身酥痒难耐,已经瘫软在沙发上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王洋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要知道这里可是办公室,这一幕要是被别人看到,那还得了?“不好意思啊杨主任,我刚才脚滑了,没站稳,我这就起来!”王洋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他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相反还在杨美茹娇躯上蹭来蹭去。 不得不说,杨美茹这女人虽然平日里盛气凌人,但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那前凸后翘的身子,简直能瞬间让一个男人臣服!嗅着杨美茹身上无比迷人的香水味,王洋感觉小腹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如果这里不是办公室的话,恐怕王洋早就已经将杨美茹身上的束缚尽数剥开,而后强势征服这个女人!“不......不行啊......求求你,快起来吧!”杨美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在王洋不断肆虐之下,她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毕竟像她这种娇滴滴的美少妇,正处在如狼似虎的年纪,身子可是很敏感的。 要是再让王洋这样弄下去,搞不好杨美茹就要受不了了,她不想把自己最难堪的一面展现在王洋面前!王洋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毕竟这里是市政府,要是把杨美茹逼急了,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最终王洋起身说道:“杨主任,实在抱歉,我刚才腿有点麻了,一时间起不了身,你别在意。 ”杨美茹抓着衣服,脸蛋通红道:“没事,你快出去吧。 ”看着王洋哼着小曲从办公室走出,杨美茹再也忍不住了。 她过去将门锁死,而后掏出手机,打给自己的老公钱立本。 “钱立本,你这个混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王洋那狗东西欺负成这样,呜呜......”说到伤心处,杨美茹竟然直接失声痛哭起来!她被王洋按在沙发上,将全身上下都给摸了一遍,然后还不能生气,她堂堂纪委主任,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老婆,你别生气,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钱立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美茹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听完以后,钱立本不由得面色也难看起来。 “好一个王洋,小混蛋,我早晚要报复他!”钱立本怒声道。 “报复个屁,人家手里握着你的把柄,你能报复什么?钱立本,你真不是人!”杨美茹眼泪不断流下。 “老婆,你先别着急,换个角度想想,这个王洋会这样,说明他对你的身体感兴趣,这对咱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钱立本轻声说道。 杨美茹一脸悲愤:“好事?我被他欺负成这样,你还说是好事?”“当然。 ”钱立本解释道:“老婆,你被欺负也只是暂时的,等晚上他到了咱们家,我喝几杯就先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 ”“等到我醉倒以后,你就进屋换一身清凉的衣服,然后出来诱惑这小混蛋,只要他开始对你下手,你就喊救命!”“我的手机会记录下一切,咱们手里有了这个视频,只要交给警局,这小混蛋后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度过!”“这样一来,以后他就会任由咱们宰割,毕竟他的视频曝光出去,充其量咱们只是脸上无光,但他想要强暴你,这可是重罪,要判刑的!”“到了那时,你还怕咱们不能从他身上收点利息回来?”听了钱立本的计划,杨美茹不由得精神一震。 是啊,如果真的能按照钱立本的计划去进行的话,那王洋最终只能任由自己宰割!到时候,就算让他跪下给自己道歉,他也只能乖乖照做,想怎么收拾他,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想到这,杨美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老公,这办法真心不错,但你一定要注意,这小混蛋很聪明,千万别被他发现你在偷拍!”钱立本呵呵冷笑:“放心吧,男人这玩意儿我太了解了,一旦被漂亮女人勾引,就会兽性大发,热血上头,到时候再怎么聪明的人,都会变成糊涂蛋!”“到时候他的心思都在你的身体上,怎么可能注意旁边有没有人录像?”杨美茹一想也是,看刚才王洋那猴急的劲儿,在办公室里就快忍不住把自己给扑倒了。 这要是到了家里,自己再穿的性感点,那他岂不是更失了智?只是杨美茹殊不知,她夫妻二人的对话,早就已经被门外的王洋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王洋很清楚,杨美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为了做到知己知彼,他在刚才扑在杨美茹身上的时候,偷偷往杨美茹的衣服里,粘了一个小小的窃听器。 所以,杨美茹和钱立本的对话,已经被王洋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哼哼,这骚货竟然还想着把我送进去,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将计就计了,今晚,你只能臣服在我身下!”王洋冷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杨美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场景...... 第六章 虚情假意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 王洋坐着杨美茹的车,两人一起来到了杨美茹家里。 刚一进门,杨美茹的老公钱立本就热情地迎了出来。 “哎呦,这位就是王洋王老弟吧?”钱立本笑呵呵地说道:“早就听说王老弟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啊!”钱立本此刻穿着一身白衬衫,打着领带,看上去温文尔雅,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还真以为这家伙是个挺不错的领导呢。 只可惜王洋看过他的视频,清楚知道这老钱究竟有多么变态,经常喜欢玩一龙二凤。 “钱局长,您好。 ”王洋同样笑着跟钱立本打招呼:“我也是久仰钱局长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能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两人握着手,表面一团和气,但实际上,钱立本早就连弄死王洋的心都有了。 只是现在王洋手里握着他的视频,钱立本也不敢当面得罪王洋,就只能拽着他往屋里走。 “王老弟啊,今天是你头一次来我们家吃饭,千万别客气,你嫂子的手艺很好,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让你嫂子给你做!”看着钱立本如此热情,王洋也是笑呵呵地点头道:“我什么都能吃,嫂子不用特意为我忙活,随便做点什么都行。 ”说着,王洋还看了杨美茹一眼。 杨美茹此刻已经换下了身上的制服,穿上一身家居长裙,看上去更加平添了几分妩媚。 那本就性感的身材,在紧身长裙的衬托下,更加显得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杨美茹低着头进了厨房,根本不敢看王洋的眼睛,因为王洋的目光太火辣了,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钱立本也注意到了王洋的眼神,他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着道:“王老弟,还没有女朋友吧?改天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不知王老弟喜欢什么样的?”王洋笑呵呵道:“就我嫂子这样就挺好,贤惠,顾家,还会做饭,要是能找到嫂子这样的,人生就圆满了。 ”钱立本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王洋就差当着他的面说喜欢他老婆了,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计划,钱立本只能忍着。 很快,杨美茹炒了几个菜端了上来。 还真别说,杨美茹的手艺真心不错,炒出来的菜也是色香味俱佳。 钱立本特地开了一瓶红酒:“来来来,老弟,哥哥也没什么可招待你的,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咱们今天好好喝点,不醉不归!”王洋点头:“好的钱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王洋很是殷勤的去取酒杯,给钱立本倒酒。 两人碰了几次杯,钱立本刚打算装醉,却感觉自己大脑一阵眩晕,周围的世界都开始模糊起来。 “嗯?”钱立本懵了,他平日里经常在外面应酬,酒量应该很好才对,可怎么才喝了这么点就......实际上,钱立本不知道的是,刚才王洋去给他取酒杯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在里面加了点安眠药。 很快,钱立本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而回到屋里换衣服的杨美茹,在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以后,下意识的就以为钱立本是在执行计划。 杨美茹换了一身无比清凉,性感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露腰T恤,将她那迷人的小蛮腰完美展现出来。 下面一件黑色打底裤,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挺翘的美臀更加诱人。 “哎呦,小王,你看你钱哥也真是的,这才喝了这么一点就醉成这样,真是太丢人了。 ”杨美茹说着,扭着大屁股过来,坐在钱立本身边,故意拍了他几下:“老钱,老钱?”钱立本当然不可能有反应。 于是杨美茹娇笑着道:“来,小王,既然他醉了,嫂子陪你喝点,你好不容易来家里一次,总不能怠慢了你!”说着,杨美茹竟然真的端起酒杯,可就在杯子快到嘴边的时候,杨美茹的手突然一抖,而后杯中酒直接倾洒出来。 酒水直接染红了美熟妇的胸口,就连她下面打底裤的白嫩大腿上,也都沾染上了红酒的痕迹。 杨美茹放下酒杯,一脸惊慌道:“哎呀,不小心弄洒了,小王,你快帮嫂子擦一擦!”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毕竟,杨美茹白嫩丰满的身体就摆在这,如今她将酒水洒在胸口和大腿上,这正是对王洋的引诱。 在杨美茹看来,她如此性感的身体被打湿,还主动让王洋过来帮自己擦,王洋根本不可能顶得住诱惑。 一旦王洋真的过来擦了,她立刻就会高喊救命,钱立本在旁边将一切用手机记录下来,计划就算圆满成功了。 可王洋却有些犹豫道:“嫂子,这不好吧?我钱哥还在旁边,我不好意思。 ”杨美茹有些急了:“不是,你有啥不好意思的,之前在办公室,你都把嫂子全身上下给摸了一遍,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你就来帮我嘛!”说着,杨美茹还特意朝王洋挺了挺胸脯。 那丰满傲人的酥胸,混合着红酒的样子,别提多诱人了! 第七章 假戏真做 “那......那好吧,嫂子,得罪了。 ”王洋缓缓来到杨美茹身前,而后从旁边桌上拿了些纸巾,凑过去帮杨美茹擦拭胸口。 不得不说,杨美茹的身体珠圆玉润,简直说不出的迷人,那软绵绵的触感,更是让王洋如同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杨美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故意伸出自己雪白的大腿,冲着王洋晃了晃。 “小王,嫂子腿上还有呢,你快也帮我擦擦。 ”王洋注意到,杨美茹竟然已经露出了大腿内侧,这不由得让他有些上火了。 “咳咳……嫂子,钱哥还在旁边睡觉,咱们这样就真的有点不太好了吧?”王洋轻声说道。 杨美茹却撇了撇嘴:“你小子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放心吧,你钱哥的酒量很差,他一旦喝醉了,就算是家里着火了他都不带醒的。 ”见杨美茹这么说,王洋顿时一咬牙:“那好,嫂子,我帮你,但你可不能告诉钱哥!”说完,王洋竟然直接过来,趴在杨美茹的腿上,而后直接将手顺着她的打底裤探了进去!“哎呦……小王,你……你干嘛呀……”杨美茹做梦都没想到,王洋竟然这么大胆,当着自己老公钱立本的面就敢这样干!王洋嘿嘿一笑:“嫂子,你就别装了,你让我帮你擦大腿,不就是想让我对你做点不一样的么?”说着,王洋直接将杨美茹的打底裤给褪了下来。 这下杨美茹可慌了,她急忙拽着被褪到膝盖上的打底裤,一脸急切道:“不,小王你误会了,嫂子没这个意思,你别这样!”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少妇,嗅着美少妇身上那动人的体香,王洋哪里还忍得住?他直接抱住杨美茹的两条大白腿,坏笑着道:“嫂子,既然钱哥已经睡着了,那咱们不如就假戏真做了吧,反正钱哥也不可能知道的。 ”“那也不行,我老公就在旁边,我怎么能跟你做这种事?”杨美茹一脸抗拒。 王洋嘿嘿笑道:“嫂子,别装了,刚才你是故意把酒洒在胸口和大腿上的吧,你是不是早就想勾引我了?是不是你老公平日里,根本满足不了你?”他不由分说,一把将杨美茹的T恤撩上去,露出里面的白嫩肌肤。 王洋身上的雄性气息让杨美茹浑身发热,她想要喊,可是却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救……救命啊……”按照计划,杨美茹这时候本该高声呼救,可她发出来的声音,却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由于杨美茹家住的是高档小区,房子的隔音极好,所以邻居根本不可能听得见。 而她的老公钱立本,此刻已经趴在桌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哪里还有半分醒来的迹象?这一幕让杨美茹心都凉透了,她心急如焚地看向钱立本,内心不断骂着:“钱立本,你这个该死的,你该不会真醉了吧?”“嫂子,你太迷人了,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给我吧。 ”王洋直接将杨美茹拦腰抱起,放到旁边的沙发上,就要强行开始进攻。 “不,不行啊小王!嫂子是有家有老公的人,你不能这样,求求你……”杨美茹真的要疯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老公钱立本机关算尽,结果身为妻子的她,要被王洋在自己家里睡了?可无奈杨美茹怎么用力并拢双腿,她终究是个女人,力气根本不可能比王洋还大。 王洋将她的两条大白腿分开,经过一番拉扯,总算是将她的短裤给褪了下来。 至此,杨美茹身上仅剩一件T恤,还被王洋撩到了肩膀处,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态,更增添了几分情趣。 “嫂子,你别再装了,都到这个份上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王洋扑上去,开始疯狂亲吻杨美茹,一双大手在她性感美艳的身体上来回游走!杨美茹不断用手推拒着:“不行啊,你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呵呵,报警?”王洋突然捏住杨美茹的下巴,面色凶狠道:“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敢把你老公的视频交给警方。 ”“到时候,整个桃园市的人都会知道,你老公钱立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话一出,杨美茹瞬间就没了脾气。 “王洋,你真是个小人!”杨美茹银牙紧咬,眼眶里有了泪痕。 “呵呵,我小人?”王洋一脸冷笑:“你竟然还敢说我小人,难道你和你老公不是小人么?你们两个设套害我,真以为我是傻子么?”“我们怎么害你了,我特地请你到家里吃饭,还亲自下厨,你别污蔑我!”杨美茹娇声道。 王洋揉着杨美茹的美臀,邪笑道:“装的还挺像啊,你不是想让你老公给我拍视频,证明我强暴你么?”杨美茹一下子傻眼了:“你……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呵呵,废话,要是我不知道,现在保不齐就被你们夫妻给害死了!”王洋恶狠狠揪住杨美茹的长发,怒道:“好了,别废话了,现在好好服侍老子,让老子舒服了,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终生!” 第八章 同归于尽 被王洋如此威胁,杨美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身为市纪委主任,从来都只有她审问别人的份,何曾被其他人如此无礼地对待过?可现在,面对王洋的强势要求,杨美茹却不敢有丝毫的忤逆之心。 毕竟,她老公的视频的确就掌握在王洋手里,如果她真的将王洋激怒了,那视频一旦流传出去,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光钱立本会因为作风问题被撤职查办,就连她自己也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官场领导,最重要的就是威严,如果连威严都没有了,那以后她还镇得住谁?最终,杨美茹只能轻声道:“我可以给你一次,但只有这一次,从今往后,你不能再用视频来威胁我。 ”“如果你再来这一套,我就跟你拼了,我和老公在官场积累这么多年的人脉,如果想要跟你同归于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听着杨美茹的话,王洋不由得哈哈大笑。 “杨主任,你可真的是太天真了啊。 ”王洋拍了拍杨美茹的脸蛋:“你知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人的视频啊?”“不怕告诉你,除了你老公的,我还有市政府和市委很多人的视频,一旦我爆出来,整个桃园市都要大地震,你信不信?”这话一出,杨美茹顿时傻眼了。 她不相信王洋有这么大的能量,但凭借她多年混迹官场的眼光来看,王洋多半是没有说谎。 杨美茹终于不敢再小看王洋了。 这个她一直以来都瞧不起的小助理,竟然拥有这么多人的黑料,王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不等杨美茹想清楚,王洋就直接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而你只是我的奴隶,主人可以管教奴隶,但奴隶不能反过来威胁主人,记住了吗?”说着,王洋突然出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杨美茹的翘臀上!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打的杨美茹丰臀上瞬间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哎呦……”杨美茹疼的不行。 可在疼痛的同时,她竟然又感到了阵阵爽快的感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问你话呢,记住了没有?”王洋不由分说,又是几巴掌下来。 “啪啪啪!”杨美茹被王洋打的劈啪作响,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她感觉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不要……不要再打了,我记住了,全都记住了!”杨美茹的眼眶里,已经溢出泪花!“既然记住了,还不过来乖乖伺候你的主人?”王洋扯着杨美茹的头发,让她跪在自己面前。 在王洋的威逼之下,杨美茹没有办法,只能乖乖按照王洋说的去做。 两人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杨美茹就这样当着自己老公钱立本的面,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王洋。 云雨之后,杨美茹跪在王洋面前,拖着疲惫的身躯帮他清理身体。 虽然她是被迫的,但不知为何,刚刚跟王洋云雨的过程中,杨美茹却体会到了别样的快感。 她老公钱立本早就不行了,两人也早就没有了夫妻生活,而现在,王洋年轻强壮的体格,让杨美茹重新找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杨主任,刚刚我们快乐的时候,我已经全程记录下来了,想看看吗?”王洋晃动着手里的手机说。 这一刻,杨美茹愣住了,旋即便是一脸的悲愤。 “王洋,你太过分了,我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服侍你了,你那么粗暴的对我,我都没说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录我的视频?”王洋微微一笑:“别担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的视频绝不会流传出去的。 ”王洋很清楚,像杨美茹这样强势的女人,是很难乖乖就范的,所以自己必须要让她再也不敢忤逆自己!如果手里只有钱立本的视频,那杨美茹要是选择和钱立本离婚,王洋也就没有了可以要挟她的东西。 像杨美茹这么美味至极的美少妇,只玩一次,那怎么够?“你……”杨美茹面色通红:“你休想用这东西一直要挟我,逼急了,我就跟你鱼死网破!”“是么?”王洋轻笑一声,勾起杨美茹的下巴:“你可以试试看,丰满迷人的纪委主任,竟然当着自己老公的面,伺候别的男人。 ”“这样的视频要是流传出去,你还想在官场上混?恐怕你全家人都要因为你抬不起头来吧?”杨美茹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的确,她可以不在乎一切,但身为女人,她不能不在乎名节!“我错了,主人,求你放过我吧……”杨美茹跪在王洋面前,彻底服软了。 “这才对嘛。 ”王洋拍了拍杨美茹的白嫩翘臀:“好了,以后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乖乖服侍我,我保证不会让你难堪的。 ”“现在,自己坐过来!” 第九章 抱上大腿 被王洋强势命令,杨美茹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忍着屈辱,默默坐了过去。 很快,杨美茹再次被王洋送上云端……从杨美茹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洋打了辆车回家,路上却接到了孙雪晴的电话。 “洋洋,你在哪呢?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孙雪晴的声音有些责备之意,听得王洋虎躯一震。 “晴姐,我去见了几个同学,一起吃了个晚饭。 ”王洋可不敢让孙雪晴知道,他刚刚把杨美茹给睡了,所以只能赶紧扯谎。 孙雪晴却不依不饶道:“什么同学,男的还是女的?”王洋生怕露馅,急忙转移话题道:“就是几个老同学,男女都有,小聚一下而已,我这就回家!”很快,王洋回到孙雪晴的别墅,一袭粉色长裙的孙雪晴已经在门口等着。 身为市长夫人,孙雪晴的气质本就高贵典雅,现在加上精心打扮,更显得妩媚动人。 在紧身长裙的衬托下,孙雪晴成熟丰满的身体,更加显得前凸后翘,诱惑至极。 “晴姐,我都想死你了!”王洋一把将孙雪晴拦腰抱起,一脸猴急地朝着楼上走去,同时大手还不住在孙雪晴身上游走。 孙雪晴被他弄得脸蛋通红,却并没有阻拦,只是略显幽怨道:“那么想我,还跟什么老同学出去聚会?”王洋嘿嘿笑道:“那不是没办法么,老同学太久没见面,推不开,但我对晴姐的思念都是真的,我的心早就飞回来了!”说着,王洋已经来到卧室,将孙雪晴成熟美艳的身体放在大床上,狠狠吻了上去。 孙雪晴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脸蛋红润道:“你这小坏蛋。 ”“哪个男人看见晴姐这样的极品大美人,不心动?”王洋嘿嘿一笑。 “洋洋,先别闹,我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孙雪晴玉手推着他,可怎么也推不动。 王洋很快就解开了孙雪晴胸口的束缚......逍遥快活了大半天时间,王洋抱着孙雪晴的成熟玉体,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 “以前有一种女人,能让男人为了她连江山都不要,我还以为是玩笑话。 ”“可现在有了晴姐,我才终于明白,假如我是周幽王,为了你,我愿烽火戏诸侯!”被王洋如此吹捧,孙雪晴不由芳心大悦:“你这小坏蛋,靠这一张嘴,骗了多少女孩子?”王洋笑道:“我心里只有晴姐一个,哪会去骗什么女孩啊?对了晴姐,刚才你不是说有要紧事要跟我说嘛,究竟什么事?”孙雪晴低声道:“陈光那个该死的进去了,现在的桃园市,就是市委书记江兆辉说了算,所以你要是想平步青云,就最好抱上江兆辉的大腿。 ”王洋心中一凛,市委书记江兆辉,这家伙的确是个狠人,属于事业狂人的类型。 江兆辉是从外省空降到桃园市的,自从他来了之后,桃园市就开始步入正轨,发展的一天比一天好,这都是江兆辉的功劳。 最关键的是,孙雪晴给王洋的u盘里,有市政府和市委从上到下很多领导的黑料,却唯独没有江兆辉的。 这就证明,江兆辉真的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无论是经济还是作风方面,都没有任何问题!当孙雪晴让王洋去抱江兆辉大腿的时候,王洋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晴姐,江兆辉是空降过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你让我抱他的大腿,这恐怕很难做到啊。 ”看着王洋那犯难的样子,孙雪晴不由得展颜一笑。 “放心吧,现在你是我的男人,我当然要帮你铺路了。 ”说完,孙雪晴从旁边的床头柜里取出一张照片。 王洋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个女人,看年纪大概三十多岁,长得非常美艳,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极其撩人。 尤其是,白芷韵眼角的那一刻泪痣,更显得风情万种,娇柔可人。 “喏,这就是江兆辉的老婆,白芷韵。 ”孙雪晴轻声道:“我跟她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别看江兆辉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到家里,他可是个老婆奴。 ”“如果我跟白芷韵打个招呼,她再跟江兆辉说一声的话,就算把你调进市委,应该也不是问题。 ”听到这,王洋不由得愣住了。 “晴姐,你的意思是……要让白芷韵跟江兆辉吹枕边风,让他提拔我?”孙雪晴摇摇头:“不止是这样,我帮你把白芷韵约出来,然后让你找机会睡了她!” 第十章 牵线搭桥 闻言,王洋不由得浑身一颤。 “什么?晴姐,你要让我睡了白芷韵?那可是市委书记的女人,我哪敢啊。 ”王洋一脸苦笑。 孙雪晴则是撇了撇嘴:“这天底下,还有你王洋不敢做的事?市委书记的女人怎么了,我这个市长夫人,不是一样被你睡了?”王洋苦笑道:“晴姐,那不一样啊,我跟你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可那个白芷韵,我根本就不认识啊。 ”“不认识怎么了,白芷韵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到时候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这么个大美人,难道你能忍得住?”面对孙雪晴玩味的眼神,王洋感觉她好像是在试探自己。 于是,王洋满脸正义道:“晴姐,我可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男人!”孙雪晴咯咯一笑:“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刚约了她在家里见面,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孙雪晴话音刚落,别墅外面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王洋顿时一脸紧张:“不是,晴姐,白芷韵真的来了?那我怎么办?”孙雪晴娇笑道:“没关系,你先躲在我房间里,我去跟她聊聊,放心吧,我会帮你牵线搭桥的。 ”听见这话,王洋不由得有些脸红。 一想到孙雪晴要让他睡了白芷韵,王洋心里就是说不出的慌乱。 毕竟,那可是市委书记江兆辉的老婆,这事儿一旦要是让江兆辉给知道了,他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换个角度想,要是真能把市委书记的老婆给睡了,而且还是这么个大美人,那就算是死,自己这辈子也值了!这么一想,王洋心里又开始有些期待起来。 坐在孙雪晴的房间里,王洋百无聊赖,看见旁边的书桌上有台电脑,反正也没事,要不干脆打开电脑玩一会。 结果他刚刚将电脑打开就惊讶发现,电脑屏幕上,赫然正是整个别墅内的监控画面!在那监控画面之中,他能清楚看到别墅里任何一个角落的情况!此时此刻,孙雪晴正摇曳长腿下楼,而后打开房门。 接着,一个美妇人跟在孙雪晴背后,走进别墅。 王洋之前已经看过照片,可以确定这个跟着孙雪晴进来的美妇人,正是市委书记的夫人白芷韵!因为在白芷韵的脸蛋上,有着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美人痣!“晴姐,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白芷韵来到孙雪晴身边,手拉着手,关系别提多亲密了。 “芷韵,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跟你老公已经很久都没有夫妻生活了,是吗?”孙雪晴这样露骨的问题,直接就让白芷韵的脸蛋红透了。 不过白芷韵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他那方面早就不行了,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他都忙到很晚,就算提前回来了,也是倒头就睡。 ”孙雪晴笑眯眯道:“所以,每次你有需求的时候,你都怎么解决?”这话一出,白芷韵就有点害羞了。 她低着头道:“晴姐,这种话,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孙雪晴不满道:“芷韵,咱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你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难道你跟别人不能说,跟我还不能说么?”面对孙雪晴连续不断地追问,白芷韵也有些没办法了。 “晴姐,不瞒你说,咱们都是女人,尤其是到了咱们这个年纪,正是最需要男人的时候。 ”“可我老公满足不了我,所以每次我需要的时候,都只能自己用手解决。 ”闻言,电脑屏幕前的王洋不由得大为惊讶。 谁能想到,美艳高贵的市委书记夫人白芷韵,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竟然都是自己用手在偷偷解决?而孙雪晴在听了这些话之后,也是一脸笑意道:“芷韵,咱们俩这个关系,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上次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我老公已经进去了,可我这几天的气色,却还这么好么?”“现在我告诉你,这都是因为我身边有个男人在滋润我。 咱们这个年纪的女人,如果没有男人的滋润,是根本活不了的。 ”听到这话,白芷韵也是相当震惊。 “什么?晴姐,你竟然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他是谁?”白芷韵的确是注意到孙雪晴最近状态极好,不仅脸蛋愈发红润,就连身上的肌肤也是水光润泽,吹弹可破。 面对白芷韵的询问,孙雪晴也不卖关子了。 “我老公陈光的助理王洋,他跟着我老公多年,这小伙子不仅人老实,而且工作能力极强,对我也非常好。 ”“最关键的是,王洋在那方面的能力,已经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在他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竟然能把女人送上云端,那种感觉,真的能让人发疯。 ”“所以,我希望芷韵你也能放下身段,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你跟他弄一次,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孙雪晴在说这番话的同时,手还顺势探进了白芷韵的裙摆。 当孙雪晴触碰到白芷韵大腿那一刻,白芷韵只感觉自己的娇躯上像是有电流划过!“啊……晴姐,那里不行啊……” 第一章 早晚要毁了这婚约 乔倾颜坐在男人身上,两只娇嫩小手攀上宽阔脊背,身子软得像水。 只有贴得近了她才听得到男人的粗重喘息,红唇贴上他侧脸,她轻喃:“轻点,我没力气了……”纤细柔软腰肢被大手掐住,男人掌握了主动权,灼热的吻从脖颈一路向下,在精致锁骨上噬咬。 乔倾颜难耐地仰起头,整个人都瘫软在男人身上,闭着眼享受。 结束时她被放回大床上,脸色潮红地缓了好久,再睁眼,君楚烨已经起身站在床边,正一颗颗扣上衬衫扣子。 银色袖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乔倾颜眯眼看着,眼神从结实的胸肌线条上移,望向男人的脸。 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举着放大镜都看不到任何瑕疵,她每次都喜欢顺着他下颌吻下去,他胡子刮得干净,一点都不扎人。 伸手到床头柜上拿了助听器戴好,乔倾颜从床上爬下来。 赤着身子搂住这个平时被自己称作姐夫的男人,嗓音娇滴滴的:“我痛。 ”君楚烨低头看她。 眼尾和脸颊还在发红,带着高潮的余韵,巴掌大的脸上红唇微张,尤为诱人。 顺着光滑脊背抚下去,果然看到她像是被顺了毛的猫一样露出满足的表情。 但下一刻他捏着她的腰,把她按回床上,继续打领带。 “说说,这次想要什么?”“K家新出的限定铂金包。 ”乔倾颜笑得眼睛弯弯,“限量发售一百只,排队也抢不到的那款。 ”回去乔家时,乔倾颜手里拎着那只白色的限定包包。 “你还知道回来?昨晚又去哪鬼混了?”客厅沙发上的女人气质雍容,一身米色旗袍很是华贵,但开口时语气刻薄,带着十足怒意。 “加班工作呀阿姨。 ”乔倾颜顺口回答,“我和您不一样,没人养着我白吃白喝,只能自己努力。 ”“怎么说话的?”林竹顿时更生气了!“妈妈你别生气,妹妹说话直,她不是那个意思。 ”乔暖娇坐在沙发另一侧语气温婉,颇有富家小姐的大度气质。 乔倾颜瞥她一眼,娇笑:“是啊,还是姐姐了解我。 ”“饿了吧?”乔暖娇体贴地问,却在看到她手里的包之后愣了一下。 这款包预告发售的时候她就看上了,当时还和君楚烨提了一句。 “姐夫买给我的,他说我最近工作辛苦,给我买的奖励。 ”乔倾颜晃了晃包,“姐姐,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怎么会,你那么辛苦替我换和分担楚烨,这是你应得的。 ”乔暖娇笑着说,看起来一点都不介意未婚夫把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送给妹妹。 乔倾颜甜甜笑起来:“姐姐可真大方。 ”身后,林竹指着乔倾颜大骂出声!“你姐姐不介意是她大度,但你是什么身份,也配你楚烨给你买礼物?还不把包还给你姐?还工作?哪门子工作能让楚烨送你这么贵的包?说不准是什么手段要来的,和你那狐狸精妈一样!”骂完,竟然抬手要抽她的耳光!乔倾颜将戴有助听器那边的脸凑上去:“来,您用力打,明天我去公司,刚好让大家都看看我在乔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又能火出圈了呢!”林竹气得胸口起伏。 五年前,公司就因为乔倾颜上过热搜,导致市值缩水,如果再对她动手,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乔家公司又会产生危机!但想到乔倾颜真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林竹只能作罢。 “既然您不打,那我先走了。 ”上楼之前,乔倾颜不忘提着包又转了一圈,裙摆飞扬的样子分外骄纵。 “姐姐,你要是喜欢这个包,我可以借你拍照!不用和我客气!”美滋滋地回房洗澡,睡觉前乔倾颜敷着面膜玩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解气了?】只有三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君楚烨发来的。 她和乔暖娇的事君楚烨知道。 乔倾颜刚被乔家捏着鼻子认回来的时候,乔暖娇送了她不少礼物,她还当乔暖娇是乔家唯一的好人。 后来才发现,奢侈品牌的精致摆件,其实是乔暖娇为了配货买来的不要的东西,甚至以此为借口,故意从乔倾颜手里换走她最看重的东西,一旦乔倾颜不肯,就会换来林竹和乔父的打骂,最后乔暖娇总能称心如意。 这些年来,无论是外婆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还有妈妈手里唯一值钱的那块玉,都被她抢走过。 后来乔倾颜发现了她的好姐姐的最大弱点,君楚烨。 正巧,乔家仗着婚约在私下里做过几笔不那么妥当的生意,似乎引得君楚烨不满,他有意打压乔暖娇气焰,对她的所作所为持默许态度。 可再过分的事他不会允许乔倾颜做,毕竟,婚约还在,他不可能容许她伤害君家的利益。 乔倾颜却不想小打小闹。 她早晚要毁了这婚约。 乔倾颜勾唇打字回复:【把你抢到手才算解气。 】消息发过去那头没了动静,君楚烨始终没有回复。 乔倾颜没在意,拿出新包,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确保自己和包都入镜了,上传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日份惊喜,又是幸福的一天~】 第二章 可惜是个聋子 上午,乔倾颜泡了杯咖啡去了项目总监的办公室。 她一路走过,几个男同事眼神追随,等她身影消失就立刻讨论起来。 “乔秘书长得可真好看啊,不笑的时候是个端庄的正经美人,笑起来又千娇百媚的,真是勾人啊……”“哪里都完美,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是个聋子,还要戴助听器……”“听说她是因为乔家聋的?”“五年前的热搜嘛!先是乔倾颜和她母亲出车祸,就在市中心那边,那个惨哟……后来乔倾颜她妈快死了,她没钱救,只能去求乔家人拿钱,跪在门口三天,最后耳朵聋了!”“什么意思?”另一个同事呆呆地问。 “她是乔家的私生女,她妈是个小三!“外界说她是养女,那都是后来美·化出来的新闻!”周围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喔——”,再看向乔倾颜离开的方向,众人纷纷变了表情。 “怪不得勾人的时候骚里骚气的,遗传她妈啊!”一个黑黑胖胖的男员工低声说完,引起一阵哄笑。 “这样的话应该很好追吧?我也想有个这么骚的女朋友啊!”“不止对你骚,还对别人骚,你受得了?”几人发出猥琐的低笑。 项目部。 乔倾颜把咖啡端到项目部总监的桌子上。 “沈总监,咖啡。 ”沈总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乔秘书。 ”她和项目总监混得很熟,又经常暗示对方自己和君楚烨关系不清不楚,这才从他嘴里套到不少公司情报。 “沈总监昨晚加班吧?在忙咱们公司和乔氏合作的那个项目?”她语气随意,口袋里的录音笔却始终开着。 “乔家那边打算找谁负责?我姐姐吗?”公司里得知乔倾颜和乔暖娇姐妹关系的人不多,沈总监是其中一个。 “虽然还没定,但乔暖娇小姐提出要亲自负责,而且应该会管不小一片区域,到时候乔小姐您的处境可就……”沈总监话锋一转:“不过,最后还要看君总的意思啊。 ”乔倾颜了然,她的好姐姐果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帮忙在君楚烨面前说好话让她进公司,实际上又想尽办法要把她踢出去。 乔倾颜笑得妩媚:“沈总监前途无量,以后进了董事会,君总不还是要听你的建议?”沈总监被她吹捧得心花怒放,乔倾颜闲聊几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人还没走几步,隔着落地窗,她看到对面的总裁办公室大门打开。 乔暖娇一身淡粉职业装走进去,和君楚烨说了什么之后,他竟然看了窗外一眼,随后将落地窗上的百叶帘全都拉上。 乔倾颜回了自己的工位,刚好斜对着君楚烨的办公室门。 她漫不经心地将录音笔里的内容上传到一个私密空间里,标注好日期。 里面已经上传了不少文件,都和乔氏的项目有关。 父亲当年对母亲用强,除了让母亲怀上了她,还夺走了她母亲的一项发明专利。 她迟早要把这个专利从乔氏找出来,夺回属于母亲的所有劳动成果。 中午,总裁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乔暖娇和君楚烨一起从里面出来。 君楚烨西装发型全都一丝不乱,乔暖娇却一张脸通红羞涩,口红有些掉了。 乔倾颜收回视线,发消息给君楚烨:【去哪?】足足过了十分钟才收到回复:【音乐会。 】今晚在中心剧院的确有知名乐团的音乐会,一票难求的那种。 乔倾颜对这些不感兴趣,戴着助听器听音乐会属实有些讽刺。 她觉得乔暖娇也不喜欢,只是这种高雅的东西适合凹人设罢了,才会拉上君楚烨一起去。 在办公桌下稍稍拉起裙摆,乔倾颜摆好造型,拍了几张腿照。 她今天穿了黑丝,从楼下走过来的一路上都能察觉到男员工们盯着她看的目光。 挑了一张最好看的,乔倾颜把照片发给了君楚烨。 【老地方等你。 】君楚烨没回消息。 音乐会结束的时间很晚,出了大厅乔暖娇犹豫了一下。 “楚烨,时间有些晚了,我们……”君楚烨正低头看手机,点开对话框就看到乔倾颜那张腿照。 “我送你回去。 ”君楚烨停下脚步。 乔暖娇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僵硬片刻才重新笑起来:“不用,我家司机在外面等我。 ”君楚烨把乔暖娇送上车后转身离开。 一边看着他的背影,乔暖娇一边将电话拨给助理。 “去查一下乔倾颜现在在哪里。 ”停车场。 拉开宾利车门瞬间,君楚烨就察觉到不对劲,果然,坐上驾驶座才将车门关上,车子后排就幽幽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搭上他的肩。 “君楚烨。 ”声音娇媚婉转,两个字恨不得转上十八个音调。 细嫩小手从君楚烨肩上滑到前襟,直接解开衬衫扣子。 君楚烨将她的手抓住:“不是在老地方等?”“人家等不及嘛……”红唇凑到君楚烨耳边,呵气如兰。 乔倾颜弯着腰,从宾利宽敞的座位中间轻松爬过,直接跨坐在君楚烨身上。 幸亏豪车内部空间大,她不至于被方向盘卡到腰。 大手从腿上滑过,逐渐滑进裙摆,丝袜带来独特的质感。 乔倾颜贴在君楚烨怀里,轻吻他唇角,待他凑近时又退开,狡猾又勾人。 腰间大手突然用力,随后唇缝就被粗暴撬开,男人呼吸愈发粗重,随着丝袜被嗤地一声扯开,乔倾颜也发出难耐的轻吟。 将手伸进君楚烨衬衫,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随即男人像报仇似的,在她颈间狠狠咬上一口…… 第三章 贪玩罢了 许久过后,乔倾颜才喘息着,瘫软在副驾驶座位上。 腿上的黑丝还在,但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她把脚搭在君楚烨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腰带下方。 “我爸爸在给我物色联姻对象。 ”她懒洋洋开口。 君楚烨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乔倾颜眨眼:“君楚烨,不如你把我娶了吧。 ”话音才落下,男人大手就一把将她的腿挥开,乔倾颜猝不及防,小腿咚地一声打在方向盘下。 她疼得嘶了一口冷气,可君楚烨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侧过头来居高临下看她:“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冷漠起来的时候他和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仿佛乔倾颜只是他公司里一个平平无奇的员工。 乔倾颜倚着车门慢慢坐起来,朝君楚烨娇媚地笑了。 这问题她试探过很多次,君楚烨不可能娶她。 “我怎么敢高攀君总,可是...”她一边说,一边在副驾驶座位上跪起来,慢慢伏到君楚烨膝上,仰头看他。 “你舍得吗?”舌尖轻舔殷红唇瓣,“我嫁给别人,就要给别人生孩子了,就不止是你的人……”她动作勾人又委屈,可君楚烨没什么反应,像是在听陌生人的事。 耐心等她说完,他才回答:“合用就继续用,不合用就分了。 ”对她的不屑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她是什么物件。 开心时当她是小猫小狗逗一逗,给她买她想要的逗猫棒。 无趣时她就是猫咖里的猫,他有空了会来摸摸,有别人摸,他也无所谓。 即便告诉自己不要陷进去,乔倾颜心底也一阵抽疼。 她忍下来,起身搂住君楚烨脖子:“君楚烨,你真坏啊……”君楚烨这才淡淡勾唇,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个玩笑。 他亲自开车送她回了家。 “谢谢你。 ”伸手拉车门的时候乔倾颜语气清纯,可她发丝凌乱,妆容也花了,脸上潮红甚至也尚未褪去。 君楚烨却一把拉住他,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警告:“秘书没必要打听项目的事。 ”乔倾颜轻笑一声,她将破破烂烂的丝袜扯下来,伸手朝君楚烨的西装内袋里塞。 “打听的只是乔家的事,为了什么,你不清楚?”她故意问。 君楚烨这才松手,任凭她将丝袜塞进去。 “你若是掌握不了分寸,别怪我出手。 ”他说。 乔倾颜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对乔家小打小闹可以,但大项目不能动,和君家有关的项目更不能动。 她也只是想把和妈妈有关的东西找回来而已。 毕竟这个男人把事业看得比一切都重。 乔倾颜已经计划好了,在毁掉君家和乔家的婚约之前她肯定不会动手,事业上她肯定不会招惹这个男人。 但等君楚烨抛弃了乔家,她可以让这男人亲自帮她毁了乔家。 当然,那要她真正把君楚烨搞到手,现在看来,还没什么希望。 直到宾利尾灯消失,乔倾颜才转身,换了副表情,朝别墅里走去。 进了房间还没洗澡,房门就被不客气地敲响。 乔倾颜开了门,看到乔父站在门口,眼神不善地质问:“晚上去做什么了?”回家时没遇到什么人,乔父却能敏锐察觉到她不对劲,不知是林竹还是哪个佣人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乔倾颜习惯了,大大方方朝乔父一笑:“和朋友一起。 ”但她一身裙子被揉得皱巴巴,裙摆上还被扯破一块,颈项上红痕还没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 “和哪门子朋友?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又出去鬼混了是不是?就知道给乔家丢人!”乔父抬高的声音引起了家里其他人的注意,走廊那头的灯被人打开,乔暖娇睡眼朦胧地走过来。 “爸爸你别生气,妹妹年纪还小,只是贪玩罢了。 ”乔父质问乔倾颜:“和谁出去了?”“这个嘛……”乔倾颜倚在门上,朝乔暖娇露出一个暗示意味十足的笑。 “是一个熟人呢。 ” 第四章 鬼混 “熟人,看你又是鬼混去了!”林竹满脸嘲讽,“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再说一遍?”笑容消失,乔倾颜冷冷的看着她。 “怎么你还想动手?”林竹脸色难看。 “怎么会呢?你是长辈!”乔倾颜灿然一笑,“姐姐,这个熟人你也认识哟!”尾音上扬,挑衅十足。 熟人!认识!乔暖娇心中暗恨,表面依旧是端庄的大小姐,“妹妹累了,快回去休息!”“是呀!腰都快断了呢!”乔倾颜扭动着腰肢,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进了浴室。 “看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林竹越说越气,“赶快找个人把他嫁出去,免得影响公司股票!”说是影响,其实是联姻。 乔父点头,“放心吧,我已经有了合适人选!”几人三言两语,就已经决定了乔倾颜命运。 丝毫不怕浴室里的人是否听到!水龙头打开,水雾弥漫,看着镜子中那些红色痕迹,乔倾颜勾唇浅笑,“这才只是开始而已!一定会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乔父怒气冲冲离开,只剩林竹母女二人。 “妈,一定要查到那个小贱人去哪里了!”回到房间,没有外人,乔暖娇不再隐藏,露出真面。 那张端庄的面庞,面露狰狞。 林竹面色扭曲,“放心,我绝不允许那个小贱人挡你的路!”对于乔倾颜去哪里,母女二人心知肚明,却需要证据。 清晨,看着乔暖娇浓重的黑眼圈,乔倾颜粲然一笑,哼着小曲儿开车去公司。 转弯处,乔倾颜发现异常,一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她几次拐弯验证,“果然如此,这就沉不住气!”时间还早,她凭借高超的车技,很快将后面的车甩开来到公司。 “沈总监喝咖啡!”乔倾颜放下咖啡,打开录音笔,“听说今日要开个会,研究两家合作的项目,您会参加吗?”沈总监眯着眸子,“怎么,你有兴趣?”“那是自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沈总监的带领下,我也想往上走走!”暗示意思极为明显。 沈总监哈哈大笑,“有野心的女人,我喜欢!这个项目涉及资金量大,需要讨论几回才能有结果!”“谢了!”咖啡喝完。 乔倾颜拿着空杯子回到了自己工位。 君楚烨野心勃勃,应该更喜欢事业型女人。 打开电脑,根据这几天收集的信息,洁白的手指敲击着键盘。 中午,拿着准备好的文件,乔倾颜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进来了,出去!”淡漠的声音,冰冷无情。 “君楚烨!”娇媚的声音婉转动听。 纤细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胸膛,乔倾颜缓慢的解开他的领带,“刚闲着无聊,做了一个方案,不如你帮我看看?”说话间,打开文件,放在了他面前。 君楚烨淡淡瞥了一眼,收回视线,宽大的手掌,紧紧搂着她的腰,“真是不乖,得寸进尺……”“啊!”身上传来刺痛,乔倾颜扭动着腰肢,不安分的钻进了他的怀里,绝美的脸颊,在他胸膛蹭来蹭去。 “我也是想为你分忧!这么大的项目,你就不担心乔氏那边搞鬼?”“我更怕你捣鬼!”“我怎么敢!”乔倾颜覆上红唇。 二人唇齿相依,呼吸交缠!许久,她香肩半露,慵懒的躺在君楚烨的怀里,“这个项目我是在必得,只要你支持我,保证不让你失望!”“势在必得!”冷漠的声音,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心中苦涩,乔倾颜笑得越发灿烂,修长的美腿,搭在办公桌上,“不如你先看看!”文件再次打开。 君楚烨却未看一眼,直接将人从怀里扯出,“说过了,不要不自量力!”乔倾颜猝不及防,穿着高跟鞋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腰重重的撞在桌子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眉头紧锁。 站稳身子,她轻轻拂动秀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砰!关上门。 乔倾颜双腿发软,回到电脑前,心情越发烦躁。 下午,会议正式开始,因为这次合作项目资金庞大,双方都派了重量级的管理人员参加。 乔倾颜端着咖啡,走到门口被拦住脚步。 “乔小姐,总裁吩咐过了,无关人员禁止入内!”好一个无关人员。 “我只是想送杯咖啡也不行吗?”乔倾颜红唇勾起,笑得妩媚动人,保安心神一震,差点失态。 乔倾颜趁机推门,“大家好,我来给大家送咖啡!”保安回过神想阻止,人已经进去根本来不及。 “开会辛苦,喝咖啡提提神!”乔倾颜露出职业微笑,将咖啡放在众人面前,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大家面面相觑看向君楚烨,见他没有开口撵人,默认了乔倾颜的存在。 乔暖娇心有不甘,柔声说道,“这次开会是公司机密,秘书……”没有资格参加。 乔倾颜抬头,“我是秘书负责记录!”合情合理。 君楚烨抬眸,目光淡然,“会议继续!”乔倾颜悬着的心落下,拿起笔认真记录。 她坐在角落里,存在感极低,可乔暖娇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会议结束,乔倾颜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抬头就看到君楚烨和乔暖娇二人肩并肩一起走了出去。 郎才女貌,看着极为相配。 〈在老地方等你!〉她看着二人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回到电脑前继续忙碌。 打开通话框,没有回应。 她习以为常,不在意的笑笑。 整栋大楼,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疲惫的乔倾颜是那个懒腰,突然听到极轻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她故作镇定,继续敲动键盘,透过电脑屏幕,看到一张猥琐的脸,正在靠近。 是白日的保安!“美人我来了!”令人作呕的声音骤然响起。 男子展开双臂,扑了过来。 乔倾颜一个弯腰顺利躲过,拿起键盘用力的砸过去,“就凭你也想来动我!”偷偷拿出手机,拨通置顶的电话号。 男子被砸的头破血流,怒气噌的一下窜了上来,“小贱人,今天你还给我抛媚眼呢,来吧,让小爷疼你!”“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啊!” 第五章 姐夫,我好害怕 尖叫声震耳欲聋,看着手机屏幕,乔倾颜勾起嘴角,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好多钱!”“美人,我今天把你拿下,也能拿回好多钱!”男人满脸是血,十分恐怖。 他丝毫不在意,有恃无恐,像老鹰捉小鸡儿一样,不远不近的跟在乔倾颜身后。 “你不要乱来,这公司到处都是监控!”乔倾颜一边后退,一边观察地形。 “公司的监控我都已经关掉了,就算你报警,我也会说是你勾引我,哈哈……放心,我会好好疼你!”二人距离拉近,乔倾颜迅速跑开,同时心理算计着时间。 下班时间许多电梯已经关闭,乔倾颜脱下高跟鞋,在楼道里不停的跑。 半个小时,跑到一楼大厅的乔倾颜,累的精疲力尽,而男人依旧跟在后面。 “美人跑累了吧,让我来疼你!”男人当保安体力虽好,但此时也累得气喘吁吁。 “不好!”乔倾颜妩媚一笑,“还是让我疼疼你吧!”拿起一旁的灭火器,没给男人反应的机会,朝着他的脑袋打了过去。 砰!男人反应不及,眼冒金星,摔倒在地,“你这个贱人!”“贱人是你才对!”乔倾颜拿着灭火器,砰砰两下,男人浑身是血,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那边发出动静。 乔倾颜垂下头,眸中氤氲着泪水,踉踉跄跄向门口跑去。 “楚烨哥哥,吓死我了,这个男人想要强暴我!”她故意露出肩膀,上面是刚刚跑下来,她自己抓的痕迹。 君楚烨眯着眸子,“要不要去医院?”他那阴沉的目光在乔倾颜身上扫过。 乔倾颜惊慌失措,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着他的腰身,“我没事,就是好害怕!我刚刚用灭火器把人打了,他会不会死了!”“放心,交给我!”君楚烨一个眼神,后面的助理进去查看。 一旁的乔暖娇柔声开口,“妹妹我送你回家吧!”“姐姐我害怕!”乔倾颜将脸埋在君楚烨胸膛。 “男女有别,这是你姐夫!”二人在他面前亲亲秘密。 乔暖娇脸色僵硬,装作一脸关心的样子。 “对,我知道是姐夫!”乔倾颜湿漉漉的眼睛,满是魅惑,盯着君楚烨,“姐夫,我好害怕!”“你……”乔暖娇恨的咬牙切齿,表情僵硬。 “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送她回去!”君楚烨冰冷的开口,随后牵着乔倾颜的手,向车上走去。 “楚烨哥哥,我腿软!”乔倾颜柔弱无骨,整个身体都靠在君楚烨身上,眼睛挑衅看着乔暖娇。 君楚烨顿了一下,将人拦腰抱起。 看着自己未婚夫,抱着其他女人离开。 乔暖娇眼中满是杀意,“好,很好!”车上,君楚烨将人扔到一旁,“说过了,不要耍花样!”“可是!人家真的害怕!”乔倾颜坐在男人身上,任凭那只大手掐着她纤细的腰。 “是吗?”男人微眯着眸子,“身上的痕迹是你自己抓的!”乔倾颜垂下眼睑,眼泪掉落,“可是,害怕是真的!”君楚烨能赶回来救她。 付出终究有了回报。 一路上,君楚烨为了惩罚不安分的她,身上多了许多青紫的痕迹。 砰!刚推开门,一个杯子就砸了过来。 乔倾颜习以为常,侧头躲过,“爸爸,公司股票又跌了?”乔父,“……”“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勾引楚烨?看我不打死你!”林竹失去理智,扬起了巴掌。 啪!林竹捂着脸颊一脸错愕,“你敢打我?”“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乔倾颜笑着道歉,“都怪我这只手,今天有个猥琐男人想占我便宜,你猜怎么样……”嘴角上扬,她阴恻恻的笑着,一步步靠近林竹,“脑袋被开瓢了,鲜红的血洒了一地,美极了!”如同当年的车祸现场。 血腥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林竹吞咽口水,“你少在这里吓人,这几天老实在家呆着,有相亲!嫁入豪门,算你便宜!”“是吗?那我就谢谢你了!”乔倾颜看向一旁的乔暖娇,“还要谢谢楚烨哥哥,宽大的胸膛,安全感满满!谢谢他送我回来!”铛铛铛!她脚踩高跟鞋上楼,走到一半,突然回头,“两家公司的合作项目我也很感兴趣!”“她,到底什么意思?想要谋夺家产吗?”林竹满脸怒气。 乔暖娇上前安慰,“骂你不必担心,爸爸不会允许的!”乔父阴沉着脸,“既然受了惊吓,这几天就在家休息,告诉保姆看着!”林竹满意点头,“交给我,要我看明天就把她嫁出去!”〈楚烨哥哥,好想你!〉〈楚烨哥哥,人家好像被禁足了,明天就见不到你了!会想我吗?〉〈给你看看新买的衣服!〉一张照片发过去,性感妖娆的动作,带着红痕的肌肤。 只一眼让人血脉膨胀。 乔倾颜等了许久,“真是无情!”她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听到敲门声,走了过去。 “妹妹,知道你受惊吓,所以给你拿了杯牛奶喝了好休息!”乔暖娇一脸关心走了进来。 她那双温柔的眸子四下查看,最后落在乔倾颜手机上,“平时你和楚烨联系的多吗?”“多呀!”乔倾颜波动发丝,妩媚一笑。 手机震动,乔倾颜扫了一眼,大方展示,“你看,楚烨哥哥离不开我!”聊天记录在乔暖娇眼前一晃而过。 乔倾颜恍若无人的发了条语音,“楚烨哥哥,人家想你了!”“你……”乔暖娇一脸无奈,“你马上就要嫁人,不是小孩子了,有些时候要保持距离!”“楚烨哥哥听到了吗?我要嫁人了!”“你把我刚刚的话发出去了?”乔暖娇猛然起身。 “对呀!”乔倾颜晃动着手机。 “好,好的很!”乔暖娇不屑的看着她,“你和你妈妈一样不自量力!”砰!门重重关上。 乔倾颜面色冰冷,“不自量力吗?看谁走到最后!”书房内,男子手里拿着香烟,烟雾缭绕,俊美的面庞隐于暗处,微微颦媚。 “总裁,这是那个保安的口供!”打开文件,君楚烨淡漠的看了一眼,“处理掉吧!”秘书停顿片刻,“保安没有供述出来,幕后主使,但是我们从他银行账户记录……” 第六章 受伤? “到此为止!”秘书,“……”他拿着调查的资料走出书房,微微皱眉,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到此为止!”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乔倾颜挑眉一笑,“看来还需要更努力才行!”拿出电脑,手指快速跳动的键盘。 一夜未睡,看着接近完善的项目报告,她勾起嘴角,通过邮箱发送。 〈楚烨哥哥,禁足中,这是我的项目报告,熬了一夜哟!〉随后,几张黑丝长腿的照片发了过去。 盯着手机屏幕,仍然没有回应。 乔倾颜换了一身衣服,拎着包就要出门。 “小姐,老爷,夫人说了,今天让您在家休息!”门口一个保姆,冷着脸面容严肃。 “那如果我非要出去呢?”乔倾颜踩着高跟鞋向前走了一步。 保姆丝毫不让,“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打工!”“哦?”乔倾颜似笑非笑,目光看向窗外,“如果我非要为难呢?”家里的保姆司机,有一个算一个,都看不上她私生女的身份,见面虽然毕恭毕敬,但背后却诋毁不断。 保姆皱着眉一脸不悦,“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说话间,她看了一眼,外面两个保镖很快出现在门口,态度十分明显。 “真无趣!”乔倾颜转身走进了小花园,慵懒的躺在大树下。 打开手机,仍然没有任何回信。 她闭上眼睛,任凭微风拂过,就在她即将睡着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两家合作项目重大,我打算亲自负责!”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乔倾颜嘲讽的勾起嘴角,抬头向声音那边看去。 二人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但即便只是背影,乔倾颜一眼就看出了不远处的二人是谁。 “随你!”男人声音淡漠,不辨喜悲。 女子柔和一笑,“那你要支持我哟!听说妹妹也想参与这个项目,但是她进公司时日尚短,我担心她……”“好了,不是说回来拿东西吗!你去吧,我等你!”男人冷漠的打断话题,修长的手指点燃香烟,姿态慵懒的靠在车上。 烟雾缭绕中,男子俊美的面庞,更显冷硬。 女人面色僵硬一瞬,最后温柔一笑,“我马上就回来!”她余光看到花园里的身影,脚下一踉跄扑到了男人怀里,那柔弱无辜的小手紧紧抱着男人紧实的腰上。 “没事吧!”男人下意识将人扶住。 女人摇了摇头,“脚有些痛,这可怎么办?”“让保姆拿下来吧!”男人看了一眼她红肿的脚踝,将人扶着坐进车里。 是扶!不是抱。 乔暖娇垂下眼睑,“可是保姆不知道东西在哪,不如……”君楚烨瞥了一眼,刚要弯腰将人抱起……“姐姐,姐夫,你们回来了!”娇媚的声音,一出场就吸引了某人的目光。 走近,乔倾颜故作惊讶,用手捂着嘴巴,“姐姐,你这是受伤了吗,那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她上前亲切地挽着乔暖娇的胳膊,“我昨天受了点轻伤,爸爸和阿姨就让我休息,咱们两个正好作伴!”“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乔暖娇想要抽出胳膊。 但乔倾颜岂能如她意,笑得灿烂如花,“那可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如先去医院看看吧!”乔暖娇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乔倾颜已经从另一边上车,“楚烨哥哥快走呀,再晚一点……”脚上的伤就好了。 君楚烨淡淡的嗯了一声,三人一同去了医院。 乔暖娇迟迟不下车,一脸为难,“我,脚太痛了……”乔倾颜看了一眼,穿着高跟鞋跑得飞快,不知从哪儿变了一个轮椅出来。 “姐姐快坐下,这样舒服!”乔暖娇心中怒意翻涌,扯出一丝柔和的笑,“谢谢妹妹!”“咱们是亲姐妹应该!”乔倾颜将乔暖娇扶上轮椅,推进了医院。 “咱们挂号找张医生……”乔暖娇话还没说完,就见乔倾颜飞快的向一边跑去。 “医生快点看看,我姐姐伤的好严重呢!”进入医院,乔倾颜先声夺人,抓住一个医生就不松手,将一个关心姐姐的妹妹,演绎得淋漓尽致。 医生神色一愣,被强制拽到了乔暖娇面前。 “我们来这个医院都是找张医生,咱们还是挂号吧!”乔暖娇下意识的转动轮椅,不让医生检查。 “不行!伤是再拖下去就严重了!”乔倾颜强制将轮椅转了回来,“医生你快看看!”医生感到怪异,简单检查一下,“胡闹,这只是崴了一下,什么事都没有,不要浪费医疗资源了!”说完,医生转身离开。 乔暖娇,“……”看着医生的背影,手握成拳。 乔倾颜有些委屈,“姐姐,伤的不重,怎么也不说一声?”“你……”乔暖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个医生看着年纪轻,我去找张医生!”说话时她抬头看了眼君楚烨。 只见他站在那里,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像是一尊雕塑,看不出情绪。 “姐姐……”乔倾颜还要开口,就见一个女医生,匆匆橄榄。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暖娇口中的张医生。 乔暖娇喜出望外,“总算见到您了,麻烦您看一下我的脚……”二人四目相对,张医生心领神会,“伤筋动骨一百天,尽量不要自己走,坐轮椅或者被抱着……”乔倾颜,“……”这医生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被抱着……要不要这么明显?乔倾颜直接翻了个大大白眼,“姐姐,回去妹妹就给你找个保镖,八块腹肌,体型健硕……”“不用了……”乔暖娇连忙拒绝。 她柔情似水的眸子看向君楚烨。 “怎么不用,保镖最安全!”不给乔暖娇说话的机会,乔倾颜直接带着乔暖娇进到诊疗室。 看着她只有些红的脚腕,被包的严严实实,差点笑出声。 回去路上,乔倾颜突然开口,“姐姐这伤要养好,行动不便,公司项目……”“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乔暖娇紧张的看向君楚烨。 倒车镜里,君楚烨全神贯注开车,仿佛没有听到二人对话。 第七章 项目到手 车子停下,乔倾颜率先跑过去将轮椅放好,“姐姐,我来扶你!”君楚烨站在一旁,“公司还有事儿,我先走了!”上车,关门,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视野中。 啪!乔暖娇捂着脸颊,一脸不敢置信。 明明是想打人,结果却挨了一巴掌。 乔倾颜悠闲自在,双手环胸,“怎么,忍不了了?未婚夫刚走就想动手,可惜呀,动作不利落!”“你,适可而止!”乔暖娇还要扬起手臂。 乔倾颜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动手你打不过,还是歇歇吧!”上前一步,贴着她的耳朵,“姐姐,你太急躁了,应该继续装下去的!”“你……”乔暖娇余光看到有人走过,立刻换了副表情,“妹妹,我这都是为你好!”“姐姐,我也是为你好,脚受伤了,我扶着你!”乔倾颜并不上当,而是顺势挽住她的胳膊将人扶着,坐在轮椅上。 刚进去,门关上,乔倾颜松开轮椅,“好了,好妹妹的戏份到此结束!”说完,直接转身上楼。 乔暖娇眯着眸子看着她的背影,“该死!”察觉到背后那阴毒的目光,乔倾颜勾起嘴角。 温柔善良的大姐姐演了多年。 现在却演不下去了。 只能说明乔暖娇已经产生了危机感。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只有在乱的时候,才会走错路。 中午,总裁办公室。 乔倾颜一身职业装,端着咖啡走了进去,“楚烨哥哥,我的项目报告你看了吗?”“嗯!”君楚烨头也没抬,继续敲动键盘。 “那是否给个机会?”乔倾颜扭动腰身蹭进了他怀里,温柔的指尖贴在他的唇边。 “姐姐受伤了,我心疼她,想要分忧!”“是想分忧,还是分权!”君楚烨淡漠开口,将人推到一旁。 乔倾颜没站稳,跌倒在地上,顺势手拄着下巴,伸出大长腿,玲珑曲线尽现。 “当然是分优了!”她缓缓挪动身体,修长的美腿轻轻蹭过去,“好不好吗?”“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公司利益!”“当然不会,我保证!”说话间,她已经爬到了君楚烨腿下。 扭动着纤细的腰身,双手缓缓向上,覆上在结实的胸膛。 “好!”修长的手臂,轻松的将人拉进怀里。 炙热的气息交缠,房间内衣服洒落一地。 走出总裁办公室,乔倾颜灿然一笑,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丝毫不惧。 “什么?项目交给乔倾颜?”刚做了美容的乔暖娇,听见秘书汇报,将手机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会呢?不对!”乔暖娇快速叫来保姆,“妹妹呢,妈妈不是说妹妹身子不是要在家养着吗?”“在房间!”保姆说的坚定。 乔暖娇却不信,“看看妹妹还在家里吗!”如同乔暖娇预料的那样,保姆将家中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却依然不见人影。 乔暖娇面色阴沉,“真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夜晚,乔倾颜带着一身红色痕迹回到家。 砰!又是一出戏。 乔倾颜浑不在意,“怎么了,好大的火气!”林竹怒气冲冲上前,直接扯开乔倾颜身上的衣服,“一个姑娘家不在家呆着,天天出去鬼混……”“我可没鬼混,是出去上班!”乔倾颜勾唇浅笑,得意的看着乔暖娇,“公司已经决定将两家合作项目交给我,我厉害吧!”“什么?”乔父最为震惊。 随后他坚定摇头,“不会的,这么大的项目,怎么会交给你这个蠢货!”“……”乔倾颜阴沉着脸看过去,“那就拭目以待!”不顾众人怒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直接上楼。 “妈,人不能再留了!”乔暖娇突然开口。 林竹重重点头,“这件事交给我!”……乔氏!会议室。 足以容纳数十人的会议室内,只有乔倾颜一人。 她将腿放在桌子上,冷哼,“下马威!很好!”门被推开,一身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乔秘书你好,一会儿我们要用会议室开会!”乔倾颜缓缓起身,“好呀,让你们!”她脚踩高跟鞋,昂首挺胸走出会议室。 “看见了吗?这就是咱们总裁的私生女!不知道哪来的脸,还登堂入室来公司!”“私生女上不得台面,将来也是做小三的!”“唉呀,不要说了,私生女也比咱们有地位,看看一个人占那么大的会议室,有排面!”远处许多人窃窃私语。 声音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耳朵。 乔倾颜动了动助听器,姿态优雅的走过去,“在聊什么呢?加我一个?”“……”八卦的众人迅速四散开来。 乔倾颜轻笑,“真无聊!”乔暖娇办公室,听着手下的汇报,故作担忧的开口,“哎,他们可真是的,怎么能让妹妹一个人在会议室呢,太下不来台!”李秘书愤愤不平,“乔小姐只是一个秘书而已,根本没有能力负责这么大的项目,不自量力!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李秘书跟在乔暖娇身边多年。 对于乔倾颜身份,心知肚明。 正因为如此才会如此鄙视,为乔暖娇鸣不平。 乔暖娇轻轻摇头,“不是这样的,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我妹妹,我希望他过得好!”“小姐,这件事您就不要管了,他想接项目,就要看看有没有这本事!”李秘书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乔倾颜迎着李秘书吃人目光,慵懒坐在沙发上,“有没有本事?李秘书,你很好奇?”“你,这是我们经理办公室!”李秘书极不客气的开口,“进来也不知道敲门!”乔倾颜挑眉,“这是我姐姐的办公室!”她站起身走向李秘书。 李秘书名牌学校毕业,能力并不出众,极为冲动,更适合当个棋子。 乔倾颜比她高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看着她,“一个秘书!操心太多人会老的!”她指向李秘书的脸颊,“看这里都有细纹了!”是女人都爱美。 李秘书满眼愤怒,“你……”“好了妹妹不要欺负人!”乔暖娇适时开口,“今日会议还顺利吗?” 第八章 利润分配 明知故问。 乔倾颜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难道姐姐不知道?”乔暖娇摇头,“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忙,所以没留意!”“好吧!”乔倾颜转身向外走,“今天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禀告总裁!”“什么?”乔暖娇想开口制止,乔倾颜却已经走了出去。 砰!门关上。 李秘书冷哼了一声,“还想告诉总裁,这只会证明她无能!”乔暖娇心下忐忑,“会不会影响两家合作!”“当然不会!”李秘书十分坚定,“事情迟迟没有进展,只能说项目负责人无能!”无能?不存在的。 乔倾颜离开乔氏后,走进了张氏大楼。 “乔小姐,亲自登门,我的荣幸,不知有何贵干?”张氏集团千金,唯一的继承人。 此时一头大波浪,烈焰红唇,半躺在沙发上,十分随意的吃着零食。 乔倾颜踹了她一脚,“这是在公司一点正型都没有!若是被员工看到……”“那又如何,看到直接开除!”女子爽朗大笑,“说吧,到底什么事!”“没什么,只是给某些人施加压力而已!”乔倾颜脱掉高跟鞋按摩着脚踝,“身处高位太久,已经没了危机意识!我给他们上上课!”“切!要我说,你就来我这里得了!”何必拐弯抹角找个男人。 张嘉欣对于乔倾颜所作所为十分不解,但是尊重。 乔倾颜十分羡慕,看着她,“我的事儿想自己处理!”“好好好,都听你的!”张嘉欣送了一份文件过去,“现在圈子里都在传,林竹在给你找联姻对象!”文件打开。 一张张纨绔子弟的脸。 歪瓜裂枣应有尽有。 五六十岁的老男人,二十几岁的花花公子。 还有一些有怪癖的男人。 这些人在圈子里臭名昭著,无人不知。 乔倾颜忍不住笑出声,“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每一个拿出来,都是人人厌恶的程度。 张嘉欣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无所谓,事在人为!”看了一眼手表,乔倾颜起身,“时间差不多我走了!”“遇到麻烦记得来找我!”身后传来声音,乔倾颜勾起嘴角,眼里都是笑意。 夜幕降临,豪车内乔倾颜跨坐在男人身上,娇喘不断。 许久,男人一把将人扯开,自顾自穿好衣服,“今日你去张氏了?”乔倾颜没有隐瞒,“是!乔氏合作没有丝毫诚意,我在想要不要换个合作伙伴!”修长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说过了,不要搞鬼!”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与刚刚的热情截然相反。 乔倾颜眼角泛着潮红,“当然不会,只是给对方施压而已!”她纤细的腰肢扭动,坐在男人身上。 “如果我能给公司争取一个点利益,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君楚烨看了她一眼,“半个点!”“好,一言为定!”凌晨,乔倾颜一脸疲惫打开家门。 客厅内灯火通明,乔暖娇温柔一笑,“妹妹怎么才回来,厨房还有给你留的饭菜,要不要吃点!”乔倾颜眨着眼睛上前,美丽的眸子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乔暖娇。 “妹妹怎么了?”乔暖娇被看的毛骨悚然,极不自然。 乔倾颜哈哈一笑,“你为什么不进娱乐圈演戏呢?”这么喜欢演。 乔暖娇面色僵硬,“妹妹……”“我累了,我的老板需要我,白天晚上都离不开我,甚是疲倦,姐姐,没事多照照镜子,练习演技,免得演的太假,只能骗过你自己!”乔倾颜声音消散在楼梯口。 乔暖娇恨的牙痒痒,“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乔氏会议室!看着按时出现的人,乔倾颜满意点头。 果然去了张氏一趟,效果显著。 “我们的项目计划书写得非常清楚,大家可以仔细!有什么分歧,再讨论!”乔倾颜说完,悠闲的拿起咖啡杯。 众人将项目书打开,越看脸色越发凝重。 在分配任务上,乔氏这边明显要做的事情更多。 而在利润分配这边,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利润分配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乔总裁和你们总裁商量过的!事先已经有了共识!”乔氏负责人面露不悦,鄙夷的看着乔倾颜。 一副不愿与之共事的模样。 乔倾颜抬眸看去,“错了吗?这是我们总裁刚刚确定的!”什么?刚刚确定的。 众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乔氏负责人直接拍桌子而起,“两家合作,我们干的活多,拿的利润却少,这是什么道理!”“对呀!而且贵公司就派了你一个秘书过来!”“一个秘书等什么,要我看就是你擅自做主,想要为公司争取利益,跳梁小丑!”众人嘲讽的话,接连不断。 乔倾颜稳坐钓鱼台,“要不然我现在给总裁打个电话?”“……”乔氏负责人看着乔倾颜胜券在握的样子,愣了片刻。 一个年轻人沉不住气,“打吧,我们大小姐可是你们总裁的未婚妻!”两家合作本就是让关系更紧密。 怎么会在利润分配上产生分歧?众人想明白这些,纷纷开口让乔倾颜打电话。 “好吧!”乔倾颜没有停顿,直接将电话拨打过去。 “喂,什么事?”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乔倾颜公事公办,将乔氏不满利润分成的事说了一遍。 “总裁,他们都说你不同意?所以我才打电话过来问!”“你做的很好!就按照你说的!”嘟嘟嘟。 话音刚落,电话挂掉。 乔倾颜两手一摊,“听到了吧?”“这……”两家公司合作最重要的就是利润分成。 板上钉钉的事发生变化。 乔氏负责人面色惨白,“你们不能出尔反尔!”砰!乔倾颜将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出尔反尔的,难道不是你们吗?”“我们哪里有?”“昨日我在会议室等待了三个小时!请问在座的你们又在哪里?”商人信誉至上。 将合作伙伴丢在会议室。 就是出尔反尔。 众人面色难看,却依旧不服。 第九章 价值 >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正合我意。 “ 钟离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旅行者,我们也去帮忙吧! “ 荧拉了拉林逸的衣袖,眼中充满了期待。 她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天然呆,但内心却十分善良,绝不会对别人的苦难视而不见。” 好吧。 “ 林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无法置身事外,”我们一起去蒙德城。 “众人没有耽搁,立刻动身前往蒙德城。 钟离召唤出一块巨大的岩石平台,载着众人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蒙德城。 一路上,林逸从琴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愚人众不知为何突然对蒙德城发动了袭击,他们带来了大量的魔物,其中甚至还有几只实力强大的深渊法师。 西风骑士团奋力抵抗,但仍然寡不敌众,蒙德城己经有多处地方陷入了火海。” 可恶的愚人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派蒙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恨不得立刻飞到愚人众面前,给他们一顿教训。” 他们的目的,恐怕并不简单。 “ 温迪望着远处浓烟滚滚的蒙德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抵达蒙德城后,眼前的景象令林逸等人震惊不己。 昔日繁华的自由城邦如今一片狼藉,西处都是燃烧的建筑和惊慌逃窜的人群。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魔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人间炼狱。” 我们快去帮忙! “ 荧抽出背后的长剑,率先冲入了战场。 林逸等人紧随其后,加入了对抗魔物的战斗中。 钟离召唤出巨大的岩元素创造物,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将魔物阻挡在外。 温迪则化 第十章 股份 商量!乔倾颜故作乖顺坐下,“难道是想给我公司股份了吗?”“小贱人,也不看看你的身份,就想要公司股份?”林竹怒气上涌,没控制住,开口骂人。 乔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给我闭嘴,怎么能这么对孩子!”“我……”林竹不服,可对上乔父威胁的目光,不满的将脸转到一旁。 乔倾颜拖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乔父心中不满,“你阿姨更年期说话难听,你不要介意,咱们现在说说正事,两家合作的项目,是你在负责吗?”乔倾颜点头,“对呀,楚烨哥哥信任我!”信任二字,在空中拐了好几道弯。 乔暖娇心中暗恨,表面依旧温柔,“以后都是一家人,楚烨信任你也是应该的!等我们结婚后,我让楚烨再给你安排更高的职位!”宣誓主权。 乔倾颜毫不在意,“好呀,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乔父趁机开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项目利润分成早已经商量好……”“是呀!我也劝了楚烨哥哥好久,可惜楚烨哥哥就不听!”乔倾颜干脆甩锅,一脸惋惜。 “能不能再商量?”乔父脸色有些阴沉。 “爸爸,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不过你放心,楚烨哥哥说了,这个项目完成我会拿到提成,到时候给你买礼物!”礼物!利润一个点,那可是十几个亿。 什么礼物如此贵重?乔父面色僵硬,怒火在胸膛燃烧,强撑着扯出一丝笑,“你这孩子,远近不分……”“可我也想要赚些钱!”乔倾颜回答的理所当然。 “妹妹,你若是缺钱就和家里说……”乔暖娇大方的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乔倾颜顺手接过。 薄薄的卡片在手里把玩。 信用卡的副卡。 很有趣。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姐姐,这张卡额度多少?”随后,将银行卡丢了回去。 “自己赚的钱花着才舒服!”她眉毛上扬,“姐姐你说对吧!”“开门见山,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帮忙?”乔父失去耐心直接问。 乔倾颜哈哈大笑,“这样才对,一家人有话直说!”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乔父拿在手里,刚看一眼,瞪大了眼睛。 林竹坐在一旁看到股份转让书几个字,彻底炸了,“你个小贱人,狼子野心,还想要股份,门都没有!”“是吗?”乔倾颜两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爸爸好好想想吧!”留给众人一个轻蔑的笑后,直接转身离开。 砰!“我告诉你股份转让我绝不同意!死也不同意!”走到楼梯拐角处,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乔倾颜勾起嘴角,“你们会同意的!”清晨,乔倾颜带着自己新成立的团队来到了乔氏。 刚开始,双方剑拔弩张。 因为,项目书又发生了转变。 乔氏负责人忍无可忍,将项目书丢在桌子上,“欺人太甚,只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又增加了半个点!”“上面的决定!”乔倾颜淡然一笑。 她一个眼神,韩冰冰心领神会,“我们昨天回去开了个会议,发现在整个项目中,公司承担了很大风险,所以也要求相应的利益回报!”“什么风险?原来已经说好了的!”乔氏负责人一脸不满,“你们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乔倾颜端起咖啡杯,没有开口。 嘴替韩冰冰再次出战,“在商言商,现在这个项目市场价值增加,除了贵公司,张氏也向我们递出了橄榄枝……”换句话说!合作对象随时更换。 乔氏负责人脸色铁青,“好,好的很!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好吧,那就明日再说!不过明天会不会有变动,我也不知道!”丢下一句话,乔倾颜带着项目组的人,步履轻松离开。 ……总裁办公室。 乔倾颜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听到里面声音停住脚步。 “咱们马上要结婚了,爸爸说乔是将来就是我的!所以利润这一块……”“在商言商!”“但,再让妹妹任性妄为下去……”铛铛铛!乔倾颜敲门没等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她故作惊讶,“姐姐也在这,我刚从乔氏回来,乔氏那边的人办事太没效率了,什么都做不了主,姐姐回去一定要给他们培训一下!”一开口就是讽刺。 乔暖娇面色微僵,“我来也是为了公司合作的事!”“是吗?”乔倾颜端着咖啡送到了君楚烨面前,“楚烨哥哥,已经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哎,乔氏太没效率!”“不是的!”乔暖娇反驳,“是存在的分歧太大!”“可在新项目书出来之前,对方也不配合!”乔倾颜直接告状,“我去乔氏开会,他们竟然把我一个人晾在会议室!”乔暖娇,“……”“好了,我们这边由乔秘书负责,你那边为了增加效率,就你负责!”君楚烨一锤定音。 乔暖娇极不情愿,被迫答应,“好吧,那利润点就一个!不要再变了!”“好!”项目的事儿达成初步共识。 乔倾颜取得阶段性胜利。 乔暖娇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几日,乔倾颜每天去乔氏报道,表面上看项目进展顺利,但实际上项目落到实处时,乔氏的人总是有意无意使绊子。 例如现在……项目开展之前,宣传是很重要的一环。 乔倾颜带领手下人,提供了好几个宣传方案,都被一一否决。 “好,很好!”乔倾颜不怒反笑,“今天就先到这!”乔倾颜带着人气冲冲离开。 乔暖娇一脸笑容,“哎!乔秘书年轻气盛!”“乔总就是太惯着他了!”项目一开始就被乔倾颜牵着鼻子走。 这几天终于扳回一成,乔氏这边自然喜笑颜开。 乔暖娇故作为难,“好了,乔秘书第一次接触项目有不足也是正常!”还想再茶言茶语说几句,手机收到一封邮件。 点开……许多露骨的照片映入眼帘。 而照片上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君楚烨和乔倾颜。 车里,咖啡店,共同出入酒店。 乔暖娇感到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连忙结束会议跑回了家。 第一章 靠山倒台,惨遭算计 清源市红山县。 红叶宾馆606。 晚上九点。 “徐丘升,你已被管制超过十二小时,还不交代马伟国的贪污犯罪事实么?”标准间里,烟雾缭绕。 猛地响起一道女声来,吓得徐丘升哆嗦了下,赶紧灭掉了烟,抬头看向门口。 房门半开,一身黑色制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只见女人肌肤白皙,身材丰腴,五官精致,画了淡妆,显得十分艳丽。 那张漂亮的脸,徐丘升并不陌生。 就连那制服下的一具丰满酮体,他甚至都十分熟悉。 女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像是大学刚毕业,看向徐丘升时,满脸正气。 见到女人,徐丘升先是一愣,随后在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还没等他说话,左边的男人已经掏出了证件,介绍说:“这位是纪委预审处白副处长。 ”那男人恭敬地看向漂亮女人。 徐丘升心中复杂。 没想到分手之后再见面,竟然是这么个场面!前女友混得风生水起,而他却……徐丘升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起来。 即便他心里再清高,可形势迫人,面对给他戴绿帽子的前女友,徐丘升表面上仍是一副谄媚地笑:“白副处。 ”白晓丽仿佛不认识他一般,颇为冷淡地点了点头,又一本正经地问:“不用客套。 我来只为了一件事——”“——红山县县委书记马国伟侵占土地、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的事。 ”徐丘升满脸苦笑:“白副处,这些事,我是真不知道……”白晓丽听了,似笑非笑,桃花眼微微斜横,盯着徐丘升,漫不经心地说:“整个红山县都知道,你徐丘升是他身边的一号红人。 ”“你身为他的县委秘书,你说你不知情,也得有人信呐。 ”仔细看,白晓丽眼中充斥着讥笑:“你当我们都是傻子,那么好哄呢?”“我告诉你,徐丘升,今天你说了还好,我还能给你算个自首情节。 ”“你要不说,那就实打实的对抗组织调查,罪上加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她警告道。 徐丘升简直叫苦不迭。 看来白晓丽这个贱女人,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好歹他们也是对方的前任!真是狠毒!他今年刚刚三十岁。 白晓丽跟他是同一个大学的,想当年他们俩约定好了,一毕业就一起考公。 他倒是信守承诺了,可身为校花的白晓丽却被大城市给迷花了眼睛。 她事事追求高档,出入高档餐厅,开豪车戴名表。 很快就嫌弃起了,身为小公务员的徐丘升。 最后更是攀上了一个富二代。 给徐丘升送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徐丘升当即就提了分手。 两人一拍两散。 可没想到,分手一年后,徐丘升就因为材料写的好,被马国伟看重。 从此,就成了红山县的“马帮”一派。 而且还是重要成员。 马国伟不是个简单人物,徐丘升跟了他不到两年,他就选上了红山县的县委书记。 连带着徐丘升,也成了县里炙手可热的县委秘书!虽说就是个副科待遇,但人面广啊!更何况,宰相门口七品官!谁要见书记,不得从他这安排?同样一件事,别人累死累活的,徐丘升只是动动嘴皮就够了。 谁不眼馋呢?所以一时间,徐丘升风光无限。 就是整个县委班子对他,那都是相当客气的。 更别说其他人了。 当时白晓丽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个消息。 竟然又厚着脸皮,转头来求复合。 徐丘升当时要什么漂亮的没有,怎么可能答应。 所以毅然拒绝了。 可惜,好景不长。 半个月前,马国伟被自己的老婆举报,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 金额巨大,情节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市里要求彻查到底!徐丘升这个县委秘书,当然是第一个被查!就连他的女朋友,都马不停蹄地根他分手了。 就怕染上什么事!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徐丘升想想那可真是憋屈死了。 你要说他真金白银的拿了钱,倒也没有这么多委屈。 可偏偏,他一分钱没拿到啊!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白副处,您也甭吓唬我。 ”“要是知道,我早就说了,您要有证据证明我知道,那您就去提交吧。 ”“我也不用在这硬熬这么久,连个觉都没睡。 ”白晓丽轻笑两声,却没接话,而是冲着身边两个人道:“你们先出去,这个人思想太顽固,我单独问问他。 ”“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她吩咐道。 两个年轻男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 白晓丽看徐丘升一脸戒备的样子,忽地笑了出声,她媚眼如丝:“别急嘛……人家有话说……”徐丘升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名堂……“白晓丽,你凭良心说,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徐丘升皱眉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想让你…干~我~呀~”寂静的房间里,这句话仿佛平地惊雷。 然而,下一秒,只见白晓丽竟然用葱玉似的手,一颗一颗的解开了自己衬衫扣子!!白晓丽屁股微撅,落在床角,上身鼓囊囊的挺起,随着扣子被一颗颗爆开,里面的白嫩也像要爆开了似的。 入眼一片雪白。 眼见徐丘升愣在原地,白晓丽则双腿大敞,一双细白的长腿显露无疑,摆出诱人的姿态,仿佛在说欢迎进出……白晓丽用力挺起胸脯,一呼一吸之间,那硕大也摇摇晃晃,上下起伏……白晓丽轻启红唇:“徐丘升,我想要个孩子!”“你不是都结婚了?”徐丘升满脸震惊,用力咽了咽唾沫:“这种事找你老公去啊。 ”“他要是有用,我还找你干嘛!”白晓丽冷笑道:“你不是想洗脱罪名么,只要你帮我怀个孩子,我马上让你官复原职!”“你要是不肯,那就等着收拾东西,滚出红山县了!”她妩媚一笑,却暗藏危机。 徐丘升眉头紧紧皱起。 多年的政治直觉告诉他,这个骚货肯定有别的目的!就在徐丘升准备套套话时,门口,忽然传来“滴”的一声。 下一秒。 门卡被刷开了!“徐丘升!”“你好大的胆子啊!” 第二章 各怀心思 宾馆门被骤然打开。 一身夹克装的男人怒气冲冲,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徐丘升面露诧异:“牛县长?”而紧接着,就听白晓丽惊恐地喊了一声:“老公……”“你怎么来了!”老公?!!徐丘升直接震惊了。 白晓丽的老公竟然是红山县常务副县长牛在明?他当了这么久的县委秘书,竟然还不知道这个事!马国伟下台以后,县里面都在说,下个接班的,非这个常务副县长莫属!而现在,徐丘升看了下自己的处境。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说。 白晓丽的衣服都他妈快脱光了!就剩个三点被布料罩住!这他妈怎么解释?徐丘升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老公,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白晓丽急忙穿上衣服解释。 牛在明冷笑一声:“误会?你们这对狗男女留着理由跟组织解释吧!”说罢,他直接掏出手机,对准了床上的两人,夸夸夸拍了几张照片。 徐丘升脸色大变,忙裹了件衣服,上前要跟牛在明解释。 可是人赃俱获,牛在明怎么可能听,直接甩开徐丘升,跟风一样扬长而去。 只是临走前。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徐丘升一眼。 徐丘升顿时一愣。 不过眼下,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牛在明说的,要上报组织的事。 这下好了。 自己本来就在审查期间,不仅跟马国伟贪污的事划不清线,还沾染上了作风问题!最重要的是,他妈的,这人还是未来的县委书记的老婆!这是什么事啊!被开除党籍都是轻的了!看着趴在床边呜咽抽泣的白晓丽,徐丘升也是满腹委屈。 自己根本没想干嘛啊,明明是白晓丽这个贱女人主动的好不好!而且,他根本一指头都没碰她呢!这下好了,不仅没碰上,而且还要被扣上帽子!什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徐丘升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他只好躲在墙角那,默默抽了根烟,心里难受的要命!烟刚点上,就见白晓丽忽然坐起身来,随着身影一晃,那两坨白嫩的硕大也跟着晃了起来。 “徐丘升!”她猛然道:“我还有个办法!”徐丘升自嘲一笑,吐了口烟:“都他妈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办法?”“不如你低低头,去给你老公弄点美人计,让他放过我们。 ”他诚恳建议道。 白晓丽瞪了他一眼,没接这茬,道:“他拿了咱们一个把柄,咱们怎么不能拿他一个?”听了这话,徐丘升刚想反驳,却忽然想到,这白晓丽跟牛在明是夫妻,没准还真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于是,他忙问:“什么把柄?”白晓丽左右看了看,然后神神秘秘的开口:“你知不知道,马国伟电脑里有一个账本,里面记录的是多年以来,他跟各个开发商及官员往来的数目……”听到这,徐丘升心里咯噔一下,不用白晓丽多说,他已然猜到了后续。 马国伟此次涉案金额巨大,千万元以上,已经成了本县,乃至本市二十年以来的官场丑闻。 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这么巨大的数额,单靠他一个人,是根本没办法完成的。 身为马国伟的县委秘书,徐丘升不知道这事,但白晓丽却知道。 原因只有一个——牛在明也涉案其中了!“只要把这电子账本找到,我们也就不怕牛在明了。 ”白晓丽意有所指:“就连你洗清罪名,官复原职,不也是牛在明一句话的事么。 ”徐丘升神情一顿。 这句话,可谓是说到点子上了。 正中他的要害。 “马国伟有一个u盘,宝贝的不得了……”徐丘升一边回想,一边开口。 说到档口,白晓丽忽然激动了起来,高声道:“肯定就在那u盘里!”“u盘在哪?”白晓丽急忙问。 这反应太着急,徐丘升心中难免警铃大作,他半试探地回道:“应该是在他私人的保险柜里吧。 ”“不可能!”白晓丽斩钉截铁地说:“搜物证的时候,他那个保险箱里除了几骡子现金,没有别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徐丘升眯了眯眼说。 白晓丽紧紧皱起眉头,还想说些什么,却都止住了。 她换上一副勉强的笑脸,轻声说:“小徐,你再好好想想,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前途的大事啊……”“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可真活不了了!”“只要你能找到u盘,你对我做什么都行!”徐丘升余光一瞥,视线正好落在那两颗高耸上。 肌肤藏在衣服里面,将衣服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注意到了对方灼热的视线,白晓丽轻勾唇角,直接拿过男人的大手,覆在了那处。 灼热的掌心带着一层男人的薄茧,覆在上面,水火交融,直接将两人烫了一下。 “嗯……”白晓丽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叮咛,她轻喘道:“随你处置……”徐丘升嘴角忍不住泛起一阵冷笑。 直到现在,他才能够完全确定,这白晓丽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生孩子!她八成和牛在明串通了一气!是为了u盘而来!两个人这是玩了一手仙人跳啊!“那你就洗干净,好好等着吧!”徐丘升轻哼一声。 “你知道u盘藏在哪了?”白晓丽喜出望外地问。 徐丘升轻轻颔首:“有个地方,马国伟经常去,u盘那么重要,应该会放在那。 ”白晓丽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过,我要亲自去取。 ”徐丘升为难地说:“可你们纪委的人一直阴魂不散的……”白晓丽嫣然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我放你自由不就行了!”达成目的,徐丘升也笑了。 两人合计了一番,就抓紧时间穿衣服,收拾整齐。 期间,徐丘升没少占白晓丽便宜。 白晓丽娇嗔的白了男人一眼,随后扭腰出去,撤走了门口的两个纪委人员。 就这样,徐丘升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红叶宾馆。 见到男人离开,白晓丽眼中终于露出了不耐烦,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而另一边。 徐丘升蹲在路边抽了根烟。 妈的!跟马国伟的事还没撇清,现在又被牛在明摆了一道!他现在是腹背受敌!但牛在明这么费尽心机,想得到那个u盘,看来,他的名字,肯定也出现那u盘上了!可他保险箱的事都是瞎编,骗白晓丽的!他哪知道U盘在哪啊!思来想去,翻遍了手机,徐丘升最终决定厚着脸皮去向找人帮忙!他打车去了清源市一处高档小区,直奔22号楼!“咚咚咚。 ”徐丘升敲响了房门。 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打开了房门。 第三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那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 容貌大气端庄,身材婀娜曼妙,肌肤比雪还白。 只看长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有二十七八。 又有谁知道,她已经三十二岁了。 因为保养的好,压根没吃过什么苦,看上去比二十多岁的少女还要漂亮!浑身一副又知性又风情的样子。 此刻,她浑身一条淡蓝色露肩长裙,微微眨着漆黑的眼睛,略带惊喜地开口:“小徐?”“雪姐。 ”徐丘升殷勤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女人赶紧招呼人进门。 徐丘升一进去,就看到客厅里摆着一张大大的婚纱照。 女人羞涩一笑:“这是我未婚夫,我们刚刚订婚,年底就准备结了。 ”徐丘升当场懵了。 婚纱照上。 女的,当然就是她。 而男的么,当然也很眼熟!那就是——红山县县长牛在明!梅雪快要订婚的事,他是知道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象竟然是牛在明!这他妈不是巧了么!梅雪是典型的官二代。 全生银行清源市总行行长。 父亲是清源市的副市长梅汝清,母亲是某军区某司令的女儿,而她姨妈则在省厅任职。 三年前,梅雪跟前夫离婚,开车回家的时候,车爆胎了,是徐丘升帮了她一把。 他会说话,人也机灵,长得也仪表不凡的,很容易获得女人的好感。 于是,两人就有了联系。 当时梅雪是有那方面意思的,可当时徐丘升刚毕业,心里对二婚的比较芥蒂。 所以,两人也一直都是朋友。 徐丘升被逼的走投无路,想厚着脸皮来个美男计,让梅雪给他走走关系什么的。 可没想到,转角遇到爱!竟然让他遇到了熟人!而这个牛在明,在已经结婚了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吊着梅雪!无非就是看上了她家里的权势!看到这一幕。 徐丘升当机立断!决定将计就计!他没有跟梅雪说自己被调查的事。 反而拿出手机,把婚纱照各个角度都拍了下来。 拍照谁不会啊!徐丘升这边有了意外收获,立刻计上心头,给白晓丽编辑了一条彩信。 ……晚上。 徐丘升约白晓丽在家见面。 他煮了包饺子,一边吃,一边等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徐丘升等的昏昏欲睡。 “滴~”忽地,门铃响了。 徐丘升一开门,却被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的,不是漂亮的白晓丽,而是一个身材肥壮的男人!徐丘升愣住了。 来人却是红山县县长牛在明!“牛.....牛县长?”徐丘升直接懵了。 他心说,这都什么事啊。 他原本是要叫白晓丽来,策反她的!没想到,来的却是这个老毕登!难道是白晓丽告诉了他?徐丘升见惯了大风大浪,即便这会,也是面不改色。 “牛县长深夜到访,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虚话就不说了。 ”牛在明嘴角勾笑,扬了扬手机,冷淡道:“你发的短信和照片,都在我这。 ”这倒是个合理的说法。 徐丘升依然镇定,轻笑:“我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那牛县长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牛在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小徐啊,你还是太年轻。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怎么敢杀人灭口呢。 ”“我只是要跟你谈一个合作而已。 ”“成了,我就让你洗清罪名!官复原职!”“什么?”徐丘升问。 “勾引白晓丽,让这个难缠的贱女人尽快跟我离婚!”牛在明阴狠狠地说。 徐丘升眯了眯眼:“那马国伟的u盘……”牛在明嗤笑一声:“不怕告诉你,那是我瞎编出来。 ”“身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我即便有了这种把柄,也不可能告诉你们!”“那只是用来骗这个贱人的,我要拍下她出轨的照片!”话已至此。 徐丘升完全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u盘!而是离婚!他要在跟梅雪结婚前,把这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而且要悄无声息!徐丘升这个落魄了的前男友,刚好符合条件!如果不出意外,这个计划将没有一丝破绽!到时候,牛在明只需要哄骗白晓丽几句,就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婚!就算以后扯出这些事来,牛在明手里也握着她“出轨”的证据!可谓是步步为营!真是老谋深算!如果不是今天意外的收获,徐丘升肯定会着了这个老狐狸的道!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徐丘升捏紧手里的手机。 “怎么样啊,小徐。 ”牛在明笑眯眯地问。 徐丘升咧嘴一笑:“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办成!”牛在明满意地点头。 “好,那我就放心了。 ”“你千万不要再玩什么小把戏,白晓丽的手机被我时刻监听。 ”“只要我不想,任何事都传不到她的耳朵里!”说完,牛在明就信心满满地走了。 等人走后。 徐丘升拿起电话。 “梅姐,一切你都听到了吧?” 第四章 农业局报道 “取消订婚!”“他牛在明是什么东西,竟敢来戏耍我!”“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梅雪勃然大怒的声音。 一向温文尔雅有气质的她,此刻也怒火滔天。 徐丘升想了想,问:“梅姐,你是真想教训牛在明吗?”“小徐,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梅雪低沉道。 听到这话,徐丘升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梅姐,你现在就算取消订婚,他牛在明除了受点非议,还能有什么损失?”“那你的意思是……?”梅雪沉思着问。 “将计就计!”徐丘升冷冷一笑。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想设计从白晓丽口中套话。 可来的却是牛在明!阴差阳错,效果却惊人的好!既然拿到了牛在明的把柄,那就必须要一击制敌!只要他牛在明还在县委一天,自己就永远不安全!必须永绝后患!光是取消订婚算什么。 重婚罪才是重头戏!徐丘升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心里其实多少有点没把握。 毕竟要让梅雪先跟人渣领结婚证,就算是假的,可以后说出去,也会是个二婚。 多少有点不好听。 徐丘升这边正忐忑,那边梅雪沉默片刻,忽然说:“小徐,我没什么不同意的。 ”“牛在明这个人渣,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的对,我要是马上取消订婚,牛在明就知道是你透露的了。 ”“肯定会报复你的!”“所以,我同意你的办法!”梅雪的声音轻轻柔柔,就这么飘进了徐丘升的心里。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徐丘升没想到,梅雪竟然这么替他着想。 这些也的确是他的顾虑。 只是他没说出来罢了。 徐丘升顿时有些惭愧。 好在梅雪从小在干部家庭长大,对这些弯弯绕绕很清楚,也表示理解。 不用徐丘升再多说,她已然同意了这个主意。 “我明天就缠着他领证!”徐丘升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 一大早,徐丘升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小徐啊,怎么今天没来农业局报道呢?”“农业局?”徐丘升明显一愣。 电话那头声音很严肃:“是啊,今天是牛书记代理就职第一天,开大会的时候亲口-交代的。 ”“说该你一次机会,所以停止了对你的检查,把你的档案调到农业局来。 ”“现在都快十点了,你今天上半天可得算旷到啊。 ”牛书记?牛在明这么快就成代理县委书记了?他妈的!徐丘升暗骂一声。 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就这还不忘搞他!说什么解除调查,把他一个秘书处的,搞到什么农业局去了!这不纯纯穿小鞋么!幸好徐丘升也有心理准备,否则真的气死!没关系。 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登高跌重。 他倒要看看,牛在明还能嚣张到几时!徐丘升也没多发牢骚,直接开着自己的小五菱,去农业局报道。 洪山县经济常年赤字,年年修路,年年致富,却年年穷的像乞丐。 农业局的位置没多好,大楼像是上个世纪的违章建筑。 总共四楼,却只有两处厕所。 想当年,徐丘升当县委秘书的时候,农业局局长有事见县委书记,都得跟他先打好关系。 好汉不提当年勇。 大不了卷土重来!徐丘升刚在心里燃起音乐,下一秒就被保安拦了个正着。 “哎哎哎,干嘛的,不知道这是政府单位啊,跟牛似的往里闯!”五十多岁的大爷坐在小桌前,一脸不屑地看着徐丘升。 刚停车的时候,他可看得真真的,这人是从五菱上下来的。 这不刁难刁难,都对不起保安这份工作!“过来登记!”大爷抬手指了指徐丘升,语气不善。 徐丘升有些不悦地反问:“上班也要登记么?”“你在这上班?”大爷上下打量了徐丘升一番,嗤笑一声:“你个破开五菱的,跟老子搁这充大头蒜呢?”“赶紧老实交代,别装逼!否则我让保卫科拿你!”大爷嚷嚷道。 徐丘升今天出门匆忙,就套了一身某宝二十九块九的老汉衫,一双洗的发旧的运动鞋,再加上那辆五菱。 也不怪这大爷狗眼看人低了!徐丘升冷笑一声:“我看你活不长了,叫你一声大爷,你要想叫保卫科,那就尽管叫。 ”“我是从县委过来的,保卫科不行,老子带你去县委反应工作!”一听是县委的,大爷表情顿时变了。 而徐丘升装完逼,转身就走!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三楼。 二级主任办公室。 徐丘升刚走近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这敲门的手抬起不是,放下也不是,正准备离开,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穿包臀黑裙的清秀女人,一脸羞涩,红着脸跑了出去。 而里面,二级主任卢风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烟。 徐丘升挑了挑眉。 他是知道农业局事情不算太多,但也没想到,能够懒散成这个样子。 但眼下,这些跟他没关系。 “卢主任,我是小徐,不好意思,上午有事耽搁了。 ”徐丘升识趣地上前,笑了说。 卢风碾碎了烟蒂,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你之前在县委工作?”“是。 ”卢风点点头:“牛书记交代了,说先给你按普通科员的待遇和岗位走。 ”徐丘升脸色不变,这是他在来之前就想到的结果。 牛在明无非就是想要挟他而已。 这也不是什么高超的政治手段。 更何况,在徐丘升眼里,牛在明倒台不过是迟早的事而已!“卢主任,能在你的带领下工作,这是我的荣幸,我对组织的工作安排没有任何意见,完全无条件服从。 ”徐丘升笑着说。 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而且听着就让人舒服,倒让卢风多看了徐丘升几眼。 卢风玩味地笑了:“要是以前,你们县委的,哪能纡尊降贵跟我们聊天,你倒是转换的快。 ”“不过再快也没用了,进了农业局跟养老有什么区别,打入冷宫了,这辈子也别想翻身!”卢风大概四五十岁,按理说做到二级主任科员的位置,也还算不错了。 虽然比不上徐丘升之前的晋升,但也在普通人里比较厉害了。 这也太悲观了。 徐丘升没吭声,只笑不语。 卢风刚又要说什么,手边座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立刻接了,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小徐,这位是萧虹姐,先带你熟悉熟悉环境和岗位,我还有事,先走了。 ”卢风接完电话,匆匆从楼道里招了招手,然后刚才那个包臀裙的女人,颠颠的跑了过来。 他冲着两人交代几句,马上走了。 “萧虹姐好。 ”徐丘升嘴巴甜了起来。 眼前的女人大概三十岁上下,小v脸,一头黑长发,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媚态。 或许因为疏于保养的缘故,她的肌肤并不白皙,细纹丛生,但五官却很耐看。 身材也相当饱满,刚刚跑那两下步,那对大胸脯就上下一颠一颠的,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第五章 酒局 可惜了。 这个尤物跟卢风不清不楚。 关于这一点,徐丘升显然是想装作不知道,根本不想多管闲事的。 但萧虹不是这么想的。 她带着徐丘升跑了四个楼层,认地方。 等到了四楼厕所的时候,她忽然神神秘秘地说:“小徐,刚才的事,你一定要替姐保密啊。 ”徐丘升故意装傻:“啊?什么事啊?虹姐。 ”萧虹一愣,大概没想到徐丘升看起来这么年轻,竟然这么会来事。 这倒让她有点刮目相看了。 以萧虹的资历和级别,压根是没见过徐丘升,这个曾经大名鼎鼎的县委秘书!以她的政治智慧,也万万不可能想到,县委秘书会来到一个小小的农业局,来跟她做同事。 从徐丘升的角度来看,萧虹只是一个典型的闭塞的妇女。 没什么政治智慧。 他就嘴甜几句,哄得女人心花怒放,把自己的那点事全倒出去了。 跟徐丘升设想的差不多。 已婚,有娃,中专学历,老公一般。 “你不知道,我要是再熬一熬,升一级,我的工资待遇就能多好几百呢,够给我家孩子买点新衣服穿穿了。 ”萧虹高兴地说。 两个人一聊,就到下午下班了,这时候梅雪来了通电话,要约徐丘升吃饭。 他这边刚应下来,那边萧虹就小心翼翼地问:“小徐,你能不能帮姐件事?”“虹姐,你说。 ”萧虹有些不好意思:“刚卢主任来电话了,说晚上有个局,可我还得回家给孩子做饭呢,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陪场子啊?徐丘升心说,这萧虹也太不会来事了陪酒都是女的去的。 这个场合,她就算找人顶酒,也应该找个漂亮姑娘啊,再不济是个女的也行。 找他干嘛?但他转念一想,就冲这卢风能跟萧虹搞上,大概这农业局里,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女人了。 “行吧。 ”徐丘升应下来了。 不为别的,就当是让萧虹回家陪孩子了。 徐丘升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他从小最渴望的场景,就是和父母一起吃顿饭。 可惜,这都是妄想。 徐丘升抹了一把辛酸泪, 先给梅雪打电话解释了一通,然后就按照地址,开车到酒店了。 一进去,看这装潢和菜价,还有包厢里,入眼就看到一桌子山珍海味帝王蟹,他顿时嚯了一声。 “档次真不低啊。 ”徐丘升暗说。 多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经验,让徐丘升瞬间敏锐了起来。 他有直觉,这里头有事!大理石圆桌前,坐了六个人,卢凤被簇拥在中间。 剩下五个人,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满脸意味不明的笑意,在挨个敬酒。 卢凤脸色通红,看到徐丘升来了,就跟看到救星了一样。 “小徐啊,快,快来,你替我喝两口。 ”他连忙招手说。 其中一个精瘦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徐丘升一眼,问:“这位是?”“我们办公室科员。 ”卢凤笑着说。 男人一听,神情马上放松了下来,转头又去敬卢凤的酒,压根没把徐丘升放在心上。 “卢主任,我们那十五吨玉米种子不合格的事,希望你多多操心啊……”卢凤双眼迷离,“各位老总,别说什么玉米不玉米的了,你们喜欢吃爆米花么?”“卢主任醉了。 ”一旁,徐丘升淡淡地问:“主任,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卢风半醉半醒的点了点头。 精瘦男人双眼如炬,见状,他放下了敬酒的手,反而笑了:“卢主任,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就给你提个醒。 这个事,我们老板已经知道了。 ”“他在县委有熟人,要是他找了你上面的,其实这事还得办,可你却是一分钱都捞不着了!”“到底要拖着还是要帮忙,你看着办吧!”说罢,精瘦男人斜睨了卢风一眼,随后轻笑看向徐丘升:“行了,小伙子,送你们主任回去吧,我们景泰集团从不强人所难!”景泰集团?徐丘升挑了挑眉。 景泰集团是洪山县,乃至整个市里的龙头企业,经营范围从房地产到餐饮行业,甚至教育行业也有他们的身影。 是贡献全县全市官员干部政绩的第一人!当年前任洪山县县委书记马国伟,落马之前,就跟这个景泰来往很密切。 不过,马国伟这个人,疑心比较重,他从不让徐丘升接触这些。 令他觉得意外的是,没想到景泰就连农产品都有涉猎!十五吨玉米种子不合格?这事可大可小!徐丘升心里百转千弯,表面上却不显山露水,他将醉了的卢风扶出酒店。 刚出酒店没两步,就见醉醺醺的卢风一把推开了徐丘升,眼神清明了起来。 “徐大秘,第一天来就让你见笑了。 ”徐丘升铁了心不愿意掺和这些事,于是只反驳道:“卢主任忘了,我现在就是个科员。 ”卢风干笑两下。 两人一道上了车,因为卢风喝酒了,徐丘升也只好充当一次司机,将人送回家。 车上,寂静一片。 卢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徐丘升是什么人精,一句话都没给他空子。 于是话题一直没进行下去。 车开到小区里,快要停下时。 卢风实在忍不住了,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件事很棘手,徐大秘政治经验丰富,能不能给我点主意?”徐丘升停住了车,点了根烟,笑了:“卢主任说笑了,我刚来第一天,就一个新兵蛋子,能知道什么?”卢风眯了眯眼:“徐大秘知道,为什么牛书记特意交代,把你调到农业局来么?”“实不相瞒,他牛在明把你去哪个科室都想好了!”“——农业执法大队!”“这个景泰的难题,他是要扔给你的!”卢风冷冷地说:“老子他妈的是被你连累的!” 第六章 拉拉扯扯 “咱们牛书记,是怎么指示的?”老旧的小区楼下,徐丘升猛吸最后一口烟,扔了,用球鞋碾碎了烟蒂。 卢风冷笑一声,也点了根火:“还能怎么说?一问就是四个大字:公事公办!”“可办起来呢?”“十五吨种子可不是少数,查收又搁置在哪呢?检验人手能不能忙得过来呢?”“要是半个月内检验不过来,人家反告你一状,说你耽误生产,责任和损失又有谁承担呢?”听到这,徐丘升也就明白了。 之前隔壁县也出过这么一例。 当时因为损失巨大,直接把人家当地的头号企业弄垮了,县委里都快反天了。 有关人员直接开除党籍,附上刑事责任!他刚到农业局报道,景泰就搞了这么一出,谁知道不是牛在明授意的?这些官场上整人的花花肠子,徐丘升可没少见。 直觉告诉他,这肯定跟牛在明有关!卢风的确是被连累了。 徐丘升深吸口气,刚要说点什么,肩膀上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徐大秘啊,咱是看出来了,现在是你们阎王斗法,小鬼遭殃!”卢风嘴角叼着烟,苦笑两声,继续道:“那我也只能按照牛书记的指示,让您接手这件事儿了。 ”“您也别怨我。 ”好家伙!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吧!可真行!这小子是两头都不想得罪。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都被调到基层了,卢风又犯得着这么忌讳他么?徐丘升直接笑了,问:“卢主任讲故事能力很强啊,铺垫这么久呢啊?”“那是,想当年,老子也是机关里有名的笔杆子!”卢风挑眉得意地说。 两人就着微风,蹲在路边扯了会淡,末了卢风实在困了,便道别转身要走。 身子刚转了半个弯,卢风又偏过头来,邪笑着说:“徐大秘,你也别嫌我事儿多。 ”“我知道,你早晚是要调走的!”徐丘升嗤笑着叹了口气:“您抬举了,我一没背景,二没资源的,怎么调啊?”卢风哼笑一声,了然道:“得了吧,你也别装!”“他牛在明一个县委书记,县里一把-手,前途无量的,干嘛好好的非要跟你过不去?”“就算你是上任县委书记的心腹,打发你出县委大院不就行了?”“干嘛这么处心积虑呢?”“那原因只有一个!”“——你有他的把柄!”徐丘升:“……”卢风挑了挑眉头,四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还跟个小孩似的笑了:“你放心,我嘴绝对严!”“行了,卢主任,人我是送到了,至于工作的事,应该明天上班儿说。 ”徐丘升挑了挑眉。 说完,徐丘升挥手说拜拜,转身上了自己的五菱。 开着车子往家走。 忽然。 “叮~”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徐丘升掏出一看,是梅雪的电话。 这么晚了,她来电话干什么?他想都没想,按了接听键。 “小徐!”梅雪轻柔优美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格外激动:“牛在明答应了!”“他答应去领结婚证了!”徐丘升一听,高兴坏了,连忙开了免提,大声问:“什么时候?”“明天下午!”好啊!徐丘升忍不住砸了方向盘一掌。 显得兴奋极了!这个时候,白晓丽肯定不会跟牛在明离婚的!牛在明是想稳住梅雪。 可这样以来,自然中了徐丘升的圈套!一想到牛在明在农业局搞得这些事,徐丘升就无比庆幸。 幸亏自己还有后招!兴奋之余,徐丘升也没忘了保持冷静,干正事。 “梅姐,你马上写一封举报信,明天证只要一领,这举报信马上就送到市委纪委去!”梅雪二话不说,当场应了。 她一直很相信徐丘升,基本是对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因为在她的心里,这个年轻人是不一样的!有能力,但不会主动害人!比起牛在明这种老狐狸,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一提起牛在明愚弄她的事,梅雪就一肚子气!她是典型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骗她!当初跟牛在明认识,也是因为银行同事。 再加上牛在明的确很会伪装,而且前途无量,就连她家里人,也都觉得不错!可谁又能想到,这个牛在明这么大胆子!向组织隐瞒婚姻不说,而且还敢明目张胆的行骗!她梅家也是没想到这一点!灯下黑,反而让牛在明钻了空子!要不是徐丘升撞破,她就真要跟这个人渣举行婚礼了!到时候弄得人尽皆知,那才是真正丢脸!她简直不敢想,到时候得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她!因此,对于报复牛在明这件事,梅雪坚定极了:“我今晚就写!”徐丘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逐步分析:“牛在明这次升任代理书记,县委班子里不服他的人,多着呢。 ”“只要这举报信送出去,势必会引起纪委调查,到时候人尽皆知,满城风雨。 不说别的,单说他那个老婆白晓丽,那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他做的所有事,可就瞒不住了!”“不过……”话说到这,徐丘升忽然卡壳,想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举报信不能匿名!自从新的文件规定下来以后,匿名举报已经成了过时之举。 话句话说,很多机关不收匿名信。 一来浪费纪委资源,二来乱举报的现象太多,政治影响不好。 就算是收了,这种也引不起重视。 举报信也往往进了碎纸机。 因此,只能实名举报。 那么问题来了。 “以谁的名义呢?”徐丘升不禁问出声。 电话里一片沉默。 片刻后。 梅雪缓声开口:“你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徐丘升本想同意,但又想了想,拧紧眉头:“还是不行。 ”“领证和举报时间相差太近,纪委难免会怀疑你是诱婚。 ”“还是我去吧。 ”徐丘升不容置疑地说:“就这么定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梅雪交代了细节。 车晃晃悠悠,四十多分钟才到家。 徐丘升停好车以后,上楼,夹着电话掏出钥匙开门。 “咣哧!”门打开了。 家里乱哄哄的,像被翻过。 衣柜里几块和田玉手钏,不翼而飞了!徐丘升傻眼了!“我靠!”“这他妈的是遭贼了?” 第七章 再见女友 徐丘升四周看了眼。 可门锁是好的,窗户也是关着的。 这是怎么进来,怎么出去的?徐丘升直接懵逼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于是匆匆解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再低头一看手机,有条被遗忘的短信:【徐丘升,你这个窝囊废。 】【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跟你在一起一年多,我的青春损失费,我就自己拿走了!】【另外,钥匙我给你放茶几上了。 】这个号码,徐丘升这辈子都忘不了!——正是他的前女友!徐丘升刚落马被调查,她就火速提了分手。 分手之前,也狠狠羞辱了徐丘升一顿。 徐丘升没想到,这贱女人做事这么绝!看到家里这一地狼藉,他也只是哀叹世事变化。 他还是县委秘书的时候,谁见了他不给三分面子,那前女友更是眼巴巴的主动凑到他跟前。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也是意料之中。 徐丘升没打算多计较。 一来没必要为了个傻逼女人浪费时间。 二来说句实话,他是没钱,但这点东西,拿走也就拿走了吧,就当是嫖资了。 ……次日。 周二。 某高档小区楼下。 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其中一栋楼。 徐丘升一无所获。 这是一处高档小区,环境优美,安保严格。 一平米都贵的吓人。 别说徐丘升了,就是拿市长的工资来,那也是买不起的。 但偏偏,这却是县委书记牛在明的房产!这地方很隐秘。 要不是梅雪发来地址,徐丘升也压根不知道。 他为了方便,特意问朋友借了辆车,停在一处很隐蔽的树荫下。 而他的斜对面,停着一辆政府用车。 二十分钟前,县民政局的两个工作人员提着电脑,亲自上了楼。 等人再下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十多分钟了。 是牛在明亲自把人送下来的,下了楼,牛在明左顾右盼,看着周围没人,又冲着县民政局的交代了两句。 徐丘升伸长脖子,隔着车窗,巴望了两下。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骤然在车内响起。 吓了徐丘升一跳。 下一秒,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人名,脸色微变。 ——牛在明!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难道发现自己了?徐丘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仍是清了清嗓子,镇定地接起了电话。 “牛书记,找我有事吗?”徐丘升一边紧盯着车外的人,一边若无其事地说话。 牛在明声音不大,话很简短:“今晚你来我家,我出门,你务必要让白晓丽把婚离了!”徐丘升闻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笑着反问:“牛书记不会又要捉奸吧?”“别他妈给老子废话,我也没工夫跟你嬉皮笑脸的,总之来就对了。 ”牛在明刻意压低声音,厉声说:“晚上八点,天成小区……。 ”说完,直接摁断了电话。 车外,牛在明送走两个县民政局的,又自己坐上车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车里的徐丘升别提多高兴了!他知道,这是成了!绝对成了!一想到这个,他就要拨通梅雪的电话,忽然,单元门口,一道倩丽的身影翩然出现。 一身淡蓝色长裙,长发飘飘,妆容精致,知性又优雅。 正是梅雪!只见梅雪左右张望了两下,随后拨通了电话,徐丘升见状,连忙把车子开出来,猛按了两下喇叭。 “梅姐,这!”徐丘升摇下车窗喊道。 梅雪左右看了看,又踩着高跟鞋上了副驾驶,一股淡淡的体香突然萦绕在徐丘升鼻尖。 “证有了!”梅雪晃了晃手里的红本子。 里面是她和牛在明的证件照,民政局的大红章子盖的十分明显。 徐丘升看到这本子,心彻底落地了。 虽然他不知道,徐丘升用了什么办法,能让民政局的系统二次录入,但这个结婚证,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举报信呢,我现在就去市里!”徐丘升当即决定说。 梅雪从包里掏出昨天连夜写的举报信,温声说:“你今天请假?大中午的,别这么着急,先吃了饭再说。 ”说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柔声说:“我可是特意推了牛在明,就是想跟你吃顿饭的。 小徐同志不会不赏光吧。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徐丘升再拒绝,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于是痛快地点了头。 反正这罪证跑不掉!早一分钟,晚一分钟也都是无所谓的!就让牛在明再猖狂一会又如何!一想到这些,徐丘升的心也算放下来了。 梅雪提议吃西餐,两人便驱车来到一家高级西餐厅里,。 还没进去,徐丘升就感觉到了一阵浓厚的金钱气息!有些店,不用问价格,光看装修已经让人腿软了。 要是以往,这种档次的餐厅,徐丘升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的。 今天也算沾了梅雪的光,不仅进来了,还享受的是尊贵会员的待遇!两人刚进去,梅雪的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扭身进了另一个无人包厢,去接电话了。 徐丘升左看看又看看。 要是他前女友在,肯定又要嫌弃他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想起前女友,徐丘升就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道尖锐的声音。 “徐丘升?”“你怎么进来的?”这道女声无比熟悉。 徐丘升心里咯噔一声,这地是真他妈邪门!他回头一看。 说话的除了他前女友楚菲菲,还能是谁!楚菲菲今天穿了身火红的小礼裙,脚踩了几厘米的恨天高。 纤细挺翘的身材,把裙子撑的十分饱满。 再加上她那张年轻漂亮,有几分艳丽的脸蛋,的确惹人注目!“你不是说这家法餐很高档么,怎么连他这种废物都能进来了?”楚菲菲认清人后,不满地冲着一旁的男人吐槽。 “我也嫌晦气。 ”那男人打量着徐丘升说。 徐丘升也扫了一眼对方。 只见那人个头一般,打扮的油头粉面的,手上一只绿水鬼惹人注目。 就连徐丘升这种看不出牌子的人,也一眼知道,这身行头绝不低!浑身就透着两字:有钱!前任相见,谁落魄谁尴尬。 徐丘升越是尴尬,楚菲菲就越高兴。 “徐丘升,问你话呢,你不会是偷溜进来的吧?”楚菲菲讥笑道。 “这家餐厅,可不是你能消费的起的!” 第八章 景泰集团 这话不假。 徐丘升风光的时候,也没见他多有钱。 更别说现在被调到基层了。 但被这么个贱人,大庭广众的说出来,那实在是太跌份了!更何况,还是当着现任的面!徐丘升当即不爽起来,怼道:“我能不能消费的起,需要一只鸡来操心?”一句话,可谓是绝杀。 其实徐丘升嘴巴狠毒,只是从前看她是女朋友,所以处处让着她而已。 现在都被无缝衔接了,还让什么!果然,楚菲菲马上就被激怒了。 她冷笑一声:“我就怕你卡里那点钱,还不够吃个蜗牛的,一会光着屁股回家!”被称作景少的男人,表面打圆场,实际拉偏架:“菲菲只是心直口快,这位仁兄千万别介意。 ”“不过,据我所知,公务员那点死工资,应该不太够到这儿吃饭吧。 ”男人缓缓笑了。 徐丘升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也笑了:“你是哪位?管得真宽啊!”楚菲菲的轻蔑简直要溢出眼底:“徐丘升,放尊重点,你可别有眼不识泰山,人家可是咱们市里地产大亨的儿子!”“人家一件衣服,就够你这个废物忙活一年的了!”“我父亲常说要低调。 ”景少故作矜持地说:“再说了,我们做生意的,哪能和当官儿的相比啊。 ”楚菲菲鼻腔冷哼,身子更加贴近景少:“他哪是什么当官的啊,马上就被开除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哪什么跟你比!”“幸好我分手了,不然这辈子跟着这个废物就完了!”“徐丘升,你要是能求求我,我还考虑给你安排个司机的工作。 ”“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出来,扫大街吧!”“以后见了面,要叫我景夫人!”“还是我妈眼光好,当初就说你这辈子天生穷命!”这番话,可谓是将徐丘升的自尊心打击的淋漓尽致。 餐厅里不少人侧目。 都在看热闹。 徐丘升紧咬后槽牙,刚要说话,身后就响起一道高雅的女声。 “谁说他是天生穷命?”所有人循声看去。 那是个气质极其高雅的女人。 穿着一身半身套裙,手腕腕表精致。 她长的也是十分美丽,秀发浓郁。 挎包价格惊人!正是接完电话的梅雪!餐厅里都不是普通人,一看梅雪这穿着档次,也都伸长了脖子巴望。 唯有那景少,微微变了脸色:“梅…梅行长?”楚菲菲看着眼前,装扮精致的女人,心生警惕。 “她谁啊?”楚菲菲没好气地问。 没等景少回答,梅雪就淡淡一笑,自然地挽起徐丘升的胳膊。 “我是丘升的女朋友。 ”徐丘升愣了一秒,刚要说话,但很快就听到一声不屑的嗤笑响起。 楚菲菲不屑一笑:“这种窝囊废也有女朋友,你可真是喜欢捡垃圾!”楚菲菲的想法很简单。 徐丘升已经落魄了,能看上他的,能是什么大人物?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 恐怕身上那些包啊表啊的,都是假货!漂亮又怎么样?怎么可能有自己尊贵呢!这么一想,楚菲菲神情更加盛气凌人了:“长得这么漂亮,跟个舞女似的,徐丘升,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这话一出,徐丘升当即怒了。 他刚要上前理论,却被梅雪一把拉住。 不等两人多说,那一向袒护她的景少,却是低骂了一句:“快把你的臭嘴闭上!”只见此时,景少的脸色有些慌乱,已经不似先前的傲然自信。 被吼了的楚菲菲满脸不可置信:“你为了这个贱人吼我?”“你…你是不是看上这个骚浪贱人了……”话还没说完,餐厅里就响起两道清脆的响声。 众人一惊。 原来是景少直接甩了楚菲菲两巴掌!“给老子闭嘴!”景少沉沉咒骂一声:“这有你什么说话的份?”“你……!”楚菲菲捂着通红的脸,瞪大了眼睛。 但景少却是看都没看,直接转身,脸上浮现了淡淡的一层笑意。 “梅行长您千万别生气,这么个贱女人实在不懂事,跟她计较脏了您的身份。 ”梅雪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 眼前的男人的长相,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但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八成又是哪个富商为了借银行贷款,在酒桌上跟她打过照面吧。 梅雪没多想。 “今天请男朋友吃饭,看这环境不错,所以来了。 ”“但是没想到,饭还没吃,就这么热闹。 ”众目睽睽,梅雪用一双漂亮的眼睛,望向徐丘升:“丘升,你没生气吧?”她柔柔地问。 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才聚集在徐丘升身上。 这个穿着普普通通的男人。 景少微微挑眉,眼中充满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梅雪会跟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只是……男人眉头微皱,不由得想起之前听说的小道消息,说全生银行的梅行长,跟某个县领导好上了。 应该是假的!见两人如此亲密,再一想刚刚对徐丘升的羞辱,景少有几分不自在。 “两个跳梁小丑而已,为了他们生气,也不值得。 ”徐丘升轻蔑地说。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景少脸色难看。 也让挨了打的楚菲菲更加愤怒了。 只见她脸色通红。 当着她最瞧不起的前男友的面,挨了一巴掌,简直让她羞愤欲死!这人丢的,大发了。 楚菲菲恨不得杀人!但景少她得罪不起,只能去冲着徐丘升发火了!“你这个废物,不就吃了顿软饭么,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榜个老女人,也不怕撑死你!”两句话,得罪两个人。 楚菲菲是怒火攻心,破罐子破摔!徐丘升眯了眯眼睛,嗤笑道:“楚菲菲,你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你往人家身边一站跟个村姑似的,有半点自知之明么?”“我看你真是整容整疯了,长得这臭德行,也敢说别人?”徐丘升可谓是字字珠玑。 餐厅一阵哄笑。 楚菲菲双目喷火,又要冲上去向徐丘升撒泼。 可却被一双大手,狠狠推在了地上。 “保安,把这个女疯子拖出去!”景少无情地说。 说罢,他微微一笑:“梅行长,徐先生,今日多有冒犯,都是这个贱女人的不对。 ”“为表歉意,本应请梅行长吃个便饭的,不过……”景少眼神扫了扫,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意:“我想二位今天也不方便……”“改日!只要二位想,景某随时待命!”这话说的既漂亮,又有水平,顺着话,景少递上一张名片。 显然是说到了梅雪的心坎里,她没太多反感。 徐丘升自然而然的接过。 他随意的一低头。 只一眼。 他直接惊了!上面赫然几个大字:景泰集团总经理——景仁孝! 第九章 不是一个,是两个。 晚上七点。 清源市的纪检监察部门,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面积不大的办公室里,三五人堆在一起。 大眼瞪小眼。 只听一道尖锐的女声,徐丘升登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徐丘升!”“什么重婚结婚的,我看你就是存心来找茬的!”办公室里,加上徐丘升三个男人,静默无声。 唯有一个女人,站在地面中央,长相艳丽而精致,身材曼妙,双手叉腰。 此刻,她正怒气冲冲的质问徐丘升。 旁边一带着党徽的男人,五十岁上下,忙出来打劝和:“晓丽啊,人家小徐过来来举报,这是很合理的事,你没必要这么过激啊。 ”原来。 此女正是几日不见的白晓丽!白晓丽是来打报告离婚的。 原本按照原则,她离婚只需要向直属部门报备就行了。 但牛在明却一力坚持,要让她亲自来市里纪委一趟,向这边的同志说明情况。 白晓丽是连婚都不想离的。 要不是牛在明说自己遇到了大麻烦,可能会有人来查他名下的财产,为了不影响白晓丽的仕途,他们也只能暂时离婚。 原本白晓丽不想同意。 她虽然也嫌贫爱富,拜金,不是什么傻白甜的人物。 但一日夫妻百日恩。 这种老公有了麻烦,她第一个就跑掉的事,白晓丽做起来也是很难为情的。 更何况,牛在明这么多年,对她确实不错。 但牛在明说的字字恳切,还承诺,等坐稳了县委书记的位置,就马上跟组织汇报,再领证回来。 白晓丽也就同意了。 他们约定,明天一早就找民政局办事。 白晓丽这趟,是来市里见朋友,顺便把报告交上来。 没想到,她刚进来一分钟,市纪委办公室的大门,就被匆匆敲响。 来人除了徐丘升,还能是谁!原本白晓丽就猜测,这次牛在明的麻烦,会不会是那个U盘造成的。 此刻看到徐丘升,当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碍于有别人在场,白晓丽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但没想到。 下一秒。 徐丘升竟然要检举牛在明重婚!白晓丽当时就忍不了了。 直接辩了起来。 她这几嗓子,直接把纪委的人吓懵了。 再加上徐丘升检举的是县委干部,纪委的人自然做不了主。 就拉来了没下班的纪委局长,来主持公道。 因此,形成了这样一个诡异的场面!白晓丽怒火冲冲,一双如太阳花一般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徐丘升。 她坚持认为,是对方怀恨在心,打击报复!“局长,副局长,你们二位可千万不能信他的话啊!”“这个徐丘升,心术不正,跟红山县下马的马书记是一丘之貉!”“身上污点众多,说的话当然也不可信!”徐丘升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含同情。 以前,他挺讨厌白晓丽这个女人的。 可现在,此时此刻。 他对这个女人,除了同情就是同情!牛在明都要把她卖了,白晓丽还要倒替人数钱呢!一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女人。 徐丘升不想跟她有过多口舌争辩。 在吵架这种事上,永远不要和女人呢争第一!他直接把检举信封,双手递给办公桌前的男人。 传说中清源市的纪委局长,四五十岁,戴着一个老式黑色框架的厚重眼镜。 厚厚的镜片上,徐丘升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局长,您先过目,证据都在里面了。 ”信封里,装着牛在明和梅雪的结婚证。 正是新鲜热乎着!还有一封关于受害人——梅雪的陈情书。 大概是哭诉自己被骗婚。 当然,这部分当然是假的。 但其他证据,那都真切的不得了!徐丘升暗中注视着这位局长的动作。 只见他慢慢悠悠地拆开信封,扫了一眼陈情书,直接略过了。 然后又看向新鲜的结婚证。 良久之后,局长弹了弹桌子。 “你怎么证明,这结婚证是真的呢?”局长反问。 白晓丽一看这态度,顿时大喜,马上跟着附和起来:“对啊,你怎么证明这就是真的呢?”听到这句话,徐丘升心里凉了半截。 这态度,混迹官场多年的他,自然能听得出来。 这他妈哪是要做主的样子?虽然举报信讲究,谁主张,谁就举证。 但查国家部门的证件真假问题,难道也由私人进行么?这不可笑么。 拿他当普通不懂法的老百姓糊弄呢?徐丘升心里升起一股火,但面上仍是笑着。 “局长,这事简单啊,您打个电话,让民政局从系统上查查不就知道了么。 ”“嗯,是这个说法。 ”局长点了点头,随后镜片又落在墙上的表,道:“今天这么晚了,很多同志都下班了,调查也只能明天了。 ”“这封举报信,事关重大,涉及到一个国家干部的政治影响。 ”“我们也要讲事实证据嘛!”徐丘升闻言,淡淡的笑了笑:“局长,您错了。 ”“什么?”“这张结婚证,涉及的不是一个国家干部!”徐丘升斩钉截铁:“而是两个!”局长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还有这回事?”“当然,不信您看看受害人梅雪的资料!”徐丘升指了指信封。 陈情书的第一行字,就是梅雪的个人资料。 只可惜,他连看都没看!局长抬了抬镜片,一行字挨个看过去,目光定定停留在了梅雪的职务上。 他顿时一僵:“怎么不提前说?”这反应成功逗笑了徐丘升。 可这还不算完。 徐丘升看热闹不嫌事大,又笑眯眯地说:“局长,您还不知道吧,这个马在明重婚的对象是梅行长,原配……”“原配可是您身边站着的白处长!” 第十章 家中做客 还有句话叫上有所差,下必甚焉。 这句话非常清晰的表明了,涉案被害者是官二代,政府机构的办事效率有多高。 有了梅雪这样的家庭背景做后盾。 纪检局局长立即启动雷霆手段,开始对牛在明的一切展开调查。 又加上白晓丽这个被重婚了的原配妻子从旁辅助。 很快,牛在明的底就彻底被查得七七八八了。 也是牛在明够倒霉,徐丘升实名举报的当天下午,县公安的人就敲开了牛家的房门。 那警官“唰”的一声掏出一张逮捕证。 差点就贴在牛在明脸上。 “牛书记,现在有人实名举报你违反婚姻法。 经查实你确实有犯下重婚罪的情况。 你可以辩解,但需要你配合我们到县公安局协助调查。 ”牛在明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但听对方是县公安,依旧没有放下县委书记的架子。 “这位同志,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就不要胡说。 你说我犯了重婚罪,有证据吗?”他刚说完这话,门口又来了两个市检察院的人。 动作甚至和刚才的警官一致。 “牛在明书记是吧,我们是市检察院的。 经实名举报,你名下有大笔财产来历不明。 现在需要你到检察院配合调查,这是市检察院的传唤证。 ”这下刚刚还在摆架子的牛代书记,气势便萎了不少。 他只好硬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这是谁举报的?就算你们是市检察院的,也不能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传唤我!”可她实在没想到,掉下来劈他的雷还没完。 纪检委的反贪调查小组,此时正好坐着电梯到牛在明家门口。 看见牛在明正和前两拨人做口舌之争也不废话。 “牛在明,我们是纪检反贪组的。 你涉嫌多项职务犯罪,侵占国家财产。 现依法对你实施传唤调查,请你好好配合。 ”古时候青天包大人有三道御札。 如今这牛在明却得了三道催命符。 脸色铁青的他终于忍耐不住,大声怒吼。 “到底是谁举报的我?你们又逮捕又传唤的,有什么证据!”他刚说完这话,只听门外一声如尖叫似的大喊。 “证据当然有了!”白晓丽脸色煞白地从门外走进来,想要刀人的眼神儿根本隐藏不住。 “晓丽,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要你…”牛在明的话还没说完,白晓丽伸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对,你要我去纪委递交离婚报告!我去了!可我要是真离了,就彻底上了你的恶当了!”在场的警官立马将白晓丽控制住。 “牛夫人,你不要这样。 请控制你的情绪。 ”然而女人都是情绪动物,更何况是得知自己被丈夫无耻背叛之后,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 稍稍冷静了一下,白晓丽才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怒斥牛在明。 “姓牛的,你刚才不是要证据吗?看见我手里这牛皮纸袋了吗?你和那个叫梅雪的结婚证,你在市郊高档小区的房产证,以及你在县委书记办公室柜子里藏着的保险箱钥匙,都在里面。 ”从白晓丽的嘴里听到梅雪的名字时,牛在明就知道自己够呛了。 就重婚这一条,不论是谁,只要去民政局一查,罪名基本上就坐实了。 更何况那房产和保险柜里的东西。 牛在明脑门上瞬间见了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三个单位都要带走他。 于是彼此推诿了一番之后,决定先由警方进行调查。 牛在明走出公寓时,一辆白色奥迪A4车正停在马路对面。 隐约间他看清,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就是昨天刚和他领了证的梅雪。 而坐在她车里副驾驶位置上的,则是徐丘升!他本想挣开束缚冲过去质问,可身后的警官不会让他得逞。 双手一掰一扣一按,将牛在明塞进了警车中。 梅雪关上车窗,脸上淡然的有些冰冷。 她低头看着方向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郁闷的心情。 徐丘升多会察言观色,赶紧笑了笑。 “梅姐,别生气了。 都说吃甜食能让身体分泌多巴胺。 我请你去咖啡店吃个冰淇淋蛋糕怎么样?”梅雪摇了摇头,沮丧地低声道。 “我心里很堵,想回家睡一觉。 ”“那咱们换换,我来开吧。 ”……一路上梅雪都没说话,直到到了家门口要下车时,她这才开口。 “小徐,能上去陪我一会儿吗?”徐丘升明白梅雪心情特别不好,不想自己一个人。 可他又有些想入非非。 要知道身边这个温柔知性的女行长,前不久还为了维护他,在楚菲菲那个贱人面前说是自己女朋友。 如果她心里没有情愫,又怎么会说得那么心安理得?徐丘升犹豫着,梅雪却扭头看过来。 “怎么?难道你也嫌弃我了?”“梅姐瞧你说的,怎么会呢。 我只是在想,你家里还有要和那个男人结婚的东西。 睹物之下,怕你更郁闷。 ”“是呀,那怎么办呢?”“要不我给你送到酒店住一晚,换换环境换个心情?”梅雪想了想,定了定神。 “可以去你家吗?”徐丘升有些愣神儿。 “啥?倒……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我家……”“怎么?难道你还金屋藏娇?”“嘿,那没……没有,我一个男人的单身宿舍,怕你觉得脏乱差。 ”“不会,我就想去你那。 ”既然美女非要去,徐丘升也就只好又启动车子。 徐丘升的家离着梅雪这里也不远,开了约莫十分钟就到了。 梅雪也是第一次来,打开房门后才发现原来徐丘升的家竟然和她想象得不一样。 单身男人的房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乱。 只是徐丘升这个乱并非混乱,而是风格混搭。 尤其是他住的这间独单空间不大,却在最正中靠墙的位置上有一台中式风格的床榻。 而房中摆着书桌的那个角落,又是简约风格。 沙发这边是欧式,唯一惹眼的衣柜竟然是布艺的。 然而虽然家具风格不一,可整体上的家具配色却又非常一致地全是原木色。 显得既怪异,又统一。 徐丘升看着梅雪的表情,不好意思地道。 “梅姐,家里挺乱的,你别介意。 ” 第1章 失意的女人 “张宏凯,我就这么跟你说了,新榆市就是我沈家在管!老子心情好了就赏你点饭吃,心情不好,你只有吃屎的份!” “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嫁给我妹妹,当我沈家的女婿,以后你要什么有什么。 ” “你要是不识相,新榆市内你他妈就别想混官场了!” “我给你最后三天的时间考虑,别以为你当个小镇的镇长就很了不起,老子一句话就可以让你调到老干局,让你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烧烤摊外,张宏凯已经喝了半打的啤酒了,脑子里尽是大他三届同校学长沈少鹏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沈少鹏一直对自己不爽,怨恨自己抢了他的校草的风头。 大学毕业后,凭借着面试和笔试第一考入县委办,可中途被沈少鹏使暗手,调到基层重新开始。 可他还是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能力,27岁升到安阳镇的镇长。 踏入党委班子,以后前途一片开阔,他自然成为了很多女人眼中的香饽饽。 谁想到一直打压自己的,任新榆市市委办副主任的沈少鹏竟然提出让自己入赘的要求! 新榆市上层社会里,谁不知道沈少鹏的妹妹沈佳琳有严重的虐待倾向。 沈佳琳谈过几次男朋友,不是高管儿子,就是富家公子,要么被她弄得遍体鳞伤,要么被当成猪狗不如一样使唤,还有的被弄得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更有甚者,张宏凯还听说沈佳琳有一次来了亲戚,她居然变态到让她男朋友品尝…… 想到于此,张宏凯几瓶下肚的啤酒不禁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入赘就算了,毕竟沈家财雄势大,老爷子更是省里退下来的老干部。 沈家在省里十分有力量,可让自己嫁给一个心理完全扭曲的蛇蝎美人,那不是让自己去送死吗? 他怕自己前途还没展望,自己命根子就不保了! 凌晨两点,张宏凯到了滨江边上,有时候想想,真是想跳进河水里算了,一了百了。 张宏凯忽然看到,江边上,停着一辆没熄火的车,岸边上站着一个玲珑剔透的倩影。 忽然,只见女人一跃而入,直接跳入了江边。 那身影在水里扑腾好一会后,就没动静,沉入水底了。 “不好!” 张宏凯打了一个激灵,醉酒瞬间清醒,他二话不说,脱掉了衣服裤子,猛地跃入了水中,几分钟后,女人就被他拖到了岸上。 接着车灯的光,张宏凯隐约见到了一个十分立体的五官。 但他并没有空欣赏。 “别死啊!” 张宏凯边给女人心肺复苏,边给女人做人工呼吸。 樱桃小嘴,柔然小巧。 张宏凯也分不清是自己嘴巴的还是女人口中的酒气。 几分钟后女人吐出了一口水,接着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半夜江边有风,张宏凯怕女人着凉,于是把她抱进去了后座上。 也不知道怎么地,他看这女人越看好像越是熟悉,也不知道哪里见过。 女人刚躺下,恢复了一点意识。 “为什么,为什么连老天爷也不让我死……”她嘴里呢喃,十分不甘心。 虽然灯光朦胧,可她还是看到浓眉大眼,还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一想起自己的遭遇,她内心一股怒火燃烧起来。 “郭宝银,你这老东西,你要我听你的话,我偏不听!” “什么狗屁郭家血脉,你以为你们家有皇位继承吗?老娘不仅要认识别的男人,还要搞给你看!” 女人歇斯底里,内心一股强烈的报复欲望升起。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鬼使神差地抱住了张宏凯。 张宏凯听得是心惊肉跳,刚反应过来,张宏凯整个人都压在了女人的身上。 身前的柔软,一下子就让张宏凯浑身有如电触一样。 “嗯!” 两人鼻尖碰撞着,车内的小夜灯散发出十分柔和的灯光。 借着阴影,张宏凯看到了一双迷离而狭长的眼眸。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们不都是要上我吗?来啊!!今天老娘也不过了!!” “有种你就把我干死,我量你是个男人!!否则你和郭家的人一样都是龟孙子!!” 张宏凯好歹也是有点清醒的,这一听之下,顿时火冒三丈,沉浸下去没多久的憋屈和怒火瞬间熊熊燃烧。 他已经够落魄的了,老子救了你,居然还要被一个陌生人数落一番! 又是这帮臭婆娘! “你们统统都不是好东西!!” 你今晚不过了,老子也豁出去了! 张宏凯猛地主动亲吻了上去,双手游山玩水,直接不遗余力。 女人今晚也喝了酒,几年的守身,也瞬间激起了她内心的那股炽热。 她的双手溜入张宏凯的裤子里,香舌也如毒蛇一般反击,瞬间就意乱情迷了。 好几年了,单位有许多颜值出众,身材好的女生靠近他,但为了证明给自己和别人看,他张宏凯是有能力的,于是他拒绝女色,一心搞事业。 可是到头来,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抵不过人家关系户一句话! 甚至还要逼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一想到这里,张宏凯内的怒火熊熊燃烧,加上酒意释然,美人温香软玉,他的手也忍不住伸入…… 忍了这么多年,仿佛一股从未有过的欲望开始爆发。 女人娇喘不已,本来也只是报复,可这一瞬似乎也被感染了一样,开始和张宏凯激情香吻了起来。 两人浓情似火,在后座狭小的空间上,缠绵似漆,在滨江边上,江风吹拂,车门也不知道被谁随手关上,留下了汽车一片荡漾起伏的频率…… 第2章 暴雨之下 夏季天亮的很早,大概五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蒙蒙亮了。 张宏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朦朦胧胧觉得一阵口渴。 只觉得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上暖洋洋的。 昨晚可以说是张宏凯这几年来最斗志昂扬,最酣畅淋漓的一晚。 直到现在,他还回味在某些交织当中。 这梦可真是美好啊! 真希望不要醒来! 张宏凯的双手无意识抓着。 就是这感觉,张宏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更加放肆。 可忽然,酒醒,加上愈发清醒之后,他好像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是真实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的不真实。 有血有肉,嫩滑如雪,那身材,还贼他妈好。 “好摸吗?” 忽然,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在张宏凯耳边响起,张宏凯下意识地本来想要回答“好”。 但忽然,他睁开了眼睛,只见一道仿佛利剑一样的眼睛盯着他! 樱桃小嘴,红唇娇艳,琼鼻挺翘,五官精致。 这张来脸,就在自己面前! 终于,张宏凯反应了过来,大惊失色。 这不是梦……这…… 张宏凯脑海一片炸响,刚才的所有幻想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不是昨晚的那女人吗? 只是,张宏凯清醒状态下,他才记清这张脸! 市自然资源局,也就是原来国土局的副局长! 陶秀芳! 张宏凯去市开会的时候见过! 当然陶秀芳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是沈少鹏的舅妈! 陶秀芳30岁出头,别看她这么年轻,其实她老公3年前就已经死了。 沈少鹏的舅舅郭显长相丑陋,五十几岁了才娶媳妇,那年陶秀芳年轻漂亮,追求她的人很多。 但郭家和沈家一样,在省里十分有势力,郭家老爷子硬是威逼利诱让陶秀芳嫁给郭显。 谁想到第二天郭显就死在了病床上,根据法医的检测据说是前一晚饮酒过量导致。 郭家老爷子一气之下,把自己儿子的死归咎在陶秀芳的身上,还放话陶秀芳生是郭家的人,死也是郭家的鬼。 还威胁陶秀芳如果敢另寻新欢或者改嫁,就让陶秀芳在省里吃不了兜着走。 糟了糟了! 这下闯祸了! 这是沈少鹏的舅妈,郭家老爷子的儿媳妇啊! 要是被任何一方知道,自己恐怕扔进大海里都会没有任何声音! 沈郭两家的势力庞大,而且又是世交和联姻,这他妈谁能镇得住啊? 自己只是一个小虾米而已,碰到这两尊大山,只有被压死的份啊! 张宏凯全身一个激灵,刚才所有的热情和美梦瞬间烟消云散了。 可是他不敢动弹,也动弹不了,因为陶秀芳趴在自己身上啊! 陶秀芳冷冷地道:“有胆量睡我,却没胆量承认是吗?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张宏凯心脏狂跳,他其实也只是开会上见过陶秀芳几次,每次见面陶秀芳都是一副冰山冷脸的面孔。 “陶局,昨晚,昨晚……” 陶秀芳冷冷地道:“昨晚是你救了我?” 张宏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所以你为了让我感谢你,上了我?” 张宏凯大惊失色,连忙道:“陶局,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张宏凯不敢看陶秀芳的眼睛。 “看着我!”陶秀芳冷冷地道。 张宏凯扭过头来,眼睛躲闪。 “你要嫁给我外甥女的事,沈家和郭家都知道了。 ”陶秀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地道。 张宏凯急了,整个人都坐了起来,讨媳妇滑腻的身姿溜坐在了后座的脚垫上,她俏脸羞红,满脸愠怒,一副垂怜娇嫩的姿态。 张宏凯管不了这么多,咬牙道:“我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是不会嫁给那刻薄女人的!” “你觉得你有得选择吗?除非你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但是顺便说一句,就算你有成为普通人的心,以沈少鹏的脾性,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还有你睡了我这事,我还没和你好好算账!” “张宏凯,你这辈子完了!” “轰!” 张宏凯脑海一片嗡鸣炸响,又一次的打击,让他濒临崩溃。 不过张宏凯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冷冷地道:“陶局,你应该清楚你的处境,你要是说出去,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 “哟?看来酒醒了不少啊!不愧是镇长。 ”陶秀芳饶有兴趣。 张宏凯深吸一口气,道:“陶局,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事大家也都不想。 我官场失意,想必你也是被郭家压得喘不过气来,何不当没事发生。 ” 陶秀芳眼中有些赞赏,尤其看到张宏凯这幅身子,忽然媚眼眨动,手放在了张宏凯的大腿上。 温柔而略带冰冷的手掌,张宏凯打了一个激灵。 “陶局,你……” “傻子,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再说我们并不是敌人,不是吗?” 张宏凯松了一口气。 酒醒之后,其实他很后悔昨晚的想法。 沈少鹏压迫他,如果自己低头的话,那还算什么男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只是没有一个妥当的解决办法而已。 “陶局,谢谢你的理解。 ” 张宏凯抓起裤子就要穿起来,忽然,陶秀芳直接抓住了他的裤子。 张宏凯这才发现陶秀芳的眼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只见陶秀芳站了起来,然后坐在了张宏凯的大腿上。 窝槽! “现在才五点多,天才刚刚有点亮度,你这么着急去哪?” “我……”张宏凯顿时有些燥热难耐。 “昨晚我们都糊里糊涂,这次,我想清醒点。 ” “清醒点?” 张宏凯忽然口干舌燥,一动不动。 “可是,公园里很早就有大妈大爷晨运……” “轰隆隆!” 忽然白蒙蒙的外头响起了雷鸣的声音,一道闪电划过,天又黑了下来,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 陶秀芳妖娆妩媚,巧笑动人。 “你看,连老天爷都不让你走,不如就在车里头躲躲雨呗。 ” 一番话,让张宏凯早就按捺不住,就要翻身,可是讨媳妇却按住了张宏凯肩膀。 “你别动。 ” 就这样,雨幕之下,又是一片荡漾的涟漪,两个失意的人,又开始了更加深入的认识。 来吧!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3章 找上门来 入夜,辉煌大酒店的一个大床房上。 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转移了阵地了,所幸今天是周六,不需要上班,可以让张宏凯和陶秀芳好好地尽情欢呼舞蹈。 陶秀芳所带给张宏凯的感觉,就是一种积压了好多年的情绪的爆发。 这女人疯狂,妖娆,妩媚,但又自带一种让人生怜。 当然不可否认,陶秀芳是开心的,甚至是自己加入郭家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在那一刻,两人可谓忘乎所以,完全不顾身后的一切。 去他妈的沈家! 去他妈的入赘! 去他妈的报复! 张宏凯只想好好享受那不属于自己的狂欢。 此时陶秀芳香汗淋淋,趴在了床上,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张宏凯点了一根事后烟,站在了落地玻璃前,看着全市的夜景。 接着他回头看了一眼皮肤白里透红的女人。 32岁的女人了,保养这么好,和一个18岁的小姑娘似的。 郭显到了下面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吧,净是便宜老子了。 难怪陶秀芳会这么地疯狂和忘乎所以,大好的青春被囚禁在一个铁笼里,换谁谁愿意? 关键是还不能尝荤! 张宏凯眼神一凛,十分阴狠。 “妈的,老子还这么年轻,沈少鹏,大不了老子和你鱼死网破!” 张宏凯似乎下定了决心,穿起衣服就准备离开。 “又提起裤子走人了?” 张宏凯停下了脚步,道:“大家都是你情我愿,我爽的同时你不也很享受?” 感受到张宏凯神态发生的变化,陶秀芳眼中赞赏,声音温柔道:“我喜欢你这么直接,看来你已经打算和他们鱼死网破了。 ” “我想,我们可以联手。 ” “联手?” 张宏凯看向陶秀芳,满脸疑惑。 陶秀芳眼中怨恨,满脸都是愤怒。 “在外人的眼中,人人都羡慕我是郭家的媳妇,拥有足够多的瞩目,足够多的钱,还有让人仰视的权利,可是没人知道,我在郭家过得生不如死!” “当年要不是郭家那老不死用强,我根本不会嫁给郭显这个酒色废物!” “明明是他自己喝酒过量喝死了,可是那老不死全部归咎在我身上!说我是扫把星!说我克他们郭家,要把我的人和灵魂一辈子都囚禁在郭家,说是为了赎罪!!” “他们把我捧上自然资源局的局长,你以为是补偿我吗?不!他们是利用我可以提前知道开发和土地利用的政策,帮他们谋取利益!!” “郭家是这样,沈家也是这样!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是人!他们只是把我当作敛财的工具,当我是狗,当我……” 陶秀芳越说越是激动,越说满脸越是狰狞。 就连张宏凯都震惊了,这是外界所不为人知的郭家的内幕,甚至是陶秀芳的秘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陶秀芳会寻死了。 她的境遇,她的处境,比自己要坎坷,要痛苦太多太多了。 陶秀芳平复了半晌,眼神还是怨恨很重。 “我恨死郭显,恨死那老不死,我甚至恨死郭家所有人!” “那老不死甚至禁止我和异性有过多的接触,禁止我离婚,我才32岁啊!我一直在思考,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这么度过吗?” 接着陶秀芳看向张宏凯,道:“是你救了我,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我想,这就是命中注定,是老天爷不让我死!” “所以,我可以和你合作。 ” 张宏凯听得也有些触动,问道:“怎么合作?” 陶秀芳没回答,因为他手机响起来了。 “秀芳,你去了哪?郭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我,我说你昨晚和我一起,并且喝醉了还没醒,他还让你立即回去!” 房间很安静,张宏凯听得很清楚。 “娜娜,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现在就回去。 ” “秀芳,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 陶秀芳微微一笑,道:“娜娜,我真没事,只是在外面过了美好的一夜。 ” 说着看了一眼张宏凯。 电话挂断了,张宏凯不语。 时刻被人监视着,没有自由,没有太多朋友,没有社交,就连他都感觉到一片窒息。 陶秀芳没有解释,下床穿着内衣裤和裙子,边道:“我得走了,这是我的电话。 ” 陶秀芳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就离开了。 张宏凯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这时又来了一个电话,没有备注,但他认得。 是沈佳琪打来的。 这货打过很多次了,张宏凯就算不认得也认得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但他最后还是决定不接电话。 电话一连打了几个来,张宏凯最后索性拉黑了。 可谁想到,另一个号码又打来了,张宏凯还是拉黑。 回到了单位宿舍,张宏凯闷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周日,门口直接传来了“嘭嘭嘭”的响声。 “张宏凯,出来,给我滚出来!” 单位宿舍的走廊上,只听到一声尖叫,不少人都开门走了出来,眼睛明亮起来。 紧身短裙,露出了雪藕一样的手臂,雪白大长腿,一双十厘米高跟鞋,肩上挂着香奈儿的包包,一波浪长发,精致而冷若冰霜的脸庞,简直让人赏心悦目。 “看什么!都滚回去睡觉!”女人冷冷地斥了一声,走廊所有人作鸟兽散,直接关门进屋。 张宏凯走了出来,满脸阴沉,不用看,光听这声音他就知道是谁了。 “沈佳琪,你在这里发什么疯!这里是宿舍,你影响到大家休息了!” 镇里的干部是比较少人住单位的,哪怕是外地考进来的,一般都会选择租房子。 而像张宏凯这种正科级领导住宿舍,其实并不多见。 谁知道,沈佳琪直接推搡着张宏凯的胸口,把张宏凯整个人推了进屋。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张宏凯有些愠怒。 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柔弱女子给这么推搡,简直是耻辱。 可谁想到,“砰”的一声,沈佳琪把门随手就关上! “张宏凯,昨晚为什么挂我电话,你丫胆子挺肥的啊!居然还敢拉黑我!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不走了!!” “哗!” 走廊上传出了一阵哗然。 沈佳琪的泼辣,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张镇长摊上这么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第4章 空降领导 沈佳琪关上了门之后,直接就把张宏凯给逼到了墙壁上! “张宏凯,你一辈子都是龟包子,你躲了我三年,你以为你还能躲一辈子吗?呵呵,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要被我拿捏!” 沈佳琪虽然刁蛮任性,但学习成绩优异,大学念的和张宏凯省内同一所大学。 沈佳琪比张宏凯小一届,张宏凯那时候无论是学习,运动,还是学生会等等部门活动,都积攒了极高的人气,直接就被评为了校草。 沈佳琪第一次见到张宏凯的时候就已经主动追求了。 但当时张宏凯在勤工俭学当中,根本没时间没金钱没精力去谈恋爱。 沈佳琪用尽了各种办法,张宏凯要么躲避,要么视而不见,沈佳琪恼羞成怒,就称呼张宏凯为龟包子。 龟包子这三个字当场刺激到了张宏凯。 想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现在的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这么羞辱! 他是出生农村,是穷,但他不是缩头乌龟! 而且单位里面都是部门的下属,这让他脸上怎么挂得住啊?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有完没完!!” 张宏凯怒斥了一声。 尽管这张脸蛋十分地漂亮,但张宏凯一想到要被对方拿捏的那种憋屈,他把心一横,直接把沈佳琪给推开。 沈佳琪一个踉跄,后脑勺就要往后。 张宏凯本来只是要推开沈佳琪的,可没想到力道太大了。 “小心!” 张宏凯一惊,他反应很迅速,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冲了前去马上抱住了沈佳琪,同时手抱住了她的后脑勺,接着两人压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还好沈佳琪摔得很轻,加上有张宏凯有力的手给抱着。 “嗯!” 沈佳琪忽然皱了皱眉头,宽厚的胸膛,让她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张宏凯心里也是荡了三荡。 这贱女人小时候肯定没少喝牛奶! 刚柔并济的感觉,居然让张宏凯体内一股邪火燃烧了起来。 虽然有张宏凯抱着自己,但沈佳琪可是千金之躯,疼痛让她恼羞成怒,她就要推开张宏凯怒骂。 可忽然。 沈佳琪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没力气了。 沈佳琪可是天上的公主,哪里被人这么侵犯过? 但她忽然很喜这种感觉,脸上有些绯红,心跳加速。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啊! 这身体素质,不知道玩起来,那会不会…… 可一想到张宏凯居然敢反抗她,她猛地推开了张宏凯,起身怒骂。 “张宏凯,你是不是找死啊!居然敢推开我!”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 沈佳琪留下这句话,开门转身就走,临走之前,竟有些兴奋,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先好好调教一番! 看着这婀娜多姿的倩影,还有趾高气扬的语气和姿态,张宏凯气得牙痒痒的。 好了,全单位都知道自己现在是龟包子了! 沈佳琪来单位找张宏凯一事,迅速在同事们的聊天群上发酵。 张宏凯看着内部流传出来的截图,气得差点背过气。 “沈家大小姐上门逼亲,你们听说了吗?” “早就知道了,据说张镇很快就要嫁给沈小姐!” “你们没听说沈小姐的那种特殊癖好嘛!我倒是为张镇担心。 ” “唉,张镇年纪轻轻的,真怕他英年早逝啊!” “有什么办法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瞧瞧你们,往好的方向看不行嘛!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 “嘭”的一声,张宏凯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气得他全身都在发抖。 众人的侃侃而谈,事不关己又搬凳子吃瓜的话,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沈少鹏说得对,一个小镇的狗屁镇长真的不算什么。 他还是这帮人的领导! 可是该吃瓜的吃瓜,该看热闹的看热闹,谁他妈会可怜你? 真以为进了入赘了沈家,就是鱼跃龙门了么? 想多了,那是羊入虎口! 张宏凯又一夜无眠。 第二天已是周一,刚到单位,忽然一道冷声传来。 “张宏凯,你是没睡醒吗?瞧你这幅尊容!你还怎么给下属当榜样!还怎么领导镇政府啊!” 张宏凯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这声音就好像梦魇一样,转过头去,一头长发,一身制服的沈佳琪! 白色衬衫,几乎把身前给撑破,黑色短裙,一双七厘米高跟鞋,交叉双手,脖颈修长雪白,杏眼像剪水,简直可以用制服诱惑来形容。 但走过路过的同事,都只是低着头打了一声招呼,就连忙绕开,谁都不想触沈佳琪的霉头,否则谁就遭殃。 张宏凯怒目而视,这已经是沈佳琪第二次当众蔑视自己和质疑自己了。 昨天单位宿舍人少,自己还能忍,可现在单位这么多人上班。 “这里是镇政府办公的地方,闲杂人等还是早点离开,我没空搭理你!” “你放肆!” 沈佳琪更加爱蔑视,道:“如果我算是闲杂人等,所有人都是闲杂人等!” 张宏凯心头猛地一跳。 数年的官场捕捉能力,让他瞬间屏住呼吸。 看着张宏凯这副表情,沈佳琪很是享受。 “不错嘛我们的张同志,不愧是本小姐的夫婿!我就喜欢你后知后觉的这幅样子。 ” 张宏凯感觉嗡的一声。 “不可能,蔡书记还在试用期……” 蔡源是白梁镇的党委书记。 “这有什么奇怪的,县里的决定,哪里是我们能左右的?” “不过承蒙组织的厚爱,今天起,白梁镇没有蔡书记,只有我这个沈书记。 ” 这还是说给张宏凯听的,也是说给单位所有人听的。 “沈书记?难道沈小姐调任当白两种的党委书记?” “好家伙!这才放了一个周末而已啊!” 众人暗自腹诽。 还得是沈家有能耐啊! 人家蔡书记还有半年的试用期,现在直接调走了,完了空降一个女人来当他们的顶头上司! 不少人目光带着怜悯地投降了张宏凯。 这下张镇更没好日子过了。 张宏凯呆若木鸡,满脸阴沉。 “张镇,就你刚才那和领导说话的语气,我觉得有必要和组织部反应一下。 ” “你这样的工作作风,纪律,还怎么领导镇政府开展工作?” “不过你放心,你是我未来夫婿,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你。 ” “今天开始,你会全面负责协助我,有错咱就好好改,我们夫妻同心,把白梁镇的发展提上日程,争取三年内GDP挤入全县前五,听到了吗?” “现在,立刻,马上,把镇里这三年的民生情况,还有全镇的发展方向,再结合党的方针,未来的趋势,做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我!” “这是你的本职工作,要是给我知道你假人之手,我就和组织反映你工作态度有问题!” “下班之前要放在我办公桌上!” 第5章 疼死我了 办公室内,张宏凯脑海里还徘徊着沈佳琪趾高气扬的话。 “沈佳琪,你这贱女人!!” 这工作本来就应该是秘书科的同事做的,可沈佳琪居然叫他这个镇长做这些事! 堂堂的白梁镇二把手啊! 尽管几年的历练,这些政府的工作发展报告对他来说信手 拈来,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逼自己入赘沈家就算了,现在自己领导都是沈佳琪这女人,这是逼自己上绝路啊!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来了。 张宏凯正烦闷着。 “谁?” “张宏凯,前天才睡了我,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张宏凯冷冷地道:“我现在心情不好,没空和你说话。 ” 说好联手合作,结果就没影了。 女人的话,还是不能相信。 既然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了,那陶秀芳这里也不用给面子。 “不就是没理你一天,男人不能这么小气。 ”陶秀芳轻描淡写。 张宏凯脸色一沉:“连你也在耍我?” 可转念一想,陶秀芳这女人对郭家和沈家恨之入骨,大家都是同是同病相怜,加上那天陶秀芳的反应来看,这不像是装的。 否则,她早就去威胁自己,或者去对付自己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 “今晚八点,丰湖度假村,我们不见不散。 ” 张宏凯想要再问两句,陶秀芳就挂了电话了。 直觉告诉张宏凯,陶秀芳肯定有什么计划。 虽然心中迫不急,但他还是马上投入了工作,午饭之前就已经把资料递到了沈佳琪的办公桌上。 “哟,效率不错嘛!看来龟包子这几年下放到基层没有白干。 ” 沈佳琪看都没看一眼,淡淡地道。 真别说,这贱人还是挺会打扮的。 烈焰红唇,尝尝睫毛之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琼鼻挺起,身下是深邃的沟壑。 家里有权有钱就是不一样,和十八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看着张宏凯低头不语的样子,沈佳琪想了想,忽然坐了下来。 “工作了半天,肩膀有点酸,你来帮我按一下吧。 ” “你说什么?”张宏凯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 你说你在办公室自娱自乐半天我还能相信一点。 这他娘的电脑都没开机,桌面上空荡荡的,你和我说你工作了半天? 合着就是要指挥自己做点事才舒服呗? 沈佳琪媚眼一瞪,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耳朵有问题?帮我按摩一下。 ” 张宏凯忍气吞声地道:“你不舒服可以去会所找技师,而且被同事看到不好。 ” 沈佳琪翘着二郎腿,交叉双手,身前的汹涌极其地澎湃,虽然抬起头,可眼睛仿佛长在了头顶,声音尖锐而高亢起来。 “张宏凯,你是我沈家未来女婿,还是我的未婚夫,你帮我按摩一下怎么了?” “我现在不是以领导的身份,而是以你未婚妻的身份!” 大家都准备下班吃饭,突然听到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全部假装听不到。 张宏凯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张宏凯还真想跳起来直接给沈佳琪两个耳光子。 奈何不行啊! 自己动手的话,沈佳琪就有一百个理由找自己的麻烦! 张宏凯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陶秀芳。 他清醒提醒自己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不过看着沈佳琪这颐指气使的语气,他真的用自己的阳刚之躯,狠狠地堵住这女人的嘴! 张宏凯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沈佳琪的身后。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老子不会这么快认输的! 张宏凯双手放在了沈佳琪的香肩上,然后开始按摩。 俯视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张宏凯眼睛都直了。 妈的,这都能把自己头给夹碎了吧? “喂,你在想什么呢?用点力啊!没吃饭吗?”沈佳琪斥了一声。 这时门口刚好有同事经过,听到办公室里头传来的声音,假装没看到就离开。 走过路过的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很是玩味,有些好事者脚步都放下来了,想要听听里头在搞什么动静。 沈佳琪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别说在白梁镇这个小镇里了,在市局里还搞出过小的动静吗? 就算真的在办公室里乱搞,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啊! 搞不好吃饭之前,还能享受点听觉盛宴,增加食欲的同时,还能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增进同事之间的感情呢! 沈佳琪毫不避讳,她知道临近下班,外头走动的人多,而在下属面前指挥张宏凯做事,反而让她很有成就感。 张宏凯头都要埋进胸口里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加大了力道。 他心中越想越气。 沈佳琪什么想法他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要告诉单位上下,自己是她的奴隶吗? 张宏凯甚至在想着,真要逼得自己走投无路,大不了一拍两散,临死之前,老子也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嗷嗷求饶! 这么想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了。 “啊!疼!!你不会怜香惜玉吗?” 怜香泥煤! 你嘴巴这么臭,哪里香了? 张宏凯故意大声道:“沈书记,是你让我大力点的啊!” 张宏凯满脸邪恶,五指更加用力。 “啊!!疼!!疼死我了!!” 沈佳琪没想到张宏凯居然这么大力,身体不断扭捏着想要挣脱开,但张宏凯一双大手哪里肯给她反抗。 “沈书记,你别这么大声啊!你这么大声别人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放松点!对,就是这样,你别动,我不是站在你后面嘛!听我指挥就行了。 ” “哗!” 一时间,办公室外众人目瞪口呆,骇然不已。 好家伙,感情里面在上什么感情大戏啊! 虽说沈佳琪第一天当他们的书记,可在办公室里搞这一套,传出去的话,先别说影响,对成年人的课堂教育来说,那绝对是一堂宝贵的课堂。 大家都喜闻乐见,连下班都忘了,饭都不去吃了。 再说了,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办公室内的激情大戏,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张宏凯故意大声说出来,弄的沈佳琪是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百叶窗外人头攒动的,这龟包子不要脸,老娘要脸啊! “张宏凯,我命令你停……啊~~~” 一浪接一浪的声音传出,外头的男的想入非非,女的面红耳赤,不到半晌,门开,一人走了出来。 第6章 丰湖度假村 张宏凯正了正衣领,出来就看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 “咳咳!别想歪了啊!刚才是一场误会,所谓眼见为实,你们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 “好了,大家去吃饭吧。 ” 一时间,作鸟兽散,全部人都当作没事发生,可不少人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一瞥房间内的情景,这一看,了不得啊! 只见沈佳琪软瘫在了办公椅上,气喘吁吁。 “是啊,耳听不一定为实,咱就差眼见了!” “张镇牛啊!第一天就把沈书记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么一个刁蛮泼辣的沈小姐都投降了,张镇简直是我等榜样啊!” “该死的!他们把单位当什么地方了?怎么不搞久一点,还没听过瘾呢!” 饭堂上,所有人都津津乐道。 敢在机关办公室里做这事的,古往今来,张宏凯和沈佳琪绝对不是唯一一对,但绝对是唯一一对在“众目睽睽”之下的! 众人离开之后,张宏凯转头看了一眼没力气的沈佳琪,轻笑一声后离开。 沈佳琪感觉被人暴打了一样,肩膀酸痛不行,双手又使不上力气。 当看到同事们窃窃私语还有古怪的眼神,她又气又急,想要解释,忽然一溜地坐在了地上。 张宏凯不要脸,她要脸啊! 虽说她曾经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老爷子三申五令地警告她,玩归玩,那要玩得隐秘! 不能传出去,更不能给外人知道! 否则这一辈子都别想高升了! 沈佳琪恨声怨怒。 “龟包子,你……你给老娘等着……老娘迟早要你跪下来求我……” 睡了个午觉回到单位,沈佳琪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张镇好样的,你简直是我们男人的典范!” “张镇,来,喝茶!” “以后咱们以张镇马首是瞻!” 听着下属们的恭维,张宏凯也只是挥挥手。 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不就是想要看看自己怎么受到沈佳琪的报复么? 老子是打不死的蟑螂! 这时沈少鹏电话来了。 “喂张宏凯,你有没有欺负我妹妹?” 张宏凯心头一紧。 他不怕沈佳琪这女人,但是对于沈少鹏他还是不得不重视起来。 加上早上他的确是弄得沈佳琪嗷嗷大叫,都知道沈少鹏对沈佳琪很是疼爱,要是沈佳琪去告状的话…… 张宏凯硬着头皮道:“我好端端地欺负她干嘛?” “哼!算你识相,我妹妹今天调任过来,你一定要好好辅助她,听到没!要是被我知道她受到欺负的话,我就唯你是问!” 那小婊砸会被欺负? 她不欺负人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这么来看,沈佳琪居然没有去向沈少鹏告状? 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对了,周五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爷爷要见你。 ” 张宏凯一惊:“见我干嘛?” 沈少鹏的老爸在外地任市领导,而沈老爷子还没退下来,沈家自然是沈老爷子的一言堂。 “干嘛?你是老人痴呆还是失忆啊?你就要嫁给我妹妹,你岳父岳母不得见见你?这算是给你面子了!” “然后顺便再择日完婚,对了,我发个清单给你,到时候你照着买就行。 ” 张宏凯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接着手机就收到了沈少鹏的短信。 里面全部都是名烟名酒,还有一些鲍参翅肚之类的海货,粗略一数,差不多要十万! 张宏凯差点没吐出心血,工作了几年了,他孤身寡人,省吃俭用,虽然也有个十万块的积蓄,沈少鹏这是要把自己家底都给掏空啊! “操!” “沈少鹏,你他妈这欺人太甚!” 张宏凯气得牙痒痒。 沈少鹏绝对是知道自己大概多少存款,他是故意要让自己破产的! 入赘榨干自己就算了,现在是连自己骨灰都要拿来施肥吗? 沈家这么做简直比杀了自己都难受啊! “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想到了陶秀芳这张牌! “说起来,为什么去丰湖度假村?而且这么远。 ” 丰湖度假村已经是在市郊了,开车也要一百公里。 张宏凯百思不得其解,但今天自己必须要好好和陶秀芳说清说楚! 要不然自己还没入赘这个沈家,他怕连骨髓都给抽干净! 整理了一下公务,回去宿舍洗了个澡,接着就开着他那辆十块车龄的二手轿车去了丰湖度假村。 度假村虽然在市郊,但现在是暑假时期,每天晚上都很热闹。 这度假村是集酒吧,餐厅,温泉,游乐园,住宿等等一体的大型度假村。 刚停好车,陶秀芳就来短信了。 “露天烧烤吧,24号台。 ” 张宏凯按照地址,来到了露天烧烤吧。 周围有些小夜灯,大大小小的桌子,人来人往,里头有抒情的音乐,格外有情调。 张宏凯坐了下来,让服务员来了一杯水,心急如焚。 “陶秀芳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你开个房等我不好吗?非得搞得这么迂回。 ” 不过就算陶秀芳脱光衣服在他面前,他可能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现在敌人都要把他给埋了,哪里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张宏凯等了十几分钟,陶秀芳没来,他自己先点上了啤酒了。 他这个位置是靠外的,边上就是池子,十分地惬意,忽然,张宏凯无意一瞥撇,这一看不要紧,这一看吃了一惊。 这时来了一男一女,女的身穿红色紧身短裙,身材火辣,三十几岁的样子。 那男的也是三十几岁的样子,一脸冷傲和桀骜不驯,身上自然一种让人退避三尺的凶气在里面。 他手挽着女人的小蛮腰,眼中垂涎,那女步履升莲,一行一步之间都蕴含着某些韵味在里面。 同时张宏凯还发现,那男的身后不远处,似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他们坐在了距离张宏凯三四张桌子以外的地方。 他赶忙低下头,心头暗跳。 “我滴个乖乖!居然是杨豹!!” 作为昌平县凶名赫赫的豹哥,地下混的谁不知道他的大名? 张宏凯这些年一直在基层混,但也经常听说杨豹的事迹,整个昌平大半个地下世界,都是豹爷在管。 这让在昌平县耀武扬威,为非作歹,无法无天,就是因为他在市里有很深的背景! 当然,最让张宏凯震惊的不是杨豹,而是他旁边的那个女人。 沈少鹏的姑姑,沈婉云! 第7章 大礼包 这一刻,没人知道张宏凯内心是多么地震惊。 作为昌平县常务副县长的老婆,她居然和大名鼎鼎的豹哥给搞在一起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别说沈家的面子,沈婉云的面子,就连常务副县长的面子都会挂不住! 张宏凯拿出了手机,假装在玩手机的样子,然后打开摄像头的录影功能。 紧接着,陶秀芳就来电话了。 “秀芳姐,你这可是送了我一个大礼包啊!”张宏凯强压内心的激动。 他还想着陶秀芳为什么让自己来丰湖度假村,原来是让自己知道沈婉云和杨豹的外遇! 陶秀芳笑眯眯地道:“这么快就遇到他们了?其实我也只是碰运气,我的人发现他们经常同时来丰湖度假村约会,毕竟市区熟人多,这里是市郊,而且以年轻人居多。 ” “不过,这还不是什么大礼,等会我给你更大的!” 闲扯了两句,陶秀芳因为郭家的人监视着,要晚点才能到。 挂了电话后,张宏凯就收到了一张图片。 这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而这边,杨豹接了一个电话,打了一声招呼就暂时离开。 而沈婉云很警惕地戴起了墨镜,防止被认出来。 张宏凯于是收起了手机,走到了沈婉云的面前坐下。 沈婉云见到张宏凯一瞬间,脸色一变,这家伙怎么来了? 她故意把声音变得尖锐而冰冷:“对不起,有人了。 ” 张宏凯笑呵呵地道:“对啊,我不就是人吗?我是应该叫你沈局长好呢,还是叫你姑姑好呢?” 沈婉云脸色大变,心脏怦怦直跳。 他认出自己了? 张宏凯是沈佳琪喜欢了几年,并且指定要作为夫婿的人选。 就在昨天,他们沈家上下都知道张宏凯很快就要入赘沈家,作为长辈的沈婉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她万万没想到,张宏凯居然认出她来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张宏凯也不怒,靠在椅子靠背上,淡淡地道:“是让沈佳琪折磨我,还是让杨豹派人把我剁了喂狗?” 沈婉云脸色更加阴沉。 不过沈婉云毕竟出身非凡,从小耳濡目染,早已练就了临危不惧的能力。 她也不装了,冷冷地道:“张宏凯,我劝你管住你的嘴巴,小心祸从口出的道理!” “别想着拿这件事威胁我,和我玩,你只能算个弟弟!” “那这个呢?” 张宏凯放大了手机的图片,放在桌面上。 沈婉云无意地一瞥,瞳孔骤然一缩,惊呼道:“你怎么会有这张……” 如果说沈婉云刚才还能保持淡定的话,那现在她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惊慌失措,冷汗直冒。 她就要去夺,张宏凯眼疾手快收了起来。 “张宏凯!!你到底要怎样!!”沈婉云摘下了墨镜,满脸狰狞。 “沈局长,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有空多多联系,你觉得呢?” 说着张宏凯打开了自己手机的二维码。 沈婉云不清楚张宏凯要做什么,她强忍着刚才的惊慌,最后但还是加了好友。 “好了,不打扰你们的雅兴,我们会继续联系的。 ” 张宏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时杨豹也回来了。 沈婉云死死地盯着张宏凯的地方,她在考虑要不要和杨豹说。 这毕竟使他们的秘密,如果有杨豹出手的话,可以很好地让这家伙闭嘴! 可接着她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你要是想身败名裂,甚至坐牢的话,你可以试试。 ” 沈婉云浑身都是一颤,面无血色。 她是公职人员,出轨这事一旦严重起来,不仅是道德问题,还会触及法律! 更何况,她老公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吗? 不会! “婉云,你脸色有点不好看,怎么了?” 沈婉云深吸一口气,收下了手机,沉声道:“我有点事先回去。 ” “欸,发生什么事了?” 沈婉云抓起包包就离开,根本不理杨豹,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撞到了杨豹身上。 “你他妈干什么吃的!眼睛长屁股上了吗?知道老子是谁吗?” 杨豹一巴掌就把那人给扇倒在地上,经理连忙跑过来,一见是杨豹,吓得脸色一白。 “豹哥,抱歉,小的新来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 杨豹骂骂咧咧地回到座位上。 这他娘的,好不容易和沈婉云来这里约会,正准备晚上好好做做俯卧撑的,谁想到沈婉云老公一个电话就给叫回去了。 两个跟随的小弟都不敢吭声,忽然半晌,一个黄毛小弟朝杨豹使了使眼神喊道:“豹哥!” 杨豹心情不好,正要开骂,忽然眼睛火热起来。 作为见过无数美女的他来说,他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入口那个美女。 沉鱼落雁,国色天香,这是能想到最好的词了。 世间芳草这么多,修身养性? 这不是明着和自己兄弟过不去吗? 张宏凯心潮澎湃,陶秀芳啊陶秀芳,看来老子误会你了! 原来你一早就有后着!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礼物啊!! 张宏凯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陶秀芳,然后狠狠地感谢一下她。 张宏凯正想着怎么好好利用沈婉云的这个把柄,忽然旁边传来了一道意外的声音。 “张宏凯?” 张宏凯扭头一看,只见两男两女走了过来,女的青春靓丽,男的高大俊俏。 尤其是刚才说话的女人,二十六七岁,长得精致绝伦,大眼睛,小鼻子,巴掌脸,穿着时髦,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 “李莹莹?” 张宏凯看着眼前这个青春靓丽中带着一些成熟的女人,很是意外,这么多年没见了,她还是这么地好看,像极了出水的芙蓉。 张宏凯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中学的时期,两人暗生情愫,但是却互相不敢表达。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在这里邂逅,心情大好的张宏凯还想着是不是老天开始眷顾他了,难道自己的桃花运要来了? 可这般想着美好愿景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张宏凯,好巧啊!” 第8章 和我朋友道歉 这时一个男的淡淡的开口,言语中平和有风度,但骨子里却充满着省城人所特有的傲娇在里面。 周逍宇,整个中学时期风头最盛的人之一,还是风云人物一样的存在。 只是可惜,他还有一个称号,那就是万年老二,因为无论是学习,还是校运动会,活动等等,全部都屈居在张宏凯之后。 张宏凯依稀记得,当年李莹莹是学校的校花,追求她的人很多,其中周逍宇就是头号追求者,所有狂蜂浪蝶都为之退让。 和一个省里有家庭有背景的人抢女人,他们凭什么? 但是奈何,李莹莹一直以来都和周逍宇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根据周逍宇后来知道,原来李莹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张宏凯,这让周逍宇内心很不平衡。 一个小县城的来的穷小子,和他抢女人,他配吗? 就凭他念书成绩好? 但成绩好有个屁用,出来社会,讲的是背景,人脉,还有关系网! 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甚至周逍宇在想,李莹莹迟早都会接受他。 可结果却是没有。 在他看来,李莹莹绝对是因为内心还有别的人! 张宏凯! 绝对是他! 周逍宇本以为自己和张宏凯永远不会有交集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而且李莹莹的眼里,竟还有些光亮。 张宏凯知道周逍宇心高气傲,看自己不爽,中学时期两人也没有太多交集,他也只是微微点头。 不过这几人都是同班同学,几年没见了,大家变化都不小。 “你怎么在这?”张宏凯问道。 旁边一个齐肩短发的女人抢着道:“莹莹来找我玩,而新榆市这里又是莹莹外婆家,所以我们就来这里吃饭了。 ” 她叫于淑萍,是李莹莹的好朋友。 另一个叫尹颖超的开口道:“是啊,大家也挺久没见的,所以我和周逍宇也一块了。 ” 张宏凯内心腹诽,我问你了吗? 这尹颖超是周逍宇的狗腿子,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跟进跟出的,经常狐假虎威。 周逍宇看了一眼,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要打扰张宏凯的约会了,我们去西厢的餐厅吧。 ” “张宏凯,改天再约。 ” 周逍宇看似很有礼貌,也很有情商,但事实上他是压根就不想和张宏凯说太多。 再说了,他们几个是小学中学同学,一直都玩得开,突然加入一个外人,他会觉得很不适应。 来度假村这里的,当然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大家都明白张宏凯肯定有约。 李莹莹还想说什么,眼睛莫名地有些复杂,但最后还是道:“我们改天再约。 ” “好。 ”张宏凯也点了点头。 李莹莹等人离开了,也不知道怎么,张宏凯心中也有些唏嘘。 他和李莹莹曾经互相暗生情愫过,只是大家都没有挑明。 李莹莹家底好,漂亮,学习又不错,他是什么? 只不过从小寄养在一个叔叔家,必须靠学习出路的穷小子而已。 哪怕今时今日,张宏凯连自己未来都不能做主,还有心思谈男女之情? 只是李莹莹等人走没两步,张宏凯听到了一阵吵闹。 杨豹脸色很难看。 自己诚心邀请李莹莹和于淑萍到喝一杯水酒,谁知道就被拒绝了。 周逍宇一看,这不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么? 尹颖超是新榆市人,见到杨豹一瞬,整个脸色都变了。 他在周逍宇耳边说了说。 周逍宇心中一动,他虽然不是新榆市本地人,但自己家里在省城有不少力量。 这还不是他好好表现的机会? 尹颖超毕竟是新榆市人,他连忙递上了自己抽的中华,压低道:“豹哥,我叔是县委办的副主任,您看……” 话都没说完,直接被杨豹直接拽住了耳朵,骂了起来。 “小屁孩,副主任算个狗屁东西?他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说着猛地一推,尹颖超耳朵都通红了,刚才差点被扯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逍宇站上一步,客气地笑道道:“你好豹哥,我叫周逍宇,我舅舅是市局的何博涛。 ” “何博涛?” 杨豹眼睛一眯,似乎响起了什么,但却淡淡地道:“原来是何主任的外甥。 ” 周逍宇心中一喜,客气地道:“她们都是我的同学,豹哥,你看给我个面子,大家当交个朋友,如何?” “如何?不如何。 ” 杨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满脸不屑。 “何博涛身上的油有多干净你心里没有点逼数?没有我们,他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让万春华在我面前,你看我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周逍宇面容一僵,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尹颖超等人脸色都动容起来。 万春华,昌平县县长啊! 杨豹是何许人也? 黑白两道谁敢不给他面子? 他每年上缴的税收不知道几何,养的一帮人白白胖胖的,他会怕区区一个县长? 之所以搬出舅舅,是因为舅舅在新榆市任职,可谁想到杨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家的势力更多在省城,尤其是自己的爷爷,可一旦利用不好,影响就会十分地恶劣。 再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周逍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周围的人顿时被惊动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杨豹,连度假村的经理都不敢插手。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小弟围了上来。 “你别乱来,否则我报警……”于淑萍还没说完,直接被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 别说县公安局,就连市公安局的警察,就没有人敢管杨豹的。 于淑萍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忽然一道高大身影扶住于淑萍。 “没事吧。 ”张宏凯询问了一声。 “小子,你算哪根葱啊?滚一边去!” 一个黄毛小子见又来了一人,心想领功的机会来了,他马上要去抓张宏凯的衣领,可张宏凯压根不客气,一脚就把黄毛小子给踹开了几米远。 全场都是一惊,瞬间鸦雀无声。 李莹莹眼睛忽的有一丝光芒亮起。 周逍宇冷眼而视。 人家连他市局的舅舅,昌平县的县长都不怕,张宏凯学习成绩再好,毕业后再有能耐,又怎么会是杨豹这些人的对手? 杨豹目露凶光。 县里敢动他小弟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 “呵呵,你挺能的啊!你不怕我弄死你?”杨豹直言不讳,声音带着一股杀气。 一时间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 认识豹哥的人,真的不会不相信他做不出来。 张宏凯淡淡地道:“给你个机会,和我朋友道歉。 ” 一时间,李莹莹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第9章 认错 尹颖超急忙道:“张宏凯,你赶紧闭嘴!” 让凶名赫赫的豹哥道歉? 这等于是让母猪上树啊! 你张宏凯再牛逼,也别把他们拉下水啊! 可是已经晚了。 “哈哈哈!” 杨豹大笑饿了三声,道:“好好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幅不可一世,又无所畏惧的样子。 ” “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着,杨豹目露寒光,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尹颖超,于淑萍等人呼吸都屏住了。 周逍宇冷眼而视,他不怕被得罪杨豹,大不了亮出自己的底牌,但是张宏凯这家伙装逼装过头了。 李莹莹满脸凝重,最后还是开口道:“豹哥,我爸……” 谁知道,张宏凯依旧不知死活,重复地道:“我说,给我朋友道歉。 ” 杨豹目露杀气,敢和他杨豹这么说话的,新榆市还没几个人,有也是他认识的。 呵呵,你要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杨豹正准备朝他的几个手下使眼色,准备让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带走,然后好好地让他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时候,张宏凯却径直地朝杨豹走了过去。 杨豹眼睛一眯,他纵横江湖这么久,还从来没有怕过,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在玩什么把戏! 谁知道,张宏凯走到杨豹身边,用两人才听到的说道:“豹哥,你搞大了我姑的肚子,老爷子要是知道的话,你觉得你有什么下场?” 杨豹瞳孔缩成了针孔一样大小,脑袋嗡鸣炸响。 常务副县他不怕,县委书记他也不怕,就算是市局老大他也可以不给面子,但沈家这个老爷子,他不能不怕啊! 杨豹嘴巴微微有些发颤,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杨豹硬生生地咽了咽喉咙,呆若木鸡。 纵使他在昌平县横着走,但这一刻内心还是无法轻易平静下来。 “还要我说第三遍吗?”张宏凯再次强调了一声。 杨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一改刚才凶恶的脸庞,笑着看向李莹莹还有于淑萍,道:“两位美女,抱歉啊,刚才喝多了点,今晚你们在这里的消费算我的。 ” 在场的人仿佛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样。 刚才不可一世,凶悍至极的豹哥,居然低头哈腰地给人道歉? 尤其是丰湖度假村的经理,一些和杨豹打过交道的生意伙伴,包括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尹颖超等等围观者,似乎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不知道杨豹的人只当这人来头很大,背景很深,口中嚷着县长都不给面子。 知道杨豹的人太清楚杨豹的性格,这个纵横昌平,甚至在市里鼎鼎大名的家伙,居然乖乖地认错听话? 张宏凯挥了挥手,杨豹带着人讪讪离开,与此同时,李莹莹的等人看张宏凯的眼神都发生了某些变化。 周逍宇眼神阴晴不定,脸色十分难看。 本来是一个自己表现的机会,可最后却被张宏凯给抢了风头! 他心中比吃了苍蝇都要难受。 尹颖超,于淑萍就不用说了,内心很是诧异,没见这小子几年,居然混的连杨豹都要给面子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反而李莹莹,看杨豹的眼神充满着某种意味深长和好奇。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了青少年时期的稚嫩,羞涩,反而多了许多的稳重和成熟。 张宏凯收了一条短信,和李莹莹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看着张宏凯离开的背影,于淑萍有些惊叹:“莹莹,我怎么发现,张宏凯突然变得这么帅呢。 ” 丰湖酒店,1704房。 “咚咚咚!” 门开,一道身穿红色吊带短裙,一头波浪长发,妆容精致的女人开门了。 雪白修长的大长腿,天鹅一样的脖子,狐狸一样的美眸,风情万种,韵味十足。 张宏凯立即关上了门,直接一个美人抱。 “啊!你干嘛!” 女人不是陶秀芳又是谁? 陶秀芳此时娇羞地像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样。 张宏凯心情大好,狠狠地在陶秀芳的殷红小嘴上嘬了一口。 没有人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几年来一直被打压,被算计,甚至到自己看到希望了又要沈少鹏强迫入赘,再到手握沈婉云的证据,还在自己自己同学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这一切,都是陶秀芳带来的。 所以,他怎能不好好地疼爱陶秀芳一番了。 被张宏凯孔武有力的双手给抱着,两人亲吻了好几分钟才分开。 陶秀芳眼眸早已是春水泛泛,媚态横生,煞是好看,她双手挽着张宏凯的脖子,媚眼如丝,又有些怨恨。 “你们男人就是个急性子,不就是一天没消息,你就怨恨我了。 ” 张宏凯嘿嘿一笑,道:“你也知道我这几年的处境,谁让你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谁玩欲擒故纵了?我也时刻被郭家那老不死派人盯着的,我要帮你,也得有时间去准备呀。 ” “好啦,是我的问题,我这不是给你认错么?” 说着,心情难耐的张宏凯早就等不及了,把陶秀芳抱在了床上,两人四目相对。 “陶姐,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今天让我好好补偿你吧。 ” “怎么补偿我……啊!” 张宏凯掀起了陶秀芳的裙子,不一会,房间内就想起了陶秀芳莺燕如歌的声音。 自从得到了男人的滋润之后,陶秀芳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对于张宏凯,她却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依赖,甚至是……上瘾! 识相一下,老公结婚当天饮酒过量死了,三年来她都没有享受过鱼水之欢。 张宏凯的出现,不仅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甚至还让她看到了脱离苦海的希望。 两人酣畅淋漓地到了三更时分,陶秀芳才昏昏沉沉直喊不行。 “宏凯,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吗,我会利用我所掌握的帮助你,你不能让我输,好吗?” 陶秀芳趴在张宏凯身上,眼神渴望,动情地说道。 张宏凯手轻抚陶秀芳的秀发,道:“我答应你,等我稳定了,我就帮你脱离郭家苦海!” “嗯!” 陶秀芳亲昵地像个小猫咪一样,抱紧了张宏凯的腰。 “来,坐上来,咱们换个玩法。 ” 第10章 是娇美的 现在已经是午夜时间了,但是沈婉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宏凯给她看的是医院的报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该死! 她心想一定是自己去医院被发现了。 毕竟身居高位的她,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但转念一想,他们沈家在新榆市有权有势,敢搞她的人并不多。 这时杨豹的电话来了。 “婉云,你怎么一晚上不接我的电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声音,沈婉云就烦闷不已。 肚子里的孩子是留呢,还是不留,这是个问题。 不留的话,自己就无法控制杨豹,毕竟这家伙的干爹在省里位高权重,这是她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自己老公努力这么多年还是个常务副县长,靠他帮自己?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自己老公那方面不行,杨豹虽然花心了点,但胜在关系网和人脉强大。 “有事要回去处理!”沈婉云满脸怨怒。 杨豹也烦闷着,问道:“婉云,你怀孕这事,还有谁知道?” 沈婉云心中咯噔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 杨豹就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他很懂得避重就轻,并没有说自己调戏了李莹莹等一事。 “该死!张宏凯这家伙居然和杨豹说了!”沈婉云内心愤怒。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到底是你的谁啊?”杨豹质问。 沈婉云沉声道:“他是佳琪的男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 “吗的,这小子让我今晚丢了大脸,你也太不小心了,还有你有没有弄清楚你肚子里……” 沈婉云怒声道:“杨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和我老公已经分床了一年多了!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要不要去验个DNA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精子活力差,能怀上我肯定开心,只是这事有第三个人知道,那就是个定时炸弹!” 沈婉云道:“现在也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我们的事,你去试探一下他,顺便让人……” 挂了电话后,沈婉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我怀孕的事,还有第三个人知道,不过我已经让杨豹去处理了。 ” “放心吧,杨豹手里黑料这么多,我一定会好好利用的,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见面……” …… 早晨,沈婉云虽然脑袋还是浆糊一片,但还是依依不舍地起床。 “宏凯,你太厉害了,是你让我感受到真正当女人的感觉,我不想走了,下次见你要一个星期后了。 ” 沈婉云撒着娇,抱紧了张宏凯。 她昨晚是好不容易处理好事情,借着出差的机会来这里的。 加上她这三年来一直都规规矩矩,郭老爷子才没有盯得太紧。 但为了以防万一,两人昨晚商量不要那么频繁见面。 “陶姐,为了你我的未来,暂时忍一忍。 ” 两人温存了一番,沈婉云留下一句话道:“这段时间,你要想办法尽力拖住沈家爱妻,绝对不能嫁入沈家,否则,你不仅要成为沈佳琪的奴隶,甚至以后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 张宏凯想到此,不禁头皮发麻。 “看来沈少鹏让我入赘,可不仅仅是为了沈佳琪这么简单!关键时候要用人,我就是第一个炮灰人选!” 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张宏凯才发现自己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是没备注的,他想了想,就回拨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有些惊喜,道:“张宏凯,是我。 ” 李莹莹? 想起年轻时期的那张稚嫩而美丽的脸庞,还有昨晚愈发成熟而动人的俏美人。 怎么说呢,自己昨晚装的逼,不就是给李莹莹看的吗? “是班长啊,抱歉啊,昨晚和领导开会,回来就睡觉了。 ”张宏凯有些心虚地道。 “没事,我想问你,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我外婆过70岁生日,我想请一些以前的同学回来吃饭。 ” “周末啊,不一定啊,你也知道,基层事情比较多。 ” “好,那我到时候再和你确定一下时间。 ” 寒暄了两句张宏凯就挂了电话了。 美女班长的邀请,他自然很开心,可现在他的处境不太妙,他也没有太多心思。 不一会,又一个陌生电话就打来了。 “张宏凯!” 声音充满着某些韵味还有成熟。 “谁?” “我是佳琪的妈妈,我要见你!”声音来势汹汹,张宏凯也忍不住有些一颤。 沈佳琪的妈妈? 郭素茹? 张宏凯听说,沈佳琪的老爸在常年在外省任职,和郭素茹聚少离多,两人十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离婚后郭素茹很少出现在沈家,有也是和沈佳琪还有沈少鹏偶尔在外面吃吃饭,张宏凯曾经在市的会议上见过几面。 而且,郭素茹还是新榆市榆北区的区委书记! 妥妥的正处级干部! 郭素茹找我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和沈佳琪那小贱人的事? 张宏凯本想拒绝,但拒绝的话,那不就证明自己心虚了吗? 挂了电话,张宏凯正准备和单位请假,他是镇长请假要经过镇党委书记,也就是沈佳琪,然后和组织部备案。 谁知道,那头电话刚挂,这头沈佳琪就来电话了。 “喂,龟包子,今天你不用来上班了,我已经批准你请假了。 ”沈佳琪哼声说道。 张宏凯有些心虚,这丫头难道去告状了吗? 虽然昨天自己没有怎么实质性地对待沈佳琪,但沈佳琪这女人天生小气,打自己小报告也很正常啊! “哼!我告诉你,我妈脾气可不是那么好,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哼哼!” 沈佳琪挂了电话,张宏凯心头更加不安。 按照地址,张宏凯来到了市郊的一个洋房小区里面。 这里都是一些两三层的小别墅,安静,惬意。 来到了门口,张宏凯依旧是有些惴惴不安。 门开,走出了一个头发盘起来,扶着面膜,穿着睡衣的高挑女人。 女人的脸很小,眼睛很大,虽然敷着面膜,但还是能够看出女人五官的精致。 尤其手脚上白皙的皮肤,不看脸的话更加会以为她是个二十岁的姑娘。 郭素茹上下打量了张宏凯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等我十分钟。 ” 郭素茹上楼了,张宏凯如坐针毡,仿佛一个等待着审问的小学生一样。 十分钟后,郭素茹稍微打扮了一下走下楼来了。 黑色的休闲过膝长裙,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了出来,惺忪长发,衬托出了一张充满狐媚而成熟的脸。 张宏凯看了一眼就有些屏住呼吸,这是沈佳琪的妈妈? 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是姐妹呢! 而且郭素茹已经四十多岁了,但肌肤粉嫩地就和二十几岁的女人似的! 郭素茹轻哼了一声,张宏凯立即收回了眼神。 这基因果然是强大,抛开沈佳琪其他不说,这女人长得美原来是遗传的。 郭素茹坐在了张宏凯对面,翘着腿,交差双手,眼睛不断在张宏凯身上打量着。 张宏凯强装镇定,心中已是惴惴不安。 终于,郭素茹开口道:“相貌还算堂堂,肌肉也挺结实,身材也还行。 ” 张宏凯心中嘀咕,知道的是未来丈母娘观察自己的未来女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选健美先生呢。 最后他还是开口问道:“郭夫人,不知道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欺负佳琪?” 郭素茹声音有些凝固,凝视着张宏凯,张宏凯心头不禁一紧。 第1章 重生回来 “舒兰舟你知道错没?”方若始的声音拉回舒兰舟的思绪,她的目光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她不是死了吗?死在被导师亲手送进监狱的第二年,因为抑郁症撞了墙。 怎么再睁眼会看到她的学长方若始。 舒兰舟眨了眨眼睛,眼眶酸涩的有些难受!难道她又产生了错觉?幻想着学长们来接她出狱?“我们都知道你想加入韩教授的研究团队,可这不能成为你污蔑牧瑶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污蔑牧瑶抄袭你的论文,害她得了抑郁症,已经好多天都没有来学校。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被你逼死,舒兰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方若始见舒兰舟始终都无动于衷,也有些恼火,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往桌面上一放。 杯子与桌子碰撞的声音,让舒兰舟终于有了反应。 看来这不是她的错觉,她是真的见到了方若始,还是十年前的方若始,所以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这会,她还是申城医科大大四的学生,刚参加完韩教授医学研究团队成员招募的考试。 她以笔试第一的成绩进入最终筛选环节。 巧合的是最终环节的论文比试,林牧瑶的切入点几乎跟她一模一样,连研究手法跟思路都默契的重合。 舒兰舟并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就在她私下调查时,关于林牧瑶抄袭的传言不知怎么就在圈子里传开。 韩教授这次的研究课题是国内首次,研究团队更是国内顶尖,之前的成员里有她的五位学长。 这五位学长从她大二开始一直合作到现在,平常六个人不仅在学习上互帮互助,在生活上对她也多有照顾,她早把他们当成了亲人。 可自从林牧瑶加入之后,这一切就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照顾与帮助全都转移到林牧瑶身上。 连一向夸她努力上进的韩教授也对林牧瑶另眼相看。 这次抄袭的事传开后,她的五位学长一致认为是她传出这样的谣言,连团队教授也愤怒地指责她!舒兰舟承认,因为之前的事她对林牧瑶一直喜欢不起来,甚至处处跟她一争高下,想要重新赢回所有人的关注。 可她从来没有污蔑过林牧瑶!!更没有传出过这样的谣言。 “这次你是真错了。 ”方若始的声音柔和了些:“韩教授说了,只要你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牧瑶道歉,他就不再追究这事。 ”“也会向学校说明情况,免除你的处份。 ”“可你要是执迷不悟,继续往牧瑶身上泼脏水,处份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开除。 ”“好,我道歉。 ” 舒兰舟目光淡漠地看向方若始。 方若始比她高一届,跟她一样是从县城考上来,五位学长里,她最先认识的就是方若始。 算起来,他们已经认识四年,舒兰舟本以为,以他们互相的了解,方若始一定会相信她的话,不会觉得她是在无中生有。 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先来劝她的也是方若始!方若始张了张嘴,总觉得舒兰舟的表情有些奇怪,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该这么容易就道歉的,不过能道歉就是好事。 方若始也没再多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把这事告诉韩教授,你赶紧写封道歉信,明早好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念。 ”舒兰舟的嘴角浮出一抹讥讽!重活一世的她很清楚,这些传言根本就是林牧瑶自己传开,她在用苦肉计,挑拨她跟学长们和教授的关系!什么抑郁症,不过是她找来让学长们心疼她的幌子。 可事到如今,这些已经不重要。 舒兰舟想的是,林牧瑶到底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她的论文?前世,她就是不肯道歉,事情闹大,学校介入调查,查到最后也没查到林牧瑶抄袭的证据。 而她因为这事不仅被五位学长辱骂狠心,还背了处分,导致毕业后很多单位都不愿意要她。 重活一次,这处分谁爱背谁背,反正她不背。 第二天一早,舒兰舟已经做好当众道歉的准备,背着书包,从宿舍楼出来。 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你们瞧,那就是韩教授曾经唯一的女学生,却因为嫉妒到处说系花抄她的论文。 ”“她不就仗着自己专业成绩好,才让我们系的五位男神对她刮目相看,可谁曾想,转系过来的林牧瑶不仅成绩不输她,还人美心善。 ”“你们瞧瞧她那丑恶的嘴脸,给林牧瑶提鞋都不配,也不知道我们系的五位男神,为什么到现在还护着她?”“谁说的,你们难道没听说,这次的事,那五位男神可都站在系花那边,公开道歉的事,也是洛学长的提议……”原来是洛嘉林的主意啊!舒兰舟淡淡地冷笑出声,然后加快步子离开。 她刚走到操场,就遇到来找她的学长——杜一凡。 杜一凡今年研一,之前她刚上大四那会,专业课学的有些吃力,是杜一凡把做好笔记的专业书交到她手里,让她迅速通过了专业考试。 后来他考研究生,舒兰舟也是彻夜不眠的帮他查资料、找工具书,说起来,在与这些学长们的相处中,她并不曾欠过他们!杜一凡有些失望地看了舒兰舟一眼:“我一直觉得你是位心地善良的姑娘,谁能想到你为了这次的考核,居然做出这种下作的事,亏的牧瑶心善不跟你计较。 ”“你是没看到她被你害成什么样,人瘦了也变得憔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今一点光泽都没有。 ”“就这样,她还顾忌你的脸面,私下里找了教授求情,免除你公开道歉的事,可你自己也得有良心。 ”“一会见着她,好好给她道个歉,听到没?”舒兰舟垂了垂眼睫:“我知道了学长,我会好好给她道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杜一凡本还想说她两句,可瞧着小姑娘垂着头,一副老实认错的样子,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其实这些年来,舒兰舟一直是个懂事乖巧的姑娘,对学术的追求他们都看在眼里,也很欣赏她的努力跟上进。 只是她怎么能为了一个名额做出这么不择手段的事,实在是叫他很失望!杜一凡带着舒兰舟走进韩教授的办公室。 第2章 诚心道谦 韩教授的办公室里,整个团队的成员都在。 见到舒兰舟进来,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只有林牧瑶站起身,笑脸迎上前:“学姐,你来啦!”“我是来给你道歉的!”舒兰舟不动声色地躲开林牧瑶挽上来的手。 她没有林牧瑶这样的心机,做不到对不喜欢的人也热情友好。 林牧瑶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吓倒似的:“学姐,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她一脸委屈,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抄你的论文,你要不相信,可以告发到学校,让学校出面调查。 ”舒兰舟垂着头,表情比她更委屈:“我说了我是来跟你道歉,虽然两份论文相似的事,让我很疑惑,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告发你,甚至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事。 ”原本因为林牧瑶的话脸色变得更难看的众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所认识的舒兰舟并不是什么多话之人,她在学校,甚至没几个朋友,平常除了把自己泡在实验室,大部份时候都是跟他们在一起。 而这次的事,她也只是跟他们几人提过。 洛嘉林的脸色缓了缓,目光落在舒兰舟脸上:“我相信这次的事你不是有心,可牧瑶也确实是因为你受到伤害,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查这件事,也不会有人到处传言她抄袭。 ”“让你给她道个歉,并不过份!”洛嘉林是整个团队里学历最高的学长,不仅是学霸还是系草,当初舒兰舟会学这个专业。 除了这个专业是医科大最热门的专业外,另一部份原因就是因为洛嘉林。 他曾经是她的偶像,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的确不过份。 ”学长郭家梁也接过话:“舒学妹,我也跟洛学长一样,相信这件事你不是故意,牧瑶她性子软,你好好哄哄她,以后大家还是好同学!”舒兰舟心里好笑,林牧瑶的性子可不软,可她什么也不能说:“郭学长说的是,我会好好哄她!”“林学妹,对不起,这事让你受到伤害是我不对,我诚心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林牧瑶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舒兰舟性子固执又执拗,认定的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什么这件事她就这么算了。 还有洛嘉林几人,她都把苦肉计用到这个份上,刚刚也故意提起舒兰舟怀疑她的事,他们怎么还会相信舒兰舟?不过也是,听说她没来之前,舒兰舟跟他们已经在一个小组里待了好几年。 是人都会有感情,想要挑拨他们决裂怕是没那么容易。 林牧瑶冲舒兰舟笑:“我从来没怪过你,又何谈原谅,教授,我就说嘛,学姐她不可能故意害我,你也别怪她了!”她转身坐到韩伟成身边,笑着道,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像是撒娇!“就算她不是故意的,这事也是她做的不对,既然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舒兰舟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韩伟成沉着脸,不悦地扫了舒兰舟一眼。 以前他觉得这个女学生,乖巧懂事,努力上进,可现在他发现,他好像看错了她。 学术成绩再好,道德品质出了问题,也是不可取,他必须严厉的惩罚她,让她长长教训,下次不要再做出诬蔑同学的事!舒兰舟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林牧瑶的话深信不疑,重生回来后,她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林牧瑶长得漂亮又会撒娇吧!在这一点上,她的确是输了,所以她得认:“我听教授的。 ”“我们的研究马上就要开始,就罚你去把所有的资料进行分类归档整理,以方便我们研究的时候随时查阅取用。 ”韩伟成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几人起身往外走,舒兰舟走在中间,韩伟成说的惩罚让她想到了前世。 前世她背了处份还被踢出团队,为了挽回一切,她主动申请去了资料室,帮助团队把所有的资料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这件事足足花了她一个月的时间,那段日子,她经常只吃一顿饭,大半夜还泡在资料室里面,后来不仅饿出了胃病,还落下不少专业课。 可到头来,没有一个人说她半个字的好,还怪她资料整理的不够全面,害他们查阅起来不方便!哼!可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重活一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居然又落到她头上!“学姐,我帮你吧!”林牧瑶追上她,挽着她的胳膊小声道:“反正只要我不说,教授也不会知道!”“这是她该受的惩罚,你帮她做什么!”杜一凡伸手拉走了林牧瑶。 方若始看了林牧瑶一眼:“你别怪教授,比起背处份,他只是让你整理些资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 ”“我知道,谢谢学长。 ”舒兰舟笑了笑,快步追上林牧瑶。 “林学妹,刚刚我只顾上跟你道歉,忘记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份礼物。 ”舒兰舟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看到那个盒子,几人都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这是洛学长当初送给你的奖牌?”田华失声喊了一声。 方若始也道:“我记得这是洛学长第一次参加医学相关的比赛,得了个特等奖,这枚将牌他一直很爱护,直到有一次为了哄你。 ”“嗯!”舒兰舟看着几人:“那会我刚进入团队不久,做实验失败,被教授骂了,洛学长就拿出这枚奖牌哄我开心。 ”“他说,这枚奖牌能带给我好运,我也确实是从那以后遇到的都是好事,连实验也再没失败过。 ”“林学妹,听说这次的事让你很难过,还得了抑郁症,我相信只要你收下这枚奖牌,以后就再也不会有难过的事。 ”“毕竟这是经过洛学长认证过的幸运奖牌。 ”林牧瑶的确很想要那枚奖牌,不仅因为它本身的价值,还因为那是洛嘉林的东西,还是他第一次比赛得奖的奖牌。 不管是什么东西,第一次往往都比较珍贵,这么珍贵的东西,凭什么要在舒兰舟的手上,她根本就不配有洛学长的东西。 可这是洛嘉林送给舒兰舟的,她怎么能当着他的面收下!“这是洛学长送给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 ”林牧瑶把舒兰舟的手推了回去。 第3章 重挑专业 舒兰舟看了洛嘉林一眼,把奖牌塞到林牧瑶手里:“我听说公开道歉的事是洛学长的提议,想必他真的很担心你,所以一枚奖牌而已,用来哄你,他肯定是不介意的。 ”“对吧,洛学长?” 舒兰舟难得冲他笑了一下。 可洛嘉林确觉得那笑容分外刺眼,她在怪他让她道歉的事。 可这事明明是她做错!她怎么能这么小气?什么叫一枚奖牌而已,那可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块奖牌,当初送给她的时候,他满心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后悔。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不识好歹,亏他曾经还把她当成最疼爱的学妹!处处照顾帮助她,那些用心,全都是喂了狗!“舒兰舟,你可真是好样的!”洛嘉林伸手抢走了奖牌。 舒兰舟浑然不在意,还咦了一声:“难道洛学长不愿意用它来哄小学妹?我还以为你会高兴我这么做呢!”“送出去的东西,被人反手再送人,当然是不乐意的。 ”林牧瑶瘪了瘪嘴:“学姐怎么连这种事都不懂!”“可你又不是别人!”舒兰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可是我们整个团队最宠的小学妹,洛学长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当然愿意。 ”洛嘉林一向温和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的愠怒,他把奖牌塞到林牧瑶手里:“小学妹,你可要收好这枚奖牌,别学某些人,连基本的送礼礼节都不知道。 ”他说完,甩手离开。 她一走,林牧瑶的脸也跟着一沉,虽然奖牌她早就想要,可这么拿到手,还是觉得有些烫人。 她可真是小瞧了舒兰舟,敢当众让洛嘉林难堪,是真不想在团队里待了?“你呀你,好好的怎么又把洛学长给得罪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好好搞研究?”方若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舒兰舟。 舒兰舟叹了口气:“他那么在乎林学妹,我是真的以为他会高兴的,我哪里知道,他会这么生气。 ”“对不起啊小学妹,我也没想到洛学长他不愿意……不过算了,他现在也已经同意,想必也是愿意把奖牌给你的。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不就是挑拨,跟谁不会似的!望着她走的干脆的背影,其他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觑,总觉得一向不善言词,只知道闷头搞研究的舒学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舒兰舟是第二天去的资料室。 她没打算像前世那样,老老实实的把所有跟研究有关的资料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她来这里的最主要目的,是想重新挑个专业。 医科大的本科是五年制,如今她已经大四下学期,要换专业根本就来不及,可要让她继续用本专业毕业,她实属有点恶心!医科大最热门的专业并没有错,错的是她现在得罪了热门专业里最顶尖的一群人,真要继续待在团队,她只有被虐的份。 重生一回,她可不是为了找虐的。 更何况研究团队后面的走向她已经心知肚明,实在没必要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况且只有离开了,才能看清林牧瑶的手段,前世那些她没搞懂的疑虑,才能一步步调查清楚。 只是到底要选什么专业,却让舒兰舟犯了难。 一下午时间,她几乎把资料室所有关于专业的书都翻了个遍,也没挑到一个既容易入门,又能让她在一年时间里混个毕业的专业!正打算离开,等明天再来的时候,她由于转身太急,脚踢到一张桌子。 桌子上趴着睡觉的人被她直接踢醒。 被那人垫在胳膊底下的书也掉到了地上。 舒兰舟吓了一跳,赶紧把书捡起来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她的目光落在书上,道歉的话戛然而止:“针灸学?”“谁准你动的!”男人一把抢走舒兰舟手上的书,转身出了资料室。 “你没事惹他做什么?”郭家梁从外面进来,把舒兰舟拉到一边:“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舒兰舟摇头:“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撞掉他的书,他生气是应该的,郭学长,你怎么来了?”“本来若始跟一凡也要过来,不过临时有事耽搁了,我就先过来看看。 ”郭家梁把手上的饭盒递给她:“总不能真让你一个人整理资料吧?”舒兰舟没有客气地接过饭盒,比起前世他们对她的冷漠,这次她给林牧瑶道了歉,他们的态度也大不一样。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道歉的基础上,说白了,还是因为林牧瑶,并不是因为他们相信她。 前世,她没有道歉,不管怎么求证解释,都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后来她跑来整理资料室,有一次看到郭嘉梁端着饭盒从门口路过。 那会她已经饿的有撑不住,就叫了一句郭学长,问他能不能把饭盒里的饭先给她吃,这样她就不用浪费时间去吃饭。 郭家梁当时呸了她一声,告诉她说,饭盒里的饭是给林学妹带的,像她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根本就不配吃饭!他说她不配吃饭,只是因为她没给林牧瑶道歉!舒兰舟打开饭盒,把飘远的思绪收回来:“那就有劳学长,我正好饿了。 ”她找了个角落里坐着吃饭,脑子里闪过刚刚看到的医书——针灸学?似乎可以学。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是医科大里最为冷门的专业,因为中医对口单位比较少,针灸师又少之又少,所以选学的人更是少的可怜。 但胜在相对其他专业来讲,入门更为简单,而且据说因为选学的人少,老师的时间相对充裕,她真要学的话,有更多的时间找老师。 看来她得花时间了解一下这个专业。 “想什么呢?”郭家梁走了过来:“刚叫你,没听见?”舒兰舟一脸抱歉:“在想刚刚的事,学长,你是不是认识被我撞掉书那人?”“你说慕思得?”郭家梁一脸不屑。 舒兰舟愣了一下:“原来他就是慕思得?”传言他们系有一黑一白两位系草,一是洛嘉林,代表白日里的光,二就是这位慕思得,他是暗夜里的雾,又浓又黑。 “这人跟洛学长不对付,又太过阴暗,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郭家梁冲她嘱咐了一声。 第4章 互相算计 舒兰舟心里冷笑,既然是跟洛嘉林不对付的人,那她更要好好接触。 她把饭盒扔进垃圾桶,打算再去找找关于针灸学方面的书。 郭家梁见她没理会,有些不高兴:“我刚跟你说话你听到没,你早上已经惹了洛学长不高兴,别再做让他不喜的事。 ”舒兰舟快要被气笑,前世,就是这样,凡是他们不喜欢的事她都不会做,因为她太在乎他们的感受,愿意事事顺着。 可现在,她只会在意自己的感受,事事顺着自己。 “下面的资料就有劳郭学长,我去上面看看。 ”舒兰舟并没理会郭家梁的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上了楼!她淡漠的态度,让郭家梁一怔。 认识舒兰舟这么久,她还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难道她还在因为早上他们逼她道歉的事生气?可她不是最在意洛学长的感受,他好意提醒,她怎么还不领情?郭家梁冷哼一声,转身出了资料室。 等舒兰舟找到自己要的书下来,看着空荡荡的资料室并没有感到意外。 郭家梁本就是个极为自私的人,因为家世跟能力的关系,他只能靠讨好洛嘉林在团队站稳脚跟。 最初她是团队最宠的小学妹,洛嘉林更是对她另眼相看,那几年郭家梁没少利用她在洛嘉林面前说好话。 甚至是在实验失败,差点毁了研究的时候,也是靠她跟洛嘉林和韩教授求情,才得以留下!可后来,她被林牧瑶陷害,跟团队的人闹到决裂,第一个向她拔出刀的人,也是他!舒兰舟冷嗤出声:才被她甩个冷脸就受不了的一走了之,等以后她把那些他插到她身上的刀,一刀一刀的还给他的时候,又当怎样?舒兰舟没再让郭家梁占据自己的大脑,转身离开资料室回宿舍,并没有发现在她身后,一直有双阴冷愤怒地眼睛盯着她!郭家梁原本以为他不告而别后,舒兰舟会急着给他打电话道歉,求着他回去帮她。 毕竟资料室的资料不在少数,她一个人,一时半会根本整理不好。 可他没想到,舒兰舟不仅没有找他,还离开了资料室,这完全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舒兰舟会做出来的事。 难道这才是真实的她,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姑娘,一直都是她的伪装?郭家梁一脸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转身往男生宿舍走:“舒兰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揭开你的伪装,给牧瑶学妹出气!”给牧瑶道歉的提议是洛嘉林开的口,可见洛嘉林现在最在意的人是林牧瑶,只要他讨好了林牧瑶,洛嘉林一定会高兴。 本来他还想着让舒兰舟去给洛嘉林道个歉,他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到时候帮着他在洛嘉林面前说好话的人就会变成两个!可谁叫舒兰舟不知好歹,居然无视他的话,那可就怪不得他了!舒兰舟回到宿舍,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后往外走,离开前,她对室友道:“如果有人来找我,你们就说我生病,去了医院。 ”她也确实去了医院。 申城唯一的中医院,也是他们医科大学的合作医院。 舒兰舟背着包来到医院的针灸科。 她在学校官网查过,知道学院教针灸的慕教授,今天在医院带队坐诊。 她人还没到科室,在走廊上就遇到慕教授。 刚张口唤了声:“慕教授。 ”就听她道:“怎么才来,赶紧去里面换衣服,跟我去治疗室。 ”听说针灸教学后期都采用实操的模式,对于在本地实习的学生,教授会带队出诊,在门诊诊治的过程中教导实习生。 舒兰舟也没解释,跟着前面的人走进更衣室,比起韩伟成教授实操教学时,后面跟着的数十名学生,慕教授这里要寒碜得多。 加上她也只有三位实习生,一男两女。 “准备工具。 ”慕教授戴上口罩,对他们三位说了一声。 舒兰舟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跟在何思欣的后面打下手。 之所以知道她叫何思欣,也是因为刚刚换衣服的时候,看到她的实习工作牌。 “第一次来吧?哪位老师推荐你过来?”何思欣把一套银针递给她消毒:“没听慕教授说今天有新实习生过来?你叫什么?”舒兰舟往慕教授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慕教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舒兰舟!”“舒兰舟?”何思欣往她脸上看了一眼:“这名字听着好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舒兰舟有些紧张:“针灸学是我的第二专业,我是第一次过来,也是慕名而来,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没见过吗?我怎么觉得……”何思欣的话没说完就被慕教授打断。 “你觉得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慕教授拿着消好毒的银针往治疗室走:“还不赶紧跟我进来,今天的病人病症较严重,针灸时间有些长,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认真学。 ”何思欣在教授背后吐了吐舌头,拉过舒兰舟的胳膊小声道:“你别怕,慕教授就是看起来凶,其实几大学院的教授里,就数她脾气最好。 ”“而且你选这个专业就对了,因为学的人少,能留在本市实习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慕教授算得上是手把手的指导。 ”“等你实习期一过,基本就能独立出诊,等你毕业正式入职,就是正职医师的待遇。 ”“比起别的专业的医生,还得跟在教授后面当一两年的助理医师来说,我们无论从工资还是工作量上来说,都比别人轻松……”“哼!”一声带着点不屑的轻哼打断了何思欣的话。 那是另一位实习生,只知道是位男生,全程戴着口罩,舒兰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也没看到他的工作牌,所以不知道他是谁!“真心想学这个专业,用不着你这么忽悠。 ”男实习生看了舒兰舟一眼:“今天学校那边并没有说有新的实习生过来,同学,你要是走错了,现在走还来得及,慕教授大人有大量,不会责怪你?”“慕思得,你是不是疯了!”何思欣拽了慕思得一把。 舒兰舟微怔:原来他是慕思得。 那她更不能走了!她正要开口,就听慕教授道:“阿得说的没错,你要是走错了,现在离开我不会怪你,但要是留下,一会教学结束,考核不过关,我可是要惩罚!” 第5章 现场考核 舒兰舟已经下定决心要换专业,而针灸学是她千挑万选后,唯一有把握能顺利毕业的专业,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她一咬牙:“我没有走错,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是慕名而来,我想学针灸!”“那就进来。 ”慕教授往她脸上扫了一眼,口罩挡住表情,舒兰舟也不知道她是信了自己的话还是没信。 舒兰舟一脸忐忑地走进治疗室。 她想着虽然是换专业,可医学基础是相通,这些年她药理跟人体结构学的都不错,不至于听不懂。 可等慕教授正真开讲,她才意识到自己天真了!什么是阿是穴?阴陵泉穴又是在哪里?为什么扎针前得先点香?扎的时候得小心缓慢一点点推进穴道,不能操之过急,等等!要记的东西太多,要注意的东西也太多,明明只有一小时,舒兰舟却像是听了一整天的理论课。 还是那种不能记笔记,下课后就得考核的理论课。 等到慕教授的讲解结束,她的额头已经起了层细汗。 生怕自己考核不过关,入不了慕教授的眼,换转业的事也就此泡汤!“如何?”等出了治疗室,慕教授回头看着她:“记下多少?”何思欣生怕她有压力,开口道:“没关系,你记下多少就说多少,慕教授不会骂你,毕竟短时间内要记下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 ”舒兰舟心里一阵感动,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她,慕教授不会在实操的时候讲这么细。 要知道何思欣跟慕思得,都是主修该专业,这些理论基础,穴道药理,他们早就熟记于心!前世的记忆果然没错,慕教授确实是位好老师,比起韩伟成动不动的责骂,慕教授在实践教学中,更有耐心!她心里划过一道暖意,更加不想让他们失望:“刚刚一共施了两套针,第一套的穴位是阿是、合谷 、神庭 、丰隆 、神门 、曲池 、内庭 、太冲 、足三里 、阴陵泉和百会穴。 ”“第二套针法的穴位是太溪 、神门 、复溜 、曲池、关元、合谷 、气海 、水道!”“针灸前点的安神香里有藿香、桂枝、艾叶、薰衣草、木香等,我能闻出来的大概就这几种。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慕雅宁:“慕教授我说的对吗?”“你说,安神香里的药材成份,你是闻出来?”慕教授有些意外:“此话当真?”舒兰舟肯定地点头:“我大二的时候选修过中药材药理课,当时是为了参加学校的药理知识大赛,为了拿奖金,我学的比较刻苦。 ”“哦,我说你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啊!”何思欣一脸了然:“当时就是你赢了我夺得冠军,拿走了五万的奖金对吧?”舒兰舟一脸抱歉:“对不起啊学姐,我当时真的很需要那笔钱。 ”“道什么歉!那是你靠自己本事得的,难不成我还能抢走不成。 ”何思欣拍了拍她,表示自己并没在意这事。 慕雅宁轻嘶一声:“输了还喊,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提。 ”“就是!”慕思得摘了口罩,面无表情地冷暼了何思欣一眼:“丢人!”“唉……你个……”何思欣刚想骂人,就被慕雅宁喊住:“行了,你们先去吃饭,我跟这位舒同学聊两句。 ”舒兰舟脊背一僵,原来慕教授早就听到她的话,也知道她并不是学校安排过来的实习生。 “别怕,真想学就好好跟教授说,不行就撒个娇,你长得这么可爱,她肯定会同意。 ”何思欣冲她眨了眨眼,就被慕思得给拎走。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舒兰舟又开始忐忑。 “慕教授,对不起,我刚刚说谎了,我的确不是学校安排过来的实习生,在这之前,我甚至没听过你的课。 ”“不是选修过药理学?”慕雅宁示意她坐下说:“这也不算没听过我的课。 ”“你别紧张,我这个专业选的孩子少,有想学的,只要出发点是好的,我都愿意教,只是药理学的大赛是两年前。 ”“你说你当时大二,按时间算,你现在已经大四下学期,这学期马上要结业,也就是说你其实已经开始实习?”“这时候,要重修一门专业,可没那么容易,你是怎么想的?”舒兰舟没有犹豫地说出实情:“我没有通过韩教授研究团队成员考试,也就意味着我要重新对接实习单位,这违背了我研修该专业的初衷。 ”“与其往下将就,不如换个我能做到极致的专业!”慕雅宁略微点头:“韩教授在他的领域,的确是国内天花板,如果不能进入他的团队,你要想在此专业上有所成就,确实不容易。 ”“但是我这个专业也不是菜市场的白菜,说捡起来就能捡起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在我的专业做到极致?”说到最后慕雅宁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凌厉。 舒兰舟知道,她要是回答不好,不仅学不成针灸,还会得罪慕教授。 她深吸一口气,极为真诚地开口:“我没有觉得我一定能在新专业上做到极致,只不过综合我这几年的选修课来看,我如果要换专业,针灸学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我去查过中医学这几年在国内的发展前景,只要我深入研究下去,未来取得的成效,不见得比韩教授带的人差!”“噗……”慕雅宁严肃的嘴脸被舒兰舟逗乐:“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你这是在夸我比韩教授厉害了?”“可你要知道,我所教的专业是校内最为冷门的专业,每年修到博士生的人少之又少,韩教授那边可就大不一样!”“每年报名的学生都是要靠抢,才能抢到他的课,能进入他研究团队的人,毕业后就能直接进入国家级的研究中心。 ”“你这次没考上,下次还可以再考,要换了专业,可就再没机会,你可要想清楚?”舒兰舟一脸坚定:“我想的很清楚,针灸学虽然冷门,可正是因为冷门学的人少,想要出成绩才更容易。 ”“在国内慕教授能跟韩教授齐名不是没道理,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有错!”慕雅宁多看了她一眼:“你想留下也不是不行,不过得通过学期末的考试,我才会签实习接纳单!”舒兰舟微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又听慕雅宁道:“你刚背的两套针法穴道都对,可见你记忆力跟接受力都不错,所以学期末的考试不能只是及格,而是要达到优!”“……”舒兰舟一咬牙:“行,那从现在开始,我可不可以留在您身边?” 第6章 一口郁气 何思欣知道舒兰舟被留下后,显得比她还要高兴。 “太好了,我总算有个伴,你是不知道,天天对着慕思得那张冷脸,我都快抑郁。 ”何思欣拉着舒兰舟往医院的临时宿舍走。 “住的地方是医院给实习生安排的宿舍,我那屋就我一个人,架子床,被子都是现成的,我那有干净的床单被罩,一会给你换上。 ”“这两天教授在医院有会诊,为了累积经验,我们都会跟在她身边,你要是没课,可以多跟我们待两天。 ”“对了,你主修的专业是什么,课都上完了吧?怎么不去那边实习?”何思欣的问题又让舒兰舟想起了韩教授跟她的那些学长,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难过,更多的是迈出这一步的高兴。 她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背离上一世的悲剧,而重选专业,就是背离这一切的第一步。 何思欣的热情跟自来熟,让不善言辞的她少了些尴尬跟不自在:“我主修的是细胞学,导师是韩伟成,韩教授那边不缺实习生。 ”何思欣虽然热情,可分寸感极强,到了这里就没再往下问:“也是,与其在韩教授的团队当个小透明,不如来我们这当主力,慕教授学生少,所以每一个都能顾忌到,你算是来对了。 ”“嗯。 ”舒兰舟笑了笑,心情莫名的有些愉快!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宿舍,何思欣帮着她把东西收拾好后,就拉着她去吃饭。 去的是医院的食堂,路上,舒兰舟给舍友丁月娇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这两天要待在医院,先不回宿舍住。 刚准备关掉手机,就有电话进来,来电显示——洛嘉林!!看到那个名字,舒兰舟一双漂亮的眸子毫无波澜,表情淡漠地按了静音后,把手机扔回包里。 “怎么不接电话?”何思欣转头看了她一眼。 舒兰舟笑了笑:“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走吧,吃饭去!”比起吃饭,洛嘉林毫不重要!医科大女生宿舍楼下。 洛嘉林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一阵阵发沉:“她没接电话!”“舒兰舟真是越来越不懂事,现在居然连洛学长的电话都不接,她到底想干什么?”郭家梁愤愤地开口:“她该不会以为那样对待林学妹后,我们还要来哄着她,给她道歉?”“郭学长你少说两句。 ”方若始有些生气:“兰舟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她都给林学妹道歉,也受到惩罚,你不该这样说她!”郭家梁不乐意了:“怎么能怪我说她,下午我好心去资料室帮她,不过是劝她给洛学长道个歉,她就给我甩脸一走了之,连资料都不肯再整理。 ”“我要不是怕她再被教授惩罚,也不会拉你们过来劝她,谁知道她现在连电话都不肯接!”郭家梁的话让几人都是一阵沉默,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对舒兰舟也生出责备!“我给她们宿舍打个电话!”杜一凡拿出手机。 通话很快结束。 他沉着脸看向郭家梁:“你不是说兰舟是跟你赌气才一走了之,那你就没看出来,她在生病?”“怎么回事?”洛嘉林原本沉如墨色的脸缓了缓。 杜一凡叹气:“她室友说她下午回来后就直接去了医院,好像要住院,一时半会回不来。 ”“不会是装的吧,我下午见她时,她还好好的?”郭家梁根本不相信。 方若始瞪他一眼:“那她是不是还得买通个医生,给她安排住两天院?”“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住院?要不然怎么连电话都不接!”郭家梁脾气也上来。 洛嘉林扫了几人一眼:“都少说两句,兰舟一向节俭,在申城也没什么朋友,如果不是住院,不会不回学校住!”“一凡你去打听下她在哪家医院,一会我们过去看看她!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了?”杜一凡正要离开就被田华拽住:“学长,晚上说好要跟林学妹一起吃饭,她刚回学校,情绪不太稳定,教授说,她不能再受刺激,要是我们都去看兰舟……”他话没说完,洛嘉林就接过话:“你说的对,答应过林学妹的事的确不能反悔,兰舟那边就先放一放,她一向懂得照顾自己,想来不用我们多担心。 ”方若始听到这话,表情暗了暗:“那资料室那边怎么办?她这一住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整理完,教授怕是会不高兴!”“她已经惹了教授不高兴,要是再耽误课题,怕是会被踢出团队。 ”洛嘉林抬手按了按眉心:“这些年来,她跟在我们后面做研究,跟我们早就形成默契,我可不希望她这时候离开,资料室那边,我们都过去帮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应承下来:“听学长的。 ”“听学长的。 ”“……”舒兰舟并不知道,前世害她落下胃病的活,如今已经被洛嘉林几人承包。 这会她已经跟何思欣吃过饭,回到住处。 吃饭的时候,慕教授给他们布置了作业,一回到住处,何思欣就抱着电脑没再开过口。 舒兰舟本就不是多话之人,更没话说,不过她打开电脑之后,并没有急着做作业,而是先写了一封退出韩教授研究团队的邮件。 前世,她背了处份后,做了许多挽回学长们跟韩教授的事,后来总算让他们松口同意她加入团队。 加入团队后,她的实习档案落到韩教授手里,因为有处份在身,为了毕业后能有个好工作,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事事顺从韩教授。 为的就是韩教授能把她的实习评语写得漂亮些,可到头来,她做了一切团队内最脏最累的活,连好几次研究瓶颈也是由她突破。 结果她的评语上只得了一句:人木讷、专业性较差,适合做些内勤及基础性研究,无法胜任学术性研究工作!!看到评语她气不过跑去找韩教授,韩伟成当时的回复是:“我绝不允许你这样道德败坏的人,进入学术性研究室,我得对整个医学界负责!”多么大义凛然的话!!可舒兰舟那会蠢,只觉得韩教授对她有误会,一心想扭转他的印像,继续不辞辛劳的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直到被他们送进监狱!!如今,她绝对不会再给韩伟成拿捏她的机会,她的实习报告一定要漂漂亮亮,实习评语也得公正而真实。 舒兰舟按下回车键,把写给韩伟成的邮件发了出去!那一刻,她心中似乎有一口郁气,缓缓吐了出来…… 第7章 高级绿茶 洛嘉林是申城本城人,家世显赫。 为了请林牧瑶吃饭,他在学校附近最豪华的餐厅,订了一间包厢。 一进门林牧瑶就抱住洛嘉林的胳膊:“嘉林哥哥,学姐怎么没来,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怎么会!”洛嘉林替她拿过碗筷:“她病了,人在医院,吃饭的事我们没告诉她!”林牧瑶一脸紧张地拽住洛嘉林的袖子,满脸都是担心:“什么病,严重吗?我想去看看她?”“她身体一向都好就算生病也应该不严重。 ”郭家梁讨好的给她倒上茶:“洛学长的电话她都不接,我们就是想去看她,也找不到人!”林牧瑶眨了眨眼睛,一双如水的双眸柔软地看向洛嘉林:“她会不会是因为生病没听到,要不我们再给她打个电话?”早上见舒兰舟时,她还活蹦乱跳,怎么会说生病就生病,林牧瑶觉得她是装的,为的就是博取学长们的同情,好免除惩罚。 方若始有些担心舒兰舟:“学长你就再打个试试,兴许之前她是真没听到。 ”“就你担心她!”郭家梁冷哼一声:“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早上拿洛学长的奖牌给林学妹道歉,现在又不接洛学长的电话。 ”“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她就是故意在跟洛学长使性子,还在怪洛学长要她给学妹道歉的事呢!”本来奖牌的事就让洛嘉林心里很不舒服,后来因为舒兰舟生病,他的气已经消了一半,要不然也不会帮她整理资料。 可这会这事被重新提起,加上舒兰舟的确没接他电话,洛嘉林的火气又重新窜上来:“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她,团队之前只有她一个女生,我们都太惯着她,以至于让她忘了自己的本份,做事越来越不像样子。 ”“这次的事正好给她个教训,省得她以后做事更无所顾忌。 ”见洛嘉林都发话,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可方若始到底有些不舒服,他跟舒兰舟认识的时间最长,能进团队也有舒兰舟的关系,他并不想舒兰舟被大家厌弃。 “兰舟这次是钻了牛角尖,她就是太想进团队,才一时做错事,如今她已经认错道歉,也受到惩罚。 ”“我相信她以后肯定不会再伤害林学妹!”林牧瑶心里冷笑:她就知道这几位直男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舒兰舟,尤其是这个方若始,听说两人一样出生低微,一直以来关系最好!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尽快让方若始恨上舒兰舟,省得以后出事,他总是替她说好话!“方学长说的对,我相信学姐这次是一时冲动,才做出污蔑我的事,毕竟一直以来你们都是一个团队,五位学长也很爱护她。 ”“我突然加入团队,你们又对我照顾有加,她心里不舒服也是人之常情,这些我都能理解,所以我不怪她!”林牧瑶言词肯切,一脸都是我的错的表情,看的几个大男人都有些动容。 “还是林学妹懂事。 ”郭家梁把刚上的菜转到她面前:“这些日子你都瘦了,多吃点。 ”洛嘉林也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兰舟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哪里会做出这些事!”一时之间,大家其乐融融的喝酒吃菜,哪里还记得舒兰舟。 只不过饭刚吃不久,洛嘉林就接到韩伟成的电话:“舒兰舟要退出团队的事,你知不知道?”“什么?”洛嘉林沉闷的声音让包厢里一时安静:“她亲口对您说的?会不会是气话?”韩伟成语气不善:“她要亲口跟我说,我也就不问你,她发的邮件,邮件一会我转给你,你去问问她,她要是真想好,就由她去。 ”“我的团队,不需要她这种品德败坏,还惯会使小性子的人,她当她是谁,还敢叫板到我头上,我的团队又不是非她不可!”韩伟成显然被气得不轻!!在他看来,他能留舒兰舟在团队,已经是对她极大的恩赐,她不知道感恩,还敢撂挑子走人,简直是不知好歹。 要知道,他的研究团队代表了国内该领域的最高水平,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舒兰舟在这时候放弃,有她哭的时候!!洛嘉林刚挂断电话就看到韩伟成转过来的邮件——的确是舒兰舟的退队申请!!他眉心深蹙,心里涌起股不可言说的愤怒。 原本舒兰舟当众让他难堪,这时候滚出团队他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看到她的退队申请 ,他半点开心不起来,心口反而闷闷的。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怎么了学长?”林牧瑶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洛嘉林把手机扔到桌上:“舒兰舟要退出团队,刚给教授发了邮件,教授很生气,让我问问她是不是认真的!”“她是不是疯了?”杜一凡跳起来:“费尽心思想进来的是她,现在说走就走的也是她,她到底想干什么?”郭家梁一脸冷笑:“我就说她是在使性子,说到底还是想把小学妹赶走,以为我们这个团队离了她就不能转,好大的脸!!”“国内最顶尖的研究团队,是多少实习生梦寐以求的地方,我也不相信,她说放弃就放弃!”田华也不相信这事,这波他站郭家梁!方若始却不这么想,早在看到邮件时,他就面白如纸,连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兰舟什么时候在正事上开过玩笑!”经他这么一提,大家也想起来,舒兰舟一向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事一板一眼,极为严肃稳重,从来不会在这些事上开玩笑。 “难道,她真想离开?”洛嘉林的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眼神里的光暗了暗。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一闪而逝,让他来不及抓住,就听见林牧瑶的声音。 林牧瑶快哭了:“都是我不好,学姐肯定是因为讨厌我才要退队,我这就去跟教授说,这个退队申请不能批,要走也是我走。 ”“比起刚加入的我,学姐跟你们配合多年,肯定比我更熟悉团队,跟你们也更有默契,就算我通过了考试,也比不上她!”林牧瑶快要被怄死,原本虽然没把舒兰舟踢出团队,可已经让她被教授和学长们不喜。 就算她赖在团队,也不会被待见,林牧瑶都想好了要怎么让舒兰舟成为名符其实的冤大头,让她干最多的活,得最少的利。 只要她哄好学长跟教授,舒兰舟迟早会耗光所有人的好感,最后灰溜溜的滚蛋。 可现在算什么? 第8章 没开玩笑 舒兰舟一招以退为进,就让还对她存有感情的教授和学长们生了挽留的心思。 林牧瑶心里一阵恼恨,她心里清楚,抄袭的事本就是她做的局算计舒兰舟,舒兰舟表面上跟她道歉认错,心里怕是早就恨透她。 一但让舒兰舟在留队的事上掌握了主动权,不管是学长还是教授,怕是很快就会忘记污蔑的事,舒兰舟也会重新获得大家的好感!毕竟人都有劣根性,上赶子倒贴的舒兰舟,哪有他们主动挽留的舒兰舟更受人爱护。 林牧瑶咬了咬牙: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舒兰舟想留下,门都没有,既然她要退队,那就有多远滚多远!“你瞎说什么!”洛嘉林被林牧瑶的话刺的心里一痛。 林牧瑶长得漂亮,哭起来的时候特别惹人怜爱,学校里追她的人能绕男生宿舍好几圈。 可这姑娘一直洁身自好,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从来不跟男同学乱搞,这也是为什么她每年都会被选为清纯系花!漂亮又懂得上进的姑娘,总是让人心生好感,更何况她还这么懂事。 他们怎么舍得她难过。 “没有让你走的道理,这事我会去跟舒兰舟说,她要是铁了心的要退队,那就如她的意!!”洛嘉林咬牙彻齿,显然有被气到。 “还是我去!”方若始站起身:“在一个团队这么多年,我不希望她做错事。 ”“我跟你一起去。 ”杜一凡也站起身:“她当初能顺利通过专业课考试有一半是我的功劳,我倒要问问她,就这么放弃,我为她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谁也没有心思再吃饭。 林牧瑶看着情绪低落的几人,心里气得要死——好你个舒兰舟,人不在,都能破坏她的饭局,当真是让人小瞧了!她一脸委屈地看着洛嘉林:“对不起呀嘉林哥,你好心请大家吃饭,没想到就这么被破坏,都怪我,要是我没跟学姐闹僵,也不会让你们夹在中间为难!”“关你什么事。 ”郭家梁有些愤愤不平:“要我说,这事还是怪舒兰舟,以前觉得她挺懂事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小学妹你人漂亮,专业能力又强,她怎么就是容不下你,难道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才对?”田华干笑了一声:“这事小学妹确实没错,只能说女人的嫉妒心太可怕,对吧洛学长!”团队里的人都知道舒兰舟喜欢洛嘉林,而洛嘉林只把她当学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原本也没什么,大家相处也还算愉快,谁叫突然多了个林牧瑶,林牧瑶是系花,学校论坛上,多的是人把她跟洛嘉林凑成一对。 以前就算了,现在林牧瑶加入他们的团队,天天跟洛嘉林待在一起,又加上污蔑的事洛嘉林完全站到林牧瑶这边。 舒兰舟还不得恨死她!!“对什么对,吃你的饭!”洛嘉林看了林牧瑶一眼:“别听田华乱说,你们都是我的学妹,我对你们的态度都一样,我没想过兰舟会因为这种事讨厌你,要真是这样,我得跟你道歉!”林牧瑶直摆手:“不不不,这不关嘉林哥的事,要是学姐真是因为这事才讨厌我,改天我就跟她解释清楚,我跟嘉林哥并没什么!”“不用解释!”洛嘉林的脸色沉了沉:“我跟谁走的近,她还管不着,要是她真因为这种事失了分寸,只会让我越加讨厌,早些离开团队也好,省得麻烦。 ”林牧瑶心中窃喜,洛嘉林是她的,舒兰舟想跟她抢,门都没有!……一夜好眠,舒兰舟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她真的活过来了啊!不再是那个被关在监狱,患上抑郁症,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时不时就想撞墙的小可怜!不再是那个幻想着谁会来接她出狱,期盼得到学长们的原谅,重新让教授满意,愚不可及的舒兰舟!“醒了?”眼前伸过一只手晃了晃,何思欣的笑脸从上铺探下来:“你手机呢,我们加个好友吧,一会我把今天的会诊资料发给你。 ”舒兰舟起身,收拾好后拿过手机。 二十一通未接来电,除了郭家梁,其他四人基本都打过,手机VX里全是消息,他们七人的小群,还有方若始等人的私发。 搁在以前,她早就兴奋的逐一回复,这会,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点开二维码去加何思欣的VX。 “昨天慕教授布置的任务你都完成了吧,一会见面她会抽查,没完成可能要被惩罚,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何思欣打着哈欠提醒她:“对了,你还没有自己的银针吧,改天让思得陪你去定制一套,我们都习惯用自己的!”“好。 ”舒兰舟乖巧应下:“谢谢学姐。 ”何思欣笑着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可真乖,让人好想捏,哈哈……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这个专业的人一直都少,我早就想有些学弟学妹,你能来,我很高兴。 ”舒兰舟笑了笑:“我也很高兴。 ”“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去见教授。 ”何思欣去了洗漱室后,舒兰舟才低头翻了翻群里的消息。 她退队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不过没人信,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闹脾气,等着大家来哄。 舒兰舟嗤笑了一声,在群里发了几个字:退队的事是真的,没有开玩笑!她发完消息后,直接退了群,然后又把手机调成静音!慕教授的会诊在十点,他们九点就到了门诊室。 何思欣诚不欺她,慕教授在会诊前要对他们进行考核。 “思得先来,那边有假人,搬过来,把昨天教你的针法走一遍。 ”慕雅宁指了指假人。 听到这话,舒兰舟微微松了口气。 昨天慕教授教慕思得针法的时候,没避着她跟何思欣,她记性好,听一耳朵差不多都能记下。 假人上都有穴道标注,要走一遍针,并不难。 可当慕思得开始行针时,舒兰舟再次发现她太天真——与韩伟成齐名的慕教授,对自己仅有的这几位学生,考核起来哪会手软!!当慕思得最后一针扎完的时候,舒兰舟才发现,她一处手法都没记住。 短短十五秒,扎完二十一处穴道,还分前后左右的顺序,这都不光是要记性好,还得是夜以继日的练习,才能做到。 慕思得一停手,慕雅宁就看向舒兰舟:“有什么想说的?” 第9章 走投无路 “我可能不吃不喝练上一年,也达不到他的速度跟准确性。 ”舒兰舟咽了咽口水:“但我觉得不考虑这两样的话,我还是有希望顺利毕业。 ”慕雅宁脸色一沉:“你只想顺利毕业?”“当然不是。 ”舒兰舟摇头:“如果我能考研成功,我会继续选择这个专业深造,我想在这条路上有所成就。 ”慕雅宁的脸色缓了缓:“理由?”“除了昨天说那两个。 ”舒兰舟抿了抿嘴,嘴角扬起一抹少见的笑意,她长得乖,笑起来特别讨喜:“我说我喜欢上了它,教授信吗?”慕雅宁大笑出声:“丫头,有眼光,你喜欢它就对了,记住你说的话,要是你研究生不选这个专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毕不了业!”“……”何思欣偷偷扯了把慕思得:“你看我妈,像不像诱拐纯情少女的土匪?啧啧啧可怜的小兰舟,还不知道人心险恶,被人给算计上了都不知道。 ”“没人算计她!”慕思得冷了脸。 何思欣不置可否:“怎么没算计,我妈惦记舒兰舟这位系里的第一名好久了,早就想把她从韩教授手里抢过来让她学中医。 ”“如今算是如了愿。 ”慕思得脸色一沉,回头瞪了何思欣一眼:“是她自己送上门!”“是是是。 ”何思欣忙着点头:“可你怎么知道她是送上我们的门,或许那天她来医院是找别的教授,是我妈截了别人的糊?”“你想多了。 ”慕思得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大四,想换专业,针灸学是最好的选择。 ”“她热门专业学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换专业?”何思欣想不通:“就算想要双学位,也不至于非要选个冷门?”“她走投无路。 ”慕思得把平板扔给何思欣。 何思欣扫到上面的学校论坛:“她污蔑林牧瑶抄袭,被团队所不喜?受人非议不说,还被要求道歉?”“可就算这样,她也没必要离开团队跑我们这来,毕竟那可是韩教授的团队,大热门啊?”慕思得笑得凉薄:“因为她不蠢,与其在那边当受气包,不如来我们这边当关门弟子,要是你你怎么选择?”“要是我,我肯定选热门啊!”何思欣一脸理所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针灸是家族传承,当初我根本就不会学。 ”“换到兰舟的角度,为了今后好找工作,我肯定会赖在韩教授的团队,哪怕当个小透明也好,至少是顶级团队小透明。 ”“不比一个连工作都有可能找不到,也没什么研究前景的冷门专业强?”“呵呵……”慕思得又露出看白痴的眼神:“这么说你之前费尽心思地忽悠她留下,是为了好跑路?要不要我把这事告诉姑姑?”“你闭嘴。 ”何思欣一脸凶神恶煞:“我努力把她留下,难道不是在帮你出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会学这个专业……”慕思得脸色骤冷:“看你的贴子,少说话!”“小兰舟退出韩教授团队的事被人公开,现在学校论坛上都在讨论这事,她这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后路都被人斩断。 ”何思欣轻啧两声:“得勒,这下用不着我再忽悠,她不得不留下了。 ”慕思得拿过平板,大致翻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冷讽:“还记不记得当初姑姑跟韩教授抢学生的事?”“想不想替姑姑出个气?”当年,慕雅宁的研究方向跟韩伟成相似,俩人都是高级教授,教学经验丰富,职级相当。 那年新进的研究生中有个好苗子,俩人都想将其拉入自己的团队,本来那人都答应慕雅宁会进她的团队。 后来也不知道韩伟成私底下使了什么手段,让那位学生改了主意。 这件事也成了后来慕雅宁放弃热门专业的引子,朝着跟韩伟成的研究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让他彻底失去抢她学生的机会。 只不过慕雅宁之后教的专业都过于冷门,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成了老师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大家都说,她彻底输给了韩伟成!“你想做什么?”何思欣一脸紧张:“你可别乱来,兰舟也许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换了专业,这事你不能擅自公开。 ”慕思得看了何思欣一眼,突然走向舒兰舟:“你是什么时候退出韩伟成的团队?”“我昨晚写的退队申请。 ”舒兰舟一怔,不知道慕思得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那加入慕教授团队的事,你想不想公开?”慕思得接着问。 舒兰舟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加入慕教授的团队,不是说还得等我这学期的结业考试?”“如果能加入慕教授的团队,我自然是想公开!”这样一来,也算是让洛嘉林那帮人看到她的决心,她可不是在说来玩,她是真的要退队!!慕思得弯唇一笑:“那就公开。 ”“臭小子!”慕雅宁笑骂了一句,也没反对这事。 反而拉过舒兰舟:“你刚刚背的穴位没有错,不过光是记住穴位名可不行,还得能在身体的各处一一对应。 ”“这事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考核,过不了关,同样有惩罚。 ”舒兰舟这会心情很好,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甜:“我肯定能过关,教授您放心好了!”“那我加入团队的事,是不是真的?你们没骗我吧?”“思得都给你公开,还能不是真的?”何思欣走过来,指了指抱着平板操作的慕思得。 舒兰舟欢喜地一把抱住她:“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这是她重生回来,遇到最高兴的一件事。 她没想到换导师的事会这么顺利!慕雅宁会不会比韩伟成好她不知道,但至少,眼下,她跟慕雅宁没有利益冲突。 更何况,她相信只要她真心待人,遇到的不会都是坏人!慕思得把舒兰舟加入慕雅宁团队的事在校论坛上公开后,就把平板扔回给何思欣。 几人都没再管这事,而是开始忙活会诊!似乎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慕教授多收了个学生,再平常不过!可学校那边,洛嘉林几人则是要被这事气疯!“到底是谁把兰舟要退队的事公开?你们有没有脑子,她刚跟林学妹道过歉,韩教授也答应她加入团队,这时候她要退队,别人会怎么想?”洛嘉林气得直吼。 就算真要退队也是私下里解决,不应该大张旗鼓的闹到校网上! 第10章 偷鸡不成 “这事我不知道。 ”杜一凡哭丧着脸:“昨天我跟若始找了好几家医院也没找到兰舟,打她电话也一直没人接,我们怕她出事,根本不敢跟人说这事!”方若始抓着脑袋:“兰舟不是冲动的人,她就算要退队,也不可能在网上到处去说,她没那个心机!”“怎么会这样!”林牧瑶红着眼睛:“之前是我,现在又是学姐,网上的言论能杀死一个人,到底是谁这么可恶,非要针对我们?”舒兰舟要退队的事,是她闹出来,她就是要逼舒兰舟彻底地离开,一点后路都不给她留。 她才不想舒兰舟又被学长们哄回来!可她不能让学长们怀疑到她头上,她必须把自己摘干净。 就像上次的事一样,不仅不被他们怀疑,还能刷一波好感,让他们心疼自己。 不得不说,林牧瑶的运气还不错,她话音刚落,田华就在论坛上刷到慕思得发的贴子。 “有人说,兰舟加入了慕教授的教研团队?她退队的事会不会是这些人在往外传?”“给我看看?”洛嘉林从田华手中接过手机,只一眼,他就认出发贴人的账号:“是慕思得,他是慕教授带的学生。 ”郭家梁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听说早年慕教授跟韩教授一直不对付,俩人没少为抢学生的事闹矛盾。 ”“你们说,他们该不会以为把舒兰舟拉到他们的团队,就能赢过韩教授一头吧?”洛嘉林双拳握紧,一向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兰舟一直跟着我们,专业成绩向来都是系里的年级第一,之前也有过教授想挖她。 ”“慕思得在这时候跳出来,怕就是这个心思,不过就算是我们不要的,也不能进他们团队!”“我绝不能让他得逞!”杜一凡是个急性子:“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小兰舟,她性子单纯,如今又还病着最是脆弱的时候,搞不好就被人哄了去!”“不见得全是慕思得的主意吧!”郭家梁一脸阴冷:“昨天在资料室,我可看见他们……”“你闭嘴。 ”方若始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少挑拨两句你会死?昨天也是你说兰舟给你甩脸子,不肯整理资料,结果呢?”“她生病,去了医院住院,我们跟她相处这么多年,她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跟慕思得那种人有来往?”“洛学长,这事摆明了是姓慕的在趁机拉拢兰舟,我们可别寒了她的心,亲手把她推到我们的对立面!”郭家梁一把推开方若始:“这怎么叫我们推她,要退出团队的事可是她自己开口,我们又没撵她。 ”“我们是没撵她,可她生病我们也没理她。 ”杜一凡扶住方若始朝郭家梁冷瞪一眼:“小兰舟到底是姑娘家,是我们把她宠成如今这样,说到底,她做错事我们也有责任。 ”“可我们不仅没担责任,还把所有的错都归到她身上,她难过朝我们使使性子,无非是想让我们哄哄她。 ”“我们不哄她也就算了,怎么能再把姓慕的做的事算到她头上?”田华也跟着点头:“一凡说的对,这事我们还是要找小兰舟问清楚,反正我是不信她会放弃韩教授的热门专业,去学慕教授的冷门。 ”“阿华说的对,我也不相信她这么蠢,会主动放弃韩教授的团队。 ”洛嘉林的表情缓了缓:“韩教授既然让我问,就没想过真让她离开,我们不能让姓慕的趁虚而入,不管她是冲动,还是真生了离开的心思,总之,她都不能现在离开!”洛嘉林绝不允许慕思得从他手里抢人,哪怕是他不要的!!“嘉林哥,要不我去劝劝学姐吧,女孩子之间更能说得上话,况且这事因我而起,我一定把她劝回来。 ”林牧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以为能把舒兰舟的后路给断了,谁知道姓慕的跳出来插一脚。 这样一来,舒兰舟居然成了两方争抢的对象,简直是要气死她!!!这还不如什么也不做,由着她被哄回来呢!“还是我跟你一块去。 ”郭家梁心里直骂娘,他原想着舒兰舟已经是团队的弃子,他多踩两脚也无妨。 甚至还能因此讨好洛嘉林跟林牧瑶。 谁能想到她先是生病害他失了几人的信任,现在又闹出退队被慕教授争抢的事,看来她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团队。 没准还能重新赢得洛嘉林的重视,到时候要是知道他没帮她,肯定不会在帮他说好话,没准还会报复他!“只是不知道她如今在哪?”郭家梁有些头痛:“她人没回学校,电话也没接,我们要找到她,怕是不容易!”林牧瑶弱弱地举起手:“你们说慕思得会知道学姐退队的事,会不会是因为学姐在医院撞到他,无意中说漏嘴?”“你的意思是小兰舟人在中医院?”郭家梁反应迅速!杜一凡一脸激动:“很有可能是,小兰舟一向节俭,中医院跟我们学校有合作,学生看病会有减免,她肯定是去了中医院。 ”“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方若始一脸自责。 洛嘉林扫过几人:“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她。 ”几人急匆匆地往校外走,林牧瑶走在最后,她看着几人匆忙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果然还是在意她,原本她刚那话,虽然是有意提醒舒兰舟在中医院。 可更多的是想让他们明白,慕思得会知道舒兰舟退队的事,是由舒兰舟亲口说出。 可他们倒好,一个个的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怪不得,他们会被舒兰舟哄了这么多年,成就了舒兰舟的年级第一不说,还捧出个天才医女的名声。 要不是舒兰舟没她长得好,还总是冷冰冰的,她想加入这个团队,真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如今她既然进到团队,就绝对不会再给舒兰舟抢走这一切的机会。 年级第一会是她,天才医女也会是她,甚至学长们的宠爱,洛学长的爱,韩教授的重视,都会是她的!舒兰舟那个乡下女人丑八怪,凭什么跟她抢!!她可不相信舒兰舟过往的一切成绩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还不是因为她哄住了几位学长跟韩教授。 毕竟这些人是真的好哄骗,她说什么他们都相信!林牧瑶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上面的定位监视红点落在中医院,舒兰舟难道真的病了?不然怎么会在中医院待了这么久? 第1章重回2000 “梁书记,要不……您就签了吧?”2024年1月19日,江城四季宾馆。 梁振涛端坐在沙发上,几天没有修理的胡茬已经很长,但是那深邃的瞳孔却仍然透着坚定!看着茶几上的几张认罪书,再看看省纪委督察组的两个同志,梁振涛露出满是无奈的笑容。 这份认罪书上面的内容,梁振涛知道是什么。 贪污,受贿,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等等……梁振涛自嘲的笑了笑:“你们觉得,我该不该签?”省纪委督察组的两人相视一眼,双双低下头。 两个月了,梁振涛从江城市委书记的位置被撤下来,一直被‘关’在这个宾馆里面,多轮的审讯,各种诱导,梁振涛从未开口认罪。 毕竟那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是完完全全的诬陷!很多次,梁振涛都想着放弃算了,自己斗不过,最后还是心有不甘,咽不下那口气。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你们走吧,清者自清,我不会签的,我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梁书记,何苦呢?就算你不签,最后公布的结果也是一样。 ”梁振涛笑了笑:“那就让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公道自在人心!”两个省纪委督察组的工作人员拿着认罪书离开。 次日,江城市委书记梁振涛因贪污受贿等等原因被双开的消息,让外界一片哗然!在梁振涛被扣走之前,他体面的刮了胡子,自己用剪刀修剪了蓬乱的头发,另外,梁振涛也准备了一瓶安眠药……一切准备妥当,想想自己人生四十七年,内心百感交集。 罢了!梁振涛将一整瓶安眠药全部倒入口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振涛猛地惊醒。 贪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竟有些庆幸自己还活着,或许也只有在死亡线上走过一遭的人,才能体会到能呼吸空气的那种感觉吧。 不过很快,梁振涛就皱起眉头。 “不对啊,他们都巴不得把我碎尸万段,以他们的手段,断然不会把我救活过来才是!”想及此,梁振涛才开始打量房间。 一张双人床,正对着床对面有一个老式的电视柜和一台大头电视机!这踏马哪是医院,这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宾馆吗?“梁振涛,你这个混蛋!”还没等梁振涛回过神来,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啪……一个巴掌甩在梁振涛的脸上,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心下一惊!“徐倩?”“我……这是穿越了?”作为一个资深的迷,梁振涛对穿越重生这种事情并不陌生,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或多或少还是很震撼。 反应过来的梁振涛,脑海中不禁浮现前世过往,24年前的今天,自己也是在四季宾馆里面跟徐倩发生了关系。 说来荒唐,那时的梁振涛,刚刚在宁海县任职县长联络员三个月,而跟自己发生关系的徐倩,是宁海县的副县长。 一夜缠绵后,徐倩吐露心声,梁振涛才知道,徐倩家里早已经给徐倩物色了结婚对象,并且还是省城高官赵刚的儿子。 刚入仕途的梁振涛担心自己因为这段感情丢了工作,毕竟自己一个草根,赵家要报复自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所以,在徐倩要带着梁振涛去家里见父母的时候,他退缩了,选择了逃避。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 徐倩怀孕了。 未婚先孕的徐倩遭受各方流言蜚语,在重度压力之下,徐倩最终选择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还留下了那张孕检报告!这也为梁振涛前世的死亡埋下了伏笔。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梁振涛发现徐倩已经穿上衣物,哭着离开了宾馆房间。 梁振涛从床上跳起来,准备起身去追,但是却发现自己身上却一丝不挂……匆匆穿衣,同时脑子里面也在飞速运转。 自己要是跟徐倩上门公开两人的关系,以徐家的能量,自己这个小小的公务员,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他们挫骨扬灰?想想上一世,徐倩自杀身亡后,徐卫国亲自找到宁海,与自己一番大闹,并放下狠话,要让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赵家也因为自己内定的儿媳妇被人染指,开始疯狂报复梁振涛,动用各方关系对梁振涛进行打压。 因为影响有点大,最终梁振涛被调到地处偏僻的宁河镇,从一个镇政府办公室文员开始经营,经过二十余年的努力,艰难爬到了江城市委书记的位置。 但是梁振涛终究还是没有什么背景和人脉,跟徐家和赵家比起来如同蝼蚁,从进入江城市委开始,就处处被针锋相对,连带着自己家里人也遭受各方面的打压。 偏偏在重压之下,梁振涛还相信了市委副书记周春林的谗言,跟徐家和赵家硬碰硬,最终还是以惨败收场。 接踵而至的就是省纪委对梁振涛的调查,各种无中生有的诬陷纷至沓来……重活一世,上天还就是偏偏喜欢捉弄人,把时间节点选择在那晚之后!既然已经发生,自己也断然不能再对不起徐倩,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和遗憾再次重演。 梁振涛心中做好决断,就算是徐家要杀要剐,自己也要去面对,就算是弥补上一世的亏欠!穿好衣服,梁振涛便一路小跑下楼。 总算是在徐倩要上出租车之前追上她。 “我答应你,我跟你去你家!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不怕!”徐倩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看着一脸坚定的梁振涛,总算是露出一抹笑容,抽泣着说道:“你不是说怕我爸把你吃了?怕去了我家会被打断腿吗?”怕!确实是怕!但是梁振涛更怕前世的事情再次上演。 “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要对你负责。 ”梁振涛的话,让徐倩感动得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扑进梁振涛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怎么会!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 ” 第2章 这一次,我不会丢下你 从宁海县去江城的路上,梁振涛心中也很忐忑。 他深知,自己的背景根本入不得徐倩父亲的法眼。 徐倩在车上给父亲徐卫国打了电话,说自己回家,但是并没有说是带着个男人一起回去。 徐卫国丢下了手头的工作,给赵刚打了电话过去,想要借着徐倩回家时候,把她和赵子豪的婚事定下来。 徐卫国在市委副书记这个位置已经三年,赵刚跟徐卫国明里暗里提过,这次省里面会有一些人事任命的变动,如果这次徐倩能够跟赵刚的儿子订婚,两家联姻,赵刚走走关系,徐卫国就可以顺风顺水的往上走一走。 可是,当徐卫国看见徐倩回来还带着梁振涛,并且两人下车之后,徐倩还主动牵起梁振涛的手的时候,徐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霾。 “倩倩,他是谁?”徐卫国满脸黑线,言语森冷。 梁振涛有些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徐叔叔好,我是梁振涛,是徐倩的男朋友。 ”一旁的赵刚和赵子豪父子两满脸错愕,赵刚冷哼了一声:“老徐,这是怎么回事?”徐卫国当即就冒了汗,慌忙开口道:“赵书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赵刚眉头一凝:“误会吗?很好,那等你消除误会我们再过来吧。 ”赵子豪瞪着梁振涛,呵呵笑道:“小子,梁振涛是吧?你行,我记住你了。 ”话不多,但是却压迫感十足,宣告了跟梁振涛开战。 “走!”要不是赵刚催促了一嗓子,这赵子豪怕不是就要当场发飙。 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别人捷足先登,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徐卫国见赵刚要走,顿时就慌了神,连忙追上去:“赵书记,赵书记等等,这是误会,这一定是个误会……”赵刚一甩手,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给徐卫国说话的机会,带着儿子进了电梯。 徐卫国露出一脸苦笑,心中喷薄的怒火,让他双眼变得赤红。 这事儿搞砸了,自己升迁的机会也必定搞砸了,这一切,都是梁振涛的错,转过身,他怒视着梁振涛:“梁振涛是吧?你从哪里来的,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哪里去!我警告你,离我家倩倩远一点!”梁振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内心还是能够承受。 还不等开口,徐倩便将梁振涛护在身后,怒道:“爸,我自己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是你升迁的筹码,从小到大,你给我安排了一切,我从来都没有自己的选择,难道我的幸福你也要剥夺吗?”“闭嘴!”徐卫国被气得浑身发抖,因为激动过度,导致大脑缺氧,顿觉一阵天昏地暗,脚下一个踉跄……梁振涛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徐卫国:“小倩,叫救护车!”徐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爸,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喂,急救中心吗……”……把徐卫国送到医院,徐倩在病房里面忙活,梁振涛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里百感交集。 没想到这次去徐家,比自己上一世过去的时候还要惨烈。 今天自己算是彻底成了罪人,不但得罪了身为省城高官的赵刚,还把徐卫国给气进了医院。 还没等梁振涛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去缓和目前的状况,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宁海县委书记刘长江。 “刘书记。 ”电话里面,刘长江嗯了一声说道:“小梁啊,你现在在哪呢?”“我在江城呢,刘书记有什么事情吗?”“哦,你马上回来一趟,有点事情找你,关于你调动的事情。 ”听完,梁振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虽然梁振涛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没想到赵刚的动作这么快。 这才没几个小时,赵刚就已经开始动用关系给宁海县委施压,要把自己硬生生的跟徐倩拆开。 “刘书记给我打电话了,让我马上回去,我应该是要被调走了。 ”徐倩在病房里面忙完出来,梁振涛就跟徐倩说明了情况。 徐倩听完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气得她掏出手机:“我给刘书记打电话。 ”梁振涛拦住了徐倩,深吸口气:“别,没事的,我一个联络员,就算再调动,又能把我调到什么位置去?”徐倩心中委屈,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都怪我,要不是我……”“没事的,不怪你,要不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生活,你也不会被我连累。 ”徐倩一听这话,总觉得不对劲,问道:“什么意思?你是退缩了吗?”梁振涛笑了笑:“退缩?不,我已经退缩了一次,这辈子我再也不会退半步!”徐倩总算是放下心来,反正不管怎样,徐倩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自己父亲怎么反对,自己都要跟梁振涛在一起。 “大不了我们不干了,离开官场,离开他们可以插手的圈子。 ”梁振涛摇头道:“别天真了,你以为他们能够插手的圈子只是官场吗?放心吧,我不会被他们吓到,”从江城匆匆赶回宁海,梁振涛就去县委找了刘长江书记。 敲门进入办公室,刘长江正满脸黑线,愁眉不展。 看见梁振涛,他招了招手:“小梁啊,来来,坐。 ”刘长江是个不错的人,梁振涛在县委工作三个月,梁振涛也很照顾,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不过,有多少人可以在权利的面前挺直腰杆呢?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刘长江便拿着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茶几上。 “小梁,你来县委也三个月了吧。 ”“是,马上快四个月了。 ”刘长江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还是很看好你这个年轻人的,头脑灵活,有干劲,情商也很高,不过……听到这,刘长江顿了一下,梁振涛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刘长江看了看梁振涛:“你看看这个。 ”接过刘长江递来的档案袋,梁振涛认真看完,眉头越皱越深。 “刘书记,这都是空穴来风,是欲加之罪!”看完后,梁振涛不淡定了。 这档案袋里面,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信里面提到,梁振涛在宁海富民路建设的时候,跟建设方发生摩擦,差点动手。 最后建设方承包商拿出一万五千块钱息事宁人。 刘长江无奈的笑了笑:“你得罪了人?”梁振涛犹豫了一会,将自己跟徐倩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长江听完之后陷入沉思,许久才开口说道:“赵刚是省委书记,只手遮天,你跟他发生摩擦,后果可想而知。 ”刘长江还是很正直的,但是也一脸的无能为力。 第3章没办法 “刘书记,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刘长江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挺惋惜的,我也想帮你,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另外,我作为一个过来人,也奉劝你一句,别跟赵刚斗,你斗不过的。 ”“可是……”梁振涛气得说话都舌头打结,深吸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才接着说道:“可是这些举报的内容分明就是空穴来风,难道我就要背下来这个罪名?”刘长江拍了拍梁振涛的肩膀:“小梁,官场这潭水很深,也并不清澈,有时候以退为进是个不错的选择。 ”梁振涛明白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又能如何?自己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跟省委书记硬碰硬?更何况,自己上一世就跟赵刚硬刚过,最后的结局呢?“这封匿名举报信没有查实,也没有确凿证据来证明你真的收受贿赂,但是,他们真的想整你,你觉得自己能躲得过去吗?”梁振涛无奈的笑了笑:“刘书记,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上面给的压力很大,暂时调离,把你调到宁河镇,先避避风头,至少还能在体制内。 ”听到宁河镇这个名字,梁振涛笑了!自己上一世也是被打压,最后被调到了宁河镇,没想到重活一世,自己还是要跟宁河镇打交道。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自己没有退缩,没有抛弃徐倩!“好,我服从组织安排。 ”……从县委出来,梁振涛给徐倩打了个电话。 听到梁振涛被调到宁河镇,徐倩在电话里面满是内疚,梁振涛好一顿劝,才让她心情平复下来。 “你先别想这么多,先在医院好好照顾你父亲。 ”“要不,我也申请调职?”“别,这只会适得其反,赵刚更有借口找我们的麻烦。 ”两人打了接近一小时的电话才挂断。 回到住处,梁振涛就开始收拾东西,等着刘长江的电话通知。 宁河镇,梁振涛上一世就是从文员开始,经过二十几年的努力,爬到江城市委书记的位置,他太了解宁河镇这个小地方,想通之后,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当天傍晚,刘长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梁啊,招呼已经打好了,文件要明天才能传真过去,你明早就去宁河镇政府报道吧。 ”“谢谢刘书记。 ”“别谢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去了宁河镇好好干,宁河也是宁海县的下辖镇,有什么事情跟我通通气,我能帮你的尽量会帮你。 ”“我知道了刘书记,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梁振涛许久不能平静下来。 上一世,也是刘长江一直宅暗暗帮助自己,他从县委书记升到江城市副市长,自己也从宁河镇的一个小小文员,成为了副镇长。 刘长江的每一次升迁,自己也必定会有所调动。 两世为人,刘长江都在自己的生命中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宁河镇政府办公室,镇长徐东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认真看着梁振东的资料。 徐东卫五十岁的年纪,已经双鬓斑白,但是眼神却依旧有光。 “小梁啊,在宁河这边做一个文员,属实有些屈才了。 ”看完资料和文件,徐东卫微笑道。 梁振东很了解徐东卫镇长,上一世打了几年交道,知道徐东卫跟刘书记一样,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也因为他的刚正不阿,所以十几年来一直都只能待在这个位置,不得寸进。 梁振东甚至知道徐东卫在这个圈子里面所有的矛盾,再次看见这个领导,梁振东心中甚慰。 “领导,也没什么屈才不屈才的,听从组织安排。 ”徐东卫笑了笑:“这样吧,你来之前,我跟上面打了声招呼,我觉得你这年轻人不错,暂时先做个联络员吧,你觉得怎么样?”梁振涛有些意外!事情发展,跟上一世还是有了一些偏差。 “谢谢领导。 ”徐东卫笑着摆了摆手:“行,别的也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你从县里面下来的,你都懂,今天就正式入职吧,正好今晚上有个局,你跟我一起去。 ”“领导,今晚上的局……”“哦,是宁河镇旅游开发区的事情,怎么?”梁振涛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没事,我就是觉得我刚来,你带我去合不合适。 ”徐东卫爽朗一笑:“嗨,没那么多讲究。 ”“好的领导,那我去工作了?”“去吧,综合办公区给你留了工位。 ”梁振涛离开了徐东卫的办公室,去了隔壁的综合办公区。 办公区里面人不多,只有五个人在办公,看见梁振涛,大家都主动打招呼,很是热情。 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梁振涛觉得很是亲切,跟大家意义打招呼之后,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 没有忙着去整理资料,梁振涛脑子里面却是想着今晚上的饭局。 梁振涛记得清楚,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节点,也是宁河镇旅游开发区项目,徐卫东差点为此赔掉自己的仕途!“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打开电脑,梁振涛便调出这次宁河镇旅游开发区的竞标文件。 上一世,徐东卫对自己算是也有知遇之恩。 但是上一世,自己只是个文员,那时候接触不到这些工作,根本无从插手,这一世,自己成了镇长身边的小秘书,就算是职责之内,也断然不会让徐东卫被人下套!……宁河镇的旅游开发区竞标,是被江城的绿地集团拿下竞标,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蹊跷。 但是梁振涛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到一些不寻常。 竞标标的远超预算! 第4章 预算超标 标的金额超过预算是常事,通常会在金额方便留有一部分空间出来做突发情况的预备,也是给下面办事的人流的油水。 办事的人有油水可拿,项目进行的才顺利,这也算是这种项目里大家心知肚明的,只要不闹出大的问题,通常办公室方面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超出的金额太大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油水问题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宁河镇的这片旅游开发区建成开放游客之后,大大促进了宁河镇的旅游业,收益也非常客观,也正是因此,后面设施出了严重问题的时候,舆论影响才会异常大。 而因为标的金额过大,徐东卫被指巨大金额贪污,虽然查到最后没有明确证据,但他也因为这件事故从镇长被降级到普通科员并且被调离闲置直至退休。 这明显就是专门给徐东卫设的套子。 不管这个钱拿没拿,徐东卫都不能从这件事里脱身。 梁振涛思前想后也没什么好办法,干脆拿上标书去找了徐东卫。 “领导,为了晚上的局,我看了一下旅游开发区的相关资料,有些问题想跟领导请教一下。 ”梁振涛非常有分寸的在问题里引导了一下关于竞标金额过大的问题。 “小梁啊,你刚来不知道,这个项目镇里非常看重,一旦建成,会给镇里的的旅游业带来非常客观的收益,因此批下来的面积也非常大,项目设施完善的情况下,这个标的额很合理。 ”“但是我没看到关于后续娱乐设施方面的具体规划,还是晚上绿地集团会出一份详细的项目规划书吗?”徐东卫做了这么多年的镇长,从基层一点点爬上来,很多事情见过的太多,对于什么事情都很小心,梁振涛虽然在这上面说的没有太过明显,但也点到了七寸。 绿地集团作为中标执行单位,项目规划内容的可操作空间特别大。 一个项目的造价面积都有浮动,监管单位一般不会对造价上有太严厉的监管,只在项目设施上严格,可如果两边都松松手呢?这么想的话,那这件事可就不是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了。 金额也这么大,看样子是下了血本的。 梁振涛在记忆里搜索前世关于宁河镇旅游开发区的相关信息,只可惜那时候自己只是个文员,接触到了信息实在不多,绿地集团的信息更少,背后操控的人是谁梁振涛一点头绪都没有。 从办公室出来,梁振涛就回了办公区,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审计员去了徐东卫的办公室。 标的额问题确实得需要重新审计。 知道徐东卫心里有数,梁振涛收回了注意力。 宁河镇不大,但领导刚正,同事融洽,好好做很容易做出成绩,虽然这一世跟上一世在职位上有些偏差,但梁振涛上手很快,没多久就把手上的资料全都熟悉个八九不离十。 期间徐倩打来个电话,说了一下徐卫国的情况。 “医生说是轻微心梗,”徐倩哽咽抽搐道:“但还好就医及时,没出什么大问题。 ”梁振涛心里不舒服,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缓和,要是让徐卫国知道自己被调下镇里,不更完了。 于是只能安慰,“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好,是我对不起你,害你爸进了医院,你也辛苦了,我调走的事先别让他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等有时间回去看你。 ”徐倩抹了把眼泪,犹豫一下还是忍住了没说,毕竟赵刚来电话,说是慰问,但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我这一切都好,你也保重自己,工作上的事慢慢来,我们的事等以后我爸身体恢复了再说。 ”跟徐倩挂了电话,刚好下班。 梁振涛收拾了一下晚上局上可能需要的文件,但在临出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放回去了。 也许徐东卫有另外的打算呢?……华府酒楼包厢。 “徐镇长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真是辛苦您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起身敬酒。 刚刚在来的路上徐东卫就把来人跟梁振涛大致说了一下,知道这个男人是旅游开发区的项目负责人,叫纪东海,也是绿地集团的副总经理,这次的竞标跟考察也是他全程推进。 言外之意,就是挖坑的人一定跟纪东海有关联。 但梁振涛不以为然。 马前卒而已,不至于有这么大能力敢伸手这么远扳倒一个镇长。 只是这话不能跟徐东卫说,毕竟刚刚从徐东卫的话里发现,他只是觉得项目有重大纰漏,没发觉是有人故意布局针对。 徐东卫没发觉,梁振涛也不好说。 客套两句之后就直接步入主题。 “这次的竞标额不小,不知道贵公司对这一片开发区的旅游项目设施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吗?”梁振涛道。 纪东海征求地看了一眼徐东卫,见对方也在听就知道了什么意思,便客气地答道:“我也正想提这件事,现在旅游业的现状也是众所周知的,为了打造好这次的项目规划,所以我们的创意部门特意针对现在的旅游业现状做了一个合理的设施规划。 ”梁振涛在对方花团锦簇的言语中抽丝剥茧,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之后差点都要笑了。 如此巨大的标的额,面积不小的旅游区,结果只弄了一些常见且普通的项目设施,其他的都是商户入驻的小游戏。 看着热闹紧促的开发区,结果实际用上的没多少。 联想到下午审计核算出的实际评估标额,徐东卫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出这背后问题了。 第5章 绿地集团 纪东海见镇长一言不发地听着,还以为对方听进去了,继续侃侃而谈。 “现在的旅游群体大多数都是低年龄段的青年人,青年人嘛,最喜欢的就是吃吃喝喝逛逛,看个热闹,什么地方热门就去打打卡凑个热闹的,设施项目好不好的倒也没那么重视。 ”“就比如之前有个爆火的出圈城市,就一个无人飞机在晚上飞两下,弄个气球,拍两张照片,就在网上火的一塌糊涂。 ”“所以针对受众群体的心理,我们公司也联络了一些口碑比较好的商户准备入驻开发区,另外在宣传方面在开发区建成正式对外开放之后,也会做好造势,具体的内容,我们宣传部门也做好了几种方案,这是计划书,领导您过目。 ”梁振涛接过计划书,恭敬地递给徐东卫。 别看纪东海讲的头头是道,但梁振涛根本没听。 说基础设施呢,结果这个老油条用商户和后期的宣传造势转移注意力。 基础设施是根本,这可不是多少商户入驻,多少媒体造势能比得了的。 特别标的额这么庞大的情况下,要是建设项目的数量和质量跟不上,后期出现问题必定不能脱身。 纪东海原本打算给身边这个镇长秘书好好讲解一下,毕竟也是年轻人,兴许能在镇长面前讲讲情,奈何人家根本没这个打算,计划书拿过去看也没看一眼,于是他只能转头又冲徐东卫讲。 徐东卫接过计划书只是瞟了一眼就合上了,“绿地集团是大公司了,之前做的几个项目都没出过岔子,你们公司出的方案也肯定不差,这个就先放着,等娱乐设施建设完成之后,咱们再来聊这个。 ”梁振涛在心里暗笑。 不亏是在位多年的镇长,一句话就把话题巧妙地引回来了。 “领导说的是,”纪东海面色不改,转身又从秘书手里拿来一份文件递上来,但这次却越过梁振涛的手,直接递到了徐东卫的手里,“我们集团虽然承办过很多类似的项目,但跟咱们宁河镇的合作还是第一次,项目上肯定是尽心尽力的,只是不知道,除了规划的基础娱乐设施之外,咱们政府方面还有没有额外的设施项目要求?”纪东海在‘额外’两字加重,在场的人都以为指的是设施,只有前世经验的梁振涛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于是用眼睛瞥了一眼徐东卫,果然见对方变了眼色。 “纪经理,设施项目很重要,相信贵公司会重视,这里面除了标书里规划的必要设施之外,其余的基础设备应该不在这份计划书里吧,你们还是回去好好重做一份,做好了交到办公室。 ”说完就把文件原封不动地递了回去。 用软封皮的包着的项目规划书不算很薄,徐东卫单手递回去的时候纸张应该是软的有弧度,但梁振涛看的清楚,文件中间夹着的一个位置笔直。 显然里面夹着什么东西,似乎还不薄。 梁振涛在心里暗笑。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纪经理是蠢还是笨,行贿的光明正大不说,众目睽睽也不说,直接在文件里夹银行卡?这种脑子是怎么当上集团副经理的?灵光一闪而过,梁振涛瞬间明白。 这个纪蠢货确实是对方的马前卒,试探的马前卒。 一是试探徐东卫吃不吃这套,是不是能拿捏的,二是试探这个项目的油水余地。 不过来这么一出也说明了一点,幕后的人未必是针对徐东卫设下的局,或许只是想吃旅游开发区这块肉。 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收回文件之后纪东海就活络起来,聊的话题也都是来宁河镇发生的一些趣事见闻,没了算计和试探,这个人也没显得那么讨人厌了。 结束之后恭维几句,梁振涛就跟着徐东卫上了车。 “小梁啊,”徐东卫在车开出去好一会才缓缓张口,“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梁振涛心里咯噔一下,想到那张夹在文件里的银行卡。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害怕,这种事这么多年,太多了,”徐东卫叹了口气,“还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做到工作留痕……这个项目已经成了,脱身不可能了,盯紧后面吧,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值当了。 ”说完就闭目养神了。 梁振涛明白徐东卫已经预想到关键了,思前想后,还是闭了嘴。 住所是镇里安排的宿舍,梁振涛躺下就在回想前世关于开发区项目的事。 但无奈上一世开发区事件爆发的时候他只是个小科员,根本接触不到,在脑子里搜罗半天,除了最后的处罚结果公示之外也没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正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人。 宁河镇归属宁河县,然后是市级,省级,上一世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故问题最终调查一定是上级单位。 镇里规划旅游开发区,最后立项审批最低也得是市或省。 市里徐卫国一定知道,省里是赵刚。 但赵刚是搭不上了,现在联系赵刚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徐卫国倒是可以问问,就是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想着,就给徐倩拨了个电话。 徐倩浓重的鼻音传来,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哭了?出什么事了?”原本还拿着电话准备隐瞒的徐倩,在听到梁振涛关切的语气后再也忍不住了,关上病房门,窝在走廊长椅里大哭起来。 梁振涛一听,以为是徐卫国出事了,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 自己不道德的跟人家闺女生米煮成熟饭,还让他在给气住院了,要是现在再有个好歹……“别着急,你跟我说出什么事了,别哭别哭。 ”徐倩哭了好一会,在梁振涛耐心的安慰下才止住哭声。 “我爸打针之后已经醒了,他没什么事,只是……”徐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赵叔叔之前给我爸打电话了,我接到的,他让我告诉我爸,说调到省里的事情别着急,把事情处理好,一切来得及。 ” 第6章 威胁 一切来得及?梁振涛明白,这说的是徐倩跟他儿子赵子豪的婚事。 他嘴里说的‘事情处理好’,应该说的就是自己这个‘事情’,但赵刚已经出手‘处理了’,其余的应该就是以升迁的条件给徐卫国施压,让他出面把徐倩管好,跟自己之间的关系断干净。 徐倩是赵刚内定的儿媳妇,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而且如果没记错,好像赵子豪确实挺喜欢徐倩的。 梁振涛还以为自己中途截胡让赵刚赵子豪父子断了念想,没想到赵刚竟然给了个台阶。 应该是赵子豪不死心吧,毕竟丢了这么大个脸面。 果然,下一句就听到徐倩抽泣着说了。 “赵子豪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说如果我还要跟你在一起,他不会让你好过,振涛……”徐倩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要不然,我们还是……”“怕什么,没事的,”梁振涛知道徐倩要说什么,及时打住,“之前我就说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放心好了,会有办法的。 ”之后又安慰了一会,直到听到电话那头的徐倩睡着才挂了电话。 赵子豪要对自己下手,梁振涛毫无反抗能力。 这个时候的他一无人脉二没权利,即便是在前世,自己不也还是栽在了赵家的手里?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既然徐卫国醒了。 那就赌一次吧。 大不了再死一次!带着这种无所畏惧的心态,梁振涛第二天上班的精神气特别好。 徐东卫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梁振涛已经把工作都整理出来,又洋洋洒洒地写好了当天的工作报告。 “小梁啊,忙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梁振涛应声,拿上文件报告,在徐东卫整理好后适时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领导,这些是我根据此次的旅游开发区项目标书内容整理出来的后续需要的娱乐基础设施建设和整改方案,您有时间过目一下,什么地方不合适需要改动您再找我。 ”“不急,”徐东卫只扫了一眼封面,满脸笑的推开文件,“先坐,咱们聊聊。 ”梁振涛猜他可能会说些别的,于是指了指门,“需要关门吗?”徐东卫犹豫一下,摆手,“不用。 ”梁振涛应了声,心里也有数了。 应该不是说太隐秘的,便在对面的椅子上规矩坐下。 “之前刘书记说要给我调个人时候我还纳闷,以往都是拿个调令来任职,刘书记这个人可是轻易不会开口的,现在知道了,你确实是个人才,人才只在乡镇工作是委屈了。 ”“领导说笑了,乡镇发展是核心要素,是未来发展的重中之重,能促进乡镇发展,帮助做好乡镇建设工作,成为荣耀中的螺丝钉是我万分荣幸。 ”“哈哈哈,”徐东卫指了指梁振涛,“你小子,场面话倒是张口就来啊!”梁振涛笑笑没回话,可下一秒,梁振涛就觉得冷汗直冒。 “你说,收绿地集团多少回扣合适?”看着淡定喝茶的徐东卫,梁振涛只觉得后背发寒。 怎么回事?在上一世的记忆里,明明徐东卫是非常正直又很认真的人啊,但凡他肯迂回一点,都不至于被压着在这个位置十几年不升迁。 难道有什么内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想到刚刚的试探,徐东卫都敢开门聊回扣,要么是外面的人全是跟他一路货色,要么就是后台够硬他有恃无恐。 是哪一种?这一会的功夫十几种想法就在梁振涛心里转了几个来回。 徐东卫看对面人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放下水杯,“听说你是收了承包商一万五的回扣被人举报了,我以为你有经验想问问你……”“没有,领导!这点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拿一分不该拿的钱!我可以自己到纪委督察组请求调查,我绝对没……”“哈哈哈瞧把你吓的,”徐东卫大笑着打断,心里对梁振涛的为人有个轮廓,也就不逗他了,“你的事我都从刘书记那打听过了,我清楚。 ”梁振涛看着徐东卫,知道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了自己是得罪上面的人,他清楚事情真相,也清楚自己的为人。 算是认可,也是跟梁振涛交个底,他跟刘长江私下关系不错,可以互相信任。 可如果他真的跟刘长江私交不错,为什么没有升迁机会?还是说,压制徐东卫的人,是刘长江也束手无策的?梁振涛想明白后,又把心又放回肚子里。 “都是领导的照顾。 ”徐东卫翻了翻那份规划方案,见里面细则都不错,点了点头,“回头绿地集团的人过来谈后续的设施建设,你去接待。 ”说完又想到什么,道:“等审计核算完吧,到时候你自己把握,适当留一点,不能压的太死。 ”说的是‘油水’浮动。 适当留一点,双方都好工作,但也说明了,徐东卫会在后续质量上会严格把关,这点‘油水’算是一个提醒。 要想马儿跑,就让马儿吃好草,等挥鞭子的时候才不会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梁振涛点头,以示明白了他的意思。 听完交代,梁振涛就回了办公室,他刚走,审计员就过去了。 梁振涛在做细则的时候就大致跟标的额对标了一下,算上误差,剩下的也足够底下的人捞个饱了。 但徐东卫也说了,工作留痕,那就走程序吧,以后就算有什么也能摘一摘。 做完报告,正准备去食堂,刚出门就接到了徐倩的电话。 “是梁振涛吗?”两个男人-站在梁振涛面前拦住他。 梁振涛拿着电话正犹豫要不要接,就听两人缓缓说了一句,“有件事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事?能详细说明吗?”“你知道审查程序,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了两人的证件,竟然是市委的,只是调查单位,不应该是这个部门。 思索一下,梁振涛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动作倒是挺快!看着还在闪烁的手机屏幕,梁振涛心里也有了主意。 “好,我跟你们走。 ”说完,就挂断了徐倩的电话。 第7章 审讯 坐上车,梁振涛的手机就被收走了,幸好被收走之前他关了机。 虽然于事无补,对方也还是会开机查看,但他先挂断,后关机,哪怕徐倩后面电话打通了这两个也不会接听,但只要徐倩察觉到自己的反常,就会有警觉。 这算是发给徐倩的一个信号。 之前徐倩告诉他说赵刚和赵子豪都在给她施压的时候,梁振涛就想到过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反正徐卫国醒了,徐倩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也一定要在梁振涛和赵家之间做个选择。 虽然梁振涛知道以徐卫国的想法一定会选择站在赵家那边,但他们两个人也都清楚,如果选了赵家,两家联姻之后,有了这次打脸,徐倩婚后的遭遇未必会好。 徐卫国就这一个女儿这多年心肝似的疼着,他会舍得用女儿换职位吗?联姻是个捷径,但徐卫国会不会选这条路,他到底站在哪边,这就看徐卫国自己了。 下了车,两个人就把梁振涛带去了审讯室。 这倒是出乎意料。 梁振涛以为会像前世那样,把他关在宾馆,逼他签认罪书呢,没想到直接拉来审讯了。 被压在椅子上,扣上锁,强光打在脸上,梁振涛看不见对面是什么人,但听声音似乎是带他来的那两个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之前收到你在宁海县任职的时候,在富宁路建设项目上违规收受承包商一万五贿赂的举报信,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的事,交代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坦白交代,毕竟数目不小,拿了不该拿的,就该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 ”“呵。 ”梁振涛听这话里的暗示,忍不住想笑。 “赶紧认吧,争取个宽大处理。 ”听对方的言之凿凿和不耐烦,梁振涛嗤笑,反问道:“是你,你认吗?”“你态度认真点!”另一个人怒喝道:“这是给你机会!别不识好歹。 ”梁振涛摇头,心想,这赵子豪的手段跟他爸比起来确实不太行。 他虽然有个省级单位工作的爸,但他却不行。 手段,脑子,实力,都不行。 要是有一点本事,就该像上一世那样,什么认罪审讯全都跳过,直接公示结果。 不过这也说明一点,赵子豪来找自己麻烦赵刚应该不知道,或者说没插手,闹审讯这一出也只是吓唬他。 如果没禁得住吓,直接认罪了最好,或者吓到有了阴影,不敢在觊觎徐倩逼他分手。 梁振涛在心里推演赵子豪的心理活动,越想越觉得有趣。 如果放在以前,那他确实吓个半死,可他已经活过一世了,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怕这点小插曲?那才是笑话!对方见梁振涛不吃这套,也没了耐心,退出审讯室后很久都没再进来。 就是故意冷着他。 人长时间在黑暗中独处情绪会有极端波动,慢慢就会焦虑,然后不安,狂躁。 这也是审讯的一种手段。 可梁振涛没有不安啊!他甚至还有点雀跃。 他想知道自己赌对了没有,等不及要揭开答案。 梁振涛在审讯室等着答案,不知道过了多久,期间没有水,没有人,只有那盏灯,烤的脸疼。 直到他靠在椅子上睡了一觉,才听到门口似有脚步声。 “要不放了吧,再拖也拖不出什么,别到时候把咱们搭进去。 ”“再等等吧,那边还没有回复。 ”“我就怕闹大了咱们自己倒霉,毕竟他有上面保,咱们可没有。 ”“里边这个也没有……反正再等等。 ”梁振涛竖着耳朵,听到没动静就又躺了回去。 看样子已经有人着急了……又睡了一觉,有人进来把梁振涛叫醒。 “经过调查,你没事了,可以出去了。 ”梁振涛迷着眼睛,来人也很识趣地让人关了灯,开了椅子的锁扣,可梁振涛却一动不动。 “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梁振涛看来人陌生,又道:“调查报告有吗?我要看一下。 ”“没有,你直接走就行了,门口有人会送你回去。 ”“我是被诬陷吗?这笔钱真的有人拿了吗?谁拿的?”一连串的问题把来人问烦了,但也懂了梁振涛这是想追责,一想到他的职位还敢这么狂,看向梁振涛也没个好脸色。 “调查报告会给相关部门看,你的级别不够,”说完就把梁振涛的手机递给他,趁他接手机的时候一把将人拉了出去。 “门口有人送你。 ”梁振涛领悟,这是有人要见自己。 于是也没磨蹭,被人引着走到门外的黑色轿车前。 打开车门,梁振涛就愣住了。 “刘书记?”刘长江笑笑,“关了一天,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 ”说着,司机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个保温盒,里面饭菜都有,倒是齐全。 闻到饭香梁振涛才算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关了一天,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刘书记怎么来接我了?”梁振涛没好意思在刘长江面前吃东西,只喝了瓶水,同时在心里琢磨着。 难道徐倩没告诉徐卫国,找了刘长江出面?似乎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之前赵家施压的时候刘长江很清楚梁振涛的处境,现在也不可能会为了他跟赵家人对着干。 刘长江没回答,只让司机开车。 一路上跟梁振涛聊了聊他调去宁河镇之后的工作状况。 梁振涛几次想把话题往保他这上面引,但都被刘长江巧妙的回避开了,而且在聊到宁河镇的旅游开发区和绿地集团的时候,刘长江也是奇怪的不搭话或者用其他话题打断,两次下来梁振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在提防,于是就没继续问下去。 车子开了一会,梁振涛就看出这不是回镇里的路,但因为知道刘长江的为人,也没打算问,刘长江却主动说了。 “关了一天,别出问题,去市里医院查查放心。 ”市里,医院?梁振涛这下明白了。 还真是徐卫国出的手。 第8章 表诚意 医院顶楼的单人贵宾病房进出非常严格。 梁振涛在楼下抽完血后借着等检查报告的借口,被徐倩从员工专用电梯带了上去。 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正在输液的徐卫国。 “爸,振涛来了。 ”梁振涛还算懂礼数,虽然来的匆忙,也没听徐倩直接上去见人的要求,在医院内部的超市里简单买了几种水果带上去。 “徐书记好。 ”果然徐卫国看到没有空着手上来的梁振涛,脸色缓和了点。 徐倩借着洗水果的借口,非常有眼力的退出病房,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梁振涛笔直地坐在病床旁边,等了好一会才听徐卫国缓缓开口。 “你对倩倩,动的什么心思?”“徐书记,我对倩倩,没有动功利的心思,”梁振涛想到前世徐倩因为自己的懦弱自杀,心里非常不好受,“跟倩倩在一起之前,我不知道她,或者她家庭是什么情况,只是单纯的喜欢。 ”“不瞒您说,那天倩倩带我来见您的前一个小时,我才知道她是谁,才知道您是谁。 ”徐卫国侧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知道之后呢?没怕。 ”“怕,”梁振涛诚实道:“倩倩知道我怕了之后差点甩了我,但我得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啊,所以我那天去见您的时候,我就想,大不了挨您一顿打,倩倩,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不可能丢下她。 ”病房内又是一阵静默。 徐卫国夹了根烟在手里,没抽,只是让火星将烟丝吞噬到底,然后续上一根,再燃烧殆尽。 直到那半盒的烟都见了底,徐卫国侧躺的身子才挪了挪。 梁振涛上前帮着调整,然后又笔直地坐回去。 “呵,”徐卫国突然嗤笑一声,“一顿打可不够。 ”“那就两顿,反正我皮厚,不怕疼。 ”“嗯,你脸皮也厚。 ”见徐卫国给了笑脸,梁振涛知道,他跟徐倩,算是过了明路了。 笔直的后背也终于敢放松一下。 “在宁河镇怎么样?还适应吗?”徐卫国指了指水杯,梁振涛殷勤地递了过去,又很有眼力劲的从果篮里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像给家里的老人讲闲话似的将工作上的事一一汇报。 “我适应的很好,徐镇长也非常照顾我,让我做了联络员,宁河镇本身也不错,虽然只是个下属乡镇,但空间很大,我有信心不出错,慢慢做出成绩。 ”徐卫国接过他削好的苹果,赞许地点点头,“你现在被盯着,我不好插手,像这次的事,也只是迂回了好几手也只是把你放出来,但对抗……还没这个资本。 ”说着,徐卫国看向梁振涛的眼神突然严肃起来,“这段时间你做什么都别出头,言行举止都要万分小心,你跟倩倩也少在一起出现,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徐书记呃……徐叔,调回来这个事这个不着急,让我在宁河镇多扑腾扑腾当是历练了,您先养病,养好了其他的再说。 ”“嗯,”徐卫国皱着眉,思索着什么,道:“宁河镇的镇长我有印象,你……先干着,但少掺和。 ”梁振涛剥橘子的手突然一顿,心里对这句话已经有了猜测,但面上还是装着不知。 “您说的是什么少掺和?”徐卫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像是回答梁振涛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老树太硬,又爱挡路,结局不会太好。 ”梁振涛大脑嗡的一下。 他听明白了。 但同时觉得一阵寒意上涌。 错了,都错了!他之前以为最佳规避风险的方式,竟反倒是催命符!之前他以为,要避免前世宁河镇旅游开发区的事故,就要在建筑单位在承办质量上严格控制,更要避免被人搞些小动作留下金钱方面的痕迹把柄,只要这两方面都抓严了,也万无一失。 但徐卫国刚刚的那句话让梁振涛突然明白。 金额本身就是问题!徐东卫本人油盐不进,设施项目建设如果抓的严,底下人就会千方百计的投机倒把,或者消极延误竣工,那上面就会问责。 或者抓的不严项目设施不到位,等底下人一个个油水捞的盆满钵满,等竣工投入运营之后收效甚微,追责起来也是问题,而且现在重大项目都是终身制追责,不严抓的结果是早晚会出现事故,也会被追责。 就像前世里,旅游开发区在投入运营之后不久出现了严重问题,因为起初的金额过大,徐东卫被质疑巨大金额贪污下马。 只是因为标的金额巨大,即便查实了没贪,也会因为质疑被追责。 所以只要这个项目成了,金额够了,不管走那条路,都是死路。 为了拉下徐东卫这颗碍路的老树,也是下了血本了。 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爸,我看振涛买的这个火龙果不错,你快尝尝,甜不甜。 ”徐倩适时地进门,将切好的水果拿上来。 徐卫国像看小孩子一样宠溺地看了一眼徐倩,然后看了眼还在发呆的梁振涛。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那我去送送他。 ”徐倩碰了下梁振涛,跟徐卫国告别后,就被徐倩拉着走出了病房。 徐倩看梁振涛的眼神,以为是徐卫国说了什么让他又有了退意,吓得梁振涛赶忙解释。 同时也把徐卫国说让他们最近少见面的事情和顾虑跟徐倩说了一遍,徐倩虽然明白,但还是不怎么放心。 “你放心,再过几个月事情平息之后就没事了。 ”“不一定,我觉得就算赵刚会放过你,赵子豪未必。 ”梁振涛把她抱在怀里,再三保证让她放心。 梁振涛只让徐倩送到楼下没让她露面,自己去加急窗口取了化验单之后,又去了医生办公室装模作样的问了两句才从医院出来。 本来就没事,但也得做戏做全套。 “检查结果什么样?”刘长江已经在后座睡着了,听见开门声音抬眼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事,一天没吃饭血糖血压有点低,”梁振涛把报告给他看,“刚刚抽完血在里面就晕的不行,在躺椅上躺了一会才缓过来,实在是辛苦刘书记一直在外面等我了。 ” 第9章 第一次会谈 刘长江瞥了一眼,摆摆手,把检查报告又推了回去,“没事就好,走吧。 ”车子在市区内来回穿梭,还以为要回镇里,但当行驶在市中商业街的时候梁振涛才猜到,看来今晚是不回镇里了。 车子在宾馆前停下,刘长江给了他一把钥匙。 “明天早上我还有个会就不送你回镇里了,你现在这住一晚,明早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有客车,直达的,我明早自己回去就行,”梁振涛不想再麻烦刘长江赶忙下车堵住后面的话,“今天实在辛苦您了,刘书记再见,等我回来一定好好感谢您。 ”刘长江看他火急火燎的下车,无奈笑了笑,隔着车窗冲对方挥挥手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拿着钥匙,在宾馆前台的指引下,梁振涛回了自己房间。 锁好门后,在房间里翻找了半天,只是正常的标间,没留什么东西给自己。 梁振涛躺在床上长了舒一口气。 看来是想多了。 因为后天是周末放假,而梁振涛还有些关于绿地集团的事等不及要赶快回去,于是拒绝了徐东卫给他放一天假的提议,第二天赶了最早一躺车就回了镇里。 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徐东卫过来。 “呦,小梁,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样,还行吗?”“谢谢领导关心,我很好,昨天在市宾馆里休息的也非常好。 ”“那就好,”徐东卫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还有精神,那绿地集团还是你来整理吧,他们那边今天会来人送关于设施建设的计划书,你去接一下,回头来找我。 ”“是,领导。 ”自从徐卫国透露出的那点信息之后,梁振涛就确定对方的路数了。 但看清不等于有办法解决,这次对方可以说谋划的很详细,最起码梁振涛对此无解。 可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这一世的徐东卫还跟上一世一样,临了落个那样的下场吗?那他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徐东卫是个好人,对他也助益良多。 于情于理,梁振涛都要尽力保下他。 所以他只能把绿地集团当初竞标时的标书和近几年他们接洽的项目反复看,希望能找出漏洞最好能把这些风险都避免掉。 可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下午刚进办公室的时候,绿地集团的人就来了。 这次来的只有一个女助理,在上次那个局的时候见过,当时坐在纪东海身边,看着很沉稳。 “梁秘书,你好,我叫孟文,咱们上次见过。 ”梁振涛也客气的握手,客套几句就把人带去了接待室。 “上次纪经理听完徐镇长的话回去之后连忙改了方案,加班加点的让公司做出了这份计划书,您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的,咱们及时沟通。 ”说着就把包里放着的计划书摆了出来。 想起早上徐东卫只说来接人,可没说代表政方会谈。 于是脑子一转,道:“贵公司之前的项目是在行业里有口皆碑的,特别是纪经理亲自经手的自然不会差,上次回来之后我们也对开发区后续的设施建设做了个大概的雏形,只是这个时间我刚午休回来还没来得及带上,非常抱歉您等我片刻。 ”“哪里,是我冒昧了没提前约定时间,您慢慢去,我在这等您。 ”梁振涛点头应下,回去向徐东卫汇报的路上想到孟文刚刚的言谈举止,完全不是一个只会听命令的助理的样子。 前世的时候见过一些手上过了不知道多少项目的项目经理,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也避免不了有些商人论调,像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说话这么滴水不漏,倒是少见。 而且项目协谈,不应该是项目经理来吗?到了徐东卫办公室,看到里面正在跟人通话,梁振涛识趣地向后退了几大步,直到对方挂了电话喊了他一声,梁振涛才走过去。 “领导,绿地集团的人来了,是上次局上纪经理身边的那个女助理,现在在接待室,您要过去吗?”徐东卫没急着走,犹疑了一下,问:“计划书内容你看过了吗?”“没有,”梁振涛老老实实回答,“对方似乎也没打算让我看。 ”“嗯,”徐东卫犹豫一下,把上次梁振涛做的计划书从桌边一堆文件里抽了出来,“上次你做的这我大致做了一些调整,就按这个谈,他们计划书中重要条款的你也留心记,能记多少记多少,中标后第一次项目接洽不会很严肃,你放开手聊。 ”徐东卫对梁振涛大致嘱咐了几句,又把审计员也给他带上,这才去接待室见人。 这种项目洽谈说的好听叫双方意见交换,实际上是互相试探对方底线,句句都是坑,坑里全是刀。 但因为梁振涛有着前世洽谈的经验和这也是中标后的第一次项目意见交换,梁振涛也不好意思跟对方说什么难话。 一轮聊下来,两个人后背全是汗,只有孟文淡定。 梁振涛不免嘀咕:怪不得绿地集团派她一个助理来,她确实厉害。 “对不住了梁秘书,”孟文收回文件放进包里,对梁振涛伸出手,“咱们双方的最终目的就是完美的完成这个项目,所以,如果刚才言语上有冒失到地方,还请你给个道歉的机会,我请你吃晚餐,就当我的赔罪。 ”梁振涛一挥手,没注意到对方语言称呼上的变化,“哪里哪里,都是为了顺利完成项目,应该的。 ”“纪经理身边确实都是能人干将,您这一手谈判的本事,当纪经理的助理可惜了,要是做了项目经理,肯定能帮你们公司拿下不少单子。 ”刚刚还标准微笑的孟文笑容忽然一顿,“梁秘书原来一直以为我是纪经理的助理啊,那您这次可真是看错了,”说着拿出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绿地集团对外项目责任负责人,经理——孟文。 梁振涛一愣,回想着上次那个局和孟文进来之前,似乎一直没人问过她的职位,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先入为主觉得她是个小助理,也就这么以为了。 孟文看出梁振涛的囧态也没咄咄逼人,只在梁振涛送她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留了他的电话。 “晚上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吗?放心,不谈工作的。 ”梁振涛看着孟文,这是今天她第二次约他晚饭了。 第10章 美人计 政策有规定,公务人员不能吃拿卡要,即便是梁振涛这个下属乡镇级的小公务员也必须得严格遵守不能有侥幸心理。 梁振涛自然拒绝孟文。 孟文故作姿态一笑,“梁秘书严格遵守规格确实应该,但对于我这个被梁秘书看轻的女性,赔偿我一顿饭也不过分吧,毕竟我确实很受伤。 ”说完做西施捧心状。 梁振涛一看,顿时警铃大作。 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赔笑,“这确实是我的错,在这里我跟您郑重的道个歉,等项目完成的时候,到时候我一定多喝几杯,以表示我的歉意。 ”孟文还想多纠缠,但见大门岗亭里的安保正悄么声的斜眼看,而且梁振涛说的很郑重,孟文也就没再多说。 反正梁振涛也说了,只要项目谈好了,最后饭局的时候还会再见,到时候正大光明,也方便做点什么。 总有机会。 总走孟文,梁振涛只觉得快要虚脱了。 坐在电脑前只觉得半个脑子快要炸了。 没想到她竟然比纪东海还要难对付。 只是看她刚刚的样子不像是对徐东卫,倒像是冲自己来的。 纪东海的意思?倒也说不通。 毕竟绿地集团已经中标,不管后面项目谈成什么样,这个雷一定会爆,徐东卫都是保不住的。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梁振涛捏着眉间,只觉得这美人计使的有点莫名其妙。 嗯?对了!美人计。 想到这,梁振涛没忍住笑出了声,拿着手机出去就给徐倩拨去了电话。 聊了两句就直接步入正题。 “赵子豪还联系过你吗?”“嗯,一大早就过来了,说是来看我爸。 ”梁振涛一顿,“他自己来的,还是跟赵刚一起?有说什么吗?”徐倩那边先是“嘘”了一声,似乎是出了病房,等了两分钟才听她继续说。 “他自己来的,但是赵子豪当着我爸的面跟赵刚打电话,在电话里赵刚跟我爸说了几句话,赵刚那边我听不到,但我猜可能是到省里调职的事。 ”似乎怕梁振涛多想,徐倩又补充一句,“调任到省委是我爸一个心结,但他不糊涂,你别担心。 ”梁振涛笑了笑,“你放心,我知道的。 ”说完继续问道:“那赵子豪是不是单独跟你说什么了?”“咦?”徐倩好奇,“你怎么知道他单独找我了?”徐倩不傻,见梁振涛问了,就想到一定是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于是事无巨细地把经过说了。 “他开始进来说是代替市委慰问病情,说了一会就接到了他爸的电话,然后就是借机跟慰问我爸,但这个电话来的巧合,我觉得可能是来之前他们就商量好的,之后就是他离开之前要跟我单独说话,至于说的……就是说你为人不正不能托付,他多真心,跟我多合适什么的。 ”“我为人不正?”梁振涛听到这话都气笑了。 原来他在背后搞了这么多手段,是这么个目的。 在这等着他呢!怪不得之前的事没继续追究。 之前像模像样的弄了两个人把人带走‘审查’,梁振涛还以为是来真的,现在看来,赵子豪只是想用舆论把这件事‘做实’,这样就算梁振涛出来了,在别人眼里就是因为有‘后台’才没处罚。 不过主要的是做给徐倩和徐卫国看,等他们自己听到消息认定梁振涛确实有严重问题,这个女婿未来会影响徐家仕途。 这也解释通为什么刘长江不怕得罪赵刚保他出来了。 因为这个局必须需要有个人出面保人,谁出面都合了赵子豪的心意,不算得罪人,甚至算是这个局的收尾人。 甚至这个孟文都可能是赵子豪的人。 “对了,你听说过孟文这个人吗?”梁振涛把孟文的外表对徐倩描述了一下。 徐倩想了想,答道:“没有印象,怎么了。 ”梁振涛又把洽谈前后孟文异样的地方说了一遍,隐去洽谈内容和绿地集团。 不是不信任徐倩,只是梁振涛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觉得给徐东卫设的这个局,或许徐卫国也有参与。 还是不让徐倩知道的好,免得未来真有一天,会说不清。 徐倩也出于一些保密机制没追问梁振涛隐瞒的部分,非常理性的帮他分析。 最后得出的结果,也许可能也是赵子豪安排的人。 “不过要论证这点,就要看你现在正在办的事的背后跟没跟赵家有牵扯,或者赵家有没有参与进来的可能。 ”梁振涛心想,肯定能牵扯啊,这么大的项目,最后一定是市级或者省级审批,赵家父子俩一定知道。 至于绿地集团……既然能掺和进来当刀,那握刀的人,一定是赵家能说得上话的。 只是不知道,勾搭梁振涛跟做局陷害徐卫东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想通这点,梁振涛也没那么紧张了。 “无所谓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你信我是清白的就行。 ”徐倩笑道:“你都主动报备了,我当然信了,只是光我信你没用,你得让我爸也信你才行。 ”“啊?”梁振涛一愣,昨天晚上在病房明明聊的挺好的,怎么又不信了?“你爸听说我‘为人不正’的谣言了?”“是啊,这一拨又一拨的慰问,都有意无意地提到组织里有这么个‘反面人物’,虽然没指名道姓吧,但也跟指名道姓差不多了。 ”梁振涛无奈扶额,但听到电话那头徐倩的偷笑,就知道徐卫国根本没当个事。 表现出来的生气八成是故意的。 但不管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既然都让他知道了,态度还是要跟上的。 “徐叔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没什么事了,开了些溶栓护血管的药,明天上午就能出院了。 ”梁振涛在心里记下,“那我明天晚上去你家拜访吧,正好周末休息,白天去也许不太方便。 ”徐倩明白他的意思,怕遇上别人,关键是得避开赵刚父子。 “好,那你等我电话吧。 ”挂了电话,徐倩就把他要上门拜访的事跟徐卫国说了。 第1章 该喊什么,大声点 酒店套房。 沈稚的脸贴在浴室的镜子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妆容被擦花,一双眼睛里因为疼痛,而含着层薄薄的水雾。 孟亦白手指掐着她的大腿,下半身紧抵着她,一双晦暗的眼眸紧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阴沉的能够滴下墨。 “孟先生……”沈稚疼得呼吸都停了,开口唤他求饶。 “喊错了。 ”孟亦白眼神沉下去,“该喊什么,大声点。 ”“亦白……亦白!”她克制不住,眼角蓄着泪,终于放声大叫了出来。 结束后。 沈稚恍了好一阵神,才缓慢的从洗手台翻身爬起来,手往下拉了拉裙子,遮盖住大腿上淤青发红的部分,再动作笨拙地将衣服扣子一颗颗扣好。 剧烈运动过后的小腹坠得她疼,一阵阵的,双腿站不直,一个劲儿的打颤。 她垂下眼,看着被撇在地上沾了水的套子,脸色忍不住又白了白。 男人就站在她半米之外的位置,着装整齐,一尘不染。 他刚顺势在洗手台洗了手,现在正在用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将手指一根根擦干。 他的神色上没有半分刚才被欲望染指的晦暗,只剩下冷淡:“钱晚点会到你账上。 ”几个月前,孟亦白和妻子受邀,出席A大举办的毕业汇演音乐会。 在汇演上,二人不约而同地一起看中了拉小提琴的她。 妻子周澜看中了她做他们儿子的乐理老师。 他则看中了她做他的情妇。 他给她钱,她给他睡。 沈稚抿了抿唇,苍白的小脸上有些紧张,她内心打着鼓:“这次……可以多给一点吗?”外婆的腿已经疼了好几个月,进口的人造膝骨只剩下一副,医生说如果再不缴费,就会被别人订走了。 而新一批的人造材料,要等半年后,她实在不想让外婆再多受半年的苦。 孟亦白轻皱了皱眉,过了几秒后才回答:“要多少?”沈稚想了想,颤颤巍巍的伸出三根手指,又怕他会拒绝,所以快速低垂下脸。 “遇到困难了?”“……没。 ”沈稚有点窘迫,她第一次做这种事,自尊心让她格外的难为情,“就是想买个东西,还差一点。 ”她不想跟孟亦白提外婆的事。 沈稚垂眸等待审判,视线恰好落在孟亦白的手机上,结果他的手机骤然亮起,沈稚无意间瞥到了上面的备注,赶紧慌乱地撇开视线。 孟亦白垂眼扫了下屏幕,眉宇划过不耐,直接接听:“林枫会所?今晚没空。 ”沈稚全程低着头,想最小化自己的存在感。 等孟亦白挂了电话,她才敢抬起头,“如果不可以的话,就算……”“知道了。 ”孟亦白的应答没什么情绪,似乎只是一句通知,“明天记得去给寒寒输血。 ”沈稚愣怔一秒,接着小声回答:“嗯,我记得的。 ”——一开始被孟亦白找到,说要做他儿子的乐理老师时,沈稚是欣喜的,后来她才知道,孟亦白在乎的从来不是自己的教学能力。 沈稚之前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免费体检,结果出来那天,恰好是孟亦白找到她的那天。 孟亦白的儿子寒寒有凝血功能障碍,需要长期固定输血,以此来维持身体各项技能。 她的各项指标恰好匹配。 她收到血液长期捐献同意书,和那张高级套房的房卡的时候,很想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把房卡甩到男人的脸上,然后拔腿离开。 但她知道她不能。 孟亦白与其说是协商,不如说是通知,她答不答应最后都会成为移动血库。 她没钱没背景,在学校还得罪了人。 再多得罪一个孟亦白,她不敢想自己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从酒店里出来时,沈稚觉得自己身上黏糊难受,她不敢在孟亦白的酒店里洗澡,一个人回到宿舍里,将衣服全部换掉,又洗了个澡。 等出来时,钱已经到账了。 沈稚抿一抿唇,沉重的心情稍微缓和一些,她立刻给医院打电话,说钱已经凑够了,她现在就过去缴费。 等赶到医院时,医生却很委婉的说,最后一副人造膝骨已经被人使用了,患者刚进了手术室。 “不是说好最后一副是留给我外婆的吗?”沈稚攥着手心,声音是毫无震慑力的颤抖,气息也不稳,“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医生无奈的摊手,“今天正好来了一位vip病人,也需要这副人造膝骨。 ”看着沈稚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医生只能安慰:“再等等,等几个月新一批的材料就到了,到时候你再给你外婆做手术,也是来得及的。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的。 ”沈稚焦急的摇头,她一想到外婆过去的几个月里,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哎呦哎呦的直叫唤,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医生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客气的把她从诊室里请了出去。 沈稚站在外婆的病房门前,手撑在墙壁上逐渐攥成拳头,又缓缓滑落。 她甚至不敢推门进去。 明明都答应了外婆的。 沈稚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点亮了手机屏幕。 通讯录里一直有孟亦白的联系方式, 但她没有打过,都是他打电话通知她酒店和房间。 沈稚的手指紧捏着手机。 最终,她还是选择拨出了那个号码,想求助孟亦白试试。 孟亦白的公司是一家专供医疗器械研发与制造的企业,各方面已经是国内顶尖的水平。 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 第2章 有老婆怕什么 “亦白,谢谢你陪我来探望外公。 ”周澜挽着孟亦白,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肩上,“也谢谢你帮我通融,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外公才能换上新的人造膝骨。 ”周澜和孟亦白,是联姻。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五年,但周澜在孟亦白的面前,还是有几分拘束。 因为孟家本就是高门大户,孟家的独子孟亦白更是人中翘楚。 年纪轻轻就从事了医疗行业,并靠着自己杀出血路,注册了自己的公司MX medical,主要研发各项医疗外科手术机械,如今在国内外整个医疗器械行业里,已然是一匹杀气腾腾的黑马。 虽然周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但和孟家比、和孟亦白比,终归是差出一大截的。 于是这五年里,她一直都努力做好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孟亦白不甚在意,语气十分温和:“都是一家人。 ”“亦白,你真好。 ”周澜心怀感激,只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刚结婚的时候,家里亲戚就说孟亦白为人冷淡,嫁进去只是虚有光鲜亮丽。 可她却觉得,他分明是个体贴周到,细致入微的男人。 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含担忧:“寒寒明天又要输血了,要不要先联系一下沈老师?”话音刚落,孟亦白的手机响了。 是沈稚的来电。 周澜恰巧看到了来电显示,愣了愣,笑到:“才说到沈老师,她就打来电话了。 ”孟亦白垂眸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递过去:“她联系方式,你记一下。 ”“亦白,我不是怀疑你……”周澜脸上划过一丝紧张。 孟亦白漫不经心的当着她的面,把电话挂掉,然后将那串号码拉入黑名单,似是打消她的疑虑,“给她支付的费用,助理会按时给她打过去,所有的事宜我都不会经手。 ”周澜听出他这是真的懒得去管这件事,十分善解人意地说:“亦白,我知道你一直对儿子的事很关心。 以后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你忙你公司的事情就好。 ”孟亦白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实际上,沈稚此时和孟亦白他们就在同一所疗养院。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根本碰不上。 这所疗养院是全市最好的疗养院,但也分普通病房和高级病房。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孟亦白的电话打不通,沈稚有点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 就算接通了,他也未必就会答应帮她。 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她找医院要来了医疗器械的供应商联系方式,问能不能早一点进新一批货进来。 对方告诉她,他们没有决定权,一切要看公司领导的安排。 而公司领导的名字,几小时前她在孟亦白的手机屏幕上刚见到过。 她还记得,对方约他的地点,叫林枫会所。 傍晚,华灯初上。 水秀街一眼过去的灯红酒绿,是望也望不到边的纸醉金迷。 沈稚照着导航,走进了最为豪华气派的林枫会所。 一楼的舞池早就挤满了人,沈稚看着乱糟糟的人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往她手里塞了瓶酒,“把酒送上去。 ”沈稚来不及解释自己不是酒场小妹,那人又叮嘱一句,“二楼888,房间里来的都是大佬,别得罪错了人。 ”沈稚听到房间号,重新攥紧了酒瓶。 ……她走进去的时候,没想过里面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她的出现,包厢里的声音也都安静了。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有些不太自在,生出一股后悔过来的冲动。 “你不是会所的服务生吧。 ”其中一人注意到她的穿着,眼珠转了转,直接很露骨的问,“穿得还挺纯,来找主儿的?”沈稚怕被误会,赶忙摇头:“不、不是。 ”她摇完头,又赶紧脆生生的说:“我找MX的邵峰先生。 ”没想到,她刚说出口,房间里的人就笑了。 “小姑娘,跟你说话这位就是邵峰。 ”有一人边笑边提醒,“先告诉你一声,老邵有老婆了,你可要做好准备。 ”“有老婆怕什么?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在打趣声中,沈稚越来越难堪,她咬了咬唇,“邵先生,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没等邵峰回复,沈稚感觉到身后的门被人推开,有冷气从外面灌进来。 她下意识地让路,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一张冷漠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在混乱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无比的森冷严厉。 第3章 一个金主还不够? 沈稚见到他,第一反应是害怕。 他不是说今晚没空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沈稚神思恍惚,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包厢里的人还没搞清楚情况,有人笑着喊:“孟总,这位姑娘是指名道姓找我们邵经理的,你来晚了。 ”孟亦白的脸色瞬间沉下去,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温度。 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瞬间降至了冰点。 邵峰挂不住脸,连忙说:“好了好了,都是出来放松的,赶紧给孟总腾地方。 ”主位的位置瞬间空出来,孟亦白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盯着沈稚,命令的口吻:“跟我出来。 ”四个字听不出喜怒,沈稚还是哆嗦了一下,像鹌鹑一样低着头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时候,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 ——刚一出来,沈稚的手腕被他攥住,直接扯着她塞进了走廊拐角的洗手间。 反手锁上了门。 洗手间的白色灯光十分刺眼,沈稚的脸色显得惨白无比。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紧张地抿着唇。 终于,孟亦白开口吐出一句:“你偷听我电话?”他低头睨着她,看着她穿着清纯,低着头露出的一小截脖颈白嫩光滑。 沈稚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半晌才说:“不是的,我找他想处理一点事情。 ”孟亦白眯了眯眼:“怎么,我给你的钱没到账,让你晚上来找别人赚外快?”沈稚慌乱的摇头:“我、我没有,我只是想找他……”她话还没说完,孟亦白按住她的腰,将她直接腾空抱起,坐在了洗手台上。 这个姿势很熟悉,今天下午他们刚做过。 沈稚心里一颤,身体顿时绷紧,手指抓紧洗手台的边缘,“孟先生,先等一等……”她的身体在颤栗。 孟亦白面如寒潭,吐出的话十分冰冷:“这么快想换金主了?”孟亦白抬手,清冷的指骨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他。 沈稚也是现在才观察到,孟亦白其实有戴眼镜的习惯。 镜片折射出冷冷的白光,带着几分危险与陌生。 他一步步凑近,声音低沉:“是钱给的还不够,还是觉得对你来说,一个金主还不够?”就差把“放荡”两个字写她脸上了。 沈稚听出他侮辱的口吻,死死地闭上眼睛,手指过于用力而泛白:“不是的……”她一直摇头否认。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冷眼审视着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犹如看困兽挣扎。 沈稚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外婆要做手术,原来预订的人造膝骨被用掉了,我想请邵经理再帮忙多进一副。 ”冷峻的面孔顿了下,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孟亦白的预料。 他想到了什么,皱着眉确认:“你外婆在哪家医院?”“……圣心德疗养院。 ”沈稚喉咙发紧,她沉默两秒,语气支支吾吾想转移话题,“您给我的钱是够用的,我也没打算找别人……谢谢您。 ”孟亦白没回应。 周澜的外公也是在圣心德,那天他找人帮忙调来的人造膝骨,竟然是抢了她的。 真是阴差阳错的巧合。 沈稚见他不说话,内心紧张的在打鼓。 孟亦白抬眸看着她。 她那一张脸仍然像是受了惊,头发凌乱的落在脸颊上,像是无路可逃的脆弱幼鸟。 孟亦白喉结滚动,小腹渐有紧绷感,口舌开始干燥。 那一股无名火逐渐淡下去,他后退一步,准备放她走。 “孟先生。 ”沈稚注意到他西装裤上明显的轮廓,忽然鼓起勇气,牙齿咬了咬唇,小声说:“您可不可以……”孟亦白微顿。 沈稚横下心,眼睛闭了闭,才声如蚊蚋的开口:“您可不可以帮帮我外婆……我帮帮你。 ” 第4章 想怎么帮我? 沈稚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说出口的瞬间脸颊通红。 不只是脸颊,连带着脖颈,以及领口前那一小块皮肤,都染上一层白皙的嫩粉。 孟亦白原本后退的脚步重新迈上来,扶着她的肩膀,下半身紧密地抵住她。 本来沈稚就窘迫到不行,被他用力这么一顶,双手被迫抓住他的衣领,以此来保持平衡。 孟亦白的唇贴近,擦过她的耳垂,“说说看,想怎么帮我?”沈稚觉得身体略过一阵触电的酥麻感,她耳垂更烫了,把头低下去:“您先、您先放我下去。 ”她双腿发软,笨拙的踉跄几步,走到他的面前,直接蹲了下去。 腰带的卡扣被解开,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紧接着,是拉链滑动的声音。 孟亦白很难形容这种体验。 她一点也不熟练,男人的呼吸则是逐渐变得粗重,一时间将手垂落。 ……结束时,沈稚一脸的生理性泪水,抬手揉了揉下巴。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的男人。 孟亦白西装熨帖地穿在身上,西裤没有一丝褶皱,整洁如刚才来时一般。 “早点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张嘴的时间太长,沈稚觉得脸颊两侧都是酸的,只闷声应了一句,就灰溜溜的仓皇逃走。 孟亦白在走廊抽了根烟,又回到了刚才的包厢里。 自从刚才他带着那小姑娘离开以后,房间里的人都心不在焉。 唯恐刚才有说错了话,再得罪了这尊大佛。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邵峰,出来一趟。 ”邵峰心里一惊,诚惶诚恐的跟着出去,结果孟亦白只是通知他明天从总部调一副人造膝骨过来。 “好的孟总,是要给哪位特殊病人准备吗?我明天吩咐医院一声。 ”孟亦白瞥他一眼。 邵峰顿时懂了,“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对吧?原来是孟总的亲戚,下回我肯定注意。 ”孟亦白懒得解释,转身刚要走,忽然又转过头,语气淡淡:“既然有家室了,就早点回去。 ”高层都知道,孟总家庭幸福和睦,从未听过婚变出轨的负面新闻。 或许他也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做有损婚姻家庭的事。 邵峰听到这句敲打,心里顿时一咯噔,“孟总说的对,我这就回去陪老婆,孟总再见。 ”……第二天,沈稚去疗养院探望外婆。 她买了新鲜的水果带过去,一路上都在斟酌语气,想着怎么告诉外婆手术延迟的事。 一边想一边懊恼:昨天怎么就没多问一句孟先生,具体什么时候能帮她?现在除了等,也别无他法。 她推门进了病房,就看到外婆正靠坐在床上,和护士说说笑笑,氛围十分融洽。 见她过来,外婆转头对她笑:“是我们阿稚来了,快坐过来让外婆瞧瞧瘦了没有。 ”沈稚看着外婆慈爱的笑容,心里的愧疚更加浓烈,她抿了抿唇,走过去坐到椅子上。 护士见到沈稚,也对她笑到:“张阿婆真是有个好外孙女,又孝顺又懂事。 ”她又叮嘱道:“这几天抓紧给你外婆补补身体,医生说按原计划来,周末手术。 ”沈稚怔愣,“……周末?”“嗯,主任说今天早晨新调来了一批医疗器械,正好有副人造膝骨,之前张阿婆排了那么久的队,现在终于轮到了,您真是运气好。 ”外婆目光含着爱意,看着沈稚:“是我们阿稚有福气,我这老婆子也跟着沾光。 ”沈稚心里划过异样。 她能猜到,是孟亦白的手笔。 她昨晚取悦他,于是他今天帮助她。 想到这些,她又不免觉得悲哀和可笑:原来普通人要耗尽钱财和人脉才能勉强解决的困难,有些人动动手指、说句话的功夫就能处理。 但她依旧很感激孟亦白。 没有孟亦白,她哪里会有这样的“好福气”。 无论如何,外婆的手术能定下来了,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买了点食材,回到了外婆家里,打算给外婆熬点鸡骨汤提前补补身体,为周末的手术做准备。 刚煲汤到一半,手机有电话进来。 沈稚瞟到来电显示,心里一下变得紧张,急急忙忙去拿手机,不小心被勺子烫伤了手臂。 电话一接听,孟亦白就听到那头有很大的水流声。 他皱起眉:“在忙?”“不忙……在洗手。 ”沈稚一边把被烫伤的手臂伸到水龙头底下冲水降温,一边接听电话:“孟先生,谢谢您帮我外婆,我……”“云庭,3301。 ”说完这句,孟亦白就挂了电话。 沈稚握着手机发愣,水龙头还没被关上,水哗哗的流着。 第5章 要抱抱 出门时,沈稚想了想,还是决定盛了份汤一起带过去。 外婆说过,做人要懂得感恩,孟先生帮了这么大的忙,别的东西她送不出手,她想着送份煲汤以作感谢。 到了酒店,沈稚站在电梯里,怀里抱着保温盒。 一进房间,孟亦白正在解领带。 这画面不是第一次见,但沈稚还是下意识地把头低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只鹌鹑。 从孟亦白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像白瓷一样透亮。 “拿的什么东西。 ”他瞥她一眼,注意到她怀里的盒子。 “我刚煲的汤。 ”被点到名的沈稚立刻抬起头,“谢谢您帮我外婆调了人造膝骨,我熬了一点鸡骨汤,给您带来尝尝。 ”孟亦白看也没看一眼那份汤,语调冷淡:“躺下。 ”沈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她在想什么?妄图用这种讨好的方式,拉进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们本来就是简单的买卖关系,她在这里打什么感情牌?沈稚眼里的光暗下去,慢吞吞的解开扣子,躺在了大床上,身体缩在被子里。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男人的气息很快覆上来。 漫无边际的黑暗。 他抱紧她,在毫无光线的房间里,她只剩下颤栗。 “该叫我什么。 ”情到浓时,他低沉着问她。 “亦白……”——窗帘拉开,沈稚慌忙扣着扣子,想遮住身上那些被捏掐过的痕迹。 “今天去给寒寒输血。 ”穿上衣服的孟亦白,又恢复到了平常冷淡清薄的姿态,“车子在酒店楼下等着。 ”他抬脚要走,沈稚注意到桌上的汤,“孟先生,那汤……”她想问孟亦白要不要把汤带走。 “扔了吧。 ”他头也不回,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汤,她舍不得丢。 抱着保温盒上了车,沈稚才发现孟亦白也在。 “我去看寒寒,正好顺路。 ”沈稚坐直身体,一路上十分紧张局促,手指攥成拳放在膝盖上。 “你很怕我。 ”孟亦白忽然说。 沈稚立马摇头:“没有,我没有怕您。 ”孟亦白懒得拆穿她,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辨人观色的本事还不至于让他看不出来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内心活动。 不过,怕着他点也不是坏事,起码不会惹事端。 他要她一直乖着。 沈稚一直盯着窗外,直到看着车子差不多快开到医院了,她小声说:“就在这个地方停下吧,我走过去就行。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是和孟亦白从同一辆车子上下来的。 孟亦白没说什么,只是抬了下手,车子便开始降速,停靠在了路边。 沈稚说了声“谢谢”,就抱着保温盒下了车。 “开车吧。 ”孟亦白沉声吩咐,不去看窗外那抹身影。 性子懦弱,胆小怕事,又唯唯诺诺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那张脸,他不会动这样荒唐的心思。 不过,那天在会所里倒是挺大胆。 想起那天她生疏但认真的表现,孟亦白眼神微暗。 ……周澜带着寒寒已经做完了检查,一出来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孟亦白,眼中流露出欣喜:“亦白,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项目刚结束,今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他低头,看一眼寒寒。 孟子寒今年五岁了,因为先天性血液病的原因,身体一直很差。 也是因为如此,家里的人都很宠他。 寒寒噘着嘴,扑进孟亦白的怀里,“爸爸,要抱抱。 ”孟亦白蹲身,将孟子寒抱了起来。 沈稚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一家三口亲爱和睦的氛围,周澜挽着孟亦白的胳膊,笑得一脸温柔。 她的脚步顿了顿,想起一小时前,那个男人在她身上驰骋疯狂的场景。 她其实想不通。 孟夫人这么善解人意,温柔漂亮,孟亦白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背叛婚姻的事?沈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知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周澜注意到她过来,喊了一声:“沈老师?”与此同时,孟亦白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沈稚才赶紧走过去打招呼,周澜跟她寒暄了几句,就让护士领着她和寒寒进了治疗室。 先抽血,再输血。 抽血的时候,孟亦白和周澜也在房间里,寒寒则是在一旁玩玩具。 护士坐在沈稚面前,她伸出了右手。 “这只手臂怎么烫伤了?用另一只吧。 ”护士提醒她:“等会儿要不要处理一下?”沈稚反应过来,赶紧又递了左手过去:“在家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用冷水冲过,已经好多了。 ”孟亦白眸光略过她的手臂,看见那个被烫伤的红印,想到她打电话时的水流声,眼神淡漠地移开。 沈稚不敢去看孟亦白,只低头盯着护士抽血的针管。 周澜随口提起:“亦白,那副人造膝骨的效果很好,不愧是你们公司研究出来的新品,这才做完手术一周,外公说已经不觉得疼了。 ”“外公回家修养了吗?”“没呢,还在圣心德疗养院,他老人家说在那里住着宽心,过段时间再回去。 ”周澜温柔小意,声音细腻似水:“下个月他老人家八十五岁大寿,你到时候看看工作忙不忙?他老人家想专门给你道个谢。 ”上次孟亦白去疗养院探望,外公刚好在午休,他说不想打扰老人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周澜一直觉得挺遗憾。 “到时候看时间,我尽量到。 ”他坐姿端正,黑色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衬衫熨平整的穿在身上,“人造材料的事让外公不必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顺手的事。 ”听到这句,沈稚下意识抬了头。 原来当时的那个VIP病人,是孟夫人的外公。 第6章 非要人请才行? 察觉到沈稚的视线,孟亦白侧眸刚要看过来,她又快速低下头。 她的躲闪和逃避,让孟亦白心里觉得不悦。 是责怪他?她凭什么。 等抽完了血,沈稚找了个学校有事的借口,提前离开了。 周澜说让司机送她,她也委婉拒绝,周澜也就没有再强求,只让她回去多注意身体。 刚抽完血,沈稚觉得有点头晕,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休息了好一阵。 直到缓过劲儿来,她才准备等下一辆公交。 这时,手机响了。 沈稚接起,电话那头声音清冷:“位置。 ”沈稚说:“我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 是血液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就回来。 ”“不用,在原地等着。 ”沈稚愣了愣,电话还没挂断,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自己面前。 后排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孟亦白的侧脸。 “上车。 ”沈稚缓缓地呼吸,“不用了孟先生,公交马上就到了——”“你的汤。 ”他不紧不慢的补充。 哦对,她的汤。 刚才急着下车,完全忘记了还有这回事儿。 她拉开车门,准备钻进去拿,结果手腕被男人一把攥住,整个人栽进车里,十分狼狈的趴在他的身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截细白的小腿快速消匿在其中。 孟亦白的手还算绅士,只攥住了她的手腕,但她的身体压在他的大腿上,鼻息几乎要贴上他的裆部。 尴尬的氛围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散开。 沈稚觉得脸热,挣扎着要起身,另一只手撑住他肌肉紧实的大腿。 她没能从他身上起来,因为他的手重新钳住了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以趴着的姿势,狼狈地仰起头。 刚才捉着她手腕的时候,孟亦白察觉到她很瘦,细白的手腕似乎稍用力就能捏断。 和她的人一样,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折断。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稀奇。 过分平静的生活,让他觉得十分无趣。 而沈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很稚嫩。 稚嫩到她的任何一个情绪,他都能完全捕捉到。 他觉得很有趣。 沈稚喉咙发紧,声音跟着颤抖:“……孟先生,您先松开我。 ”孟亦白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下来,“让你上车不乐意,要让人请才行?”“……没有。 ”孟亦白松开手,她迅速的坐正身体,紧张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迫切的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孟夫人的外公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这真是太好了。 ”她的笑容有些牵强,明显被刚才吓到,但还是故作镇定的继续说:“不过恢复期会很长,他老人家要注意身体。 ”她外婆也是一样的病症,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提到这件事,孟亦白的神情逐渐变得冷淡。 他觉得索然无味,冷笑了一声。 沈稚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但不知道原因。 “已经让人给你外婆调了新的人造膝骨过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语气很平静,语调也很平淡,但还是让人觉得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 突然而来的兴师问罪,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赶紧解释:“我没有不满意,我是发自内心的替孟夫人的外公高兴。 ”她十分认真的解释:“听到他老人家恢复的很好,说明我外婆做了手术以后也肯定能很快就恢复好,所以我很高兴。 ”至于临时被用走人造膝骨的事,她并没有觉得怨恨。 当时得知消息时也没有责怪,只有发自内心的难过。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您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孟亦白盯着她的眼睛,稍微挑了下眉。 因为他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这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目光隔着透明镜片,冰凉的落在她的脸上。 “嗯,知道了。 ”原以为孟亦白会带她去酒店,结果只是问了她住处,之后便开车把她送回到了外婆家。 虽然觉得诧异,但是沈稚还是毕恭毕敬下了车,刚抬起手,面前的那辆车子就已经疾驰而去。 她的那句“孟先生再见”还未曾说出口,就被吹散在路边。 孟亦白送走沈稚,就把电话打给了周澜,和她汇报了一下行踪。 “沈老师抽了那么多血,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 ”周澜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劳烦你跑一趟了,亦白。 ”孟亦白则是平静地回答:“安心照顾寒寒,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平心而论,孟亦白实在算得上是不可多得,挑不出一处错的好伴侣。 可周澜总觉得,她和孟亦白之间,总是缺了点什么。 少一分激情,多一分疏离。 沈稚回到家,将鸡骨汤重新热了一下,带着去医院看望外婆。 外婆的气色很好,见她过来看自己,高兴之余忍不住又要责备几句:“你这孩子,别没事儿就往我这儿跑,学业要紧。 ”沈稚知道老人家是口是心非,明明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嘴角都要咧出花了,“都忙完了,一切顺利,就等毕业了。 ”她报喜不报忧,没把在学校被学院主任刁难的事告诉外婆。 就算告诉外婆,她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想到这儿,抬头再对上外婆那一双慈眉善目,难免鼻酸。 “毕业了好呀,毕业了我们阿稚就能当小提琴家了。 ”外婆和蔼地笑着,用手去抚摸她的长发,“你和少庭怎么样了?最近也没见你带他过来看外婆。 ”闻少庭是沈稚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两人感情一直很好,计划着毕业后就结婚。 第8章 凑合能用 孟亦白的态度公事公办,神色疏冷寡淡,看她的眼神也和看陌生人无异。 沈稚垂下眼,平声说了句:“好的,孟先生。 ”她尽可能的镇定,但一瞬慌乱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沈稚的长相其实很秀气,五官小巧玲珑,鼻梁挺而翘,一双眼睛灵动清纯,只是因为不自信,会时不时地往下看。 内心紧张时,拇指会紧紧的蜷在手心里。 这些都是孟亦白观察到的小动作。 会暴露出她真实情感的小动作。 一堂四十五分钟的课,沈稚上得战战兢兢。 现在教寒寒的是最基础的内容,难度并不是很大,对她来说是游刃有余。 但房间里有另外一个存在感和气场都很强的男人存在,这让她的心都绷紧成了一条直线。 余光总能瞥见他冷淡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流转,这让她觉得浑身僵硬,做什么都不自在。 正值酷暑,她今天穿了件白色修身T恤,一条长度到大腿的牛仔短裤。 是很得体的穿着,但就是莫名觉得,在他的面前,自己仿佛没有穿衣服。 终于上完课,沈稚舒了一口气,低头收拾包里的东西准备离开。 “寒寒,你回房间玩,我单独和沈老师聊聊。 ”沈稚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寒寒出去时没有关门,孟亦白从沙发上起身,迈开长腿走过去,将门关上、锁紧。 “裤子脱了。 ”他语调淡淡,无所谓情绪起伏。 沈稚有了一种危险的预感,她忍不住收拢了双腿,“孟先生,我学校还有事。 ”孟亦白眼皮抬起,“什么事?我让人帮你请假。 ”马上就要毕业了,上个月的毕业汇演也已经结束,她在学校还有什么要紧事?沈稚说不出话来了。 孟亦白不意外她的脸色僵硬,只是平静道:“一个满口谎话的老师?我想寒寒应该不需要。 ”因为是在孟亦白自己的家里,他穿了件休闲的灰色上衣,下面是黑色长裤,和寻常的冷硬态度相比,其实要更柔和些,但也让她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男人不疾不徐道:“看你的态度,是不打算续约了。 ”沈稚心里瞬间一紧,头皮跟着发麻。 如果没有了给寒寒上课的这一份收入,那么她以后的所有经济来源,就只能靠着和孟亦白的肉体交易。 她努力的挤出笑容询问:“孟先生,您刚听完了我的课,您觉得满意吗?”孟亦白眼神略过她那张假笑的脸,再一寸寸扫过她的脖颈,胸脯,一直到大腿。 是很年轻鲜活的身体。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凑合能用。 ”她问的是课。 他回答的是人。 沈稚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一时之间羞愤难当,脸憋红了好一阵,才轻轻地问:“那可以续约吗?”孟亦白低头看一眼时间,波澜不惊的说:“一小时,和上次一样,看你表现。 ”沈稚睁大了眼睛。 孟亦白见她不动,于是又瞥一眼手表:“五十九分钟。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既然上次她能为了外婆,那么主动的在洗手间拉开他的裤链,那这次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为这一份体面的工作,做一些不体面的讨好行为。 沈稚意识到了这些,深吸一口气,主动走过去,手指搭上他的金属腰带扣:“还是用嘴吧,这样快一点。 ”可她还没等解开卡扣,男人抬手打断了她。 “脱裤子。 ” 第9章 怕吗? 沈稚僵了一瞬,抿了抿唇,最终认命的低头去解裤扣。 因为不情不愿,所以动作也拖拖拉拉。 孟亦白似是嫌她太拖沓,直接用手替她解开。 牛仔短裤紧窄,严丝合缝的套在她的大腿上,脱下来稍有些费劲。 等短裤被褪至脚踝,她整个人被按进了沙发里,刚才孟亦白坐过的地方。 她的身子陷进沙发里,男人的手握住她的小腿向上抬。 沈稚闭上眼睛。 他上前一步,分开了她的腿。 肌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瞬间睁开眼,看到孟亦白指骨修长,手中正握着一根细长的音乐指挥棒。 是她刚才用来给寒寒示范的那根。 ……片刻后,男人方才满意她的反应,将指挥棒丢到一旁,握住了她的小腿。 他弯着腰,声音低沉带着喘息:“知道为什么只给你一个小时吗?”沈稚茫然的摇头,喉咙发紧呜咽。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别墅外围传来由远及近的引擎声。 ——周澜是临时被叫回周家的,说是要提前准备外公的生日宴。 “夫人怎么提前回来了?”保姆问候一声,赶紧过去替周澜拿出拖鞋,又接过她手里的手提包。 周澜问:“寒寒上完课了吗?”她今天原本是要旁听,临时走不开,特意拜托孟亦白帮忙照看一下。 “已经上完了,少爷在自己的房间里玩呢。 ”“先生呢?”“还在楼上上课的房间。 ”周澜感到意外:“不是已经下课了吗,怎么还在房间里?”保姆回答:“是的,沈老师也在,说是在聊少爷的学习情况。 ”周澜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们两个独处了多长时间?”保姆也记不太清了,估摸了个大概时间:“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吧。 ”孤男寡女,完全不熟的两个人,却在房间里独处了一个多小时?周澜脑海中闪过不好的联想,但她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只是对着保姆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切点水果,我等会儿给他们两个送上去。 ”保姆应声去了厨房。 房间里,沈稚隐约听见了楼下的声音,尤其是周澜的声音,尤为有辨识度。 她瞬间睁开眼睛,眼底是惊恐和慌张:“周……周夫人回来了!”可男人倒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死死抵着唇,心惊肉跳的同时,身体变得比刚才更加紧绷。 若是被周澜当场发现,她怎么会有辩解的机会?就算有,她怎么辩解?怎么看都像是在上演一场“家庭教师勾引男主人”的戏码。 她百口莫辩。 最为惊悚的是,孟亦白并不打算停止,反而压向她的力道更紧凑了,声音低哑:“怕吗?”一阵强有力的颤栗,让她的指尖被迫揪紧他的领口,双臂抱紧了他的身体,下巴垫在他的肩窝上,无力的喘息嘤咛。 可她越是压抑,孟亦白的幅度就越来越快速。 直到沈稚忍不住,惊叫出声,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 “到了。 ”他吐出这两个字,门板后的高跟鞋声也应声停止。 突然的痉挛,让她差点叫出来,只能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肩颈。 疼痛感让男人微蹙了下眉。 紧接着,女人温婉柔和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进来:“亦白,你和沈老师在里面吗?” 第10章 你们感情真好 周澜端着切好的水果,停在了画室门口。 她上前一步,凑近去听里面的动静。 仔细去听,能听到细微的低沉男音,还有不太真切的低泣喘息声。 周澜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孟亦白坐在沙发上,脸色十分冷峻,一双黑眸清薄。 沈稚和他保持一段距离,身体站得笔直,肩膀却在颤抖,似在小声啜泣。 周澜愣了两秒:“是沈老师的课讲得不满意?”孟亦白抬了抬眼皮,扯唇嗤声:“课讲得不错,就是太紧绷,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 ”周澜一听,心里差不多明白了。 孟亦白的性子偏冷,平时又大多和合作方打交道,出了名的不易接近。 估计是拿着平常对公司员工的标准,苛责了沈稚。 想到这儿,周澜不由得为自己刚才一瞬的想法而感到好笑。 孟亦白这样性格的人,又怎么会和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纠缠不清?但沈稚的那张脸又独具特色。 漂亮常见,但清纯不常见。 周澜心里有了思量,笑着走过去,将果盘放在桌上,和颜悦色道:“亦白,沈老师刚毕业,还年轻,和你公司的那些员工不一样。 ”她又转头轻拍了拍沈稚以示安慰:“别太紧张,他只是习惯了对人冷淡,内心对你还是很认可的。 ”“吃点水果吧,沈老师。 ”沈稚此时才抬起头,正好看到孟亦白很轻的抬了下眸。 正好与她有一瞬的交错。 房间里的暧昧因子早就散去,冷寂的气场让沈稚想要避开,可他却先一步随意的挪开视线。 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沈稚也没想到,孟亦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刚才的危机化解。 原来刚才制造出来的紧迫感,都是他故意的。 他早就想好了这一招。 又聊了几句,周澜说准备继续让她做寒寒的老师,这让沈稚一下午的心终于有所安抚。 周澜主动提起送沈稚回学校宿舍,说是正好在路上问问她最近有关于寒寒的学习情况。 沈稚本想开口婉拒,但双腿间的黏腻感让她不适,小腹也隐隐有酸胀感,话到嘴边成了妥协:“谢谢周夫人。 ”沈稚上了周澜的那辆玛莎拉蒂。 车里的空间非常大,车子行驶的过程中十分静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在这样的环境里,沈稚有些局促不安。 周澜先打开了话题:“沈老师,你平常都是一个人么?看你不怎么和其他人打交道。 ”沈稚含糊说:“快毕业了,室友和同学都各忙各的。 ”周澜颔了颔首,表示能够理解。 沈稚的妆很淡,穿着一件T恤和牛仔裤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一种自带的清纯气息。 她话很少,几乎不会主动开口,一直都安安静静的。 这样的性子很柔软,也很好拿捏。 她的目光打量着沈稚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略一沉思,才戏谑一样的口吻问到:“沈老师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提到这个话题,沈稚的面上表情才有所松动。 她的脸上真情实意地添了几分笑容:“劳您挂心,我有男朋友的,已经谈了快四年了。 ”“是么,那你们感情真好,有空一起吃饭。 ”周澜感慨一句,心里的警惕和怀疑彻底退散。 她也是女人,何尝看不出沈稚脸上的幸福和喜悦。 这样的小姑娘,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男朋友,根本不会动别的心思。 言至于此,她便没有再问其他,只是随口聊了几句寒寒的情况,就将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车子重新发动,周澜手机里进了条消息。 【澜姐,下个月底是我的毕业汇演,给你留了第一排的位置,记得来。 】周澜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司机,警惕的删掉了短信。 果然二十来岁的男大还是太粘人了,可偏偏她又很吃这一套。 毕竟,孟亦白永远不会对她这样。 他们之间只有相敬如宾,缺少这样的激情。 周澜忽然想起,那个男生也是A大的。 他体力好,嘴也甜,美中不足的是,好像还有个纠缠不清的女朋友,家庭条件很寒酸。 想到这儿,她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在跟另外一个女人共享男人。 于是她回了条消息过去:你和你之前的那个小穷女朋友,断干净了没有?……画展结束以后,沈稚最近在准备整理资料,拿毕业证书。 今天,要去教务处交资料。 她原本和室友商量好一起,结果室友临时有事鸽了她,她只能一个人去。 去的路上,她格外忐忑。 她祈祷着办公室里有其他的老师,结果进去以后,只有院系主任袁理在。 她不免心提了起来,手心也出了汗。 袁理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顿时露出慈祥的微笑,只是眼神却不安分的落在她的大腿。 一年前,袁理以检查沈稚的乐曲练习进度为由,把她叫到了单独的琴房。 一开始都还很正常,直到袁理走到她面前,一边手把手的纠正她的错音,一边把自己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以为只是偶然,没想到他的手却逐渐上移,甚至压在了她衬衫下的胸脯上。 我死后,全家蛊毒发作了 我是丞相家走丢的女儿,回来时家里却多了个备受宠爱的替身。 我的父母兄长和未婚夫视我如仇敌,生怕我伤了那个替身。 为了讨好家人,我用苗疆子蛊为他们疗伤续命,落得一身伤痛。 可只因为替身一句心口疼,他们就要将我体内的母蛊挖出来给她治病。 “云棠,她就要没命了!你怎么这么狠心”最后我被他们放血取蛊,凄惨死去。 可他们不知道,取了我和母蛊死了,他们也没几天能活了!01.我快昏倒的时候,一盆冷水再次将我泼醒。 “大小姐!你也不要怪奴婢!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手里的蛊虫交出来给二小姐治病!”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语气冰冷。 我全身上下早就没了力气,可偏偏手脚都被绑住了,呈现出一个忏悔的姿势。 我气若游丝,但还是强撑着告诉嬷嬷:“我只有三只蛊虫,一只给了母亲,一只给了哥哥,最后一只给了卫铮!”卫铮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十年前,我在灯会上被人拐走,差点死在苗疆。 苗疆人见我天赋异禀,就将我养在了苗寨,成为了村子里面的蛊女。 直到去年,卫铮奉命前往苗疆平乱,意外找到了我,将我带回了家中。 可等我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里面早就有了个我的替身——顾家的二小姐顾云烟她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长得更是和我有七分相似。 我家人最开始只是将她当做是我的替身,可十年时间,她早就成为了家里面的心头肉,再也没有我的位置。 为了讨好家里人,我拿出仅有的三只子蛊。 一只为头风严重的母亲治好疾病,一只为全身残废的哥哥治好筋脉。 可前天,顾云烟却突然中毒,大夫都说是中了苗毒。 “把这个孽女关进祠堂,给我的云烟祈福!”我母亲直接认定了,是我下毒害了顾云烟。 苗毒无人能解,他们就逼我交出最后一只蛊虫。 “顾云棠,你赶紧把蛊虫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你给云烟陪葬!”可我的最后一只蛊虫,早就在上月卫铮执行任务出事时给他用了!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只能说出一句:“我没有!”嬷嬷听了我的话,忍不住嗤笑:“大小姐,不想救人就不要救,何必惺惺作态,编这种糊弄人的谎话!”“确实,大公子和夫人是靠你的蛊虫治好的,可卫小将军是二小姐救回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忍不住反驳:“卫铮是我用蛊虫救的!是顾云烟在说谎!”“顾云棠,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谎吗?”卫铮扶着顾云烟,走进了祠堂。 “我早就找京城里的苗医看过了,我身上可没有你说的什么蛊虫!”“而且我受伤那天,也是真真切切地看着云烟救我的!”顾云烟弱弱地倒在了卫铮的怀里:“姐姐,我知道你不想救我,可你真的没有必要说这种谎话!明明当时救卫铮的就是我!”“你闭嘴!”我不肯示弱,等着惺惺作态的顾云烟,“你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顾云烟,你非要抢走我的一切吗?”从我回家,顾云烟就喜欢抢我的东西。 我的生辰礼物,她借着喜欢就抢走,我的家人让我大度,说顾云烟是没有安全感。 我亲手给家人做的东西,她也要抢,家人们还是告诉我:“别烦了,就当是云烟做的,你一个姐姐让让妹妹怎么了!”就连我的未婚夫卫铮,顾云烟也想一起抢走。 “我知道姐姐爱慕卫铮,可我和卫铮青梅竹马,还望姐姐成全!”她的一句话,我的父母哥哥轮番上阵,让我开口和卫铮退亲。 在她的手段下,我的一切都被她轻而易举地抢走。 “冥顽不灵!”嬷嬷又是一桶冷水落下。 数九寒天,我身上只有几件单薄的衣裳,我几乎可以感受到衣服里的水在结冰,冷得我直发颤。 体内的母蛊被刺激到了,在我全身上下游走,在我身体的每一处爆发出尖锐的疼痛。 巨大的痛意涌上了我的脑袋,让我再也没有办法支撑。 “砰——”的一声,是我倒下的声音。 爸了个根的,做女人真难! 赘男趁我睡熟偷看了我的手机。 “你说这个喊你姐姐的男人到底是谁!”他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指责我是个负心娘。 可草草世界迷人眼,我不过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更何况我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他依然不依不饶,威胁我要回爹家。 我一怒之下和他大吵了一架:“老娘每天上班养你已经够累了,没时间听你公公爸爸的!”爸了个根的,做女人怎么这么难!1独自一个人来了楼下的酒吧。 找了个角落刚坐下,就见一个衣着清凉的男人端着一杯啤酒坐到了我对面。 他双颊微红,神情羞涩:“可以……请你喝一杯吗?”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揣测着他的身份。 感觉像是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像他们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 就喜欢我们这些有些阅历的大女人,最好可以借助我们的资源一步登天。 可是弟弟啊,不劳而获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就在我酝酿好了措辞,刚准备开口时,却感觉胳膊被一只手拉住了。 “宋沐雨,你对得起我吗?”是赵明诚,跟我结婚三年的赘男。 他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羞辱,仿佛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可我不就是跟别的男人喝了一杯?至于这么小肚鸭肠的?对面的男孩见情况不对拔腿就逃,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道:“工作本来就压得我喘不过来气,连喝杯酒都不行了?”“为了你,我在公司给人当孙女,回了家还要听你吖吖歪歪,你就不知道体谅体谅我吗!”赵明诚咬着唇,强压着委屈道:“那你说,给你发短信的那个男人是谁!”被当场戳穿后,我有些心虚,但我可是女子娘,大妻子,还能被一个小男人拿捏住了?袁芳也在一边帮着我说话:“妹弟,我说句母道话,你们男人就该在家相妻教女,没事练练腹肌,挽留住妻主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们大女人嘛,无论在外面多么草心,但是心里都是爱着正夫的,不要动不动就闹脾气嘛。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就是我工作上的一个弟弟,说了你又不认识,讲了你又听不懂。 ”“你如果非要那么想我,那我也没办法。 ”我故作难过,很快就看到赵明诚的脸上有了些松动的情绪。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对他们不过是逢场做戏,心里爱的不只有你一个吗?”我放缓了语气,继续哄着。 果然,赵明诚很快就破涕为笑,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小男人的爱慕。 “那我们回家吧?家里还给你炖着鸭汤呢。 ”我心满意足地揽着他的肩走出了酒吧。 临走前,还不忘给刚刚那名男孩眨了眨眼。 小帅男,别怕,姐姐下次再来找你。 晚上睡觉前,赵明诚还在外面给我洗内裤。 毕竟我爸说了,女人的内裤可不能用洗衣机洗,对身体不好。 可当我刚闭上眼准备睡觉时,却听到赵明诚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明天要戴黑色蕾丝的喉结罩。 ”爹地,这臭爷们居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2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却在关上门的下一秒跟公司请了假。 我倒要看看,这男的是怎么红了我的!果然,在我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赵明诚打扮得光鲜亮丽就出了门。 虽然是夏天,但他居然只穿了一条将将过膝的短裤。 一双大白腿露在外面招摇,一点都不守夫德!我握紧了拳头,悄悄跟在他身后。 没一会儿,就看见他进了一栋写字楼。 我暗自记住了门牌号,伪装成维修妇潜入了进去。 爹了个得子的,居然真被我抓到他背着我做出了不检点的事!只见赵明诚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白衬衫,黑色蕾丝的喉结罩若隐若现,当着镜头的面搔首弄姿。 他的舞姿还有些不熟练,脸颊微红,就像一颗待人采撷的水蜜桃。 我承认我们女人都爱看擦边男主播,但那只不过是爱好罢了。 我也不会给他们花钱,白嫖才是大女子该干的事情!可是爱好归爱好,我就不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做这行!我瞬间火冒三丈,冲进去二话不说就摔烂了他的直播手机。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怎么能背着我做这种事情!”“今天给大姐跳舞,明天陪大姐做美甲,后天是不是就要跑到大姐床上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我越说越生气,眼眶有些湿润。 可我是顶天立地的大女子,女子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为了个男人。 然而下一秒,赵明诚就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张银行卡,声音颤抖:“你这么说还是个女人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给你换个新的包啊。 ”“你每天下班就在楼下抱着你的包喝奶茶,那包上都被奶茶浸黄了。 ”赵明诚委屈地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门。 我紧紧捏着那张银行卡,望着他的背影有几分不忍。 下一秒,我转身出了门,找了家最近的ATM看看卡里的余额到底有多少。 没想到卡里的数字居然让我愣在原地,足足有34627块钱!3我拿着那笔钱又一次返回了酒吧,看看能不能再一次偶遇昨天的那个小甜弟。 可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袁芳。 她打趣道:“哟,今天怎么这么阔绰,还敢点98一杯的勇敢之心?”我浅啜了一口勇敢之心,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跟袁芳细细道来。 没想到她刚听完后眼睛一亮,激动道:“你小女,要发财了!”“你不知道那些擦边男主播有多赚钱?还不赶紧抱上赵明诚的大腿?”我叹了口气,说出了内心所想:“但我还是觉得我一个大女人,靠一个小男人养也太没面子了。 ”袁芳冷哼了一声,对着路过的熟男吹了声口哨,那是她最喜欢的款。 随后不屑道:“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再说了,他都干这行了,说不定早就被大姐看遍了,已经不是一手根了!”“你还在这儿借酒消愁?傻不傻呀你!”我感觉自己头顶一片红,可袁芳说得的确没错。 既然是他先不安分,那就别怪我了。 想到这儿,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但赵明诚却还坐在沙发上等我,餐桌上还有热了不知道几遍的饭。 我想到袁芳跟我说的话,收起了白天的戾气,扶着他的肩膀轻声哄着:“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你跟那些男人都不一样,他们只会在小蓝书上发帖避雷自己的妻主,到最后不都乖乖和好了。 ”“我也是太在意你了,才会以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 ”赵明诚听了我的话,冷哼一声。 但我却看到了他转过身时偷偷扬起来的嘴角。 我见状,松了口气。 我就说,以我的魅力,怎么可能拿捏不住一个小小的男人?他就算之前再傲,不也是个男人?需要依靠在我的怀里。 虽然我一个月只赚四千块钱,也只有大专文凭,可那又如何?管他什么学士硕士,老娘可是女士!我爸说了,我们家三代独苗,就靠我传宗接代了!想到这,我摸上赵明诚的喉结,用充满诱惑的声音低声说道:“宝宝,你好香啊,用的什么沐浴露……”我们很快就结束了战斗,倒不是因为我体力不支,只是心中有事,让我提不起劲儿来。 他满脸幸福地靠在我的胸口,一只手为我端着奶茶杯,羞涩道:“你说得也对,身为一个男人在网上抛头露面确实不好,明天我就去跟公司提辞职。 ”我一听,猛地皱起了眉头。 辞职?那我的限量lv可怎么办?马都吹出去了,要是买不起不得被我那些姐们笑话死?我轻轻拍着她的手哄着:“宝宝啊,你草期很快就过了,没看见我最近给你买的喉结罩都松了吗?”“我们得趁着这个时间多赚点钱啊,以后我还要给你换大房子,让你当阔夫夫呢!”“所以这个直播,趁能干就多干几天吧。 ”赵明诚再一次被我说动了,满脸憧憬地点了点头。 真不是我说,他还真是夫男之见,小爷们吖吖的。 他要是不干了,我的创业资金又从哪儿来?我刚刚趁着酒意都给公司提交辞职信了。 爹地,早就看那个蠢根更年期老女人不爽了,我这么优秀居然不让我当经理!老娘不干了,自己当老板去!“还好当时有一个小兄弟推荐我来做直播,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赚钱……”困意愈发浓郁,我没太听清赵明诚后面在絮絮叨叨些什么。 只是想着自己以后就是翡翠张老六,开心地做了一晚上美梦。 4赵明诚对于我辞职这件事极为赞同,毕竟在他心里,我就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雌,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沐雨,我就知道赘给你没错,我相信你一定能让我过上好日子的!”赵明诚吧唧在我脸上亲了口,随后跳着出门直播去了。 一个人在家确实有点无聊,闲来无事我打算去外面逛一逛,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风口项目。 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白清河,我年少的邻居哥哥。 “你已经结婚了?”白清河说话的语调很慢,却仍然让我心生波澜。 我不否认自己年少的时候对他有过意思,可惜他早早就跟家人移民了,不然……见我没回答,白清河自顾自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低头喝了口茶,嘴唇红润饱满,还有水珠挂在上面。 我感觉自己喉间一阵干渴,灌了一大杯水才有所缓解。 “刚刚你说自己辞职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白清河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打着节奏,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我。 说实话,即使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身上却有种别样的人夫感。 我感觉自己更渴了。 “没……没什么想法,你有什么建议吗?”白清河笑了一声,从他的爱马仕鳄鱼皮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推到了我面前。 “我之前就知道你跟普通人不一样,这卡里的钱你拿去创业吧。 ”无功不受禄,我连忙推辞。 更何况我一个大女子,怎么好用一个男人的钱呢?看出我的犹豫,白清河极为善解人意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大女人啊……”下一秒,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算我借给你的,要给我利息的,你可要还给我哦~”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在白日光面前把持住自我。 跟美男共度了一下午,我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刚把白清河送上车,我就忙不迭把下午偷拍他的照片发到了我们姐们群里。 【怎么样?】原本沉寂已久群瞬间炸了锅。 【爹的,极品啊!】【这男人一看就有味道!】【你个臭丫头,吃得挺好。 】看着姐妹们对我的羡慕,我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手机。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这笔钱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我可不能让一个小男人看了笑话!只是白清河不过比我大个几岁,怎么会这么有钱。 要我说,还是男人赚钱容易啊!5这几天,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筹划上。 虽然还没计划好做什么,但是又有什么是我一个堂堂女子娘做不成的!自然就少了对赵明诚的关心。 这天,他哭着跑回了家,一见到我就一头扑到我怀里。 “沐雨,有人欺负我!”我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男人就是经不起事!我一连问了好几遍都只知道哭哭吖吖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只拉着我去了他们公司,径直走到了另一个直播间。 “就是他抢了我的直播间!”赵明诚话音刚落,就见坐在直播椅上的人缓慢转过身来。 是一个黄头发的酷弟。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约莫着能打个6分。 酷弟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资源抢不过就喊女人来帮忙?废物。 ”通过二人的争执,我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这个酷弟抢了赵明诚的资源,赵明诚气不过去找经理理论。 然而酷弟跟公司高管关系匪浅,经理根本管不了。 这两个男的越说越激动,居然撕扯了起来,互相扯住对方的领带,都不肯退让。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不就是男人之间那点争风吃醋,还得让我跑一趟!要不是因为赵明诚现在在名义上还是我的赘男,我都懒得管他。 “好了,别吵了,要实在不行就别干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手里有白清河给我的那张卡,我连说话都硬气了几分。 可身边的经理一听,居然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满脸坏笑道:“不干了也行,违约金800万!” 女友骂我蛤蟆精我开始装穷 女友吃菌子中毒了,一直喊着前任葛浩然的名字。 我想搀扶她去医院,她一把推开我。 双手叉腰,信誓旦旦盯着我。 「滚开,要不是缺钱,我才不会和你个蛤蟆精在一起。 」嘴角抽搐,吃惊地看向女友,「颖婕,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不就是蛤蟆精吴亚奇吗?」「我和浩然说好了,等把你的钱骗到手我们就双宿双飞。 」1女友身体摇摇欲坠,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蛤蟆精,速速消失。 」下一秒,她抱着沙发上的靠枕狠狠亲了起来。 「浩然,我要亲亲。 」原本担忧的心情被震惊和愤怒所取代。 我没有再理睬女友,而是走向了浴室的镜子。 从镜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哪像蛤蟆精了?明明就是一个事业有成、长相英俊的青年才俊。 从浴室出来,女友依然抱着靠枕在手舞足蹈。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原来她和我在一起是另有目的。 我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着我,就像我被女友迷了双眼。 「蛤蟆精身上着火咯。 」突然女友朝着我一蹦一跳过来,双手用力鼓掌。 掐灭了烟头,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 横抱起女友,把她送去了医院。 我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女友则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 虽说女友是菌子中毒才会产生幻觉,胡言乱语。 但我觉得她刚刚那一系列的举动,才是她隐藏已久的真心。 「亚奇,我怎么在医院?」女友眨着她那无辜的双眼,轻轻叫唤着我。 「你吃菌子中毒了。 」她咬着唇,似乎在回忆。 「我听人说,菌子中毒会出现幻觉,胡言乱语,我说什么了吗?」她的双眸紧紧盯着我,看起来有些许紧张。 我眯着双眼,弯起嘴角最大的弧度。 「你说你很爱我,还骂葛浩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了我的回答,女友脸部僵硬,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2上大学的第一天,我就被女友蔡颖婕所吸引。 一直默默注视着她,但没有跟她表白。 后来我得知蔡颖婕喜欢上了葛浩然。 学校里的好学生,但是家庭条件比较差,平时勤工俭学。 当时我觉得不能再等了,就浩浩荡荡跟蔡颖婕表白。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我,当时葛浩然也在场。 「吴亚奇,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只有葛浩然。 」本来是一场我向心仪女生表白的场景,继而变成心仪女生表白别的男生。 那一刻我简直成了最大的笑话,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的表白促成了他们的良缘佳话。 那天过后,我在学校都是低着头走路的。 她和葛浩然的恋爱长达了四年之久,毕业后就分了手。 他们的分手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是有一天蔡颖婕突然找到我。 「亚奇,当年的事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她不说其实我早就忘了,一说倒是在我伤口上撒盐。 之后蔡颖婕开始频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对我嘘寒问暖。 封尘已久的心再次躁动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忘记过她。 我再一次向她表白了,而她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我。 3女友从床上坐了起来,委屈巴巴盯着我。 「亚奇,我口渴了,帮我倒杯水。 」「嗯。 」女友只要一对我撒娇卖萌,我就没有免疫力。 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脑海浮现她骂我蛤蟆精的场景。 「颖婕,你当年为什么要和葛浩然分手?」我的话顿时让正在喝水的女友被呛到了。 她的神情立马露出一丝慌乱,眼神在闪躲。 「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你中毒说起他的名字,我就突然想到了。 」女友顿了顿,眼珠快速转了一圈。 「不爱了,就分手呗,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女友一脸深情,又紧紧握住我的手,好像在宣誓对我的爱。 她的手触碰到我的瞬间,心脏居然有点酥酥麻麻。 内心暗暗骂自己真是没用,这么多年了,对她的爱还是没变过。 我在想也许是我多虑了,那真的是女友在胡言乱语。 女友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在手里。 我识趣地站了起来,看向另一边。 女友则点开消息,细细看了起来。 只不过她不知道,我在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了短信的内容。 「好想与你现在就双宿双飞,那个蛤蟆精没碰你吧?」那个备注只写了一个字「然」,不用猜就是葛浩然。 这下坐实了我是他们口中的蛤蟆精。 大跨步走向门口,刚打开门,身后传来女友的声音。 「亚奇,这么晚你去哪儿?我还在挂点滴呢。 」停下脚步,背对着女友。 「公司有急事要去处理。 」说完我就重重甩上门,离开了医院。 我可以接受女友贪图我的钱,也可以接受女友对我虚情假意。 但不能接受她爱着别的男人,还合谋欺骗我。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们不仅把我当傻子,还叫我蛤蟆精。 4喧嚣的酒吧,吵闹的音乐,漫天飞舞的荷尔蒙。 朋友季文波托着下巴,一脸不解看向我。 「你这个24孝好男友怎么大半夜想起叫我来酒吧?」「不用陪女友?」杯中的酒被我一饮而尽,烈酒穿过喉间渗入心脏。 心脏被一点点腐蚀,痛得麻木不仁。 「她菌子中毒,在医院挂水。 」我的回答直接让季文波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亚奇,你女友在医院挂水,你叫我来酒吧喝酒?」「你是转性了还是病了?」抬起眸,皱了下眉,「文波,你觉得我像蛤蟆精吗?」季文波一脸不可置信盯着我,仿佛我在说外星语。 大叹一口气,我把今日女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回应我的是连绵不绝的捧腹大笑,季文波笑到眼眶泛起泪光。 见我默不作声喝着酒,季文波也适可而止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一个星期前,我看到蔡颖婕和葛浩然在一起吃饭。 」我张大了嘴,瞪着他。 他吞了下口水,有点心虚,「你瞪我干嘛?和前任吃顿饭也正常吧。 」「我可不想八卦,破坏你们的感情。 」季文波又挠了挠头,「其实我还知道他们分手的原因。 」这一天我活的可真多姿多彩,女友瞒我不说,好友也瞒我。 从文波口中得知,当年葛浩然被一个富婆看上了。 他为了钱就跟了富婆,后来被蔡颖婕发现了。 俩人就此分手,没多久富婆腻了,就踹了葛浩然。 「他们分手后,蔡颖婕就来找你了,她是想报复葛浩然?」文波的话好像把我踹入了无底深渊,我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他又摇了摇头,「那他们现在又怎么会要联合骗你钱?」「不合理啊,被劈腿怎么又和那渣男好上了?」季文波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 恋爱两年多,一切都是女友精心设计的?5浑浑噩噩从酒吧离开,伫立在医院门口。 即使已经深夜,医院急诊处依然人来人往,忙碌不堪。 从口袋掏出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舌尖除了苦味还是苦。 路人鄙夷地掩着鼻,嘀嘀咕咕从我身边经过。 「神经病啊,大半夜站医院门口抽烟想吓死人啊。 」嗓子已经干的快冒火了,依然压抑不住胸腔的怒火。 大跨步朝着女友病房方向走去,病房门虚掩着,灯火通明。 隐约中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坐在病床边。 我收起了停在半空中的手,静静站在门口。 「浩然,你怎么来了,待会他回来怎么办?」女友的声音像一把尖刀传入我耳中。 「颖婕,你不是说他去加班了吗?别瞎操心。 」「嗯,是我多虑了。 」「颖婕,你看你瘦的,你要多吃点。 」葛浩然的手伸向了女友的脸颊,轻轻抚摸着。 「颖婕,有件事没告诉你,我妈病了,现在急需一大笔钱。 」「浩然,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阿姨怎么样?要多少?」「三十万,是我没用,赚不到钱,还把你给我的钱都被人骗了。 」女友咬了咬唇,「浩然,别自责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紧接着俩人十指紧握,「颖婕,我妈的病不能拖了。 」我差点冷笑出声,原来女友蔡颖婕跟我一样也是个恋爱脑。 葛浩然这样的谎言她都能信,看来是真的很爱他。 「浩然,你放心,明天我就让他拿钱出来。 」我在门外点了点头,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把钱给女友。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还会追加一点钱,怕女友不够。 但现在我甚至有点期待,女友会用什么借口问我要钱。 当她看到我拒绝她,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浩然,你还是先走吧,我怕他回来。 」听到这,我立马退出门口,往远处走去。 走廊尽头,我看到葛浩然走过来。 我昂着头,眼睛向上,故意与葛浩然迎面撞上。 「你瞎啊,走路不看的啊?」葛浩然嘴里骂骂咧咧。 我皱着眉,瞥了他一眼。 他昂着头看向了我,「是你,蛤蟆……」葛浩然立刻捂住嘴,意识到说漏嘴了。 这时女友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浩然,你手机忘拿了。 」女友终于抬眸看到了我,惊得她把手机掉落在地上。 和闺蜜组团离婚 我和闺蜜嫁给了陆家两兄弟。 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直到哥哥的白月光怀孕来他的科室问诊,还让肚子的小孩叫他爸。 闺蜜嚷嚷着要离婚。 随后,她又有些不舍地看着我,「只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立马道,「离,马上离!放心,我跟你一起离!」1闺蜜顾曼带着我去相亲。 看对眼了,我俩的终身大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不怪我俩太草率,只怪对方长得太帅。 于是,闺蜜嫁给了哥哥,陆明轩。 我嫁给了弟弟,陆廷宇。 婚后,他俩也算是对我俩体贴入微。 至少经济上从没亏待过我们。 不过,或许是因为结婚太仓促,双方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顾曼和我说,她和陆明轩的生活总感觉少了一点激情。 特别是在夜生活上,陆明轩性致缺缺。 而我和陆廷宇,虽说夜生活丰富,但日常相处总感觉若即若离。 我本没想过要找同行,就怕有一天会吵到对簿公庭。 可架不住我闺蜜一直劝,说我俩嫁到一家,可以天天见。 遇到恶婆婆,还能一起收拾。 我想了想,也是挺有道理。 更何况陆廷宇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也不亏。 晚上,顾曼一脸苍白,拿着一杯参茶就来房间找我。 情绪很是低落。 「怎么了?曼曼。 」她气愤道,「枝枝,陆明轩出轨了。 」我有些疑惑。 印象中,陆明轩和她说话都会脸红,不像是有这个胆子敢出轨。 只听她一脸笃定地解释道,「我去他医院找他,看见他前任在找他问诊,还说要让肚子里的小孩叫他爸。 我亲眼看到,亲耳听见的!绝对不可能是误会!」陆明轩是妇产科医生。 前任找他,还让肚子的小孩管他叫爸爸。 这意思不要太明显。 「那你打算怎么做?」顾曼咬牙切齿道,「枝枝,我要跟他离婚!」随后,她有些不舍地看着我,「只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立马道,「离,马上离!放心,我跟你一起离!」说着,我扭头拿起电脑,准备起草离婚协议书。 虽说我和陆廷宇现在还没有较大的矛盾,但他哥的人品堪忧。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定会耳濡目染。 没准过几天,陆廷宇也跟着出轨了。 反正,男人多的是。 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的闺蜜,只有一个。 更何况,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高攀,嫁到陆家。 如今的我,除了她,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晚上,我熬了个大夜,专心拟定我和顾曼的离婚协议书。 2我主打的业务不是婚姻法。 为此,我还去请教了一下我的同事。 拟到了半夜,终于出了一个初定的版本。 趁着陆廷宇出差,我直接用书房的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一大早,顾曼拿着早餐就来找我,和我商议起了协议书里的细节。 「对了,枝枝,财产分割这一块,你要帮我写多一点。 他给我买的包,我也要带走。 那都是限量版的,我可不要留在这里,给别的女人用。 」「还有我抽屉里的金项链,当时是刷了他的卡买的。 可他都出轨了,这些应该可以算是我的东西吧……」……顾曼越说越多。 记不完。 根本记不完。 我对着电脑上的离婚协议书有些头疼。 这时,顾曼突然说道,「枝枝,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干脆来趟离婚旅行吧。 」我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最近,我手头也没什么适合的案子。 我点了点头道,「行,那你看看去哪?我负责完善离婚协议书?」或许是想到可以准备去吃喝玩乐,顾曼肉眼可见地愉悦。 和昨日的她,判若两人。 她应声道,「没问题,出去玩的事情交给我。 我肯定会做出一个完美的出行计划,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了。 」「好。 」我对此很放心。 顾曼是顾家千金。 现在虽说是在顾氏集团里面工作,可她日常都是在摸鱼。 领导见她无所事事,时不时让她出差。 说是出差,都是出去玩。 所以,制定旅行计划,她很有经验。 3为了能早点出去旅行,我又熬了一个大夜改离婚协议书。 好在这几天陆廷宇都不在家。 否则事情进展也没有那么顺利。 我刚重新打完最新的协议书,想着眯一会。 就听见楼下一阵嘈杂。 我刚打开门,就看见顾曼走了过来。 有些烦躁道,「渣男他妈来了。 」我意会地点了点头。 婆婆来了。 坦白说,她人还是蛮好的。 不会对我和顾曼颐指气使。 也很为我们着想。 可有一点,很烦人。 她总对着我和顾曼催生。 我还好一些。 但顾曼烦得不能行。 只因她嫁的是长子。 等到我和顾曼下去,她先是寒暄了几句。 果不其然,又回到了催生的问题。 如今,她这个话题,可谓是撞上了顾曼的枪口。 只听婆婆婉转道,「哎呀,我这次回来还想给你们分享一个好消息来着,差点忘记说了,隔壁老孙家又添孙了,还请咱们一家去吃席呢……」顾曼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您也快有孙子了呢。 」老太太听了,情绪激动道,「曼曼,是真的吗?明轩怎么没有告诉我?」顾曼冷笑一声,「呵,陆明轩再清楚不过了。 」她的语气有些冲,但老太太一心沉浸在有孙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察觉。 只是一个劲地吩咐底下的佣人,要好好照顾顾曼。 等到老太太离开后,顾曼立马和我道,「枝枝,你弄好了吗?我真的一刻都忍不下去了,我一想到陆明轩就……」「哕……」顾曼大概是被陆明轩的事情刺激到,止不住地干呕。 我给她拿了一杯水。 「放心,我已经弄好了。 」「行,我计划也做好了。 我们现在收好行李就走。 」我比了一个手势,就开始收拾。 我没什么东西要拿走的。 除了抽屉里的金条。 我打包好,就来到了顾曼的房间。 她还在收拾。 此时,已经装满了两个硕大的行李箱。 「顾大小姐,你这是搬家还是去旅行?你那么多行李,我俩怎么弄?」她愣了一下。 我让她舍弃一部分,她哪一个都不愿意。 好不容易最后收拾了三大箱。 又不知道要怎么拿出门。 这……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根本就不像是出去玩的。 底下的佣人走过来的那一瞬,我口快来了一句,「曼曼,你真善良。 给山区捐那么多衣服,我顺便帮你拿去寄了吧。 」说着,我将她的行李箱拉出了院子。 未曾想,我还没将她的箱子放上车,就见到了我的老公。 陆廷宇一脸审视的目光,「老婆,你这是要去哪玩吗?」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脱口道,「出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我将行李放上车。 而是问道,「去哪里出差?」我随便说了一个地名。 「我最近正好休息,我陪你去吧。 」我忙摆了摆手,「不用,我都是正事。 」「我可以帮你。 」「真的不用。 」我越说越急躁,作势就要上车。 谁知,这个时候,他拦在我身前。 一个踉跄,我揣在身上的金条掉了下来。 4他手快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金条。 「老婆,怎么出差还要带着金条?」他的眸中,是赤裸裸地怀疑。 「真的是去出差吗?」 锦月 元日前夕,我在乡下等着爹娘回家团圆。 未曾想接到的却是他们身亡的消息。 娘亲被江员外侮辱还扣上蓄意勾引的罪名,一气之下上了吊。 爹爹被员外派人打死,官府置之不理。 我的祖父祖母得知消息悲痛猝死。 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迷茫了。 这世道有钱当真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下定决心。 官府未给我的公道,我要自己来讨。 我进了城把自己卖给人牙子,又拿家里所有钱收买她给我个肥差。 当地最有钱的就是江员外家,人牙子见我伶俐,把我送了过去。 江府人口简单,只有三个正经主子。 老爷南下经商,近日不在府中。 夫人常年礼佛,不喜露面。 传闻少爷花天酒地,常出入青楼酒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好色好啊,好色才有突破口。 我把卖身钱给了管家,求他让我进少爷院子。 管家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笑了。 「还算是个美人坯子,往后便看你的造化了。 」还好我遗传了娘亲的美貌,入了管家的眼。 这府内丫鬟的出路就两条,要么爬上主子的床,努努力抬个姨娘,要么就是许配给小厮。 若有机遇,谁不想往上爬呢?管家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左右送个人过去,若是少爷满意,他也能沾点光。 我如愿来到少爷所在的松岚苑侍候。 听闻少爷前些日子从花楼出来,夜色太晚,不小心撞到了头,仍在床上昏睡。 我细心照料,期望他一睁眼便能看到我。 未曾想一切却并无想象中顺利。 2.在我来松岚苑的三日后,少爷醒了。 他睁着双澄净清明的眼睛,问我。 「这是什么地方?」大夫诊断他失忆了,他反驳说自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大夫言他被妖魔附身,需尽快用火焚驱赶邪祟,他沉默许久承认失忆。 但那日后少爷一改往日习惯,不再沉迷女色。 内院有点姿色的丫鬟都被赶到了外院洒扫。 其中也包括我。 他在内院温书,我在外院浇花,隔着一处院子的距离,根本接触不到。 这让我有点着急。 没几日少爷外出时有个大胆的丫鬟假装崴了脚往他身上跌,他看出她的把戏,冷声拒绝,让她收起那些小心思。 她红透了脸又羞又恼,再也没敢去少爷跟前碰瓷。 但我却发现,他除了讲话刻薄点,也没让她受到什么实际处罚。 我折了几支鲜花趁人少时放在了少爷的书桌上。 一连数日,终是和少爷有了碰面的机会。 我故作娇羞,行了礼匆匆而去。 他神色冷淡,让我不要做这些无用之事。 我背对他揉红了眼睛,回头道。 「奴婢自知身份卑贱,不敢对主子心存妄想,不过是情深难以自抑,想为少爷做点小事罢了,还请少爷成全。 」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你是说喜欢我?」我含羞带怯的点点头。 这反复练习多次的表情,让他有些微微失神。 少爷清了清嗓,面上闪过一抹同情。 「你不必自诩卑贱,我眼中人人生而平等,女子也可凭自身自立。 」我故作惊讶,眸中闪过几抹崇拜。 「少爷好见识,奴婢从未听过这番言论呢,只是奴婢出身卑微,即使有心也不知该如何自立,如若.......能跟在少爷身边便好了。 」心底却觉得他天真,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如何能知道寻常人家的苦?还大言不惭讲什么女子也能自立,真是好笑。 他抿了抿唇,未语。 我慌乱下跪。 「是奴婢僭越了,少爷莫要动气。 」他扶起我,眉梢上扬。 「我并未生气,在我这无需动不动就跪,准你入内院侍候便是了。 」少年意气风发,双眼璀璨如星。 不知为何,我倏然有些相信他醒来时所言。 或许他真的并非这个朝代的人,或许他当真与江员外不同。 不过这些于我都不重要,我进府的目的是为家人报仇。 3.我进了内院,日日随侍。 书桌上的花也是从不重样。 翌日,少爷从外面回来,正逢大雨。 我取了油纸伞匆匆接上了他。 回到卧房,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少爷方才发现我刚刚的伞都偏向了他,而我全身都被淋湿。 他叹了口气,拿热毛巾为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我是男子,身强力壮的淋些雨也不碍事,你若是病了......」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还是听到了,他说「这地方缺医少药的,兴许命都没了。 」我眨了眨眼道。 「奴婢没想那么多,少爷是奴婢心悦之人,奴婢不愿少爷生病受伤。 」他被我的直白烧红了耳根,说我应当含蓄些。 我心中无奈,我也想含蓄,奈何他不主动。 不知何时,我们靠得越来越近,他手中的动作停下,喃喃道。 「月儿,你好香啊。 」当然香了,我可是日日都泡花瓣澡,又以花瓣做了胭脂、口脂,为的便是让他记住我的气味。 人或许会对面容模糊,但气味会不自觉刻入脑海。 我踮脚在他唇边吻了一下,又故作羞涩的跑掉。 本以为在这种暧昧的时刻他会留下我。 没曾想他不为所动,任由我离开。 我等了两日没去他跟前,也没听到他的传唤。 我咬咬牙趁着夜色爬上了他的床。 少爷掀开被子时,被我吓了一跳,又把被子丢回我的身上。 「月儿,我曾告诉你女子也可自立,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是只想依附他人吗?」我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奴婢爱慕少爷,想成为少爷的人,这有错吗?」少爷默了一瞬,让我穿好衣服回去。 我成了第一个被少爷拒之门外的女人。 自荐枕席失败,但我不在意。 尽管他极力克制,我还是留意到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止不住滚动的喉结。 那便说明他对我并非毫无想法。 4.那日后,府里的丫鬟小厮都知道了此事。 他们认为我被少爷厌弃,脏活累活都交给了我。 管家更是不准我再踏入内院。 我没有抱怨,将那些恶意悉数收下。 他们见我老实,便愈发变本加厉。 那些嫉妒我能去内院的丫鬟们报复我,逼我吃泔水,逼我刷马桶,甚至在我干活时把我的头按进里面。 我从天亮做到天黑,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被人赶到了柴房。 我更瘦了,腰细不盈一握。 吹了蜡烛,我迟迟不能入眠,想的却是亲人死不瞑目的模样。 正想着怎么接近少爷,就感觉有人摸了上来。 是府内的小厮江十。 我拼命拒绝,他狠狠打了我一巴掌,骂我。 「你以为你还是少爷身边的大丫鬟呢?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不从!」他边说边撕扯我的衣服,我趁他不备,狠狠踹了他下体一脚。 他吃痛摔到一边,我连忙跑了出去,他在后面追着我。 正值深夜,少爷房门口只有一个守夜打盹的小厮阿承。 我顿住脚步,在江十即将追上来时大声呼救。 少爷被吵醒,推开门就看到江十在拉扯我,而我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江十看到少爷出来,连忙下跪,称早就与我两情相悦,暗通款曲,求少爷把我赐给他。 少爷眸色加深,分不清息怒,向我问道。 「他所言可是实情?」我扑到少爷脚边,泪水大颗大颗滑落下来,脸上却满是倔强。 「奴婢心中仅有一人,自知无法高攀,但也不愿委身他人,还请少爷赐奴婢一死!」少爷紧皱着眉头,沉默片刻,他抱起我进了房间。 关门前吩咐阿承把江十赶出府。 我赌赢了。 5.少爷从我破烂的衣服里看到我身上青紫交加的伤痕,追问何人伤了我。 我闭口不谈,只说能跟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想再计较旁的。 他叹了口气,亲自帮我上药。 我痛的额头冒出冷汗,仍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他温声道。 「痛的话可以喊出来。 」我勾起苍白的唇,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奴婢看到少爷就不疼了,只有满心欢喜。 」他失笑,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我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生怕触痛我的伤口。 而我在他看不到时垂下嘴角,脸上一片淡漠。 这晚我从他的眸中看到了心疼,但是还远远不够。 一夜过去,府中皆知我成了少爷唯一的通房丫鬟。 少爷调查出从前折磨我的丫鬟小厮,把他们通通赶出了府,换了一批新的人。 少爷留我随身服侍,更是手把手教我读书识字。 出门时还不忘给我带蜜饯、糕点等小食。 允许我夜夜留宿同塌而眠。 无不彰显他对我的重视。 府内再无人敢轻视我。 人人都说我有天大的福气,得少爷如此倾心,抬个姨娘指日可待。 正在插花的我听到这番议论,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少爷的情,而是他全家的命。 6.年关将至,老爷回来了。 手中刺绣的针戳破指尖,留下点点鲜红。 身旁的小丫鬟还以为我是怕老爷不喜,安慰我说只要抓住少爷的心,老爷那边也没办法的。 我轻笑,取下腕上的镯子送给了她。 我只是太兴奋了。 最大的仇人,终于要见到了。 老爷听闻少爷一改往日的荒诞,沉迷读书,很是高兴。 他同少爷谈论功课时,我在少爷身后守着。 此时的江员外和颜悦色,像这世间任何一个普通父亲般慈爱的望着自己的孩子。 就是这样一个人,害了我全家。 我很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才忍住一刀捅死他的冲动。 让他这样死,未免太便宜了他。 家破人亡的滋味,他应当也体会一番。 回过神时,老爷已经换上一副愁容,说回来时遇到了大雪,采摘的二十船茶叶都被浇透,无法如期交货,只怕要损失一大笔订单。 少爷也是满脸沉重。 我心底冷笑,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家财万贯也舍不得放弃任何赚钱的机会。 我俯身行礼。 「奴婢多嘴了,但奴婢老家的商人都比较重信,生意有来有往,日后才会有得赚,老爷何不放下眼前的得失,先采购一批应急,稳住客源呢?」老爷有些犹豫,他向来好面,若是去找同行采购不知旁人背后如何笑他。 我继续道。 「对家也是如此,难免碰到个棘手之事,您主动结交,说不定能多条路,也能让那位贵客对您的能力放心。 」老爷被我说动,出门找同行采购茶叶,如期交了货。 贵客很满意,又追加了一笔单子。 老爷笑的合不拢嘴,特意让人赏了我两匹绸缎。 我诚惶诚恐的跪地谢恩。 眼底却是一片冷然。 这个老东西本就不擅长经商,能撑到此时无非靠着祖宗留下来的家产,而他用这些钱欺男霸女无视法纪。 老天爷无眼,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为家人报仇。 已至隆冬,风雪连绵不断。 我趁着人少时拦住了正要出门的老爷。 「奴婢承蒙老爷厚恩,无以为报,冬日湿冷,特意用狐皮为您做了鞋垫和护膝聊表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老爷上下打量着我,眼底划过一抹惊艳,又有丝惋惜。 「你是我儿子那个通房对吧?进府不少日子了吧,怎么这肚子还是没动静呢。 」不枉我今日费心打扮。 我故作羞涩的垂下头。 「子嗣之缘也不是奴婢说了算的。 」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老爷,他抓着我的手不放,问我觉得他比少爷如何,愿不愿意跟他。 我飞速看了他一眼再次低头。 「老爷器宇轩昂,能窥得一面已是奴婢的福气,不敢再有妄想,何况奴婢已然是少爷的人了。 」我依依不舍的抽出手,又步步流连的走开。 在拐角处停顿。 只见那个老东西嗅了嗅刚刚握过我的手,一脸沉醉。 而我扬起了唇角。 江员外喜妇人,还有什么比跟儿子抢女人更刺激的呢?7.但有一事令我焦心。 少爷待我很好,甚至在冬日不顾主仆之分帮我暖脚。 可他并未与我行房,我能感觉到他夜晚的火热,然从未有进一步发展。 我找到乡里入花楼的姐姐讨教。 穿了件清透的肚兜准备诱惑他。 少爷见到我,眸底欲念加深,呼吸也不由沉重几分。 他慢慢靠近我,我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以为要得逞之时,他却拿起塌上的衣服为我穿上。 「夜里凉,当心风寒。 」我瘪瘪嘴,满脸委屈的拉住他的衣袖,问他是否嫌弃我,又向他保证从未与旁人发生过关系。 少爷喟叹一声,正色道。 「我们那边讲究一世一双人,我既把你收入房中,日后是要娶你为妻的,父亲母亲定然不允,但我若是高中,向皇上求亲,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在此之前我不想委屈了你。 」我瞪大了双眼。 竟不知他有如此的想法。 昭昭 可他是害我全家的凶手之子。 我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我一脸感动的投入他怀中。 心底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少年人的爱情若是太过顺遂迟早会枯燥无味,他还需要一些阻碍。 我要趁着他对我感情最深之时,再添一把火。 我日日痴缠着他出门游玩,他虽放不下书本,然还是拗不过我,只能由着我。 而我刻意羞辱了一个丫鬟。 她心存成见,把我煽惑少爷沉迷享乐不思进取的事告到了夫人面前。 当夫人带着一众仆人来到我院内时,我便知道我猜对了。 夫人或许不会管老爷,但是对唯一的儿子定然还是上心的。 夫人拧着眉,吩咐人把我捆了沉塘。 我说着大不敬的话,故意激怒夫人,她拿了条鞭子抽打我。 身上尽是伤痕,我奄奄一息。 我的头埋在地上,遮挡了眼底诡异的兴奋。 对,就是如此,我越是惨,她儿子才越是会心疼。 少爷赶来之时,我全身无一块好肉,狼狈的很。 昏倒之前我扯着他的衣袖道。 「少爷......莫要为我同夫人......起争执,奴婢一条贱命......无碍的。 」少爷双眼猩红,将我救了回去。 再次醒来时是在他的卧房。 他小心翼翼的喂我喝药,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 我劝他去读书,不然夫人会伤心的。 他执意要留下来照顾我,禁不住我多番请求才回了书房。 此时我在他心底应当是最善解人意的,而他的娘亲是逼迫他的人。 母子隔阂油然而生。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8.听闻少爷为了我和夫人大吵一架,威胁夫人,若是我有个好歹,他也不活了。 少年心性是如此的。 我也曾见到过乡里的哥哥为了心上人寻死觅活。 但再深的感情也禁不住时间磋磨。 那个哥哥终究还是听从父母的话,娶了一个家中满意的妻子。 故,我要在他最爱之时,让他失去我。 我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到了老爷房中,楚楚可怜的跪下,泫然欲泣。 「奴婢不知何处得罪了夫人,竟让夫人如此气愤,要将奴婢沉塘,还请老爷救命。 」老爷抬起我的下巴,眼神放肆的扫视着我。 「你想要老爷如何救你?」我垂头不语。 老爷的手攀上我的腰肢,将我扔到榻上。 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挣扎起来,哭的泪如雨下。 少爷破门而入,把我拉到身后,对老爷怒目而视。 他大概怎么都想不到,他昨日才对我说等不及科考了,他要向老爷给我求名分。 今日我便出现在他爹房中。 「父亲!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做?」少爷紧紧握着拳头,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爹,恐怕他已经打了上去。 老爷不以为然。 「不过是个女人,你要跟你父亲抢?」少爷的脸涨成紫红色,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半分。 老爷气的动了家法,一指粗的木板打在少爷身上,痛得他惨叫连连,然而他还是没有求饶。 夫人赶来求情,两人在房内吵了起来。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声才明白,老爷做的那些肮脏事夫人都知道,甚至还会帮他收尾,又怕报应到儿子身上,才会日日礼佛。 恨意在胸膛翻滚,我咬破了唇。 原来夫人也是刽子手之一。 老爷打开门道。 「你若执意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于我,便同她离家去罢!老夫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少爷目光一顿,却没有停留,仍旧起身带我走了。 看着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模样,我心底划过一抹愉悦。 老爷并没有那么在意我,他在意的是他养大的儿子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少爷收拾好行李,对我讲。 「月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们靠双手也能养活自己。 」少年眼中情意笃定,似乎世间任何艰难都无法阻碍他。 可他出了这个门,恐怕柴米油盐几钱都不知道。 我红着眼摇头。 「我好不容易才从穷人家爬出来,不愿再去过苦日子了,我想留在老爷身边,我们各自珍重吧。 」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腕,说我方才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明明是拒绝他父亲的。 任凭他如何说,我还是冷漠的推开他的手,走向他父亲房中。 老爷对我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掌握着府中的财政大权。 他以为我是贪图富贵,不愿跟他儿子吃苦。 他不知道,我留下来是为了他的命。 老爷玩的很花,他故意折腾我,让府中下人都听到房中的声音。 羞辱我,也羞辱忤逆他的儿子。 我足足在榻上陪了他三日才能下地。 那处的疼痛让我走路都走不稳。 加上之前受的鞭伤迸裂,我痛的气若游丝。 可我仍然强忍着痛意为老爷穿衣,为他跪地提鞋。 直到他走后才瘫倒在地,给自己上药。 有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掉,可我想起爹娘的音容笑貌,想起祖父祖母的疼爱,我不甘心,我咬牙活了下来。 为了不被老爷发现处子之身,我甚至让花楼的姐姐教我如何破身。 幸好,都挺过来了。 我没有多休息便亲手为老爷下厨,照料他的一日三餐,任由他在众人面前对我上下其手,没有丝毫不满,端的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老爷对我的顺从很是满意,我又跟花楼的姐姐学了点东西,让他对我欲罢不能。 老爷渐渐放下了戒心,允许我随他出入,偶尔也会赏我点金银玉器。 而我时刻记着家人的仇。 江府的报应还在后面。 9.少爷被我放弃,被老爷打压,一门心思扑在了读书上。 某日我们相遇时还放话定会出人头地,让我后悔。 我也很是期待呢。 燕雀南飞,院花零落,转眼已是一年过去。 少爷入京赶考。 老爷时不时望着我的肚子叹气。 自他跟少爷大吵一架后,便越发盼望他能再有个儿子。 只是补药喝了不少,我这肚子却还是没有动静。 从前他喜欢的都是身怀有孕的妇人,得手后基本留不下命,更别提留在院子里,现下动了纳姨娘的心思。 我垂下头,快了。 知道少爷即将入京时,我便将避子药停了,眼下葵水已有一月未至,想来是有了。 老爷在相看姨娘时,管家匆匆禀报了他这个消息。 他再顾不上眼前的美人,急忙赶到了我的院子。 小心谨慎的扶着我坐下,生怕我有半点闪失,他对我道。 「月儿,你可是我江家的功臣,往后你得多加注意,一定得让我这宝贝儿子平安落地啊!」我乖巧的点点头。 垂下的眼底里全是恨意。 怀孕三个月时,他请了会看的大夫,知晓我怀的是个男胎,激动的满脸通红,面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老爷把生意都推给下人打理,专心留在院中陪我。 每日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逢人便说他又要有儿子了。 我也笑了。 他如今这样高兴,失去时定会很痛苦吧。 夜里,我倏然惊醒,抱膝哭泣。 老爷忙点了灯,问我发生何事。 我抽抽搭搭的说梦中有很多大肚子的女人向我索命,说他害了她们的孩子,她们也要害我们的孩子。 老爷的脸瞬时褪去血色,满目惊恐。 他定是想到了那些被害死的女人,不知他是否还能记起我娘亲的面容?我哭着追问他。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奴婢的命不要紧,但肚子里的是您的儿子啊!」他定了定神,安慰我。 「你就是怀孕想的太多,不用放在心上。 」我惨白着脸,假意信了他的话,背对他睡下了。 而他全身冒着冷汗,彻夜未眠。 次日一早,他出了门,听闻是去庙里了。 我扯了扯嘴角,不是不信么?这便坐不住了。 趁着老东西不在府中,我踏进了夫人的院子。 门外的丫鬟不肯放我进去,我执意不走。 夫人只能出来见我。 她眸中是控制不住的怒气,却又被她死死压下。 「我的儿子、夫君都被你抢了!你还要来找我炫耀吗?」她错了,我是来向她索命的。 我拉着她的衣袖跟她道歉,夫人厌恶的抽回手,而我顺着她的力气摔倒在地。 鲜血汩汩流出。 夫人慌了神,忙让人去喊大夫。 然还是晚了。 老爷回来时,孩子已经没了。 10.老爷满脸痛色,质问我为何要去寻夫人。 我哭的伤心欲绝。 「奴婢只是想起了昨夜的梦心中不安,想去夫人的佛堂拜拜,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就算她再厌恶奴婢,孩子也是姓江的啊!」老爷目光阴沉,伏案写了封休书让人交给夫人。 我掩面哭泣。 痛吗?我娘亲当年失去的那个孩子,也是三个月呢。 这是他的老来子,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自然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夫人跪在门前,声声皆是冤枉。 我勾起一抹嘲讽。 她的夫君此时正沉浸在丧子之痛,如何能听得进她的辩解?夫人没有接休书,在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一日,夜里便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她的丫鬟前来求情,老爷却没有让人给她请大夫。 我望了眼外面的鹅毛大雪。 想起娘亲死时也是在这样的冬日,或许她也曾向夫人求救过,然夫人还是选择了助纣为虐。 故而她有今日,不冤。 夫人伤寒而亡。 老爷神色淡淡并不在意,仅用一卷破草席把她送了出去。 连江家的祖坟都没能入。 我倏然感到有些唏嘘。 二十来年的夫妻之情,看来也不过如此。 江员外不止对外人无情,对家人也是这般。 不知夫人在天上看到这番场景,会不会后悔当初帮着他做了那么多恶事?我无从得知也不关心。 恶人就该有恶报。 那日后老爷再没踏入我的院子。 他虽未来看我,吃食上却没亏待我。 我也不会同他客气。 怀孕之时吃了太多易滑胎的冷食,如今身体亏空,动一下都没有力气。 我须得尽快好起来,才能应付之后的事情。 积雪融化,枝头新绿。 已然是入春了。 少爷身边的阿承给我来信,说少爷中了探花。 阿承是见过我同少爷相处的,知晓我对他的重要性,我又在少爷进京前讲了暂时离开少爷是不想耽误他,但心底最爱的还是少爷。 阿承被我们的爱情打动,加上我平时没少给他好处,答应帮我留意少爷的动向。 我收拾行礼入了京。 自从老爷不来看我,这院子也冷清了许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发现。 阿承把我接进了少爷所住的宅子。 少爷看到我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责怪阿承自作主张。 他对我冷嘲热讽,问我是否失了老爷欢心才又想起了他。 我哭着扑进他怀里。 他的身体一下子僵了。 我把跟阿承讲的又添油加醋的跟他说了一遍,他神色明显有所缓和。 我继续诉说相思之苦。 少爷眉头舒展,想来是信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我受苦了。 但我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为难。 低头瞥到他腰上湛蓝色的兰花荷包,针法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我目光一凝。 这定然是出自女子的手。 京城真是富贵迷人眼。 我这才惊觉,那双澄澈的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世俗,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明亮。 他留意到我的眼神,哑声道。 「月儿,我不想瞒你,这是尚书千金送的,她人很好,日后你进门也不会为难你的,你也知道,以你的身份,是不能做正妻的。 」11.他说到后面,语气有些艰难,应是想到了曾经对我的承诺。 我脸上挂着善解人意的笑容。 「只要少爷心中有我,名分什么的月儿不在意。 」他似是松了口气,重新把我拥入怀中。 我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 尤然感到几分凄凉。 在过去的很多个夜晚里,我们相拥而眠,他的气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如今却是那么陌生。 原来再炙热的感情,也会被时间冲淡。 幸好,我并未动心。 少爷刚中榜眼,还没有授予官职,正是和朝中大人走动的时机。 他登门拜访,我以太久没见过他为由女扮男装的跟了上去。 他知我最是懂分寸,也没有阻挠。 我同他拜访了数名大臣,然而过程并不顺利。 这些人中有敷衍的,也有干脆闭门不理的。 毕竟他此时仅仅是个探花郎,未来如何还需观望。 好在他相貌不错,入了尚书千金的眼,不过若他不能留在京城,这桩婚事也没那么容易。 我向他提起了信侯爷。 信侯爷刚正不阿,上个月刚斩了为非作歹的国舅爷,皇后却拿他毫无办法,还要向他道谢。 如若能得信侯爷青睐,定可平步青云。 少爷犹豫很久,他觉得和信侯爷走的太近会遭到皇后嫉恨。 我想了想,劝他道。 「我这穷乡僻野出来的都知道后宫不可干政,娘娘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何况娘娘母族并无朝廷重臣,已呈没落之象,侯爷的爵位是可传承的,他家中三子,个个出类拔萃,与侯爷交好,往后的路定会顺畅许多。 」少爷被我说动,准备了厚礼登门拜访。 然他连侯爷的面都没见到,便被拒之门外。 我劝他不要气馁,要让侯爷看到他的诚心。 少爷认同了我,一连数日上门,终是堵到了回府的信侯爷。 信侯爷也从门房那里听到了他来过数次的事,邀他进门。 少爷喜悦之情言溢于表,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我也跟了进去。 席间少爷让我送上给信侯爷的礼物,我不小心打翻杯盏,溅了信侯爷一身。 少爷顿时急了,责怪我毛手毛脚的。 信侯爷挥了挥手说无碍,让少爷暂坐片刻,他先去换套衣服。 他走后少爷埋怨我,我赶忙搪塞了几句,捂着肚子说要去找茅厕。 少爷蹙眉不满,让我小心点,别被人发现,我连连点头。 出门后,眼看信侯爷的身影就要消失,我赶紧追了上去。 一不小心便撞上了他的后背。 信侯爷负手而立,似乎对我的跟踪并无意外。 我苦笑,那些小把戏也就骗骗江家的人,对侯爷这种大人物不值一提。 信侯爷把我带到单独的房间。 我跪下磕头,字字泣血。 「民女苏锦月,有冤须申,不得已唐突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12.我将在江府搜查的证据一一呈上,这些年江员外做下不少恶事,害了数百条人命,官商勾结,当地县令以权谋私,被害者有口难言,死后还要被人冤枉,扣上不守妇道的罪名。 我挺直脊背道。 「江员外所残害的妇人均是一尸两命,我娘亲也是其中之一,她们本应有和谐美满的家庭,都被他毁了!天理昭昭,还请大人还她们公道!」信侯爷怒容满面,吩咐手下人去彻查这些证据,又把我留在府中保护。 少爷不明所以的被赶了出去。 十日后,远在老家的江员外得知儿子高中的消息赶到了京城,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死刑。 江员外被判了凌迟,我向信侯爷求了亲自行刑。 跪在台下的江员外破口大骂,他说往日待我不薄,我却狼心狗肺害了他全家。 我同他讲了被害死的娘亲。 他不知悔改,骂她们是下等人,蝼蚁之躯。 我笑出了泪,一字一句道。 「那你下黄泉时别忘了,是你最看不起的蝼蚁把你送上了绝路,你引以为傲的家产被悉数充公,补偿受害者家属,你光宗耀祖的儿子被判了流放,此生不得入京。 如若来生你还是不会做人,便做畜生吧。 」他口中仍在谩骂我。 我丢出手中的令签,刽子手开始行刑。 江员外很快就失去了力气,只求给他个痛快。 痛快?那怎么对得起我亲人受的苦。 大雨瓢泼而下,我坚持留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刽子手剃下他最后一块肉。 原来这种人的骨头也是白的。 可惜内里早就黑透了。 我跪在雨中,向着天空嘶吼。 「爹娘!祖父祖母!你们看到了吗!月儿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脸上模糊一片,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有人来寻我,说少爷出京之前想见我一面。 我撑伞赴约。 少爷嘴唇蠕动,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过往,你为何不同我讲呢?」我不解道。 「同你讲,你能为我报仇吗?能为我手刃父母吗?你做不到的,我家的仇自有我亲手报。 」他凑近我耳语。 「月儿你当知道,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不是江员外真正的儿子,你能不能不要把对他们的仇恨牵连到我身上?」我抬眸审视着他,他同我初见时的面貌没有任何分别,却又仿佛截然不同。 如若是从前的他,应当会夸赞我,会心疼我这一路的不易。 可如今的他眼底满是算计,希望我念着旧情,放过他。 或许他真的不是这里的人,但他最终也被这个朝代同化。 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任由他在身后呼喊,都没有回头。 我用朝廷发的银两开了家食肆,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发展到了酒楼。 我坐在楼上,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偶尔也会见到几个目光澄澈的少年人,也偷偷盼望他们能一生澄澈。 世俗或许在所难免,但总要人坚持些什么。 如若能再见到当年的那个人。 我想告诉他,我做到了,女子亦可凭自身自立,在未来的某天,或许会有更多的女子突破桎梏,找回自我。 我期待着这个全新的年代...... 被庶妹抢了未婚夫后我想开了 我是家中嫡女,自幼被教导娴淑端庄,在京中诸多贵女中颇有贤名。 然而我的未婚夫却被娇俏活泼的庶妹迷了眼。 弟弟只记恨我对他们管教严苛,丝毫不在乎我对他们掏心掏肺,母亲软弱偏心,父亲更是只在乎我能为家族带来多少利益,罔顾我与他们的血脉亲情。 既然如此,这太傅府的声誉我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我倒要看看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太傅府又能坚持多久?1近日,端阳郡主新得了几盆名贵花卉,举世难求,一花千金。 特地办了一个赏花会,就为了让我们这些京都贵女好好去看看她的宝贝,长长见识。 赏花当日,我正陪在她身侧,听着她为我们一一讲解。 端阳郡主正在讲解她新得的孤品兰草时,我的贴身丫鬟急匆匆的跑到我身边,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她在我身旁耳语几句,明明今日天气大好,是难得的好天气,但我只觉得今日的阳光比凛冬的雪还要让人感到冰冷,心中一片悲凉。 我脸色不好,端阳郡主一下就瞧见了,关切的问候我,可是哪里不舒服?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如今又有什么脸面,此事却已不能将她扯入其中。 我只说自己前段时间晚上没睡好受了凉,今日天气又太好,一冷一热,有些不太舒服。 端阳郡主让我回家休息,安心休养,我正要应下离开时,余光扫到两名贵女,心思一动。 “郡主,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可否让刘家姑娘和宋家姑娘送我回去,正常府上有一件备给郡主的礼物,也好让她们代为转交给郡主。 ”“好,就辛苦刘姑娘与宋姑娘去替我取一趟礼物了。 ”凭我和端阳郡主的默契,她不会不懂。 我与刘家姑娘和宋家姑娘没什么交情,但郡主开口了,她们也不好拒绝。 “辛苦二位妹妹陪我走上一遭。 ”我满口歉意。 “姐姐不必多言,早就听说姐姐的贤名,我与宋妹妹至今还为姐姐相交,若不是此机会,不知何时才能熟识。 ”“就是就是,我羡慕姐姐好久了。 ”她二人陪着我一起踏上了回府的马车。 2我还未打开院门,就听见院门内传来庶妹的嬉笑,母亲假意的嗔怒,我未婚夫对庶妹的承诺,父亲欣慰的笑容。 我身后的两名贵女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吱嘎~”我推开半边门,我身后的小丫鬟挡在她二人面前将她们挡了个严严实实,她们看不见院内的情景,院内的人也看不见她们,但她们却能听到院内的声音。 我的开门声惊扰了这和睦的一家四口,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庶妹一下子跪在地上,双眼含泪。 “长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好歹,爱上了明哥哥。 ”我的未婚夫李明走过来扶起庶妹。 “月儿,不用怕,我心爱的人只有你。 ”他安慰心上人,却全然没想过我这个未婚妻会有何下场。 只见他走在父亲面前,跪在地上。 “我平生从未见过如月儿这般天真动人的女子,此生只愿娶她为妻,还望谢大人成全,退了我与谢大小姐的婚约。 ”又说,“当时订婚年幼不懂情爱,一切全凭家中长辈做主,如今我已有心爱之人,自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于谢大小姐,我感到十分抱歉。 ”他此话一出,庶妹高兴的落下泪来,在母亲怀里哭的抽抽噎噎,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话。 什么她对不起我,一切都是她的错,但她和李明真心相爱,求我成全他们。 活像我是什么豺狼虎豹,非要做这棒打鸳鸯的坏人。 母亲见状,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于是赶紧转头让我放弃,她的眸中满是警告:“长薇,你是长姐,便要学会谦让妹妹,既然李家公子真心求娶月儿,你就当你们之间的婚约从不存在吧,母亲会为你再相看一门好亲事。 ”就连父亲也开口,“长薇,你是嫡女,应当事事以家族为重,既然你妹妹同李家公子两情相悦,你与他的婚约就此做罢。 ”闻言,我袖中的手直接握成了拳,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手掌心。 我深呼一口气平静下来,朝他们开口,“你们早有决定,还问我做甚。 ”父亲瞬间变了神色,厉声呵斥:“谢长薇,这就是你同父母说话的态度,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不敬父母为不孝。 ”庶妹见状,凄凄然露出惨笑,“爹爹,娘亲,长姐一定是在怪我,一切都是悦儿的错,都怪月儿,若是没有月儿,长姐同明哥哥定能永结同心,携手一生,是月儿福薄,此生与明哥哥有缘无分。 ”一旁的李明见状,顿时着急换了脸色,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怨恨。 “在下与谢大小姐之间从无情意,一切不过是长辈之愿,若是结为夫妻,只怕也会成为怨偶,既然如此,谢大小姐何不成全我们?成人之美,也算一桩美谈。 ”我看他们这副模样,便觉得分外可笑。 我掩面哭泣,泪流满面,声音呜咽:“妹妹已与李公子私定了终身,父亲母亲也同意了此事,一切已成定局。 要让我如何做呢?”“莫不是,还要我祝福他们?”我声音凄厉,面色惨白,身形欲坠。 母亲见状觉得不好,假意过来安慰,实则让我闭口。 我在她要碰到我之前,晕倒在地,我的小丫鬟们忙来扶我,露出了身后的两名贵女。 她二人是京中最有权重的高门贵女之一,主要是她们是出了名的八卦,而现在我院中的丑闻就大大方方摆在她们面前。 她们又岂会不兴奋,不出三日,怕是整个上京的贵女都知道谢长月是一个觊觎姐姐未婚夫的不知羞耻的女人,私定终身,私相授受,保不齐都干了些什么。 3青儿他们护送我回到院子里,将院门关紧,我躺在床上屏退下人,心中一片悲凉。 这便是我赖以信任的家人,在外我事事谨慎,恭良贤淑,不敢走错一步,生怕丢了太傅傅的脸,在内我代母掌家,府中一切大小事宜我都安排的井然有序,对于弟弟的教导,我也不敢松懈。 我十三岁掌家,至今已有五年,我如今已是十七,在京中算得上是老姑娘了。 京都其他贵女十四便开始相看议亲,待到及笄后便嫁为他人妇。 我十四那年,与定国公嫡子定了亲,本该在及笄后就成婚,母亲已舍不得我为由,硬生生多留了我两年,对此,定国公府颇有微词。 我谢家于定国公府本就是高攀,定国公当年同先帝共同御敌,立下汗马之功,这些年来荣宠不衰,与京都任何家贵女议亲都是低看,唯有迎娶金枝玉叶,可若娶了公主,他家的权势也算到头了,驸马不得参政,也没有实权。 定国公府又怎舍得这泼天权事,可若与京都高门贵女相看,又怕引得陛下猜忌,最后看上了我谢家,只因父亲为官,一身清正,从不结党营私,而府中嫡女才情出挑,温柔贤淑,挑不出什么错来。 我之前还纳闷,为何平日喜爱热闹的庶妹不来出席赏花会,原是勾搭上了我的未婚夫,未婚夫正在家中与我父母商议退亲事宜,好将婚约对象更换成庶妹。 我朝民风开放,退婚是不影响再议亲的,可我年纪已经不小了,更何况前脚我与定国公嫡子退亲,后脚他与我庶妹结亲,旁人又该如何看我?等待我的怕是没什么好人家。 我出生时,祖母还健在,她向来瞧不上母亲,明明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做事却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祖母怕我被教养的也如同母亲一般将我亲自养在膝下。 母亲不喜欢祖母,自然也不喜欢在祖母跟前长大的我。 她自小对我感情不亲厚,庶妹原本是府中的姨娘所生,姨娘生她难产去世,她怜惜庶妹可怜,恰巧又没教养过女儿。 庶妹顺风顺水的在母亲跟前长大,母亲疼爱她,哥哥喜爱她,就连弟弟们也围着她转。 那时我还未掌家,府中的下人们都是见风使舵的,若不是我在京都颇有口碑,难得父亲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让我不至于被恶仆欺主。 从前我在意谢府的名声,庶妹犯了错,我去帮她上善后,处理,弟弟们犯了错,我去帮他们赔礼道歉,遮掩痕迹。 无论府中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尽可能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绝不可能让谢府名声受损。 直到这次,他们还像从前一样,父亲责怪我,母亲怨我,妹妹哭哭啼啼,却没想到,这次我放弃了。 我的好母亲,一心偏袒庶妹,只怕她忘了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我的父亲,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和家族的利益,是不是他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为他带来利益,谁都能是他的女儿。 整个谢府,早就已经腐烂不堪,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再多的努力也掩盖不了它腐朽的味道,既然都烂透了,那还需要遮掩什么?这谢府名誉,谁爱要谁要,我不在乎。 这谢家嫡女,谁爱当谁当,我不屑。 这偏心的家人,谁爱谁要,我不稀罕。 4很快,谢长月抢嫡姐未婚夫这件事就传遍了京都,尤其是我那日话说的暧昧,京都近来又流行话本子,剩下的话就由各家贵女自己遐想。 如今谢长月出门去赴宴,旁人看他的眼神尽是暧昧,京都的那些贵女一个个都离她远远的,生怕坏了自己的闺誉。 谢长月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是找母亲哭诉。 母亲心疼她,就想起我来。 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都是我的错,这不是他们以往以来一贯的处理方法吗?母亲院子里的嬷嬷来叫我,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还没等她用长幼尊卑来教训我,我早就面色惨白,步履蹒跚的出了门,任谁看都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堵的她只能眼巴巴假装关心我几句。 我还没进门就昏过去了,母亲担忧的让嬷嬷叫大夫,我假装虚弱的睁眼,一张口,污垢的鲜血吐了母亲一身。 母亲的脸色难看的凝固了,下一秒就离得我远远的,生怕我再给她吐上一口,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嫌恶。 她急忙打发了几个丫鬟,将我抬回了院子,让我安心静养,不要操心府上的事,旁的没再多说一句。 我乐见其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二日我就以生病为由,无力掌家,将府中的账本交给了庶妹,美其名曰庶妹明年便要出嫁,也该学着好好管家。 谢长月平日里只知花钱如流水,完全不知何为节俭,让她掌家,不出一月,这谢府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她高兴的接下账本,母亲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她对下人们趾高气昂,好似自己已经成了当家主母。 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也连连夸好,说她明年就要嫁进定国公府了,是该好好学学,到时候定国公夫人也好将掌家之权交给她。 父亲本想让庶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来请教我,又想起我如今病的正重,派人送了两支滋养的药材。 可惜谢长月看不懂账本,不知道家中的丫鬟小厮是如何敷衍她,还以为自己管理得当而洋洋得意。 没人发现府中的落叶总扫不干净,精心修剪的绿植变得斑驳,府中的伙食越来越差,丫鬟婆子身上的衣裳越来越光鲜。 直到母亲的膳食中出现腐败的菜叶,才发现一切不正常起来,原先清幽雅致的谢府,如今变得门庭寂寥,萧条破败。 5谢长月只知道一个劲的哭诉,说自己看不懂账本,说府中的老奴是如何欺负她,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母亲心疼她,哪怕是她的错,也会想办法帮她圆回去。 母亲本想严惩府中的奴仆,不查不知道,府中的奴仆大大小小基本上都参与了,总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发卖出去,只能挑其中带头的几个人将他们发卖了,其他人惩戒一番。 掌家之权就回到了母亲手里,我这时才想起好像漏了两本账本,一本支出,一本结余,谢长月之前只是府中有钱,却不知府中有多少钱,她挥霍无度,原本单薄的家底基本被她掏空了。 我让青儿将这两本沾染鲜血的账本交给母亲,母亲本想责骂我,看到上面的丝丝鲜血,就噤了声,只吩咐让我好好休息。 母亲许久未掌家,许多事都极为生疏,她也曾拉下脸面派人来找我,一找我我就口吐鲜血,毕定血溅三尺,每每都吐了她满身。 找府中的大夫来问,大夫说我需要静养,见不得风,母亲就不敢来找我了。 府中的下人最是喜爱嚼舌根子,只需要将那么几个口风不严实的派出去采买,不出半日,什么消息都传得出去。 这不,谢家刚发卖了几个奴仆,就有人传闻说是谢长月做错了事,将错误推到下人身上。 那些贵女本就因为换亲一事,对她没什么好感,现如今又是如此一个自私自利之人,瞧着风光满面,倒是没脸没皮,毫无担当的。 堂堂一生清正的谢太傅,家中的教养似乎也不怎么样。 这话传到父亲耳中,丢了他的面子,谢长月被父亲下令禁足家中,无论她怎么撒娇都没用。 她在外面受了气,又受了父亲批评,心中怨气颇大,就要来找我算账。 可她死活也出不了院子,父亲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这次是铁了心,要她禁足。 当天晚上父亲回家,难得想起我,亲自来我的院子里见我。 我拖着病躯到了他跟前,行个礼就咳了三回血,直说我这身子不给力,倒让父亲见笑了。 父亲神色不变,看我的眼神中反倒多了几分探究,毕竟我这段时日变化太多了。 “长薇,从前你可是最在意府上名誉的人。 ”“你母亲如今管家不顺,你还是应当好好辅佐辅佐她。 ”父亲,原来你也知道,我曾经为这个家中做了些什么!幼时被父亲接到来京都,陛下欣赏父亲的文采,授予陛下太傅之职,教导宗室子弟。 父亲那时已在京都上任几年,其实已经站稳脚跟,母亲却说父亲根基不稳,要谨言慎行,恭良娴熟,切不可丢了父亲的脸,辱末谢家的门楣,父亲这个位置的人,最注重清誉,清誉是能夺人性命的。 我虽听得懵懂,但也不愿让母亲失望,更害怕父亲出事。 是以刚入京都的我,行事越发小心谨慎,不敢出一点差错,比本就生活在京都的那些贵女还要挑不出错来。 就这样,谢府的声誉就像是悬在我头上的一把刀,让我日复一日的谨慎,也让我被束缚了手足,终其一生都被困在这方天地。 而此刻,我抬头看向父亲,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疲惫。 “父亲,女儿细心谨慎一辈子,害怕母亲失望,害怕在外丢了父亲的脸,连累整个谢府,从不敢任性妄为,事事警醒自己,到如今,身心俱疲,已有油尽灯枯之象,如今不过是想安心静养,如果父亲执意要女儿拖着病体去掌家,女儿也不敢不从。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我终究还是他的女儿,开口说:“胡说些什么,你还年轻的很,现下好好将身子养好,便是你最重要的事。 ”我凄惨一笑,不再言语。 父亲又待了会儿,拂袖离去。 走之前留了一句。 “掌家之事,日后再说吧!” 知知不念 结婚第五年,谢君泽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助理。 我拿出手机中两人的牵手照,他柔声道:“工作需要而已,我不会给她越界的机会。 ”可后来,我见证了他给予那女孩无边的界限。 自愿给她拎包,坐热气球,陪她去看流星雨。 他们纪念日那天,我决定送他归于大海,起诉离婚。 他却又跪在雨中呜咽:“你别抛下我好不好?”1“你先生这次又不来吗?”远在异国他乡的医院中,我等着医生看完检查报告,通知结果。 医生是个混血儿,她眉头微蹙,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满是不解和微微的怒意。 “他工作忙。 ”我无奈地笑了笑。 三年前开始我和谢君泽尝试着做试管婴儿,但前几次的手术都是以失败告终。 因他工作忙,我们最终选择了冻胚移植。 第七天,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单进了病房。 “这次的胚胎依旧不着床,”她看了看我,又低头翻着手中的表格,叹了口气继续道“下次让你先生一起过来,我需要他一起做个最新的检查。 ”我不知作何回复,肚子还有点疼,便想打电话给谢君泽。 但打了几个都没打通。 “叮”的一声,Ins推送了已关注人的最新消息。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真的是最好的祝福】照片中,女孩身着露背泳装靠在泳池边背对着镜头,而男的眉目含情,侧脸望着她。 广袤无垠的大海,泳池中的漂浮早餐,就连骄阳都像是在为对俊男靓女打补光。 另一张照片是铺满玫瑰花的酒店大床。 男人青筋凸起的大手紧紧扣住女孩娇小细嫩的小手。 他左手中指指节上的红痣分外妖冶鲜艳。 而熄灭的屏幕上,是我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现在越发苍白了。 我苦笑了一声,低声呢喃道:“可能以后都不来了。 ”很多人不看好的这段婚姻,终于要迎来尾声了。 他朋友曾说,雪中送炭却另有企图,这样的感情注定不长久。 承他吉言,谢君泽出轨了。 2飞机落地时,司机已经等候在外面了。 刚上车,谢君泽就打来了电话。 “前几天出差了,没看手机,司机接到你了吗?”他嗓音低沉具有磁性,柔声的解释和询问像是裹满了溺爱和深情。 年少到现在都如此,我把这份柔情当成了我们婚姻的坚固堡垒。 可这份柔情,上一秒他也用在了别人身上。 “接到了,”我轻轻摸着肚子,接着道,“还是没怀上。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放宽心,没有就没有,我只想要你身体健康。 ”当年他被仇家绑架,我为了救他,被他仇家硬生生朝着肚子踹了好几脚,怀孕四个月的孩子就这样流产了。 自那以后,我再也无法正常受孕。 虽还可以选择试管婴儿,但他似乎怕我难过,从不过问,除非我主动告知结果。 见我没有回应,他又自顾说:“今晚有场晚宴,结束时间应该挺晚的,我就不回去了。 ”平时应酬晚点了,不回家我也能理解,但今天他却忘了。 未结婚前他答应过以后无论什么情况,每年的今天都会陪我去看我父亲。 我们是青梅竹马,谢家落魄时,我卧病在床的父亲毫不犹豫伸出手,但条件是要跟我结婚。 这才结婚第五年,他就已经忘了。 我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一滴泪无声滑落,轻声应了声:“好。 ”在父亲的墓碑前坐了一下午,手机上的热搜也挂了一下午。 视频中是富豪圈的一个小聚会,人群中谢君泽身高腿长,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矜贵清冷。 他嘴角微微上扬,弯腰帮他助理兼女伴郁芊芊提起拖地的裙摆。 网友热评磕到真霸总和娇妻了。 热度居高不下,但迟迟没有公关或者撤热搜。 3可能是因为热搜,谢君泽晚上还是回来了。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一身酒气夹杂着各种驳杂的香水味。 手上的红痣映入眼帘,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铺满玫瑰的大床上他和郁芊芊十指相扣,耳鬓厮磨的画面。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 我想要挣脱,他便收紧了力道,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知知,怎么这个点了还没睡?”“今天的晚宴推不掉,下次我注意。 ”“嗯,”我垂眸看着杯中的红酒。 许是我回应得过于冷淡,他松开了我,将我转过身,额头相抵,“热搜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别多想。 ”让谢氏重回巅峰这些年,他行事果敢狠辣,但不喜高调,圈内人大多都有所了解。 要是没有他的默许,谁又能将视频传上网,还停在热搜这么久。 我本以为能听到别开生面的解释。 结果他连借口都懒得找。 见我没开口,他有些着急:“你知道的工作需要,你不在,我只能临时找个人去,我……”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余光一瞥,来电显示“千千”,他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其实我内心深处希望他挂断电话,但在他想把手机放回裤兜时,我握住了他的手腕,“接吧,工作要紧。 ”他有些错愕,在手机响第二次时,抢先出声,“什么事?我现在在陪我太太,没有空。 ”对面静默了几秒,听起来还有酒瓶翻倒的声音,像是喝醉了,“谢总,秦总想约你明天一起看海底世界那个项目,要去吗?”谢君泽声音镇定,但并不坚定,“明天开会,拒绝了吧。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他的优柔寡断,似乎不愿意对面伤心。 郁芊芊似乎又灌了口酒,含糊不清地说:“拒绝,拒绝,那就都拒绝好了。 ”谢君泽抿着唇,装作不经意地摸了下我的头,“想了想秦总的项目比较重要,下午的会议取消,你来安排。 ”听完,那端的声音都娇软了些许,“好的,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谢君泽又揉了揉我的脑袋,转身解下领带去了洗手间。 面上不显,实际他所有的举动都透露着开心和放松。 路边的野花终归是比家里的香。 4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等谢君泽。 他微微惊讶,走过来将领带递给我,轻声道:“知知今天要出门吗?”我点了点头,边给他系领带,边平静道:“好久没去公司了,想看看这个海底世界的项目是什么样的。 ”“秦总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我想准备点见面礼。 ”谢君泽身形僵了僵,手指勾着我发尾的动作也停了,柔声拒绝我,“现在项目还没启动,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不然我会心疼。 ”我还欲开口,他却突然轻啄了下我的额头,“海底世界无非就是些鱼游来游去,无聊至极,别去了。 ”“可我就是想看。 ”我系好领带,帮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淡淡道。 “乖,别闹,在家等我回来。 ”谢君泽抬手轻刮了下我的鼻子,便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先做无聊之事的人是他,最终变成了我无理取闹。 十六岁青春懵懂之际,他偷偷给我塞了一张表,《情侣必做100件小事》。 怕被抓包,他还特意把情侣两个字划掉了,臭屁道:“知知,以后这些事只能找哥,不许找别人。 ”其中就有一项去看海底世界。 当年,少年人的眼里只有真诚和真心。 后来,他家生意开始走下坡路,最终撑到他高中毕业,不得不宣布破产,我们也没能履行几条,海底世界也没去成。 他母亲已故,破产后父亲下落不明。 我父亲沈国梁答应注资,怕他走后没人给我撑腰,也看出我的心意,便提出了联姻。 从那以后谢君泽就像变了个人,一心扑在工作上,那段时间对我的态度也是爱搭不理。 但我没在意,反而尽最大的努力去支持他、理解他。 六年后,他盘活了公司,甚至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而沈氏在我父亲去世后,被里头不作为的董事们蚕食得差不多只剩个空壳子了。 他一鼓作气收购沈氏,给我当作聘礼。 婚礼更是不用我操心,为我定制婚纱,斥巨资在法国买下一座城堡举行我们的婚礼。 当时为了婚宴他几乎倾注了他当下所拥有的。 但结婚时,圈子部分人依旧唏嘘不已,说:投资就投资,谢君泽何必搭上一辈子。 我以为我们的爱终会抚平这些流言。 可我好像高估了这份爱。 平静无波地过了三年,直到郁芊芊成功当选了谢君泽的助理。 我在医院看到慈善晚上流出的两人的牵手照,发给了谢君泽。 不到十五分钟,这张牵手照在各大平台销声匿迹,他眼底盈满了委屈,抱着我柔声道:“工作需要而已,我不会给她越界的机会。 ”“我爱的人是你,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好不好?”过了将近两个月,我时不时收到一条微博的精准推送。 5照片中的男女主人公从不露脸。 起初我并不在意,以为这是人家情侣之间不愿在社交媒体露脸。 但偶然在一年前某个午后,看到了男人手上的红痣以及熟悉的裙摆。 看到有她的粉丝在底下评论在外网磕得更香。 当时我整个人如坠冰窖,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挣扎不得。 缓了好久才决定翻墙去找,他们在Ins上大多数照片呈现都是精致富裕生活。 两人的照片大多都是背影照或者模糊的侧脸,他们藏得很好。 但不妨碍我从蛛丝马迹里知道是谢君泽和郁芊芊。 那个浓情蜜意时说只会爱我的男人,在法国蒙马特和爱墙为她拎包拍照。 在我们的周年纪念日,借口出差,带着她去了土耳其坐热气球。 两人穿着情侣装,去了北极看极光流星雨,许愿长长久久。 他的不爱或许早有端倪,只是以前的我不舍得,想维持着这虚假的外壳。 我最终去了谢氏集团,果然郁芊芊和谢君泽都不在。 约定的是下午,但他特意花了一天的时间陪她。 海底世界目前有三个,项目是谎言,我也懒得找他们去了哪个。 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了好久,久到我一颗心逐渐冷却麻木。 终于,Ins更新了。 视频中,谢君泽一手紧紧扣着女孩纤细的腰肢,在美人鱼勾勒的爱心下忘情拥吻。 他把她保护得很好,掌心护着她的脸,唯有摇晃的耳钉彰显着主人的愉悦。 画面唯美,给人无限遐想。 而这次的文案破天荒地写了很多字。 【谢谢大忙人阿泽愿意包容我的任性,陪着幼稚的我打卡一件又一件浪漫小事。 】【我:某人前几天在马代热情似火,一回来这也不让提那也不让说,我生气啦~】【阿泽:听说在海底世界吵架了就要接吻,这也是100件小事之一。 】【美女瞪大双眼,回过头他就轻轻捧着我的脸,凑了上来】【怀疑某人就是个亲亲怪,瞬间不气了,我好像太好哄了。 】原来他一直记得,不过参与这些的不再是我和他,而是她和他。 眼泪氲湿了墨镜,我颤着手录下了视频和文案。 保存好这些,双手撑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打电话给谢君泽。 第三次才接通。 郁芊芊接的。 “知念姐,”她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口吻,“谢总正在和秦总谈项目,您需要我转达什么吗?”“让他接电话。 ”“可是……”“我说让他接!”在电话被递出时,我听到了一声低声的“啧”。 谢君泽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知知,是在家待得闷了吗?”我反复看着视频,努力压制着愤怒,冷嘲道:“谢总,原来谈项目还要接吻啊。 ”那端呼吸都轻了不少。 他轻声问:“知知,你在……”我并不想听他的废话,便出声打断了,“谢君泽,既然你找到了可以倾注心意的人,那我就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样?” 我死后竹马男主他疯了 和男友结婚的前一天,我的身体被攻略者占据了。 我这才知道,我只是一本的悲情女主。 而我青梅竹马的男友,是这本书的男主,被攻略对象。 后来攻略者成功,而我从书中世界抽离。 他却跪倒在我的墓前痛哭流涕。 “我当初不该装作认不出你,你回来好不好?”我却不想要他了。 1我旁观了我和我男朋友的婚礼。 璀璨灯光下,徐暮迟和我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但只有我知道,我身体里的人并不是我。 而是所谓的攻略者——李灿然。 现在,我男朋友深情地捧着她的脸,正准备亲下去。 在满堂宾客的见证下,在司仪的祝福声中。 我哥楚阔在座位上一脸感动地看着台上,见证自己唯一的妹妹出嫁。 而我早已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在昨天晚上莫名昏过去以后。 不行!我急得冲到台上。 但没人能看到我,只有李灿然能看到。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闭上眼迎接我男友即将落下的吻。 “不行!”一道声音和我内心的想法同时响起。 但不是我发出来的。 2“小迟啊!”我哥泪眼朦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歪歪扭扭地朝台上走去。 他抓住徐暮迟的手,泪眼婆娑。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可要好好对她。 ”徐暮迟无奈地温和应着。 一旁李灿然有些不耐,但还是强忍下。 是想赶紧通过亲吻增加攻略值吗?明明用着我的脸,但表情却如此不同。 那边我哥一个大男人在妹妹的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竟连拖带拽地把徐暮迟带了出去。 这一看就是在婚宴上喝了不少酒。 我暗暗吐槽。 李灿然的脸已经有些掩盖不住地黑了下去。 新郎都被带了出去,司仪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台下宾客继续吃喝,新娘先去后台休息。 熙熙攘攘的现场,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 一道机械音忽然在我的脑中响起。 “鉴于攻略者脑内有系统,出于公平起见,我们在被占据身体宿主脑内也安装一套系统。 ”“现在为您播报实时进度。 ”“由于攻略者占据的是原女主,也就是您的身体,所以此时男主好感度为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仿佛一把重锤砸向我的心头。 可是此时徐暮迟眼中的我还是我啊,被攻略者不是不能得知被攻略的事实吗?难道他不是,百分之百爱我吗?3我哥这一喝酒,就和徐暮迟喝到了大半夜。 直到后半夜,徐暮迟才略带摇晃地走进房间。 李灿然本来坐在床上一脸不爽,见到徐暮迟走进来。 立刻笑意温软迎上去。 徐暮迟领带微松,一向清冷自持的脸上也泛起酡红。 李灿然拉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将他往床边带。 “很晚了。 ”李灿然轻轻柔柔开口,含了水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徐暮迟。 伸出手去剥他的外套。 徐暮迟眼中有一丝惊喜。 我没有如此大胆过。 和徐暮迟的相处中,我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 尤其是在左手废了以后。 看到徐暮迟的反应,李灿然更进一步。 脸凑近他耳边,呼气如兰。 “我们,休息吧。 ”我在一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徐暮迟突然用手包住她的双手,眼神亮晶晶看着她。 李灿然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徐暮迟嘴边罕见地噙着孩子气的傻笑。 “玖玖,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的笑容那么真挚,好像娶到我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一般。 我看得有些呆住。 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男主好感度,百分之五十。 ”“另外提醒您,当男主被攻略成功,原女主将从此书抽离。 ”“将由攻略者继续接下来的剧情。 ”我的心狠狠一跳。 我以为徐暮迟会拒绝,会不适应。 李灿然用我的身体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但他的攻略值却上升了。 难道这才是他喜欢的样子吗?徐暮迟还在傻傻地盯着占据我身体的李灿然笑。 下一秒,他身体一歪,径直睡了过去。 4我不知道我哥拉徐暮迟喝了多少。 直接让他在新婚之夜睡了过去。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好笑之余,也有些庆幸。 我和徐暮迟认识了十二年。 他年少成名,是天才钢琴家。 但天才的背后也尽是酸楚。 他家正好在我家对面,而我卧室的窗户正好和他相对。 每天我都能看到他在卧室练琴,从早到晚。 他妈妈有时会看着他,但大多数都是脸色严厉。 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会用竹竿打他。 那时我经常会趁着他妈妈走出房间后,从窗口偷偷扔给他一瓶红花油。 用口型问他。 “疼不疼啊?”而他刚刚还阴郁的脸色又会露出微笑。 “不疼,我也希望我的琴声可以一直陪着你。 ”“在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 ”我的心微微颤动。 得益于我不靠谱的父亲,诺大的别墅常常只有我一个人。 曾经有歹徒在我放学前偷偷溜进我家。 是徐暮迟救了我,并让我在他家留宿了一宿。 从那以后,我夜里经常睡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 而每当这时,就有琴声从徐暮迟房间传来。 我知道这是他在用琴声告诉我。 有他在,不要怕。 在徐暮迟琴声的陪伴下,入眠变得不那么困难。 那时我私以为,徐暮迟是世上唯一懂我的人。 5但成名太早也不是好事。 天才少年和让人春心萌动的脸组合到一起,很快让徐暮迟爆红网络。 他有了一批狂热的粉丝。 意外就发生在他比赛回去的途中。 包裹严实的粉丝冲过来,手中是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 我下意识挡在徐暮迟前面。 那把匕首,精确无误插进了我的左手。 没断,但废了。 提不起任何东西,连拿起杯子都是一件难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徐暮迟类似明星私生粉一般的存在。 跟踪、偷拍,无所不用其极。 手术室外,匆匆赶来的我哥一拳砸在徐暮迟脸上。 愤怒地嘶吼。 徐暮迟双膝一软,对着我哥跪下。 向来波澜无惊的眸子满是悔恨。 “我会对玖玖负责。 ”那之后徐暮迟就对我表白了。 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澄澈如洗的天空下,怀中是一大捧热情似火的玫瑰。 “玖玖,做我女朋友吧。 ”我高兴地接过花。 我以为我这么多年的暗恋结了果。 我喜欢的少年也喜欢着我。 6宿醉醒来的徐暮迟,对着我身体里的李灿然。 表情有些愧疚。 他耳根泛起微微的红。 “我昨晚,睡着了。 ”李灿然看着他笑弯了眼。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慢慢来。 ”晨曦的阳光照到他们脸上,温暖而刺眼。 7李灿然性格和我很是不同。 她生机勃勃、活力四射,而我则有些无趣沉闷。 手受伤前,我就安静地陪着徐暮迟。 我知道他少年成名,也背负着异于常人的压力。 所以一直安静地伴他身旁。 而李灿然不同,她会每天分享给徐暮迟所见所闻。 叽叽喳喳,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起初徐暮迟会有些意外,一向淡如水的眸子泛起吃惊。 后来他就安静听她讲话,甚至在听到她说一些趣事时。 情不自禁大笑出声。 和她一起笑到前俯后仰。 但他没对我这样过。 在我面前,他似乎从没真正开心地笑过。 直到李灿然翻出一些琴谱。 那些被徐暮迟藏起来的琴谱。 曾经徐暮迟在房间弹琴时,我会带有私心去网上搜曲谱。 然后和他一起合奏。 我私以为这样就算做琴瑟和鸣。 但手受伤后,我没再和他一起弹过琴。 因为徐暮迟不让。 他把琴谱全部收了起来,握住我的手温柔注视着我。 “玖玖,我怕你看到伤心。 ”其实我想说我可以,我觉得没关系。 但我害怕徐暮迟拒绝,就像七岁那年只是求爸爸不要离开家去见别的阿姨。 爸爸却在家里大发雷霆一样。 所以我张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默默说了句好。 然后温顺地靠进他怀里。 看到李灿然翻出那些琴谱,坐在钢琴前将它们摆了上去。 徐暮迟有些诧异。 我以为他会像曾经面对我那样,摇摇头,温柔地说。 “玖玖,不可以弹琴,你的手受伤了。 ”但他挑挑眉,用温柔谨慎的语气问她。 “你是要弹琴吗?”可话中的惊喜却掩盖不住。 “当然。 ”李灿然回答得毫不犹豫。 转过头笑得一脸明媚,对他发出请求。 “要一起弹琴吗?”8徐暮迟迫不及待将他和李灿然合奏的视频传到了自己的个人社交帐号上。 他账号上有很多粉丝。 视频一发,就有很多评论。 “又幸福了迟哥。 ”“嫂子真美。 ”视频里,他眉眼专注盯着李灿然。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看着点赞和评论不断增加,我的心也在一点点破碎。 原来直接提出来也可以。 原来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弹琴。 原来,是李灿然就可以。 视频下很快有我哥的回复。 “玖玖可以弹琴了?”徐暮迟抱着手机,脸上都是愉悦,敲字回复。 “嗯,好很多了。 ”一旁李灿然也把头凑过去看他的手机。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干脆缩进他怀里。 又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环在里面。 我哥没再回复。 系统冷静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男主好感度,百分之八十。 ”“另外提醒女主,如果男主能亲自认出你,知道你身体里的你并不是你。 ”“并坚定选择您,您就可以回到自己身体内。 ”认出我并坚定选择我?我悲哀看向依偎在一起亲昵的两人。 但我没想到徐暮迟认出我会来得这么快。 只是,让那天成为了我的死期。 摇摆不定的女人不要也罢 和女友参加同学聚会,有人问我们的婚期,被女友的前任冷声打断。 她本就没想好该怎么回答,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众人纷纷屏气看向我,以为我会有所反应。 我却淡然一笑,拿起酒杯:“那我就祝你们,恩爱长久。 ”1和女友参加同学聚会,被问到什么时候结婚。 “我还没想好。 ”“这事不急,时宜还年轻呢。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我身上。 因为刚才回答的人,是我相恋七年的女友,还有她的前男友。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笑着调侃道:“你还真是武大郎转世,能忍!”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而我却像个局外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甚至还有心情慢条斯理的切牛排。 半响还是没有人说话,我轻轻擦去手上的油渍,饶有趣味地看向姜时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么默契,果然天作之合。 ”我邀请大家共同举杯,祝他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姜时宜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低声警告我:“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多人看着,别太过分!”“我过分?你结婚的时候还得请我呢,就是不知道前男友那桌能不能坐的下了。 ”我就像被她攥在手里的风筝,相恋七年,红脸争吵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不留情面的反击了。 姜时宜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但她似乎忘了,失望是慢慢积攒的。 上个月月初,是我的二十五岁生日。 我提前订好餐厅,满心欢喜的在姜时宜公司楼下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但她谎称要加班,压根忘记了我的生日。 可我分明看到,她和叶少铭有说有笑的坐上出租车,目的地是一家酒店。 开的还是大床房。 四月的天气乍暖还寒,我在楼下坐了很久,企图把脑子里的水风干。 直到深夜,她都没有回来。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孤零零的坐在客厅。 对着蛋糕上那根快要燃尽的蜡烛,许下生日愿望。 “生日快乐。 ”和往年一样,又是我一个人庆祝。 姜时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她迎面撞上我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吓得连连后退。 “你怎么不开灯,故意吓我?”“你今晚去见谁了?”“你居然跟踪我?”我在揣着答案问问题,姜时宜反而责怪我多疑,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我脸上。 “我跟叶少铭是去谈合作的,你总是对我疑神疑鬼,非要闹的这么难堪吗!”她情到深处甚至掉了几滴眼泪。 我瞬间变成了有错的那一方,里外不是人。 我眼神稍暗,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 “今天是我的生日。 ”姜时宜愣了一下,低头瞥到垃圾桶里的蛋糕。 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最近事太多,我忙忘了,礼物回头补给你就是了。 ”我们相隔咫尺,却好像有一堵隐形的墙横在中间,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我和姜时宜是同班同学,当初是我追的她。 所以我们这段不平等关系,自然也以我的百般妥协作为回报。 她已经对我的无条件迁就感到习以为常。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错,她也会等着我先低头道歉。 第二天晚上,姜时宜发来了第一条短信。 手机屏幕上突然闪烁的亮光,点弱了微弱的夜晚。 但却照不亮我的心。 “今晚下班我去接你,我订了餐厅。 ”她是在给我台阶下。 但我不想再做围着她转的哈巴狗了。 2下班后,我故意晚到了一会儿。 预定的时间是八点,可现在已经过了九点半,姜时宜还是没有出现。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又陷入了熟悉的失联状态。 服务员拿着菜单,催促了一遍又一遍。 餐厅内空空如也,已经快要打烊了。 我紧握刀叉,眼神木讷地盯着冷却的牛排,独自享用完这一餐。 付钱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一条朋友圈,上面的内容十分扎眼。 原来今天是公司团建,可以带家属去。 姜时宜邀请了叶少铭,两人在漫天烟花下相拥,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还配文:“这一刻就足矣。 ”人果然是不长记性的生物,我是如此,姜时宜亦是如此。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叶少铭是为什么抛弃她的。 那刻骨铭心的一幕幕,她能忘,我却替她记到现在。 仔细想想,姜时宜的每次失约都和叶少铭有关。 上个月是他崴脚了,上星期是他心情不好,需要人陪。 所有的理由都用了个遍,姜时宜这次的理由居然是:“事发突然,怕影响到你工作,所以我邀请少铭去了。 ”很奇怪,这一次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居然一点也不难过。 回家后,我直接把东西搬到客房。 熟睡之时,听到姜时宜开门进来的声音。 她趴在我身边,发丝轻拂过我的脸颊,语气柔和,带着几分试探。 “你生气了?”我没有理她,反而觉得厌烦。 姜时宜愣在原地,木讷地盯了我很久,最后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故意让我听到哭声的。 我不理解。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更不用梗着脖子等我求和。 姜时宜应该开心才对的。 现在这副模样,又在装给谁看?难不成是希望我心疼她,再像以前那样跪下向她道歉求和?我做不到,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了。 第二天,我还在洗漱间刷牙,就听到姜时宜抱怨的声音。 她掀开锅盖,冲过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做早饭。 我继续自顾自地收拾东西,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他。 “姜时宜,你自己也长了手。 ”过去的几年,她像高高在上的天神,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给予的一切。 我心疼她,才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 可她却心甘情愿地给叶少铭当专属厨娘,连手烫伤了,都可以笑着忍耐。 我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不围着她转的日子,反而更加顺风顺水。 一连加了一星期的班,下班后就跑到图书馆复习CPA。 通过率只有20%,我好久不看书,一下班就跑回家做饭,以前学的知识全都忘光了。 恰巧刚入职的小姑娘也在考cpa,她叫陈好,活得像个小太阳,身上充满干劲。 在她身上,我甚至看到了姜时宜当初的影子。 我虚心请教陈好,她十分慷慨的帮我打印资料,还不厌其烦的教我那些难啃的难题。 我和陈好走出公司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没带伞,我出于礼貌,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行驶至路口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姜时宜的电话。 她的语气异常冷漠,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千年寒冰。 “你这么晚不回家,到底在哪?车上坐的人又是谁?”3我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回家后,我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径直走进客房。 姜时宜却怒气冲冲地冲过来,拦在我面前,说话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一个泼妇。 “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跟陈好只是普通同事,我送她回家也只是出于礼貌,你总是这么疑神疑鬼,非要闹的这么难堪是吗?”这似曾相识的一番话,让姜时宜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风水轮流转,只有那把回旋镖扎在她身上,姜时宜才会觉得疼。 “没什么事就麻烦让开吧,我要睡觉了。 ”姜时宜只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冷漠的推开她,熟练的锁上房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外面传来的滚滚浓烟呛醒的。 打开房门一看,厨房里早已一片狼藉,姜时宜狼狈地举着锅铲,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战场。 “你在干什么?要把厨房点着吗?”被吵醒的滋味很不好受,更不用说还得抽空给她收拾残局。 我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愠怒,让姜时宜委屈的几欲落泪。 她举起红肿的手指,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为了跟你道歉,特意早起给你做早饭,还把自己弄伤了,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不然呢?还指望我像从前一样,主动低头向她求和,再当作无事发生吗?我没再理她,迅速洗漱完,收拾东西出门上班。 刚到楼下,我还在为打不到车而苦恼,姜时宜就小跑着跟上来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今天我送你去上班吧。 ”“不用麻烦了,我坐地铁也能去。 ”“程澈!”姜时宜忽然叫住我,“那也是你的车,怎么能算麻烦呢?”还得多谢她提醒,毕竟连我这个出钱的冤大头都差点忘记了,那车是我全款买的。 毕业后,我们刚到这座城市打拼。 姜时宜总抱怨通勤时间太长,同事都有车接车送,就她没有。 我不想让她受委屈,所以主动出钱买了一辆车,记在她的名下。 为此,我还了整整三年贷款,每天节衣缩食,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可我的付出,只换来姜时宜的一句“谢谢”。 她用那辆车去机场接叶少铭回国,送他回老家,接他出院。 而我这个出钱买车的人,坐“顺风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眼看着就要上班迟到了,既然姜时宜主动开口,我也不再扭捏,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姜时宜紧紧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我。 “我跟你说呀,我妈又跟我小姨吵架了,还得让我当判官。 ”“家附近要开一家小吃街,你下班了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程澈,你不高兴吗?”“没有。 ”我只是低头看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时间长了,她也自觉没趣,悻悻地闭上了嘴。 直到目送我走进公司,姜时宜从车窗探出来,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程澈,今天下班我还来接你。 ”我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不必。 ”4姜时宜答应的事,没有一件办成的,七年来无一例外。 譬如她主动提出接我下班,直到我已经坐地铁回家后,还是没看到她的身影。 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我反而觉得清净。 正准备休息,手机里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背景是灯红酒绿的酒吧,姜时宜脸颊通红,醉醺醺的倒在叶少铭怀里。 “她喝醉了,今晚我照顾她,告诉你一声。 ”光线昏暗,只照到叶少铭半张脸,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挑衅。 他总是这样,想方设法的激怒我,笃定我会跟姜时宜吵闹。 等她被我磨光耐心的那一天,自然会全身心的投入他的怀抱。 然而,这次我并没有和他对线的兴趣。 什么锅配什么盖,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看着他们恩爱甜蜜的照片,就像在看别人的事情。 第二天出门之前,姜时宜才顶着乌黑的眼圈跌跌撞撞地回来。 她第一时间向我解释:“程澈,我昨天喝多——”我出口打断,根本没有听下去的欲望,只觉得厌烦。 “不用跟我解释,我要去上班,你自便吧。 ”手机放在桌上,平均五分钟就会跳出来一条消息。 无一例外,全都是姜时宜发来的。 我皱着眉,果断打开免打扰,对她最近怪异的举动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姜时宜是在主动跟我分享日常?放在以前,这些都是我做的事情。 即使消息石沉大海,还是乐此不彼。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从前的我的影子。 从前,姜时宜一边谎称没空,把我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一边对叶少铭有求必应,把他的消息框设置成置顶。 爱和不爱,实在太明显了。 可惜,姜时宜醒悟的太晚。 等她想要挽留的时候,我的分享欲早已熄灭了。 离cpa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陈好打印准考证,还不忘帮我复印了几份。 “喏,这样就不会丢了。 ”我对她道谢,顺手教了她几道题。 陈好用笔支撑着下巴,偏过头看我,眼睛里闪烁着敬佩的光。 “哇,程哥,你也太厉害了!比我晚学一个月,还能无师自通,你是神童转世吗?”“哪有那么夸张。 ”快到下班时间了,我笑着合上书,准备收拾东西去图书馆。 陈好狡黠一笑,突然拦在我面前。 “程哥,今天公司聚餐,你也一起去吧?”“我还得去图书馆呢,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 ”“哎呀,已经连着复习这么久了,你可别卷我了,就去放松一下嘛,吃个饭而已。 ”她轻轻抓住我的袖子,嘟着嘴不断摇晃。 我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破天荒的答应了聚餐。 一旁的同事跟着起哄。 “哎呀,还得是陈好有面子,能请动程澈这尊大佛。 ”一路上谈笑声不绝于耳,我望向窗外,望着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独自发呆愣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和外面的世界绝缘,一下班就回到家忙碌,让自己变得像个家庭主妇?大概是在姜时宜的抱怨中。 一个刚出社会的新人,有幸被老板赏识,肯带着我出去应酬,应该是我的荣幸。 我为了能多赚点钱,给姜时宜更好的生活,不惜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被送去抢救,独自在医院挂水,我强撑着拨通她的电话,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哦,我会转告她的。 ”等姜时宜匆匆赶到,开口就是抱怨和指责。 “你怎么不直接喝死呢?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阵阵刺鼻的酒精味闯入鼻腔,但不是我身上的,而是从姜时宜身上传来的。 她怪我喝酒,怪我下班后不回家,怪我对她关心不够。 可我喝酒是为了工作和前途,她喝酒是为了和叶少铭续旧情。 “程哥,想什么呢,下车啦!”陈好的一句话,把我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同事们都先进去了,我和陈好落下一截,远远的跟在后面。 她就像一只雀跃的小鸟,手舞足蹈的讲述着公司最近的八卦。 我低头笑着,在餐厅门口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程澈,你怎么在这儿?” 父母偏爱白莲养子,我直接断亲 爸妈收养养子后,把爱都给了他。 爸爸给他买昂贵跑鞋,却不肯给我买个洋娃娃。 妈妈说我是女孩读书没用,转身给叶俊杰报了几万块钱的培训班。 对于养子的要求,他们百依百顺。 我却连分家产的资格都没有。 被叶俊杰赶出家门后,我病死在异乡的出租屋,才知道他是爸爸的私生子。 可悲的是,妈妈和姐姐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重生后,我什么都不争了。 这种重男轻女和偏心的家人,我不要了!1我重生回了十岁,叶俊杰来家里的第一天。 他是爸爸朋友的儿子,父母意外去世,爸爸觉得他可怜,就好心收养了叶俊杰。 而我却知道,他其实是爸爸跟小三的私生子。 可悲的是,妈妈和姐姐都知道这件事。 “俊杰从今天开始就姓叶,以后你们就有弟弟了,要好好照顾他哦。 ”妈妈将叶俊杰搂在怀里,用最温柔的声线介绍着。 爸爸也站在他们身旁,慈爱得看着刚回家的小儿子。 这一幕成为前世我的梦魇。 那时,我不满爸妈的关爱都被叶俊杰夺走,处处跟他作对,然后被全家围攻斥责。 虽然我重生后已经决定不再期望父母的感情,但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免心中酸涩。 姐姐倒是挺高兴,她还挺喜欢这个笑眼弯弯,文静秀气的弟弟。 “弟弟看着就聪明,我们家有个男子汉能继承家产了。 ”爸妈对姐姐的友善很满意。 转头看我满脸失落,爸爸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俊杰是男孩,天晴以后就是姐姐了,要多让着点弟弟知道吗?”听见这话,我的心里一沉。 叶俊杰是男孩,所以我什么都要让着他。 前世,自从这个全家翘首以盼的男孩到来后,爸妈的宠爱和关注就全分了出去,连姐姐都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丝毫不管,其实我只比他大了几个月,同样需要家人的疼爱。 只因为性别,叶俊杰就成了全家最珍贵的存在。 “别担心,我们对你的爱一点都不会少,以后要跟弟弟好好相处哦。 ”妈妈温柔地看着我。 前世她也是这样说的。 然后,又在每一次我们闹矛盾的时候,说让着弟弟是应该的,男孩子调皮活泼是好事,女孩就应该学会忍让。 就因为重男轻女,她们明明知道弟弟是私生子,却还是每次都下意识偏爱他。 “……姐姐。 ”叶俊杰怯怯地抬眼看我。 他一向很会装乖扮弱。 我没有回应。 重活一世,我不想再跟他争夺家人的宠爱,但骨子里依然讨厌这样表里不一的人。 “天晴?”见我迟迟不回应,妈妈蹙着眉看我。 她想让我对叶俊杰好,就像他们一样。 “反正跟我无关。 ”我淡淡回了一句,转身就要回房。 前世,我哭闹着不准叶俊杰住进我家,甚至把自己哭成了高烧住院,依然没能改变家人的决定。 我越闹,他们越是可怜乖巧安静的叶俊杰。 重活一世,我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家人感情低下头讨好他。 不管是爸妈还是姐姐,只要叶俊杰想要的,那就全部送给他。 这样充斥着重男轻女和偏心的廉价亲情,我看不上!2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沉下心开始读书。 前世跟叶俊杰斗了那么久,直到死前,爸妈都不曾关注过我。 这辈子,我要为自己而活。 清大,就是我今生的目标!在不被爱的情绪里反复煎熬毫无意义,努力自爱才是女孩向上的阶梯。 期间爸妈和姐姐都找过我几次,无非就是想让我别闹脾气,跟叶俊杰和睦相处。 但都被我关在门外。 直到有一天,爸妈出门买菜,趁我去厨房端水,叶俊杰闯了进来。 知道大人不在家,这个一向装作温顺的男孩露出了真面目 。 见我坐在书桌前,他挑衅道:“读书有什么用?你再努力,以后叶家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爸妈都说了,我才是他们最宝贝的孩子,以后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日子才能好过,知道吗?”看着叶俊杰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不禁好奇,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眸光闪烁,我故意回嘴。 “男孩有什么了不起,你又不是亲生的,说不定哪天看你不顺眼,爸妈就会把你扔出去。 ”“不可能,我是爸爸唯一的儿子……”到底是年纪小,叶俊杰气急败坏得否认。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收了口,而后洋洋得意得看着我。 “爸妈说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家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生气也没用,谁让爸妈疼我呢?”我心底发沉。 他分明知道自己是爸爸的私生子。 从始至终,所有人只瞒着我一个。 这样的家人,还有什么好期待的?抬头看着叶俊杰,我的声音冷了下去。 “滚出去!以后不准进我的房间。 ”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叶俊杰侧耳听了下楼下的动静,突然恶狠狠地笑了。 他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挥手将柜子上的水晶球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片在地上飞溅。 我转头看去,叶俊杰已经哭得得满脸是泪了。 等到爸妈上来,他像乳燕投林一般躲进妈妈怀里,哭得浑身发颤。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影响姐姐学习,不该惹姐姐生气,我是没人要的孩子,让我回福利院吧。 ”妈妈心疼得把他搂在怀里:“俊杰你别这么说,天晴被我们惯坏了,她做了什么你别跟她计较。 ”看着弟弟满脸泪水的样子,我只觉得想吐。 但在场的人都很吃他这一套。 姐姐也听着声音过来,只是看见叶俊杰哭泣的眼就冲我发了火:“叶天晴,不准欺负俊杰!”真是感人肺腑的亲情。 谁能想到,前十年,我跟他们才是亲亲热热的一家呢?看着地上摔碎的水晶球,我攥紧了双手。 那是去年我们一家一起做的,现在里面的四个小人摔得头身分离,如同我们家现在四分五裂的亲情。 深吸了一口气,我冷声道:“我没欺负他,心疼儿子的话你们抱出去哄,别在这耽误我看书。 ”“你太让妈妈失望了,弟弟还小,你怎么就不能让让……”没等妈妈说完,我直接关上了房门。 只有这样,才能挡住我即将涌出的泪水。 “叶天晴,你太过分了,开门!”姐姐拍打着我的房门,想让我出去给叶俊杰道歉。 我靠着门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万分可笑。 明明这辈子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还是错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叶俊杰委屈得瘪瘪嘴, 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凭什么?即便我知道家人的偏爱,也还是心有不甘。 总之,我不愿再为了这样的家人伤心。 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我这样告诉自己。 3自此之后,我放假就在屋里看书,跟叶俊杰井水不犯河水。 见我们明面上没起什么争执,爸妈也就不再过问。 很快到了我的生日。 本来是要在家庆祝的,但叶俊杰提了一句想去游乐园,爸妈就马上开始订票,没人来问我的意见。 刚好我学习累了,也想放松玩一下,就跟着去了。 到了园区,叶俊杰被家人簇拥在中间。 我坠在后面,只觉得身上发寒,肚子也莫名坠痛。 我下意识得抬眼想寻求家人帮助,但他们只围在叶俊杰身边,像是根本看不见我煞白的脸。 浑身的痛楚加剧,我不由得闷哼出声。 但此刻叶俊杰正叫嚷着,要玩海盗飞船,一家四口乐乐呵呵得排队买票,没人看到我的不适。 忽然,我感觉到身下一片粘腻,这才意识到,自己来了初潮。 我勉强上前拉着姐姐的手臂想跟她说。 但她只顾着陪叶俊杰买票上船,头也不回得甩开了我。 实在直不起腰,我白着脸跟爸妈说我不去玩了,身体不舒服。 “都怪我,你不舒服了我还要出来玩,都是我的错……”叶俊杰咬着嘴唇,出口就是抱歉。 姐姐不满得看着我:“又怎么了,我们一出来你就这么扫兴,是不是故意的?”见我弓着腰闷不吭声,妈妈的表情逐渐怀疑:“这会儿功夫就病这么重了?晴晴,撒谎的不是好孩子。 ”我身体不舒服,妈妈第一反应就是我在做戏吗?没等我说些什么,爸爸横了我一眼,把叶俊杰抱走:“她那是装腔作势,想逼我们多关注她,别理她,爸爸陪你去玩。 ”他们将我抛下,径直往前去了。 我站在原地,即便早有预感,依然觉得心脏抽痛。 这才想起来,前世也是这样。 我在游乐场里来了初潮,痛得哭闹着让妈妈送我去医院,但他们只当我在争宠扮弱。 把我大骂一通,抱着叶俊杰进去玩了一整天。 今生我没有哭闹,但他们依旧抛下了我。 偏爱是没有理由的,我早就应该清楚。 实在没办法,我求助了工作人员,让他们把我送到门口。 然后打车回了家。 肚子痛得像是有一把大锤在源源不断得攻击。 我翻出来了妈妈和姐姐的卫生巾,还挣扎着给自己泡了杯姜茶。 等全部喝下后,身上才稍微舒服些。 不知不觉间,我窝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直到天色擦黑,爸妈才笑着回了家。 他们讨论着游乐园里的一切,问叶俊杰开不开心?就是没人反应过来,我这个生日的主角,早就自己回了家。 见我躺在沙发上,姐姐倒先发了火:“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吗?”我没有力气回答。 “宁愿在这里睡懒觉都不愿跟我们一起出去,你现在怎么这么自私?”爸爸蹙着眉瞪我,而后又略过了我,笑着带叶俊杰进屋洗澡。 等他们都走后,妈妈朝我走来。 她摇了摇头,叹息着拍了拍我的手。 “下次可不能这么任性了,别怪你爸爸,也是你性子不好。 ”“以后不可以对我们撒谎,知道吗?”没有一个人过问,我为什么提前回来。 也没有一个人在意,我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这就是我的妈妈,我的家人。 手指不自觉的掐紧,我的心里抽痛。 没过几天,到了叶俊杰的生日。 爸妈决定应他的要求,去上海迪士尼乐园游玩。 他们只买了四张票。 临走前,像是才看见我这个亲生女儿,妈妈的神色有些尴尬:“晴晴,你就自己在家吧,你学习紧,带上你也不方便,毕竟是弟弟……”哪是不方便,是怕我扫了叶俊杰的兴吧。 看着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样子,我轻笑了一声,替妈妈把没说出口的话补上:“我知道,今天弟弟的生日嘛,我让着他。 ”似乎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妈妈松了一口气,加了一句:“下次你生日妈妈再带你去玩。 ”上次我生日时他们也是以叶俊杰为主。 下次,又能好到哪里?爸妈根本意识不到,不管是谁的生日,他们只看得见叶俊杰一个孩子。 叶俊杰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隔着一道门,他的笑声依旧清晰可闻。 他说爸妈对他真好,说他是家里最幸福的孩子。 我不禁嗤笑,他说的是对的,只因为性别,他就成了家里最受疼爱的人。 还好,我早有预感,所以并不难过。 前世,我曾因为生日的差别待遇质问过父母,大闹游乐园,结果却被所有人指责我娇蛮霸道,还被父母厌弃。 所以,我现在不闹了,反正闹也没什么用。 转身回了房间,我又拿起了书。 对现在的我来说,与其渴望廉价的亲情,不如好好提高自己,然后离开这个家。 4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我的成绩进步得很快。 到了结业考试,我考到了全校第一名。 为了更好的衔接初中,班主任建议我报个补习班。 两千块,这在我们家不值一提。 我向父母提出了请求,但叶俊杰忽然哭着扑进爸妈的怀抱。 “爸妈,我好没用,我考倒数,姐姐是全校第一呜呜呜……我不配当你们的孩子。 ”见他哭得脸蛋通红,妈妈急着安慰他:“你只是小时候基础不好而已,而且男孩子有后劲,别着急,咱们慢慢学。 ”瞄了我一眼,叶俊杰哭得更大声了,叫嚷着说自己丢了叶家的人,要回福利院去。 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安慰他,我这个第一名反而被抛在一边。 爸爸瞪了我一眼:“非在他面前炫耀什么,女孩子考全校第一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过来给弟弟道歉!”一听这话,我的火气就不由自主得窜上来。 考了全校第一难道不是好事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给叶俊杰道歉?他也配?见我拒不吭声,姐姐拔高了声线:“你去道个歉又怎么样,非弄得全家人都不开心你才满意吗?”“天晴,听话!”妈妈也皱着眉劝我。 这一家子,还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连这理所当然的偏心都如出一辙。 也是,人的心思就这么多,他们满心满眼都是耀祖,哪里能看见我这个亲生女儿。 而且重生后我的注意力都在学习上,从不像叶俊杰那般围着爸妈撒娇卖痴,跟他们越发不亲。 算了,就让他们一家相亲相爱吧,跟我无关。 嗤笑了一声,迎着他们愤怒的神色,我转身直接回了房。 5升学考试后,我被录到市里最好的实验中学。 这里藏龙卧虎,汇聚了市里最好的老师和成绩顶尖的学生。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我学得更加努力。 平时除了去学校就是待在房间看书,很少下楼。 也因此跟家里人越来越生疏。 与此同时,叶俊杰在家里混得越发如鱼得水。 连外人都知道,叶家有个珍爱的小儿子,被两夫妻疼得如珠如宝。 幸好我早就习惯他们的冷漠和偏心。 所以一点也不在意。 初三暑假时,我拖着行李箱回去,家里居然空无一人。 我没有告诉爸妈今天回家,他们也就真的不知道学校已经放了假。 想了想,我给自己煮了碗长寿面。 就当是过了个生日。 不知道何时,我在家里竟然变成了边缘人。 也好,反正我本就打算高考之后就离开。 我回房间继续看书,过了十二点,妈妈突然给我来了电话。 “晴晴,妈妈知道你今日生日的,你……”她停顿的时候,我不知道她是想怪我没主动告诉他们,还是对忘记我的生日心有愧疚。 “我今天很累,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我出声打破了无言的沉默。 忽略了妈妈的失望,我径直挂断了电话。 而后盯着联系人的名字,嘴角扯起一抹讽笑。 如果真的在意我,又怎么会过了十二点才想起来呢?继续通话,无非就是怪我不合群,或者劝我多让让叶俊杰,我又何必自找没趣。 临睡前,我无聊翻起手机。 在叶俊杰的朋友圈里看到,他们一家去爬了长城。 照片上,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得比着耶,还穿着亲子装。 配文是:想爬长城,爸妈二话不说就陪我去啦,又是幸福的一天!有不少人在下面留言,说叶家出来玩都整整齐齐,一家人和睦有爱,家风很好。 好像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忘记,叶家还有个过生日的亲生女儿,被他们扔在家里。 嗤笑了一声。 默默计算着中考的时间,我慢慢睡了过去。 6开学之后,我开始住校,几乎不回家。 爸妈似乎已经习惯了家里没有我的身影,连我住校的事情都没有过问。 当然,生活费也是没有过问的。 还好,我已经可以自己打工,赚到生活费不算难事。 一晃三年,我白天住校读书,放假了就做各种兼职。 终于靠自己撑到了毕业。 高考前夕,我回家收拾行李。 打算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出这个家。 进了客厅,家里跟我记忆里大不相同了。 墙脚摆着叶俊杰的钢琴,大厅还有多幅他画的“涂鸦”。 全家福也换了新,里面没有我的影子。 我在这个家的痕迹,似乎被彻底抹除了。 抬腿上了二楼,我的房间已经被改成了叶俊杰的游戏室。 我皱着眉翻找,最后在杂物间看见了自己的东西。 它们被布包起来,随意地扔在地上,散得到处都是。 如同它的主人一般,不被珍惜。 见我绷着脸收拾行李,叶俊杰拿着游戏机出来:“呦,回来收拾东西啊?也是,家里早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见我一脸漠然。 叶俊杰拔高了声线:“我最讨厌你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你听清楚了吗?现在我才是他们最爱的孩子,你什么都不是!”姐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什么声音,俊杰回来了吗?”听到脚步声,叶俊杰冲我恶劣一笑。 他故技重施。 他把游戏机砸到了地上,而后冲着刚上来的姐姐哭诉。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游戏机占了二姐的房间,她才生气的,今晚我就搬出去。 ”见弟弟一脸落寞,姐姐不由分说得冲我发了火。 “那么多年你一直不着家,把你的房间当他的游戏室有什么不行?你不把我们当家人,也别怪爸妈忽视你! ”小时候,姐姐曾把我当成最爱的妹妹,也曾手牵手护着我长大。 但现在看我的眼神却像仇人一般。 就为了一个私生子?我忍不住回嘴:“是我不把你们当家人,还是你们重男轻女,为了叶俊杰抛弃了我?”“姐姐,你别跟她吵架了,我知道二姐讨厌我,都怪我,不该来这个家的……”叶俊杰一脸委屈地拉了拉姐姐的衣袖。 心疼起了弟弟,姐姐指着我的脸怒骂。 “俊杰就是叶家最宝贝的孩子,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说疼爱他,还处处争宠作对,你还有良心吗?如果有得选,我情愿自己只有他一个弟弟!” 贡女 朝廷打了败仗,进贡无数金银财宝和女人。 鲜卑的王握着我的腰,说中原女人柔弱的像个小猫,连哭起来都是娇怯无力的。 他不知道,猫发起狠来也可以撕破人的喉咙。 1.走了大半个月,朝廷派出的求和队伍终于到了鲜卑王庭。 贡女们远离故土和家人,期期艾艾哭成一片。 身旁的小姑娘扯着我的袖子擦眼泪,断断续续地道:“虞姐姐,你不怕吗?”远处传来奔马的声音,我盯着最前方的身影,勾起唇角:“怕啊。 ”怕杀的人不够多,没办法给我的夫君报仇。 马蹄扬起的草屑打到我们身上,元朗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俯视一切。 “这些是南齐送来的贡女?”“是,路上死了不少,现在一共九十六个。 ”元朗随意地点点头,对他来说这些女人的生死还不如部落的牛羊重要:“让有功的将士们来挑,喜欢的就带回自己帐篷。 ”他说完就要离开,可很快又顿住了身形,目光凌厉地看向我。 我衣衫褴褛,身上还有被抽出的血印,一双龟裂的手抓住了他的下摆。 看守吼着举起鞭子,我不闪不避,执拗地攥得更紧了些。 元朗用弯刀抬起我的下巴:“你要做什么?”冰冷的利刃带着血腥气,贴着我的皮肤,激起一串战栗。 我仰起头,把脖颈暴露在他狼一样的眼神里:“大王受伤了,在流血。 ”他看了眼胳膊上深长的刀口,我趁机膝行两步,声音更轻柔了些:“让奴给大王包扎吧。 ”他打量片刻,终于归刀入鞘,一夹马腹道:“跟上。 ”元朗是鲜卑的王,住在最宽敞的大帐里,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毡。 我跪在他身边,用软布给他清理伤口:“会有点疼,大王忍着些。 ”他不作声,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恍若未觉,仔细给他缠上纱布,发丝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手臂。 “包好了”,我刚扬起一个笑脸,就被死死扼住了脖子。 元朗眸光冰冷:“你是南齐派来接近我的细作?”他虽是疑问,但态度笃定,我使劲掰着他的手,犹如蚍蜉撼树,只能拼命摇头。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的视线逐渐模糊,眼角滑下泪,落到他手上。 他猛地松手,我跪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我不是,我只是想活命。 ”元朗抓起我的手,上面毫无弓马训练的痕迹,四肢纤细无力,连只兔子都杀不了。 他站起身冲帐外吩咐道:“带她去洗澡。 ”女奴将我带到一处小溪,我浸在冰冷的河水里,静静看着水面的倒影。 鸨母说过,没有男人会不爱我这张脸。 当年我作为名动京师的花魁,被人买下送到宰相府上。 宰相大人喝了碗鹿血,正要一展雄风,他彪悍的夫人就砸开了门。 我被拖出去打了二十杖,扔到后门自生自灭。 大雪覆压下来,我浑身僵冷,有人扶起我:“姑娘,醒醒,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凭着本能往他温暖的胸口靠,只说了句“我没有家”,便彻底晕了过去。 等醒来已是五天后,他正给我喂药,猝不及防与我四目相对。 “你是谁?”他柔和的眉眼染上笑意:“我叫沈徽。 ”徽,善也,我的沈徽是那样善良美好。 岸上的女奴大声催促,我收起回忆,抬头把眼泪逼回去。 阿徽,我要背叛你了,你会怪我么。 2.大帐里暖融融的,元朗躺在矮榻上闭眼假寐,听到脚步声霍然睁开了眼。 四周寂静,只有木炭发出哔剥声,我蹲下身:“大王。 ”他伸出手,我乖觉地偏头贴上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满是茧,和沈徽的柔软一点都不一样。 “你眼圈红了。 ”元朗蓦然出声,不辨喜怒。 我望向他黑沉的双眸,心头一紧,低声道:“我害怕。 ”“敢当众拽我的衣服,可不像胆小的样子。 ”“那时是为了活命,和现在不一样”,我试探着握住他的手,“还请大王怜惜。 ”天旋地转,我被拉上榻,元朗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压下来,灼热的呼吸落在耳畔。 草原的风呼啸而过,毫不留情地碾压过我每一寸肌肤,蛮横霸道的入侵让我痛苦不堪。 元朗正值壮年,将所有欲念都宣泄到我身上,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逼得我忍不住哭出来。 可他又怎会在意我的反应,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的时候,他终于兴尽而止。 我意识迷蒙,用最后的力气盖上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元朗用粗糙的指腹摩挲我的眼尾,恢复了白日的冷漠和不屑:“你们中原人都那么没用,男人胆小的像鼠,女人柔弱的像猫。 ”我心中猛地升腾起怒火,放在枕下的手紧紧攥起。 不是的,我的夫君直到被割下头颅,也没有向你们屈服过,他是最英勇无畏之人。 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他!好想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群畜生。 元朗很快睡了过去,我明明无比乏累,却了无睡意,披着外袍走出大帐。 站岗的卫兵警惕地盯着我,我不管他们,自顾自坐在山坡上看日出。 我自小在花楼长大,习惯了昼伏夜出,第一次看日出,就是跟沈徽。 那是我俩过的第一个除夕,吃完年夜饭后他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 “大冷天的,不去。 ”我窝在火盆边,没精打采地回绝了他。 他把新给我买的斗篷拿来,好声好气地哄:“穿上这个就不冷了。 ”那斗篷的材质和做工实在算不得多好,可我却忍不住开心,抬起下巴勉强嗯了声:“好吧。 ”我们两个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外小山,俯瞰整个京城。 等到护国寺的钟声响起,满城不约而同地放起孔明灯。 数千盏昏黄的灯漂浮到半空,神圣又宏大。 我第一次见这景象,正看得入神,忽然怀里被塞了个东西:“你也放一个吧。 ”我怔怔地:“放这个是祈福用的,可我没有愿望。 ”“人怎么会没有愿望呢?”“我从小在青楼长大,见多了世事无常。 上一刻还言笑晏晏的美人,下一刻就可能变成一具尸体被扔到乱葬岗。 ”我有些低落:“愿望是许给未来的,但我是个随时会死掉的人,没有未来。 ”沈徽默然良久,从我手中接过孔明灯,神情郑重地写上:沈徽毕生行医,治病救人,伏愿江虞小娘子,承此善因,不溺幽冥,获福无量,永充供养。 他是个郎中,要把治病救人的功德全都送给我。 孔明灯慢悠悠向上升,我眼眶发热,小声嘀咕道:“真是个傻子。 ”那一晚我说了许多话,把那么多年的惊惶和不安全都倾诉给他。 沈徽耐心地听着,直到第一缕晨光破云而出,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柔光。 他将我的碎发挽到耳后:“江虞,新的一年开始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元朗醒来时我已经回到大帐,他半倚着床头:“在做什么?”我缝完最后几针咬断线头:“大王的臂缚破了。 ”气氛出奇的安静,安静到帐帘外的虫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半晌,他又开口:“你以前嫁过人?”我要用此事做文章,昨晚根本没想瞒他,现在提起来正合我意。 “没有。 ”“你们南齐礼教森严,你没出嫁却非处子。 ”“来的路上,使臣强迫我,我反抗不过”,我垂眸,显露出些许脆弱,“大王应该也看到了,我腿上还有没愈合的刀伤。 ”元朗没什么反应,直到离开时从我手中拿走臂缚,才撂了句:“那些人由你处置。 ”3.鲜卑险些将南齐灭国,连皇帝和太子都被抓了来,送贡品的使团待遇更好不到哪去。 我走进漏风的毡房,许多人难掩鄙夷。 使臣更是直接指着我的鼻子怒斥:“你这个没骨气的女人,竟主动对鲜卑人投怀送抱。 我早就听说你是妓子出身,果然没有半点气节可言,丢尽我们大齐的人!”瞧瞧,他们为了自己活命,将女人送来,却又要求她们为自己守节。 我挑着眉眼看他:“大人有气节,五步外就是鲜卑人,你怎么不现在就去跟他们拼命?”使臣噎住,满脸胀红,我嘲讽之意更重:“在战场上对待敌人像丧家之犬,只会在自己国家的女人面前逞威风。 ”“放肆,国家大事岂容你置喙!”我骤然从腰间拔出刀,抵住他的喉咙,血珠从刀口冒出来。 他大惊失色连连后退:“我乃使臣,你不能伤我。 ”“五个月前,幽州被围,你是当时的守将。 ”“是又怎么样。 ”“怎么样?”我歪了歪脑袋,简直要笑出来,“你带着精锐部队弃城而逃,置全城百姓于不顾。 ”“鲜卑军队屠城三日,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婴孩被野狗分食,这些在你看来却不算什么?”使臣声音发抖:“你懂什么,我那是保存实力,拱卫京城。 ”“京城老爷们的命是命,幽州城的人就活该去死吗!”我想起高悬在城楼上的沈徽的头颅,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却被他瞅准时机猛地推开。 我刚要去追,就见他的腹部被一把弯刀捅穿。 使臣双目圆睁缓缓倒下,露出身后的元朗。 我顾不得他,用尽全力刺向地上的人,一刀又一刀。 他一开始还发出两声痛呼,很快就没了气息,成了一堆无知无觉的死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拽起来夺走了刀。 “够了!”元朗的低喝唤回了我的理智,使团的人都畏惧地看着我。 他们大概觉得我是个疯子。 也许我就是个疯子。 元朗将我一路扯到河边,我踉跄地跟着他,被狠狠扔进河里。 清澈的河水霎时被染红,脸上纵横的鲜血令我看起来格外恐怖。 元朗走过来,将我整个人按进水里。 胸口因窒息而憋痛,我想我大概是做得太过了,惹怒了他。 我应该徐徐图之,多杀几个人再去找沈徽的。 就在我闭上眼打算接受这个结局的时候,元朗突然把我提出水面。 新鲜的空气钻进肺里,我剧烈地咳起来。 “冷静了吗?”“对,对不起。 ”“仅仅是睡了你,你就这么恨他。 ”我放下心来,看来他没有听到前面的对话,我的戏还能演下去:“南齐女子向来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要。 ”他捏住我的下颌:“本王也睡了你,你是不是也恨极了我。 ”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侍奉大王是心甘情愿的。 ”元朗冷笑一声:“骗子。 ” 小保姆替身是豪门千金 导语我死之前,未婚夫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在订婚宴上抛下我,去给小保姆接机。 却怪我怒气离场,不识大体。 他带她登堂入室,入住主卧。 有客来访时,自称女主人。 却在我提出反问后,怪我善妒成性。 让我多跟小保姆学学。 这些我都不在意。 因为,我快死了。 1未婚夫的白月光快要回国了。 不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小保姆吗?我不以为意。 也体谅小保姆或许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众人也见过傅明宇追求我的疯狂模样。 一改冰山本色,平日对我黏糊的不行。 他们说:「傅明宇肯定后悔自己有这么一段黑历史。 」「说不定等不到小保姆回国,就秘密处理掉了。 」我也欣然一笑。 可没想到订婚宴开始,我再也联系不上自己的未婚夫了。 我体贴地为他找借口,说不定是路上堵车,信号不好。 可对方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旁人不小心惊叫出声,「他疯了吧。 」见他面对我时的躲避眼神,甚至藏起手机。 我厉色道:「交出来。 」捂住有些刺痛的脑壳,我面色沉沉。 「谁人都知我安溪晚说一不二。 」「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递过来的手机正好在朋友圈页面。 里面是穿着一身订婚礼服的未婚夫。 拥着一个年轻活泼的姑娘,对着镜头比「耶」。 看得出他动作很是不自然。 甚至脸色有点僵。 可他却依旧纵容着怀里的姑娘自拍。 「果然是好朋友,订婚宴也要赶来接机。 」手机主人小心翼翼恐慌道:「我也是以前不小心加上的,没想到......」没想到傅明宇这么大胆,敢留下把柄。 是眼里无我。 更是不把京市巨头的安家放在眼里。 看着手机被反拨几十个的电话。 他急了。 可我却不想接了。 2订婚宴在我的怒气离场下匆匆结束。 却没想到傅明宇处理好宾客,却带着小保姆一起回来了。 没等傅明宇张口,小保姆就迫不及待道歉。 「晚晚姐,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订婚宴。 「不然我就不打电话给宇哥哥,让他来接我了。 」可我今天翻宾客朋友圈,她明明早就知道傅明宇的行程。 她是在故意挑衅我。 傅明宇眉头蹙起,「晚晚,你提早离场,今天订婚宴那些宾客会怎么议论?」小保姆却故意拉着他的袖子。 「宇哥哥,本来就是你迟到了,怎么能怪嫂子不识大体呢?」傅明宇却有些不悦,「晚晚,你要多跟小芸学学。 」我冷嗤一声,「跟一个保姆学?」而后转身愤愤离开。 3晚上我口渴出来倒水。 却看到小保姆从傅家禁地的第五层下来了。 可五楼,是我跟傅明宇情浓时,也不曾让我踏入的领域。 我瞳孔紧缩,却见小保姆端着野菜粥戏谑道:「姐姐原来住在四楼呀,看来外界传闻宇哥哥非您不可,也不是真的嘛。 」我挥开她手里的粥。 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眼含冰霜质问道:「谁允许你擅闯五楼的?」「是我允许的。 」磁性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甚至带着一丝不满。 「晚晚,你什么时候这么无理取闹了?」我忍着泪,「到现在为止,一直是谁在惹谁生气?」双方僵持的情况下,我仍旧还存有一丝奢望。 反正沈芸回国后也不会一直住在这,今晚也许是个特例。 我走上前,像以前那样握住傅明宇的手。 缓下声,「你喜欢野菜粥,我给你做好不好?」可手被挥开的瞬间,男人望向我的目标饱含审视。 我才发现,向来被捂热的掌心,此刻有多冷。 他转身淡淡说了一句,「不用了,我只喝小芸做的。 」可傅明宇跟我告白,正是因为我亲手做的野菜粥。 4原来他一直把我当作保姆的替身。 小保姆表面谦卑,在打理现场。 可嘴里却是大逆不道挑衅这的女主人。 「听说安小姐商业天赋极强,之前掌管安家,我好生佩服,可现在怎么做起家庭主妇了呢?」我跟傅明宇结缘,未尝没有商业上大杀四方的原因。 往往两人抢生意,几乎都是我成功。 后来谈恋爱,为了不让人诟病男人不如女人。 渐渐退了下来。 傅明宇说喜欢我为他操劳的模样。 所以我放下了签字笔,拿起了厨艺。 小保姆嘲弄的目光,看的我眼晕目眩。 「你现在和一个保姆,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是啊,一个豪门千金成了一个保姆的替身。 我却无法反驳。 真是可笑。 5爸妈再次让我回去继承家业。 可我拿着医院的诊断单,有心无力。 得了癌症,三个月后,我就要死了。 我不忍心告诉爸妈这个噩耗。 也不愿在最后的时光里,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藏好了单子,慢悠悠地走回傅宅。 本以为那讨厌的小保姆,应该识趣离开。 却见有客上门拜访。 小保姆一身旗袍,珠光宝气。 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正笑意盈盈地招待喝茶。 旁边的保姆张姨看到我,却没出声。 突然客人皱眉对我来了句,「这是您家的保姆吗?」「素面朝天,发丝凌乱,穿衣也不讲究。 」「这可不行,您可要多多教导,别让这些仆人糊弄你。 」因昨日订婚宴的不欢而散,我本就无心打理自己。 更没想到在自己家,也会被人教训。 小保姆也没解释,向我投来得意的目光。 捂嘴娇声轻笑,「您说的对,我是该好好教训。 」6没想到我退出商业圈,这么快就被遗忘了。 这位客人是我合作商的夫人。 曾经来我公司求合作的时候,见过几面。 也不怪她没认出我。 昔日在办公室的我,一身西装套裙,杀伐果断。 可现在我只能压抑头痛和呕吐的欲望。 嘴唇抽搐发抖,脸色越发苍白。 越发无力的身子即将倒下,却被一双大掌接住了。 「晚晚,你怎么了?」傅明宇的声音那样焦急,让我产生还爱着我的错觉。 客人大惊失色,「安溪晚,安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刚刚认错人,还无礼到大放厥词的行为,让她羞红了脸。 客人勉强打起精神,看着小保姆问道:「这位是?」傅明宇托住我的手顿了顿。 半晌才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朋友。 」我咬紧牙,冷笑一声。 「呵,难道不是保姆吗?」7小保姆绝不允许再有人拿她的出身说事。 「安姐姐怕是忘了,我从美丽国进修回来,可是要当白领高管的。 」傅明宇不满我与小保姆作对。 生气地把我放到沙发上。 我因乏力歪歪扭扭地躺着。 在以脸面为重的豪门里,我都维持不了体面。 「保姆的身子,却想做公主的命。 「你要不是回来当保姆,怎好意思在这住着不走?」小保姆气急攻心,假装柔弱,捂住胸口。 「宇哥哥你看!」傅明宇握着拳头不悦道:「小芸是客人,晚晚你要懂礼数,大度点好吗?」我却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撕扯小保姆。 抓花她的脸,扯下她的头花,扔掉她的项链。 气喘吁吁发泄道:「怎么大度?」「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保姆爬我头上去,未婚夫却不管不顾?「还是让我退位让贤,给她腾位。 「甚至把原因都归咎于我不识大体,善妒成性?」没想我那破败的身子,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爆发力。 小保姆被抓地浑身红痕,泪喘微微。 好不动人,倒是有几分姿色。 可我却嫌恶心,撇过头去。 傅明宇暴呵一声,「安溪晚,你够了!」我的身子却陡然定住,心里的疼痛蔓延开来。 我没有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我泪湿的眼眶。 半晌才哑着声音虚弱道:「傅明宇,你以前从没凶过我。 」傅明宇被我的话怔住了,没出声。 我本想直接回房,却还是低头朝客人点头示意。 爱人没了,可豪门千金的脸面不能丢。 我是大名鼎鼎的安家千金。 我可以飞扬跋扈。 但不能,不识大体。 8一月前我答应和傅明宇参加宴会。 此宴会需携带正牌女友或太太。 可爸妈却突然要我回去签财产转让书。 我勉强打起精神。 给那毫无血色的唇,涂上一抹鲜艳的红。 定制服装还没送来,我吩咐张姨一声就离开了。 爸妈好久没见我,激动地都有些掉眼泪了。 「哎呀,咱们乖女儿很快嫁人了。 「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们两个老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是留给你的。 」可想到我的诊断书,我根本活不到继承家业的时候。 我无力浅笑。 爸爸早在沙发上坐不住。 「傅明宇怎么没跟你来?毕竟是快结婚的小夫妻了,以后可别吵架啊。 」可他们怎知,我与傅明宇,早已貌合神离。 成堆的转让书堆在茶几上。 安家的产业遍布各个领域,在京市断层领先。 傅氏集团差之甚远。 当时傅明宇跟我谈恋爱,也有人不识好歹造谣。 「傅明宇就是来吃绝户的,小心被骗身骗心。 」父母自是为我忧心忡忡。 为了将来女婿会待我好。 老两口曾有直接转让财产给傅明宇的念头。 可傅明宇却坚决拒绝了。 他说:「此心日月可鉴,此生绝不负安溪晚。 」父母眼里的期待那么明显。 他们梦想我往后的人生,家庭和睦,事业有成。 可我却在签字的时候,停住了。 因为叙旧有点久,宴会马上就要开始。 可我的电话,始终没人联系。 9我着急赶回傅宅换衣服。 起码这场宴会,不能因为我,丢了脸。 看着空落落的衣挂。 回来时路上熟悉的车子。 再看向张姨闪躲的目光。 我尽量深呼吸问道:「谁替我去了宴会?」看张姨不经意翻了个白眼,我气火攻心。 「你已经不把我这个未来的女主人,放在眼里了是吗?「你信不信,我可以开除你?」张姨的表情越发不屑,好像我在说天大的笑话。 「你不知道,我从老夫人进门,就开始照顾傅总。 「他的事我都知道,沈芸小姐在他心中,可远比你这个未婚妻重要。 」旁边的帮佣都已经劝张姨不要说了。 「安家大小姐不好惹,张姨你就少说两句吧。 」张姨气焰却更加嚣张。 「沈小姐一回来,就跟傅总参加宴会去了,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仆人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张姨狠笑道:「以后就没有安溪晚的立足之处了。 」刚好参加完宴会回来的两人,听到这话面色不一。 张姨刚要谄媚,朝小保姆献好。 我却眼尖看见沈芸脖子上,挂着我妈送我的成年礼项链。 10还没等我发落,傅明宇的质问却先来了。 「晚晚,你跟张姨一个老人家计较些什么?」「她从小照顾我,现在待在傅宅,就是给她退休养清闲的。 」张姨一副狐假虎威模样。 早知傅明宇不在乎我,我也懒得计较。 可沈芸脖子上的宝石项链,我却不能不拿回来。 小保姆见我瞥过来的质疑眼神,下意识抚摸雪白的脖子。 「还回来。 」小保姆连连后退,「姐姐你这么凶干什么?」傅明宇皱眉,「不就是一串项链,给小芸就是了,我到时候再送你。 」小保姆眼里明显有不甘。 我却厌恶道:「谁要你的东西。 」傅明宇神色有点受伤。 可立马就恼羞成怒。 「那这条项链,想来你也不要了?」我不相信傅明宇能纵容自己爱上一个小偷。 「她偷我项链的事,你知情吗?」小保姆不满大声喊叫,「什么叫偷?这明明是我借的。 」傅明宇顺坡下驴,替她扯谎。 「咳,对,我知情的。 」我气笑了,指使佣人去调监控。 我不信我一个人都使唤不动了。 可真没人应和时,我听到张姨一声嘲笑。 很轻,但掷地有声。 我反手用尽全力就是一巴掌。 因手颤颤巍巍的,我藏在身后。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我安溪晚还没有想办而办不到的事。 」11监控里,我的房间被钥匙打开。 肯定是张姨为讨好给的。 傅明宇也有些看不得小保姆贼里贼气的模样。 她在我的房间到处翻箱倒柜。 晃着腰坐在我的梳妆台前。 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用我的大牌护肤品,戴我的宝石项链。 正如她偷走我的未婚夫一样。 甚至想要偷走我的全部。 傅明宇小声为难道:「小芸,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买,你招惹晚晚做什么?」在越发的头痛下,我直接拉着小保姆的脖子。 将宝石项链硬生生拉断了。 我冷笑道:「我安溪晚的东西,就算不要,也轮不到旁人。 」「把我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我嫌骚味重,脏!」咽下口里的铁锈味,我终是无力倒下。 却看到未婚夫抱着别的女人,心疼不已。 12我双眼朦胧,正要醒来的时候。 看到床边有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下意识撒娇,「我好痛,明宇......」抱抱我。 可尖锐的疼痛却让我突然清醒。 以前那个哄着我,怕我一丁点疼的男人,早已消失了。 傅明宇看我转瞬变化的神色,有些愣怔。 他柔下声音,「晚晚,别跟我闹了好吗?」看我仍旧呕吐不止的时候,傅明宇突然发火。 「晚晚到底怎么了?她身体一向很好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的我熬夜连轴转都不带停。 可因为爱情的滋润,脸色总是很好。 可惜这一切在小保姆回来后,都变了。 医生在接到我的眼神提示后,只是说有些累。 傅明宇却拿着震动的手机,有些心神不宁。 我知道小保姆又在找他了。 「你忙去吧。 」反正我早已不在乎了。 医生是安氏旗下的,从小到大照顾我。 看着他神色凝重,我也只是软声安慰。 「别告诉父母,我时日无多。 」医生肉眼可见的焦急,「可您只剩最后一个月了......」我侧身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可惜再也不能自由奔跑了。 「我识人不清,死不足惜,别让他们劳心。 」13傅明宇最终没再聊宝石项链的事。 或许是东西已经坏了。 就如同修不好的感情。 可他却想借此,送小保姆去安氏集团镀金。 「小芸在美丽国成绩很好,去安氏也不算屈才。 「本来打算送去傅氏,可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正好因为你打小芸,被人造谣小肚鸡肠,借此澄清谣言,一石二鸟之计。 」可一个宅子里的事,若不是自己人透风,怎么会有人胡说呢?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逼我妥协罢了。 我却想起热恋时,他心疼我总是应酬。 他说女孩子都是要呵护的。 职场上面对各种刁难,他不忍心。 所以让我退出事业,为他洗衣做饭。 我讥笑道:「那你现在不心疼沈芸吗?」「还是当初只是找借口,让我变得毫无竞争力。 「或者你的目的是,让我放弃安家?」傅明宇骤然大声,像是掩饰自己的心虚。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相信我不爱你呢?「对,我是爱你的。 」可我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14没想宋意白给我发消息,他是安氏特助,之前在我手底下。 「傅明宇越过您,找老安总通融沈芸进公司了。 」我爸自然是给未来女婿面子的。 多亏宋意白留了个心眼。 可他却一下猜中了我糟糕的恋爱情况。 「那沈芸虽说是修心理学专业,可是毕业证书和考证都有些问题。 」听闻当初傅母在世时,专门出钱,送她出国留学。 这段求学经历,总不见得是假的吧。 在安氏坚决反对的情况下。 小保姆已经成为傅明宇的贴身秘书。 他们在公司成双入对,回来又难舍难分。 某次深夜应酬喝酒回来。 傅明宇搂着小保姆,摇摇晃晃。 男人还有些意识,可小保姆却死死扒住我的未婚夫。 她浑身发烫,面若桃花。 整个肩膀露在外面,锁骨若隐若现,双手还使劲游移。 不知是真醉假醉。 傅明宇随手将西装丢给我。 里面还是几年如一日的毛衣,是他妈妈亲手织的。 「帮我洗了吧。 」我以为他把我误当成佣人了。 却没想到他转身说道:「晚晚,再煮两碗醒酒汤。 」他真把我当做保姆了。 「另外,张姨睡了,你就别再打扰她了。 」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能轻贱我到这般地步。 在我愣怔瞬间,他们如同交颈鸳鸯,干柴烈火般拥着回了房间。 关门那瞬间,小保姆却背对男人。 嘴角上扬,得意极了。 她分明清醒的很!15我看着衣服上的口红印,是明晃晃的挑衅。 打火机点燃的瞬间,我看到烈火,在焚烧他们污浊的灵魂。 我畅快极了,大笑出声。 可瞬间猛吐一口鲜血。 这具身子,终究是快不行了。 我开始嗜睡,整天不出房门。 可我突发奇想,我不能便宜傅明宇。 我死后,那也是自由的灵魂。 我要和他解除婚约。 我成全他多年的暗恋,祝贺他的终成眷属。 只是我不想搅合在这里面了。 我好心劝傅明宇。 「爱她,就要给她一个名分。 」可在我正式提出解除婚约时,傅明宇罕见发火了。 「安溪晚,我还没厌弃你,你怎么能先提出分开?」原来他是自尊心受挫啊。 我也接受被分手,左右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他顾左而言他的时候。 我终于明白,他真正想要的,还是安家啊!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财产转移书。 「晚晚,只要你签,我就放你走。 」可安氏是父母大半生的心血啊。 我一个将死之人,怎能让父母为我承担?也许我不应该奢求自由。 可让我与这恶臭的灵魂日夜相处,我心如刀绞。 本以为我不愿,一切就结束了。 可傅明宇却擎着我的手,带着我一笔一划,强行签字画押。 任我拳打脚踢,他毫不羞耻以这下作手段逼我就范。 「既然签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傅明宇眼神闪过一丝讥诮。 「晚晚,你太天真了。 「安氏是我的,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把我囚禁了。 16 片大地的生机。 **鸾凰**(凝视着水晶,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是时候了,我将施展我的术法,逆转这个大阵。” 她开始在阵眼周围走动,每一步都精确地踏在秘境的能量节点上。 她的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光芒,随着她的手势在空中凝固。 **鸾凰**(吟唱着古老的咒语,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天地之灵,听我召唤,逆转乾坤,恢复平衡!” 随着她的吟唱,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一股强大的能量从阵眼中涌出,与鸾凰的术法产生了共鸣。 麒麟和雷兽在一旁守护,他们的力量也为鸾凰的术法提供了支持。 **麒麟**(法杖在手中紧握,他的力量为鸾凰的术法增添了光辉):“鸾凰,我的力量与你同在,一起逆转这个大阵。” **雷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它的力量在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场):[*它的力量与鸾凰的术法相融合,为逆转大阵提供了强大的支持。 *]鸾凰的术法越来越强烈,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阵眼中的能量相互辉映。 她的符文和咒语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将阵眼包裹在其中。 **鸾凰**(将双手合十,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点):“以我之名,逆转大阵,恢复这片大地的生机!” 在她的指挥下,法阵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漩涡。 这个漩涡逐渐将阵眼的能量引导和转化,开始逆转大阵的力量。 洞穴中的光线开始变化,从原本的昏暗变得明亮,从原本的阴冷变得温暖。 秘境中的植物开始恢复生机,花朵绽放,草地变得翠绿。 荒谷战魂看着这一切,它的灵魂之火闪烁着惊讶和欣慰的光芒。 **荒谷战魂**(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你们做到了,这片大地 为救竹马,妻子将我害死 妻子有个一起长大的病弱竹马。 为了去医院守着他,她整日不着家,还在家族聚会上让我丢尽了脸。 我去找她质问。 她却一脸冷漠的道:“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我都觉得恶心,我恨不得你去死。 ”后来,我去山上散心,却被他的小竹马推落谷底。 妻子着急得找人救他,把我扔在荒草遍布的野外。 最后,我真的死了,妻子却后悔了。 1我死了,就死在无人的野外。 五脏六腑被震得粉碎,尸体还被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 很不好看。 飘在上空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谁能想到声名远扬的周氏总裁,会死得这般凄惨呢?忽然,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吸力,我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得飘去了简妍身边。 她正跑来跑去得缴费,冒了满头大汗。 这么晚了,她在陪谁去医院?难道是小星出事了?我不由得心焦,跟在简妍身后,看着她各个科室来回跑,拿了一沓单子。 最后,在急救室,看见了宋清远。 是他啊……我一脸恍然。 前些日子,简妍的小竹马回国。 他患有严重的哮喘,在国内又孤身一人。 简妍忙里忙外得照顾他,连家都很少回。 后来,她往医院跑得越来越勤,将我们的小家抛到脑后。 甚至在聚会上当众打我的脸,固执得去照顾宋清远。 我们大吵了一架,简妍向我提出了离婚。 “我照顾他怎么了?你就是控制欲爆棚。 ”“当初是你非要跟我结婚的,你说过只要能结婚,你什么都能忍,这么点小事,你怎么就忍不了了?”那时,我已经被多日的争吵折磨得身心俱疲。 “总之,简妍,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想让我同意,除非我死。 ”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我的心中不免酸苦。 还真被简妍说中了。 我死了,再也没人能组织她追求幸福。 2急救室里,宋清远一脸感动得看着简妍,还就着她的手吃了几口苹果。 我跟在后面看着,竟不知什么时候,简妍也学会了照顾人。 毕竟结婚五年,我总是付出的那个,在我身边,简妍连刀具都没碰过。 “慢点,像没吃过似的。 ”简妍嗔怪得看了宋清远一眼,又给他拿来毛巾。 仰起头,宋清远笑了笑:“你削的,很甜。 ”两个人对视着。 即便不说话,也自有缱绻的爱意围绕在两人中间。 在外人看来,的确像一对恩爱夫妻。 哪里能想到,里面一个是别人的老婆呢?医生笑着看宋清远 :“看你老婆着急的,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她。 ”简妍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回:“我们不是……”“我们快要结婚了,以后请您来吃酒。 ”笑着点了点头,宋清远将简妍的手揣进怀里,也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我在旁边看着,注意到简妍的手上已经没了婚戒。 心脏不由得抽痛。 应该是在准备戴上新的吧。 当年结婚时,我给了简妍一场全世界最大的婚礼。 还细心准备了刻着我们名字的婚戒。 网友们还把简妍叫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宣誓时,从澳大利亚航运过来的香槟玫瑰漫天飘洒,衬得简妍像是月宫仙子,轻轻落在我心里。 那时,我还笑着告诉她:“戴上这枚戒指,以后就是我媳妇儿了,去哪里我都找得到。 ”我太自大了。 戒指只困得主手,哪里囚得住心。 简妍的心,从来不在我身上。 3只是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眼眶酸软。 没出息,不准哭!狠狠斥骂自己。 我瞧不上自己这样,这样被简妍牵住了全部心弦的样子。 但又实在控制不住,总被她吸引。 结婚那么多年了,我的心还是被简妍牢牢占据,从没改变过。 宋清远抱着简妍,状似不经意得提起:“周沂哥呢?你们的离婚协议书签了吗?”简妍一脸烦躁:“谁知道?大吵一架之后 他就不见踪影了。 ”“好聚好散嘛,你好好跟他说。 ”“没法好好说,他死都不肯同意离婚,要我说,他死在外面才好。 ”简妍皱着眉,眼里是明晃晃得冷意。 这冷意似乎传到了整间病房,四散在空气里。 连我这个鬼魂都觉得心底发寒。 我从来都知道,简妍并不爱我。 在宋清远到来之后,更是想方设法也要逃离这桩婚姻。 就是不明白,她厌恶我到这种程度。 不过,总归现在是不能让她如愿了。 毕竟,我已经死了,又如何能签离婚协议书呢?4其实一开始,我跟简妍也不是这样的。 我们的相遇起始于一场校园霸凌。 因为父母常年定居国外,我小时候患上了自闭症,不肯说话。 加上个子没有抽条,身形又胖的,整个人像是个肉墩子,就更不讨喜。 小孩子的孤立是没有理由的。 只是因为我的不合群,我就被一群小朋友联手欺负。 他们丢掉我的书本,在我桌子上刻上死肥猪的昵称。 甚至把我反锁进杂物室,逼我向他们下跪道歉。 虽然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简妍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穿着一袭白裙的简家小公主一把推开了门。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我已经告诉老师了。 ”“以后他就是我的朋友了,你们谁欺负他,都要过我这一关!”骄傲的女孩,像是从天而降得神明似的,拯救了那颗小小的,孤寂的心。 在那时的周沂眼里,简妍救了我的命。 我们在一起过了愉快的半个学期。 我给她带盒饭,给她抄笔记 ,甚至给她编头发。 虽然依旧没有说话。 但阳光已经在苦涩已久的心中洒下,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焕发无限生机。 可惜,不过几个月,我就被父亲转学到国外。 直到我临走前,简妍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后来的故事很俗套。 无非是学成归来的小胖子逆袭成了年轻有为的周家总裁。 他满怀信心的回国追求自己的白月光。 一开始进展还不错,简妍甚至还学会了为我准备各种小礼物,其中一条项链,我到现在都在戴。 但好景不长。 简氏当时突然缺少资金周转,几乎面临破产。 周父又有心脏问题,正躺在ICU里面等待救治。 简妍公司医院两头跑,心力交瘁。 当时我自以为,自己会成为简妍的丈夫,所以自觉将这些事揽到自己头上。 我拿出来一千万投资简氏,使他们顺利度过危机。 又拿出来五百万邀请国内外有名的专家救治简父。 而后,向简妍求婚。 她同意了。 我认定这是天赐的缘分。 没想到在简妍心里,这分明是一场个携恩求报的威胁。 她认定了,简氏的危机是我造成的,她父亲心脏病也是我气的,目的就是逼她跟我结婚。 所以她开始恨我,恨了我五年。 简妍还不知道。 她恨了五年的男人已经死了。 尸体就烂在野外,早已经不成样子。 5在医院忙前忙后,等到深夜,简妍才一脸倦色得回家。 到了沙发上,她理所当然得吩咐:“周沂,给我煮碗面。 ”话音落了一会儿,家里也没有人影。 她这才反应过来,在家宴上大吵一架之后,我就说要出去散心,再也没回来过。 啧了一声,简妍不自觉得咒骂:“早离婚哪有那么多事。 ”“都是你活该。 ”我飘在旁边不禁苦笑。 是啊,怪我不自量力。 总想强行留住她。 所以我遭到报应了,我死了。 叹了口气,简妍起身走到厨房,准备给自己做点东西吃。 但结婚后,她的衣食住行都是我在处理。 弄了半天,简妍还是只得到了一碗夹生的面,和煎糊了的荷包蛋。 皱了皱眉头,简妍直接将那碗面扔进了垃圾桶。 “我就不信了,离了你,一碗面我都吃不上?”她恶狠狠的斥骂着,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被厨房的声音吵到,小星揉着眼睛下来,仰头看着简妍。 “爸爸呢? 为什么那么久还不回家?”简妍有些不耐得回他:“谁知道他死哪去了?”愣愣得看着她,小星像是在理解她的意思。 忽然,他悲恸得大哭起来:“不准说爸爸死,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这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我看得一阵心疼。 小小的孩子,并不理解什么是咒骂。 只是听到了死这个字眼,就以为自己最亲的爸爸已经消失。 小星是我从孤儿院领回来的。 父母双亡,小小年纪就明白了死亡的含义。 他知道,死去意味着消失,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小星哭得撕心裂肺 ,连小小的肩膀都跟着一起颤抖。 简妍这才压着火气将孩子抱在怀里。 她带孩子的时间很少,语气也有些生硬。 “为什么不想爸爸死?”小星抹着眼泪回她,掰着手指数给她看:“爸爸每天都来接我放学,把家里整理的漂亮又温暖,还会给小星做各种好吃的,每次节日都会给小星惊喜,我的同学们都说,爸爸是他们见过最好的爸爸。 ”我看得一阵欣慰。 当年我跟简妍结婚后,她迟迟不愿生孩子。 后面更是指着我的脸咒骂:“你碰我一次我都觉得恶心。 ”“你就是个强奸犯,休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即便我对简家仁至义尽,对待简父也是跑前跑后。 只是因为我对她们的好意带了条件,我向她求婚了。 简妍就不吝用最恶毒的词汇形容我。 从小独自长大,我非常想组成一个自己的小家庭。 加上,我渴望跟简妍组成一个正常的三口之家,所以我把小星领养回来。 现在看来,的确是我错了。 我不该把小星扯进我们破烂的婚姻。 也许我们这样孤单的孩子注定命途多舛。 所以小星没了父亲,我失了性命。 客厅里,看着小星一脸的认真,简妍摸了摸他的头:“骗你的,你爸爸没死,他活得好好的。 ”听到这话,小星这才放下心来。 简妍嗔怪得道:“就你心疼他。 ”她将小星抱到楼上哄睡了。 平时这些都是我做的工作,简妍并不知晓,不愿睡觉的孩子有多折腾。 等小星在床上睡熟后,外面的星子已经挂满了天幕。 送来的外卖早就腻成了一坨。 简妍皱着眉,又把面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她迟疑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拨出去。 我凑过去,看清楚了。 那是我的号码。 6第二天,宋清远给她来了电话。 “妍妍,我已经出院了,医生说我观察一天就好。 ”“我们去夏威夷旅行吧,这个季节的海滩最漂亮,这是你早就答应我的,却一直没去,经历过生死,我现在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妍妍?”愣了愣,简妍应了下来。 给小星找好了保姆,简妍带着行李就出了国。 有几个狗仔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简妍没有发现。 他们在海滩漫步。 在礁石上捉小螃蟹。 在乐队的喝彩声中相拥。 甚至彼此交换戒指。 做尽了一切情侣间会做的事。 只除了最后一步。 在宋清远伸手解开她的泳衣时,简妍摁住了他的手。 我看见了她烦躁的背影。 宋清远一脸失落:“妍妍,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顿了顿,简妍转过身,埋入宋清远怀里。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你一直有哮喘,前阵子又刚刚坠崖,我不放心。 ”“别提他了,扫兴。 ”原来,是担心宋清远的身体。 我原以为,简妍至少对我们这桩婚姻有一点点介怀。 又是我自作多情。 细细观察着简妍的脸色,确信她对我没有一丝留恋,宋清远这才绽开了笑颜。 他长得白皙俊秀,加上圆圆的眼睛,难得的少年气。 好像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也难怪简妍惦记他这么多年。 我知道,宋清远跟她一起长大。 即便是司机的儿子,简妍也一直没有低看他。 要不是后来林父突然失踪,宋清远出国,也许简妍的丈夫根本不可能是我。 离开的那天,简妍起了个大早。 她一个人去了海滩。 威海蓝天,椰林环绕。 清晨的夏威夷美得让人心醉。 简妍走到了海滩边,捡起地上的贝壳出神了许久。 我不禁想到,刚结婚关系尚可时,我求了很久,想让简妍陪我去夏威夷。 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尤其是海滩上的贝壳。 像一个个小号角,可爱极了。 可她只推说工作忙,又或者要照顾简父,总归是不方便陪我去。 现在看来,不过全是借口。 遇到宋清远,这些她也就全都方便了。 望着之前最喜欢的碧海,我扯起一抹苦笑。 谁能想到,那么简单的愿望,我在死后才实现呢?简妍从一开始就没在乎过我 。 我早该知道的,不是吗?果然,眼前的简妍端详着手里的贝壳,突然用力将它掷了出去。 而后背对着我离开,再也没回头。 7回国后,刚刚放下行李。 简妍就看到了班主任发的消息。 上面说小星全身过敏性高烧,让简妍抓紧到医院里来。 去国外前,宋清远撒娇让简妍全心全意得陪她,不准处理公事。 简妍顺着他,就给自己换了张当地的电话卡。 到现在才看见消息。 我也跟着提了一口气,小星的确有严重的芒果过敏,我明明跟简妍反复说过,为什么还会出事?简妍着急忙慌得往医院赶。 到了那里却发现陪伴小星的是简父。 见简妍过来,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小星病成这样,你居然跑到国外养奸夫,你是不是疯了!”“现在全网都是你的丑事,你还有脸回国,你配当母亲吗?”简妍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干涩:“全网都知道?”简父冷着脸看她:“从你去国外的第一天,就有狗仔跟过去了,妍妍,你非要伤透周沂的心吗?”“那是他欠我的!”“那小星呢?小星也欠你的吗?”简父怒吼着质问她。 看见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孩子,简妍这才心虚得住了嘴。 “我……我明明告诉保姆了。 ”“你是告诉保姆了,可保姆是什么品性你有仔细考察过吗?你居然敢随便让一个陌生人照顾你儿子?她克扣小星的伙食,偷窃家里的东西,还随便给小星吃水果,这才把小星害得严重过敏。 ”“那是你儿子,周沂宁死也要护住的孩子,他那么疼小星,你又做了什么?你根本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在周父的质问下,简妍辩无可辩。 只在提及我的名字时,才不甘得回嘴:“他死在外面才好,我早就跟周沂提离婚了,就在上个月。 ”“小星以后可以跟他,反正我也养不好。 ”“啪”得一声,忍无可忍的简父给了自己女儿一个巴掌。 把她打得跌在地上,迟迟起不来身。 “宋清远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你出轨的照片是谁拍的?”“简妍,你把周沂的爱慕当做伤害他的资本,迟早会遭报应的!”恨铁不成钢得跺了跺拐杖,简父叹着气离开了。 第1章 冷艳美女 “这个办公室里就你一个人吗?”不过声音有些冷,听起来很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来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美女,秋水般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精致的瑶鼻,还有那温润红唇,微微撅起来,就像用水刚刚洗过的樱桃,让人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鼓鼓小西领式的衣服下,露出白皙滑嫩的脖颈,让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那V型衣领里窥去,天,一抹粉红色,好喜欢。 陈子健略通相术,美女眼睛就像一汪水灵灵的泉水,而且眼窝深陷鼻子高挺,嘴小且嘴角微微上翘,从面相就可以知道这个女人极容易情动。 不过唇线分明,看起来就像刀刻斧凿一般,说明美女属于心坚志强之人,给人外表很冷,不容易接近。 但是一旦有人攻陷了她的城堡,嘿嘿,来一曲春江花月夜,那可是无上的妙境。 想到这里陈子健露出近乎痴呆的笑容,嘴角流出口水。 “我问你话呢!”冷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美女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很富有侵略性。 陈子健猛然醒悟,回过头看了看,转过头很肯定的说道,“目前应该就我一个人!”“其他人都去哪里了?”美女问道,忽然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然后用手指着他气急的说道,“混蛋!”,接着转身匆匆离去。 有些不明就里,我擦,不就是看看,也不至于被你骂成混蛋吧!陈子健忽然觉得凉嗖嗖的,低下头一看,靠,刚才上厕所忘了拉链,似乎在提醒对方——我在,故我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陈子健拉着裤链低声说道,当然这句话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过刚才美女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什么国际章,什么范爷,什么神仙姐姐,在对方的艳光笼罩下,统统都是狗屎。 今天真是出门撞太岁,忘拉链还能背个耍混蛋的黑锅?这可算是一等一的奇葩啊!陈子健心里有些憋屈!确实他挺憋屈,尽管经常被人叫老陈,可陈子健真的并不老,只有三十四岁。 可放在仕途上来说,三十四岁的连副科都没混上的人,确实是老了。 他还记得二十六岁提副主任的时候意气风发,给自己定了短期,中期和长期的规划目标。 可是一个短期的规划目标到现在整整八年还没有完成,难道混仕途比特么的打小鬼子还难吗?看着身边的如自己的不如自己的同事,慢慢一个一个的超过自己,他们嘴里的称呼也从“张科”、“张哥”一路下跌到“老张”。 陈子健心中也未免生出“妈妈的”想法,也有了许多的牢骚和不平衡,但此心事又不能与君细说,只好借于一种YY的方式,自嘲自己是“官场上的守望者”,自诩冯唐李广。 这一次的提拔候选人的名单上本来就有他的名字,可是最后的结果却又一次沦为陪太子读书的份儿,领导评议结是没超过“孙三”。 看着别人满面春风,近乎把跑马的快感全写在脸上,陈子健也只能勉强的牵扯着嘴角露出亦酸亦苦亦涩的笑容,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他走出了办公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想把胸中的块垒,凭栏一吐而尽,怎奈块垒磊的的太高了,怎么吐都吐不尽,只好留给自己慢慢的消化。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电话响了,陈子健走过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局长大人的声音,“小陈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好的,好的!”陈子健点头哈腰的回答,尽管对方看不见。 局长的办公室在四楼,而办公室在二楼。 陈子健低头拾台阶而上,正考虑什么事,就听见头顶传来清脆的鞋跟敲击路面声。 循声望去,只见包裹在透明丝袜中两条直溜溜的腿,黑色真丝百褶撒花短裙,在往上是一抹粉红色……,直接钻进眼睛,眼神瞬间定格了,脑袋嗡的一下。 “你这双贼眼睛看什么?”一声轻叱。 陈子健回过神向上看去,只见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柳眉倒竖,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怒视着他,同时那个身体向旁边挪了挪,将一瞥春光隐藏了起来。 我不就是随便一抬头,真是比窦娥还冤!等等,这不是刚才那个极品美女吗?陈子健愣愣的看着对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还看,信不信我把你的贼眼珠挖出来!”美女看见陈子健还看她,不禁更加生气,大声的呵斥道。 急忙闪到一边,低下了脑袋。 美女看见陈子健低下头向旁边靠,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混蛋!”,带着胜利者宽容的姿态向楼下走去。 陈子健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抬起头说道,“小心!”。 可就在陈子健说话间,美女惊呼,脚一滑,倒了!不扶老太太可以,但是不扶美女不行,立刻伸手将对方揽入怀中!好大哦!陈子健楼美女的时候,大手结结实实握住了一片柔软,真的软中带硬,而且很有弹性。 原来美女走过身边,陈子健忽然想起,其中有阶楼梯缺了一块,已经摔倒了好几个人,可是等张口,美女的脚以踩上去,然后,你懂得!“你干什么,你给我放手,快点放手!”美女大声喊道。 这声叫喊引得周围办公室里的人出来观看,结果看见陈子健怀中抱着一个挣扎的千娇百媚大美女。 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胆子太大了吧!陈子健急忙缩回手,美女站定身子,一个黑影带着风声过来,等陈子健反应过来,一声脆响,脸辣辣的疼,打得有些懵。 哥们是做好事,结果还挨了打,这,这不科学啊!顿时怒火往上撞,瞪着她。 此刻陈子健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毕现,看起来有些狰狞,美女看见这个样子,顿时有些害怕。 “你,你想干,干什么?”“你摔倒我好心扶你,结果还打我,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意思!”陈子健愤怒地说道。 人们听见陈子健这么说,看了看站的位置,顿时明了,因为从这里摔下去的人已经好几个了,现在魏副局长还在医院躺着呢!“小张干什么!”头顶传来颇有威严的喝止声。 陈子健抬起头看去,只见局长大人正用牛眼大的眼睛瞪着,说话的声音自觉不自觉的小了,用委屈的表情看着局长大人,“局长她……”陈子健还没有说完这句话,就被局长大人喝止道,“她什么她,快点跟柳主任道歉!”啊,道歉,有没有搞错,我做了好事要道歉,这,这,太不科学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你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快点道歉,你听见没有!”局长大人的声音越发严厉,同时却向陈子健使了个眼色。 陈子健有些糊涂,但知道局长大人这样做肯定是有道理,忍了忍咬了咬牙,冲着美女说道,“对,对不起!”美女知道自己有些误会,可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狠狠剜了陈子健一眼,“混蛋”正准备走,可左脚高跟崴掉了,她并不清楚,嘴里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又倒向了陈子健。 陈子健本来想躲开,可是一想到如果真的从这个楼梯滚下去,万一有什么好歹,自己也于心不忍。 没办法哥的缺点就是怜香惜玉,于是直挺挺的站着也不伸手,任凭对方倒过来。 也幸亏有这一下缓冲,美女才没有从楼梯上滚下去,只是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这一次陈子健看得分明,粉色半透明的。 美女也反应过来,急忙用手捂住了裙裾,抬起头怒视着陈子健。 陈子健将双手一摊,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说道,“这一次我可什么都没干!”“你!”美女怒视着陈子健,一时气结不知道说什么好。 局长大人见到这个情况,急忙招呼几个女同志,将美女扶起来,美女看着陈子健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你好,我记住你了!”陈子健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膀,不过心里挺郁闷,怎么就平白无故得罪个女人,而且是个超级大美女。 被超级大美女惦记感觉是一件好事,不过这种惦记与私情无关的时候,那就很头疼了……!“陈哥喝酒去,今儿我请客!”快下班,同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小刘招呼着陈子健。 他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小刘,“二十大几的人了,一点正形都没有,和你说过几百遍了,尽量稳重一些。 ”“知道了陈哥,你也说过几百次了,我也听过几百次了,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晚上金盛世啊,嘿嘿不过你签单。 ”“又琢磨我,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能拔拔毛呢?今天老子心情不好,你请客啊,否则老子不去。 ”“好好我请客,我请客,”小刘笑着说,陈子健的气刚顺一点,下面的话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不过你掏钱。 ”“你这个臭小子,”陈子健做势要打,小刘口中叫着“我闪。 ”转身跑了。 看着小刘远去的身影,陈子健笑着摇了摇头,但是心中却不可否认对小刘青春活力的羡慕,难道我真的老了吗?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的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2章 新领导 晚上两人坐在金盛世酒店大厅的一张桌子前,陈子健举起酒杯,和小刘碰了一下,一扬脖倒进了嘴里。 耳边响起一个很“恶毒”的声音“哎呦,酒量又见长了,我看你下回再不被提拔,你的酒量还得涨,嘿嘿”小刘这厮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子健很大度的挥了挥手张嘴就来,“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妻儿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拉倒吧!你又在装逼,故作放达不是?为人千万莫装逼,装逼小心被雷劈!”小刘这厮不遗余力的打击着陈子健。 陈子健倒是嘿嘿一笑,“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喝酒喝酒古人怎么说的,杯中日月小,壶中乾坤大。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怎么样最后一句话暴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了吧!你心中有忧,说明你好想把忧变成喜,别说哥们不仗义,送你一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然后把这句话刻在床头上,每天起床看看,帮你警醒,每天晚上看看,帮你提神,如果你在床上做运动时,顺便也给你提个醒,千万可不能偷懒。 如果惹得嫂子不高兴,一脚把你踹到床下去,别说老弟没关照过你。 ”小刘这厮贼么嘻嘻的笑着说。 “靠小家伙敢耍老子,今天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喝酒!”陈子健大手一挥很有一种面对千军万马横扫一切的气势.酒是越喝越多,心情却是越喝越沉重。 “草。 老子去个卫生间!”陈子健站起来。 “陈哥,我扶你去吧!”小刘有些担心。 “草,这点就小意思!”陈子健摆了两下手,向着卫生间走去,喝的啤酒还真多,小腹很憋,走的挺急。 低头走进卫生间,忽然撞了个人,惊呼了一声,陈子健急忙抬眼看去,一个女人被自己撞倒了。 黑色真丝撒花百褶裙,一抹粉红色,看的有些眼熟,这是咋回事,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 “对不起!”刚想伸手去扶,可没想到对方一把将陈子健的手打开,“混蛋!”咦,声音也有些耳熟,陈子健擦,瞪大了眼睛,原来是那个极品美女。 只见美女柳眉倒竖,粉脸通红,正愤怒的瞪着。 陈子健笑了,“嘿嘿,还真是有缘啊!”“混蛋,我记住你了!”超级大美女似乎对陈子健“情有独钟”,留下一股香风走了!站在卫生间里有些哭笑不得,我擦,这叫什么事!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的溜到梦乡中旅人的脸上,想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将他们从梦境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陈子健慢慢的睁开了,透过宿醉未消的双眼,渐渐四周的情景由模糊转为清晰,家,回家了,我怎么回的家。 很显然记忆还定格在饭店里和小刘推杯换盏的那一刻,不对还有那一抹粉色,昨天晚上似乎还做了一个瑰丽的梦,跟那个极品美女缠绵了一番,还真有几分春梦了无痕!我擦,怎么回会想起她!陈子健向左转了转头看见妻子熟悉的脸庞和一条掉在被子外面雪白的胳臂。 伸出手将妻子的胳膊轻轻的放回到被窝里,还在睡梦中的妻子可爱的撅了撅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陈子健翻身下床,强忍着被酒精侵蚀的脑部神经的阵痛,慢慢的走向了卫生间。 打开花洒,用冰冷的感觉将自己整个身躯层层的包裹起来,将昨夜的宿醉和不快洗去,让它流进下水道里统统见鬼去吧!站在浴室里水汽朦胧的镜子前,用手慢慢的抹去那层细密的水珠开始审视着自己,一张虽不年轻但还未老去的脸庞。 虽不象时下流行的那种很精致的娘炮脸,但不乏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剑眉虎目、鼻若悬胆、口阔牙白,尽管有些夸张,但确实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印记。 宽阔的胸肌,八块腹肌的小腹,匀称的身材,这与陈子健平常注意锻炼很有关系。 浴室的门被拉开,妻子进来了,“大清早就跑到镜子前臭美是吗?”,这个小女人故意用一种很慵懒的嗓音调笑着陈子健。 陈子健转过头来看着她,清晨起来妻子蓬松的头发被俏气的挽了一下,几根不听话的发绺在洁白的额头上来回的摆动着,平添了几分妖艳的感觉。 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讨厌了,大清早的干什么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当然是要吃你了!”“坏蛋!你意思陈子健就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了”......。 只是一会儿,浴室的门被打开,陈子健心事重重的走了出来,门在他的背后无声的关住了。 躺在了床上,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几个问题“怎么会不行了呢?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难道我老了?不对啊!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我还算是一只鸟亦或是一只虫?这是一个问题!”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最辉煌的战例,那是刚被提完副主任的晚上,郎情妾意,万般柔情,等到消停下来已经是清晨了,而小宝贝就是在那个晚上悄悄地跑进了妻子的肚子里。 想到这里陈子健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得意,可这份得意还没有真正的成型,就被今天早晨的“失手”击了一个粉碎。 “千里马还有失蹄的时候”用这句话不断的安慰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小刘说的那样,在床头上真的挂上一幅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条幅?我到底是算鸟呢还是算虫呢”还没等陈子健想明白,妻子就将衣服扔到脑袋上。 “想什么呢?快上班了,你想迟到啊?”陈子健急忙套上衣服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打开门下楼推出自行车,然后将自己融入到了这个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早晨里面。 带着满脑子的乱爬的虫儿和乱飞的鸟儿进了单位的大楼,一路上好几个人和他打招呼都视而不见,无形当中又为自己增加了几个潜在的敌人。 但虫和鸟是陈子健现在最想解决的当务之急,潜在就让他们潜在去吧,反正他们又没有余则成的本事。 陈子健的单位凭心而论还是不错的,公务员编制,工作强度不大,劳动纪律要求不是太严格,如果是公事外出打个招呼就可以走。 当然你也可以借着公事的名头去干个私活,也没人和你较真,即使有时候穿帮了,领导也会及时的闭上一只明察秋毫的眼睛,避免了两下尴尬的局面。 总体来说就像是所有的机关单位一样,该有的都有,该没有的都没有,该享受的都能享受,不该享受的门都没,但以上这一条只限于普通科员,级别越高享受的待遇也随之水涨船高。 为了这个待遇人们争先恐后费尽心思想尽办法,背负着自己也许永远不会实现的理想努力向上爬,唯恐自己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但是他们却忘了,没有垫脚石他们又怎么会爬上去呢,所以他们又争先恐后的当了别人垫脚石,一阶又一阶一层又一层最后铸就了等级森严的具有华夏特色的官本位金字塔。 所以在这里向那些默默无闻亦或不是默默无闻心甘情愿或心不甘情不愿当垫脚石的人们致敬。 陈子健在县政府工作,是县效能管理局的办公室副主任(副股级,如果有的话),这个工作实际上就是属于县领导去机关查岗时,带的随同人员或者通俗一点说就是古时县太爷明察暗访时,鸣锣开道的或跟班的。 这个活儿看起来挺威风,时不时陪着领导到下面转一转,顺便对机关的工作作风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一些批评意见,那些单位负责人还得陪着笑脸听着,并且不时的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等检查人员转身一离开就开始骂娘,用句话来说就是以欢迎领导光临检查开始,以草泥马表示欢送。 所以陈子健的老娘跟着他没少受到口头的光,弄得她老人家一天到晚耳朵根子老发热,到医院查了好几次都无果,最后只能由它去了。 更令陈子健郁闷的是,带队检查市领导为了表示廉洁奉公,遇到送红包或请吃饭一律拒接。 时间久了弄下面单位对待这个部门的态度,就像大禹一样,绕门而过生怕触了霉头。 这可苦了底下当差的,工资就那么多,别的部门或多或少还有底下单位意思意思,时不时能来点灰色的小钱。 可他们除了工资就是奖金,想有点背着老婆私设小金库的意想法,也被现实的残酷活活的被扼杀在摇篮里。 走进了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坐定看了看表,刚好八点钟。 不禁心里有些纳闷怎么今天的人都跑哪里去了,一个人都没有。 他正在纳闷的时候,小刘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张哥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快去小会议室,今天领导新上任,大家都到小会议室了,快去。 ”陈子健的头翁的一下大了,对啊局长被一刀切了,今天是新局长上任的日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了呢。 急急忙忙起身和小刘两个人匆匆走进小会议室。 第3章 新领导谈话 会议室里效能办的人员全都到齐了,除了他。 陈子健尴尬的笑了笑,忙溜到了座位上。 县政府万副秘书长用一种很不满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宣布开会。 张子健郁闷的心情又添了浓厚的一笔。 他知道万副秘书长记住了他,并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迟到。 等陈子健看清楚上面坐的人,顿时嘴张大了,我擦,怎么会是她?这,这不是那个极品美女吗?冤家路窄,冤家路窄,他脑海中始终回想着这四个字。 美女是新来的局长,姓梦,叫秋水。 听名字很有文艺范,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不过王勃死得早,不知道……想到这里陈子健看了一眼主席台,有了大不敬的念头。 “梦局长虽然年轻但是工作能力很强,希望大家多多配合她的工作,争取把处里面的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同时也希望一些熟悉业务的老同志更要配合工作,创造出一个安定团结的工作局面!”陈子健猜测万副秘书长口中的老同志很可能是他。 早上无意中的迟到,已经在万秘书长心中留下了一个倚老卖老,有工作情绪,不服从组织安排的刺头印象。 有人戏称华夏什么法最大,不是民法不是刑法不是宪法,而是领导的看法。 陈子健心中的郁闷就好像没有星星和月亮的乌云压顶的夜晚,黑黑的沉沉的,无法分辨出来去的方向。 平心而论美女,不,梦局长,除了漂亮之外,还很有味道。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在江南细雨中撑伞走过一个绰约的身影,让你惊鸿一瞥后,面对着她远去的背影有点怀念,然后悄悄的走进你的心房。 让你在今后细雨纷飞的日子都能想起有这么一个身影曾经在你的心底留下了淡淡的足印。 如果你想擦去那些足迹,你会无奈的发现越擦越清晰,时不时会出现在你的梦中。 此刻陈子健就对着梦秋水的背影发呆。 说实在她的背影确实很好看,走路娉娉婷婷好像风扶柳,再加上一身裁剪合体黑色套裙,将背影的身材勾勒的曲线毕现。 该收的地方收,该放的地方放,该长的长,该短的短,怎么说来着增一分则太瘦,减一分则太肥。 其实他眼里看着,但是心里实际上正在琢磨今后怎么和这个梦局长配合工作,力争不要彼此双方有冲突,当然这也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在单位工作中,冲突肯定是有,但看这种冲突是否是可化解还是无法调和的,最好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到处都体现出和谐社会的宗旨。 但如果无法调和,切记一定要硬着头皮顶到底,否则的话你趁早就不要在这个圈里混了,当然手段和方法因人而异。 而且看今天的情形,这个梦局长貌似来头很大。 县组织部副部长来送,而且万副秘书长还不停的说着好话,夸得简直可以用天花乱坠来形容,似乎他都想把副秘书长的位子让给对方来干!陈子健想起跟着美女局长的恩怨,不由得头疼。 新官上任三把火,估计他肯定在其中一把火里面,很头疼啊!陈子健回到办公室里,做到自己的座位上,郁闷的心情就好像是大海的波浪一样,一层一层接一层不断的冲刷着心灵的海滩,一刻也不停息。 点着颗烟深深吸了一口,恶狠狠的喷了出去,试图也将心中的郁闷也喷到空中去,可没啥效果。 他站了起来抬眼看这个曾经看过无数遍的办公室,十五平米大小,里面一共有五张桌子。 陈子健的办公桌在里侧墙的右角落,正对着窗户,阳光也足光线好,时不时还能抬眼看看楼下的小花园,最主要的是其他科员在干什么,都能一目了然。 办公室主任一直休病假,实际上这个办公室陈子健做主!不过主任办公桌并不跟他们在一起,而是单独一间在旁边。 最令陈子健羡慕的是里面有一张床,中午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一觉,不像其他人家近的回家,家远的只好趴在桌子上对付一下。 头一天,张子健在郁闷中度过。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内部电话响了起来,小刘接了起来。 “局长您好,我是办公室的小刘?好,老张,柳主任让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老张站起身来,很随意的瞥了小刘一眼,出去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了陈子健的眼里。 这个小刘真是个活宝,臭小子告诉他多少回了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怎么就记不住呢?更何况对比自己年龄大的同志说话要客气。 而且老张这个人气量小得很,尽管没有实职但也是办公室里的老资格。 陈子健告诉小刘不止一万次了,叫他的时候称呼再加您,这小子怎么不开窍呢?陈子健心中暗想“以前有我罩着你,老局长罩着我,你小子还吃不了什么大亏,现在换了新主任了,我这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万一老张哪天抖起来,我看你小子怎么办!”“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谁不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呢,想当年要不是自己年轻气盛,何止于此呢?得了不想了,还是想一想过一会儿梦局长要问什么问题吧!”一会老张满面春风的回来了,低声和小胡说了一句,然后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小胡出去了回来了,办公室里的人接二连三的一个个都被叫了出去又回来了。 陈子健的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个词“过堂”,这种情形就好像是县太爷审案,然后对一个个嫌犯分别进行审问。 想到这里他笑出声了,对自己这个小幽默小小的得意一下,办公室里的电话又响了。 小马接起了电话。 “局长您好,噢他在,张主任,梦局长电话!”终于轮到陈子健“过堂”了。 他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接起了电话,耳边响起了一个很干脆但又略带吴侬软音的声音。 “你来趟我的办公室!”......陈子健放下电话,稍稍停了停。 他心里想这个女人,恐怕不简单,从她做事情就能看出来,首先从叫人谈话看得出她在防着我。 最先找的谈话人老张,他是这个办公室最不得志的也是资格最老的,对于新领导所提出的问题,当然老张肯定是有问必答,所以了解办公室里的动向无疑老张是最佳人选,当然老张的话语肯定有一定的倾向性。 从老张面带喜色回来,可以看出梦局长肯定口头上给了老张一个甜枣,而不断叫其他人进去则是从不同的角度去了解她所提出的问题,这样才能真实的掌握第一手资料。 另外打电话过来,而不是让别人捎话进来,这表示对陈子健的一种尊重,又表示她才是这个部门里的核心,陈子健应该服从她的领导,另外电话里的话语很有意思。 “陈主任请你来我的办公室”,这个句话很值得琢磨啊!请,体现出尊重,你,又体现出说话语气的居高临下……陈子健的心思转了转,又等了两三分钟走了出去。 “叩...叩.叩”“请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处长您找我?”“请坐,喝茶吗?桌子上有茶杯和茶叶自己动手。 ”“谢谢!刚喝过不喝了!”“不好意思我是女同志不抽烟,否则的话我们可以一边抽烟一边随便聊聊。 ”刚才在会议室了陈子健去晚了,只顾低着头没敢抬头。 而且前几次事出匆忙,真的没有好好看看梦秋水。 现在可以仔细的,面对面毫无顾忌的观察她。 眼前伊人,忽然令他想起了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中的名句: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 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然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 只可惜眼前这位“东家之子”,未尝浅笑微嗔,正凛然端坐其前。 梦秋水眼睛闪过一丝愠怒,狠狠的瞪着陈子健,咳嗽一声,将他从美的鉴赏中拖回到现实里。 陈子健有些惶恐,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事总想起那一抹粉色,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对方。 梦秋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陈子健静静地等着。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没说话,就是在看文件,两个人陷入了令趁陈子健尴尬的沉默。 陈子健知道对方在用这种方式“晾”自己,故意给他难堪,从心理上施加压力。 可他好歹也是机关混了将近十年的老油条,轻轻咳嗽了一声,“梦局长,我给您介绍一下办公室的情况吧!”梦秋水好看的眉毛轻轻蹙了一下,放下文件看着他,面无表情。 陈子健却脸上带着微笑,将处室的大体情况说了一遍。 秋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本上记上两笔,然后很客气的,也很公式化的称赞两句。 陈子健汇报完,梦秋水谈了一下今后的工作思路。 陈子健一副认真倾听的摸样当然她说,时不时点头做出一副叹服之色。 等梦秋水说完,他又不吝美词,对刚才所说的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方法进行了热烈的称赞。 最后陈子健表示今后要虚心向局长学习。 最后将结束的落脚点放在了主动配合把办公室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第4章 报销权没了 “梦局长,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陈子健感觉话说得差不多,提出告辞。 “等一下,中午你定个饭店,顺便通知一下大家,我请你们吃个饭。 ”“这怎么可以呢,新领导上任应该是我们来为您接风才对,怎么好让领导破费呢?”陈子健虚情假意的谦让了一番。 “要不这样吧!咱们办公室里还有多少经费?”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他心里暗道,“还有三万多点。 ”“那好就由经费里出吧,然后花多少钱,我签字报销。 ”就在这几句略带吴侬的软语中,把陈子健原来手里的签字报销权,就被这个“东家之子”轻巧的剥夺了。 不简单,看来以后得小心了,这可是第一刀,下面肯定还有好几刀,只不过不清楚什么时候下刀!陈子健心里感慨了一句,不禁有些后悔,干嘛要得罪她啊!不过转眼又想,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爱咋咋地!不过对老张要防着点,这家伙极可能会成为梦秋水的眼线,陈子健心里暗暗嘀咕道。 中午的饭安排在了金盛世酒家,这也是局里聚餐的定点饭店。 大伙高高兴兴的走进酒家的包间,发现万副主任早早的坐在了包间里,众人吃了一惊。 陈子健心里不禁起了疑惑,难道万处长和梦秋水之间有什么故事吗?这种想法不仅有他有,陈子健从其他人的眼中也看到了同样探究的眼神。 中午大家吃得很尽兴,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人更是好人。 听说局里换了新领导,而且万副主任也在,酒店老总专门过来敬酒,并表示这顿饭为了恭贺新领导上任免单。 但在梦秋水的再三婉拒之下,最后达成了酒菜八折包间全免的优惠,又为大家每人送上一张VIP卡,这才作罢。 大伙儿在一起觥筹交错,其间万副主任频频举杯,虽然说了很多的话。 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要紧紧围绕在梦秋水的身边,齐心协力共同将工作搞好,而且绝对不能出现不和谐的音符。 于是在座诸位纷纷行动,借自己杯中的酒在领导面前表了表决心。 陈子健发现万副主任似乎有点巴结梦秋水的意思。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万副主任虽然分管效能管理局,可一向很少来。 梦秋水一上任就巴巴的赶过来,而且话语和行动中并没有表现出垂涎对方美色的样子,完全像个宽厚敦敦君子。 可这个老王八到底是什么人,估计县政府没有不知道,这厮贪酒好色,前一段时间据说在东莞那啥,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据说当时万副主任赤条条毫无惧色,指着进来的民警庄严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H县办的副主任!”当然他说的话,顶多算个屁,最后县里派人把人领回来,还编了为工作不顾身体在当地生病的鬼话,还真是哄鬼呢!看来梦秋水来头真的不小,陈子健心中暗道。 酒桌上老张好像年轻了十岁,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在酒桌上拼命的表现自己,生怕落在人后。 张口万主任闭口梦局长,真可以说马屁共酒水一色,阿谀与菜肴齐飞。 怪不得快五十的人还只是一个副主任科员,瞧他那点出息,陈子健心中不禁鄙视了一下。 “万主任希望您今后多多指导我们办公室的工作,我敬您一杯”“好好梦局长的这杯酒我说什么也得喝,我想效能局的工作肯定会在梦局长的带领下蒸蒸日上的。 ”“万主任您可不能光口头表示啊!领导在行动上怎么支持我们的工作啊?”陈子健发现梦秋水的娇嗔真的是很有威力,心跳猛跳了好几下。 不光是他,在座的男性都看呆了!“看看梦局长打秋风打到了我的头上了,不过说实在的你们的办公条件确实应该改善一下了,好明天吧,我给你们拨二十万办公经费怎么样啊?”万副主任这句话砸的是金花四溅。 刚才热闹敬酒的场面立刻鸦雀无声了。 “万主任确实很支持我们的工作,可是我觉得力度不够大”。 陈子健眼前更是金花银花四处乱蹦,这姑奶奶可真敢张口。 当初老局长在时,一年的办公经费有个十万就顶塌天,那还得左五回右六次的做请示,打报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万副主任的一句话,让陈子健以及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彻底找不到北了。 “那好再追加十万!”“那小女子,协全体效能局人员共同敬万主任一杯。 ”大家是颤抖的手儿激动的心,带着满腔的热情和昂扬的斗志和对未来幸福的办公条件共同万副主任干了一杯。 接下来又是对万副主任和梦秋水一番“轰炸”。 开玩笑看到别的办公室里早都装上空调,人人桌子上摆着电脑能不眼馋吗?再一次的将酒席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厉害,实在厉害”,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下处里面只会有一个声音了,他喝着酒心里琢磨道。 梦秋水的酒量不错,也很善于调节酒桌的气氛,这顿饭大家不论吃还是喝都很尽兴。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一般没什么事情,所以每个人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能喝半斤的基本上都超了八两。 大家紧跟在以万主任和梦秋水的后面,意气风发的下了楼,陈子健忙去前台签单,可被梦秋水叫住。 “陈主任,你去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看今天下午有没有别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你领大家唱唱歌,洗洗澡活动活动,然后到我这里签字报销。 ”陈子健一听这句话,心里凉了半截,“报销”!看来今后在这个饭店吃饭签单的权利都没有了,他心里哀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管他娘的,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女干,如果你不能反抗,那就默默享受。 如果被她强女干是一种什么滋味呢?陈子健心里毫无征兆的出现这个念头,而且这个念头就像一粒种子悄悄地埋到了心底。 他也许并没有意识到这粒种子,如果遇到合适的土壤和水分也许会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洗完澡躺在休息大厅的上的沙发上,叫了一个小妹做足疗,然后闭目养神。 陈子健脑海转着梦秋水,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可以说出手不凡!她和万副主任有什么说不出的男女之间的秘密?不像!很有能力,领导很赏识?更是扯淡!只剩下唯一的答案,那就是梦秋水很有背景,而且这种背景令万副主任也很忌惮。 按照这厮一贯的为人,遇到像梦秋水这样的女人,早就无论在言语上和身体上都有所表示了。 但中午吃饭时显得很尊敬梦秋水,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很宽厚的长者在提携晚辈。 所以陈子健做了结论,梦秋水就像沙家浜里胡司令唱的那样“这个女人不简单。 ”“那我到底是鸟儿还是虫呢?”忽然他又想起了这个令人郁闷的事情。 忽然他想起梦秋水和在饭店大厅交谈的情景,对方微微弯着腰,瓷白的一片露出来,顿时感觉有些燥热!“阿哥的身体好强哦,小妹刚按到那个部位反射区,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陈子健脸红了,幸亏大厅的灯光还是比较暗的,否则的话还会更尴尬。 “小妹是哪里人啊?”他为了分散注意力,和捏脚的小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陈哥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也不等等我。 ”小刘坐到了我旁边沙发上。 “陈哥你说梦局长到底是哪路神仙,连万副主任都得巴结,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小刘一脸暧昧的说道。 “死远些,别说老哥不关照你,今后说话千万要注意,梦局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尤其要防着点老张。 别到时候吃了亏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怕什么,大不了老子辞职不干了,她能奈我何?”小刘的父母属于先富裕起来的一批人,家底颇丰。 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得将儿子送到政府机关单位,来受这个罪。 说实话以小刘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在机关单位里扑腾,性子直,说话冲,看不对总想说两句,在机关祸从口出这是绝对的!不过再怎么样人家还有一条退路,陈子健想起自己可能面对的困境,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小子当然不愁吃喝,我没你那么好命,刘啊,你就算你帮帮我,少给我添点麻烦好吗?大不了我叫你哥,叫你大爷都成!”“嘿嘿,我知道我知道,过来几个按脚的小妹”小刘高声的喊。 陈子健拼命的将往后撤,恨不得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装作根本不认识他。 可小刘这厮偏偏不识趣儿,不断地在他耳边聒噪不停,真特么的唐僧!陈子健真有些累了,不一会带着郁闷、疲劳和酒劲,伴随着小刘的喋喋不休睡着了。 第5章 四两拨千斤 当陈子健醒来,捏脚的小妹早走了,大厅的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酣睡声和客人与小妹的窃窃私语声。 小刘在身边很不雅的张着大嘴,呼噜打得震天响,腮边还留着一丝丝发着银光的东西,这厮睡着了还不忘在耳边烦人,陈子健瞪了他一眼。 招呼过服务生要了杯茶水看了看周围,他忽然觉得右边脸痒痒的,很随意的向右一扭头,发现有眼镜片的亮光。 特么的这几把老张,哪天逮个机会修理修理你。 陈子健拿心里暗道。 时间差不多了,招呼大家一起离开。 出了洗澡中心分道扬镳,迎着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纷纷踏上了回家的路。 小刘想叫他去茶社坐坐,陈子健没答应,这厮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他家里还有两张嘴呢!就这么着两个人分手了,咋这别扭,是挥手而别。 陈子健推上自行车迎着明天依旧升起的太阳,融进了熙熙攘攘的大街。 回到家里,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不能坐以待毙,想了想给老局长打了个电话,老局长跟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老局长接到陈子健的电话,挺意外。 陈子健笑着说,一个在家呢,没什么事情,就是手痒痒了,想下盘棋老局长说,老规矩输得出菜,赢得出酒。 就这么着陈子健挂了电话,从柜子里,小心翼翼拿出刚在古玩一条街淘换到的那副永昌云子。 云子之中,最有名的是明代永昌府(现在的云南保三市)所产的“永子”。 相传明代有位永昌人氏在京城保管珠宝玉器,在一次宫廷失火时,发现熔化的珠玉具有晶莹透亮的色彩。 回到家乡之后,他就用永昌盛产的玛瑙、琥珀等原料制成了永子。 立刻云子得到文人及显贵的欢迎,并成为进献皇室的贡品。 说实话这可是陈子健平日里最喜欢的东西,轻易不示人,拿上这东西,给老婆留个条,向着老局长家里走去。 老局长家离他家不远,步走也就是五六分钟。 陈子健进得家门,刚问候完老局长的老伴还没坐下,老局长一把将他拉进书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旧的楸秤,眼前一亮,陈子健快步走过去。 楸秤金黄色,桌面平整光滑,不知被多少人摸拭过,纹理细腻微妙。 拿出一粒云子投于盘上,发出金石之声。 楸枰古朴典雅,棋盘表面用324块刮削得很薄而又匀等的楸木片,根据楸木片木自然纹纵横排列编织而成,自然形成19格棋路,然后在棋盘四周雕刻有各种吉祥图案,浑然天成的棋路,令人无限遐思。 陈子健的手在楸秤上来回的摸着,“怡然一笑楸枰里,未碍东山上娇情。 不可多得,不可多得啊!”嘴中啧啧有声。 “等等把你手里的东西我看看。 ”老局长拿着云子先摸挲了摸挲,“臭小子从哪里淘换来这么好的东西?”“嘿嘿,先别说这些了,手谈一盘如何。 ”纹枰对弈,乐而忘忧。 老局长手捏云子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人生如棋,如果你的眼光只局限于一隅的厮杀,那么你永远不可能进步。 要把眼光放得开一些,从你的布局上看只是一味的杀伐,不能很好的控制住局面,这是一个上位者最忌讳的事情。 ”几句话若有所指。 陈子健的手略微一停顿,将子落于秤中……。 “大势所趋,借势而为,乘势而上,都说的是个势字,在这上面好好的下下功夫,琢磨琢磨把握好势字,我看你的棋力还是有一定的潜力可挖的。 ”老局长眼盯棋盘,在下一子,哈哈一笑。 陈子健一看原来自己的大龙被绞杀了,苦笑一笑只好投子认负。 他要求再来一盘,并且说这一次肯定不会尊老!老局长说陈子健心是乱的,再下还是一样结果!陈子健急忙露出恭敬地神情,说弟子受教了,还故意长长一长偮。 两个人点根烟坐在沙发上闲聊了一会。 老局长没留他吃饭,说是周末,跟老婆孩子过才是真的!就这样陈子健告辞离开,可是老局长把云子拿起来递给他,让他带回去。 陈子健说,这云子就是他给老局长的买的正好和这张楸秤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自己留上只会明珠暗投。 陈子健胡乱用着成语和老局长打着马虎眼。 结果老局长真的生气了,说如果不带走,下次也不来,没办法陈子健只好拿上了。 临出门的时候,老局长说了一句,新来组织部副部长跟他的关系不错,有时间领他见见,而且说李部长也喜欢手谈。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鼻子有些发酸,想说道谢的话,可不知道说啥好!老局长似乎看出来了,笑着说他相信陈子健的人品,这么长时间只有陈子健经常来看他,他这双眼睛认不错人。 还说张子健重感情,仁义!最后周六让他带上老婆孩子到家里吃饺子。 陈子健连忙答应了从老局长家里出来,这几天的郁闷仿佛一扫而空,他发现眼前的天空好像从来未曾这样蓝过。 陈子健的嘴角流露出真实和自信的微笑。 回来的路上,路过菜场满载而归,今天就露露厨艺吧!其实官场人来人往最正常不过,而且人走茶凉更是常事。 不过同样官场也是最能检验人心的地方,有用的时候恨不得管你叫爷爷,没用的时候对你如弃履,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样的人也许一时能得势,但长久来看肯定走不远,因为他的心胸决定了他的道路。 还有别忘了,即使老领导退休,可是他的人脉未必退休,即使人脉不多,但积累下来的经验,足以让人少走很多弯路。 有人说官场最重要的是人脉和财力,但笔者认为经验更重要。 换句话说,官场如战场,而且瞬息万变,尤其是现今社会发展太快,也更为复杂,面临的问题也会更多,更棘手。 如果能在这其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经验就变的尤为重要,所以能有个经验丰富的人作为领路人,肯定会少走弯路。 所以有志向在官场发展的同仁,记住有时间一定看看曾经的老领导,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当妻子带着女儿回到家里的时候,餐桌上已经琳琅满目的摆满了陈子健奋斗了两个小时的劳动成果......。 晚上安顿好女儿睡着了,张子健和妻子偎依在床上,将床头的粉色灯打开,卧室顿时被一层很暧昧的色彩笼罩了起来,这是那啥暗示的信号。 在灯下观看妻子,可能是心情豁然变开朗的缘故,发现比平常凭添了一丝的娇媚,颇有几分夜下挑灯赏美人的的意思。 陈子健伸过手搂住她,老婆问道,“睡着了吗?”“睡着了,不过我醒了!”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将妻子搂在了怀中……。 星期一的早晨,我神清气爽的坐在办公桌前,回味着周末晚上和妻子的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其实陈子健心里还有一个小秘密,就是在和妻子一起,脑海里始终想的是梦秋水,确实比以往刺激多了。 “嗨嗨,健哥想什么呢?一脸的YD的样子,叫你好半天了”,小刘拍了下陈子健的肩膀。 “啊,轻点!这把老骨头被你拍散的没地方组装去,你赔我啊?”“好啊没有问题,不过等把你这身老骨头先拍散了再说。 ”小刘说完故意又拍了两下。 “我靠,你小子还真打算谋财害命啊?”陈子健踢了这厮一脚,“去打扫卫生去,乱七八糟,领导见了当心尅你!”楼道里传来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很有节奏也很轻快,梦秋水来了!果然一个亮丽的身影从办公室的门前一闪而过,随后听见钥匙开门,推门而入的声音。 陈子健慢悠悠地收拾完自己的办公桌,然后拿出茶来泡好了,拿着一个记事本看了看正在打扫卫生的老张,施施然走出了办公室,转身拐进了旁边的机房,机房里新进来一个刚毕业的美眉,陈子健跟她混的挺熟,常常在一起斗个地主聊个天什么的,讲了几个笑话逗得小美眉花枝乱颤。 这个时候门推开,梦秋水出来,看了陈子健一眼,轻轻皱了下眉头,本来笑嘻嘻的小美眉立刻拿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陈主任你进来!”梦秋水说道。 陈子健冲着小美眉做了个鬼脸,小美眉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走进办公室,梦秋水坐在老板桌后,带着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张子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子健坐在椅子上。 忽然发现这个椅子布置的很有学问,当你坐在一把孤零零的椅子上,会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而且心理处于一种弱势地位。 反观领导的位置,宽大的办公桌,老板椅,从心理上就给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种威压。 陈子健忽然有种感觉,宽大的办公桌和老板椅,不正像古时候官老爷坐堂审案时的桌椅吗?官场还真特么的奇怪,就用几张无生命的桌椅,将彼此的身份无限拉大,还真是到处是学问。 梦秋水开口很不客气,她要陈子健制定一个上班工作的注意事项。 而且要下达到办公室每个人手上,还说什么既然是效能管理局,就要拿出管理的样子。 工作要有效率,工作要有规矩,上班期间闲聊、打牌、上网之类的事情严格禁止!陈子健知道梦秋水是故意找茬,不过想到周末晚上心中的YY。 算了这点事不叫事,装作认真听着,时不时在本上记着。 可心中想的东西,绝对是十八禁!等她说完了,陈子健又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梦秋水停顿了一下指着说道,说办公室里简直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还说效能管理局是县政府部门,内部的形象代表着整个政府的形象。 现在局里上下一团糟糕,这说明办公室工作不到位。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跳了一下,看来是要提要求了!果然,梦秋水接着说道,“我不管你们办公室工作怎么运行,既然我来了,就要按照我的规矩办,你先把工作注意事项拿出来,中午下班前给我!”同时也规定了,每周五下午统一行动打扫卫生!等她说完了,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梦局长,我还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梦秋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陈子健知道她等他说。 陈子健将办公室内的经费情况很详细的说了一下,尤其是收支情况!他能看出来,梦秋水听得很认真。 最后陈子健又说道,“以前董局长退休了,您没来的时候,经费的事情一直我在临时负责,现在您来了,我就将这一块还完璧归赵。 ”他原以为梦秋水会顺手推舟,将经费权抓到手,可没没想到她并没有这么做!她很直接说,“以前的经费我管的不错,还是我继续管,另外要把万副秘书长给处里划归的三十万的事情抓紧落实一下,并且针对办公室具体办公情况,拿出一个整改方案,然后交给她,在共同商讨一下,找出个稳妥方案。 ”听到这些陈子健真的有些诧异,可是下面的话另外瞬间明白了梦秋水说她还有个想法,就是在办公室里成立一个办公经费监督小组,有她本人任组长,陈子健任副组长,同时提议老张担任这个小组的会计出纳!听到这个建议,陈子健心中暗暗冷笑了几声,名义我是副组长,可实际上就是庙里的佛爷看起来地位挺高,可实际就是个摆设!不过陈子健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高兴,而是立刻说道,“我看行,老张这个人资历比较深,在办公室里待得时间年长了,而且各方面情况比较了解,是个不错的人选。 ”梦秋水看见陈子健答应的挺痛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奇怪他的态度。 迟疑了一下说道,“那就这么先定下来,待会开个会集体再议议。 另外昨天吃饭的地点,她觉得还不错,以后的客饭,还定在那里,至于一月一结,还是半月一结你看着办。 ”陈子健心中不由不佩服,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 他采取以进为退的策略,明着是交出财权,未尝不是一种试探,试探对方对他的态度。 可时梦秋水根本没有接招,而是用另外一手端,将陈子健的试探完全化解。 首先陈子健手中的财权,看似没交可实际已经交出去,今后每一笔支出都需要老张和梦秋水两道关口,从根本上杜绝了他上下其手,或者是从中抽取好处的权利。 当然在此之前,陈子健也只是跟随老局长,弄点免费烟酒,吃个小饭不花钱啥的!而且梦秋水这种手段,又体现出了制衡,陈子健跟老张两个人不对付,所以根本不可能串通一气,所以她绝对不会担心,他们会欺瞒她。 再有,她用老张来了个釜底抽薪,完全将陈子健架空,旁人看起来他还是挺受重用,可这里面的猫腻只有自己清楚。 还有她说客饭还定在金盛世,说是陈子健负责,看似给个甜枣,可实际支出并不掌握在他手里。 换句话说,结账又跟陈子健没关系,一次两次之后,金盛世老板肯定知道他不顶用,势必会找有用的人。 这一手,将陈子健以前的小权利全都堵死了。 另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梦秋水已经看出陈子健的真实用意,如果她真的把他手里的财权一点不留拿走,未免会在处室里会留下吃相太难看,不能容人的印象。 可是她偏不这么做,而是像个太极高手,四两拨千斤,看似给陈子健留了余地,可实际上把他原来负责的那一块,全都拿走了,别人还挑不出毛病,如此手段真的不得不令人钦佩。 所以陈子健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这女人,那就是——牛逼! 第6章 揉脚有功 本来张子健想摆梦秋水一道,如果梦秋水把他手中的权力全部拿走,未免会被比人说吃相太难看、可对方却轻轻巧巧推出财务核算小组,将这问题化解了,陈子健手里的小权力没了,可别人又说不出什么,高,实在是高!就从那天起,办公室里的具体事务梦秋水全都交给老张处理,而陈子健呢,交给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这任务可以用苦不堪言来形容,所有的材料工作都由梦秋水指定让他一个人来完成,而且时间非常紧,一个上万字的材料第二天就要交稿,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关键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好不容易熬夜写完黑着眼圈送上去,结果没有一次不被打回来重写,这是什么节奏,这是要成神的节奏,只不过这个神是神经的神。 还有一次可能是太累了,陈子健校对没注意错了几个字,就被梦秋水叫到办公室训斥了半个小时。 他不傻,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找茬,可是陈子健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自己努力工作能够挽回对方心目中的印象。 可是现在倒好,回回被打下来,重复,重复,然后再重复,被打,被打,再被打,就像往复不断的循环圈。 而他就像圈圈转的拉磨驴,没有起点也看不到终点。 实际陈子健很清楚这是梦秋水整他的手段,如果一上任就开始修理他,这样做报复意图实在的太明显,难免会给人留下心胸太窄的印象。 所以来了个慢火炖青蛙,一点点熬死他。 说起文字材料在这里面作者老玉想说说自己的一点体会。 在官场你要能写一手漂亮的材料,也许是一块很不错的敲门砖!但是写材料的人那么多,可想脱颖而出并不容易。 写材料又称“爬格子”,对在机关工作的人员来说,是必须具备的素质之一,但实际上,每个单位,真正写材料的也就有数的几个人。 写材料是个苦差事,有能耐的人不愿意干,没能耐的人干不了,所以,有一个段子子说写材料是“四大憋屈”,即“挖菜窖、蹲小号,戴绿帽、写材料。 ”可见,写材料是个憋屈人的事。 写材料人的最大快乐,就是自己的材料得到领导的认可,材料写的好不好的标准,不是材料本身是否有水平,而是领导是否认可,也就是说,领导的水平决定材料的水平,所以,一般写材料的人都挖空心思琢磨领导的思想、喜好。 以便自己的材料和领导的想法合拍,可做到这一点,又谈何容易。 老玉曾遇到一位朋友,他当时是一个县某单位的秘书。 他告诉老玉一件事情,让老玉非常感慨。 他们县有一个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县长,在全县教师节庆祝大会上讲话,讲着讲着,感到材料不顺口,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材料一摔,说秘书这个材料是怎么写的,开始大挑毛病,弄得那位秘书好长时间,象做了亏心事似的,抬不起头来。 当时,老玉那位朋友说,你说这个县长是什么素质,人品多么低下。 老玉也说,这个县长不懂得尊重他人劳动,材料不行,你事先干什么了,也没必要在大会上张扬,从这件小事可以看出,他今后什么事都敢干,以后肯定干不长。 结果被老玉不幸言中,不久,这个县长因为票唱东窗事发,被省纪检委查处,后来被撤销职务,开除党籍。 还有一次老玉在外地开会,晚上闲聊,听一位大发感慨,说这当秘书的也真不容易,他讲起一件事。 前不久市里工业口一位局长向市长汇报工作,局长拿着秘书写的材料向市长汇报,当汇报到第5页的时候,市长问一个关键数字,局长当时卡壳,半天没说明白。 市长很不满意,告诉局长不要汇报了,弄明白以后再汇报。 这个局长尴尬而去,回单位后把秘书叫来,好一顿训斥。 这汇报是怎么写的,关键数字都不写。 秘书感到委屈,告诉局长,第6页上就有这个数字。 局长面红耳赤,只好挥手让秘书出去。 最后这位同行说,现在啊,领导最好当,因为什么人都能当领导。 这时另一位插话说,我们那也有个笑话,有个县领导在畜牧工作会议上讲话,讲着讲着,下面开会的人感到不对劲,畜牧工作会议,怎么讲起了计划生育方面的问题,后来有人提醒领导,终止了讲话。 原来。 这位领导参加会议太多,把讲话稿拿错了。 记得有一次开大会,在很偶然的机会,老玉发现领导讲话和发的材料不一样,老玉问办会的秘书,一样的讲话,怎么是两种形式。 秘书说,这说明我们工作细致,领导的眼睛不好,我们把材料换成大字,是为了看的更清楚。 有一些生僻字,怕领导读不准,都在后面的括号里标上读某音。 老玉说真费事,标个拼音不就得了。 秘书小声告诉我,领导不会拼音。 在这里老玉想起了一个在秘书圈子里流传的笑话,说有个领导讲话时,凡是可能鼓掌的地方,秘书都标上“读到此处停一停,估计下面有掌声”。 结果这位领导讲话时,把这句话也读了出来,引得下面哄堂大笑。 于是老玉笑着对秘书说,你们作了那么多的标点,可别让领导把括号里的字一起读出来。 秘书说,这些我们都想到了,所以电脑打印时,括号里的字用其他体,并加黑加重。 老玉只好感叹,你们的工作确实周密、细致。 由以上的事例不难看出来,写材料真不是特么的人干的事,没有的事情往有的说,小的事情往大了说,不该提的事情一笔带过,林林总总,非弄得你一个头两个大!不过老玉有个朋友,材料写出精了,文笔一般,但领导都喜欢,老玉也挺奇怪。 又一次喝多了,老玉问起这个事情,这厮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本扔给老玉。 老玉打开一看,艾玛,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记载着领导日常说话,或者开会讲话的重点要点。 原来诀窍就在这里,领导让他写报告和材料的时候,他就翻开记事本查对,看看领导最近有什么新动向,新议题,然后他在揣摩一番领导思路,写出来当然对领导胃口。 反正这也是老玉一点感受,不一定对,你们看看就好……。 梦秋水明着把材料工作都给陈子健,表面看是领导的信任,可实际上工作强度大,挑毛病也容易。 如果陈子健在苛责和压力中受不了的话,提出要离开办公室,这样顺理成章光明正大将他踢出去,别人也不会有闲话说。 陈子健回想起今天下午被梦秋水叫到办公室,对方随便将材料翻了两下,然后很不客气的说道,“我真不知道阁下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竟然能写出这么狗屁不通的东西,拿回去重写!”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加班加点弄出的东西,就被轻而易举否决,他顿时怒火中烧,更何况她根本没有仔细看。 “梦局长您再看看好不好,您,您刚才那个,那个没仔细看!”他压着怒火软声细语说道。 “难道一个鸡蛋是臭的,你非得吃下去才知道吗?”梦秋水轻蔑的看了陈子健一眼淡淡的说道。 “梦局长,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向您郑重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陈子健咬了咬牙低声下气的说道。 “哼哼……”梦秋水冷笑了几声,“难怪你工作做的不好,原来每天心思就放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你以为我会计较这些无聊的事情吗?拜托你想办法把工作搞好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凉了,看来对方一直在记恨这件事,并且从来没有放弃整自己。 草,哪处黄土不埋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动了辞职的念头。 他冷冷的看了梦秋水一眼,“梦局长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点余地好一点!”,说完转身就要走。 “呵呵,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充其量你就是个流氓!”听见这样的话语,梦秋水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着陈子健怒气冲冲的喊道。 陈子健当时真想刘芒一回,可地方有点特殊。 所以用眼睛狠狠瞪了对方身材好几眼,在幻想中完成了耍流氓的过程,转身就走。 估计梦秋水也感觉出他目光中的异样,气的喊了一声,“你站住!”陈子健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对方。 “你刚才什么意思?”梦秋水问他“什么什么意思?”既然撕破脸,索性陈子健也豁出去了,“对于鸡蛋挑骨头,对不起我不伺候!”梦秋水气的俏脸发白,“好,好,既然这样你给我滚!”“对不起,本人不会滚,只会走!”说完陈子健转身要走。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惊呼声,他扭头一看,愣住了。 梦秋水摔倒在地上,两条腿支起来,身体向后仰,右手撑着地面,黑色的短裙恰好对着他。 陈子健急忙转移目光,黑色花边!。 原来办公室的木地板,有一块已经坏了,她恰好踩在上面,恰好还是那只脚,本来就没好利索,这下好伤上加伤。 “活该!”陈子健心里说了一句,可看见梦秋水一脸的痛苦,不知怎地心软了。 几步走过去,伸手去扶,可没想到梦秋水一把将他推开,可推开的时候脚又动了伤处,不禁又哎哟叫了一声!陈子健也不管她乐不乐意,直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向着沙发走去。 梦秋水没有想到会被对方抱起来,急忙用手推着,“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你再动,我把你扔出去!”不知是陈子健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他的霸道有了效果,梦秋水乖乖的被抱着到了沙发。 陈子健小心将梦秋水放到沙发上,蹲下来抬起她的脚,脱去高跟鞋看看扭伤的部位。 他做这些动作都是下意识,就好像早已演练千遍一般。 手里的脚动了动好像想将脚抽出去,但不知为什么这只脚的主人却放弃了努力。 梦秋水确实想把脚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可瞬间却没了力气。 她感觉这双手温暖而又细腻,为她揉脚扭伤部位的样子,好认真好专注啊!而且从侧面看陈子健脸形轮廓棱角很分明,帅呆了!就在陈子健揉脚的时候,她的脚掌能够感受他手掌心的热气,这股热气让她的脚分外舒服,没有了刚崴的时候那种钻心的疼。 梦秋水没想到从陈子健的外貌看起来,给人一种很man的感觉,可实际上竟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当然此刻陈子健并不知道梦秋水的心理活动说实在,他是没往歪处想,只是给对方按摩着。 “好了”陈子健拍了拍手,没想到自己这个无意的动作,竟然让坐在沙发上的梦秋水,产生了一丝羞愤的心理。 难道这个混蛋嫌我的脚脏,我还没嫌你手脏呢?陈子健拿起高跟鞋,预备替她穿上,这只脚的主人好像恢复了意识,连忙要把脚抽出来。 “别动,现在不要用力,当心再扭着的。 ”这只玉足只好乖乖的听话,任凭陈子健为她穿上了鞋子。 梦秋水的脚用一只黑色的高跟鞋收藏了起来,陈子健心中不禁有了极度惋惜的感觉。 忽然有了一种惊世骇俗的想法,为什么服装设计师不设计出一种完全透明的鞋子呢?他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谁知道这个想法在几年后竟成为了现实,满大街都是水晶高跟凉鞋。 “记住回家一定要涂红花油,而且是一日三次连续一个星期,这样就不会落下任何的病根,否则有可能会造成习惯性的扭脚的毛病。 办公桌前这块儿地板松了快一个星期了,老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把这茬个忘了?”陈子健的嘴没闲着。 这是他故意转移话题,很显然照顾到这只脚主人的感受。 梦秋水不知为什么,就在那只手离开她的脚的时候,心中有了一种小小的失落感,竟然希望自己的脚能够再停留在把双手里一会儿。 梦秋水,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陈子健忽然有种冲动,想把这个女人搂在怀里的冲动。 一双善睐的明眸就好像一弯新月,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媚态撩拨着人,就好像有人在用一根羽毛在轻轻的扫着脚心,而手却被绑住无法够到,心痒难耐。 可是仔细再看,发现她的眼神是清澈明亮的,让理智始终提醒,离她远一些,最好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子健没敢把这个念头实施下去。 他回到办公室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好像摸完小尼姑脸庞的阿Q一样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个没完。 然后悄悄的将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轻轻的嗅了一下,谁知道这一举动恰好被梦秋水抓了个正着。 梦秋水看到陈子健这个动作,粉脸红了,嘴里轻轻啐了一口。 可能是陈子健揉脚有功,在随后几天令人头疼的材料工作终于不再找他,而且在梦秋水的牵头下,对办公室的工作重新进行了分工。 陈子健暂时全权代理办公室工作,老张协助他。 同时成立了财务监督小组。 他当了副组长,老张是会计和出纳。 不过梦秋水给了他一个小权利,那就是千元以下的财务报销,由他签字就可以!这个事情倒是大出陈子健的意料,仔细看了看梦秋水,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端倪,可对方波澜不惊的表情,倒让他有些惴惴不安!其余人也挺吃惊,本以为这次陈子健肯定被收拾了,可现在情况来看,似乎有所偏差,老张眼镜片后面闪烁着阴沉的眼神……。 第7章 出手不凡 万副秘书长答应的钱很快到位了,陈子健立刻加班加点,查阅资料,比对各个地方的办公改革,连续加班加点一个星期,做出了改造方案。 拿给梦秋水看的时候,他看到她眼中的惊奇,不过惊奇之色也是一瞬间,紧跟着恢复了平静。 “好,这个方案我再仔细琢磨一下!”陈子健离开了办公室,尽管梦秋水没说什么,可他依然能感觉到,她对这个方案是满意的!过了几天改造方案下来了,果然是他的方案,只不过在细小之处做了一点修改!办公室的改造工程,梦秋水在众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交给了陈子健。 这可是几十万的工程,虽然不大,可在那个时候也不是小工程,于是托人说情,请客吃饭,送红包的人多了起来。 可是陈子健一一婉言谢绝,并不是他铁面无私,而是他很清楚,这也是梦秋水的考验。 于是陈子健真的是全身心投入到这项工作中,每天差不多都吃住在了办公室,跟着施工队一起忙碌。 尽管有些累,可感觉很充实,更何况他还有个小心思,那就是可以跟梦秋水多呆一会儿。 每天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经过半个月的紧张工作,办公室率先实行了透明和无纸化办公。 焕然一新的工作环境,使每个人都切切实实的感受了一把现代办公的好处。 改造工程结束后,梦秋水邀请县里有关部门领导前来参观,受到了一致的好评,随后紧跟着县政府,县委做出统一安排部署,对下设的部门以及办公室,全部仿照效能办做样板,对办公条件进行了改造,而且改造完成后又邀请市里主要领导进行了视察,得到了市领导的肯定。 这件事情为梦秋水赢得了很富有开拓精神的年轻干部的美誉。 始料不及的是随后市政府和市委的各个相关部门的领导,纷纷到县里来学习考察,而且效能管理局成了样板单位拟。 以前这坨“臭狗屎”,而今成了“香饽饽”。 但陈子健心中始终有一种感觉,总觉得他们也是顺便来“考察”一下梦秋水,于是心中也有了一种吃不到葡萄,却说葡萄酸的感觉。 兄弟单位的人来考察怎么也得略尽地主之谊,办公室的人气当然是水涨船高,于是他和管理效能局全体同仁的的酒量也跟着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连带着金盛世的营业额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他估计年底在金盛世的回扣肯定比前几年丰厚了很多。 梦秋水的酒量深不可测而且长袖善舞,不但受到了领导高度赞扬,连带着兄弟单位都知道县里有位美貌与智慧并重,能力与颜值并重的女领导。 梦秋水这只“蝴蝶”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在全市掀起了改造办公环境的热潮,据说使好几家的装潢公司起死回生,又使好几家的计算机公司赚了盆满钵溢,当然也让好几位领导的家底又厚实了几分,同时又使好多人奋不顾身的投入到了装潢和计算机这两大产业。 梦秋水很会做人,并没有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在各种场合下多次强调了属下工作的重要性,还有上级领导的前瞻性,这下子上下左右没有不说她好的。 梦秋水能力强不说,更难能可贵的是居功不自傲,这下名声更是传播得更远,就连兄弟县市不少部门都前来取经!梦秋水上任伊始的第一炮打响了。 在随后的工作中,陈子健发现梦秋水是一个很会做事情的人,每回领导带队检查下属机关单位时,老张老是消失一会。 等到了地方每个工作人员都能恪尽职守,办公秩序井然有条,使县领导大为高兴。 随行的记者连续在日报上发表文章,赞扬县直单位在县领导的英明领导下,办公效率有了大幅度提高,一改以前人浮于事的工作面貌。 渐渐地办公室的福利待遇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而且每回下去检查事后都能收到一个小红包。 以前下去检查工作相互推诿,生怕让骂娘,现在争着要下去检查。 县政府分管领导见了都说,效能管理局每个人的工作热情较以往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接二连三的在全县工作会议上上提出表扬。 这使效能局里的每个人自己觉得扬眉吐气,走在办公楼里说话的声音大了,头也昂的高高的。 梦秋水在领导的心目中又增添了很有领导能力的印象,第二炮打响了。 真要让陈子健形容梦秋水的手段,四个字,出手不凡,再加四个字,不服不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气温越来越高了,每当人们走进办公室里,凉爽的空调将屋里和屋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办公桌上的一水的英特奔三电脑,更使人们认识到了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么的精彩。 老局长更是渐渐被人们淡忘了,就像在炎热的屋外滴一滴水,片刻蒸发得无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 只有陈子健时不时的带上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串串门。 小刘辞职了,老张这厮很不是玩意,经常的借工作说事挑小刘的刺故意刁难他,下去检查没他的份,老把一些文字性的工作交给他。 小刘的文笔不行,所写的文章老是令梦秋水不满意。 陈子健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他保护他,可他在最近的一期的工作简报上出现了纰漏,底下基层找了上来。 这下陈子健想捂也捂不住了,梦秋水将小刘叫到办公室里批评一番,结果小刘和她大吵了一架,留下一封辞职信不告而别。 这都是陈子健事后了解到的,当时他在下面检查工作,确实为没能劝阻他,还懊恼了好几天。 又过了几天听说老张病了,梦秋水让陈子健一起去家里探望,发现老张鼻青脸肿的,他心里暗暗高兴。 过了几天陈子健将小刘约出来在金盛世吃饭,小刘喝醉了。 “陈哥,你知道我父母亲为什么花大力气将我送进政府机关吗?”他醉眼朦胧的和陈子健说。 “我的父母亲是做生意的,虽然现在有了钱,可是他们挣钱真的很不容易,经常得打点工商税务卫生消防,只要和所干的生意沾一点边,谁都能过来猫腻你一下,你还不能生气,因为他们都是大爷,事事都得赔上笑脸,供那帮爷吃那帮爷喝,然后还得时常孝敬他们。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想法设法的让我进市政府,捞个一官半职,让他们也能扬眉吐气一回,可我让他们失望了,我也许真的不适合混体制。 我特么的想通了,与其委屈自己不如拍拍屁股走人,老张的事情是我干的,我有时幻想自己就是古时的侠客快意恩仇,我真的不适合混体制。 张哥你帮我,做兄弟的心里清楚,我真的不适合混体制。 ”小刘醉了语无伦次,可是他的话真真切切,陈子健的心也是痛的,沉重的。 “我预备去南方,也许那里有我合适的土壤,我要出去闯一闯,见识一下,去看看邓公画的那个圈。 ”小刘的手向上一挥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等我功成名就的时候回来咱们再把酒言欢,老哥,为了这个圈咱们干!”酒喝了多少不知道,陈子健也醉了,两个人醉得一塌糊涂,两个人相互肩靠着肩,脖搂着脖手里画着大大的圈走出酒店时,我的醉眼里看到了梦秋水。 也许是酒醉看错了,陈子健感觉到她的眼里,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很关切的目光……。 那是一个夏天的下午,天气闷热的要命,一丝风也没有,地面上的的沥青被晒得滚烫滚烫的,走上去粘粘的软软的,就像沾满辣椒水的空气,吸进嘴里让喉咙感到一阵阵的热辣。 陈子健冒着酷暑,将自己的单车放到车棚里,本来熨熨烫笔挺的白色衬衫的领子,被汗水浸的湿塌了,黄黄的软软的围绕在脖子上,弄得很不舒服。 可又没有办法,只好像抽风似地不断的左右摇晃着,让自己的脖子舒服一些。 他一想起办公室里的凉爽,脚下不禁有了几分生风的感觉。 忽然陈子健的脚步慢了下来,原来梦秋水在他的前面,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由然冒出了“隔户杨柳弱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的诗句。 一条湖蓝色的真丝连衣裙,衬托出美好的身段,露在外面半截小腿,在脚步交错之间,紧紧抓住了我的目光。 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令他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紧紧抓住了心脏。 陈子健开始计算与梦秋水之间的距离和脚步快慢的速度,暗暗调整着自己的步伐。 用心聆听着清脆的高跟鞋发出的足音,几秒钟的等待对于他来说就像几年那么难熬,心就好像被一只有力手捏住,令他无法呼吸,终于快步迈上楼梯,果断的抬起头令人激动的一抹淡粉色,映入了他的眼帘,同时还有梦秋水看向我的目光。 陈子健跟她的目光相互对视,心就像快速跳动的青蛙,简直快要从胸口蹦出来,脑袋轰轰的,一个念头,完了,惨了,这次又被抓住了……。 第8章 下乡扶贫 陈子健被梦秋水抓了个正着,脑袋轰轰作响,完了,这些丢人丢大发了,怎么办?说实话,当时真的是愣住了,就这么直不楞登的看着,而梦秋水也看着他,四目相对。 过了几秒种,梦秋水扭转视线,稍微侧了侧身,向上走了。 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空调吹着,感觉后背凉飕飕,原来惊出了一层汗。 尽管空调带来的丝丝凉意,可是他燥的不行。 怎么就像一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伙子一样,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难道我的真的有一点BT吗?他心中暗道可脑海里不断的回放刚才那一幕,就这样愧疚和愉悦,惶恐和刺激参杂在一起,激动加鸡动啊……!。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从纷乱的思绪里揪了出来,连忙去接电话,却失手将杯子打翻,顷刻间把办公桌淹了个天昏地暗,心里一边骂娘,一边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 “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梦秋水在电话那边说。 都是让她害的,陈子健的心里竟然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却没有想到,这是看人家美腿的报应。 起身将淹在水中等待救援的文件一一打捞起,收拾了下办公桌,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办公室。 他走进办公室,看见老张坐在了离梦秋水很近的沙发的位置上,心中略有不爽,于是瞟了老张一眼。 陈子健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他并不知道这一细微举动都落入到了梦秋水的眼中。 她眼中的冰霜,渐渐融化成一池的春水。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传达一下上级的精神,还有处领导的决定,根据上级决定,要求市直机关和我市的贫困乡镇结成帮扶的对子,而根据统一安排,我们处的扶贫对象是大有乡霍家村,所以明天市里统一部署,要求各处室负责人带队下去进行帮扶,所以在这里咱们进行一下分工。 我初步安排一下,老张的年纪大了,路也不太好走,就留在家里照应一下,子健和我再加上办公室里的小胡下去走一下,不知道你们的意见怎么样?”“谢谢领导的照顾,但是我觉得这把老骨头还是经得起考验的,我希望能和领导同甘共苦。 ”老张又开始赤果果的表着衷心。 “老张的心情我还是很了解的,但是如果吃苦的机会都让你们占了,也显得我们处里年轻人不懂得吃苦,子健你的意见呢?”梦秋水看着陈子健说道。 听到这个称呼,陈子健的心忽悠一下,叫俺子健,这代表着什么?不过现在不是分心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是啊是啊,咱们大后方更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坐镇啊,这样我们年轻人才能毫无顾虑的向前闯啊!”陈子健在说话的时候,尤其把年轻人和老前辈这几个字咬得很清晰。 “呵呵,难道张主任嫌我老了,革命不分年龄大小,只分工作热情,所以我觉得老同志更应该顶到前面,为你们鸣锣开道?毕竟我还痴长你几岁!”“好了好了,不要争了,老张的工作热情整个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到,你的工作资历和经验都是有目共睹的,车马劳顿还是有他们年轻人来承担吧!”梦秋水结束了这毫无意义的争论。 陈子健连忙附和她的意见,老张只有听从少数服从多数的组织原则。 陈子健带着明日的憧憬,在清晨时分懵懵懂懂的睡着了,然后又被枕畔的闹铃吵醒,匆匆忙忙的洗漱完走出了家门口,等待……。 突然他的心中有了一种体验,是否古时的妃子等待帝王的临幸和他的心情一样,所幸的是没等他体验多久妃子的感受,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就停到了身边。 陈子健瞟了一眼,小胡坐在前面。 嘿嘿,正好我坐在后面!陈子健心里挺美。 打开车门,坐上去,看到了梦秋水的俏脸。 忽然发现略施粉黛的背后,黑黑的眼圈,难道她也没睡着?小车逆着上班的人流,慢慢的背道而驰,将他们甩到了身后。 路越来越难走,但是对于陈子健来说,颠簸的车身就像摇篮一样催人入眠,但是还没有等到他沉入梦乡,左边的肩头一沉便靠上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就在一瞬间,陈子健的心中充满了喜悦,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直到若干年以后,都令他无法忘怀。 梦秋水的身体不断地向陈子健靠拢,鼻端闻到令他陶醉的体香,偷偷地,慢慢的转过头,小心翼翼偷吻着对方乌黑的头发。 当然他还得时刻注意前面司机,生怕自己这点小动作落到对方的眼里。 陈子健的心中希望这段路程永远没有终点,最好就这样一直开下去……。 车辆拐进了乡政府,陈子健恋恋不舍的用手,轻轻推了推身边正闭着双眼酣然入睡的美人。 梦秋水睁开双眼,才发现已经到了乡政府,并且意识到,刚才一直靠在陈子健的肩头沉睡,俏脸飞上了一层艳丽的纱丽。 陈子健的眼神有些发直。 梦秋水伸了个懒腰,敞开的牛仔衣里面露出绿色的紧身T恤,还有一截雪腻的腰身。 陈子健心里一边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神。 果绿色的T恤露出了白腻的腰间,同时还见了一个圆圆的肚脐,很秀气,很漂亮。 梦秋水似乎察觉到陈子健的目光,脸更红了,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乡里面的主要领导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们一行,很热情但也很假。 但与梦秋水握手的热情,就像广告里说的千足金一样,十足的真金不带一丝的掺假。 握手的时间特别的长,握手的力度特别大,陈子健瞅见梦秋水和乡政府领导的步入办公楼时,悄悄地抖了抖那只饱受摧残的细嫩小手。 说真的梦秋水的葱莹嫩白的纤纤玉手,简直可以去做“手模”了。 陈子健对这群土包子刚才的行为,用眼神表示了杨烈的鄙视,同时又羡慕得很,因为他们可以有正当的理由,握住这只美手不放,而他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不知道这样的一只手,如果摸着那啥,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啊?这样龌龊的念头在陈子健的心里一闪而现。 我靠太猥琐了,被忽然的念头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 张子健不禁有些自责,感觉这个念头亵渎了梦秋水。 晚上的饭很丰盛,而且酒也是好酒,参与吃饭的人都很尽兴,宾主举杯言欢,似乎把所有下乡扶贫的深情厚谊,都汇到了酒里。 陈子健还真有点发憷,那啥这次他可见识了乡村基层干部喝酒的豪迈。 平时局里客饭的酒局在他们面前,就好像是一个蹒跚学步孩童PK一个重量级的拳击选手。 果不其然没等三轮敬酒完成,随行的小胡就在酒香四溢的狂轰滥炸中,颇为壮烈的倒下了,而陈子健咬着牙坚持着,不时的向梦秋水那里看上几眼。 有道是人不可貌相,这回他可真开眼了,没想到梦秋水花一样的人,酒量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形容。 能装三两白酒的钢化杯,已经空了三次,可毫无醉态,唯一变化的就是脸色可以与桃李争妍,那双弯弯的媚眼始终保留着一份清醒,他放心了。 实际上在乡镇喝酒,就是三板斧,挺过去了这群家伙们就对你有了一种认同感,就得你这人可交,因为他们与人相处始终信奉一句话,酒品最能看出人品,即使你真的不能喝酒也得喝,否则的话在你和他们之间就像有一层无法捅破的窗户纸和你亲近不起来,对今后工作的开展很不利。 有人说过工作就是喝醉,陈子健特么的对这句话了解得更加深刻了,到最后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饭桌。 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睡梦中似乎有两座山峰横亘于前,他爬啊爬,使劲的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口干得很,床前桌子上放了杯水。 端起来一饮而尽,甜甜的是蜂蜜水,一饮而尽,躺在床上还想睡,可就在梦乡将他全部笼罩,严丝合缝的时候,有一股凉意顺着梦乡,尚未来得及关闭的缝隙溜了进来,搅得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心中恼火异常。 忽然感觉有人在推他,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不要睡我的床,不要睡我的床”,很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忽然心亮了,一股凉意从脚后跟,一直蔓延到了头皮的发根,耳边传来了一声清晰地叹息声。 整个身体似乎都被这股凉意冻僵住了,想出声问一声谁,但是陈子健发现舌头、喉咙、声带一系列的发声器官,都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 直到听见小胡和司机小何睡觉的呼噜声,才感觉到了心底泛出了一丝的温暖,渐渐地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软了。 他坐了起来,披上衣服翻身下床打开门,站在走廊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心情渐渐的平复了。 忽然身后的门响,梦秋水探出了头……。 第9章 咄咄怪事 “咦,你在啊!怎么不睡了?”“睡不着,感觉不舒服。 ”“哦!”梦秋水回去了,过了几分钟披了一件衣服出来。 尽管披了一件衣服,可陈子健看见一件宝蓝色的丝质睡裙,及膝的裙摆下面,看见晶莹的玉足,白嫩,红色的豆蔻如朵朵怒放的杜鹃花,美得令人心动。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聊了一会,他将刚才的亲身经历讲了一遍,梦秋水也深有感受,说自己也梦魇住了,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难受得很。 聊了一会儿,他看见梦秋水的脸色有些不对。 “那啥,厕所在走廊的另一边,我带你过去!”从窘迫的脸色和微微扭动的长腿,陈子健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站在厕所门外面等着梦秋水,他不禁想起了几句关于形容厕所的对联,上联是天下英雄豪杰到此俯首称臣,下联是世间贞烈女子进来宽衣解裙,横批天地正气。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想到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在里面要那啥,陈子健的思维就有些控制不住。 不知道宝蓝色睡裙里,究竟有着怎样的春光美!忽然一个想法,突现脑海中,刺激的他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极度压抑起来。 快步走进去,厕所是男女并排,中间有块板子隔开,而在隔板下面,有个巴掌宽的空档。 很小心的趴在地上,一双白嫩的小脚近在咫尺,白色丝质小布料挂在小腿上。 新月半弯,银亮的水柱伴随着唏唏声……。 本来他打算看一眼就好,可是真的管不住自己,水柱渐渐弱下来,陈子健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一面骂自己BT,一面又在脑海中不停回放刚才的一幕。 旁边的卫生间门响了一声,他知道梦秋水出去了。 等陈子健出来的时候,梦秋水很仔细的看了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心里不停的打着鼓。 “天已经亮了,出去走走吧!”梦秋水提议,他急忙点头同意……。 吃罢早饭,他们便早早的起程,这路小车不好走,于是乡政府弄了一辆小巴车,然后还有几个工作人员陪同,就这么的,车开起来。 去霍家村的路根本不能称之为路,到大有乡好歹路面不平是不平,最起码本质上还是一条水泥路,可往霍家村走,却只有一条崎岖的土路,坑坑洼洼,颠簸不平,就像《红高粱》里坐颠轿的感觉。 每一个人左摇右晃,好像五脏六腑都要颠倒过来了,小胡坐在前面,不禁大发牢骚。 “看乡政府大楼修得那么气派,好家伙进了政府大院还以为到了白宫呢,看看那帮家伙们的办公室,全部都是套间,而且里面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装潢的也很气派,怎么就不修修路呢,要想富先修路,连条像样的路也没有,再怎么扶贫也是白搭!就算不修路,也该修修宾馆!”说实话宾馆的条件实在太差了,房间里连个卫生间都没有,不过陈子健还挺高兴,要不是也不会看到那刺激的一幕。 小胡对昨晚被酒放翻的事情耿耿于怀,极尽能事的贬低乡政府的官员们。 但是车上的人没有搭茬,小胡觉得没有意思了,讪讪的闭住了嘴,开车的司机看了看小胡。 “霍家村就在前面的大山里,那是一个三省交界的小山村,就是那种“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的好地方。 这里山高林密,人多地少,属于那种“交通基本靠腿,耕地基本靠牛,点灯基本靠油,夜生活基本靠手;治安基本靠狗,通讯基本靠吼,制冷基本靠风,取暖基本靠抖”的地方。 ”说到这,车里的人都笑了。 “……这个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清净,经常一天见不到一个人影,还有四大支柱性产业:重工业是砸石头,轻工业是弹棉花,旅游业是耍猴,高科技产业是磨豆腐……”司机介绍着,车里面人不时的笑了一笑,倒也活跃了气氛“待会上了前面的山路,如果你胆子大的话可以看看山下的风景,你会发现原来你离天堂是那么的近!不过说真的,那里的风景好真的是不错山清水秀。 ”司机不失时机的幽了一默,车内的响起了一阵笑声。 既然有人开头,车里变得热闹起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谈论起道听途说的有关于这里的奇闻异事。 陈子健心中一动将自己昨夜的经历又复述了一遍,旁边梦秋水也附和着将自己的梦魇的怪事说了一遍。 司机的脸色忽然大变,猛的踩住了刹车,转头对众人说,“咱们今天不要去了好不好,换个时间再去吧!”“为什么啊?”梦秋水不解的问道。 “听我的肯定没错,如果你们硬要上去的话,那我只好把你们放到这里,你们步走上去吧!”司机毫不犹豫的斩钉截铁回答。 梦秋水觉得很蹊跷,再加上昨晚的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于是答应了司机,一行又返回了乡政府。 乡长和书记对于他们的返回也很纳闷,难道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半路上出了什么事?亦或是昨天的酒宴太热情了,是他们有了流连忘返的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可是太不着调了,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彼此看了看对方,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确切的答案,但是他们又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 司机编了个借口说车出了一点小状况,需要修理一下,两位乡领导这才明白。 已经快到中午,连忙招呼人去安排午饭,接着又是热情的抓住梦秋水的手不放,害的美女手疼不说;害的陈子健的眼睛直发红;害的小胡的头又疼了好几天。 大有乡的人民的热情用美酒来表达,小胡可是无福消受,只剩下他和梦秋水继续在酒场上“拼杀”,还好今天乡领导的热情有所减退,众人才能全身而退。 酒足饭饱后,他们在酒席上闲聊,陈子健又将昨天晚上怪事重复了一遍,几位乡领导的脸色也大变,然后匆匆结束了酒席宴,。 这是啥意思,他和梦秋水带着满腔的疑问,回到了乡里的招待所。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午休中惊醒,连忙打开门,看到处里司机老周站在门外。 “老周咋了!”陈子健瞅见老周脸色不对,急忙问道。 “陈主任,万幸,万幸啊!”进了屋,老周说出了一件事情令陈子健大惊失色,又庆幸不已。 “出车祸了,今天上午有一辆桑塔纳从山路上翻了下去,车上三男一女无一幸免,听说是外省的。 ”接着老周又换了一副很神秘的口吻对他说,“知道为什么上午那个司机说啥也不去霍家村了吗?”没等他接茬老周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就是因为你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以说发生在你身上的怪事,救了我们大家,否则的话躺在山沟里的人可能就是我们了。 ”“这是从何说起呢?”陈子健不禁有些纳闷。 “别着急,这事我也是听说的,”这时门又响了,陈子健站起身,门打开原来是梦秋水,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看样子她也知道了车祸的这件事了,将美女让进屋来坐定,然后泡上杯茶,开始听老周讲“鬼故事”。 那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就在这上山的盘肠小道上,一个男的独自行走,茂密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夜枭的叫声,“我去,赶紧说正题说正题,没工夫和你闲磨牙。 ”老周想渲染一下气氛,而陈子健很不客气的打断了老周。 “好好不过我先得恭喜一下二位,你们的前程远大,到时候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老周冲着我们作了个揖,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有些纳闷,,什么前程远大,搞什么飞机?少废话快说,有屁快放,梦秋水也难得不淑女一回。 接下来老周说的话,真的令众人毛骨悚然。 原来在二十几年前,我们市里有一位市委书记,就在去霍家村的路上翻车亡故了,结果也怪了自打那以后,每年就在这条路上都要出点事,而且一出事就死人,邪门的很。 人们都说那个市委书记缺抬轿子的人,拉人去给他抬轿子。 这几十年过去了,继续死人,也不知道轿子到底有多大!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 后来也就是大概十几年前吧,有个人也是走这条路,当时晚上也在这里睡觉,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怪事,同样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而他神使鬼差的第二天没有走,结果和今天一样别人出事了他没事,而且自打这以后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老周说到这里,让他们猜猜这个人是谁?他们都没有猜出来,过了一会儿,老周说出了一个名字,令陈子健和梦秋水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他。 他就是一个官场的奇迹,在短短的几年里从一个县的副县长,一路高歌猛进,现在已经是省部级的领导了。 到了晚上照例是几位乡领导作陪,但是说话和做事情更加热情了,看来老周所言不虚,陈子健心里暗道。 但是在座的几个人谁都没有点破,就好像车祸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这场酒喝的是天昏地暗,几位乡领导拍着他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越喝越热乎恨不得将心窝子都掏出来,最后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一早照例吃罢早餐,预备回市里,走出餐厅,发现几位乡领导都在院子里站着,等待和他们告别。 这可是上次出门没有享受到的待遇,陈子健心里暗暗有了一点得意的感觉,大家彼此寒暄告别,又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车开出了好远,他还能从观后镜看见这几个人扬起的手……。 第10章 粉色小可爱 经历了这场事,谁都没有心情再去霍家村,于是达成共识,就好像大话西游里二当家说的那样,“帮主回家了,不要乱跑洗洗早点睡吧!”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旅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庆幸的满足,即使有一丝不满足,想着老周车后满满一后备箱的土特产,那一丝的不满足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而陈子健跟梦秋水坐在一起,忽然有了更胆大的想法,并且精心准备计划,那就是抓对方的手。 此刻的他就像司汤达笔下的于连一样,想行动又生气自己没有勇气,就这样在抓与不抓之间徘徊犹豫。 这一犹豫,使陈子健的脸看起来挺严肃,竟然也升起了一丝威严的气势,再加上那个传说,有了那么一点点上位者的意思,害得整个车厢的气氛被他带动很压抑。 时间不知不觉在流逝,临近中午快要回到市里了,而陈子健就像抗日战争时期的国军一样,一直在保存实力,保存实力……。 到了市里,梦秋水提议先吃完饭再回家,不过每个人归心似箭,只好作罢。 小胡是最先到家的,老周将属于小胡的一份东西拿了出来,他乐得眉花眼笑,谦让了几句,拿上了这次扶贫的劳动成果和大家挥手作别。 忽然陈子健心中有了一种感触,原来快乐就是这么简单,那么他握住曼尼的手应该也是快乐的。 终于陈子健不再犹豫了,手就象盯住猎物已久蓄势待发的猎豹,一击而中。 握住了,我握住了,巨大的喜悦所充斥着陈子健的心脏,呼吸加快,额头上的青筋直蹦,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变得缓慢起来。 可以说现在他身上所有感觉器官加起来,也没有左手的皮肤最灵敏,那只手似乎想要挣扎出包围。 但陈子健丝毫没有给这只手逃离的机会,也没有顾及那只手主人的感受,就这样一直握着握着……。 那只手不甘心被围剿的失败,展开了一系列的突击手段,又掐又挠,可是陈子健还是这样,很坚定的一直握着。 而司机根本没有意识到,车后座此刻开始了一场无硝烟、无声音的男女两手大战。 因为这两个人都是目视前方,嘴里还是和老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而且战场只有一手之地。 可以说是男女之间小局域的“特种战争”,真是应了一句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慢慢的那只手的动作越来越慢,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就这样这场战争以陈子健的左手胜出。 这个家伙的手掌还是那么的厚实有力,为什么我的手,就像我的脚那样轻易地又让他得手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他很紧张吗?其实我只要轻轻一抽,就能很轻松离开他的手掌,但是我为什么不离开呢,我的手为什么越来越软呢?为什么变得无力抗拒了呢?梦秋水在自我检讨着,可是她又不能给自己提出的这些问题,一一做出满意的答复。 时间在陈子健和梦秋水的手掌心里过的飞快。 而且陈子健对时间的感觉就像爱因斯坦解释相对论那样,漫长而又短暂,为什么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车停了。 “梦局长到家了!”老周的话将沉溺于手与手交流两个人,从迷乱中惊醒。 “啊……啊!真快啊,家到了,瞧我这几天累坏了,连家到了都不知道,周师傅的开车的水平就是高,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梦秋水一改往日的镇静与睿智,胡乱的打着哈哈。 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将手轻轻一抽,然后使劲掐了陈子健的手一把,打开车门下车,就要走。 老周连忙叫住梦秋水,打开车的后备箱,将乡里的“小意思”,大包小包的拿了出来。 梦秋水表示自己一个人,拿回去也没用,让老周带回家。 老周革命觉悟蛮高,说自己不能多吃多占,一定要按劳取酬,按需分配!陈子健坐在车里看着,发现梦秋水在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就往车这边溜一眼。 忽想起刚才的话,家里就一个人,难道这是一种暗示?还有下车掐了一把自己?陈子健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梦局长,我帮您送上去吧!”陈子健还没傻透,打开车门下去了。 这一次梦秋水没有推辞,张子健头顶、肩挑、手扛弄了一大堆,跟着梦秋水娉婷的脚步,一同走进了楼里。 他们并不知道,老周在车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二人背影一眼,然后发动车一溜烟的消失在车流的深处。 他跟着梦秋水的脚步,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亦步亦趋的走着。 这个小区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安静,里面绿地极多,还星罗棋布着许多可供人休憩的天然石头,可以看出这个小区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小区极为干净,在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的中心有一个喷泉,小路两旁栽着葱郁犹如伞盖的榕树,走进这样的小区使人暑渴顿消。 可惜陈子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梦秋水的背影上,根本来不及欣赏小区的风景。 忽然他想起萨拉曾经说过,生命是一条美丽而曲折的幽径,路旁有妍花的丽蝶,累累的美果,但我们很少去停留观赏,或咀嚼它,只一心一意地渴望赶到我们幻想中更加美丽的豁然开朗的大道。 然而在前进的程途中,却逐渐树影凄凉,花蝶匿迹,果实无存,最后终于发觉到达一个荒漠。 梦秋水的家在五楼,陈子健望楼兴叹,这娘们为什么不买个一楼呢?好不容易来到五楼,梦秋水打开房门,这是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 客厅很大,房间内铺着深红色的木地板,原木色的家具带有一些复古的味道,显得很温馨。 客厅的西南角有一个螺旋扶梯通往上方的阁楼,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奢侈了一点。 陈子健不由得心中暗自评价,大汗淋漓,将身上的负担放下。 “那啥,美女卫生间在哪里啊,我洗把脸。 ”不知不觉中陈子健对梦秋水的称呼改变了。 梦秋水白了一眼,陈子健的小心脏忽悠一下,咋这么漂亮,就连白眼都白的这么美丽!“喏!”梦秋水指了一下。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闭着眼睛伸手抓块毛巾,在脸上抹了两下,不对,感觉不对!睁开眼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一条挂在洗脸池子旁,女主人粉红色的小可爱。 “你在干什么?”传来一声怒喝。 吓得陈子健手一抖,这条粉色小可爱,飘飘悠悠的落下来。 梦秋水真的生气了,“你,你,你简直变太!”“不,不是这样,你,你听我解释,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陈子健急忙捡起粉红小可爱,“给,给你!”梦秋水看见他抓着小可爱给她,真的是又羞又怒,“你,你真是混蛋!”“那啥梦局长,你听我解释,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确实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才好,只是你挂的地方,太靠近我的手,我想擦脸的时候,就拿了起来,然后擦了两把,才发觉不对劲儿,我……”。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说不清,陈子健急的手在不停地比划,那条小可爱在手里摇来摇去,就像逗愤怒公牛的红布。 “闭嘴。 ”梦秋水又羞又急胀红了脸,“快还给我。 ”陈子健很尴尬的将它递给了梦秋水,一把夺了过来,“滚,你现在给我滚!”他张了张嘴,想说啥,可有不知道说啥,叹口气,“那啥,对,对不起,我,我走了!”陈子健低着头从梦秋水身边走过……。 第11章 一江春水向下流 估计那一天是陈子健最糗的一天。 那啥抓着人家小可爱半天,轮谁也不高兴。 可就在他出门的时候,梦秋水让他站住。 陈子健回过头,看见梦秋水怒视着他。 陈子健心虚不知说点啥。 可没想到梦秋水先说话了,“怎么害怕了,当初抓我的脚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怕;当初从楼下看我裙里的风光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当初摸我手的时候怎么不害怕,怎么这就害怕了?”陈子健的脑袋轰的炸开了。 我靠,这是啥意思,要跟我算总账的节奏吗?愣愣的看着对方。 她会怎么对待我,骂我臭流忙,然后再劈手给我几个耳光吗?陈子健心中暗道算了,大不了挨几个耳光!张自己那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说道,“我错了,那你,那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保证不还手!”他咬着牙等了一会儿没啥动静。 偷偷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梦秋水坐在了沙发上,冲他勾了勾手指。 陈子健走过去,有些天然呆的看着他!“我的脚酸了,帮我揉揉!”听到这句话,他眨巴两下眼睛,有些不相信耳朵,“啥,揉脚?”“废话,赶紧的,要不立刻就滚!”梦秋水柳眉立刻竖起来。 看了看包裹在透明丝袜的小脚,陈子健的体内似乎有个另外自己,化身为月夜下的狼人,发出兴奋地嚎叫。 “揉不揉?”秀气的脚丫翘起来,一荡一荡的,陈子健的眼睛有些发花。 玉足几乎挨着他的鼻子,一股微酸但又不让人讨厌的香气嗅入鼻端,他深深吸了口气。 透明薄丝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修长的小腿玉光致致,发出迷人的光泽。 特别是那对玉足,足码顶多36,洁白无暇,秀气的脚背隐隐可以看到几丝青筋,五趾在丝袜中紧紧并靠着,大脚趾微微上弯,修剪精致的趾甲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 她的足弓曲线优美,足踝圆润,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手慢慢握住了那双美足,柔软光滑,陈子健的心砰砰的跳得厉害,简直快要撞出胸膛,脑门一阵阵的发紧。 很小心的将玻璃丝袜脱下来。 玉足没有那层薄薄的阻挡,白嫩而纤细的脚趾整整齐齐的相互紧紧依附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错落有致的排着。 脚拇指椭圆微翘,第二个脚趾像维那斯那样优雅地伸出来,比拇指长了半个指甲,而且还弯弯地勾起来,随后的两个脚趾也不同程度地勾着,小指紧贴着。 五个脚趾排成一个优美的弧线,精心修剪过的脚趾上涂着粉红色的趾甲油,就像盛开的杜鹃花。 整个脚面白皙剔透洁白细腻,仿佛吹弹即破似的。 脚背上白清清的皮肉如透亮的璞玉一般,使她的整只脚显得玲珑剔透!她那柔软的脚底板,长得端端正正的肉嫩的前脚掌和脚跟泛着浅浅的红润,显出整个脚掌红白相间的美态。 手开始一点点轻柔地按摩梦秋水的玉足。 先从脚跟开始,慢慢的通过足弓到足尖。 大拇指推拿足底,轻微地施加压力做圆形滚动。 然后慢慢地移向足弓,并且用手指揉着她的大脚趾。 轻轻地狎玩着从脚趾跟部到趾尖,那象一个个像小肉球似的软软的脚趾肚。 轻拨着每个纤嫩的脚趾的弯处,轻轻地拉扯第二个脚趾,上下捏住它揉了起来,细若无骨,把它扳直,竟比脚拇指微微长了些,一松手,它又调皮地弯了回去,真是可爱极了。 此刻梦秋水的眼皮轻轻抖动着,小心脏在两只大手的笼罩下,砰砰跳的厉害。 两只手慢慢很有力度的将自己的脚丫握住,手心散发的热度,顺着足底的皮肤,快速的传导,她感觉到这股热度,顺着脚掌,直窜脚踝,又流经小腿,沿着修长的美腿一直向上。 逐渐足底开始出汗,湿津津的,微微发粘。 梦秋水全身像被电流通过似的,努力压抑着肌肉的颤抖,脚趾用力的想蜷回来,可是对方大手将它紧紧握住,仅能任由自己的身体,顺着敏感的足下,传来一波一波的强烈感觉而自发反应。 她感觉自己的足底在对方的撩拨下,那酥痒的感觉就像一湾春水般,在身体慢慢流淌,简直就要融化一般,体内积蓄的春意似乎能滴出水来,她努力抑制着,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她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发出无法控制的低吟声。 银牙紧紧咬着嘴唇,白嫩的脸蛋上泛起了朵朵红晕,鼻尖上渗出了点点汗珠。 此刻的陈子健,真的是很兴奋,而且反应很强大。 估计镶上金刚石,能把铁板戳出个洞。 不过心里有些纳闷,自己是不是变态,竟然对脚丫子感兴趣,心里想着,但是手上动作并没有停止。 陈子健将这双玉足捧在手心,慢慢抬起来,眼睛看着梦秋水,她也看着他,星眸散乱,花瓣般的双唇微微张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慢慢的低下头陈子健,亲吻上了这对白玉般可爱,漂亮的小脚丫,忘情的吻着,梦秋水的嘴里发出微微的轻吟声。 而这低吟声,就像冲锋的号角,他猛地将这个小女人抱住,倒在了沙发上。 梦秋水似乎清醒过来,使劲推了陈子健一把,“你要干什么?”我靠这个时候还能干什么?、陈子健凝视着对方笑了,“亚当和夏娃因为偷吃了苹果离开了失乐园,但是他们找到了更大的快乐”“呸,下流!”梦秋水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是啊,就是一江春水向下流!”陈子健慢慢的说道,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噙住了那玉珠般的耳垂……。 一双白嫩的手,插进了他浓密的黑发中,轻轻的低吟声在房间里一点点回荡。 手慢慢抓在了床单上,一点点的抓紧,把床单揉皱,手不停地抓着,就像个快要溺水的人,寻找着漂浮的东西,好把自己从窒息的感觉中拯救出来。 伊人就像任君采颉含苞欲羞的水莲花,她的美是综合了自然纯美和成熟动人的独特风韵,再加上那种知性美,给人一种既想疯狂占有,又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爱怜……。 夕阳穿过窗帘,给屋里蒙上一层朦胧的色彩,在床上借着朦胧的光,陈子健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的玉人,恬静的脸庞,带着淡淡的慵懒,似乎在雨露恩泽之后,如同怒放的牡丹般,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 忍不住偷偷亲了一下对方的脸庞,怀中的人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笑了。 那笑容如同雨后彩虹般灿烂,又宛若沾染了雨露的一朵千瓣莲花,开在清晨的水面上,瓣瓣都是娇羞。 陈子健被眼前的伊人一笑所散发出来的风情惊呆了,愣愣的看着,而且那啥又有了惊人的反应。 梦秋水感觉到了,娇羞的扭了一下说道,“三次你还没够啊!”“呵呵,你说我会有够吗?”他和梦秋水耳鬓厮磨了一下午,直到肚子发出严重的抗议,才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起。 梦秋水打开冰箱,取出一些速食食品,准备安慰安慰两个同病相怜的肚子。 陈子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梦秋水!梦秋水身上只穿了一件围裙,雪白的春湾在随着动作轻轻地摇摆。 陈子健感觉体内开始复苏,走了过去。 站在正在液化气灶前忙碌的梦秋水身后。 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搂住。 “不要胡闹,不要鸡蛋煎糊了。 ”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由抗拒变成了迎合,手将火慢慢的关掉,嘴里发出轻轻地低吟。 两只手扶着灶台,轻轻摆动着,雪白的波峰一漾一漾的,漾出万种风情!天黑了陈子健才从梦秋水的家里偷偷的溜了出来。 感觉就像一场梦一样,他不断回味着一下午的疯狂,脸部的表情随着患得患失的思绪变换时喜时忧,就好像在梦游一样的回到了家……。 第12章 老局长的劝告 第二天陈子健带着妻女和视若珍宝的那副云子,来到了老局长家里。 妻子帮着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孩子乖巧的在客厅安静的看电视。 书房里陈子健和老局长自然是清茶一壶、手谈一局,倒也是有几分,一局棋罢指微凉,春花落尽菊花香的意境。 “怎么你的棋力不增反降了,是否心中俗务太多,多了一些牵挂?看来你的心还是不静啊!”老局长看着陈子健说道陈子健急忙表示,不是自己棋力下降,而是老局长已经达到了忘忧清乐在枰棋,坐隐吴图悟道机的境界,他就是拍马也追不上。 “你小子就会拣好听的说,走吧到客厅坐坐,一会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一杯。 ”老局长很高兴。 两人将棋子慢慢的仔细装入藤盒中。 “这副云子如果再配上两个古香古色的棋罐,那可就真是和这张楸秤珠联璧合了。 ”老局长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噢,前两天我看见聚宝斋里有这么两个棋罐,明天我就去看看。 ”“这种事情赶早不赶迟,这副云子确实不错。 ”“那是淘回来我还不放心接连找了好几个人看过了,都说是是清中期的玩意儿,据这副云子原主人说是从京城的大宅子里流出来的,确实不可多得。 ”“嗯,走吧到客厅里坐坐。 ”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的囡囡,看见他们出来了高兴的跑过来,一把搂住了老局长的腰,“爷爷陪我看电视,陪我看电视。 ”“好好爷爷陪你看电视。 ”老局长用手爱怜的摸摸了囡囡的头顶。 然后一老一小,坐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电视里的内容,竟然把陈子健撂到了一边。 他心中有些好笑,老局长的儿子一家在国外,很少回来。 他们两家之间经常走到,其实在老局长的心中,陈子健差不多就像他的儿子,而囡囡就跟他孙女似的!陈子健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三个人起了电视。 虽然他的眼睛盯着电视的屏幕,可思绪早已飘向了梦秋水的方向,想她的感觉忽然从心底冒出。 就好像船行水中央,突然触礁船底漏了,手忙脚乱的将它堵住,可是还一点一点的往外渗,无论想尽何种办法也无法将它压制下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一点下沉,最后沉没在无法言喻的思念的情绪里。 煎熬真的是一种煎熬,在煎熬中苦苦挣扎。 流水落花春去也,从此天上……人间。 “子健,子健!”老局长的呼喊,将陈子健从泛滥成灾的相思中救了出来。 他咳嗽了几声,倒也符合溺水人被救起的正常反应。 老局长跟他聊了一会儿,忽然说起他们下乡扶贫遇到的怪事。 陈子健心微微跳了一下,暗道他怎么知道的?老局长说这种事情姑妄听之姑妄言之,不要背任何的心理包袱,路还是要一步一步的走,只要把工作做实了,才不会给别人留下话柄,有些话才好说,还有就是这种事情不要到处宣扬。 陈子健急忙点点头,确实是老成持重之言,如果有心人将这个事情渲染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版本流传出来。 下面的话,令他如针在背。 原来老局长让陈子健在工作之余多陪陪老婆孩子,这才是根本,做人最忌讳得陇望蜀,一山看着另一山高。 老局长的话似乎暗藏了什么东西,心虚了,瞅了老局长一眼,老局长却看着电视,并没有看他。 过了几分钟,老局长接着话说道,“小周,是我的一个内侄,也算消息灵通人士,有空多和他聊一聊。 好了吃饭吧!”说完老局长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小脑袋。 “噢……噢……吃饭了!”小囡囡高兴的蹦了起来,向饭厅跑去,老局长慈爱的看着小囡囡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从老局长家里出来,妻子要带着女儿去红领巾艺术团上钢琴课,于是两个人在楼下分了手。 坐上公共汽车,陈子健匆匆忙忙的赶往古玩街,这条街的正名叫“五一路”,后来随着社会和经济的发展,人们的手头有了一点闲钱,方兴未艾的开始琢磨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了。 琢磨的人多了,这里就慢慢的形成了淘换古玩的一个固定的地点,就起了这么个诨号。 在这里,尤其到了周末更是热闹,而且时不时传出,某某人在这条街上花了几十元买回的东西,经过专家鉴定发现价值在几万元这样的新闻。 陈子健对此嗤之以鼻,事实上老东西就那么多,哪里有那么多捡漏的机会。 随随便便让男主人公捡到宝,那是中才会出现的片段。 话说回来了这条街开始的时候还真有一点好东西,还真有人捡漏一夜暴富。 像这样的luckydog实在是凤毛麟角,现都已经成为了业界古老的传奇,现在这条街流行的是饿狼的传说。 这个世界是一个辩证的世界,当然上当受骗的人多了,自然骗子也就多了起来。 每个人或者是在利益的驱使下;或者是为了将被骗的损失降到最低限度:或者是……。 总而言之一句话,一个人要想犯错,势必总是要找千百个理由,然后从中挑选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然后堂而皇之、心安理得为自己所犯的错误开脱。 所以一个人栽了,势必在他的身后会有更多的人遭殃,反正这个世界上当冤大头的人多的是,只要自己不是就行了。 每个人都抱着这种心态投身到这个行业当中来,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千百万个冤大头里的一员。 最后造成了这个行当里,老骗骗大骗,大骗骗中骗,中骗骗小骗,小骗骗幼骗,骗子是越来越多,行骗的手段更是花样百出,推陈出新,三个臭骗子顶个诸葛亮,这句话已成为了五一街的业界良心的“金字”招牌。 下了车,陈子健向着五一路而去,周围满满的都是地摊,摆着各种看起来像古物的东西。 陈子健没有停留,向着一家店铺而去……。 第13章 初见刘部长 陈子健走进一家店,此店外表古朴内里布置的古香古色。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店门的正上方挂着一个陈旧的牌匾,经历多年的风霜的侵袭,已经看不出底色了,但上面的聚宝奇斋,四个鎏金大字以颜书笔法体势作汉隶,魄力宏恢,笔画粗细大致均匀,圆润率直,古趣盎然很有独特的风貌。 据掌柜的讲,此牌匾乃是清中期书法名家伊秉绶所书,但是奇怪的是没有落款,所以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姑妄言之姑妄听之的态度。 但他心里暗自猜测,掌柜的说的恐怕是真的。 关于伊秉绶还有一则轶事供大家一笑。 伊秉绶曾任广东惠州太守,他家中常聚集文人墨客吟咏唱和,厨师往往忙不过来。 伊秉绶于是让厨师用面粉加鸡蛋掺水和匀后,制成面条,卷曲成团,晾干后炸至金黄,储存备用。 客人来了,只要把这种面加上佐料,放到水中一煮即可招待客人。 一次,诗人、书法家宋湘尝过觉得非常美味,又知道它还没有名字,便说:如此美食,竟无芳名,未免委屈。 不若取名‘伊府面’如何?从此,伊府面流传开来,简称为“伊面”。 这伊面就是现代方便面的鼻祖。 “张叔,张叔……”陈子健扯着嗓子就喊!“哎哎,急什么,别这么大声,后面还有客人呢!”,一个六十岁上下的小老头,从里面走出来“什么好东西我也开开眼。 ”陈子健笑着说道“少添乱了,这是你先前要的海南鸡翅木的棋罐,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分成两次拿,看看对不对,没错的话赶快拿上走人,我正忙得很,没工夫和你闲磨牙,对了和你家老爷子说一声,我这有点东西拿不准,请他过来给掌掌眼。 ”张叔将两个鸡翅木棋罐塞到了他手里。 “行,那您先忙您的,我先走了,对了给我留心一下,看看谁手里有董其昌的书法,最好是条幅或中堂。 ”“好了知道了,你我帮你留心着。 ”“记着让你父亲来一趟啊!”陈子健走出了店门。 身后的张掌柜,犹自不放心的高声提醒了一句。 到底是什么东西非得老爷子亲自出马呢?陈子健暗自嘀咕。 这条老街不长,但是从名人字画到明清家具,从青铜器到伟人像章,从宋汝钧窑到现代珐琅,应有尽有,不过在这条街上散步,就好像在历史的河流里趟过。 但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历史的见证,往往伪造得居多。 这些东西确实考究人的眼光,所以想捡漏的最后变成吃药的也屡见不鲜。 这条老街上每天都不断的上演着悲喜剧,而且悲剧往往大于喜剧。 陈子健的父亲也是古玩爱好者,他在父亲的熏陶耳濡目染下,对于古玩这一行颇所涉猎。 不过他也并不是不对这一行感兴趣。 就是因为高考时老头子要陈子健报考古专业,他偏偏报了一个洋味十足的专业“国际金融”,子不承父业,弄得他家老头郁闷了好长的时间,一看见他就没有个好脸色。 现在回想起来,陈子健觉得还是很好笑,也许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俄狄浦斯意绪,结仇父心理在作怪吧,令自己作出了这么偏颇的决定。 “你家的,要俺们这个东西吗?”陈子健没注意何时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土里土气,举止说话酸的掉渣关中老乡,一身打扮,看起来跟老蔫差不多。 他瞅了瞅没说话,老乡颇为神秘的打开,随身夹带的旧式人造革上海包,露出了一件“元青花”敞口高足碗。 “你家的,这是俺从地里挖出来,你家的要不?”老乡悄声说道。 陈子健笑了笑,仔细的看了看,连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心里暗道就连最基本的莲瓣、莲花、杂宝的纹饰都没有,还出来献宝,老兄俺真是佩服你家的。 但是他也不说破,这就是这一条老街里的规矩。 转悠了一大圈子,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说实在陈子健这不叫逛而叫跑,如果真的沉下心来挨家挨家的溜达琢磨,然后再和卖家磨磨牙,没有两三天你甭想出来。 正走着,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嚷嚷,旁边围着十几个人,他没在意瞅了一眼,可发现一个人看起来挺眼熟。 五十岁左右,高高的个子,戴着一副黑边大眼镜,心中一动,好像是刚调来没多久的县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他又仔细看了一眼,没错,快步走过去。 “你撞碎了我的乾隆粉彩玉壶春瓶,赶紧赔钱,听见没有!”“明明是你撞在我身上,自己把瓶子扔在地上的!”听这两人争执,陈子健立刻明白了,刘部长碰上碰瓷的了!这种伎俩,在古玩街经常能见到,怀里揣着件仿品瓷器,专找一些看似老实的人下手,撞上去把破瓷器扔到地上,就说是古瓷器,被讹的人没有办法,只要自认倒霉。 至于什么乾隆粉彩玉壶春瓶,别说这条街,就算全国也未必有几件。 “什么,你撞碎了我祖传瓷器还不认账,不行,你特么的不赔我,今天就别想出这条街!”讹钱主目露凶光一把抓住刘部长的衣服。 旁边还有几个人也围过来,将刘部长围在中央。 刘部长气的满脸通红,“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子就是王法!”直接一记耳光扇过去,刘部长的金丝边眼睛立刻歪到一边,样子蛮狼狈的!“你们干什么!”陈子健连忙大吼一声,一把推开骗子,将刘部长护在身后。 几个骗子见有人出头,吓了一跳,看见是一个人,顿时胆大起来,“你他妈的是谁?敢管老子的事情!”“这片的秦所长跟我很熟,用不用打个电话叫他来?”陈子健大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几个骗子相互看了一眼,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嚣张的气焰小了许多。 “地上是什么玩意,你们也清楚,这里有五百,愿意就拿走,不愿意让秦所长过来评评理!”陈子健说着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 这几个骗子相互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一把抓过钱,用手指了指刘部长,“算你走运!”,说完走了。 看见这几个人走了,陈子健微微松了口气,扭过头看着刘部长说道,“老同志你没事吧!”“没事,没事!”刘部长摆摆手。 “您小心点,这几个家伙在这条街经常这样讹人!”“怎么没人管吗?”刘部长生气的问道。 “呵呵,古董这玩意谁也说不准,就算到了派出所也未必说清,算了,您赶紧回家吧!”陈子健笑着说道。 他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古董鉴定是很专业的事情,即使去了派出所,派出所也弄不清真假。 即使鉴定出古董是假的,可是骗子一口咬死他认为是真的,派出所也没辙,最多行政拘留十五天。 更何况还有些骗子,直接用真东西,比如说破碎的古董瓷器底子,随便粘好,然后碰个冤大头,到时候你想说理都没地!“小伙子实在感谢你,对了,我给你钱!”说着刘部长从兜里掏出五百元。 陈子健笑着接过来,说了两句话正要走。 刘部长叫住他“小伙子,我请你喝杯茶吧!”,陈子健很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不远处的茶楼,香茶一壶,几碟小吃,两个人坐在一起聊起来。 刘部长也是个古玩爱好者,不过眼力差点,吃药的时候居多。 聊一些古玩方面的话题,聊的挺开心,很快一下午过去了。 眼看窗外日迟迟,陈子健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刘部长一脸的意犹未尽,两人互留了电话,就这样离开了茶楼。 踏着夕阳的余晖归家,陈子健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真没想到今天跟刘部长以这种方式见面。 到时候老处长再引荐的话,效果肯定会大大增强,他的心情无疑是愉悦的。 过了几天,这条古玩街迎来了大清查大整顿,经过一番整顿后,古玩街那些骗子真的少了许多。 聚宝奇斋的老张挺高兴,直说早该整顿了,而陈子健笑笑没有说话,里面真实的内幕,肯定是不会说的。 星期一在每个人又期盼又抗拒,以及忐忑不安的心理中准时来临了。 陈子健在走进办公室之前,一路上心如乱麻,见到她该说什么,脸上该是什么表情,该以什么方式打招呼,还是干脆请一天的假算了,脑袋里全都是这些问题。 刚把一个问题从脑海里抹去,结果另一个问题又很调皮的蹦了出来,周而复始复始周而,就像走马灯一般,眼花缭乱,折磨脑袋就好像大了好几圈,好歹从外部没啥变化。 就在与这些问题纠缠不清,又还没得出任何结论的时候,单位到了。 以前陈子健觉得单位离家稍微远了一点,但今天头一回恨不得单位应该再远一些,最好是在他做出标准答案之前,永远永远不要到达。 他妈的,越掰扯越掰扯不清,脑袋里到处是小鸟,直到进了办公楼。 说也奇怪,就在我的一只脚踏进办公室的时候,脑袋突然清醒了,其实所有的问题似乎都消失了,答案只剩下三个字,梦秋水! 第14章 小手段 陈子健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笑着打了招呼,然后清理了一下办公桌,斟上杯清茶,打开案头的电脑坐在办公桌前浏览起国内要闻。 就在国内看罢,准备转战于国际的时候,办公室里电话的铃响了。 小胡接起电话说了两句,跟他说梦局长有请,对了还有那个几把老张。 这个老家伙,最近没少在办公室里说陈子健的坏话,而且他听小胡说,上次小胡到梦秋水办公室,听见老张在打陈子健的小报告。 老王八,找机会收拾你!两个人同时站起身来,微笑的看了对方一眼,老张靠近门口,本来想先迈脚出去,可陈子健却说道,“老张上次交代你的报表做了吗?”老张愣了一下,而陈子健施施然走在了前面,等老张反应过来,他已经出门了。 老张只好跟在陈子健身后,本来陈子健身材高大,而老张身材矮小,还有点佝偻腰,看起来就像是个猥琐跟班。 陈子健站在了门口,看了一眼老张,老张装作没看到。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老张,梦局等着呢!”老张看了他一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很愤怒,不过还是抬手敲敲门,梦秋水说进来。 陈子健身体微微一挤,老张的小身板就被他挤到一边。 陈子健抢先一步推开门,并且在门口故意停顿了一下脚步,将老张的小身板挡在了门外。 老张被挤开,心里有气,想抢在陈子健前头进门,脚没停住撞他身上。 陈子健故意朝前踉跄了几步,回头皱着眉头说道,“老张,你四十多岁的人,怎么做事情慌慌张张的!”老张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还没等他说话,陈子健笑着对梦秋水说道,“梦局您找我们!”老张吃了个哑巴亏,可又不能在领导面前发作,只能忍气吞声走进去。 陈子健注意到老张的眼神,就像条愤怒的野狗,知道刚才将他撩拨够呛,Don’tcare!反正我又不在乎!陈子健看看梦秋水的表情,可失望了,眼前的伊人正忙于案头工作,头也没抬的说了一个字“坐”。 然后将手中的笔放下,闭上眼靠在新买的老板椅上,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了几下挺挺的鼻梁,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咱们把上周和这周的工作议一议,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相互通气的,另外还有几件事情要和大家商量和通报一下。 ”“那好,我就先说吧!”老张掏出笔记本,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抢先汇报道,显然是想报刚才一箭之仇。 按理说陈子健是办公室主要负责人,应该由他来说办公室整体工作情况,可是老张抢先说,这事往小了说不懂规矩,往大了说这叫目无领导。 不过陈子健只是笑了笑,一脸的淡然!老张将他们外出后,处里所布置的一些工作,以及涉及到办公室所做的工作做了详尽的汇报。 在汇报的过程中,不时的抬头看看梦秋水。 梦秋水不时的点头或微笑来鼓励老张,老张汇报的语气便更加生动,汇报的内容便更加具体。 老张就像一只摇着尾巴,企望得到主人爱怜的狗一样,陈子健在心里很恶毒调侃。 轮到陈子健,很干脆利落一二三四五的将近期要做的事情进行了说明,不过在汇报的末尾,说了个问题。 昨天市里有个表需要填一下。 梦秋水交给他。 而陈子健在下班的时候,跟老张提了一句,而且说的轻描淡写显得很无足轻重。 因为市里下发的表,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张那是夸张,但数量真的挺多,而且填完之后送上去跟泥牛入海差不多。 开始人们还认真填写一下,可是到了后来也就不再当回事,随便填填就送上去,毕竟每次填表格,都要查阅很多数据,真的挺烦人。 老张填的表格陈子健看了,跟以往差不多,估计这老小子是凭着感觉捏了些数字填上去。 而实际上陈子健让小胡利用周末加班,对报表进行了细致的查对,又细致填写。 “今天我看了一下这个报表,出入很大啊!”陈子健拿着老张的报表皱着眉头说道。 老张看见他填写的报表,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张主任,这个报表可是我经过细致查对的,那里出入?”老张顿时瞪大眼睛争辩道。 “呵呵,我说有出入肯定是有根据的,例如说这里,前三的年度……”陈子健嘴里将准确的数字一一说出来,老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呵呵,所以我说这个表格有出入!”说完将表格放在了梦秋水的桌子上。 老张一张脸本来就干瘪,此刻更像个风干核桃。 陈子健瞅了他一眼,小样,不信收拾不了你!“梦局,我,我……”老张想解释一下。 陈子健在旁边又说道,“这个报表市委书记要亲自过目,而老张你,你,嗨,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一脸的为难和痛惜。 梦秋水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老张表报了没有?”“还,还没有!”老张急忙说道。 “既然这样,就交给张主任做吧!”听了梦秋水轻描淡写一句话,陈子健笑了笑。 原本他并没有指望这件事情,将老张彻底打死,给他个教训就足够了。 而且陈子健故意注视着梦秋水,想看看这个令他,在整个周末在天堂和地狱挣扎的恶魔天使。 可这个恶魔天使,毫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迹象,就好像从未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陈子健很沮丧的低下了头。 女人的心海底针,他忽然想起了这句话,还真的没错!接下来梦秋水对各项工作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三人之间以梦秋水为主导最后决定了这一周的工作安排,时间不长,就结束了这一话题。 梦秋水问陈子健账上还有多少钱,他说有五万左右!梦秋水沉思了一下说道,为了提高处里的工作效率,给办公室的每个人员都被配一个传呼机。 梦秋水定下来、她、陈子健和老张三个人是汉显,其他几个人是数字。 老张乐的嘴巴裂的跟蛤蟆差不多。 传呼机在九几年也算是个稀罕玩意,出去时候,腰里的BP响了,旁边的人都用一种很羡慕的眼光看着你。 然后再掏出一个半头砖大小的大哥大,趾高气昂的说,喂,哪谁拷我?那时候可真是身份的象征,只可惜这种情景只是昙花一现,到了两千年后传呼和第一代模拟机就逐步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了。 陈子健急忙表示赞同,还说保不齐工作上有什么急事,想找人也找不到,有了它确实是能够保证领导随叫随到!他立刻表明立场,然后趁老张不注意向梦秋水挤了一下眼睛。 梦秋水就像没有看到,坐在椅子上。 老张听到陈子健抢先赞成,心中有些不舒服,故意沉吟了一下,说别的科室人们如果知道是不是影响不太好?陈子健立刻反唇相讥,如果怕影响不太好,可以不要嘛!老张顿时涨红脸,要不是眼镜片挡着,估计两眼睛珠能像子弹样弹射出来,而且不停运气,幸亏这厮不会化骨绵掌之类的东东,否则的话,陈子健尸骨无存。 “好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即使将来有什么问题,也先找我!”梦秋水很干脆的说道。 老张听出梦秋水的不悦之意,忽然想起这个提议是她提出来了,立刻出了头汗,结结巴巴的说道,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想找出个稳妥办法。 梦秋水笑了笑,说老张考虑事情周到,应该的!不过从神色中能发现,有一丝不悦。 陈子健得意地笑了笑,几把老张,这只是牛刀小试!刚才他通过几个小手段,成功的激怒了老张,直接将他开启到好斗模式,令他达到了凡是敌人拥护我们都反对,凡是敌人赞成我们都拥护的思维误区模式!老张一脸的不自然,坐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看着小身板的水蛇腰,真的怕一不小心,这厮把腰扭断。 过了一会儿梦秋水宣布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令陈子健和老张两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彼此看了一眼,都发现了狼一样的目光。 老主任终于撒手人寰了!为什么说终于呢?主要是从陈子健上班开始,只闻其人不见其人,只知道办公室还有个主任,可是这个主任从来不出现。 自从陈子健当了办公室副主任,工作一直是在他主持下开展。 据说老主任三高还引起了并发症,心肝脾肺肾都有些问题,缠绵于病榻,而且病危通知书下了N回,可又奇迹般的挺过来。 害的工会小组长,也买了N次花圈,弄得卖花圈的老板,见到工会小组长都纳闷,这家人到底死了多少人?最直接的结果是,只要工会小组长一来,没说的,八折妥妥的!看来这次工会小组长,终于可以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八折必须的!梦秋水接着说,老主任也辛苦为局里里工作了一辈子,咱们不能当不知道,死者虽然不知道,可也不能让死者家属心寒不是,所以也要成立个治丧小组,大家凑凑份子,然后买点东西看望一下,看看家属有什么要求,能满足尽量满足。 梦秋水让陈子健来牵头办理这事情,还有传呼机的事情,也让他办理,看的老张眼热不已。 趁老张转身的空当,陈子建冲梦秋水虚吻了一下,可梦秋水就当没看见……。 第15章 甜蜜套餐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先把老主任撒手人寰的事情说了一下。 众人的反应很一般,他拿出一些办公经费,安排小胡先买一些慰问品,然后又琢磨了一下凑份子的标准,等这些事情忙乎的差不多,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接着带着小胡,还有办公室其他两个人赶到老主任家。 到了家中看望了一下家属,送上慰问金,说了几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之类惠而不费的话语,然后打道回府。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中午,索性带着他们在外面吃顿饭。 吃饭的时候小胡说,老主任死了,现在位置空下来,陈哥你可要努力。 陈子健赶紧打断话头,说他赶紧吃饭,嚼什么舌头!其余两个办公室的人,也跟着起哄,尤其是办公室里的小秦,喝了两杯酒,看他的眼睛水汪汪的,感觉蕴含点了啥。 小秦是前年分配到办公室的,开始还不显眼,但经过两年社会的锻炼,也学会打扮自己,你别说打扮起来还真挺有点小摸样。 尤其是小身材,该收的收,该放的放,最明显的是胸前的两个傲物,还真的挺拔的很。 陈子健办公室以及旁边几个办公室的男人,开玩笑说,小秦进门不一样,别人是先进腿,她可是先进胸。 “陈哥我敬你一杯!”小秦端起来酒杯。 陈子健忽然想起那句著名的敬酒词,激动的心儿颤抖的手,领导在上我在下,你说几下就几下!“呵呵,就算是提前预祝张哥成功!”小胡在旁边起哄,“喝个交杯酒,对喝个交杯酒!”其余几个人也跟着说笑起来,弄得陈子健挺尴尬,为了给自己找台阶,就说那得看小秦。 可是小秦很大方的说,没有问题!这下可是把他将住了,小胡和其余几个人继续起哄。 小秦看着陈子健,问他是不是不敢。 “我不敢,哼,我能怕你个小丫头!”一激,陈子健胆气瞬间壮了!“来就来!”他跟小秦两个人胳膊跨胳膊,来了个交杯酒,喝完之后,小胡几个人大声叫好。 陈子健看了小秦一眼,小秦也瞅着他,似笑非笑,欲语含羞。 陈子健心咯噔一下,急忙找了个话题岔开。 中午吃完饭,下午又给他们安排了点事情,陈子健急匆匆赶往电信大楼。 径直上楼推开副总经理办公室,周建新是他高中同学,混得挺好,已经是县电信公司的最年轻的副总。 平时没事他经常过来“白蹭”,吃吃饭、喝喝酒、唱唱歌、洗洗澡,两个人关系是“四大铁”。 “呵呵,县领导检查工作来了,午饭点过了,离晚饭时间好像还有一段距离,心太急了吧!”周建新站起身来,招呼他坐下,拿出软中华递过一只,点着打火机。 陈子健深深的吸了一口,一伸手将他手里的整包软中华抢了过来,塞进上衣口袋。 “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下回我得给门卫开个会,专门拿你的照片给他们看,记住你的样子,防火防盗还有你!”周建新笑着点点他“瞅你的小气劲,等哪天发达了,我直接让你干总经理!”陈子健笑着说道。 “呵呵,有生之年我看是等不住了,你少来打劫两回我就烧高香了。 ”周建新笑着说道。 “别说做兄弟的不关照你,有业务给你做。 ”陈子健一副大爷的样子。 “什么业务?”周建新的两只眼睛开始放光了。 他得意的将科室买传呼机的事情和他一说。 周建新眼中的亮光,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去,去,你少磕碜我,这点业务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周建新的希望还没成型,就被陈子健活活扼杀掉。 “怎么嫌少,你没听过积沙成塔,集腋成裘吗?这点道理都不懂,我就不明白你小子怎么当上的副总,我看是你们老总用人的眼光有问题。 ”陈子健很不满意他的工作态度,打算给他的老总打个电话投诉啥的!“呵呵,当上,当不上不用你操心,说真的能不能帮我推销手机,我这里被上面摊下来50台的业务,愁的我头发都白了。 ”周建新有些挠头的说道。 “别开玩笑了,堂堂的副总竟然被这么小的问题所难倒,再一次证明了你们领导用人眼光有问题,实在有问题。 ”陈子健用手指着他,笑着说道!“谁和你开玩笑,完不成业务要和年底的奖金挂钩的,你也不想看到兄弟我到了年底光着屁股过年吧!”“那你的意思是?”陈子健看着周建新期待他的下话。 “你看着这么办行不行,让你们领导也别买传呼了,干脆买上六部手机得了,然后我免费赠送三个汉字传呼和三个数字机免一年的传呼费怎么样啊?三个汉显9000,三个数字机2400,一年传呼费4800合起来16200.一部手机8000六部48000,多花三万传呼和手机都有了,然后我再白饶给弟妹一个汉显怎么样?”说实话陈子健还真心动了,琢磨了一下,起身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具体情况进行了沟通,然后放下电话。 “怎么样?”周建新急切地问道“手机只能买四部,多了我也无能为力。 ”陈子健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说。 虽然比预期目标少了点,但周建新仍然很高兴,宽厚粗大的右手使劲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随后又拿出一包软中华扔给了他,“犒劳犒劳你。 ”“别,别拿这个打发我,说吧,优惠条件怎么办?”陈子健嘴里说着,可是手却一点不慢,将烟揣到了兜里。 “好说,好说你看要不这么办,免费送你们三个数字机,然后免一年的服务费怎么样啊?然后给弟妹一个汉显怎么样?晚上再请你吃一顿。 ”“那可不行,刚才条件一个都能少,另外还要你请吃饭!”这个时候不宰这厮一刀,实在对不起陈子健的智商!“你也太黑了你,你真的是学国际金融的吗你?你不去经商你太屈才了你!”“呵呵,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你也可以坐地还钱吗?”经过一番的唇枪舌剑,最后敲定了免费赠送两部汉显机,免半年的服务费,还有两部数字机,免一年服务费。 谈判结果下来,周建新一脸的肉疼,直呼交友不慎,陈子健倒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估计当初新华夏成立,也就这意思了!他就谈判结果进行了汇报,得到了梦秋水的首肯。 下去交费的时候,对周建新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了,“给挑个好号,别忘了还有俺媳妇儿的一台汉显。 ”周建新大手一把捏住他的脖子,“晚上的饭不请了!你小子请客,不请客我到你家吃去。 ”“好,好!”陈子健琢磨这厮动机不纯,想看自己媳妇,立刻说道,“晚上金盛世六点半不见不散。 ”然后拿着周总的批条,喜滋滋的交费取货。 回到办公室,梦秋水看了看最新款掌中宝摩托罗拉手机,又看了陈子健一眼,将其中一台手机扔给他。 说实话陈子健心情挺激动,抓着手机盒子嘿嘿笑了两声,“这个,这个不合适吧!”梦秋水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想要给我!”“要,咋能不要呢,联系某人方便得很!”陈子健笑嘻嘻的看着梦秋水。 梦秋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他急忙凑过去,拿出汉显传呼机,像献宝似的说道,“特意挑的,你的传呼号8813,我的是8814!,合起来正好是一生一世!”梦秋水却说道,“什么一生一世,应该是拜拜一生一世!”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还真是,当初为了要个吉利号,专门弄了两个8开头,这一谐音,可不是拜拜!梦秋水瞅见他愣住了,扑哧笑了,笑得犹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真美!”陈子健情不自禁喃喃的说道。 “哼!怎么能比得上喝交杯酒美!”梦秋水冷哼了一声。 听到这句话他吓了一跳,我靠,谁的嘴这么快,“不是,是那啥……”陈子健急出一脑门子汗。 “行了,我不是河东妇,你又不是文徽明,给老张个手机,然后把数字机给其他人分了吧!”梦秋水笑着说道……。 老张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掌中宝,喜不自胜,那嘴巴更大了,蛤蟆啥样他啥样!陈子健拿出手机找个没人地方,给梦秋水打了个电话,梦秋水接起来,“喂你好哪位?”听着清脆的声音,他的心痒痒的,笑着说道,“喂,你好,我这里是爱情甜蜜蜜公司,恭喜你成为我公司的幸运用户,为了祝贺你,我们特推出免费套餐供你选择,第一份甜蜜套餐,每天早上一个吻,第二份甜蜜套餐,中午再加一个吻,第三份甜蜜套餐,晚上还有一个吻,请问你选哪种?”“去你的,我哪样都不选!”“真的假的,这可是免费的哟!”“难道你还要收费?”“那就看需要服务的程度,看客户的要求!”“呸,下流!”“这个可以有!”“滚蛋!”说完梦秋水挂了电话,陈子健笑嘻嘻的从拐角走出来,忽然看见小秦走过来,吓了一跳。 小秦看见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匆匆打了个招呼走了。 难道这妮子听见了我刚才的对话,陈子健暗暗琢磨……。 第16章 酒桌的座次 陈子健回到办公室,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你好哪位?”“我是老陈啊!”他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位老陈,一边敷衍一边脑子里快速的思考。 “陈书记!”他终于想起对方是大有乡的党委书记陈有德。 “陈科长晚上有空吗?我们进城办点事,晚上请县领导吃个便饭,不知肯不肯赏光啊?”陈有德电话里说的很客气。 “哦,这样啊,要不你待会给我打传呼吧!”说完陈子健将传呼号给了对方。 办公室人多嘴杂,做事小心点好!几分钟后传呼响了,他拿出手机走到外面拨通了电话,将刚才的情况解释了一下,陈有德表示理解,说晚上想请他跟梦秋水吃顿饭。 陈子健急忙表示,这里怎么说也是他的地头,那有客请主的道理,就这样争执了半天,陈有德也察觉出陈子健的真心实意,索性不再坚持,就这样商量好晚上六点半金盛世酒楼。 他来到梦秋水的办公室,把事情说了一遍,梦秋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说了声知道了。 梦秋水的这种态度,将陈子健弄得不上不下,感觉像揣了只活兔子,不停地蹬踏着小心脏,煎熬,真他娘的是煎熬!陈子健真的有些怀疑,那一次的缠绵还真是一场梦。 经过了漫长的煎熬,他的传呼机在腰间响起,喜出望外的拿出来,靠!情不自禁骂了一声,上面一排汉字——周先生请你回电话130XXXXXXXXX。 心中的希望就像一个五颜六色的肥皂泡被轻轻一戳,刹那间化为乌有,剩下的是恼羞的愤懑,于是他没好气的抓起电话拨通号码。 “有屁快放没有我挂了?”“卧槽,你这是啥态度!怎么不用手机回电话啊,子健你要感受高科技带来的便利,不能默守陈规……。 ”那边周建新一顿巴拉巴拉,随后又传来憨厚的笑声。 周建新的笑声很富有感染力,能让每一个听到笑声人,心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而且对这个人能产生一定的好感,这是他待人接物的不二法宝。 可是今天陈子健对这个法宝偏偏产生了抗体,“你以为你有公款报销啊,我还得自己掏腰包呢,有屁快放,没工夫和你闲磨牙。 ”“你小子今天吃了枪药是怎么的,好心好意的给你要了一个真皮手机包,打算晚上给你拿过去,算了晚上我不去了,你看着办吧!”说完了将手机挂了。 真皮手机包,据说这可是不错的东西,还是鳄鱼牌子的,两百多呢!在面子和真皮手机包之间挣扎了好久,陈子健伸手拨通了126传呼台,耳边传来甜美的传呼小姐的声音。 过了一会,手边的电话响了,陈子健拿起电话。 “哈哈,”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作为了开场白,“我就知道你白拿的性格改不了!”“少废话,晚上早点死过来,记住我要两个手机包,其中一个是女士的,漂亮点。 ”“好,好!”周建新以为是给吴妍的,也没有怀疑一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说的话,差点没让他隔空发功,施展鹰抓锁喉功立刻弄死他。 “听说兄弟的顶头上司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啊,不知晚上能不能给老哥介绍一下!”“介绍你个头!”陈子健没好气的回应着,就将电话挂掉了。 弄得周建新在电话那头一阵阵的发愣。 这家伙难不成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不行,除了手机包还得带两盒月月舒!此后陈子健腰上的传呼,就像港台的警匪片里常用的一句台词“你有权保持沉默”。 他想去梦秋水办公室问问,可一想到那冷淡的态度,勇气又没了!最后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只空留他一个人长吁短叹。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随着人潮心有不甘的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回到家老婆还没有回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家发了会儿楞,洗了把脸略微的修饰了一下自己。 在书桌上留了个便条,还将自己的手机号记在了上面,随后将周建新送给老婆的传呼机压在了上面,转身出了家门。 六点整,他走进了金盛世的大厅,眼前忽然一亮,看见梦秋水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顿时一下午晴转多云的心情变的阳光灿烂,脚下的步伐不觉得也轻便了几分。 梦秋水起身走向了电梯,他随后而进,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 还没等电梯的门关紧,他一把搂过,近乎粗暴的吻住了她的香唇,气喘吁吁,追逐着香嫩的“小灵蛇”。 开始梦秋水推了几把,可很快用更热烈的态度回应,就连电梯门开启的铃声都没有听见。 幸好楼梯走廊里没有人,否则就糗大了。 梦秋水微嗔的推开了陈子健,两个人略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共同走了出去。 走进雅间里,里面空无一人,看来是来早了。 陈子健贼么兮兮要把门关上,梦秋水好像看出了企图,连忙说道,,“过一会人就来了,让人看见了怎么办?”他只好放弃了这个那啥的想法。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这时总是人未到声先到,忽然陈子健想起了小秦。 服务生将周建新引进雅间,“呵呵,县领导好啊,不好意思啊没来迟吧!”“你应该说不好意思来白吃了。 ”陈子健没好气的回答他。 周建新没搭理他,“梦局您好,百闻不如一见啊,我说进来就觉得晃眼晃眼的。 ”,说着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很热情的握住了梦秋水的玉手,弄得陈子健心头直泛酸水。 如果眼光能杀人,估计周建新这厮已经够死了几百次了,好在握手时间不长,不过死几十次绰绰有余。 周建新口才不错把梦秋水逗得花枝乱颤。 陈子健在一旁,冷眼观瞧,琢磨是化骨绵掌,还是化骨绵掌呢!好在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多久,大有乡的张书记来了,高兴地陈子健两眼放光,恨不得抱住那张胖脸蛋亲上两口。 同来的还有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士和一位很有风韵的美丽女子,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张书记忙介绍那位男士是他们乡党委书记王文亮,女的是他们乡里办公室吴桃花,然后又将梦秋水和陈子健向对方做了一一介绍。 最后陈子健又将周建新介绍给了大家。 依次落座,梦秋水和王文亮谦让了半天,最后还是王文亮作了主位。 然后右边依次是梦秋水、陈子健和周建新,左边依次是张有德和吴桃花。 看见座位安排,陈子健心中暗自琢磨,到底是官场中人,吃饭也不忘记座次安排。 其实不应该小瞧官场座次安排,这可是一门学问,如果不学习点,搞不好要出大问题的。 曾经有次开现场会,主席台就坐的领导,都要打好标签,提前放好,以免有领导坐错位置。 可能是工作人员太忙了出错,本来市长应该安排在市委书记的左边,常务副书记安排在市委书记右边,可市委副书记和市长的座次弄颠倒了,这下子弄出问题,市长当时脸就变了。 因为开现场会是要拍照,而且拍照要上新闻,如果人们看到市长的位置跟市委副书记的位置颠倒,肯定以为这两个的人的职务也发生了变化。 市长拂袖而去,市委书记把召开现场会的负责人,好一顿训,那个工作人员因为这个还背了个处分。 说实话确实有点冤,不就是摆错了位置,简直小题大做,可在华夏官本位思想一直占据主导地位,什么影响最大,政治影响最大,从这方面来看,这个工作人员并不是太冤。 再比如说坐席的位置,“尚左尊东”,“面朝大门为尊”。 若是圆桌,则正对大门的为主客,越靠近主客位置越尊,相同距离则左侧尊于右侧。 一般来说,如果你的老板出席,应该将老板引至主座,然后请客户最高级别的坐在主座左侧位置,除非这次招待对象的领导级别非常高。 今天吃饭坐的位置,很有点意思,刚好是“敌我”分明,他心里暗自好笑。 不过陈子健心中有个疑问,难道他们就是因为刚好过来,而吃这顿饭吗?官场中人谋而后动,要说单纯吃饭,他还真不相信!酒杯一端,距离缩短,王书记这个人也是酒场高手,同时也是一个很风趣的人,再加上大家有意推动,很快就将酒席的氛围,掀起了连干三杯的一个小高潮。 很快雅间里的气氛热络了起来。 一轮又一轮的敬酒,很快两瓶53度的五粮液见底了。 陈子健看了梦秋水一眼,她轻轻点点头,于是又要了两瓶。 尽管王文亮他们说不要,但谁也没认真的进行阻拦,颇有些跟久旷的怨妇,遇到壮男,嘴里说着不要,可是心里却痒痒的不行!就这样开始了第三瓶的攻坚战,雅间的门推开了,金盛世的老总进来,左手里也拿了一瓶五粮液。 “该死,该死没想到各位领导大驾光临,来迟了,理应罚酒罚酒”金盛世的杜总嘴里说着。 陈子健将杜总介绍了一下,大家笑着打招呼,他挨个敬酒后,吩咐旁边的服务员要招呼好客人,将酒留下告辞了。 陈子健心里清楚,这顿饭免单了……。 第17章 酒桌上的交往 俊俏的吴主任端起了酒杯,水汪汪的眼睛看了陈子健一眼,说她也是主任,陈子健也是主任,两个人共同喝一杯,应该的。 说罢用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电了陈子健一下。 陈子健还真有些傻眼,心虚的瞄了一眼梦秋水,发现对方笑嘻嘻的,似乎并不在意。 而且这个小女子还顺嘴说了一句,“陈主任你说喝几下”!“我靠。 过来调戏我,哥们在以前还真没怵过这种场合,换成以前哥们早就接过去话头,只要你能受得住,想来几下来几下!”张子健心中暗道。 但今天梦秋水就在身边坐着呢,这话怎么说出口呢,他连忙打着含糊说:“一下,喝一下”。 “子健今天状态可是有些差劲,才一下,一点都不男人,丢人!”周建新在一旁起哄。 这厮还真是看出殡不嫌事大!张子健恨不得咬他两口。 “子健,一下子怎么能行,要想品出滋味,最少三下,三下!”周建新很没有眼力劲,继续起哄。 陈子健恨不得用酒灌死这孙子,而且是假冒汾酒!王文亮和陈有德也在一旁帮腔,说陈子健年纪轻轻,一下就完了,最起码也得和吴主任大战三百个回合。 陈子健瞅了梦秋水一眼,梦秋水还是笑嘻嘻的,还真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想的啥。 没办法他硬着头皮表示,三下,就三下!喝完了三杯刚刚坐下,觉得自左边的屁股让人狠狠掐了一把。 回过头去看梦秋水,只见她笑语盈盈的和王文亮说着话,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她今天穿了一袭黑色职业套装,丝光长袜发出了淡淡的光泽,黑色的高跟鞋,细细的鞋带缠绕在光滑圆润的脚踝上,整个装扮高贵中不失典雅,端正中不失娇媚。 而且坐在椅子上,裙子往上提了提,在丝袜的包裹下,真的令人食指大动。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子健借着酒胆,悄悄的伸出左手,放在了上面。 就在他的手放在上面的一瞬间,感到光滑和细腻,同时感到对方身体一紧。 陈子健的手放在上面,跟着众人说说笑笑,谁都没有注意到这私下的动作。 手慢慢的,温柔的来回徜徉,而其他的人谁也没有发觉,真的好刺激。 忽然手背一疼,梦秋水的右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想阻止继续深入。 可这种抵抗,根本不足以抵挡肆虐的铁蹄,就这样向着纵深处而去。 梦秋水俏脸扉红,神态有些不自然,可在别人眼中,觉得是喝多了的正常反应,可谁能想到在桌子上下面,有只魔手在肆虐。 梦秋水装出要和他说话,将头探了过去,脸上带着笑容说道,“你,你不要太过分啊!”“呵呵,一报还一报正常啊!”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 “呸,下流!”“一江春水向下流!”说着他的手已经感受到微微的潮意。 “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的铃声,将梦秋水从窘境中解救出来。 陈子健急忙拿出手,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翻盖接通电话。 王文亮和陈有德不禁看了看,桌子上那又大又沉的大哥大,眼中露出羡慕的光芒。 “老婆,什么事情啊,哦,我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吃饭呢!会的我早点回去,不要担心。 老周还在旁边呢!不信我让他接电话,哦哦,好的好的,吃完饭就回,放心吧好了我挂了啊!”然后合上翻盖把手机放到了右手的位置,周建新心领神会,开始大谈GS*M第二代网络的好处和现在使用第一代模拟信号大哥大的弊端。 在他和周建新的巧妙配合下,陈有德立刻确定下来购买了三部,很有可能是送给王文亮和吴桃花,陈子健私下里猜测。 周建新笑的的更加欢畅,陈有德也笑得挺欢畅,因为每台机子原价8000。 周总说,既然是陈子健的朋友,给一个内部特惠价,每台手机便宜1500,老陈能少花4500,而且能够讨得领导的欢心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这钱未必是他自己掏腰包!“陈主任,我用下你的手机好不好。 ”吴桃花笑着问道。 陈子健急忙将手机递了过去,对方拿起他的手机给传呼打了个电话,不到一分钟她的传呼响了,吴桃花笑着说用这个办法留陈子健手机号,以备不时之需!陈子健去趟洗手间,告了个假,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发现梦秋水站在洗手间里公共的部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看出你这个花心大萝卜,魅力挺大的嘛!”陈子健瞅见周围没人,胆子大起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你要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梦秋水吓了一跳,拍了陈子健一把。 “嘿嘿,你说是什么地方?”陈子健张开嘴狠狠吻了上去。 梦秋水没想到他的胆子这么大,愣住了,想推开,可陈子健的力气大,加上又喝了酒。 怎么能推开呢!“子健别,别在这里,让人看见!”梦秋水说着。 陈子健忽然有个非常大胆的想法,一把拉着梦秋水跑进了女卫生间,推开最里面的格子。 他反锁住格子,用狼一般的看着梦秋水,梦秋水脸色潮红,身体微微颤抖着。 “别,这里,这里脏!”她小声说道。 可陈子健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搂住她,嘴狠狠的吻上去,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还有周围难闻的气味中,他们纠缠在了一起,也许这个地方,更激起了某种心底潜在的野望。 梦秋水嘴里发出低低的哀鸣,猛地扬起了白雪的脖颈,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美丽天鹅。 就在两个人亲密的时候,旁边的格子响了一声,紧跟着玉珠落盘的水声,他更加兴奋,梦秋水发出抑制不住的低吟。 异样的环境,异样的刺激,更何况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巨大的刺激中,猛然爆发……。 陈子健先回到雅间的时候,酒桌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只不过周建新坐到了王文亮的身旁,两人说的挺投机,而陈有德坐在了我的旁边。 陈子健坐过去,跟他聊了一会儿,陈有德脸上露出几分讨好之色,我就知道他有话说。 会做人,就是会处关系。 就是把自己作为一个点编织到上下左右的关系网中,成为这个关系网的一部分,最好是很重要的那部分。 记住,现在说谁工作能力强,一点都不是说他做事能力强,而是指做人能力强。 你仔细地琢磨一下,看看那些把能力片面理解为做事有本事的人,有几个有好日子过。 所以这一点陈子健是很懂,所以没等陈有德说出口,他就直接说道,“陈老哥,咱们不是外人,有啥你尽管说!”听到这句话,陈有德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夸奖陈子健果然是个实诚人。 原来他听说陈子健家老头子,在市收藏界很有名气,所以想请他跟老爷子说一声,帮忙寻摸一副清朝名人字画。 尽管那个时候收藏刚刚方兴未艾,但假货已经肆虐一方了。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表示,老头子这几年身体不太好,而且有段时间没有动那些东西了!听到他说出这句话,陈有德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陈子健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不过做出咬牙的样子说,“既然是你张老哥开口,这个忙一定要帮的,我回去一定说服老爷子。 ”听到这句话,张有德立刻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并且说肯定要好好感谢陈子健。 陈子健急忙表示,弟兄说这个见外,如果这样的话,这个事情另请高明!陈有德急忙说自己说错话,倒了一杯酒自罚,趁陈子健也跟着喝了一杯,两个人哈哈的笑起来。 其实陈子健刚才故意这么说,如果他痛快地答应,老陈未必领情,但这么一说,他绝对领情,而且会在心里浓浓的抹上一笔。 这时候吴桃花走进来,看了陈子健一眼,脸瞬间红了,似乎里面还有几分羞恼,他有些茫然,这是咋回事?脑袋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时梦秋水走了进来,陈子健忽然想起来刚才隔壁,一定,一定是她,看她的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玩味的意思。 酒喝的恰到好处,该办的事情办了,该说的话说了,该应承的事情应承了,酒席也就应该散了……。 第18章 请你吃饭,好吗? 老主任在亲属的悲伤中,离去了,当然他也偶尔会出现在同事的话语中,不过他注定是个被人忘记的人物,就像陶潜挽歌那样,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甚至不是唱歌,而是高兴才对,因为他毕竟空出了一个位置。 就像本来有主的骨头,忽然没了主人,立刻大大小小的狗们,都对这块骨头有了觊觎之心,都想把它叼在嘴里。 据陈子健了解,不但老张已经开始活动,就连别的科室一些人,都已经展开了行动。 小胡这两天也跑的挺勤,不过是为陈子健打探消息,将各种动态,真的假的,全都一股脑吐给他,呃,不是吐,而是反馈给他。 同时也奇怪,他说别人都忙乱得不像样,陈子健咋没动静?陈子健只是给对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小胡愣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竖起大拇指直接送给他两字——牛逼!对于这两个字,陈子健一直敬谢不敏,好端端的人不当,非要跟母牛的排泄器官扯上关系,这算怎么回事!其实他也是有苦难言,别人找关系,他有个屁关系,就算想烧香也找不庙门!虽然已经和李部长利用休息时间,转了好几次古玩街,两个人的关系也日渐深厚,但谁也不主动去询问对方的职业。 好像有层朦胧好感的已婚男女,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可谁也不主动捅破,很有默契的保持下去。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得不面对的时候,恐怕在彼此的心中,不可避免的会留下淡淡的遗憾。 当然这是比喻,他跟李部长之间不存在传说中的基情!再有陈子健和梦秋水之间的窗户纸,虽然早已捅了个稀巴烂,但是彼此双方运行的轨道似乎就像两条平行线,除了在那件事情交汇一下,其余的时候还是有着各自运行的轨道,至少工作上该怎样就怎样,不会因为那啥而影响工作,以及上下级的关系。 而且陈子健并不希望,梦秋水在这件事情帮他,这样会有吃软饭的嫌疑!其实他现在的生活,真心的不错!首先xing福指数稳步上升,而且上升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所以陈子健现在很快乐。 家里的妻子依旧温柔如水,女儿乖巧伶俐,所以他现在很幸福,但是xing福+快乐+幸福<满足。 说实话如果说陈子健不想这个位置,那是矫情,他比任何人都想,本来主持了办公室工作三年多,转眼间来个新领导对你指手画脚,这种感觉任谁也不会舒服。 更何况办公室的工作,在他主持下有声有色,而且获得了上级的好评,本人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本科生,比起那些混张成人大专,或者本科文凭的人,强的太多了。 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说实话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担任这个职务,可是世间的事情并不是应该是你的而就是你的,反而煮熟的鸭子飞了,倒是常见的事情。 陈子健拿出一张纸,将能动用的关系都写在上面,可写完之后,发现除了李部长和梦秋水之外,真的没人可以帮助他。 感慨,实在感慨,陈子健头一次感觉到人脉的匮乏!“张主任干嘛呢!”一个清脆的声音。 他急忙一把将桌上的纸揉成团,扭过头,看见小秦好奇的看着他。 “咳咳,那啥小秦你平常走路,还真轻快啊!”陈子健笑着说道。 “是你心不在焉好吧,人家都叫你好几声了!”小秦用娇憨的目光看着他。 陈子健使劲拍了一下脑袋,“别说了,我懂!那啥待会你走的时候悄悄地,打枪的不要!”“你说什么呢!”小秦诧异地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也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你不是找我请假吗?”“难道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吗?”小秦有些不满的说道。 “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陈子健更诧异了。 “哼!不理你了!”小秦扭动着小蛮腰,气鼓鼓地走了,而他偷偷地乐!旁边的小胡冲陈子健做了个鬼脸。 过了一会儿小胡站起来,拿着水壶走到小秦身边,问喝不喝水!陈子健已经察觉出小胡对小秦有点意思,不过小秦似乎不来电,不过并不妨碍小胡献殷勤!他点着根烟,没抽两口,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嘴里烟夺过去,吓了一跳,只见小秦笑嘻嘻的看着他。 “搞什么?”陈子健有些不满意的说到。 “主任,抽烟不光有害自己,还有害别人,想抽的话,请你到外面,更何况办公室里还有个异性!”小秦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子健装出纳闷的样子向四周看了看,“异性?异性在哪?我怎没看到?”“主任,你,你……”小秦的俏脸憋得通红,旁边几个同事嘿嘿的笑起来。 “你,你,你好过分!”小秦使劲打了他一拳,扭过身走了。 陈子健给小胡使了个眼色,小胡立刻心领神会,也跟着走出去!就这样混到上午,感觉恹恹的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原本盼着老主任快点归天,可现在人家蒙主召唤走了,可陈子健却有种淡淡的失落,真希望他能像耶稣一样重新复活,这样也许就没有那么麻烦事。 到了下午,梦秋水召集办公室里所有成员开了一个会,会议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本处室内公选办公室主任。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激动了,这就意味着办公室主任只能从办公室内部产生,至于别的科室肯定是进不来了。 看着梦秋水那张俏脸,陈子健真恨不得,立刻跑过去狠狠亲上两下,以表达心中激动之情。 可是他没有看见,老张的镜片闪动,里面蕴含着阴险。 瞅了个时间,一汇报工作为由,走进了梦秋水办公室,看着梦秋水陈子健就傻乐。 梦秋水白了他一眼问傻乐啥。 陈子健说今天出门碰见只喜鹊,它放了个屁恰好被他吃了!梦秋水说他粗俗,陈子健笑嘻嘻的表示,俗呢是一定的了,至于粗不粗你最清楚!听到这句话,梦秋水脸上飞过一抹粉红的纱丽,更显得风姿动人,心里不禁热了起来,伸过手就去拉她。 可没想到梦秋水轻巧躲开,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这次公开选举虽然是处室内部产生,但分管领导肯定会来,而且县委领导也非常重视。 因为这公选的事情,可是县政府机关头一次,开创了先河,很有可能会引起更大的轰动效应,所以她希望陈子健好好准备,全力以赴为这个职位的竞争,更要超出原有水平发挥。 而且很有可能,县委书记也会亲自到场!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禁心中有些惴惴。 县委书记,在他的心中那可是顶尖的存在,要亲自来看,压力,我靠,亚历山大啊!梦秋水看出陈子健的紧张,笑着说不要担心,而且她相信他,她的男人是最棒!陈子健赶紧问哪里棒!梦秋水白了他一眼,“呸,下流!”他又接了一句,“一江春水向下流!”梦秋水的脸红了,乌溜溜的眼睛撇他一眼,流露出万般风流!陈子健将她轻轻搂在怀中,梦秋水闭上眼睛靠在胸膛上。 此刻时间似乎静止,只有两个人相互偎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投射的影子紧密的融合在一起。 就在柔情蜜意的时候,传来敲门声,梦秋水一把将陈子健推开,说了声进来,紧跟着一脸冰霜的看着他。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听,现在捅出漏子怎么办?你自己解决,出去!”陈子健惊讶的看着百变女王,同时还有惊讶的小秦。 尽管他知道梦秋水肯定是故意装出来的,但心里真的挺不舒服,低着头走了。 这件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小秦跟陈子健说,当时看见他落魄的离去,那种孤独的无助,让她心好疼!陈子健坐在椅子上,点着根烟使劲抽了两口,可又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郁闷就像块垒,严丝合缝弄得他喘不过气来。 十几分钟后,传呼响了,看了一眼,梦女士请你回电话!看了一眼,没有理睬!又过了一会儿,传呼响了,看了一眼还是梦女士请你回电话。 传呼又响了,上面写着梦女士向你道歉,说她对不起!可能当时的陈子健因为主任的位置弄得,心中实在有股无法排遣的郁闷,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彻底引发,将郁闷和烦恼全都转嫁到了梦秋水的身上。 干脆关掉了传呼!手机响了,看了看是梦秋水的电话,关掉!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电话响了,小胡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跟陈子健说道,梦局长让陈子健过去。 他不耐烦的说道,不去!而老张这个几把人,尽管不露声色,但脸上露出窃喜的表情!过了几分钟他站起来出去,陈子健冷眼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个几把人,肯定是去火上浇油了!两个字送给他,傻波一!快下班了,小秦拿着一份文件过来,我接过来,却感觉有个小纸条塞进手里,小秦走了,陈子健却诧异了。 这是要搞哪样?站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看了看没人,打开纸条,一行娟秀的字迹,晚上请你吃饭好吗?看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 第19章 官场的大聪明 陈子健回到办公室,故意看了小秦一眼,而小秦正低头写着什么,不得要领坐回到桌子后。 陈主任下班了,小胡笑着拍了一下陈子健肩膀。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紧跟着办公室的人纷纷走了,老张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也走了!“小秦我送你回去吧”,小胡最近买了辆野狼大摩托,这种车,在九十年代中后期风行一时,现在基本绝迹了!此车马力强劲,采用的是台湾三洋发动机,轻轻松松一百二,如果在那个时候有辆野狼大摩托,不亚于现在的宝马和奔驰,绝对是引人侧目滴!这小子骑着摩托本来想炫耀一番,可是小秦却委婉谢绝,弄得小胡挺郁闷。 看着小胡走了,办公室就剩下陈子健跟小秦两个人。 小秦走过来,很认真地看着他,一双妙目眨动着,“主任赏光吗?”陈子健回避着对方目光,笑了笑说家里有点事,改天一定行!小秦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勉强笑了笑转身走了。 看见对方的离去,他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哼!”冷哼声,陈子健扭头看见梦秋水抱着肩膀看着他,“我说不理我,原来另有新欢啊!”“神经病!”陈子健看了她一眼,就要走,可梦秋水堵在门口不让他走!“你到底怎么了?把话说清楚!”梦秋水仰着头看着陈子健。 “你是领导想训谁就训谁,我一个大头兵有啥好说的。 ”陈子健生硬的回了一句。 梦秋水脸色一变,紧跟着冷笑了几声,“没想到你的心眼,比针尖还要小,我算看错人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梦秋水这么一走,陈子健立刻后悔了,急忙拉住了她,“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好了别说了,我原以为你是个能力非凡,心胸开阔,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可现在,我想我错了,是该好好审视我们之间关系的时候了!”梦秋水冷冷的说道。 这话还有语气就像万千钢针,刺入陈子健心底一样,疼,真的很疼!是啊,不就是一句话,为什么我的反应如此之大,我到底怎么了?陈子健开始反省了。 “亲爱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请你原谅我,你一定要原谅我!”他猛地一把将梦秋水抱在怀中,急切语无伦次的说道。 梦秋水轻轻叹口气,仰着头看着陈子健,抬手擦了擦他的脸。 我靠,陈子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丢人啊!“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梦秋水嘴里说了一句,“好了,去我的办公室吧!”……。 事后陈子健经过思考,为什么梦秋水假意的生气,对他影响那么大?答案实际很简单,是因为他怕失去她,真的很怕失去她!可是当时陈子健并没有意识到!一轮夕阳渐落,天边的云彩不断变换着奇瑰的色彩,就在这光与影的交错中,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就这样一直目送着夕阳落到山那头。 你喜欢看夕阳吗?梦秋水低声问陈子健他看了看天晦如血,轻轻的摇摇头。 为什么?梦秋水仰起头问道。 虽然日升月落,月落日升,可夕阳总给我一种惨烈的辉煌,我真的不喜欢!陈子健思考了一下慢慢说道。 梦秋水听到他的话,思考了一下,伸出手揪了一下陈子健的鼻子,说他还有几分诗人的气质!陈子健得意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大学的时代可是学校诗社里的社长,还办过两期诗刊。 梦秋水听到这个来了兴趣,非要陈子健念两句写的诗,陈子健推拖不得,看着窗外的夕阳慢慢吟诵道。 天黑了,伊还在吗?忘川的水已经干涸,可我却寻觅不到伊的身影。 冰川倒映着恒古的时间,凝结,冰冻,千年不朽,就像我对伊的爱,可还是看不到伊!停,梦秋水摆摆手,做出呕吐的样子,意思让她先吐一会!你看看,我说不要听,你偏要听,怀孕了吧!陈子健笑眯眯的说道。 梦秋水笑得滚到他怀中,两个人笑成一团,不知什么时候唇齿相接我们吻到了一起。 就在他的手伸进衣襟的时候,梦秋水将手抓住。 陈子健感觉她的态度很坚决,也就收回了手。 两人坐起来,梦秋水的脸侧光,尽管天色变暗,但依旧勾勒出绝美的线条,陈子健痴痴的看着。 “子健,我知道你因为主任位置的事情心烦!”梦秋水慢慢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一跳,掏出烟想抽,一想到梦秋水又准备揣回去。 没想到梦秋水竟然也跟他要支烟。 在诧异中点着,梦秋水姿态优雅的抽了一口,看着袅娜的烟雾从红唇渡出,竟然有种妖艳的美。 忽然他想起张爱玲说的那句话,恋爱的女人是管不住自己的,就仿佛吸烟的人明知吸烟有害照样吞云吐雾一样。 当然这里面还有深深的落寞!看着她抽烟的样子,陈子健忽然心好疼,也许在一个个孤寂的晚上,就这样慢慢的抽着香烟,看着镜中芳华一点点老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才开始关心对方的生活,羞愧难当!就这样两个人站在窗户跟前,慢慢的抽着烟,看着天色变暗,天上街道的灯依次亮了!“今天你的心乱了!”梦秋水慢慢说道。 陈子健虽然没说话,但心里没有否认,看着浓墨渐染的夜空,无言。 子健你很聪明,就从你给老张下绊子能看出来,可是这种聪明永远上不了台面,换句话说,这是小聪明!说着梦秋水转过头看着张子健。 官场上需要的是大聪明,真正的聪明,审时度势,顺势而为,逆势而伏的大聪明,你明白吗?陈子健看着梦秋水,慢慢咀嚼着这句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似乎同样的话老局长也说过,当然不是说话一样,而是内容一样,他们说的都包含一个字——势!“韩非子说过,君持柄以处势,故令行禁止。 柄者,杀生之治也;势者,胜众之资也。 出仕处事之道,都要看准“势”的变化,要让形“势”总是站在自己这边。 依靠控制“势”而达到控制权柄的目的……”梦秋水慢慢的说着,张子健听着,脸上的惊奇之色越来越盛。 心中不由的暗自心惊,我的天啊,这个女人对于权谋的理解,还真是可怕!“就拿你现在举例来说,本身具备的条件很好,但你缺乏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无法让上面的人知道你,既然他们不知道你,那么这个主任的位置势必不会落到你的身上,而这就是势!你想改变很难!但现在我争取将人选范围缩小到了本部门,而且采用公选方式,这样你就很有可能脱颖而出,势变了,你就应该顺势而为,拿出最好的状态,去迎势而上才是正理,而不是因为一句话刺激的方寸大乱,你这样很让我失望知道吗?”梦秋水用手轻轻拍了两下陈子健的脸,眼中满满的爱怜之色。 听完对方这句话,他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而且猛烈的撞击着,热血都跟着沸腾起来。 “小傻瓜明白了吗?”梦秋水接着问道。 陈子健使劲点点头,梦秋水笑了,说就喜欢他这个时候憨憨的样子!说实话,如果说老局长是陈子健仕途之路的开门者,而梦秋水却是让张子健真正走上仕途的引领者,她教会他真的很多东西。 梦秋水又告诉陈子健,官场上小聪明目光短浅,只争一时,甚至为蝇头小利计较不休,表面看是得了利,但长久来看这种聪明是得不到认可与尊重滴,只会让自己显得人格低下,也许能一时得逞,但却坏了别人的信任和认可。 一旦上级领导知道你是个品格低下,目光短浅,还无信用可言,谁还敢用你?所以要培养自己官场大聪明,要着眼于长远,从全局去看待问题,站立的角度一定要高,首先不要想到自己,而是要考虑整体。 做事情多看别人少看自己,有好处多想全体少顾自己,这看起来似乎很傻,但这确实是顾全大局。 抛却个人感受而尊重公众心理,你肯定会更加被人们所尊重与信服。 说实话这些话,陈子健至今记忆犹新,而且对他今后的道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最后梦秋水又说出一句让陈子健崩溃的话语,为了让他集中精力应对公开选拔,所以这段时间两个人之间的OOXX完全禁止!不是吧,这有些太令人伤心了,陈子健用如火的目光看着她,可是对方并没有给共同燃烧的机会,带着银铃般的笑声,先跑了!夜色笼盖了大地,陈子健从办公楼里出来,深深吸了口气,从来没有这样昂扬过,,哦,对了,说的是斗志!推出车子,向着大门口而去,可陈子健并没有看见,在身后的角落里,闪出一个纤细的身影,目送着他离开。 第二天,处里下了通告,竞聘办公室主任,年龄四十五岁以下,本科学历(包含后取),再有就是什么爱岗敬业之类的废话,报名截止日期今天下午五点钟。 陈子健递交了申请,并且开始积极准备起来。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这次竞争就那么几个人,不过令人有些小小诧异,小秦也报名了! 第20章 加了笔试 公开选拔包括述职和答辩两个内容,尽管对于办公室里的工作陈子健了如指掌,但为了精益求精,对于述职稿子改了又改。 为了给评委加印象分,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力求每个手势和每一个表情,都跟述职内容相匹配。 很快公开选拔的日子就要到了,而陈子健的心情跟随着准备,也变得越来越踏实。 可是一纸通知在人们的出乎意料外下来,在述职和答辩两个内容里,又多出了笔答部分。 怎么会有笔答部分?他问梦秋水,梦秋水也不清楚!很快考试用书也下来,一本《行政管理学》还有一本《邓伟人的特色论》。 拿到这两本书,陈子健看了一下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而这两本书加起来有四百多页,二十多万字,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 而老张拿到这两本,彻底傻眼,逢人就说这两个本书怎么背的会哟,就像个男人版的祥林嫂!可陈子健咬着牙翻开了书,回想起那段时间他都佩服自己,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首先先把书中的重点纲要罗列下来,接着将分支总结出来,对于重点的问题以及提法,做成小纸条,每天从天不亮开始,然后到深夜,不断地背诵,同时还注意了解国内外政治动态,结合特色论来剖析重大的国内和国际事件。 很快到了笔试的那一天,陈子健走进考场等待着监考人进来。 这次考试是县组织部主持,他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内部公选,竟然造出如此大的声势,不由得对梦秋水造势手段,愈加的佩服。 监考人宣布考试开始,陈子健发现参加考试的人,还不到报名人的一半,其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小秦冲着他笑了笑,他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就在开考的时候,老张慌慌张张跑进来,在监考人不满的目光中,坐在座位上。 试卷发下来,陈子健定了定神,首先在卷首端端正正写下自己的名字,接着平心静气的将试题浏览了一遍,对于大多数试题,心中都有谱,拿起笔开始答题。 就在答题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只听轰的一声,众人扭过头,看见老张连人带椅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口吐白沫。 考场骚动了一下,老张被人抬出去,看着老张那张惨白的脸,陈子健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草,这都是特么的官帽子闹得。 铃声响起,他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靠在椅子上,看着监考人将试卷收走,忽然心好像被抽走什么,空空的!陈主任答得怎么样?有人问他,扭过头是小秦。 陈子健笑了笑说还凑合,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说胸大无脑,可他觉得这个小妮子很有心计,跟有心计的人打交道,是一件挺累的事情,所以尽管胸大,可却保持着一定距离。 两人走出考场,尽管在里面呆了两个多小时,可给陈子健感觉就像一个世纪般的漫长和难熬。 深深吸了口气,使劲吐出去,尽情释放了一下心中压抑。 他看到了梦秋水,她瞅了他一眼,不易察觉的点下头,视线相互交错后,迅速离开,不过陈子健看到她眼中的喜色。 她向着楼里走去。 陈主任中午了,旁边小秦说道。 是啊中午了,陈子健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言外之意,故意装出一片茫然。 吭,陈主任你好没风度,竟然连邀请美女吃饭的要求都拒绝。 美女,美女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陈子健故意看着旁边,就是不看小秦。 小秦气的攥起拳头,示威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看见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充满青春朝气的脸,他笑了。 忽然想起席慕蓉写的那首青春,“……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含著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是啊,青春是那样的仓促,令他想要回忆,剩下的却是模糊和遥远。 想吃什么?陈子健笑着说道。 小秦听到这句话,立刻兴奋地欢呼一声,抓住了他的胳膊。 吓得陈子健花容失色,美女影响,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小秦吐了吐舌头,露出个可爱又淘气的笑容……。 西餐店,说实话,他真的头一次来,并不是消费不起,而是本能的对红酒和牛排有着排斥的心理。 国外貌似最推崇的是法式料理,可老祖宗的饮食文化随便揪出个菜系,就可以秒杀它。 弄两块半生不熟的牛排,然后弄点酱料,拿着刀叉喝点红酒就有格调?然后这就是味蕾的享受?在陈子健印象中,牛排好像就是老外做牛肉的最高成就,比起老祖宗的煎炒烹炸,简直弱爆了!小秦看着陈子健熟练的刀叉,笑着问他是不是来过很多次?陈子健说头一次来,小秦不相信,说他的刀叉用的这样好,怎么会是第一次来?陈子健笑着告诉她,只要是刀就用的很好。 她又取笑陈子健是不是双旗镇的刀客。 陈子健说差不多!小秦说他胡扯。 陈子健就告诉她小时候立志当个白衣胜雪,来去如风,快意恩仇,除暴安良的侠客。 于是没事就舞刀弄剑,经常把小伙伴打得鬼哭狼嚎,当然被打小朋友的家长找上门,他就被打得狼哭鬼嚎稍大了一点,看见屠夫杀猪美得很,每天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而且还有肉吃,于是想当个屠夫。 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把破杀猪刀每天比划着,弄得家人以为他有病,而且对他严厉的老头子,也学会了和颜悦色。 再后来,又长大了,看见村里的红白喜事,都要请厨子来掌勺,厨子不但能做好吃的,而且自己也能吃好吃的,于是陈子健的志向又变了,想当个厨子,于是每天用家里的破菜刀,逮什么切什么。 所以他现在对于刀很有感觉,说到这里,小秦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直诶哟!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端起红酒喝了一口。 小秦取笑他是个吃货,陈子健笑着点头答应。 确实,陈子健对美食的抗拒力基本等于零。 而且自己在家里没事也琢磨菜谱,炒出来的菜,虽然比不上专业厨师,但也相去不远。 小秦问他为什么对食物那么执着。 陈子健抽了一口烟,眼睛眯了一下,淡淡地说了个字——饿!饿?看着小秦诧异的目光,他笑了,确实这代人,永远无法体会饿肚子是种什么感觉。 小秦也说起她的童年往事。 手机响了,陈子健看了一眼是梦秋水的电话,站起来说了声接个电话,向着外面走去。 在哪呢?梦秋水问他。 在外面吃饭。 梦秋水沉吟了一下问道,跟小秦?陈子健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说出来,跟小秦在西餐店里吃饭!梦秋水在电话沉默了一下,说没事了,直接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有些发愣,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平常吃顿饭而已,忽然对手机这个先进通话工具,有了种厌恶。 确实通信工具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可同样监控了人的自由,如果当初哥伦布有手机的话,绝对不会发现美洲大陆。 因为在他出海的过程中,妻子不断打过电话,你在干什么,去哪里,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算了吧,你们什么也不会发现!估计哥伦布肯定会早早的打道回府!如果将来电话能够相互看得见,那岂不更是一点自由都没有,当时陈子健也就是这么一想,可没想到科技发展的如此迅猛,几年之后手机视频功能真的出现了。 陈子健回来,小秦注意到他的情绪不高,连忙问是不是有事情。 他借口说家里有点事,小秦立刻说吃饱了,而陈子健也无心再吃下去,就这样结账走人。 忒贵,两客牛排,两杯红酒花了一百多,要知道那个时候,上世纪九十年代陈子健的月工资才四百多!拨通了梦秋水的电话,可是对方已经关机,接着打传呼,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再打,还是没有回!说实在,当时陈子健心里就像有无数的猫抓来抓去,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一连打了十几个传呼,可犹如石沉大海,站在街头有些茫然。 手机终于响了,听到里面传来梦秋水的声音,心情那个激动啊!不过他又气愤的问她怎么不回传呼,可是梦秋水一句话差点没噎死他。 “这就叫一报还一报!”女人啊,还真是记仇,还记得那天没有回她传呼的事情。 梦秋水问陈子健与美女共进午餐的感觉如何。 他急忙说道味如嚼蜡,跟梦秋水在一起吃饭,就算是吃糠咽菜也胜似人间美味。 梦秋水有问还有呢?陈子健急忙又说,跟你连饭不用吃,每天看看就饱了,一等一的秀色可餐。 可是梦秋水还不拉到,让他继续说。 这么说吧,搜肠刮肚估计把陈子健这辈子阿谀奉承的话,能说的全都说了!最后才获得了个勉勉强强及格的评价!笔试成绩星期一公布,就这样陈子健在煎熬中又过了两天。 说实话对于星期一他既盼望有抗拒,盼望是想知道自己的成绩如何,抗拒又怕自己的成绩落选,总之这世界既是矛盾又是统一,完美的体现在了陈子健的身上。 星期一快来呢,还是不快来呢……。 第21章 县委书记亲自提问 其实没等到星期一,星期日的晚上张子健就知道了结果,梦秋水告诉他笔试第一,这个消息令他差点兴奋地欢呼起来。 不过梦秋水告诉陈子健,虽然头一关过了,但是下面还有述职和答辩这一关,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他当然知道,不过笔试的成绩确实令自己满意!第二天一大早,陈子健来到单位,不少人已经知道了结果,都跑过来表示祝贺,官场上雪中送炭少之又少,但从来不缺锦上添花。 对于这些花,他当然是一一笑纳,而且言语客气,态度谦逊,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得意忘形,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当然也有不少人,说起老张,,说这老小子自不量力,结果当众出丑。 可陈子健并没有附和,而是惋惜了一番,说老张业务素质好,理论功底扎实,除了这件事情真是可惜。 别人本来以为他会借此机会奚落老张,可没想到会这样说,在诧异之余,觉得陈子健说话办事还是很厚道,并没有得意忘形,这赢得了不少人的印象分。 不过有件事情,还挺出乎大家意料,小秦笔试成绩竟然是第二,平日里靠胸大出名的小妮子,这次用真才实学震了一下这般傻老爷们。 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她。 小秦一脸的诧异,她问陈子健咋了,难道她脸上长花了。 陈子健肯定的点点头,嗯,长了,而且是朵大菊花!小秦气的揪住陈子健的耳朵,两个人正笑闹的时候。 忽然陈子健觉得有杀气,扭过头看见小胡瞪他,“这小子,她还不是你老婆吧!说两句话就有杀气,如果那啥我还不得碎尸万段,就地掩埋?”陈子健心里鄙视了一下。 不过保命要紧,风紧扯呼!他笑嘻嘻的走到小胡身边,告诉他今天晚上加班!小胡一脸的苦相,陈子健笑眯眯的走了,跟领导瞪眼,小鞋有的是!老局长也给陈子健打过电话,说他这次表现不错,继续努力,并且主动提出要不要跟李部长打个招呼。 陈子健思考了一下,还是婉言谢绝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一个小小办公室主任并不是他追求的终点。 既然现在能凭实力争取到这个位置,何必用别人说话,酒越喝越厚,可是人情越用越薄!就这样他继续准备,梦秋水这段时间尽量也不给他安排工作,不过在小秦那里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处里一些琐碎的事情,还有跑外的工作,全都分配给了小秦,弄得小秦一天到晚忙忙碌碌。 陈子健心知肚明,肯定是梦秋水故意这么做,因为小秦排第二,而且与他的分数相当接近,变相的说她就是陈子健的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而梦秋水肯定是挟公报私,故意多安排工作,让这个小妮子在工作上耗费大量精力,当然在公选上肯定是少了关注,更有一点,也许是女人的那种报复心理。 陈子健跟梦秋水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梦秋水却白了他一眼,问是不是怜香惜玉,心疼了!开玩笑我会心疼,不过嘴疼是真的!因为陈子健为了摆平这个小醋坛子,又把那些阿谀奉承赞美的话,重复了N遍,才让梦秋水天开云霁!小秦这两天过得简直是苦不堪言,直冲陈子健翻白眼。 他没办法只好给小胡支招,让小胡帮帮她,顺便可以增进感情。 小胡听了茅塞顿开,高兴地就差喊陈子健万岁,陈子健也差点说爱卿跪安吧!陈子健积极准备着,后面还有梦秋水偷偷使劲,总之一切向着良好发展轨道前进。 不过中间也出了小插曲,小秦终于不堪忍受,直接请假,这下梦秋水也没咒念,不过陈子健也没精力管这些破事。 日子在紧张并不忙碌中度过,终于到了公开述职答辩的日子。 陈子健早早起床,对着镜子做了一遍已经重复了上百遍,或者上千遍的事情,脱稿演讲!女儿小囡囡问陈子健,爸爸在干什么?他老婆很干脆的回答——发神经!老婆是医院的很有名的儿科大夫,在医院是医务骨干,前一段时间跟人在外面和开了一个诊所,就凭她的名气,很快诊所门庭若市,经济收入简直是陈子健难以望其项背。 老婆说陈子健,简直一个官迷,为了个破小官,每天跟魔怔了似的,并且用轻蔑的口气说道,她们医院的院长,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现在就让她干,她都不稀罕!而且她一直撺掇陈子健赶紧辞职。 因为陈子健是金融毕业嘛,还有个初级会计师证,好给诊所当会计。 而且老婆说了,将来做强做大开了医院,她是董事长,陈子健就是财务总监,比起每天仰人鼻息过日子,好上一百倍。 陈子健在心里鄙视一下,没敢表示出来,经济地位决定了家庭上层结构。 就这样他穿着崭新的西服,气宇轩昂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公开选拔在县委小礼堂举行,过来看的人很多,而且县委和县政府的领导基本全来,这样隆重的场面他还真有些不理解。 不就是公开选拔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当时陈子健感觉到纳闷,可是在过了一段时间后明白了,其实这次的公开选拔效不过是一种尝试,一种新体制的尝试!经过这次公选之后,很快县委就一些职务拿出来,在全县进行了一次公开选拔,而且在这次公开选拔之后,出台了公开选拔任用干部条例,开创了我市的先河,在全省都走在了前面。 这个公开选拔任用干部条例获得了当时市书记的认可,而且当成经验,逐步在全市推广开来。 全省各地市领导纷纷来我市取经,市委书记很是出了次风头。 当然追本溯源,干部公开选拔任用条例还是跟梦秋水分不开的,而陈子健也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有时候想想,心中还真的有些小得意。 此刻的他站在台后等待上场,下面坐着明日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耳朵里嗡嗡的,脑袋也跟着嗡嗡的。 主持人先邀请县委书记周建设讲话,周建设热情洋溢的说了一番,至于他说了,张子健事后拼命回忆可没有半点印象,就知道他讲话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他排在第三位,当主持人叫陈子健名字的时候,本来惴惴不安的心请,瞬间平定了,大脑似乎进入到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估计佛学和武学中顿悟,就是指的这种状态,而且感觉那个时候头脑异常的清楚,而且心情随之平稳下来。 他走上台,看了看台下的领导,主持人将话筒递过来。 陈子健站在聚光灯下,虽然没有万众瞩目,但也有好几百双眼睛看着他。 在下面的领导中,他看到了李部长,而且注意到他眼中的异色,似乎有些吃惊。 陈子健露出自信的笑容,先鞠了一躬,接着介绍自己,在大学他参加过演讲大赛,那可是面对全校师生上千双眼睛,不过气场却没有这么强大。 “我叫陈子健,是管理局办公室副主任……”他款款而谈,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等演讲完毕后,礼堂里响起了掌声。 而且他也注意到坐在前排的领导们,相互低声交流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正要让他抽题,忽然有工作人员过来小声说了两句,主持人愣了一下,紧跟着说出的话,令陈子健大吃一惊。 原来县委书记周建设要亲自出题,考校一下公开选拔人才的临场发挥。 其实要选手回答的问题,一共有三十道,已经提前通知给参加公选的人,可是现在要临场出题,这可是始料未及,陈子健脑袋里挺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他看到梦秋水出现在第二排,神情焦灼的看着自己,看到她,陈子健纷乱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她注视着他,他直视着她,慢慢的陈子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后来梦秋水告诉他,那个微笑充满了自信,而且是强大的自信!周建设拿过话筒,看过陈子健的简历,是财经大学国际金融毕业,他的问题也是跟经济方面有关。 周建设长得很方正,身材魁梧,说实话从体型看怎么也不像县委书记,倒像一个军人。 他的普通话很标准,不像这里本地干部说普通话带着一口乡音,听起来那个难受,真恨不得用剪子把说话人的舌头修一修!周建设开口说道,“对于江北重型机械厂你了解吗?”江北重型机械厂?听到这个名字陈子健愣了一下,这个企业原本是市国有大型企业之一,曾经在八十年代辉煌一时,当时有句顺口溜,江北重机小伙帅,后面姑娘一大串!当然并不是说江北重型机械厂小伙子长得标致,而是江北重机工资待遇福利那可是市里头份儿。 陈子健记得刚上班的时候,月工资不到一百,可是江北重型机械厂的一个普通工人工资就三百多,是他的三倍!面对如此高工资,只要北重小伙子长得稍微有点人样,家里说媒的绝对能把门槛踢断。 弄得陈子健们眼热不已,不过这个情况到了九十年代,直接反转了。 第22章 回答问题的后果 江城钢厂随着计划经济打破,市场经济开放,就有的生产和营销模式已经跟不上时代,于是经济状况与日下滑,很快从一个盈利效益好的国企,变成连年亏损的破厂子。 听到周建设问这个问题,陈子健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好,既然你知道,对于江北重机这个企业你有什么看法,可以大胆的说一下,即使说错了,我这个县委书记担保你不要怕!”周建设说出这句话,会场里响起轻轻的笑声。 陈子健愣住了。 说实话对于江城钢厂他不是太陌生,因为他姥爷就是江城钢厂的一个老职工。 周建设给陈子健五分钟思考时间。 陈子健表示要求用笔和纸写点发言提纲,主持人很快把笔和纸找过来。 他快速的在纸上写着,周围很安静,似乎安静到能听到笔尖在纸上沙沙声。 梦秋水后来跟他说,那个时候她真的紧张死了,周建设的临时起意,足足把她的心吊了一回。 五分钟后主持人宣布时间到,陈子健停下笔,看见了人群中的梦秋水,看见焦灼的目光微微点点头,梦秋水的双手紧紧握在胸前,似乎在向上天祈祷。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说的也是自己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如有不足之处还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在当前经济政策转型,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转轨之时,北重造成今天的局面,我认为第一点就是对于市场经济预判不足,不能快速转换生产方式和经营方式,最终与市场严重脱节,再加上供方与需方信息不流通,大量产品滞销。 ”“产品滞销后,不能把握住市场脉搏积极转产,反而继续生产,向银行贷款造成了旧债未尝又添新债,滚雪球似的债务越积越多,背负了沉重的包袱!”陈子健正要继续说下去,周建设打断了他的发言,说这些情况他都知道,他想让陈子健说说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听到这个问题他有些发憷,真的不好回答。 换句话说,陈子健并不是国资委的工作人员,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发言权,而且尽管江城钢厂是个连年亏损的企业,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厂长的行政级别可是副县级,换句话说跟副县长一样大。 贸贸然说出口,肯定会得罪人。 就在为难的时候,他忽然看见李部长。 只见李部长冲他微微一点头,陈子健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说道,“江城钢厂的问题可以从下面几点来考虑,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看法。 ”周建设似乎看出了陈子健的顾虑,笑了笑说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有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言者无罪!”礼堂里又响起了轻轻的笑声。 管他呢,陈子健豁出去了,看了看周建设说道,“我认为第一是人的问题!”当他说出这句话,感觉坐在礼堂的人顿时不说话了,鸦雀无声有些夸张,陈子健真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自八八年颁布企业法,里面规定了厂长负责制,换句话说厂长就像一个大家长,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影响到一个企业的发展方向,如果厂长能力好那么这个企业就有可能发展良好,如果厂长能力差,对于企业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 陈子健继续说,并没有注意到梦秋水在不住给他打眼色,,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焦急。 而且他后来才知道,此刻的江城钢厂的厂长,正是县政府常务副县长马志国的老婆苏红,而且马志国当时就在场。 可当时陈子健并没有想这么多,反正已经豁出去。 他接着说企业人员臃肿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再有就是管理跟不上,而且不少人有等、靠、混的思想,反正亏了是国家的。 还有就是浪费,企业的各个管理环节操作弹性大,缺少凝聚力,管理各系统不能形成合力,各自为政,各种消耗、浪费、成本大。 用人制度局限性严重!此外大部分企业领导都忙于做秀,做政绩,虚的东西多,企业没有真正的凝聚力,向心力,没有真正的企业魂魄、文化!更有甚者盲目投资!浪费资源!企业发展靠国家给政策,以投资建项目为由向国家要钱要贷款,来维持企业的发展!民营企业以及外企和私企在市场上生存靠的是竞争实力,这是本质的区别!他滔滔不绝的讲着,同时注意到周建设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本上记两笔,心中不免的有些小得意。 一得意,难免有些忘形,直接说道,体制有问题,国家监督、监管不到位,企业的发展好与坏,以及管理经营中的漏洞,错误,腐败没有人追究,导致企业多年来的经营和发展畸形,企业领导的思想、格局小,德行差,滥竽充数者居多。 说到这里传来一声怒喝,胡说八道!吓了陈子健一跳,看见从领导席位上站起个中年人,狠狠瞪着他,用手指着怒声吼道,“信口雌黄,简直胆大妄为之极!”陈子健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此人正是马志国。 “像这样的素质的人怎么能混进党员干部队伍,应该清除出去,立刻!”马志国怒声说道,同时让工作人员把陈子健轰出去。 陈子健当时真的傻了,这是哪出戏?此刻他看见梦秋水脸色惨白,忽然意识到闯祸了!几个工作人员过来,陈子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气,一把拨开他们的手。 他怒声问道,“我如果犯了党的纪律请指出来,自然有党纪部门找我谈话;如果我犯了国法也请指出来,自然有公安机关逮捕我!我只是阐述个人的观点,难道就因为我说的话让某位领导不痛快,就横加指责,就剥夺我说话的权利?我们是讲民主讲法制的社会,不是专政独裁的社会!我要把我的观点全部说出来。 ”几个工作人员推搡着陈子健,他瞅见梦秋水几乎快哭出来了!“放开他!”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过来,陈子健看去,只见周建设站起来看着这里。 这几个工作人员听到县委书记发话,顿时缩回手,低头闪到一边。 周建设看了陈子健一眼,站起身走了。 陈子健愣在那里,李部长也走了,不过冲他点点头。 他木然的站在那里,似乎灵魂已经飞走,只剩下躯体毫无意识的站在那里。 马志国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也走了,其余的县委,县政府领导也纷纷退席,一场公开选拔干部会,就这样草草收场。 陈子健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衣服没脱直接躺倒床上,昏昏沉沉,手机响了,是梦秋水!“子健,你搞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梦秋水在电话怒声喊道。 陈子健没有说话。 梦秋水接着说到,“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马志国,他是你能得罪的吗?我简直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马志国,常务副县长,在江城县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通吃可以说我陈子健在对方眼中不过是草芥的人物,可现在他却被对方记住了。 换成平时能入常务副县长的法眼,绝对是弹冠相庆的好事,可在这种情况下入眼,不能不说究竟是陈子健霉星高照,还是祖上缺德!梦秋水急的不像样子,而他倒坦然了,得罪也就得罪了,难道还让自己磕头认错?就算磕头认错对方也未必放过自己。 呵呵,大不了一拍两散,我陈子健也未必好惹!可随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陈子健知道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梦秋水说她会想办法,让陈子健在家休息两天。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毫无意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梦秋水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扔到一边,不想想,更不想去想,只想睡一觉,什么都不思考的睡一觉!陈子健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自己置身旷野,周围一片漆黑,身后有只饿狼在追赶着,他尽力向前跑着,跑着,筋疲力尽,饿狼狠狠扑到他的身上,似乎都能感受饿狼的利爪,抓破皮肤的钻心疼痛!猛地一下坐起来,汗水淋淋,看见老婆刘洋在对面冷冷的看着他。 你回来了!陈子健勉强的笑着打了个招呼!刘洋没有说话,还是冷冷的看着他,那目光陌生。 陈子健诧异地看着对方。 “你到底干了什么?”刘洋怒声质问道。 “我,我干了什么?”陈子健诧异地看着对方。 “陈子健,你自己干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你简直混蛋,有没有想到我,我怎么办?”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犹如五雷轰顶,难道自己跟梦秋水的事情,她,她知道了?“陈子健你是不是把这个家拆散了你才甘心,嗯,是不是?”刘洋就像暴怒的母狮子冲着他咆哮。 陈子健羞愧的低下头,真的是无言以对!“早就说你不要当什么破官,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就因为你我的诊所被查封,还被罚了一大笔钱,医院那里也让我停职反省,陈子健你,你可真有本事!”“什么?”陈子健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第23章 祸及家人 陈子健开始以为刘洋知道了他和梦秋水的私情,可没想到竟然是诊所被查封,而且罚了一笔十万的巨款。 可能在现在十万不算什么,但是在那个时候,十万足以在市中心不错的地段,买一套商品房。 他忙问怎么回事。 刘洋气的冲他吼,“还不是因为你!”“因为我?我又没有开诊所,这有点太扯了吧!”陈子健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刘洋。 原来刘洋和人合开的诊所,并没有将营业执照办下来,还缺最后一道手续,不过很多人都是边开店边办手续,也不是个啥事!更何况她们也找了工商税务的人,对方说没事你们先营业,执照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于是她和合伙人商量,本来先期投入不少,急于想回本,既然工商税务都说话了,也就没有多想诊所开陈了。 可是今天下午风云突变,工商税务执法队出现在诊所,说她们是无照经营,将诊所直接封掉,而且开出了一陈十万元的罚单。 刘洋哪遇到过这样事情,慌得实在没办法。 给陈子健打电话,手机关机,打传呼不回,简直是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候接到医院电话,说她在工作时间私自干私活,违反了医院规定,就从今天起开始停职反省。 两件事情同时来,这可是天塌下来。 她的合伙人也算是有点小能量的人,很快打听出来,她们的诊所被封是上面的意思,而且隐约透露出来,是陈子健得罪了一位大人物,才会这个样子。 合伙人出资,刘洋出技术,可是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合伙人也不乐意了,直接跟刘洋说,是你家男人得罪人,才搞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吧!刘洋一听是因为陈子健,顿时跑回来兴师问罪。 听说完整个过程,陈子健如坠冰窖,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当初想得那么简单。 一个在上位的人要想收拾你,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稍微暗示一下,立刻就有一群人为他鞍前马后的办理。 刘洋问陈子健到底是怎么回事,得罪谁了?陈子健的脑袋简直是一团浆糊,他真的低估了马志国的道德标准,竟然不找他,而是对他的家人,以及亲近的人下手,这不就是古时株连的现代版。 “是我得罪你,他们有什么错?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清楚!”陈子健当时热血上涌,抓起衣服就要出门找马志国,可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 见到马志国的面问他什么?难道问凭啥封刘洋诊所?她的诊所没有营业执照,这本来就是违法。 更何况执行的又不是马志国本人,而是工商税务联合执法大队。 况且陈子健一个小人物能不能见到马志国,还是个未知数!无力,那种无力的感觉将他包围,手中的衣服落在了地上。 刘洋看到陈子健这样子,顿时明白了。 看来真的得罪了大人物,急忙跑到他身旁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子健将今天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之后,刘洋这次真的生气了,破口大骂。 “陈子健你脖子上面是啥玩意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脑袋进水竟然得罪了常务副县长,对方伸伸指头就会让你家破人亡你特么一个官迷,为了破小官,竟然惹出天大的祸事,现在怎么办,诊所怎么办?罚款怎么办?十万,这可是十万,这钱跟谁要去。 ”刘洋而且越说越气愤,又开始数落他的父母亲。 陈子健父亲爱好古玩,而且私人收藏颇丰,说实在随便拿出一件在那个年代,没有低于十万的!可是就从博物馆退休的时候,将手头所有的古玩全都无偿捐献给博物馆,对于陈子健来说,东西是老爷子的,想怎么处置这是他的自由,他也没当回事。 但是刘洋就不高兴了,经常在他面前念叨“你爸傻,不懂得给子孙留下来,那可都是钱啊,要不然我们现在不至于住在这五十平米的小房子。 ”又说她的同学谁谁谁,今天换车了,明天住大房了,后天出国了,好像现在生活质量不高,都是陈子健老爸造成的!开始陈子健还劝两句,可是后来也懒得搭理她,随便她说,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又不用掏过路费!可是今天他本来心情不痛快,加上刘洋又提起这个事情,顿时不乐意了,“这是老爷子的自由,你甭管!”这句话可是捅了马蜂窝,刚才刘洋如果还是怒火冲天,现在绝对是歇斯底里,“什么?嫁给你这个穷小子我就没有享过一天福,别人有的我没有,同事看不起,家里人也看不起,我算是瞎了眼。 ”刘洋捶足顿胸就像泼妇骂街。 陈子健吃惊的看着,在他印象中刘洋可是一个温婉尔雅的知识女性。 可是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他本来心中怀有愧疚着心,可是听她的叫骂,陈子健渐渐平息了了。 原来自己在她心中是那样的不堪,挣不来钱,没有地位,没本事还当大爷,就差说他比天桥下面的乞丐还差。 看着那陈愤怒有些狰狞的脸,陈子健忽然觉的跟着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女人,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接着刘洋又说陈子健老爸。 “你爹是个大傻瓜,只有傻瓜才能生出这么没脑子的蠢货。 ”听到刘洋再次辱及父亲,陈子健再也忍不住了。 其实那一刻就好像断片一样,等陈子健恢复记忆,才看见刘洋用手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他。 “难道,难道我打她了?”陈子健也愣住了!“陈子健你打我,我,我跟你拼了。 ”刘洋猛地冲过来,用头对他又顶又撞,嘴里还喊着,“你打死我,你来打死我,我正不想活了,打死我啊!”陈子健感觉简直是世纪末日,崩溃!他简直不相信,此刻像泼妇一样女人,就是在医院中受人尊重的有名的儿科大夫,更不相信一向是温婉有加的妻子。 就这样他像个木偶一样被对方撞来撞去,嘴角露出苦笑。 原本以为幸福已经触手可及,可谁知道生活早已在某个角落,磨砺好獠牙和锋爪,就在你最猝不及防的时候,咬住你的脖子,狠狠,毫不留情的!砰砰砰,有人敲门,声音很急促,刘洋停下来,披头撒发,看了陈子健一眼,向着卫生间走去。 陈子健打开门,看见来的是小舅子刘明。 正奇怪,可对方披头问道,“姐夫你究竟干了啥,我们单位领导直接让我下岗了!”陈子健还没有说话,刘洋从卫生间里跑出来,一把抓着刘明的手,慌忙问道,“明明你说啥,你们单位领导让你下岗。 ”“可不是!”刘明气鼓鼓的看着陈子健,“姐夫这个事情到底咋回事,你得罪人跟我有毛关系,凭啥让我下岗!”陈子健无言以对,真的无言以对,他又一次低估了对方的道德底线,不,马志国应该没有底线才对!“陈子健你警告你,你给我把事情处理好,要不然我跟你离婚!”刘洋石破天惊说出这句话。 陈子健愣住了,真的愣住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倏然出现在脑子里!“姐夫你倒是说话啊,这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这点工资养家呢,姐夫我求你了,你就做做好事,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吧!”“姐夫如果解决不了,我们都来你家吃饭!”看着刘明陈子健不知道说啥好!说真的,如果马志国此刻站在我面子,哪怕让他磕头认错,他也立刻做。 可是,可是这事情让他如何解决?陈子健欲哭无泪!刘洋跟着刘明走了,看着空空的房子,当初的温馨似乎转眼间荡然无存,生活的冷酷、粗暴原来都被幸福的表象所隐藏,等到一切掀开的时候,呈想在眼中,是那样的不忍卒视,心力交瘁!天黑了,没有开灯,陈子健独自坐在家里,看着周围楼房里家家依次亮起灯,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有人敲门,他抹了把脸,吸了口气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门口的人愣了一下,他爸站在门外。 急忙招呼他爸进家,就这样爷俩脸对着脸。 过了一会儿老陈同志说,“刘洋把孩子从他那里接走了。 ”陈子健没有说话,只是闷着头抽烟。 老陈同志掏出个东西推过来,他瞅了一眼是个存折?“爸这是啥意思?”陈子健吃惊地问道“事情我都清楚了,折子里有十五万,先把罚款交了,其余的事情完了再说。 ”老陈同志显得很平静。 陈子健不要这钱,可老陈同志笑了。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认准的事情从来不知道回头,不过今天做的事情对,说的都是真话,怕什么!”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眼泪不争气的差点掉出来。 “我自己干了一辈子,堂堂正正的做人一辈子,从来没让人戳脊梁骨,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老陈同志笑了笑,似乎在沉浸于往昔。 “你很有我当初的风骨,爸爸感觉很安慰,不过家庭还是放在第一位,你还是赶紧把刘洋接回来。 ”老陈同志跟小陈同志交流了一会儿。 其实他们父子之间交流的时候并不是很多,因为老陈同志属于那种很严肃的人,而且也比较,怎么说呢,比较专政!这是陈子健给父亲下的定义!因为老陈喜欢替子女规划未来,比如大学让陈子健上考古系,以继承他的衣钵。 可那时陈子健比较反叛,直接报了个国际金融,这下子把老爷子惹怒了,好几年不跟他说话。 从他上班工作后,又娶了刘洋,生了孩子,这才有慢慢开始说话,但是像这样还真是头一次。 不过陈子健知道父亲是爱他的,只不过从不说出来,其实父子之间就这样,付出的人心甘情愿,可是被付出的人总是不领情,等到明白的时候,也许是风欲静树不止,子欲养亲不在,嗨……!!! 第24章 组团的坏运气 第二天陈子健去了外母娘家,一进家门就感受到了不友好的气息,刘明开门看见他扭头进去了。 这跟以往的态度截然不同,想当初他的工作,还是陈子健找人安排的!算了,啥时候还想这!他咬了咬牙陪着笑脸走进去,看见老岳父和老丈母娘也在。 急忙喊着爸妈,可是老俩口就像没听见。 刘洋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扭头瞅着电视!只有女儿小囡囡例外,看见陈子健来,笑着一头扎进他的怀中,要让他抱!把女儿抱起来,跟岳父岳母娘问好,可还是没回应。 确实挺尴尬,每个人都不说话,就连怀中的小囡囡都察觉了,抱着陈子健的脖子,乖乖的趴在他身上。 “那啥爸妈昨天是我不对,我是来赔礼道歉,希望你们二老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做类似的事情”。 没想到陈子健岳母冷冷的给了一句,“我们受不起,张主任!”“妈,您看这话说得,我,我不是来认错了吗!”说实话当初刘洋嫁给他。 陈子健丈母娘就不同意,说陈子健一个小公务员没出息,她女儿将来跟着要遭罪!而且那时候还跟刘洋说,谁谁谁找了个高干子弟,谁谁谁嫁给大款,恨不得刘洋嫁个总统,他们也好跟着享福!就在两人准备结婚的时候,还张罗着给刘洋介绍对象。 陈子健跟刘洋结婚后,她还耿耿于怀,对他不冷不热,直到当上办公室副主任,态度才缓和了一些。 岳父正想说两句,岳母瞪了他一眼,直接闭嘴!“子健,我家洋洋虽然比不上金枝玉叶,但也是掌上明珠,是我们的心头肉,你这样又打又骂,是不是觉得我们小妍好欺负!”面对着岳母的咭问,陈子健不住的点头,头一次体验到什么叫闻风丧胆!就这样丈母娘训了他足足一个小时,不带重样,陈子健的脖子更是酸痛不堪!“明明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办?”听到丈母娘问这句话,陈子健的心往上一提。 说实话,这事情能怎么办?副县长发话了,谁敢帮这个忙?“妈,我一定会想办法!”陈子健一脸的尴尬。 岳母看见他一脸的为难,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 “咋了,因为你的事情把我家小妍和明明都连累了,你就跟没事一样?”陈子健张了张嘴,心乱如麻不知道说啥好,“妈,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我一定会想办法……”陈子健努力组织着语言,想把事情说清楚。 可岳母却很不客气打断他的话,直接告诉陈子健,如果不把事情妥善解决,就别登她家门。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的挺愧疚,不过也觉得挺委屈。 当初刘明的工作是他一手托人办的,而且这几年也没少往岳母家里倒腾东西,过年过节的福利,以及时不时蹭点烟酒,全都孝敬了他们,他爸妈连根毛都见不着。 可是现在却不体谅自己的难处,反而这样对自己,任谁也心情不痛快。 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刘洋,“那啥洋洋,你看要不我们先回家,然后再慢慢商量。 ”刘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可是岳母却直接说道,“洋洋带着囡囡到屋里去。 ”刘洋站起来想说点啥,可被刘明推到屋里,接着他走过来气哼哼的看着陈子健。 “明明这个事情,我肯定给你尽量解决!”陈子健急忙说道。 可是刘明根本不想听解释,直接让陈子健明天就把事情解决,否则也不认这个姐夫。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气得浑身发抖。 这小子屁本事没有,他好不容易托人找关系,把小子弄进一家效益不错的企业,可是这小子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要不是他在后面一直做着善后工作,早就让人开除了。 现在竟然这样话,陈子健的心都是凉的!这几年陈子健对于刘洋家,真的是尽心尽力,岳母病了住院,每天晚上陪床,旁边的住的病人都说他岳母好福气,有这么孝顺的儿子。 岳父老寒腿,陈子健从朋友那里求来偏方,又想方设法弄来狼皮筒子,老寒腿基本上不犯了。 平时过年过节更是不用说,就连星期六日一来了,他就钻进厨房不出来,可是,可是他们现在竟然这样对自己!“出去,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刘明嘴里说着,就过来推他!陈子健也有些火了,一把推开他,高声喊道,“洋洋,洋洋,你出来,跟我回去好不好?”他心里有气,手劲大了一些,刘明没站住,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一跤。 说起来挺凑巧,脑袋恰好磕在了茶几角上,顿时鲜血流出来。 岳父岳父母立刻喊了起来,刘洋听见声音出来看见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瞪着陈子健。 “陈子健你是不是人,打了我不够,还要打我的弟弟,你是不是还想打我爸妈,打我们全家,人在这里,你打,你打啊!”刘洋怒目圆睁骂着我,女儿小囡囡吓得直哭。 陈子健真的是百口难辨,有心过去帮把手,可被气恼的刘洋推开,看着这份乱劲儿,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要不要紧。 ”陈子健紧张的问道。 可没想到刘洋扭过脸,冲他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陈子健诧异的看着她,忽然发现这张脸变得如此陌生。 “王八蛋,你个畜生,听见没有,滚出我们家!”岳母在旁哭着骂道。 刘明手抓着毛巾捂着脑袋,用愤恨的目光看着他。 “子健,你,你还是先走吧!”岳父低声说道。 陈子健从岳父家里出来,浑浑噩噩,刚才一切就像是场梦,一场噩梦。 可梦有醒的时候,而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可以想象,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困境。 忽然很想喝酒,也许把自己灌醉,是个不错的选择!坐在小饭店,陈子健独自点了两个凉菜,要了一瓶二锅头,喝起了闷酒。 酒在肚里,事在心里,中间总好象隔着一层,无论喝多少酒,都淹不到心上去。 心里那块东西要想用烧酒把它泡化了,烫化了,只是不能够,张爱玲说的,倒也符合他现在的状况。 酒入愁肠愁更愁,想起这两天的事情,发现颠不破的真理,好事从来不会成双,但倒霉的事情绝对是组团来的!心情却是越喝越沉重,越喝越疼痛,此刻就算将整个的忘川之水,全部倾倒在这颗受伤的心里,也无法体会片刻的心静。 醉了,恣意的醉了,很久没有感受过醉酒的滋味了。 透过烟尘弥漫的酒桌,醉眼朦胧的双眼,看到的小酒店里众人的脸,每张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忽远忽近,清晰而又含糊,那一张张脸似乎都在不停地变形。 陈子健笑了,笑得很投入,笑得很恣意妄为,他觉得只有笑能让自己好过一些,能让自己忘掉所有,所有的所有……。 忘掉心痛的感觉,忘掉不平衡的感觉,忘掉身受不公的感觉,甚至把自己都彻底忘掉。 他醉了,醉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怎么开的门,怎么脱的衣,怎么上的床,怎么盖得被。 等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洗衣机轰轰的声音,难道刘洋回来了?陈子健猛地坐起来,嘴里喊了两声刘洋,可从卫生间走出来的人,让他吃了一惊,竟然是小秦。 残留的醉意,顿时化为一身冷汗,“你,你怎么在这里?”陈子健吃惊地问道。 小秦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他刚才醉的跟猪,啊,不对,醉的跟烂泥,似乎也不好听,反正醉得很厉害,躺在了路上。 她刚好经过看见吃了一惊,就这样打了个车,连拉带拽将陈子健弄回家。 他瞅见小秦刚洗过澡,穿了一身刘洋的睡衣,正用一块毛巾擦着乌黑的头发,微微弯着腰,刘洋的睡衣是圆领,而我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一道深深雪白的沟壑,随着动作在衣领处若隐若现。 小脚丫子趾甲竟然涂的是宝石蓝,更显得白净细嫩,看得让人眼晕,当然也许还有醉酒过后的后遗症。 陈子健吃惊的瞪大眼睛,紧跟着发现自己竟然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我……我……你……”陈子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什么呢?”小秦白了陈子健一眼。 原来陈子健吐的一塌糊涂,不但自己身上有,就连小秦身上都是。 他惭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自己的衣服是谁脱的?小秦冲着他嘻嘻一笑,说陈子健快三十的人,没想到身材保持的那么好!陈子健得意了,可转眼之间怒了,不公平,为什么你看了我,可我没看你,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让小秦给他拿两件衣服,小秦撇撇嘴,“刚才又不是没见过。 ”两个人这说话的时候,听见门响了,紧跟着推开,刘洋走进来。 房子里三个人相互看着,此刻的陈子健浑身只穿了条四角裤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而小秦洗过澡穿了一套刘洋的睡衣,任谁见了这场景,肯定不会以为小秦就是来洗澡这么简单。 就这样沉默了几秒种,刘洋彻底爆发了,过去一把揪住小秦厮打起来。 看见两个女人打成一团,陈子健也顾不得什么四角裤,跳下床去要把她们拉开。 小秦身上穿的睡衣是很薄,就在厮打中被撕开,黑色的布料,沉甸甸的雪白,当然陈子健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上面。 好不容易将两个女人分开,刘洋指着他,骂他是陈世美,忘恩负义,搞破鞋,而小秦真的满腹委屈。 陈子健解释着,可是这个时候刘洋根本听不进去,直接打开门就喊陈子健搞破鞋,听到她这么喊,陈子健真的是万念俱灰,恨不得一头撞死。 没错,倒霉事千真万确是组团来的!当然最倒霉的还是小秦,好心送他回来,却蒙受如此不白之冤,陈子健真的是百死莫赎啊! 第25章 男人胯下一根卵 门推开,岳母和小舅子也跑进来,原来他们去医院包扎,路过家,刘洋想上来取几件换洗的衣服,可没想到看见陈子健跟小秦穿成这个样子,顿时醋海生波!岳母和小舅子看见这种情况,立刻冲过来要打小秦,陈子健急忙将小秦护在身后,岳母又抓又挠,小舅子又踢又打,他尽力抵挡着,尽量让所有攻击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小秦吓得直哭,一个女孩哪里经历过这事情。 够了!陈子健大吼一声,猛地一把将小舅子推开,用手指着他们,“谁特么的再来,我绝不客气!”可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陈子健发火,顿时愣住了,趁这个功夫,小秦急忙跑进了卫生间,将门死死关住。 “臭表子你给我出来,出来!”刘洋像疯了一样踹着门,大声喊着,歇斯底里!陈子健过去一把拉开,“够了,听见没有,你疯够了吧!”刘洋平日的端庄,温婉秀气的摸样荡然无存,此刻头发散乱,眼圈通红,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狰狞的可怕。 “刘洋你听我解释,这个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子健极力想解释着,可是刘洋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对他又踢又打,又撕又咬,陈子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忽然脑袋轰的一声,眼冒金星,头变的昏昏沉沉,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等他视线重新清晰,看见一脸惊惶的刘洋,手里拿着一个烟灰缸。 温热的液体顺着头发流淌下来,摸了摸,满手的殷红!刘洋苍白的脸,鼻翼紧张的翕合着,此刻时间似乎凝固,刚才吵闹的声音瞬间静止,只有鲜血一滴滴落下来。 “够了吗?”,陈子健看着刘洋问道。 “你,你怎么不躲?”刘洋不知所措的问道。 “够了吗?够了就请你们出去,出去!”陈子健声音疲惫不堪,但语气很坚决。 “子健,我,我……”,刘洋想说些什么!“姐,怕他干啥,一个搞破鞋的还有理了,咱们到他单位找他领导去,让他领导评评理!”,小舅子过来拉住刘洋就走。 “就是,我早就瞧出来他不是好东西,这次不把他搞臭,让他没脸见人,就不知道咱们家人不是好欺负的,小洋,咱们走!”岳母和小舅子拉着刘洋向外走去,陈子健看着她们一步步离去,心里就像被一只,不,无数只带着锋刃的利爪,不停地挠着,抓着,要将五脏六腑,钝钝的,锋利的,快速的,毫不留情的统统抓碎,切成一点点,磨成一丝丝!可能有人说心痛是撕心裂肺,但他没有,真的没有,只有种缓缓的痛,在一点点慢慢的蚕食身体,而且每一点的蚕食感觉都是那么清晰,就连每一根汗毛都能体会那种痛。 刘洋走在门口,陈子健喊了一声洋洋,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可还是头也没回的走了。 心空了,真的空了,他们走了,门口围了好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的看着,陈子健像哄苍蝇一样,使劲甩着手臂将他们轰走。 如果那些烦心事,也像这样随意轰走该多好,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说法!小秦怯生生走出来,看见陈子健头上还在流血,惊呼了一声跑过来,手忙脚乱找来一块毛巾捂在他头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秦带着哭音说道。 听见小秦说对不起,陈子健心中更是充满愧疚,人家可是好心把自己送回来,平空遭此无妄之灾,应该说对不起的是他才对。 “小秦你没有错,错的是我,那啥,我没事,你,你走吧!”,陈子健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女孩,也许离开这里虽然不是最好,但也不是最坏的选择。 可是他忘了,小秦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而且睡衣已经被撕破,,勉强能遮住身体,但依旧能露出不少春光,不过白皙的手和肩膀,留下了不少的抓伤,羞愧难当。 这特么的都是因为他!小秦穿着刘洋的衣服走了,陈子健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梦秋水的电话。 “陈子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你滚,你给我滚,我永远不要再看见你!”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他笑了,看来刘洋娘家人真的去单位闹了,他倒是无所谓,可是小秦,对于这个女孩,陈子健真的充满了愧疚。 至于梦秋水那里,他也懒得去解释,既然坏运气还没有到头,那就让坏运气来的更猛烈些吧!猛地站起来,冲着窗口,用尽全力喊道,“生活,我草泥马!”天黑了,陈子健坐在家里,有些饿可没有胃口,有人敲门,懒得去开,就这样呆呆的坐着。 哐哐哐开始砸门,还是没有动!也许是砸门声把胃口砸松动了,有了饿意,而且中午光喝酒根本没吃啥东西,饿意来的异常猛烈,就像有只在手在不停,用力使劲抓着,挠着,捏着,要把整个胃揉成一团。 他站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去吃饭,打开房门忽然愣住了,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 梦秋水,她,她怎么来了?梦秋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怎么还活着,我以为你想不开了!”陈子健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梦秋水直接走进家,他跟了进去,日光灯打开,刺眼的灯管照亮了这个不大但曾经挺温馨的家。 “说吧!”,梦秋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说什么?”,他愣了一下问道。 “我等着你的解释,记住跟我说实话,我不喜欢有人跟我撒谎!”,梦秋水从包里掏出一盒女士烟,点着抽了两口。 陈子健知道她很紧张,尽管在极力掩饰的平静,可手在颤抖,而且一连打了好几次打火机,才把香烟点着。 他站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将几件还没有来得及洗的衣服抱出来,扔到了梦秋水的面前。 柳梦秋水看见几件脏兮兮的衣服,诧异地看着他问这是什么?陈子健咬着牙说,这就是你们特么的想知道的真相,接着将这两天事情全都说出来,毫无保留的说出来,说到激动之处,情不能自已,真的哭了,并不是他软弱,而是男儿未到伤心处。 可令陈子健奇怪的是,梦秋水一直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在他预想中,她应该过来抱住他,安慰他,用最柔情的话语抚慰他。 可现在竟然如此的冷静,就像是在听一个无关人的叙述,冷静让他感到可怕。 陈子健不由自主闭住了嘴,看着梦秋水,梦秋水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梦秋水用很平淡,而且就像水一样平淡的语气问他说完了吗?陈子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感觉这个跟他肌肤相亲,抵死缠绵的女人,只不过一场梦,一场绮丽的梦,梦醒过后依旧是孤寂和无助。 “陈子健你真让我好笑,原本我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没想你只是摇尾乞怜,等待着别人怜悯的可怜虫。 ”柳梦秋水冷笑了几声,“如果我就这样的话,干脆卷着铺盖滚出这个城市,远远地不要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梦秋水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听着柳梦秋水说的话,每一个字就像最尖利的刺,直刺陈子健心底。 “我痛,草,为为什么就这样低头,我特么的胯下也有一根卵,我特么的是男人,就算死了也是仰面朝天死!”看着那个窈窕摇摆的背影,陈子健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戾气,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的扑了上去,紧紧抓住了她。 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摧毁,将所有横亘于面前的所有,不管特么的天王老子也好,不管特么的西天佛祖也好,,统统在我的怒火和愤怒中战栗恐惧。 梦秋水被他扑倒在地,呲的一声,真丝上衣被撕开,雪白的香肩暴露在灯光下。 “你要干什么,给我滚开,滚开……”梦秋水低声骂道,推着,踢打着。 可是陈子健就像暴虐的野兽,只想将这个柔软的身体揉碎,狠狠的揉碎,宣泄着心中狂暴。 梦秋水用力抗拒着,撕扭着,此刻却没了声音,她也害怕有人听到不容她反抗,压住她的手,狂吻不止。 梦秋水拼命躲闪,抗拒着,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声的挣扎。 在绿色的短裙,黑色的小布料,飘飘扬扬落在了地上。 “我不是可怜虫,我不是可怜虫,我特么的不是可怜虫!”带着那种戾气,在对方痛苦的挣扎中,陈子健猛地贯穿,梦秋水发出痛苦呜咽声。 疯狂,我只想疯狂,我不怕,我不怕,我真的不怕,什么狗屁副县长,他也是个人,一样有着一个鼻子,一张嘴,一对眼睛,两个耳朵的人,我凭什么就被他折腾,就被他欺凌。 我认识你,你是副县长,我不认识你,你特么的就是求上长两个耳朵!我要抗争,我要反击,我是男人,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坚强,我要坚强,在我咬紧牙关的嘶吼声中,爆发了!浑身脱力的滚下来,梦秋水仰面躺在旁边,喘着粗气,就这样一直躺着,看着天花板,汗水从陈子健的额头上慢慢的汇聚,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梦秋水坐起身默不住声穿着衣服,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第26章 一江春水向下流 陈子健抽口烟慢慢的说道,“为什么周建设会问我那个问题?”梦秋水说他还不傻,能想到这个问题。 “为什么?”,陈子健接着问道。 梦秋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子健慢慢地抽烟,过了一会儿说道,“我是一颗棋子,一颗试探的棋子,对不对?”梦秋水没说话也点着一根烟,抽着,慢慢的抽着。 而他顺着自己的思路慢慢的接着说,“周建设问这个问题,实际是对马志国的一种试探,而我很不幸,恰恰被挑选到对吗?”梦秋水笑了,“棋子的作用并不一样,有的是无足轻重的弃子,有的可是至关重要的关子,你想当弃子还是关子?”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瞬间犹如醍醐灌顶,原来他不知不觉竟陷入了一场官场争斗中,而且这官场争斗就发生在县委书记周建设和常务副县长马志国之间。 而马志国如此迅速的对他展开一系列的打击报复,归根结底他并不是因为自己触怒他,而是想用这种方式给周建设看,对挑衅做出的回击。 既然这样肯定会有人问,为什么周建设不出手帮陈子健?问出这句话,只能说明对官场权谋之术体会的太少太少!事情是周建设挑起,此刻他的就像下一盘棋,陈子健就是过河的卒子,是一种试探,试探马志国的态度。 马志国肯定体会到了这一点,没有丝毫犹豫出手,要把他这个小卒子灭掉。 可周建设会对这个小卒子,拿出全部车马炮,摆开架势大干一场吗?答案是肯定是否定的!所以现在面对的局面是,马志国要碾压陈子健全无压力,而周建设不管不问,从哪里看,身处棋局中的陈子健,绝对是必死之局。 就算陈子健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有谁在乎?不管结果怎么样,对于这两位大人物来讲,都不伤自己一根毛,而且可以随时握手言和。 陈子健逐渐明白了整个事情的脉络,以及背后所隐藏的权谋之术,战栗,那寒意如同狂潮将他淹没,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 他看着梦秋水,梦秋水看着他。 “怎么想清楚了?”,梦秋水淡淡的问道。 陈子健机械的点点头,梦秋水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告诉他,这仅仅是开始,也许离开未必是坏事!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看着那个窈窕的背影离去,陈子健大脑忽然闪出个想法,而且这个想法刺激的他不能自已。 “都特么的是人,凭什么我就被人随意摆弄,不,我不要。 ”“既然现在站在棋盘上,那就奉陪到底,就算不能奉陪到底,也要死个明白,绝不当糊里糊涂就被清盘的弃子。 ”他看着梦秋水的背影,慢慢的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梦秋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静静的注视着,脸上的冷漠一点点褪去,柔情似水般的在她的脸上流淌。 “你准备好了什么?”梦秋水问他。 陈子健慢慢站起来,手握的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虎口,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绝不当弃子!”梦秋水走过来搂住了他的腰,嘴里喃喃的说道,“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自信满满,而且那种自信令人情不自已!”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陈子健忍不住低头噙住了那张娇润的红唇,两个人再次躺到地上,没有当初的粗暴和戾气,只有静默的温柔和缠绵在房间里蔓延。 春水拍着河岸,柔柔的,一刻不曾停歇,婉转低吟的鸟鸣声在春风中轻轻飘动,一阵劲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层层的波浪不停地荡漾,快乐,不知疲倦的快乐。 两只玉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云鬓散乱,星眸朦胧,终于在告饶声中,他爆发了。 两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说真的,此刻陈子健就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想动,巨大的快乐之后,疲惫将两人层层卷裹,就这样相互偎依着,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的窗帘的缝隙,溜进来,照在一只雪白的玉臂上,搭在一个宽厚的胸膛上。 陈子健睁开眼睛,看见睡得香甜的梦秋水,似乎心有灵犀,梦秋水也睁开眼睛,两人相互看着。 梦秋水笑了,洁白的银牙,陈子健也笑了,将身边的女人搂在了怀中。 “好了,我要起床了,闭上眼睛!”,梦秋水低声说道。 陈子健心中有些好笑,梦秋水身体每一处地方都留了自己印记,此刻却让他闭眼,有点小恶作剧,反而将眼睛瞪的大大的!梦秋水看见他的样子,没好气的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呸,流忙!”“一江春水向下流。 ”陈子健嘴里说着,一个翻身将梦秋水压在身下。 梦秋水吃了一惊,“干什么,要死了,还没够,上班要迟到了!”可就是在她的惊呼声中,层峦叠嶂,桃花洞中,轻舟已过万重山……。 梦秋水走了,她说让张子健好好梳理一下对策,然后两个人商量一下。 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是老局长,陈子健接起了电话。 老局长听说了他的事情,特意打电话来询问,陈子健也没隐瞒将所有的事情讲了一遍。 老局长那边沉吟了一下说道,“就这两天,我带你找找李泽海,他肯定会帮你!”李泽海就是李部长。 陈子健没有拒绝,既然上了棋盘,首先要保证自己不清盘,才有资格在上面待下去,既然有这么好的外力不用,那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更何况他觉得对于李部长的暗示,并没有领会错!放下了电话,陈子健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勾勾画画,要想成为不被放弃的棋子,就要发挥重要的作用。 整个一个上午,不停地写,不停的思考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手机响了,是梦秋水,问他想好对策没有,陈子健将自己想法跟她进行了交流,梦秋水认为可行,而且约定晚上见面。 放下电话,陈子健站在窗口,阳光中远方群峦清晰可辨,起伏的山势,勾勒出自然的壮美,心没有了彷徨,没有了失落,此刻充满了斗志,对,昂扬的斗志!下午,他去了单位,尽管同事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可依旧面色平静,风卷云舒!坐进办公室,小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鼻子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老张看见他进来,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用夸张的语调说道,诶哟,小陈主任来了!咦,小秦呢,小秦没跟你一块来?老张原以为陈子健会气急败坏,可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像看一条乱吠的野狗,不由得恼羞成怒。 “呸,什么玩意,乱搞男女关系,还想着当办公室主任,我看痴心妄想呐!”老张嘴里骂道。 陈子健站了起来,看着老张笑了,“老张你说得还真对,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是该好好反省。 ”,一边说着一边向着老张走过去。 老张没想到陈子健会这样说,看着他真诚的笑脸,眨巴了两下眼睛,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他以为陈子健示弱了,害怕了!走到老张桌子跟前,陈子健带着满脸的笑容,却用只能两个能人听见的声音说道,“老张人人说你是狗我还不相信,但今天我信了,你真的是条狗,而且是令人生厌的癞皮狗!”“在考场里被人抬出的一条令人生厌的癞皮狗!”老张听到这句话,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涨红了脸勃然大怒,窜起向陈子健扑过来。 可陈子健轻轻巧巧一闪,不易察觉的伸出一条腿,嘭,稀里哗啦,老张直接撞在办公桌上,而且连人带桌直接翻了。 陈子健嘴里吃惊的喊道,“老张,老张你怎么了,你们快点过来,把老张扶起来!”众人七手八脚把老张扶起来,这老小子摔的鼻青脸肿,而且摔掉了两颗前门牙。 “怎么了这是。 ”,梦秋水听见动静过来,看见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问道。 小胡尽管很生气陈子健跟小秦的事情,但还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老张不小心摔了一跤。 梦秋水狐疑的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一脸的无辜。 老张真的是有苦难言,因为刚才所有人都能证明,老张对陈子健冷嘲热讽,可陈子健是用真诚来面对。 至于他摔跤估计是小儿麻痹的后遗症,跟陈子健没半毛钱关系!梦秋水瞪了陈子健一眼,让他跟她去办公室!走到小胡身边,陈子健看了他一眼,而小胡直接将脸扭到一边,他心中轻轻叹口气。 进了办公室,梦秋水问他为什么来了,不在家多呆两天!陈子健说呆在家中只会让人把他看做逃避的懦夫,此刻的他已经不是原来他,而是虫蛹化蝶升华的他!梦秋水说陈子健油嘴滑舌,陈子健立刻说自己到现在还没吃饭,嘴里半点油星都没有,口干舌燥倒是真的!就这样贫了两句,梦秋水问他怎么办?陈子健将上午写的东西拿出来,当然这只是大略的想法,还需要一些具体的完善,梦秋水很认真的看了一遍。 看着他问道,“难道想拿这个这个当敲门砖!”陈子健笑了,“这就叫投其所好,最起码让某个人觉得这个本应该放弃的棋子,还能发挥出一定的作用。 ”梦秋水想了一下问她能做些什么。 陈子健表示写的还需要参考一些材料,梦秋水没有迟疑帮他联系了市档案馆,然后又给省打了几个电话,联系了几个人。 看着梦秋水为自己的事情忙碌,心中不由的有个想法,人生有此妻夫复何求啊……! 第27章 非常手段 陈子健拿到了想要的材料,接下来就需要平心静气的思考,把自己的想法以及思考的结果,写下来。 就这样足不出户,在家里呆了足足五天,终于写完了,等他从家里出来,面对着明晃晃的阳光,差点晕坐在地上。 司机老周急忙过来扶住他,问他有没有事!陈子健说没事,深深吸了口气,挺起了胸膛,就像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尽管前方炮火漫天,但依旧向前,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奋力杀过去,才有一线生机。 司机老周拉着他直接去了市里,到了市里之后他直接拜访了市机关日报副主编,将写的稿子递了过去。 副主编虽然见了他,可一脸的敷衍,拿过他精心写的稿子看都没有看,直接放到了一边。 陈子健知道,这份稿子很有可能泥牛入海,心中有些发急,可又不能表现出什么,毕竟是求人家。 对方又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陈子健起身告辞老周问他情况怎么样,陈子健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梦秋水帮他联系了市报社副主编,本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算了,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剩下的看命吧!陈子健心中暗道坐在车里,老周看出了一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笑着说昨天他看了一个故事挺有意思。 唐朝张延赏即将担任度支使。 他知道有一宗大案子是个冤案。 每每提起这宗大案都扼腕叹息。 待到张延赏担任度支使后,召见掌管讼案、刑狱的官吏严加训戒,并且责令他们说,这宗案子拖得太久了,你们必须在十天之内将它审理完。 第二天来到府衙办公,见桌案上放着一张便笺上写:出钱三万贯,请你不要过问这宗案子。 张延赏看后大怒,更加督促这宗案子。 第三天,又在书案上看见一张便笺,上写:出钱五万贯。 张延赏看后更加气愤,责令两日内必须审理完毕,结案。 第四天,书案上依然放着一张便笺,上面写着:钱十万贯。 张延赏看后再也不过问这宗案子了。 衙役们得知这件事情后,找机会问张延赏为什么不继续过问这宗案子啦?张延赏回答说:钱出到十万贯,能通神啊!没有不可转回的事情。 我恐怕遭到祸患,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典故陈子健也听说过,可没想到能从一个司机的嘴里说出来,而且老周说这个典故的意思他很清楚,可是让真的去这么做,从心底不愿意。 老周看他没什么反应,笑了笑不再说了,而是讲了几个小笑话,找一家宾馆住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周不用开车,于是两个人坐在一起整了点酒喝起来。 喝着喝着老周聊起了以前的事情,他是以前是给部队领导开车,后来从部队回来,因为没有文凭只会开车,所以进了市委开车。 因为他技术好,而且又挺会来事,被市委副书记看对,成了他的专职司机。 市委副书记的专职司机看起来不起眼,可绝对是领导身边人。 领导身边有很多人,司机只是其中一个,但是司机却是最重要的。 不管领导去哪里,秘书可以不带,办公室主任可以不带,但是司机却是一定要去的,总不能让领导自己开车吧。 即使领导会开车,但大多数都不开车,原因很简单,领导有司机就相当古代官员出行抬轿的轿夫一样,这样才有领导的威严。 更何况领导应酬也多,既然应酬肯定要喝酒,喝醉了开车可是很容易出事的哦!玉竹散人所在城市,有个局长出去应酬没有带司机,结果喝醉出了车祸,一气撞死好几个,其中还有个大肚子孕妇,据说把肚子里的孩子都撞出来,那场面真的是惨烈至极,造成的影响那是相当坏。 就因为这个事情,市委市政府下了统一公告,领导一律不准自己驾车。 就这样司机越发显得重要,几乎和领导全接触,领导的许多事,司机都知道了,于是,领导和司机的关系就越来越铁了,也越来越微妙了。 领导家的事,小到换液化气、买米买面,大到举家出行、乔迁,司机就一条龙给办了,慢慢的,司机已经不单纯是个职业,而是成了隐形的领导。 玉竹散人确实接触过一些领导,他们想见更大的领导,一般都是先给领导的司机打电话,确定领导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然后再决定怎么去找领导。 领导电话不能随便打,但是司机的电话是可以随时打的,只要平时给司机点好处就可以了。 于是,很多场合,司机也就成了领导的化身,很多谄媚、奉承的语言都飘向了司机的耳朵。 这种时候,他想不飘都难。 再有领导升迁,是司机们最高兴的事,只要你和领导关系够铁。 一是跟着领导走。 领导到一新单位,总要有一个听话的人用吧,原来的司机用起来又顺手,就带过来了,一般情况下是借调,工资在原单位发,新单位也要发一部分生活费的,收入又多了。 新单位的很多人也都通过司机来接近领导,这个时候,领导是单位一把手,司机就是真正的二把手了。 二是提拔。 领导高超之前,会给司机安排一个职务,比如,办公室副主任等之类的,当然,领导在任时,他还是司机,只是享受职务待遇罢了。 如果这个司机真有能力,新领导来了,他一样会很来事,更有可能成了真正的部门领导。 老灯身边就有个是区检察长,以前是给副省长开车。 而且玉竹散人还很清楚,这厮初中都没毕业,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混了张专科文凭。 一个几乎文盲一样的人,占据了区检察长的位置,你觉得工作能做好吗?你肯定说不能,对吧!嘿嘿,实际人家工作相当出色,还屡次获得市劳动模范,以及省先进。 挺奇怪是不是?不要奇怪,李鸿章曾经说过,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做官,如果一个人连官都做不了,那就是十分的无用了。 玉竹散人也跟这个检察长接触过两次,说实话,感觉到很有能力,但不是工作能力,而是会和任何人来事的能力,而且我发现他很善于把握人心。 呵呵,这也许就是司机在长久在领导身边,锻炼出来的能力。 其实不管怎么样,玉竹散人觉得文化并不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标准,尤其在官场上。 有点扯远了,最后再说一句,如果想跟领导关系走得近一些,可又觉得不好下手,不妨从领导司机作为突破口试试。 老周回忆过去不胜唏嘘,陈子健也挺奇怪,为啥好好的市委副书记不伺候,却跑到一个县里开车。 不过他没有问,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你问了,说不定戳中人家痛点,惹的不高兴,也不自在。 他端起酒杯招呼老周喝酒,老周喝了一口看了看陈子健说道,“陈主任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在官场上不需要好人。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那你说需要啥样人?”可没想到老周将酒杯放下,很认真地看看他,接着说出一句让陈子健大大吃了一惊。 他说想要在这个地方出头,需要学习三种动物,第一黄牛,第二毒蛇,第三狼。 陈子健有些吃惊,老周笑了笑抽了口烟,接着告诉他,要有黄牛外表的踏实,毒蛇的隐忍,以及狼的残忍。 这个说法可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倒是触动了陈子健几分,琢磨了一下说比喻很有意思但是也现实。 官场也许就像赛狗场,众多的人奋力在追逐前面奔跑的兔子,但是最后抓到兔子也只能有一个。 也许不择手段也是竞争方法之一。 老周听完他说的,哈哈的大笑起来,指着陈子健说聪明!老周还说官场很多人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这棵大树终究有老去甚至枯死的一天。 要想在官场上站得久战的靠,还是要靠自己!说实话,老周说的话真的令陈子健刮目相看,没有一定的人情练达,没有一定的人生经验积累,要说出这番话,还真不可能。 接着老周又说陈子健有些迂,其实稿子的事情很好办,只要孔方兄开道,没有办不了的事情!只要能用孔方兄办到的事情,就不是难事!说实话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得不开始琢磨了,其实他已经谋划好,所写的文章是关于企业改制走出困境的问题。 而且文章立意深远,列举事例充分,梦秋水看了都觉得相当的不错。 本来这篇文章,他是想送给周建设过目,可使梦秋水却不同意,说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如果这篇文章能在市日报上上发表,无疑会增加分量,到时候周建设就算不想重视,也是不可能的!而且马志国再想做点什么,也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 况且他写的这篇文章,恰逢国企改革之年,属于顺应潮流的文章,如果能够发表肯定会有不错的反响。 梦秋水动用了不少关系,联系到了报社副主编,然后陈子健带着文章来了,可是现在看来想用这篇文章打动对方几无可能,难道非得动用非常手段,他沉思着,看着面前的半杯酒……。 第28章 离婚协议书 老周跟吃过饭,陈子健回到宾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听着旁边床老周传来的鼾声,更是无法入眠。 坐起来点根烟慢慢的抽着,难道非得给对方红包,才能把事情顺利办下来?如果不给的话,自己的辛苦努力和梦秋水的精心策划岂不是白费了?纠结,真的好纠结!就这样他慢慢的抽着烟,考虑着……。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吃过早点,老周看了看他问去哪里?陈子健咬了咬牙说先找个建行。 到了建行从里面取出一万块钱,然后放到信封里,老周直接开车向着报社而去。 到了报社门口,他看着门口进出的人,捏着信封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心狂跳不已。 老周没有说话,只是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猛地推开车门,看了看省城的报社大楼,迈开脚步向着那里走去,心中竟然生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一步步向着报社副主编的办公室走去,走得越紧感觉腿越没力气,想逃,真的想逃。 可是想到所有的努力不能付之流水,鼓起残余的勇气,终于走到了门口。 可进去说什么,怎么给信封,这可是行贿啊,无数的念头纷沓而至,搅得他头混脑涨,愣愣的站在门口。 诶,你干什么的?旁边有人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陈子健清醒过来,急忙解释是过来找副主编的。 当从对方口中得知,副主编出差的消息,在失望之余,竟然有了如释重负之感。 老周看见他出来,笑着说事情办完了?陈子健靠在车座上,等了一会儿才告诉他副主编出差了!老周哦了一声,迟疑了一下问他去哪?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回家!”就这样带着满腔希望而来,又带着不知什么滋味的心情回来,但他知道这篇文章没戏了。 说实话那个时候陈子健真的首先想到的是梦秋水,她为他动用了那么多关系,最后却无功而返,真的羞愧难当。 就这样开车回到了县里,在电话里他将事情告诉了梦秋水,梦秋水轻轻叹口气,不过转瞬又说道,事情未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她再想想办法。 下午到了单位,陈子健跟梦秋水商量,要不先把文章给周建设看看。 梦秋水让他不要着急,千万不能因为这个乱了方寸,正商量着,陈子健接到了电话,是刘洋的电话,让他下班去岳母家谈谈,陈子健答应下来。 梦秋水问他是刘洋的电话,他点点头。 可没想到梦秋水却说,组建家庭很重要,维护一个家庭更重要,该让步的时候尽量让步!梦秋水可能看出他眼中的诧异,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接到刘洋的电话,他才想起了,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小秦了,问了问才知道,原来小秦请假了。 嗨,这都是自己不好!陈子健心中暗暗自责!给小秦打了一个传呼,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再加上有别的事情,这个事情他就忘了!至于老张,摔掉了两颗门牙,还没有来得及装,瘪缩的嘴看起来真的像朵老菊花,看向让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可陈子健真的不在乎,Idon’tcare!晚上来到岳母家,一进家门,小囡囡跑过来,一把紧紧搂着他,嘴里喊着爸爸,眼泪汪汪的。 搂着女儿,陈子健的心都快碎了,抱在怀中使劲亲了亲。 小囡囡偷偷问他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陈子健急忙说没有,小囡囡说那为什么不回家,她想回家了。 陈子健说今天咱们就回,今天就回家!小囡囡笑着跳下来,嘴里高兴的喊道,回家咯,回家咯!可是岳母家里的人却用着冷漠的眼神看着他,刘洋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看他问吃饭了没有。 他说还没吃,刘洋说给他留饭了,赶紧吃点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挺高兴,看来事情有转机,正准备去厨房吃饭,岳母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小舅子阴阳怪气的说,“张主任应该吃酒席,怎么能咽下他们家的饭菜。 ”陈子健停住了脚步,深深吸了口气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笑着塞给他一包软中华,“哪里有小舅子跟姐夫记仇,明明抽颗烟消消气!”可没想到小舅子一把将他手打开,软中华直接飞了出去,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姓张的,你今天给我句痛快话,什么时候把事情解决了,今天话说到这,你把我工作解决了,咱们还是姐夫小舅子,如果你解决不了,以后别跟我家有任何关系!”陈子健额头上的青筋不停地跳动着,怒火一个劲的往上顶,忽然想起梦秋水的那句话,勉强压了压,笑了笑不再说话。 小囡囡注意到家里气氛不对,悄悄地跑过来,拉住他的衣服仰着头看着。 看着女儿乌溜溜的大眼睛,以及里面担心、困惑的目光,陈子健差点掉下泪!他抱住小囡囡安慰了几句,跟岳父说了一句,请他把小囡囡带到房间里。 岳父站起来招呼囡囡过去,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带着小囡囡走了。 老婆看了小舅子一眼,转头看着他说,“陈子健,明明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陈子健表示正在想办法,一定努力解决!岳母轻轻哼了一声,说陈子健说话跟放屁一样,得罪了马志国还想帮他们解决困难,不祸害他们就不错了!陈子健极力解释着,可是他们根本不听。 最后岳母直接说道,“我看你跟小妍离婚吧,小妍这些年跟你没少受苦,家里的东西都归她,这一点也不过分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顿时明白了,原来下班让他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扭头看着老婆,老婆躲闪着他的目光,陈子健怒极反笑。 “笑什么,赶紧你们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以后我家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岳母在旁急切地催促着。 陈子健看着老婆回想起结婚种种的甜蜜,似乎如烟云般被风轻轻一吹,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赤果果的利益。 “洋洋这是你想的?”,我颤抖的声音问道。 老婆将头扭到一边,他的心彻底凉了,原来将近十年的婚姻,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苦难面前,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崩塌。 房间里很静,老婆不看他,小舅子用怨恨地目光注视着他,岳母用轻蔑地目光注视着他。 几张薄薄的纸摊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一杆笔。 “哼,怎么我女儿跟了你七八年,要这点东西,已经算便宜你了,还有你搞破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想我女儿?陈子健不要假惺惺了,我们已经咨询了,你这叫婚内出轨,到法院打官司,我们也赢定了。 ”,岳母尖酸的声音响起。 陈子健再次看了看老婆沉声问道,“你决定了吗?”老婆还是没有说话,陈子健咬了咬牙,走过去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看,上面写得很清楚,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 放下离婚协议书,看了看他们,“财产给洋洋没有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小囡囡跟我!”听到这句话老婆立刻说道不行!可是岳母却给老婆使眼色,老婆当做没看见,岳母走过去将老婆拉进了旁边的屋。 就这样等着,等着,小舅子斜着眼睛看着我,翘着二郎腿,满脸的不屑。 “明明,姐夫知道这件事情对不起你,我希望你给姐夫一个补偿机会!”,陈子健真的很想将事情挽回。 可是小舅子却使劲摆摆手,说别跟他套近乎,从今天起陈子健跟他们家再没关系!看着小舅子那个样子,陈子健真想一巴掌拍死他,罢了,罢了,无可奈何春去,只剩雕花零落!二十多分钟,岳母跟老婆出来,老婆的眼睛红红的,刚哭过。 “好了,孩子归你。 ”,岳母很干脆地说道。 离婚协议书加上这一条,陈子健拿起笔,真的有千钧重。 “你,你总算遂你的意了,从此你就可以逍遥自在了。 ”老婆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子健放下笔,看着老婆说道,“这字不签了,咱们回家吧!”老婆听到这句话立刻哭了。 可旁边传来岳母尖酸的声音,“回家?哼哼,再让我女儿看见你跟狐狸精的丑事吗?”“我已经说了,这是误会,请你们相信我好不好?”陈子健大声说着,可是看到老婆眼中那种不信任,知道她不会相信!“洋洋,咱们回家,就让过去的都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陈子健看着老婆柔声说道。 老婆的眼中犹豫着,旁边小舅子又说道,“姐,跟他离,要不是因为他,咱们能这么倒霉吗?”“只要跟着丧门星撇清关系,咱们家就没事了!”“你们都闭嘴。 ”有人喊了一声,老岳父从房间里出来,满脸怒气,指着岳母和小舅子喊道,“你们,你们安的什么心,难道非要八个好好的家庭拆散,难道洋洋不是你的女儿,洋洋不是你的姐姐?你们瞎参合什么?”“洋洋听爸的,你要愿意离婚我同意,你要不同意谁也不能逼迫你!”听着老岳父掷地有声的话语,陈子健差点没哭出来!“你个老东西你参合什么,我是为了女儿幸福,跟这个穷小子有什么出息,哦,就希望我跟女儿一样,跟你受一辈子穷。 ”“明明没了工作,怎么找对象,怎么成家,你说,你跟我说!”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岳母顿时将炮火对准了岳父,展开了一系列的攻击。 第29章 让我死 岳父转眼就被骂的满头是包,溃不成军,扭头对陈子健说道,“子健走,咱们走!”,说完转身出了家门。 陈子健也趁这机会跟了出去,这事情还是拖一拖再说,说不定有转机。 就这样翁婿两个人走到街上,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坐下来。 整了几个菜,弄了点小酒,一起慢慢的喝起来。 谁也没说话,就这样喝了一会儿,岳父突然问道那件事情是真的吗?陈子健愣了一下,立刻反应到是说小秦的事情,急忙矢口否认,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岳父听的很仔细,等说完了好一会儿,才端起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 “我觉得你跟洋洋没有走到那一步。 ”,岳父慢慢的说道。 陈子健急忙点头,总算有个明白事的!慢慢喝着,岳父再也没说话,就在单调的,不断重复的举杯喝酒的动作中,吃完了这顿饭。 “吃饱了吗?”岳父问道,陈子健点点头。 岳父站起身,他急忙要付账,可是岳父直接摆摆手说不用,这时候从后面转过来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老板娘。 笑嘻嘻的问完了吗,吃的怎么样?岳父笑着点点头,掏出钱付了帐。 看着两个人的样子,陈子健忽然有点第六感,他们之间似乎有点不对劲。 当他们再次回家,岳母和小舅子气哼哼的看着两个人,老岳父却一挥手,“洋洋带孩子回家,这些天住在这里,我脑仁都吵的疼,赶紧走,回家去!”岳母正想说些什么,可岳父猛地一瞪眼,“你给我消停点,要不然你也给我滚!”岳母被这句话气得够呛,小舅子刚要开口,老头子指着他骂道,“你什么玩意,我是你爹最清楚,当初谁把你办进工厂,你自己拍着心窝子想想,我告诉你们,洋洋要离婚我不拦着,但是她不愿意你们谁也别参合,谁参合谁给我滚出这个家!”这番话立刻将岳母和小舅子噎得够呛,老头子又把小囡囡招呼过来,搂了搂亲了亲说,“小囡囡今天跟爸妈回家!”。 听到这句话,小囡囡立刻兴奋地欢呼起来……。 就这样一家三口走出了岳父家,路上陈子健想开口讲几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可是老婆板着脸,他试探了几下,只好抱着小囡囡说啊说,小囡囡倒是蛮高兴地。 在路上他又给了不少零食还有一些小玩具,这下小囡囡更高兴了。 就这样三个人回了家,可是到了家门口大吃一惊,只见门上被人泼了红油漆,上面写着还我老婆四个字,触目惊心!那红色的油漆仿佛鲜血一样,小囡囡吓得惊叫一声,猛地捂住了眼睛。 老婆看到这一切,一把将小囡囡夺过来,头也不回的就走。 陈子健急忙去拉她,老婆扭过头愤怒的看着他,“陈子健你不要再跟我解释什么,这已经够了!”“这个真不是,我,我,这是有人陷害我,洋洋你听我解释!”,急切间陈子健语无伦次。 这个时候我的传呼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秦女士请您回电话!老婆伸出手,他将传呼递过去,她看了一眼,让陈子健把手机给她。 陈子健急忙问她要干什么?老婆说要跟这个女人说清楚。 陈子健说子健跟小秦只是同事关系,根本没有什么!可无论他怎么解释,老婆就是不相信。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正要接,没想到被老婆一把夺过去,接通,里面传来小秦的声音。 “对不起,刚看见你下午的传呼,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我!”,再加上语调的哀怨,活脱脱春闺梦里人。 陈子健傻了,真的傻了,就像被雷劈中一样,老婆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把电话挂掉扔给他,抱着囡囡转身就走,等他反应追出去,她们已经打车开走了。 在夜风中,陈子健能听到小囡囡拍着车窗玻璃哭喊着要爸爸的声音,心如刀绞!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木然的看着前方,希望这两个字对他来说真的是奢望,绝望恰如其分形容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梦秋水注意到他的情绪不高,以为是因为报道的事情,正要安慰他,这个时候有几个人走进办公室,径直向他走来。 其中一个人问他是不是陈子健?陈子健说是!当对方表明身份是纪检委,要让他跟他们回去接受调查,陈子健简直愣了!梦秋水吃惊的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只有老张那瘪的像老菊花的嘴笑了,露出两个狗洞!陈子健被纪检委带走了,很快这个消息传来了,其间还夹杂着老张兴奋、含糊不清声音,“我早就看他不是好东西,果然苍天有眼,像这样的害群之马,组织抓得好,处理的好!”当然这些话,都是后面有人告诉陈子健的!被关进一个小屋,直接让他交代办公室改造中间贪污受贿的问题。 天地良心,这几十万可是明明白白,陈子健一分钱都没有拿过,说实话包工头几次想请陈子健吃饭都被他谢绝,还有送给他的红包也拒绝接受,怎么会出现贪污的问题。 陈子健不承认,这些人就折磨他,将他铐起来,吊在小窗户上,只有脚尖才能着地。 而且从上午一直到下午,期间不给他吃饭,更不让他上厕所!最后陈子健实在忍不住了,“就算我犯了死罪,也让我上厕所吧!”可是对方却笑嘻嘻的告诉陈子健,只要认罪,其余的事情都好说!陈子健说,“不可能,我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承认。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长了张瓦刀脸的家伙,顿时勃然大怒,手中拿着电警棍就往陈子健身上捅,说真的那个时候才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事后他才知道这个家伙叫陈志刚,县纪检委一室的副组长,而且他亲自办理这个案子。 等到了晚上把陈子健放下来,手都麻木几乎不会动,裤裆里湿淋淋的!他羞怒难当,三十多岁的人竟然尿了裤子!可就这样陈志刚依旧不放过他,接着指使人轮班审讯。 看过香港电影里警察审讯犯人用白炽灯照着犯人,让他们不睡觉,开始陈子健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可是等他换到这个位置,才知道那是多么痛苦的事。 炙热的光线烤着你,体内的水分不停蒸发,嘴唇干裂,对水的渴望,那真的是不亚于行走沙漠中缺水的人。 这还不算什么,尤其是你想睡不让你睡,让你在心理和生理上承受极大的压力,最后彻底崩溃。 说实话,那时候他真恨不得承认算了,只要能让他睡一觉,第二天拉出去枪毙都行!可有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那就他父亲。 不能承认,就不能承认,不能因为自己,让做人堂堂正正一辈子的他,临到老了被人戳脊梁骨!还有梦秋水,梦秋水在临走的时候低声对他说,不论怎么样都不能承认。 就这样熬着,不停地熬着。 就连审问他的人都奇怪,奇怪他的忍耐力竟然如此强。 随着时间推移,陈志刚变得更加不耐烦,将更多的手段用在了他的身上。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打开眼界,原来作为同样的人,折磨起自己的同类竟然手段如此繁多,花样如此新鲜,又是如此的痛下杀手。 让他想到鲁迅曾经写过的一句话,我看出他话中全是毒,笑中全是刀。 他们的牙齿,全是白厉厉的排着,这就是吃人的家伙。 时间对于陈子健已经失去了含义,只觉得每下一秒都如同世纪般,漫长难熬!真的那个时候他真的想到了死,于是趁着他们不注意,用残存的力气,猛地朝墙上撞去。 轰的一声,脑袋发木,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流淌下来,看见那几张吃惊的脸,他笑了,陈子健看着他们笑了!他猛地抬起头,又朝墙上撞去,咚,又是一声闷响,在墙上留下殷红的血迹。 这几个人慌了神,急忙过来压住他。 “让我死,让我死。 ”陈子健嘶哑的吼着,拼命地挣扎着,用脑袋撞着地,这几个人慌乱成一团!“陈志刚你们在干什么!”,传来低沉的声音,扭头看去,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他认识,正是小秦!陈子健被送进了医院,等醒来的时候,看见一张憔悴的脸,眼睛红红的,秀发散乱着。 他勉强抬起手,想打个招呼,可是小秦却一把抓紧他的手,失声痛哭起来,对不起,她一直说着对不起。 陈子健想说,“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可是一开口吓了自己一跳,声音讴哑,几近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有脚步声传来,小秦急忙站起身,拢了拢头发,擦了两下脸,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门推开,陈子健父母急切的进来,妈看见儿子头上包裹纱布,躺在病床憔悴的样子,顿时哭了!可是他父亲却怒气冲冲指着他,骂陈子健不孝子,竟然干出这样没脸的事情,说着就要通知公安局,打算感受一把,什么叫大义灭亲。 小秦急忙劝阻,这个时候陈子健爸妈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个人,而且是个漂亮的女人! 第30章 大闹病房 二老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小秦,陈子健急忙说小秦是他的同事,二老这才急忙打着招呼。 小秦说这个事情是搞错了,另有其人,陈子健的老爸脸色缓和下来。 陈子健的老妈气的打了老头子两下,说儿子不是这样的人,你老糊涂,有你这样不相信自己儿子的老子吗?老爷子挨了两下,嘿嘿的笑着,陈子健知道他是怕自己走邪路。 小秦找个借口走了,二老把她送出去。 回来后,陈子健的妈妈绕着圈子问他那个小秦跟我什么关系,陈子健真的是哭笑不得,能有什么关系,同事关系呗、可是老太太就是不相信,而且老头子还用审问的目光看着他,崩溃,难道自己非要说有男女不正当关系,他们才心满意足吗?就这样在医院里待了两天。 当天下午梦秋水就来了,当然是代表单位探望,跟爸妈亲切地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又叮嘱陈子健好好养病,这个事情肯定会给他个交代。 趁爸妈不注意,梦秋水握了握他的手,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尽管梦秋水极力掩饰着,可依旧能看到发红的眼圈!爸妈中间出去了一趟,梦秋水跟他温存了一下,同时告诉陈子健一件事情,小秦的叔叔是纪检委副书记。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到了纪检委受到这样的待遇,未必没有小秦在里面的作用。 也明白了为什么小秦的出现,让他的事情有了转机,还有为什么小秦跟自己说对不起!你想,陈子健老婆和家人去单位大闹一场,说他跟小秦有私情,小秦的家人当然不乐意。 正好陈子健被人举报说他在工程上下其手,对方很有可能借题发挥,给他苦头吃吃,说到底……嗨,不提了!梦秋水走了,老太太悄悄跟他说,她不喜欢梦秋水,感觉这个女人有狐媚之气,让陈子健离她远一点。 “妈您再早生几年,估计就没有余则成啥事了!”陈子健嘴里笑着说道。 “臭小子开你妈玩笑。 ”,老太太笑着拍了陈子健一下。 令陈子健吃惊的是,李部长竟然来了一趟,看见他气色还不错,还开玩笑,说他是经过锤炼的好干部!陈子健笑着说,“在组织的关怀下,锤炼不过是必经的阶段!”李部长又问当初是不是在古玩街认出他,才出手相救?还是真的见义勇为?陈子健笑着问他,“您觉得是那种可能?”李部长仔细看了看我,然后用手点了两下,说他实在滑头。 他坐了一会儿,又说了几句闲话,在临走的时候很随意的说了句,“将来在秦主任的领导下,你可要好好工作啊!”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明了,看来这个办公室主任落在了小秦的头上。 不过李部长又说了句,“你的胆子不小,不过男人如果做事情瞻前顾后,那就不是男人。 ”陈子健笑着接了一句,“我和您一样,都是男人中的男人!”李部长接着又说道,是男人中的男人,胸襟就应该开阔一些,有些事情太深究反而不好。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可李部长哈哈的笑起来,让他好好养病,转身走了!陈子健听着李部长话有所指,做事情瞻前顾后那就不是男人,男人胸襟要开阔,有些事情太深究反而不好,这些话什么意思?心里似乎懂了点,可又不是全懂,当官的话真的是玄之又玄,而且官当的越大话里更是云山雾罩。 对于领导的话需要仔细揣摩,认真体会,才能琢磨出其中内在含义。 领导说话的艺术这门学问,往往同一句话用不同语气说出来,表达的意思也不一样。 所以说话要听音,领导在传递某种信息,可能会出于各种原因的考虑,不会把话说得很直接,总是说一半藏一半,这就需要你认真分析,这句话到底真正意图是什么,分析里面包含的潜台词。 在工作中,很多人会犯这样的错误,当领导不满意工作结果时,他会理直气壮地说:“当时你就是这样要求的呀?”在工作中,很多人会犯这样的错误,当领导不满意工作结果时,他会理直气壮地说:“当时你就是这样要求的呀?”但事实上,如果领导真的是这样要求的,而你又是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做的,那他就不会表现出这样的疑问。 领导之所以有这样的疑问,就是因为你没有用心分析命令后面的意思,你没有达到真正要求达到的结果和目的。 领导需要的不是“应声虫”,而是一个能够真正了解他内心所想的得力下属,那么,作为下属,你必须了解领导的这种心理要求,你要具备这样的心理能力,才能达到“只可意会不需言传”的效果例如领导说让你看着办,不是不让你办,而是让你抓紧办;领导说再想想,不是他没想好,而是要你别再想了;领导征求你的意见,不是真的广开言路,而是在寻求同谋;领导表扬你,不是因为你真干的好,而是在笼络人心;领导批评你,不是你真的有什么过错,而是提醒你别站错队伍。 陈子健靠在床边想着心事,门推开,小舅子走进来。 他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没想到小舅子开口说道,“诶哟,没留神成了腐败分子,看不出来啊,人模人样!”陈子健吸了口气,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但是他后面的话语,让他怒火中烧。 “你眼瞅着成了腐败分子,下一步就要坐牢,就别拖累我姐了,这离婚协议书赶紧签了吧”!说着将离婚协议书扔到他面前。 “你姐呢,我要见她!”“姓张的有意思吗?我姐肯定不会见你,麻溜的把字签了,没闲工夫跟你耗啊!”小舅子一脸的不耐烦。 陈子健真不想离,直接扔给了小舅子,并跟他说,如果刘洋要离,让她直接过来说!小舅子顿时恼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就在这个时候,爸妈进来,看见这幅样子吓了一跳,急忙过来把两个人拉开。 爸妈忙问这是咋回事,小舅子直接说你们养的好儿子,弄破鞋,搞腐败,刘洋要离婚。 爸妈听了大吃一惊,忙问陈子健是不是真的,这个事情他正打算解释,这个时候门敲了两下,小秦竟然捧着一束鲜花进来。 “我的小姑奶奶你来的还真是时候!”陈子健心中暗暗叫苦。 小舅子立刻来劲了,指着小秦说道,“就是她,你们好儿子就是跟这小臊货搞破鞋!”,说完冲过去就要打小秦。 “卧槽,我怎么有这么奇葩的小舅子”陈子健急忙跳下病床,一把揪住他。 小秦俏脸煞白,陈子健爸妈怒目而视,小舅子又叫又嚷,旁边病床还周围病房的人出来看热闹。 陈子健老爸气的指着他鼻子骂道,兔崽子这是怎么回事,我妈也骂我不争气。 陈子健也顾不得解释,让小秦赶紧走。 小秦将手中鲜花一扔,哭着跑了!完咯,这小姑娘的名声,算是让我毁了!陈子健真的怒火万丈,抬起手直接给了小舅子一记耳光,小舅子愣了一下,立刻向他扑过来。 去你么的,立刻两个人扭成一团,等两人被人分开,都已经是鼻青脸肿。 “姓陈的你他么的敢打我,这事情我跟你没完。 ”,小舅子指着陈子健骂道。 “我去你么的,不就是离婚,行,老子今天就给签字。 ”,说实话陈子健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直接签上名字,一把摔在小舅子脸上。 “滚,你他么的给我滚!”,在他怒吼声中,小舅子抓起离婚协议书走了。 陈子健爸妈看着他,似乎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爸,妈,我想解释一下。 ”可是陈子健的爸爸却狠狠一摆手,“不要跟我说话,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说完就往外走,可走出几步,手抓着胸口软软的倒在地上。 “爸!老头子!”陈子健和他妈大喊了一声……。 陈子健的爸爸心脏病发作,此刻在急救室里,他站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着。 恨啊,真的好恨,陈子健恨自己的软弱无能,陈子健恨自己的优柔寡断,还有更恨自己无权无势!“我陈子健从今天发誓,自此以后决不让任何人骑在我的头上”,他的牙齿狠狠咬着嘴唇,嘴里多了丝甜腥的味道。 手术结束了,老爸脱离了生命危险,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梦秋水知道这个事情,帮他找了个关系,等安顿好一切,真的是筋疲力尽!他从病房出来,正看见老婆神色匆匆的走过来,看见她陈子健顿时怒火外冒,要不是她,自己老爸也不会这样!“你来干什么?”陈子健极力压抑着怒火问道。 “我,我听说,爸他,爸病了,所以过来看看。 ”,老婆有些慌乱的说道。 “我告诉你刘洋,他是我爸,而且从今天起你我再没关系,滚,你立刻给我滚蛋!”,陈子健指着老婆鼻子骂道。 老婆没想到陈子健会这样对她,脸色顿时变了,惊愕的看着他。 “你滚不滚,不滚我他么的赶你滚!”,陈子健真的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 陈子健的妈妈听见动静急忙出来,看见是刘洋,没有看她而是拉了陈子健一把,“儿子进去吧!”陈子健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跟老太太进去,将门死死关住。 而刘洋看着紧闭的房门,猛地捂住嘴,扭头急匆匆的走了。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那天到病房闹事并不是刘洋的主意,而是岳母私下出的主意,小舅子具体操办的……! 第31章 再抱我一次 纪检委通知下来,让陈子健回原单位上班,至于检举他的问题,并没有给出一个定性的答复。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李部长话中所指,男人胸襟要开阔,有些事情深究不好!开阔你妈妈的妈妈的腿,深究你爸爸的爸爸的头,难道自己挨的那些酷刑就算了,难道自己身上的问题就这样不清不白的持续下去?陈子健生气,可又有什么办法?他知道这是纪检委那几个孙子故意的,怕他告他们刑讯逼供。 而这个模糊的通告,就像绑在陈子健脖子的绳子,让它时刻提醒他老实一点,如果不老实,收拾他分分钟的事情!真的陈子健又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可怕,权力究竟给普通人能够带来多大的伤害!男人不可一日无权!对于这句话,他体会不是一般的深刻!等父亲从医院里出来,中间岳父找过他一次,问真的不能挽回。 陈子健没有说话,岳父跟他坐了一会儿,叹口气准备走,陈子健叫住了他,将父亲给他的存折递过去,跟岳父说这是给刘洋的。 岳父接过来看了看说,“东西我会给刘洋,但希望你们再好好考虑考虑。 ”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沉默不语,岳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声叹息……。 我们离婚的日子绝对是好日子,黄历上宜嫁娶!街上到处都是喜庆的婚车,阳光灿烂,不能不是个讽刺。 当将手里的小红纸片,换成了绿本本,六年的婚姻关系走到了尽头,当然陈子健将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包括他爸给的那十五万。 他从民政局出来,看了看依旧灿烂但无心留恋的阳光深深吸口气,转过头平静的看着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女人,此刻却已经毫无关系的女人。 刘洋也看着他,从进民政局她就一言不发,此刻出来还是不说话。 陈子健笑了笑,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不管她曾经怎样样,男人还是要风度,于是跟她说道,“吃顿饭吧!”刘洋没有说话,陈子健拦了一辆出租车,招呼着刘洋上车,然后说金盛世,可说出来又急忙改口说道宏安国际,这是县里档次最高的饭店。 既然是分手后最后一顿饭,寒酸了不好!一路上陈子健说着话,可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些啥,就算过后回想都没有一丝痕迹,估计那些话都是无用的废话。 到了门口,下了车,刘洋还在车里,陈子健走过将车门打开,脸上带着笑容请她下来。 可没想到刘洋哭了,哭得很伤心。 出租车司机等着,陈子健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对方。 没想到司机大哥笑了笑说道,“理解,理解,我也是过来他人,结婚不容易,离婚更不容易,伤筋动骨啊!”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如同雷击,说实在此刻才意识到,原来他真的离婚了。 掏出烟放在嘴上,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没打着,烦躁的一把将打火机扔到地上,眼睛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头,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神配音,“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我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我擦,离个婚也不用这么配合吧,心情真的沮丧无以复加!刘洋从车里下来,司机大哥看了看他们,发动汽车径直向前,就像两人之间没有了回头路。 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刘洋低着头没有看他,向着饭店里面走去。 坐在情侣卡座上,看着周围好几对柔情蜜意的样子,陈子健只是觉得满嘴苦涩!刘洋从卫生间里出来,女人就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自己的容颜,她化了一个淡妆,为了掩饰有些红肿的眼皮,打了一点红色的眼影,竟多出了几分淡淡的妖艳,陈子健有些发愣的看着她。 刘洋坐在他对面,在目光的注视下,似乎有些脸红,又平添了几分娇羞,陈子健似乎感到时光倒流,又回到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的时候。 “你不是请我吃饭吗?”,刘洋低声说道。 “哦,对,对。 ”陈子健才反应过来,急忙翻开菜谱,点了她几个平时爱吃的菜。 又问了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刘洋说来一瓶红酒吧!陈子健跟招待说了一声,等了十几分钟,菜依次上来,红酒打开,透明的水晶玻璃杯,红色的酒液慢慢流淌,在阳光中泛着多彩的光芒,很美。 菜吃得很少,酒到没少喝,很快一瓶红酒见底了,两朵红晕泛上了刘洋洁白的脸庞。 陈子健怕她喝多了,问吃点什么主食。 刘洋却说怎么离婚了,连瓶红酒都不舍得给前妻喝,没办法又要了一瓶红酒。 两个人喝着酒说着一点闲话,不知怎么着,竟然说到了结婚前的事情,说起了以前的谈恋爱有意思的事情。 一瓶红酒喝完,这一次是陈子健主动又要了一瓶,接着又说起来结婚以后的事情,说真的,这份记忆是两个人共有的,谁也夺不去,谁也抹杀不了。 就这样絮絮叨叨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喝到下午快四点。 在服务员不耐烦的目光中,他们终于结束了这顿也许是最后的晚餐。 站起身,陈子健摇摇晃晃说道,“今后大家还是好朋友,有什么困难事尽管说,什么换煤气管,扛米扛面啥的,还有你的胃不好……”刘洋是医生,经常不能按正点吃饭,所以长时间把胃口弄坏了。 而且陈子健还说,“今后一定过得好,我要不定期检查,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可不答应。 ”刘洋笑着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拉了拉领子,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她也叮嘱他将来一定要勤快点,别老是回家当大爷什么都不干,如果有合适的好女人一定帮我介绍。 就在分别的时候,刘洋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子健你再抱抱我!”陈子健郑重其事的将这个女人抱在怀中,紧紧的,在这个热闹人潮拥挤的街头。 发间的清香依旧,而怀中空空如也,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陈子健很茫然!刘洋一把推开他,低头快步离去,而陈子健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步消失在人群中。 怀中仍有余香,伊人已不在身畔,今夕何夕,细思量,两茫茫!渐落的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周建新从外地学习回来,知道他离婚了,直接将他臭骂一顿,说陈子健身在福中不知福,身边有福不惜福,可他能说什么,只能报以苦笑。 周建新臭骂他一顿之后,陪他喝了一顿酒,紧跟着又说陈子健现在恢复了自由身,要带他见识一个好地方。 说实在陈子健真的没心情,就这样喝过酒之后,跟他分手回家。 不知不觉回到了旧家,看着窗口透出的黄色灯光,正要上楼,才想起了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家,苦笑着摇摇头,不如归去,不如归去……!离婚后的第三天,他到了单位,看见原本空着的主任办公室打开了,心里有些好奇,敲了敲门走进去,看见小秦正在忙着收拾东西,而小胡在旁边帮边也跟着忙乎着。 他忽然想起了李部长说的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小秦,啊,秦主任早上好!”小秦,不,应该是秦主任倒是落落了大方,笑着说道,“陈主任来了,屋里挺乱,要不你待会再过来吧!”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出去,可是心里挺不滋味,曾经的下属此刻却成了上级,别扭,真的挺别扭!坐在办公室,点着根烟默默地抽着,老张从他身边走过去,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尽管陈子健心情差到极点,但也不至于跟条疯狗一般见识。 而是他怀疑那份举报信,就是几把老张干的,这个事情没完,陈子健心中暗暗说道。 拿出笔记本翻了两下,正准备去梦秋水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并且等待新的工作指示,可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原来他想起来办公室有了新主任,他这个临时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也该谢幕了!官场很讲等级,同样也很讲规矩,你既然身处官场,就得遵守规矩。 当然有些规则埋在明面,看得见摸得着,可有些规则却潜藏在官场之中,于是这些规则就是人们俗称的潜规则。 例如说正职和副职按道理说,属于领导被领导,相辅相成的关系,但是大多数正职和副职往往尿不到一个壶里。 就拿古时一个县的官员来说,分为正印县令、县丞、主薄、典史,这几个官是朝廷任命。 换句话说县令是正职,县丞、主薄他们就是副职,配合县令工作!而表面上说是配合县令工作,而实际是起到分权,监督县令的作用。 正职大权独揽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可偏偏旁边有人分你权,监督你,当然不爽。 反观副职心里也不爽,凭啥你就在我前面,凭啥你大权独揽,有天老子非把你顶翻自己坐上去,也爽爽于是正职像防贼一样防着副职,而副职像杀父仇人一样盯着正职,所以正职和副职不是相辅相成,而是相互算计才对!于是在这种工作状态下,矛盾不可避免出现,私下里的勾心斗角也就不足为奇。 第32章 小秦上任 当然大多数副手并不愿意与正手的关系弄僵。 如果正手能尊重副手,肯于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让其真正行使职权,肯定会化解许多的矛盾。 不过在散人看来,凡是正副手之间闹矛盾,主要责任往往在于正手。 为什么呢?一把手常常对副手心怀猜疑,副手工作出色一些,他认为有压过他的可能,便处处提防;副手如果工作平常,他又疑心副手在泡自己。 副手周围有几个得力的人,他怀疑副手在拉山头;副手事事向自己请示,他又认为副手没水平;副手如果不事事向自己请示,他又认为副手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弄得副手们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天长日久没有不骂娘的!散人记得有个局长,对于权谋之术用得相当到位,分工的时候几个副局各管一摊,等这几个副局工作熟悉了,关系理顺了,好,来个重新分工,这样他们又得重新熟悉工作,重新调理人事关系。 等差不多了,这个局长接着又将分工重新调整,弄的几个副局长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可是局长却居中调度,谁做任何事情都别想绕过他,看似把手中权力分给了几个副局长,可实际上却把权力揽得更多,而且别人还说不出什么。 此刻陈子健在考虑与小秦之间的关系,该如何相处!当然汇报和请示的事情不能憯越,应该小秦去跟梦秋水汇报,拿到领导指示,然后找他通气,接着布置工作,这才是正常的工作流程。 如果陈子健一旦打破工作流程,直接面对梦秋水,肯定会招致小秦的不满,同样也会给梦秋水留下侍宠骄横,不懂规矩的影响,身在官场中,小心为妙。 更何况他刚才进到小秦的办公室,这小妮子直接来了句,张主任来了,屋里挺乱,要不你待会再过来吧!听起来挺客气,可实际上里面居高临下,命令的语气已经出来了,这小妮子进入状态挺快,陈子健有些酸溜溜的想到。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有了两个美女顶头上司,爽吗?嘿嘿!就这样坐在办公室里,随意翻着最近送来的文件,办公室几个人看似做着自己的事,可实际上却用眼睛偷偷瞄他,似乎想观察他的反应。 等了一会儿,小胡走进来,看了他一眼说道,“张主任,秦主任让你过去!”陈子健看了一眼小胡,笑了笑,拿起笔记本走了出去。 这小子说话很不客气,但陈子健懒得跟他计较。 进了办公室敲敲门,走进来办公室真的变了样,原来的脏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洁净整洁,原来久无人的霉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香。 几盆绿色大叶植物,更增添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这个小妮子有点样子,他心中暗道,到了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很多人并不注意办公环境问题,觉得无所谓。 其实不然,实际工作环境就代表着你心理状态潜意识的反映,一个有着将东西整理井井有条的习惯的人,他工作起来也是有条有理,专心细致,反之那就很有可能丢三落四,粗心大意。 更何况顶头上司看了一个办公环境干净整洁,又看了一个脏乱差,你说心里印象哪个好?这是明摆的事情。 更何况迷信点说,前任的老主任体弱多病,而且这个屋子久未住人,人气肯定不旺,如果贸贸然不收拾就在里面办公,未必不会沾染到晦气。 当然这是迷信说法,其实从风水学角度来说,还是有一定科学依据,这个房间门口正对楼梯,而且正对北方,这在风水学来说叫开门煞,煞气入房间时间短不觉得,但时间长了难免会引起身体疾病之类的事情。 而且当初老主任就是坐了这个办公室,得了糖尿病!而小秦肯定也是有人指点,在办公桌前摆了几盆绿色大叶植物,这样既点缀了办公环境,同时用绿色大叶植物抵挡了煞气。 而且陈子健还注意到办公桌位置改变了,老主任的办公桌背对窗户,这在风水学来说背后无靠。 而小秦将桌子摆在了对面靠着墙,面对窗户,而且左右两边各摆了个小柜子,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可这是风水讲究。 背后有靠,前景开阔,左右有扶持,靠山向水之局!有人会问水在哪里,就在窗台上摆了一个鱼缸,里面有几条龙睛鱼悠闲自在的游着。 说实在这小妮子对办公室的设计没少下工夫,他心中暗道。 “秦主任你找我。 ”,陈子健笑着打了个招呼,对于这个女孩他真的挺愧疚,刘洋家里这么一闹,那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说不清啊!他的神情有些拘谨,不过小秦却落落大方,笑着说,“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你的,当初组织部通知我的时候,还极力推荐你,可还是阴差阳错我到了这个位置,心中确实有些不安。 ”接着又给了陈子健几顶高帽子,说什么能力突出,又是老政工,希望有不对的地方可以批评指正。 陈子健急忙说道,“怎么会,秦主任年少有为,而且能力远超侪辈,一定会将办公室工作带上一个新台阶。 ”两个人说了些没营养的废话,小秦摊开了笔记本,陈子健知道正菜来了,连忙也打开笔记本。 小秦将近期的工作说了一遍,在通报梦秋水的工作安排中,同时加进了自己的理解。 等说完之后,小秦问他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和改进的。 陈子健急忙说道秦主任安排得很具体,也很周全,小秦很认真的看看他,而陈子健一脸的坦然,怎么说在官场浸练了快十年,想从脸上看出什么,还真不容易。 到手的职位就这样飞了,心中没有一点芥蒂真不是不可能,看着小秦看他的目光,想起那点尴尬事,陈子健不由得心中叹口气。 “那个秦主任我只是说一点看法,仅供参考……”陈子健斟酌着说着,小秦拿起了笔。 他将工作中的几点疏漏点出来,小秦认真记录下来,等说完了,小秦停下笔思考了一下,笑着说到底是老政工出身,考虑问题全面。 陈子健急忙说,“秦主任只是初次接触全面工作,以您的聪明才智假以时日,肯定会考虑问题更加周全,思考的角度也会更加全面。 ”布置完工作后,陈子健将自己的分工说了一下,并且将办公室财权移交了过去。 小秦客气了一番倒是照单全收,说实在当时陈子健并没有什么不舍,反而有种如释重负,也许前一段时间他的压力实在太大,心情需要一种放松。 到了上午十点多,梦秋水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陈子健站起来出去了,看见小秦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而且从她的位置,可以看见究竟是谁进出梦秋水的办公室。 他心中暗暗惊奇,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有这心机!敲了敲门进去,梦秋水看见他进来了,示意坐下,手里拿着文件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来。 “用不用再休息几天?”,梦秋水看着他问道。 陈子健笑了笑说不用了,呆在家里更心烦,手边有事情可能好一些。 梦秋水沉吟了一下说道,“晚上有空吗?”陈子健知道她的意思,勉强的笑了笑,说晚上答应父母回家吃饭。 梦秋水哦了一声,没有再提,说了点工作的事情,接着又谈起办公室主任的位置。 梦秋水说这个事情也出于她的意外,不过不要灰心肯定还有机会!就这样宽慰了半天。 陈子健从梦秋水办公室里出来,正巧小秦也出来,看见他笑着说道,“正好有点事情找你商量。 ”小秦又将上午布置的事情过了一遍,也没啥新的内容,他心中有些奇怪。 小秦倒了一杯茶递给陈子健,他喝了口茶,小秦接着又说梦局长工作认真之类的废话,他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了会才明白了。 陈子健放下茶杯说道,“梦局长确实事无巨细,就在刚才还把我叫过去,跟我谈心,让我安心工作,好好配合小秦主任!”小秦听到这句话,笑了笑,“梦局长还真是多心了,我想张主任肯定能尽力配合我做好工作。 ”陈子健连忙说一定,一定!从办公室里出来,他心中暗道,官位真的可怕,将一个挺好的小姑娘转眼间变成工于心计的权谋者。 而且他相信,小秦跟自己的相遇,绝不是凑巧,而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巧遇”,而且叫到办公室的真正意图,就是想知道梦秋水跟自己说了什么,而且在刚才的话语中,实际也是种变相的敲打,让他尽力配合她的工作,而且提醒他,她才是办公室的一把手!陈子健苦笑的摇摇头,变了,权力真是可怕的东西,能把丑变成美,能白变成黑,能把对变成错,也能把纯真变成老辣!不过今天小秦打扮的确实不错,头发高高盘起,一袭黑色的职业套装,紧身裙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浑圆的曲线。 露出裙裾外丝光长袜,更显得白皙柔嫩,线条优美。 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将本来修长的身材,显得更加高挑。 由于陈子健比小秦高了将近一个头,刚才她给他倒水的时候,居高临下望去,瓷白的一片,以及深深的沟壑。 陈子健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骂邪恶,怎么会想到这乌七八糟的东西,完了,无药可救了! 第33章 话不能随便说 周六的上午,陈子健呆在家里拿本围棋书打谱,电话响了,接起电话,原来是老局长。 老主任让他拿着云子和棋罐到楼下等他。 陈子健笑了,看来是老局长打算给他跟李部长铺路,可他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认识了。 将棋子一粒一粒收回棋罐中,收拾起好下了楼。 看见老周开着车,摁了两下喇叭,车窗里面露出了老局长的脸。 李部长是外地交流的干部,在本地还没安家,所以暂住在军区里。 大院门口,两个站岗的士兵拦住车,出示了证件并且填写了来访登记,打了电话征得同意才进去,当然车不能进。 路上清扫得很干净看不见一片落叶,周围的环境很安静,除了时不时有远处传来士兵的操练声,但给人感觉很协调,反而把这个地方点缀得更加幽静。 李部长住在八号小楼里,按了两下门铃,一会儿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勤务兵打开了房门。 陈子健跟老局长走进去,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老伙计你来了!李部长笑着迎出来。 老局长指了指陈子健,笑着说道今天给你带来个不错的棋手。 李部长有些吃惊的看着陈子健,“怎么,小陈你还会下棋?”陈子健有些羞涩的点点头,而老局长有些诧异了,“怎么你们认识?”李部长笑了笑,指了指陈子健说道,“这小子鬼心眼不少啊!”陈子健急忙说道,“再鬼,在您雪亮眼睛面前也无所遁行啊!”李部长哈哈的笑了两声,对着老局长说到,“老伙计我跟这小子认识一段时间了,他没有跟你提起吗?”老局长看了陈子健一眼,使劲拍了他脑袋一下,“臭小子,老是肚子里做事!”陈子健龇牙咧嘴揉着脑袋,一脸委屈的嘟囔道,“我也是上次公选,看见李部长坐在那里,才知道他是李部长,开始他又没在脸上,写着我是李部长这几个字!”李部长听完他的话,哈哈的有笑起来,“来吧,正好我泡了一壶好茶,一块品品!”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是汗,他很清楚,如果刚才回答不对,肯定会在李部长心中,留下投机钻营的印象,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那可就白费了。 幸亏老局长拍了他一下,而他做出委屈的样子,说出那番话,才打消了李部长心中的顾虑。 确实他跟李部长交往的时候,并没有问过对方的单位,对方也没有问过他的职业!茶不错,陈子健喝一口,感觉入口虽苦,但泛味甘甜,而且余韵悠长,令人乏暑之意顿消。 老局长跟李部长聊了几句,从他们言语中我隐约知道,原来这两个人是市委党校青干班同期同学,只不过老局长的仕途之路,要比李部长走的坎坷的多。 而且两个人都喜欢手谈一盘,所以同一期两个人走的挺近,不过党校结业后,两个人各奔东西,联系渐渐少了。 没想到去年李部长调到县当了组织部部长,与是老局长又跟李部长重新联系起来,不过此刻老局长已经到了内退的年龄。 自打那以后,老局长经常跟陈子健的一句话就是,岁数在官场蹉跎不得,如果他再小两岁,也许就是另外一番光景。 喝过茶之后,李部长带着二人去了书房,陈子健一眼看见老局长的那张楸秤摆在正中央。 “老伙计怎么样来一盘。 ”李部长笑着问道。 “呵呵,今天我可要当个观众,让他陪你下一盘吧。 ”老局长指了指陈子健。 陈子健知道老局长是在提携自己,心中真的感动!李部长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可能他没有老局长跟陈子健的关系竟然如此好,竟然如此迫不及待把他推出来。 “小陈,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李部长似乎语带双关的说道。 坐在楸秤旁,陈子健把自己带的棋罐和云子拿出来放在两边。 刚把棋罐拿出来,就吸引了李部长的目光,等着打开棋罐,陈子健注意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拿起一颗棋子,用手肚不停的摸索,表情很是惬意,他立刻知道李部长很喜欢这个东西。 叩,清越金石之音,绕于耳中,顿生雅致之意,如果此刻身处松林之间,未必没有松柏风云之气状,衣带飘飘顿出尘的古韵之意。 李部长棋力不错,而且稳扎稳打、精于算计,不愧是搞组织工作的人,同时也说明他心思缜密。 反观陈子健长于布局,而且舍得弃子,倒有几分壮士断腕的刚烈!一局下来,陈子健以四分之一子险胜,李部长心有不甘,于是再来一局。 这一次他以半目取胜,李部长兴趣更加浓厚,一定要来个三局两胜定输赢。 第三局,陈子健真的是小心应对,绞尽脑汁,而李部长更是下子慎之又慎,而老局长又在旁边时不时点评两句,这一盘棋竟然下了快一个小时。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 到了中午的时候,这盘棋还没有下完,李部长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走,留在家里弄了几个菜,又拿出一瓶茅台。 说是吃饭喝酒,可是李部长就像火烧了屁股,根本坐不住,匆匆吃了口饭,拉着陈子健坐在了楸秤旁。 李部长忽然嘴里哈哈大笑一声,将一颗黑色云子投下,陈子健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露出懊恼之色。 原来这个生死劫,陈子健竟然棋差一招,将边角一块地方被李部长夺了去,尽管他施尽办法,但最后以一目半的差距落败。 李部长那个得意,陈子健真的懊恼不堪,坐在椅子上愣愣看着棋局,嘴里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部长拍了拍他的肩头,“小陈,嘿嘿,姜到底是老的辣吧!”陈子健无奈的抬起头说道,“李部长果然高明,甘拜下风。 ”,不过在话语中表露出言不由衷。 “怎么不服气,来来,再来一盘!”李部长笑嘻嘻的招呼道。 陈子健嘴里说着不服气,可是心里却知道,这三盘棋下的真是心力交瘁,说实在的李部长的棋力略输自己一筹。 前两盘还好,但是到了第三盘肯定是不能赢,但又不能输的太假,而且要输的很巧妙。 棋面上既要显出搏杀异常激烈,又要形成打生死劫的局面,可真是难为他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吊起李部长下棋的兴趣,他们之间可以接着棋盘这块方寸之地,相互之间交流友谊。 当初乒乓球外交,开启了华夏和老美的破冰之旅,同样陈子健也借助手谈,开启与李部长私交的起点。 “行了,也不看看表,都四点多了,子健你能占用李部长这么长的私人时间,说出去肯定羡慕死其他人。 ”老局长在旁边说道。 陈子健急忙表示,今天时间不早了,改天一定来讨教。 李部长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下围棋这玩意,确实挺费脑子也熬人,五十多岁的人,估计腰酸背疼的厉害。 而且明白老局长也是在提醒陈子健,不要出去随便乱说!官场有种人每天牛皮吹的山响,说今天跟某某吃过饭,明天跟谁谁谁喝过酒,大官的名字经常在嘴边挂着,似乎他多有本事。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一个笑话,他们村里有个绅士,有权有势,从不轻易与下边的搭话。 只要下边的人能与他搭上话的,都觉得这是一种无比尊贵的荣耀。 有一天,有个乞丐兴高采烈说,大人今天跟他主动说话了,大人今天跟他主动说话了。 人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看他。 有人问他,大人都跟你说什么了?乞丐高兴的说,他就跟我说了,滚出去!其实这种人就像乞丐似的人,也许大人物只是无心或者机缘巧合碰到一起,于是就成了炫耀的资本,到处吹嘘,显得他跟大人物有多熟,关系有多牛逼。 可是大人物记都未必能记起他!散人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人,他有个发小在中北海给某个带水的领导当警卫,有一次发小邀请他去了中南海,也是因缘巧合,恰好碰到这位领导人,还照了一张合影。 从此之后,这个人就凭这张照片,从个普通的工人,现在已经成了某个国有大厂的副总,神奇吧,嘿嘿!当然这是个特例,真正有关系的人大多很低调,根本让你琢磨不清。 例如说小秦默不作声从公选里脱颖而出,就是其中的的一个例子。 从李部长家里出来,老局长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做得对,己不密则失(去)身!”陈子健知道老局长是说,没有提前告诉他,自己认识李部长的事情,他嘿嘿笑了几声。 老局长又说,“今天下棋你没少费功夫吧!”他又嘿嘿笑了几声。 老局长还说,有时候做事情不能全做了,应该有些余地,例如说今天下棋,如果再来一盘,李部长未必有前三盘的兴致,所以这盘棋下起来徒耗精力,还有可能让李部长兴趣索然。 不如就让他有意犹未尽的回味,以后下棋还会想起你!听着老局长的话,陈子健细细捉摸,就像吃美食一样,如果吃饱了还硬塞进去,就算再好的美食也会厌烦,不如每次吃得恰到好处,这样下次还想吃。 呵呵,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饥饿销售法!而且陈子健和老局长,似乎都忘了那两个棋罐和云子还在李部长那里……。 第34章 陪李部长捡漏(上) 坐上出租车,老局长又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对你未必是个坏事,你的性格有时候确实需要磨一磨。 ”他说完了又加了一句,让陈子健胆战心惊,“有些事你不能做,有些人你也最好不要碰!”说完老局长闭上眼睛靠在车椅上,一路上再没跟他说一句话陈子健琢磨着句话,难道指的是自己和梦秋水的事情吗?梦秋水到底有什么背景啊?他正惊疑,腰间一阵的酥麻,有传呼,上面写道“如果您方便的话,梦女士请您到办公室。 ”办公室是他们两个人约定去梦秋水家的暗号,去还是不去呢?陈子健看着手里的传呼,有些纠结。 老局长下车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话,“走仕途的人离婚不是件好事,你做事有些冲动了。 ”,说完走了。 看着老局长的背影,陈子健默默无语……终于身体层面上的愉悦战胜了精神层面的理智,晚上,当他来到梦秋水家门还没敲门,门打开,一直洁白如玉的手臂猛地抓住他的衣襟,一把把他揪了进去。 一件黑色的贴身连衣裙,上半身是细肩带的设计,下面是高开叉的,贴身连衣裙,让她的身材婀娜多姿,凹凸曲线若隐若现。 轻施粉黛,恰好衬托出优雅气质,与穿着形成强烈的反差,这种反差对于男人最具有杀伤力。 陈子健顿时伸出手就要去抱,可梦秋水却轻轻巧巧一躲闪了过去。 “下流,一天就想乌七八糟的事情。 ”,梦秋水白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却直接回了一句,一江春水向下流!“你的脑袋啊!”,梦秋水感慨了一句,纤细的手指无可奈何的点了他额头一下。 陈子健抓住了对方的小手,往怀中一带,玉人轻呼一声,倒在他的怀中。 看着精致的脸庞,四目相对,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着,明眸善睐,就像深沉夜幕中闪耀的星星。 “真美!”,陈子健嘴里轻轻说道,双唇吻上了她的眼!两个人倒在了地毯上,忽然梦秋水阻止了他探索的手。 陈子健正要问为什么,梦秋水的手指柔柔的压在了他的嘴上。 一块丝巾蒙上了他的眼,在双眼暂时失去视觉功能,可其他的感觉却变得灵敏起来。 娇柔的身体贴上来,陈子健感觉到对方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伸出手想抓住,可被对方握住慢慢向上,感觉一双冰冷的金属圈扣在了他的手上。 在他的耳边吹着热气,酥痒啊,这份酥痒快速传遍全身。 “想要吗?”,梦秋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陈子健不禁咽了口口水,使劲点点头。 “你不乖哦!”,梦秋水的手指轻轻点着某点,而某点激动地点着头!温热的双唇吻住了他的嘴,相互热烈地追逐着,纠缠在一起,双唇离开慢慢向下,他的下巴,而且一直向下……。 这一晚,陈子健是任由着梦秋水折腾,当然被动沉醉在温柔乡,也不失人生一大乐事。 最后两个人大汗淋漓,像团软泥样躺在一起,动都不想动了,相拥着进入梦乡。 等他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拷着,气急败坏的叫醒梦秋水给自己打开,梦秋水笑的前仰后合,气得他干脆将美女压在身底下,用家法又淋漓尽致惩治了她一番……。 第二天早早的,陈子健像做贼似的离开了梦秋水家,真的是浑身酥软,走路都有些打晃。 来到单位,有不少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过来,什么离了就不要再心烦,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改天哥们帮你介绍个好的!我靠,这是什么意思?简直莫名其妙嘛!小秦找他商量工作,看见陈子健的样子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嗨,这事情说不清,那啥,要不你觉得精神不好,休息几天?”这是肿么了?陈子健都有些崩溃了!“秦主任你觉得我精神状态很差吗?”陈子健诧异地问道。 小秦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将桌上的一面小镜子推过来,他瞅了眼吓了一跳,我靠,眼圈还真不是一般的黑,再长点毛,妥妥的国宝!陈子健急忙说道,“没事,没事!”反观梦秋水,粉脸如同春花,明眸的双眼越发闪亮,脚步轻盈,就像年轻了十岁!他忽然想起药渣的故事。 一日,皇帝巡视后宫,发现妃子们各各愁眉苦脸,无精打采。 皇帝很着急,立刻叫宫内的太医前来诊治。 一个月过去了,不知何故,妃子们的病还是不见半点起色。 皇帝决定向天下发榜召集神医进宫给妃子治病。 这天,一个人来到皇宫主动提出治病。 半个月过去了,皇帝再次巡视后宫。 只见妃子们又如往昔一样,各个神色俏丽,体态娇人。 皇帝大喜,决定重赏并大宴这个神医。 皇帝回宫经过后宫时,突然看见后宫大门处躺着许多陌生的男子,各各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皇帝怒问,此乃何人?神医答曰,此乃小人为妃子用药后剩下的药渣也!陈子健想到这个典故,不由自主噗嗤乐了,小秦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急忙说道,没事,可是又忍不住,干脆哈哈地大笑起来。 小秦有些纳闷的看着陈子健,难道离了婚的男人,都有些神经不正常吗?估计她是这么想的!可陈子健却想,怎么给她治病,男人是药渣!李部长和陈子健走在了古玩街上,经过了手谈外交,李部长跟他的关系拉近了一步。 他的家不在这里,只要周末不回家,没有应酬的话,就到这里转转,这就是他最好的休闲方式之一。 看着周围络绎不绝的行人,蹲在地上仔细挑拣玩意的买家,摊前与主顾讲价的卖主,四处游荡期待冤大头出现的骗子,以及关于这条街的悲喜剧。 让他感觉好像从一个高高的上位者,还原回其中的普通一员,脱离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用最贴近的方式去直接感受普通人的喜乐哀愁。 路过一家店铺,陈子健瞅了瞅说道,“这里是这条街百年老店铺,进去瞅瞅?”李部长看了看古香古色的檀木牌匾,还有遒劲四个大字——聚宝奇斋,笑着点点头,两个人走了进去。 守候在柜台上的掌柜的,一见两个人笑着迎了上来。 “不知二位要点什么,是古玩玉器还是名人字画,不敢说应有尽有,但我们百年老店以信誉为先,保证绝无假货!”“我们先瞅瞅,随便转转,有看上眼的再喊您。 ”,陈子健笑着说道。 “行,你们慢慢看!”,掌柜的笑着走到对面一张藤椅上,坐在上面悠闲地喝着茶。 店里东西还真不少,空间不是很大但一点也不局促,布置的也合理。 玩意摆放的琳琳格格,可是显不出任何的乱劲儿,反而让人感觉古香古色,曲径幽通,匠心独特,感觉很舒服,看得出店主人在布置上没少下功夫。 李部长慢慢的的看着,他喜欢名人字画,于是在名人字画的地方少不得花点功夫,而陈子健陪着旁边。 李部长对于书画还挺有研究,时不时对某副作品做出一番品评,而陈子健从专业角度,解释一下如何鉴别纸张年代,用闻的方法鉴别各种墨的办法,以及比较出名的书画大家的笔意特点,听得李部长连连点头。 不知不觉他们在这里驻足欣赏了将近快一个小时,可也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搅,李部长有些奇怪。 陈子健看出了李部长的疑惑,笑着给他解释,“这个行业要么不开张,一开张就吃三年,哪怕站一整天都没人来打搅,站得越久越说明是识货的人,买的可能性也越大,所以哪有把主顾往外赶的道理。 ”哦,李部长恍然点点头,继续看着,不知不觉的来到靠近角落的一个地方。 陈子健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个卷轴,很随意的立在那儿。 “咦,这是什么?”,陈子健有些好奇的拿起来。 看纸质有些年代,他和李部长两个人小心的打开,是一幅水墨山水画,山川树石、烟云流润、柔中有骨力,转折灵变,墨色层次分明,拙中带秀、神气俱足,清隽雅逸。 但是此画所着的白绢,发黄而且有火烧过的痕迹,题跋和落款以湮灭不可辨识,无法看出是何人所作,而且该画作裱得很马虎品相确实很差,实在引不起让人购买的想法。 李部长看得很仔细,陈子健没有打搅他,过了一会儿李部长抬起头让他也瞅瞅。 陈子健认真地瞅了瞅,又用鼻闻了闻,手沾了点唾沫在画上轻轻抹了两下,仔细看了看,又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用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李部长,看纸质和墨色应该是有年头的东西,这次咱们可能捡到漏了!”李部长听到这句话,眼睛里立刻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第35章 陪李部长捡漏(下) 陈子健让李部长先不要声张,直接叫过掌柜的,指着一副梁启超的楹联问多少钱。 掌柜的笑容满面正要将这幅楹联夸赞一番,陈子健急忙摆摆手说道,“给个实价,如果合适我们就拿走。 ”李部长有些诧异的看了陈子健一眼,心中肯定是奇怪,明明要这幅画,干嘛扯上一副楹联。 掌柜的笑着说道,“我看二位也是诚心买,这样我也不多要五千!”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老板开什么玩笑,你当我不识货啊!做买卖得实在,价格太高,降一点。 ”掌柜的面露难色说,“这幅楹联肯定是真品,再便宜他真的没赚头。 ”陈子健当然不乐意说,“梁启超的字根本不值这个价,(当然这是十几年前的行情,当时散人一个月才三百多,现在这副楹联没有大几万下不来。 )”可掌柜的死咬住五千不松口,弄的陈子健挺郁闷。 他很随意的指了指角落里的卷轴说,“这是啥?”掌柜的表示一幅破画,挂了好久没人要,扔在那里了。 陈子健拿过来瞅了瞅说,“我吃点亏,这副楹联加这幅画五千。 ”掌柜的倒是挺痛快,李部长掏了五千块钱,两人走了。 掌柜将他们拱手送出店门,临出门的时候,掌柜的给陈子健使了个眼色,陈子健当做没看见。 出来后他问李部长再转转?李部长说不必了,然后又说小陈今天费心了。 陈子健表示陪李部长应该的,李部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指着他说,“你小子黏上毛就是猴,猴精猴精的!”他就当没听懂,只是嘿嘿的笑着,并且说自己老爸的装裱手艺非常好,可以将这幅画好好装裱一下。 李部长没有犹豫将画给他了。 其实这幅画是董其昌的真迹,是陈子健从老头子那里讨来的。 自从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老头子似乎也想开了。 陈子健说出要这幅画,什么也没有问,直接给了他。 至于刚才在店铺里,只不过是预先排演的好的,只需要按照剧本演下来就行。 至于李部长知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陈子健不清楚,但是从那天起,李部长对他的态度更好了。 其实送礼真是一门学问,首先你要明白送给谁,换句话说你要明白对方的好恶,才能知道送什么最好,最能让他高兴!比若说倪姓省长喜欢玉石,于是不少人投其所好,送给他高档玉石,送出的当然有回报,于是不少人跟着发了财。 其实你还要知道送什么,这个跟对方的文化档次和社会身份很有关系,比如普通的人送点名烟名酒肯定很高兴,但是送给身份比较高的人,对方肯定不把这点礼物放在眼中。 有人说送钱最实惠,呵呵那也未必,例如说位高权重者,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数字,不如标新立异送名人字画,或者珍惜古玩之类的东西,更容易打动他们。 在有送的地点也有学问,比如说公对公,可以再工作单位,或者办公室送礼,但如果是私人,在这类地方就不合适,最好私下,而且礼物不要偏大,让四邻看见影响不好。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关键,最关键的是让收礼人觉得无法推辞,并且不但无受之有愧,而且有如沐春风之感,才是达到了送礼最高境界。 就拿陈子健给李部长送礼这件事情来说,李部长肯定隐约猜测到这里面有鬼,但他没有说破,反而说陈子健猴精、猴精的!而且这样送礼毫无痕迹,一副董其昌的山水,在那个时候一尺三万到五万,尽管那幅画品相不太好,但在那个时候值个十几万不成问题。 当然陈子健并不是不想拿出品相好的画,如果这样的痕迹就太重了,李部长肯定不会要。 拿出这幅画,借着捡漏的名义送给他,一来别人说不出什么,二来也满足了李部长捡漏的心理,三来他接受的毫无芥蒂,自然是满心欢喜。 回到家里,陈子健老爸嘟囔了两句,说他把画送人不说,还让他六十多岁人费劲巴拉的装裱,当官真的那么重要吗?他说陈子健气迷心了!老爸随便一句话,却击中了陈子健的心事,点着根烟抽了一口,露出几分茫然之色。 老妈在旁边拍了老爸一巴掌,“少废话赶紧的。 ”老爸气哼哼的说道,“只此一次,下次想都不要想,除非我死了!”陈子健急忙拍马屁,“老爸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直接拔高到神龙教主等同的层次!可惜老爷子不吃这套,直接把他轰了出去……。 过了几天陈子健接到李部长的电话,告诉他有个全市干部大范围的公选,希望我能顾把握住这个机会,最后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有个科级的职位,发改委副主任,估计竞争挺激烈。 (为什么现在改成市,后面有介绍。 )闻弦而知其雅意,陈子健知道李部长的暗示了,心中暗暗激动。 就在他放下电话不久,梦秋水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了这个消息,看见他一脸的平淡,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这样的精神状态不对,应该振作起来,迎接新的挑战。 ”陈子健笑着告诉她,“我早已经知道了。 ”梦秋水吃了一惊,急忙问他怎么知道的。 陈子健将李部长的关系跟她说了,梦秋水听了之后愣了一下。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的心情未必没有炫耀的意思,当然也许还是成不成熟,总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一下。 梦秋水迟疑了一下问他,“对县里的上层关系究竟了解多少。 ”她这么一问,陈子健有些脸红。 说实话他虽然知道一些,但大部分是道听途说,经过无数艺术加工的小道消息,真正的内幕,他这个层面根本接触不上。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把认为靠谱的一些说出来,可他刚说几个,就发现梦秋水一脸的不以为然,同时似乎在忍耐着笑,干脆住口不说!他有些气恼的看着梦秋水,就像个赌气的大男孩!梦秋水看见陈子健的样子笑了,“既然你接触到了李部长,那么我就把县里的情况跟你说一下,以免你挨了枪还不知道为啥。 ”县里上层其实就像东汉末年三国纷争,有三股势力胶着。 说到这个得详细介绍一下,陈子健身处的这个县,以前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县,而是分属过不同地区。 从地理区域上靠近东江市,而且也曾经属于东江市。 但是在五年前,行政区域重新划分,又把这块地方划归到了南河市,这为今后工作不协调埋下了伏笔。 按道理说大家同住黄河尾,同饮黄河水,应该情同一家搞好革命工作才对,可没想到偏偏是日日见君不思君,恨不得将江水一劈两半,我喝我的,你喝你的,老死不相往来!因为以前所属东江市干部任命东江市说了算,但是划归南河市,所以一切都得推倒重来。 但是原来的干部不干了,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有了位置,结果地域一划分辛辛苦苦回到解放前,那感觉肯定是不爽。 于是这些干部联合起来,到省城反映问题,事情闹得挺大,南河市弄得挺被动。 只好在保留原来干部基础上,尽量往里塞南河市的干部,这样就造成了两股政治势力。 说实话这个地方地处三市交界处,交通便利,还有丰富的地下资源,只要认真做事很容易出成绩。 可是这两拨人并没有将力气使在这里,而是相互之间勾心斗角,拆台挖墙脚。 而且这两波人有个斗争策略,而且放之四海皆准,被广大人民群众所熟知,那就是敌人反对的我们拥护,敌人拥护的我们反对!你想在这个斗争纲领引领下,能有个好?将个好好的这个县搞了个不亦乐乎,经济指标总在前三徘徊,当然是倒数的!后来省里因为这个事情也怒了,经过研究后成立县级市,想将当初的两拨人融合在一起,真正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出发点是好的,只可惜这些人都是血肉之躯,不是泥捏的,要不然将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在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这样就天下太平了。 这样造成了更加复杂的局面,不少行局需要合并,普通人还好说,可是领导们怎么安排,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为党国事业尽心竭力,总不能卸磨杀驴吧!于是副职全都保留,散人记得,当初撤县立市最为突出的就是教委,那个时候叫教委,这个时候叫教育局,竟然有了十八个副主任,于是被冠以十八罗汉的美誉,响彻了整个市直机关。 副职还好说,正职怎么办?总不能安排两个一把手吧!这下可犯愁了。 怎么办?也不知道谁给出了个馊主意,实在不行抓阄,抓到谁算谁!(当然这也是民间传说,不过当时撤县立市,差点把脑子打出来!O(∩_∩)O~)东江市经济一直倒数,而且人也比较土,东江原干部天然处于弱势,所以要考虑更多,联合在一起心齐,懂得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更懂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真理。 于是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瞄着市委书记而去,而且众多人只捧一个。 反观南河市干部存在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认为是自己的地盘,搂草都能打个兔子,未满轻敌了,而且小市民气息比较浓重,总计算着自己得到多少,并不考虑整体,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人,单打独斗。 当然最后的结果出来,市委书记花落地为家,紧跟着随后南江市原干部的人一个个占据了要职,反而南河市的干部被打压的抬不起头。 于是现在市里其中两股政治力量,一个是周建设为代表的原东江干部势力,另一个就是马志国为代表的南河市干部势力,当然还有第三股势力,那么第三股势力是什么,请听下回分讲……。 第36章 和小秦的误会 第三股势力,就是外来的干部!省委对于成立县级市之后干部之间不睦,早已经洞若观火,于是频繁的将外地干部调入市里,在其中掺沙子,意思想打破两派僵持的局面。 利用外地干部将两股本地势力融合起来。 可是没有想到,这地方的水土可能有问题,当初省委的意图非但没有贯彻,反而给本市又增添了许多的不平静。 虽然本地干部两派水火不容,但是对于外地干部的态度,却惊人的一致,那就是打击排挤。 用句市里某个大人物的话来说,我们之间的争斗属于人民内部矛盾,那些外来的干部,可是对本土一种赤果果的侵略,攘外必先安内这一套我们是不会做的,安内必先攘外这才是真理。 于是调入本市的外地干部,工作局面迟迟不能开展,而且迫于本地干部的凌厉攻势,也不得以凝聚在一起,以求自保。 于是形成了第三股政治势力。 不过这第三股势力能量实在有限,被两个超级对手碾压,苦苦煎熬着。 不过这个情况随着李青山的横空出世出现改变了,李青山是省委下派到市里的市长。 此君即具有政治智慧,在他高超的手腕下,不但将第三股政治势力整的如铁板一块,而且成为了两派竟相争夺的香饽饽。 因为两派势均力敌,谁也不能奈何谁,可是加上第三方势力,那么毫无疑问肯定会东风压倒西风。 可是李青山为首的第三方势力,,并没有倒向任何一方,而是对哪一派都是若即若离。 而这两派为了不断争取,不停地给点甜头,就这样李青山的第三方势力逐渐壮大,而且有了跟其余两派分庭抗拒之势。 等着两派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想在联合对第三方政治势力绞杀,却是力有未逮,于是这三派之间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相互争斗、相互制约,又相互依存。 小小的一个县级市,结果硬生生整成了现代版的三国,原来的东江市干部和南河市干部,就像是魏、吴,而外地干部就像是蜀。 听完梦秋水的介绍陈子健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在公选时候,周建设会当众指出北重机的问题,而马志国的反应如此强烈,原来不仅仅是个人恩怨,里面还牵扯了派系问题。 他忽然有个疑问,“那你说李部长是属于哪一派?”梦秋水琢磨了一下,轻轻摇摇头对他说,“这个不好说,按道理说李部长是省里调过来的,但是李部长的原籍在市里,而且他跟周建设是党校同学,又是组织部部长,应该是东江一派。 ”“不过李部长跟李青山的私交似乎也不错,跟马志国关系也过得去,这个人圆滑的很!”梦秋水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 他看着梦秋水心中忽然有个疑问,“这个女人怎么对市里上层关系掌握得这么透彻?”不过他并没有问!从梦秋水办公室里出来,小秦迎面走过来,他思考着事情没有注意到对方打招呼,就这样擦肩而过。 而且陈子健并不知道,小秦若有所思的还看了几眼他的背影。 下午,被小秦叫到办公室,却发现这个小妮子竟然看着材料,对于他进来似乎不知道。 陈子健有些不高兴,心中暗道,尽管你的职位比我高,但我的资历比你老多了,你用这个方法跟我拿大,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尽管我前妻家人做事情过分,但究其离婚真正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吗?在我被你叔叔手下的人,折腾得死去活来,也算报仇了吧!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你现在用这种态度对我,我不接受!于是他看着小秦说道,“既然秦主任有事,那我等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没等她搭话,扭过身走了!至于小秦有什么感受,陈子健也懒得管。 回到办公室拿了几份要上报的材料,直接出门,到别的部门晃悠去了。 没过几分钟,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里面传来小秦的电话,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外面送材料。 小秦让他立刻回去,陈子健说信号不好,听不清,而且晃了手机让说话声音忽远忽近,接着挂了电话。 “哼,你打我脸,我都给你还回去。 ”,陈子健心中暗道。 就这样晃晃悠悠,磨到快下班才回去。 一进办公室小胡立刻告诉他,秦主任找了他一下午,并且告诉他们一见到陈子健就让去她的办公室。 陈子健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下班,站起身向着办公室走去,故意磨蹭一下,等敲门而入的时候,正好到了下班时间。 他一脸歉意的说道,“秦主任实在不好意思,你看到了下班时间,我也有点紧急私事需要处理,要不有啥你明天再说吧!”,说完这句话他扭头走了。 至于小秦有什么感受,Idon’tcare!到了第二天我才知道,小秦当时就被他气哭了。 听到小秦气哭的事情,陈子健心中有些后悔,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小女孩较什么劲儿。 事后陈子健经过分析,其实还是心中积累了太多的负面情绪,所以情绪有些失控。 他专门去了一趟小秦的办公室,小秦冷若冰霜,陈子健倒是笑嘻嘻的,小秦瞅了他一眼问什么事。 陈子健说自己是专门过来感谢秦主任!小秦听到这句话有些诧异。 陈子健说,“莎士比亚曾经说过,最好的好人,都是犯过错误的过来人;一个人往往因为有一点小小的缺点,将来会变得更好。 ”所以他特意来感谢秦主任,给自己犯错误的机会,让在好人的路上更前行了一大步,而且使他的未来变得更加美好!小秦大眼睛瞬间瞪圆,气鼓鼓的看着他。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想笑就笑出来吧,你这样忍真的会辛苦!”他话音还没有落,小秦顿时乐了,恰若杜鹃迎着阳光绽放,秀丽多姿。 陈子健笑嘻嘻的拿出烟,美滋滋的点着吸了一口,能搏得美女开怀一笑,真的是不亦乐乎!“喂,未经女士允许吸烟是种不道德的行为。 ”,小秦敲了敲桌子说道。 他急忙说道,“我再次感谢秦主任给我犯错的机会,那啥,我想抽烟行吗?”小秦白了她一眼,走过去将窗户打开!经过沟通,陈子健确实有些冤枉小秦了,机关管理处下了一份文件,今年是党建七十周年,要举行了一个大型征文活动。 原则要求人人参加,他进来的时候小秦正在琢磨如何鼓动处里全体成员参加,最好能获得个优秀征文啥的,作为处理的组织者,这也是一个小小的政绩。 如果能捣鼓个优秀组织奖,那肯定是更好,正巧陈子健这个时候进来,她正考虑这个事情没有注意到,所以才有了误会。 她想跟陈子健商量的就是这个事情,希望对方能给出出主意。 陈子健抽了一口烟说道,“秦主任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我真的是体会到了,而且是相当的感动。 ”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神不由自主在鼓鼓的挺拔高耸上溜了一眼。 小秦今天穿了一件撒花真丝吊带连衣裙,外面加了一件白色小坎,可能是有些太鼓,而起坐在椅子上,小坎本身遮盖的效果没有起到,反而是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瓷白的皮肤,还有小半个浑圆,在小坎的缝隙中若隐若现,说真的,陈子健看过一些欧美爱情动作片,开始觉得挺刺激,可时间长了就觉得那些展示出来的,不过是动物般的本能,没有丝毫的美感。 而此刻小秦的身上,恰恰体现出了东方含蓄之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吸引!“怎么样,你倒是给出个主意!”小秦催促了一下,陈子健急忙从YY状态中回归!“这样吧,咱们这个事情跟梦局长商量一下”,他想了一下说道。 小秦有些迟疑的告诉他,这个事情她已经跟梦秋水进行了沟通,可是对方表现的似乎并不太在乎,只说了一句,你们办公室看着办!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梦秋水对小秦上位并不很满意,因为在她心中最属意的人选肯定是自己。 而且他在纪检委受了那么大罪,尽管是小秦把他救出来,但梦秋水心中肯定不痛快,于是在工作中不是很支持小秦。 看着小秦一脸难为的样子,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觉得这次征文比赛可以跟年底考核挂钩,比如参加征文的人年底考核加一定分数,获奖征文还可以加一定分数,想方设法调动人们积极性。 ”“再有可以设置一些物质奖励,比如说参加征文的人,发个纪念品啥的,获奖的人给与一定的奖金奖励。 ”“还有小秦主任将咱们办公室的人劲头鼓舞起来,以点带面,通过他们把全处的人也带动起来……。 ”陈子健慢慢说着,小秦听得很认真。 最后陈子健说道,“听说市委周书记对党建工作抓得很紧,而且这次征文据说是周书记把关,他会将优秀征文一一甄别出来!”小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眨巴两下眼睛问道,“文件上似乎没有提到啊?”陈子健呵呵的笑了几声,“文件上没有提到,难道我们就不会提吗?”小秦看了看我,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说,“你这家伙鬼心眼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第37章 名利的鼓励 其实刚才说的征文比赛物质刺激,也许会激励一部分人,但大多数还是无所谓,因为在市政府和市委上班的人,生活水品基本上比大多数人优越得多,再说什么考评分,谁也知道是糊弄人。 所以真正起到的作用有限。 但是陈子健后面说的话,却肯定会让大多数人动了心思。 因为在政府机关用人机制,表面是能者上,庸者下,注重能力,注重工作业绩,可实际上,有副对联就说明了内在实质。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不服不行!这说明什么?官位升迁往往掌握在那些少数人手里,换句话说,他们手中的官位就像是骨头,而等待升迁者就像是一群饿红眼的狗,看着那根肉骨头流口水。 骨头给谁?当然是最听话,也最合心意的那条狗!于是在这根骨头的激励下,无数满腹经纶的学者,无数精英之士,还有无数红粉佳人,都加入到抢夺的行列!世间人最难逃脱的就是名利二字,都想搏个封妻荫子,可谁又知道这名利二字又像绳索紧紧捆缚着你,让你不得安宁!上位者就是用名利二字,让无数英雄豪杰竞折腰啊!他说这次征文周书记亲自把关,而且对优秀稿件一一甄别,势必会打动人们的功利心。 你想能在市政府或者市委上班的人,基本上都是知识分子,而且还是高学历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固然清高,但更希望能碰见自己的周武王,慧眼识珠,虽不至于拜相封侯,但能够被提拔也是一件美事。 而市委书记的手里无一掌握着更多的官帽子,如果写篇文件能够入他法眼,想必有趣得很。 所以当陈子健说完之后,小秦先是一愣,紧跟着明白过来,说他鬼心眼多。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可不是鬼心眼,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小秦啐了他一口,“说什么阳谋,尽是阴谋!”听到尽是阴谋这四个字,陈子健忽然想起一个笑话,看着小秦小坎中隐隐露出春光,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 那啥由于网络管制,尽是阴谋的笑话,大家自己问度娘,散人在这里就不说了!陈子健表示不管阳谋也好,还是阴谋也好,小秦就觉得好,就是好主意。 就这样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将事情敲定,然后准备布置下去,当然在布置的同时,小秦以领导和债权人的身份,给他下了通牒,让陈子健也参加,而起必须要认真对待,最低也要拿个三等奖回来,否则的话,嘿嘿……小秦邪恶的笑了笑。 她要干什么?陈子健脑海中忽然出现小秦身穿紧身皮衣手拿皮鞭的形象!诶呦吃不消,实在吃不消!小秦似乎看出陈子健脑海中的下流,竟然脸红了一下,露出一副妩媚娇羞的摸样。 看的陈子健小心脏不停地忽悠,忽悠着……。 最后在小秦的要挟下,陈子健不得不丧权辱国签订了若干不平等条约,例如今天晚上请她吃牛排。 还有那啥,他也不清楚,主要是这个小妮子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如果陈子健能做到,就彻底原谅他。 好吧,哥忍了!一下午陈子健竟然有些坐卧不宁的意思,难倒非常盼望跟小秦共进晚餐吗?据说红酒牛排还有浪漫的音乐,最能挑起男女之间火花,难道俺们之间注定要有霎那的火花闪烁?我靠,想什么呢!陈子健努力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赶出去。 到了下班时间,他立刻出发,特意还路过小秦的办公室,门虚压着。 到了西餐厅,挑了个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看见小秦在侍者的带领下,向着这里走过来。 陈子健发现小秦脸上施了一层淡妆,本来就漂亮的她,更显得明艳动人!这时她已经换下了上班时穿的衣服,而穿上了一件米色卡其布短裙,黑色的纯棉T恤。 薄薄的衣服下的山峰随着身体的走动而轻轻得颤动着,小短裤的浑圆得向上翘起一个优美的弧线,修长匀称的双腿没有穿丝袜,白皙嫩白,一双白色的凉拖鞋小巧玲珑。 一双娇美的玉足,涂着亮粉色的指甲油,小巧玲珑的脚尖收拢有致,脚掌纤长白皙,脚弓微高,雪白的肌肤上能看见几条蓝色的血管。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陈子健看见不少男人的目光,都在小秦的身上游动。 心里挺得意,站起身挥了挥手,小秦看见他,加快了脚步。 坐下来小秦问他怎么选了这么背的地方,陈子健笑着说为餐厅老板着想。 小秦眨了两下好看的大眼睛,问什么意思?陈子健说,“你绝对是属于秀色可餐顶级的那种,如果让那些男人看了,都吃饱了,谁还吃牛排?那餐厅老板还不得跳楼啊!”小秦噗嗤乐了,露出几颗整齐银白的糯米小牙。 不过转眼板起脸,说陈子健油嘴滑舌。 陈子健笑着逗她,“要不你试试!”小秦皱起可爱的鼻子,挥了挥小粉拳,陈子健嘿嘿笑了。 就这样美女侧畔,红酒烛光,到真有几分良辰美景的意思。 当小秦将一客牛排吃完后,又要了第二客,陈子健诧异的看着她,黑色的纯棉小T恤,露出窄窄一截雪白的腰身,纤细依然。 小秦注意到他的目光,脸色微微有些羞赫,用手中餐刀威胁了一下,说他的眼睛注意点,不要看不该看的地方。 陈子健说,“我不是在看,而是在寻觅。 ”小秦问他寻觅什么。 他说在寻觅那块牛排曾经存在的印记。 小秦笑了,骄傲的挺了挺胸口,那啥,在颤抖中,陈子健似乎明白了,而且眼睛有些晕。 小秦告诉他,“我可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型,所以今天晚上的小刀已经磨的锋利如新,让你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陈子健听完这句话,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睛时不时还眨两下,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小秦说,“如此大的美女,屈尊跟你坐在一起吃饭,你这样的态度,很令人寒心啊!”陈子健急忙解释说道,“刚才我在计算口袋里的钱,够你吃多少牛排。 ”小秦问,“结果出来了。 ”陈子健很肯定的点点头说,“结果出来。 ”小秦接着问什么结果。 陈子健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你刚才的要的牛排能去掉一半的话,估计我们两人还能活着走出餐厅。 ”小秦笑的花枝乱颤,尤其是山峰抖动,看得陈子健眼花缭乱。 喝着红酒,小秦突然问陈子健恨不恨她!陈子健笑着问道她,“这顿饭谁请客!”小秦白了他一眼,说当然是陈子健请客,而且让他老实回答问题,不许左而言他。 陈子健收起了笑容,很认真的看着小秦,凝视了几秒钟,小秦的神色有些局促,眼睛里透露出些许的不安!他开口说道,“既然你问这个问题,那我就告诉你,恨,真的很恨你!”小秦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紧跟着勉强笑了笑,陈子健知道她在装作镇定,因为她的俏脸变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恨你,因为还有大半个月,我只能每天吃泡面了!”,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嘿嘿的乐起来。 小秦这才知道被戏弄了,顿时气得站起来,捏着粉拳朝陈子健捶过来,他嘴里讨着饶,可小秦依旧不依不饶,“坏蛋,让你骗我,让你骗我!”可是陈子健笑着笑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听到小秦的话语里有了哭音,急忙去看,发现小秦真的哭了。 “你,你怎么了?”陈子健诧异的问道。 小秦泪兮兮的看了他一眼,抓起书包转身急匆匆的走了,只剩下他独自坐在那里发呆!“这是肿么了,谁特么的能告诉我!”结账走出了西餐厅,看了看宁静而又深邃的夜空,我靠,真的跟女人的心一样神秘,他感慨了一句。 周六刘洋来了,她过来接囡囡,说好了带孩子去游乐场。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行,你呢?”“我也不错!”在简短的问话过后,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刘洋带着囡囡走了。 小囡囡临走的时候,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陈子健,让他跟着一块去游乐场。 陈子健看了看刘洋,刘洋看了他一眼低下头。 于是他站起身笑着说道,“好,爸爸陪你一块去。 ”陈子健换了一身衣服,就这样三个人向着游乐场而去。 就像无数普通的三口之家一样,准备快乐的度过周末……!小囡囡高兴地坐在木马上,看见他们使劲挥着小手,陈子健和刘洋两个人也跟小囡囡挥着手。 “小囡囡暑假一过就要上小学了,你打算怎么办?”刘洋在旁边问道。 陈子健愣了一下,对啊,这个问题还真没有想过,琢磨了一下说道,“爸妈那有一所小学,就让她到那里上吧!”他本意是爷爷奶奶住在附近,接送也方便,可没想到刘洋顿时怒了。 “陈子健你安的什么心,让小囡囡去那里上学,你知不知道那所小学的教学质量非常差!我看你光顾着自己花天酒地,根本不管孩子!”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乐意了,“我怎么不管孩子,小学教的东西还不一样,有什么好挑的,再说爷爷奶奶住得近,照顾起来也方便!”“不行,陈子健我告诉你,小囡囡一定要上实验小学,要不然我跟你没完!”刘洋怒冲冲的看着他。 周围的人看着两个人,陈子健有些尴尬,低声说道,“刘洋你有意思吗?咱们见面是不是非得大吵一通才好?行了啊,别人看着呢!”刘洋冷哼了一声,“陈子健如果你没那个本事,小囡囡我来带好了。 ”,说完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第38章 有点小燥热 小囡囡跑过来,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怒目相对的他们,用小手轻轻拉了拉陈子健的衣角。 陈子健低头看到恳求的目光,心立刻软了,蹲下来把小囡囡抱在怀里。 “没事,没事,爸爸和妈妈闹着玩呢!”刘洋鼻子冷哼了一声,他就当没听见,抱着小囡囡向着对面的蹦蹦床而去。 小囡囡在蹦蹦床上快乐的跳着,可是陈子健跟刘洋之间的战争,并没有结束。 她一直跟纠缠孩子上学的问题,陈子健表示好不容易带孩子出来玩一回,这事情完了再说。 可是刘洋却不依不饶说陈子健不关心孩子,要让小囡囡输在起跑线。 当时的陈子健真的明白为什么至尊宝要杀唐僧,只不过至尊宝可以快刀饮血泯恩仇,而他只能默默的忍受,再忍受!到了中午,小囡囡饿了要吃肯德基,陈子健说好啊,可是刘洋却说肯德基的东西不好,油炸食品有害健康。 陈子健说小孩子偶尔吃一次没什么事,可是刘洋巴拉巴拉说了一大气,又扯上他不关心孩子,对孩子不好,放任自流,就差说他这个爹是垃圾箱里捡回来的。 陈子健实在忍不可忍,“够了,闭嘴!”刘洋听了反而冷笑了几声,“怎么戳到你痛处,恼羞成怒了!”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对刘洋说,“今天出来是陪小囡囡来玩的,希望你不要无理取闹,在小囡囡心中造成不好的影响。 ”可他刚说出这句话,刘洋却说陈子健搞破鞋怎么不怕给小囡囡造成不好的影响,说他贪污腐败怎么不怕给小囡囡造成不好的影响,说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乱搞女人怎么不怕给小囡囡造成不好的影响!陈子健就像不认识似的看着刘洋,眼前这个泼妇摸样的女人,怎么也无法跟那个曾经温婉端庄的女人进行重合!“爸爸,妈妈,求求你们,小囡囡不吃肯德基了,真的不吃了,你们不要吵了,小囡囡以后肯定听话,只要你们不吵架好不好!”本来陈子健已经做好战争升级的准备,可是听到这句话,就像被针扎破的轮胎,顿时瘪下来,心疼的抱起女儿,急忙柔声安慰。 刘洋哭了,小囡囡看见妈妈哭,也跟着哭起来,而陈子健心里实在烦的不行,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情,却搞成追悼会形式,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想找出个线头却是不能!其实他后来才知道,刘洋那天发火也是有原因的,离婚之后,她被调到住院部,而且还将她的班大部分调到夜间。 还美其名曰,现在刘大夫孤家寡人,别人拖家带口,就发扬一下精神,帮助帮助其他人吧!医生上夜班是最辛苦的!医生有句话说得好,宁可去后勤不去住院部,一去住院部就往急诊送!虽然有些夸张,但住院部真的是医院里劳动强度最大的部门,而且责任也大,一出问题就是大问题,所以住院部医生的神经总是紧绷的。 当然住院部里更难过的,就是值夜班医生,有人说值夜班不就查查房,睡睡觉吗,有啥难过的。 说这话的人是不了解实际情况,人在半夜的时候,身体防护以及免疫系统是处于最低水平,所以很多突发病症都是半夜发作!夜班大夫最怕的就是护士半夜砸门,因为一砸门肯定没好事。 再有你睡得正香,被人猛地惊醒,会有怎样的反应?肯定是心慌,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冒虚汗。 一次两次还行,但是长年累月,谁能受得了?年轻时睡眠再怎么好,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值夜班时被咣咣的砸门声惊醒;再好的睡眠也会被成宿的手术给摧跨。 睡眠会变得像玻璃纸一样脆弱。 神经衰弱那是最常见的。 另外睡眠严重不足可间接引起各种疾病,什么心脏病、什么胃病,什么消化道疾病比比皆是。 医生真的不容易,家里有人干这行,才清楚里面的苦楚啊!管理住院部是医院的副院长,还特么的是老色鬼,经常骚扰她,而且还威胁刘洋,如果不就范就把所有的夜班都安排给她。 今天刘洋带小囡囡出来,正好是值了一个夜班,而且还急救了两个病人,基本上没合眼。 这些因素合在一起,刘洋心情恶劣倒真的无以复加,跟陈子健吵架也不足为奇。 看了看默默流泪的母女,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说,“女儿上实验小学的事情我肯定尽最大努力!”刘洋没有说话,可是小囡囡却说道,“妈妈、爸爸你们回家吧,你们为什么要分开啊,每天晚上我真的好想妈妈!”听到这句话,刘洋和陈子健都愣了一下,同时沉默了……。 女儿晚上跟刘洋走了,他回到爸妈家,一进门老爸沉声问道,“你打算今后怎么办?”陈子健知道是问跟刘洋还有小囡囡的事情,当时他的心情真的挺乱,直接给了一句,“爸我的事情您别管!”“你说啥?”老爷子的眼睛瞪起来,撸胳膊挽袖子看样子打算立即执行家法!老妈急忙拉住,冲陈子健使着眼色,“子健你咋这么跟你爸说话,赶紧道歉!”他当时也是一肚子邪火,直蹦蹦给了一句,“看我不顺眼,我走!”说完拉开门走了!老妈喊我就当没听见!陈子健给梦秋水打电话,才知道对方已经去了市里,他还真得无处可去!站在街上,他感觉自己挺悲催,也就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沦落到如此地步,满腔愤懑无处发泄,看着层墨浸染的夜空,情不自禁伸出中指,吸了口气用尽全力喊了一声,“草!”……。 早晨从单位沙发上起来,腰酸背疼,这样可不行,还是有个窝好。 尽管那个时候房价没有现在高的离谱,但一平米也有个一千二三,而陈子健每个月工资也不过是七百六十二。 而且离婚他是净身出户,把他爸给的十五万也留给了刘洋,想买套房真的不行!办公室门推开,小秦走进来,看见他刚睡醒的样子,诧异地问,“你昨天晚上没回家。 ”陈子健说,“有个应酬晚了,怕打搅家人休息,所以来办公室对付一宿!”小秦听了点点头,说她有点手上工作没完成,所以过来把工作做完!看见办公室灯亮着,过来瞅瞅!两个人聊了两句,小秦走了。 陈子健起来,拿著洗漱用具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感觉有点人样了。 坐在办公室里发楞,回爸妈家吧,看见老俩口尽管嘴里不说,但眼神里流露出来担心和无奈,让他心里挺堵得慌。 不回爸妈家吧,又没事可干,忽然想起党建征文,算了,反正也没事还是琢磨琢磨这篇文章吧。 党建征文的事他还真的挺注视,把周建设关于党建的讲话文稿全都找齐了,而且还找了一些周建设的文章,当然这些文章未必是他写的。 到了这个层次的领导,一般都很少动笔,只是将自己的思路说一下。 下面自然有人会将这思路整理成文。 不过就算整理成文,也得合他口味,所以这些文稿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 就这样陈子健一边整理一边记录,时间过得很快,等小秦过来敲门,他才发现已经中午。 小秦问他午饭怎么解决,这时陈子健才感觉到肚子饿了!两个人简单在小饭店吃了顿午饭,就回到办公室。 到了下午天擦黑的时候,他将整个文章大样拉出来,前期工作结束,后期只需要斟酌词句,词语打磨了!小秦走进来,问他回不回家,陈子健表示有点事等会再走。 顺便小秦看了看他写的文稿,嘴里惊叹道,“到底是办公室一支笔出手确实不凡,写的太好了。 ”陈子健嘴里说着哪里,可是心里还真的挺得意!小秦临走的时候,给了他把钥匙。 陈子健问啥意思。 小秦说她的办公室里有张床,睡起来舒服点!陈子健有点小尴尬,小秦笑着说,就当是饭费好了,说完转身离去。 他手里拿着亮晶晶的钥匙,苦笑了一下……!幸亏了有了电脑,让每个无聊的人能一点点消磨这漫长孤独的夜!登录QQ,接着点开网页,进入了几个聊天室,觉得没意思又出来,开始浏览一些新闻信息。 传来咳嗽声,看见有个小喇叭不停闪烁,陈子健点了一下,出来个弹窗,一生缘请求添加好友。 他瞅了一下,是个女的,本地,也没多想直接加了。 不一会传来滴滴声,对方发过一条信息,一个可爱的笑脸符号,还有晚上好的讯息!陈子健也回复了同样的讯息,等了几秒钟对方发过一条讯息,你自己一个人吗?他说是,就这样两个人聊起来。 在聊天过程中,陈子健发现这个一生缘是个聪慧的女子,而且还是个才女,话说得很有意思,而且不乏有生活哲理蕴含其中。 而且聊到一些私密的话题,一生缘很大方,反倒是他有些脸红心跳。 不知不觉很快十点多了,一生缘说时间不早了,两人互道下线。 说实话这个一生缘给陈子健的印象真心不错。 真的,网络带给人一份神秘,一份虚幻,还有一份期待,总在心目中将对方勾勒出最美好的形象,于是带来了更多的期待。 他躺在小秦办公室的床上,可能是因为心理的因素,感觉这床上有股淡淡的幽香,说不定就是小秦的体香,呼吸胡思乱想着。 而且一想到这床小秦曾经睡过,陈子健心里就有点小燥热在蔓延。 第39章 小秦的丝袜 陈子健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无意中手伸到枕头下面,有个柔柔的光滑,这是什么?他有些诧异的拿出来,吃了一惊,竟然是一双穿过的连裆丝袜!这玩意怎么会在这里?陈子健有些诧异,难道是故意放在这里的,怕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他随手将丝袜扔到了一边,这个小妮子,这么隐私的东西也乱扔,嗨,真没办法。 陈子健躺在床上想睡觉了,可不知道为啥,可能是跟一生缘聊了私密话题,或者是最近烦心事有些多,再或者是那双薄薄透明的肤色连裆丝袜,浑身有些燥热,睡不着。 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这双丝袜曾经包裹了一双雪白如玉的美腿,还有秀气玲珑的小脚,而且和私密亲密接触过,身上更是燥热了。 看了看丢在床边的那双丝袜,他不由自主伸过去抓在手中,拿过来看着,脑海中闪过不少画面,有些不淡定了。 这个小妮子没事在枕头下面放这个干嘛!陈子健琢磨着着,可手却不由自主将丝袜放到了鼻端。 一股淡淡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不过感觉真的挺好闻,而且这股味道刺激的肾上腺素加速分泌,似乎有股火焰在熊熊燃烧,难受!特么的,陈子健猛地坐起来,脱下了身上衣服,然后……当他做完了一百个俯卧撑,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沉沉的睡意袭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陈子健被走廊的声音吵醒,不好,他快速的坐起身跳下床,穿好了衣服,特么的起迟了!穿好衣服,将床铺收拾了一下,蹑手蹑脚的走到办公室门前侧耳听了听,没有了动静才拉开一小条缝,向外看了看没人,果断闪身,出门,随手将门关好,向着楼梯口走去。 可他并没有发现,小胡从办公室里出来,恰好看见陈子健从小秦办公室里出来的一幕,眼中露出愤怒的目光。 等他回到办公室,看了看里面没有人,这才松口气。 过了几分钟小胡走进来,看见陈子健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他又跟小胡扯了几句闲话,忽然发现昨天写的稿子不见了。 陈子健记得明明放在桌子上,怎么会不见了呢?翻了一气。 小胡诧异的问他怎么了,陈子健含糊了一句,说有点东西不见了。 找了一气没找到了,他心里琢磨,难道放到小秦的办公室了?正好小秦来了,陈子健急忙跟她说了一声,小秦打开办公室,两个人进去了。 找了一下没有,可他发现小秦的俏脸变得通红。 陈子健诧异地问道,“咋了,秦主任不舒服?”小秦羞恼的看了他一眼,陈子健愣住了,这是啥意思。 忽然他无意中朝床上看了一眼,顿时脑袋嗡的一下,头发都炸了,只见一双肉色玻璃丝袜,被揉成一团,扔在床头。 原来他早上起晚了,着急走了,慌慌张张收拾了一下,没想到把丝袜忘了。 那个尴尬啊!俺不会被她认为是BT吧,陈子健心中暗道。 “没,没有注意,我一定下回注意,”心中小忐忑,陈子健也不知道说啥好,“那啥,我,我昨天晚上不小心发现的,而且那啥,我,我保证绝对没有做,做你想的坏事!”特么的这话说出来,陈子健都想抽自己的嘴巴子,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小秦俏脸涨的通红,低声向他吼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诶,你听我说……。 ”陈子健还想解释,但被小秦连推带搡出了门,砰地一声门关上。 我靠,这叫什么事!心里挺郁闷,可一想到稿子没了,陈子健心里更郁闷。 写过稿子的人都知道,辛辛苦苦写完,结果丢了,比特么的丢了钱还心疼!他又不不死心,将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特么的,陈子健算知道如丧考妣是啥心情了。 老张听说陈子健写的稿子丢了,这几把玩意,竟然唱起了今日痛饮庆功酒的智取威虎山片段,那得意就差写在脸上了。 难道是这个几把玩意搞得鬼,可是陈子健来的时候办公室没有人啊!靠,啥都别说了,以后做事还是长点心眼,该锁的都锁上。 写过材料的人都知道,一旦稿子丢了,再重写的话,根本就没有了原来的情绪,同时也变得恹恹的,不想动笔。 就这样陈子健一上午没精打采,到了下午小秦问稿子找到了没有,他沮丧的摇摇头。 小秦也觉得可惜,因为稿子她看了,写的真心不错,在遗憾的同时,让他重写一个。 陈子健真有心说不想写,可是看到对方眼中期待的目光,还有那双玻璃丝袜的尴尬,只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当他写完第二份文稿,自己都觉得不满意,可截止日期已经到了,所以将这份文稿应付的交了上去。 如果让我知道谁搞的鬼,我非掐死他!陈子健心中郁闷的想着。 这两天小胡没事就跟我套近乎,还说老张在背后嚼舌头,说什么稿子丢了,不过是骗人呢!还说如果陈子健写的征文能获奖,他就把征文吃下去。 听完这些话,陈子健有些火,骂道,“这个几把玩意,不行,我找他去。 ”小胡急忙让他不要生气,为这个老东西不值当,更何况有些话听听就好,别往心里去啊!在小胡的劝说下,陈子健勉强压住了火,到了晚上接到周建新电话,问他有空吗?陈子健说他现在啥都缺,就不缺空!周建新笑着说道,“有空就好,出来喝酒!”问了时间地点,周建新这厮还要陈子健带女伴,最好是梦秋水,这个混蛋玩意!去你的,这小子早就惦记上了,这不是把羊儿往虎口里送吗?这样的事情老子才不干呢!更何况梦秋水现在还在省城没回来,陈子健总能把她立刻变回吧!陈子健说,“咋地,一个人不能去啊!”周建新笑着说,“不是不能去,就怕到时候你孤单寂寞冷!”陈子健回怼,“你才孤单寂寞冷,我现在是热情如火,就像热情的沙漠!”周建新说,“那行,到时候就怕你这热情没地方放。 ”两个人又闲扯两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小秦找他。 陈子健到了办公室,商量一些事情,眼瞅着下班了,心中一动,笑着问道,“秦主任晚上有空吗?”小秦有些诧异的看看他,“啥事?”“秦主任用不着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我可是正经良民,主要是看到您这几天殚精竭虑,所以想办法给您补补,晚上有个饭局一块吧!”小秦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陈子健接着说道,“有个人请我吃饭,饭局挺高档,我一个人去吧,感觉有些对不起他的诚意,为了让他的诚意在买单的时候,更加深刻地表现一下,于是想邀请秦主任出席!”小秦白了他一眼,“请吃饭就请吃饭,还弄出这么多借口,一点都不痛快。 ”陈子健说,“太直接不好,需要铺垫,由浅入深,才能达到最终我高兴,你快乐的和谐状态!”小秦听了这句话,红着脸啐了一口,说陈子健没正经!陈子健有些诧异的说道,“正经?这次我已经不用好多年!”小秦直接拿着扫帚,把他轰出来!到了下班时间,陈子健磨蹭了一会儿,听到对面办公室门关上,紧跟着传来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而且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心中不由的有些沮丧,看来是没戏了!他有些低落的从办公室里出来,正下楼,传呼响了,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秦女士请你回电话。 急忙掏出手机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小秦告诉他在单位前面拐角处等着。 陈子健顿时浑身每个细胞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冲出单位打了一辆车,向着约定而去。 他让司机靠边,过了一会儿,一个倩影从对面跑过来,车门打开,小秦钻进来,立刻一股淡淡的香气,在车厢里流动。 为了不引人注意,陈子健坐在了后面,而小秦也坐在后面,两个人挨得很近,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散发的热度!小秦似乎也感觉两个人挨得太近,身体往外挪了挪,同时看着车窗外面,似乎有点小尴尬。 陈子健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就这样两个人一路沉默向着吃饭地点而去。 小秦上面穿了一件白色真丝大领衬衣,下摆被很随意的系在浅蓝的及膝百褶裙里,看起来很随性,但又很俏丽,而且透露出无敌的青春气息。 圆圆的精致膝盖露出裙裾,折射着柔柔的光,显得白皙细嫩,线条优美的小腿,展现着迷人的风采。 双足踩着一双白色的露趾鱼嘴鞋,还有两个粉色的豆蔻半遮半掩的显现出来,白白的脚面,看上去就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陈子健心中不禁暗暗想到,如果哪个王八蛋娶了这个小妮子,还不得美死啊!他忽然想起了那双丝袜,于是瞬间邪恶,急忙弯着腰,捂住了肚子。 夏天穿的少,一条薄料裤子,那啥真的很明显!小秦看见他捂住肚子,诧异地问道,“你咋了,是不是肚子疼?”陈子健含糊了一声,心中暗道,“我何止肚疼,简直还扯得蛋疼!”……。 第40章 不健康的思想 小秦看见陈子健脸色不好看,急忙问是不是不舒服,陈子健说没事。 她有些着急,非拉陈子健去医院看看。 我靠,不就是个蛋大的事情,用得着这么隆重嘛!陈子健心中暗道,表示自己真没事,将手中的公文包盖在了肚子上。 小秦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陈子健笑了笑,这才作罢!就这样两个人到了金凯国际酒店,下了车,他用公文包堵着肚子,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台阶,小秦问陈子健干啥去,陈子健说声WC,像阵旋风一样冲了进去……。 几分钟后,平静的从卫生间里出来,小秦站在大厅等他。 两个人向着楼上走去,进了包间我愣了一下,水汪汪的桃花眼,这不是吴桃花吗,啥时候跟周建新搞到一起了,心中有些奇怪。 周建新哈哈的笑着站起来,冲着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陈子健白了他一眼,把小秦做了个介绍,周建新立刻说小秦年轻有为,更为难得是漂亮的不成样子,别人常说美貌与智慧并重他一直不信,但是今天信了!说的小秦抿嘴直乐,说的陈子健恨不得把那张嘴用针线缝上。 吴桃花看见我进来,笑了笑,站起,聘聘婷婷走过来。 一身黑色的紧身套裙,更显得皮肤白皙。 黑色极薄的真丝裤袜,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披散的波浪头发,显示着火般的热情。 涂着黑色睫毛油的睫毛卷卷得翘起着,显得一双大眼睛更是水汪汪的,看起来真的风情万种。 吴桃花轻轻笑了几声,带着股淡淡的慵懒,而且这笑声似乎有只小手,轻轻地挠着你的心底,感觉有些痒。 “陈主任好过分。 ”陈子健急忙问怎么了?吴桃花说他贵人多忘事,肯定是把她忘了!陈子健急忙说,“那啥爹亲娘亲还有吴主任亲,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保证,咱们身上有着共同的华夏血脉。 ”这句话逗得吴桃花咯咯直乐,不亚于小秦的胸器,不停地颤抖着,频率很快,不禁又想起和梦秋水在女洗手间里一幕,以及旁边的雨打芭蕉的春雨声身上不禁一热。 赶快把念头收起,差点当众出丑,急忙转移视线,看见小秦瞅着他。 陈子健急忙裂开嘴笑了笑,可是小秦却将头扭到一边。 周建新招呼人坐下,陈子健跟周建新坐在一起,本来小秦应该挨着他坐,吴桃花挨着周建新坐,可没想到小秦却主动跟周建新坐在了一起,而起坐在一起嘴就没停过,时不时发出吃吃的笑声,样子亲密得很,恨得他眼睛直瞅这对狗男女。 吴桃花似乎看出了什么,坐在陈子健身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周建新提议喝什么,陈子健直接说红酒,并且说红酒养颜对女士尤其好,接着回头问服务员你们这里红酒有什么。 一般包厢的服务员推荐酒,都是价格贵,回扣高,提成多的酒水。 果然服务员说道,这里有纯法国进口红酒,价格一千八,陈子健说来两瓶!说出这句话,他瞅见周建新的眼角轻轻抽动了几下,可是嘴里大大喊了一声好!接着陈子健拿过菜单,先要了四份法式煎鹅肝,周建新听见又喊了一声好。 他笑眯眯的点了四份法式香煎牛仔骨,周建新发出更大的叫好声!等菜点完,周建新的嗓子也岔了!陈子健出去上厕所,周建新也跟出来,一把揪住问他是不是成心的!陈子健说,“离婚了想花钱解心疼。 ”听到这句话周建新乐了。 可陈子健紧跟着一句话,直接将没成型的笑容,直接打回到如丧考妣!“钱还是你掏啊!”“你不是说花钱解心疼吗?”“是啊,花别人的钱解自己的心疼!”陈子健得意洋洋的向着卫生走去,身后留下周建新孤独的背影。 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骂声,“你爸爸的爸爸的,离个婚的人,咋比小鬼子还狠!”“嗯,同意,男人就是要对别人狠一点!”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吴桃花也从对面走出来,陈子健笑了笑,脱口而出好巧啊!我去,这是咋回事,最近说话有些不走脑,难道是离婚后遗症?陈子健感觉刚才的话很有问题吴桃花笑了笑说他很风趣。 行,那就当风趣的听,两个人说着闲话向着包厢走去。 酒倒上,菜上来,人坐好,那啥别犹豫,开动了!陈子健端起酒杯先提议为了在座二位女士的青春永驻,接着一口干下去大半杯,周建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就当没看见,接着祝在座女士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很快一杯红酒见底。 周建新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小声说道,“你爸爸的爸爸的,你以为喝两块钱一瓶的啤酒呐!”陈子健说,“胡扯,毋庸置疑,这酒的口感比啤酒强的大太多了。 ”周建新笑嘻嘻的怕了我他两下后背,估计后悔没练过化骨绵掌啥的,否则绝不介意给这个混蛋来两下。 陈子健跟身边吴桃花说着话,故意表现出很亲热的样子,时不时还制造点小暧昧,吴桃花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当然这只是陈子健的感觉。 小秦似乎没看见,只是跟周建新说笑,而且主动给他倒酒,似乎忘了陈子健的存在。 最后竟然要喝交杯酒,气得陈子健冷哼了一声,臭着脸说吃饱了,站起身就要往出走。 周建新笑嘻嘻地看着他,吴桃花也坐在那里不动,而小秦更是当没看见。 陈子健走到门口,忍不住转过身说道,“我真走了!”周建新笑眯眯的说道,“走吧,走吧,我早就盼望着你走了你走了,这两美女都归我了!”陈子健没有迟疑迈开腿走回去,“尔等的狼子野心,吾早已看破,定不能让尔等得逞!”他看着周建新说道。 周建新笑嘻嘻地看着他。 陈子健顿时气壮山河的喊道,“服务员再上两瓶红酒!”“大爷,你是我大爷,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周建新顿时崩溃了……。 吃过饭,周建新提议唱歌醒醒酒,陈子健倒无所谓,不过小秦脸上有些犹豫。 吴桃花笑嘻嘻的过去说了几句,小秦犹豫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看得他大为惊奇,瞅了机会问吴桃花说点啥,结果这女人说是秘密!这个酒店楼上就有唱歌房,他们坐电梯直接上去,电梯门一开,只见一队穿着小吊带裙的美女,一起弯腰,清脆的声音喊道晚上好!而且在众美女弯腰的时候,能够看见雪白的大半个,在吊带的敞口里,说实话那震撼的感觉,至今难以忘怀!若干年后,陈子健在偶然的机会看了部电影——黄金甲,顿时热泪盈眶,没错,就是那个味,只有这句广告词,才能表达他那时的心情!走进包厢,那个时候说是唱歌房,不过大多数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小房间里弄台旧彩电,再整两个破音响,一张三人沙发,来这个地方的人,说是唱歌,那简直就是胡扯!不过这个包房,大投影幕,一水的进口音响,豪华沙发和水晶茶几,这档次在当时来说,真的算是豪华了。 他们又要了点果盘和酒水,接着拿过DVD歌单开始找上面的歌曲,什么潇洒走一回,什么让我一次爱个够,都是点歌率非常高的歌。 点好了之后,给了服务员,他下去交给点歌负责人,过了一会儿潇洒走一回的音乐响起。 小秦拿起了话筒,等一开口,陈子健就愣住了,唱的真好听,如果不仔细分辨,还真以为是原唱。 等唱完了,众人连连喝彩,吴桃花点了一首爱上不回家的人!唱的也绝了,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深藏不露,陈子健心中暗暗说道。 私下里他问了一下周建新,咋和吴桃花在一起了。 周建新说他思想不健康,原来吴桃花这次来是要给乡里领导统一配手机,所以到周建新这里商谈一下。 哦,陈子健这才明白为啥能见到吴桃花。 周建新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一脸神秘,又带着羡慕说道,“你小子艳福不浅。 ”陈子健问啥艳福。 周建新小声跟他说,“我本来打算私下跟吴桃花吃顿饭,顺便联络一下感情,可没想到吴桃花让我联系你,而且是如果你不来,她也不来。 ”“这是什么状况?”陈子健有些纳闷!“还有,你知道不,小秦主任对你有点意思哟!”周建新低声跟他说。 陈子健看着正在唱歌的小秦愣了一下,“别胡说,那是我领导!”周建新笑嘻嘻的告诉他,他别的本事没有,但察言观色的本领绝对一等一,告诉陈子健这两个女的都对他有意思!“别扯淡,受伤的心灵还支离破碎着呢!”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 周建新笑他假道学,这两个女人不正是最好的粘合剂吗?陈子健看了看正在和唱相约九八的两个美丽女子,忽然想起了梦秋水,心中忽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想起有事得走了。 立刻,周建新的眼睛放射出的感激,陈子健看着都害怕。 他拉着陈子健的手说,“兄弟你总算良心发现啊,这一晚上就属这句话像人话,走,赶紧走,这里交给我,你安心的去吧!”我勒个去,这小子说话,听得咋这么不顺耳呢,安心的去吧!我去年买了个表!!!在周建新热泪盈眶中,陈子健向着门口走去……。 第41章 要下乡扶贫 这一晚注定周建新是悲催的,时隔几年之后,只要他有机会就要狠宰我一顿,说是要为一千八的红酒报仇。 可深层原因是,在陈子健要离开的时候,吴桃花和小秦两个人同时提出也要离开。 周建新一脸的郁闷看着他,陈子健无奈的耸耸肩,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节哀顺变!”周建新没有走,至于干什么不清楚,但陈子健相信他肯定不会寂寞。 打了一辆车,送这二位女士回家,然后他又回到了办公室,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真的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 好吧,我承认吴桃花邀请我上去坐坐,可被我谢绝了!陈子健如是说。 回到办公室,传呼机响了,看了看上面一条留言,秦女士请你回电话!他掏出手机给小秦拨过去,小秦接起电话说了一些工作的事情,看似无意的提了一句,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办公室,小秦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挤眉弄眼的小企鹅爬上线,忽然想起了一生缘,此刻她又在干什么,忽然传来滴滴的提示音,一生缘发来个笑脸,问你好啊!陈子健直接回复了一句,“你好我也好,汇仁肾宝!”一生缘发过了发怒和敲头的表情,而他回了个龇牙的表情。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说起来一些工作的事情,他本能的感觉到一生缘也是体制中人。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喝了酒,真的太困了,陈子健发过一个困倦的符号。 一生缘很快同样回应,就这样互道下线。 躺在小秦的床上,刚才困得要命,可现在反而睡不着了,静静的想着心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手机的铃声响起,他急忙下床将床铺仔细整理了一遍,打开门走出去,很快办公室的同事一个个来了。 中午的时候,陈子健接到市组织部干部科电话,让他下午三点钟到市委小礼堂开会,这是什么会?我有些纳闷。 问了一句,对方含糊了一声,说是个动员大会,我也没在意,国民党税多,那啥会多,不过貌似现在税也挺多!到了下午他来到会场,看见会标愣了一下,选调优秀干部扶贫下乡动员大会!什么?脑袋翁的一声,什么时候自己成了扶贫下乡干部?扶贫干部一般由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正儿八经的后备干部,下去镀金熬资历,为提拔重用做准备。 而第二种恐怕就是直接被一脚踢出去,就像古时贬官一样,在穷山恶水之间自生自灭。 至于他是那种,不用猜都能想得到。 特么的马志国,老子被你折腾这样,还给我来这一手,我跟你誓不共戴天。 陈子健心中充满了愤怒。 可眼下一定要熬过这一关才行,他急忙给李部长打了个电话,将情况说了一下,李部长听了也吃了一惊,让张子健不要着急,他过问一下。 过了几分钟后,李部长给他打过电话,说名单里确实有陈子健!这怎么可能,根本没有人跟自己谈起这个事情,绝对是阴谋,一个彻彻底底的阴谋。 陈子健又惊又怒。 他问李部长怎么办?李部长考虑了一下说道,“现在这个名单已经上报组织部,而且经过市委讨论决定,想要更改真的很难。 如果他昨天晚上知道这个事情,肯定还有办法,可是现在……,”李部长没有说完,但陈子健很清楚话语里的意思。 他咬着牙说,“谢谢你李部长。 ”李部长在电话里还安慰了他半天,并且说既然这个事情改变不了,他想办法,从级别和待遇还有扶贫地点,尽量多考虑。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既然事情无法挽回,自怨自艾也没有用,跟李部长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很快开会了,这个动员会规格挺高,市委副书记高咨文,市委组织部部长孔令杰出席。 在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后,孔令杰开始宣布下乡干部名单,但陈子健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依旧像挨了一记闷棍,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孔令杰说这一次扶贫时间两年,而且大部分都是最偏远的乡镇,为了调动各位优秀干部的积极性,等扶贫结束后,得到优秀考评的干部,组织部在提拔任用上,一定会重点考虑。 听到这句话,他瞅见周围不少年轻人眼中放出兴奋的光芒,可陈子健却心中暗自冷笑,这一批下乡干部,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注定要成为很少一部分人的陪衬。 这一次选调下乡干部,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办公室,属于上传下达的纽带中枢,而办公室都不清楚,说明肯定有人故意封锁了信息,而且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将名字报上去。 想到这里陈子健怒火中烧,准备拂袖而去找上级部门反映,可仔细一想却出了一身汗。 当然关于这个情况可以上反映,但反映的结果如何并不能保证,而且还会给其他人心中造成一个不好的影响。 首先不能顾全大局的帽子绝对跑不了,其次工作拈轻怕重,不能吃苦的印象肯定也做实了,再次越级搞事,刺头的名头算是戴在了头上。 综合三点来看,对方已经把我吃的死死的,料定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阴险,我曹特么的,真的好阴险!想到这里陈子健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怎么办,快速想着办法,可经过一番细考量,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似乎李部长的意见最中肯,也是最佳的办法。 从会场出来,脑袋昏沉沉的,看着依旧耀眼的太阳,他真的想伸出中指。 指天画地一番出出心头的恶气,可还是垂头丧气的向着单位走去。 一个星期后,组织部会分批送优秀干部下乡到点,具体下乡地点和职务安排另行通知,他是第二批,定在了两个星期后。 回到单位,尽管别人都和往常一样跟他打着招呼,可陈子健总能品出嘲讽和可怜的意味。 一进办公室刚坐下,小秦一个电话把他叫到办公室。 “怎么回事?”小秦一脸的诧异劈头问道。 “我特码的哪里知道。 ”,陈子健苦笑的摇摇头,告诉对方自己也不清楚。 小秦纤细的手指上拿着一只铅笔,不停地敲击着玻璃板,过了一会儿说道,“我给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说话,直接拿起电话,而且摁了免提,直接打给了管理处,将陈子健的情况说了一下。 管理处那里表示不太清楚,这个事情是万副秘书长负责。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头一震,事情的根源很有可能在这个老王八身上。 小秦没有犹豫,又拨通了万副秘书长的电话,还是免提,接通了万副秘书长的电话,将陈子健的情况说了一下。 万副秘书长直接说他是衡量了全处的干部之后,认为陈子健的素质最好,而且最适合,所以直接把他报了上去。 小秦接着说陈子健在办公室的地位也不可替代,这样做是不是没有考虑这个部门。 万副秘书长打了个官腔说,这个事情是从大局考虑,不要因为一个部门而影响整个局面。 再说没有陈子健还有李子健,工作肯定会有人做,办公室里的小胡就不错,可以适当地压压担子!听到这个名字,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小秦放下电话,看着他一脸的无奈,同时还有愧疚,对陈子健低声说对不起,这事情她没有做好。 陈子健笑着摆摆手,跟她说没事,组织部说了下乡干部优秀人员,提拔任用优先,而且陈子健很清楚当着他的面,用免提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他这个事情,她也不清楚。 小秦听到这句话,低下头,陈子健可能有些眼花,似乎看到她的眼圈红了!过了一会儿小秦抬起头对他说,既然事情已经决定,那就想怎么去做好它,而且她向陈子健保证,只要她在办公室呆一天,副主任的位置绝不会给其他人。 陈子健笑着表示感谢……。 晚上陈子健接到梦秋水的电话,还没等他开口,直接劈头就问他搞什么,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做主,想要逃避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梦秋水听了之后嘴里怒骂了一声,“这个老王八,行了,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了!”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那个时候的陈子健,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就这样他开始着手准备下乡,将这个事情跟父母说了一下,老爷子倒是挺高兴,说陈子健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去好好锻炼,省的每天屁事没有,净瞎捉摸。 老太太那是相当的不放心,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每天变着花样给陈子健做好吃的,并且看着我一口口吃完。 就这几天他感觉体重在飞速的上涨,这不是脂肪,而是满满的母爱啊!他理解了什么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刘洋打来电话,问陈子健实验小学安排的怎么样了?陈子健心里挺尴尬,这两天他也找了一些关系,可是根本不行,非本学区根本不接收。 刘洋听见陈子健没有说话,冷笑了几声挂了电话……。 第42章 啪出腹肌 梦秋水从市里回来,转天就听说她跟万副秘书长因为工作的事情大吵了一架,可陈子健心里清楚,自己占了主导因素。 就这样眼瞅着下乡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陈子健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看来真的要打上背包远行了。 他被安排到前进乡,职务副乡长,党委成员,在同期的下乡干部里,这样的安排算是很不错的!陈子健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李部长起作用,而且前进乡地处城乡结合部,离县级市比较近,应该是为了照顾他回家方便。 办公室里的人得知陈子健下去要当副乡长,而且还是党委委员都挺诧异。 机关的人到基层任职不是没有先例,可是一般情况都是提拔,可我却是平职调动,这里面暗含的意思就很微妙了,再一联想到我得罪了常务副市长马志国,里面的意思呼之欲出。 估计古时贬官,就属于他这样的!可又是党委委员,这可是重用,又不像是贬官,这里面就有些玄机了,不少人都在捉摸着事情,可是陈子健懒得考虑。 管他呢,Idon’tcare!晚上他躺在床上,梦秋水枕在他的胸口,窗外月光静静洒进来,甜谧的气氛蔓延。 “你真的要去?”梦秋水问道。 陈子健思考了一下,轻轻点头,其实因为这个事情李部长还把他叫到办公室,私下跟他谈了谈,在基层虽然看起来有些苦,但机会要比机关更大一些,接触的层面更广一些,遇到的事情也更多一些,得到的锻炼也就越多,成长的也就越快!所以一定要正面看待这个问题,切不可消沉,让他去了好好干干,一定要干出成绩,只要有了成绩一切都好说。 而且前进乡副乡长,党委委员,领导班子的重要成员,所以工作开展起来应该很容易上手。 去了切记多学习,而且认真的总结,为今后的成长奠定厚实的基础。 陈子健听了李部长的话,也许是因为他天生有种不安现状,总想寻找突破的心里使然,还有一份建功立业的雄心在,所以反而对下基层有了种莫名的期待。 开玩笑班子成员,这可是有决策权滴!梦秋水点着一颗烟塞到他嘴里,接着自己又点着一颗,慢慢的抽了两口对他说道,“走仕途步步惊心,而且还要付出常人所体会不到的艰辛,其实不如辞掉工作做生意,自己当老板谁也不伺候!”听到梦秋水的话,陈子健确实有些动心,可是一想到自己今年眼瞅着三十,已经不年轻了,虽然是学金融可没有半点实际操作经验,下海挣了还好说,如果淹死怎么办?再说做生意还得面对那些工商、税务、卫生、防疫林林总总,说是谁也不伺候自己当老总,可是这些不是老总胜似老总,随手一个姿势,就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与其看他们的脸色,还不如当个副乡长,把这里当做仕途腾飞的起点,只要努力作出成绩,不愁干不出一番事业。 他把这些话跟梦秋水说了,梦秋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过了一会儿,把烟头摁在烟灰缸,猛的扑上来,死死搂着他,红唇有些急切的吻过来。 他正抽着烟,吓了一跳,手里还夹着烟,差点烫着她。 “烟,烟……”在陈子健含糊的叫声中,一条灵巧的小蛇游进了嘴里。 小香舌暗吐,撩着他的舌尖,缭绕在一起,难解难分。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出肌肤的白嫩,黑色头发铺散在床上,更显出惊心动魄的美。 如果说将梦秋水比喻成艺术品的话,一定是毫无瑕疵、价值连城的那种。 就这样陈子健站在床边默默的欣赏的,梦秋水的胸口微微的起伏着,一双妙目看着他,似乎在发出无言的召唤。 “子健,我,我冷!”梦秋水低声说道,他笑着过去,将美人搂在怀中……。 一弯荡漾的春水,在缓缓的铺展开来,轻轻地低吟在房间里回荡!也许是临近分别,梦秋水表现的分外主动和热情,陈子健差点招教不住,在数度巅峰之后,两人浑身的骨头似乎被抽去,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一只手在轻轻地揉动着,陈子健笑着问还没有饱!梦秋水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这家伙一向不老实,我一次榨完你,省的在外面沾花惹草!”“冤枉啊,我怎么会……”,陈子健话还没有说完,梦秋水低下头,他感觉一条灵蛇在顶端轻轻的游动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陈子健看见梦秋水穿着一件白色宽大的男式衬衫,端着早餐走过来,白生生的两条美腿漏在外面,更显得挺拔修长,发髻随意的挽了一下,更显得俏丽娇媚,而且风情万种。 梦秋水把做好的早餐端过来,上面煎火腿,煎鸡蛋,还有烤面包以及以及几样小菜,还有热好的牛奶,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原本就已经消耗过度的肚子,立刻发出响亮的咕噜声,梦秋水抿嘴笑了!管他呢,陈子健抓起煎鸡蛋咬了一口,没有凝固的蛋黄流下来,他急忙用手去抹。 “你呀,你真是大孩子!”梦秋水嗔怪了一声,拿过纸巾轻柔的给他擦了擦,痒痒的!衣领中露出雪白的脖颈,透过衣领的缝隙更能看到雪白的隆起微微颤抖。 梦秋水发出一声低呼,被陈子健一把抱住她倒在了床上。 “你,你还没有够啊!”,梦秋水低呼了一声。 陈子健用行动表达了思想,一条白色的小布料直接扔到地上。 “你这家伙,吃饭也不老实,啊!”,在梦秋水嘴里低呼声中,陈子健长驱直入!忽然他有了个主意,低声在梦秋水耳边说道,梦秋水轻轻啐了他一口,说他下流变态。 陈子健说一江春水向下流,最后梦秋水实在拗不过他。 转过身伏在床上,陈子健将餐盘放在了雪白柔腻的新月之上,运动吃饭两不误,他不禁为自己绝妙的想法,点了个赞!时间一天天临近,这段时间陈子健跟梦秋水就像疯了一下,只要有时间就在一起,某天他照镜子,竟然发现有了八块腹肌!第一批干部下去了,第二批临近了,背包已经收拾好,就等着一声令下,开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旅程!陈子健接到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半,在小礼堂集合,接到这个电话,他本来患得患失的心情,瞬间变得平静下来。 就好像参加考试一样,既然考完了,管特么的考好考坏,反正是考完了!晚上周建新请他吃饭,一进门就给了个熊抱,然后用依依惜别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陈子健怎么瞅也觉得是喜悦大于欢乐!“去你的,你搞什么?”周建新用手指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跟陈子健说他们领导已经处于病危当中,估计没几天就要开追悼会。 然后这厮一个劲的问陈子健,刚才表情怎么样,是不是特有那种心中无比沉痛,而无法表现出来,既庄重又内敛的高格调。 “我去,竟然拿俺练手,你要是在追悼会上拥抱你领导,那才叫真的高!”,陈子健翻了个白眼,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没想到这厮眨巴了两下眼睛,说这个可以考虑。 陈子健说,“你强,你已经将世界五百强远远抛在了地平线之后!”这次吃饭也就是他们两个人,两瓶飞天茅台,一人一瓶谁也别劝谁,不够了上啤酒,周建新跟陈子健说。 “行啊,这个谁怕谁。 ”服务员将菜端上来,两个人开始喝,一边喝着一边闲聊着。 过了一会儿周建新问陈子健最近见到刘洋没有,他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其实她过的并不是太好。 ”,周建新迟疑了一下说道。 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喝了口酒,周建新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喝了差不多半斤,他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里出来,路过一个包间,门打开有个女人从里面跑出来,脚步蹒跚看来没少喝酒,我没注意。 接着又出来个男人,一把将这个女人揪住往回拉。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喝了,我要回家。 ”,女人断断续续的说着。 这句话如同炸雷在陈子健耳边响起,扭过头,果然是刘洋。 这个男的几乎把刘洋搂在怀中,而且嘴还往脸上凑,刘洋使劲推着。 草泥马!陈子健过去一把扯开那个男人,将刘洋护在身后,这个男人吃了一惊,用手指着他,“你特么的是干啥的!”陈子健当时真的是怒火万丈,直接抬起手就给对方一个嘴巴子,吼道,“我特么的就是干你的!”这男的溜溜在地上转了三圈,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子健回头看着刘洋,刘洋怯生生的抓着他衣角,看上去就像风雨中无助的小鸟,看着让人心疼!“走,我送你回家!”陈子健扶着刘洋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从包厢里走出来一个人,是刘洋医院的副院长。 他看见陈子健吃了一惊,可转眼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你干什么,为什么打人!”,这个副院长怒声问道。 陈子健冷笑了一声,懒得跟他们说话,这个副院长早就听说过,老色鬼一个,专门对医院女医生下手,曾经好几次被人在床上抓住,他们叫刘洋吃这顿饭,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陈子健拉着刘洋就走,副院长过来拦住他,“别走,打人还想跑,报警,立刻报警,我认识这里的所长,光天化日行凶这还了得。 ”,这厮嘴里喊着。 旁边好几个包厢的人出来看热闹,而且服务员跑过来。 刘洋脸色惨白,死死的抓着陈子健的衣角,嘴唇紧闭,眼泪急的流出来……。 第43章 市委书记找你 陈子健要走对方拦着不让走,顿时搅成一团。 这个时候周建新从包厢里走出来,看见急忙跑过来问咋回事,陈子健剪短说了一下,周建新顿时也火了。 “草,什么东西,接着喝酒欺负女人,败类,简直是医学界的败类。 ”,周建新气得大骂!“你什么东西,血口喷人啊!”姚副院长怒声道,然后一指刘洋大声说,“刘洋你什么意思,你想让孩子上实验小学,我好心介绍实验小学校长给你认识,你却找人打他,我看你是诚心的!这个事情咱们今天一定要说清楚。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了,看了一眼刘洋,刘洋泪水涟涟神情说不出的凄楚。 坐在地上的人站起来,捂着脸,用阴沉的目光看着他们。 姚副院长扭头对那个男人说道,“钱校长,你看这个事情,真的,真的实在对不起!”实验小学钱校长鼻子冷哼了一声,用手指着陈子健,“你敢打我,这个事情咱们没完!”周建新站到陈子健这边大声说道,“报社记者老子都熟,立刻打电话,叫十个八个记者过来,看看教育界和医学界败类到底干些什么。 ”听到周建新这句话,姚副院长眼中闪过一丝惶恐,而站在他身边的钱校长脸色更加难看。 “这顿饭我不吃了。 ”,说了这句话,钱校长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钱校长,钱校长!”,姚副院长喊了几声,对方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扭头怒目而视,指着刘洋说道,“好,好,刘洋我看你可怜才帮你,现在,哼哼,你爱找谁找谁吧!”这厮说完转身也走,刘洋急忙过去一把拉住对方的衣服,“姚院长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不对,真的是我不对,求求你跟钱校长说一声吧!”陈子健脸一阵阵发烧,伸手过去拉刘洋,可没想到刘洋一把将他手打开,对我怒目而视。 陈子健一脸的惊愕,周建新也诧异地看着,此刻的剧情完全反转。 “刘洋,你另请高明吧!”姚副院长冷冷说了一句,扭头走了。 听到这句话,刘洋愣住了,两眼无神站在那里,就像没了灵魂的木偶。 “那个啥,嫂,刘洋,像那样的人不是个东西,你别生气了!”,周建新在旁说道,同时给陈子健使着眼色。 陈子健叹口气,扶住了刘洋的肩头柔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可没想到刘洋就像暴怒的母狮,一把狠狠将他推开。 “都是你,你要干什么,你自己没本事,我好不容易找人答应让小囡囡上实验小学,你出来捣什么乱,现在,现在全完了,陈子健,你,你是个混蛋!”说着刘洋扑上来,对他又踢又打又咬,周建新急忙把两个人拉开。 “陈子健你不是人,你自己搞破鞋,自己花天酒地,不管老婆孩子,不管我也就算了,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管,你是个铁石心肠的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陈子健我跟你拼了!”刘洋披头撒发,冲着他又叫又骂。 陈子健感觉要不是周建新拼命拦着,这个女人能把自己撕成碎片。 他心里一片茫然,难道,难道我又错了吗?旁边的人指指点点,心就像被当众挖出来,然后被锋利的小刀,一片片切下,被人用刀叉塞进嘴里品尝着,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看着自己的心,被一点点吃掉!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躺在床上,痛,这种钻心的痛,蜷缩着,颤抖着,咬着手,默默流着泪!陈子健再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可怕,“不,绝不会让任何人骑在我头上,绝不!”有个声音在他心中不停怒吼着,怒吼着,就像滔天的巨浪,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陈子健带着行李来到小礼堂,准备下乡,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他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深深地吸口气,“来吧,你们来吧,我绝不怕你们!”要走了,他向着小巴车而去,没有回头,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回头,一直向前,向前。 坐在车里,陈子健闭上了眼睛,不敢向车外看,可还是禁不住向外看,想找出那张熟悉的脸。 传呼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上面写着几个字,向左边的大树看!陈子健扭过头,只见大树下听着一辆车,尽管玻璃没有放下,但能感觉到玻璃后面,有双眼睛静静的看着我。 就这样久久凝视,车启动,慢慢开过那辆车,而且越开越开,同时将她的牵挂,远远地抛在身后,留下的只是前途未卜的沉甸甸……。 车停下来,车门打开,走上来一个人,众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这个人开口问谁是陈子健?看了看对方很陌生,不过陈子健说我是,那个人看了看他说道,“你跟我走!”啥意思,说句话我就跟你走,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赶紧,快点!对方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车里的领队认识对方,急忙说道,“唐主任让你走,你赶快点,别磨蹭!”“我,我的行李……”陈子健也不知道为啥,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领队急忙说道,“交给我就好!”看来这个唐主任来头大得很,要知道领队可是组织部二科的科长,掌管着市直机关、部位、局事业单位的考察工作。 在陈子健此等小官眼中,绝对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可是在这唐主任面前却一脸的巴结,唐主任到底是何许人也。 在催促下,陈子健有些茫然的下了车。 一辆奥迪停在小巴的旁边,上车,这个男人打开车门坐上去,他注意了一下车牌号,零零三号车,这是市委书记的车!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发什么愣,快点上车!”唐主任皱着眉头说道。 陈子健打开车门坐上去,到底是奥迪车,内部空间宽敞、而且是真皮座椅,坐着那是相当的舒服!可他无暇考虑这车的舒适度,而是琢磨唐主任这个人,忽然脑袋嗡的一声,想起来,市委书记周建设的秘书,似乎就姓唐,难道这个唐主任就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他这么着急开车拉着我去哪里?难道是,是,市委书记……?”,陈子健真的是心如鹿撞,脑袋晕晕的,似乎真的醉了!车一路开到市委大院,尽管他对这个地方相当熟悉,但市委主楼可是很少来。 车停下来,唐主任看了他一眼,“下车!”陈子健推开车门走下去,看了一眼面前的市委主楼,太阳明晃晃的照在楼中央的硕大国徽,散发着耀眼的金光,挺刺眼,不由自主的眯住眼睛。 就这样跟着唐主任,一前一后走进了市委大楼。 迎面正好碰到万副秘书长,看见陈子健跟唐主任走进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紧跟着怒容骤现立刻迎过来,用手指着他,“陈子健你搞什么明堂?”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万副秘书长,只见他光光的脑袋,仅剩的几缕头发迎风飘起,舞出了千般姿态,万种妖冶!“万副秘书长我……”,陈子健正想解释一下。 可是万副秘书长却很不客气打断他的话,脸色铁青的训斥道,“张子健你什么思想觉悟,让你下乡定点扶贫,是组织对你的信任,是对你的培养,你结果不但不听从组织安排,还到市委来闹,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张子健我一定会严肃处理你!”紧跟他怒容满面瞬间转换了亲切的笑脸,变脸速度之快真的是叹为观止,估计笑傲江湖里的余沧海,也得拜服于脚前。 “唐主任,这个人一向惹是生非,而且不服从管理,更是在面前公开指摘领导,作为分管领导,我把他领回去一定好好批评教育……”,万副秘书长急忙说道。 就在这时候,旁边路过的人都停下脚,看着眼前的一幕。 听了万副秘书长的话,陈子健的肺差点气炸了。 他心中暗骂“老子这些年来辛辛苦苦,恪尽职守,没想到到你嘴里变得如此不堪,老王八,我是挖你家祖坟,还是踹了你家门……”心里那个火大啊!“张子健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万副秘书长色厉内荏的冲他吼道。 当时陈子健真想给这张瓦刀脸,两个脆脆的嘴巴,可是转念一想笑了,扭头对着唐主任说道,“不好意思唐主任,既然万秘书长说了,就麻烦唐主任跟周书记说一下,我先虚心接受万秘书长的批评去了!”唐主任皱了皱眉头,而万副秘书长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疑惑的看了看陈子健,他似乎察觉出有些不对。 “赶紧走,周书记等着呢!”,唐主任根本没看万副秘书长。 表面听起来副秘书长挺唬人,可也就是吓吓陈子健们这些小喽喽,一个市委最起码有七八个副秘书长。 有个顺口溜倒是很能体现副秘书长的作用。 副秘书长、副秘书长,吃饱遛圈;副秘书长、副秘书长,有劲不使;副秘书长是袜子变手套,位置上升了作用减小了。 实际暗含着,副秘书长的尴尬地位,如果负责机关后前管理事务还有些实权,如果负责起草文稿之类费力不讨好的事务,基本上放屁都不带响。 唐主任是市委一秘,当然不会将万副秘书长放在眼里。 可是万秘书长是陈子健的直接领导。 “唐主任您看万秘书长找我有事,如果不去的话,我怕万秘书长不高兴。 ”,陈子健有些为难的说道。 随后他然后找到万副秘书长跟前,“那啥,万秘书长咱们走吧!”万副秘书长看着陈子健,脸都快绿了! 第44章 周书记的召见 万副秘书长已经感觉不出不对劲,可是现在却被陈子健逼到了墙角。 如果陈子健跟他走,唐主任将事情汇报给周书记,肯定够他喝一壶。 可是让陈子健跟唐主任走,无疑在众人面前,自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真的是难以下台。 唐主任看了看陈子健,又看了看万副秘书长说道,“周书记找小陈有事,那我先跟万副秘书长请个假可好?”万副秘书长立刻点点头,嘴里连声说好,一脸的尴尬。 而陈子健装出惶恐的样子,“万秘书长周书记找我有事,您批准了吗?”万副秘书长的鼻子差点气歪了,勉强的笑了笑,“那啥,小陈好好汇报工作啊!”“那,那我可真走了,您就不担心我惹是生非、目无领导?”,陈子健装出惶恐的样子问道。 万副秘书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脸上的勉强的笑容,就像冻猪油般凝固,旁边传来轻轻的笑声。 陈子健懒得理他,转身跟着唐主任走了。 听着身后传来人们轻轻的笑声,陈子健估计万副秘书长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草!反正老子已经下乡扶贫,有本事你咬我啊!”其实现在回想起来,这事情确实有些意气用事,因为几年之后,这个万副秘书长还真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 不过陈子健并不后悔,如果别人都打在左脸上,还笑着把右边脸递上去,自问自己做不到!唐主任将他带到市委书记办公室旁边一个小屋子,陈子健知道是唐主任的办公地点。 他心中有些小激动,这可是长这么大,头一次进市委书记办公室,在这个小门后有什么?他忍不住好奇的猜测着,那里就像未经人事的少男,对女人的身体充满了幻想和向往。 唐主任给他讲了一下进去的注意事项,陈子健听得很认真,同时似乎觉得唐主任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似乎也在观察他。 当唐主任推开门,陈子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在脑袋顶上,怎么走进去的都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此刻人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里。 怎么没有人?陈子健有些诧异!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富丽堂皇,反而有些简单,要说印象深刻,就是大了一点。 办公桌,书柜,茶几,沙发,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心中忽然觉得有点失望。 就像已经领略了妇人的风情,觉得当初的神秘和幻想,不过如此而已。 “愣着干什么,过这里。 ”,唐主任招呼了一声,他这才发现,就在屋子对面还有一扇小门,急忙走过去。 唐主任示意陈子健等一下,敲了敲门,推开,他瞅见里面坐着几个人,还有股浓重的烟味冒出来,里面是小会议室。 唐主任走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示意陈子健进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迈开腿走了进去。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感觉小腿肚子都转筋,后背开始往出冒汗。 走进去,看见七八个人坐在环形会议桌旁,目光同时集中在他的脸上,目光好像化为实质,就像无数毛毛虫在脸上爬,好痒,极力克制着不去挠。 这几个人都是市委常委,陈子健这才意识到,原来此刻的自己,竟然身处在市权力最高的地方——市委常委会!唐主任跟周书记说了一声,然后拿了一个笔记本,坐在靠墙的一排椅子上。 周书记看了看他说道,“小陈你来了!”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周书记好,各位领导好!”现在回想起来,绝对属于点头哈腰奴颜婢膝,但陈子健自问没有那些YY官场中男主人公不卑不亢,赢得了大人物的好感本事,因为那些全都是扯淡。 说真的,要不是强撑着,他真有可能坐到地上,开玩笑,这里坐的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是这个市跺一脚颤三颤的人物。 而且久居上位,在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气场,也就是俗称的官威。 说也奇怪,官威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偏偏能让人感受到,而且此刻陈子健面对的还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造成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汗透衣背,心如鹿撞,忽然想起世说新语中,曹丕见二钟的典故。 钟毓、钟会少有令誉。 年十三,魏文帝闻之,与其父钟繇曰:“可令二子来!”于是敕见。 毓面有汗,帝曰:“卿面何以有汗?”毓对曰:“汗出如浆。 ”复问会曰:“卿何以不汗?对曰:“汗不敢出。 ”这就是战战兢兢,汗出如浆;战战兢兢,汗不敢出的典故,他真的体会到了二钟此刻的心情。 周书记看出他的紧张,笑了笑让他不要紧张,陈子健急忙点点头。 周书记拿起一张报纸,指了指其中一个版面问他,“这篇文章是不是你写的?”陈子健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心不禁狂跳起来,确实是那篇关于国企改制的文章,他开始以为泥牛入海,没想到刊登出来了,不过没有刊登在南河市日报,而是刊登在了省工人日报!而且还是二版,在这篇文章前面又加了一篇编者按,这说明这篇文章属于重点推荐。 难道梦秋水去省城,就是帮我发表这篇文章,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着。 原本以为上个市日报就已经是天大的事情,没想到省工人报全文刊登,陈子健忽然有狗头金砸头上的错觉。 忽然他听到有人咳嗽,急忙警醒过来,看见唐主任用警告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汗颜,在这种场合还能走思,先汗一个!陈子健点点头表示是自己写的。 周书记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他,用手指了指说,“上次公开竞选的时候,你的发言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没想到还能写出这么一篇立意深刻的文章,很不错!”听到这个称赞,陈子健的心猛地跳动,激动啊!可没想到周书记转口问陈子健,“你为什么会想起写这样一篇文章?”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悬在了半空中,他很清楚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回答不和周书记的心意,便立刻会在对方心中留下邀宠幸进的小人恶劣印象。 他咬了咬牙说道,“其实您那次在公开竞选提出的问题,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姥爷就是江北重机厂的一名车间主任,我小的时候,经常去姥爷家里,一去了之后,姥爷就带着我去厂里玩,当时在我儿时记忆中,那里总是机器轰鸣,到处充满着活力,那里一切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是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变大,姥爷也变老了,而且江北重机似乎也随着他一天天变老,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活力,增加的只是渐多的暮气。 ”“可是我姥爷尽管退休了,可依旧每天都到厂里转转,因为那里留下了他的青春,他的汗水,可是去了一次之后,就要长吁短叹好几天,而且说再也不去了。 ”“可是没几天他又去了,就这样周而复始,对于这个我特不理解,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问他,姥爷你去了之后就心情不痛快好几天,那你干嘛还去呢?”“姥爷叹了口气跟我说,他是看着厂子一天天建起来,这个厂子已经成了他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现在厂子不行了,可是他希望有天这个厂子还能重新兴旺发达。 ”“尽管他去一趟失望一次,可在他依旧不死心,总想着有天这个厂子重新焕发活力,就算死他也能瞑目了。 ”“可,可……”,说到这里陈子健的声音哽咽了,咬着嘴唇,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圈热辣辣的,鼻子发酸!他说到这里,小会议室变得很静,只有对面墙上的石英表,沙沙的走着,声音清晰可辨。 陈子健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慢慢说道,“可是我姥爷没有等到那一天,他,他在厂子里倒下,再也,再也没有起来!”说到这里陈子健使劲抽了一下鼻子,将头扭到一边,哽咽说道,“对不起各位领导,我,我失态了!”房间里还是很静,周书记轻轻叹口气,“小陈是真情流露啊!”“对不起周书记,我,我……”陈子健急忙擦了把脸,哽咽地说道。 “没事,没事,你的心情我理解。 ”,周书记摆摆手。 过了十几秒陈子健接着继续说道,“周书记那天问我的问题,忽然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而且就在,就在那天晚上我梦见了我姥爷,他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 ”“梦醒之后,我觉得应该为姥爷做点啥,一来是纪念他老人家,二来是想尽自己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告慰我姥爷的在天之灵,于是我写了这篇文章,”说完陈子健又重重的抽了一下鼻子,使劲抹了一把脸。 “好,你的心情我明白了。 ”周书记点点头,让唐主任把他领到旁边办公室休息一下。 唐主任走过来拍拍陈子健的肩膀,就这样两个人走出了市委常委会的小会议室。 当时的他并不清楚,就因为刚才的一番话,推动了江北重型机械厂的改制的序幕。 就在前一段时间,他偶尔看到一些电视选秀节目,不少选手争相比惨,用催人尿下的故事来打动评委。 陈子健忽然想起当初在市委常委会上的一幕,不由得笑出声来,论起来他还算是始作俑者,不由得有点小得意,只不过他的故事是真的!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常委们依次从小会议室走出来,陈子健急忙站起来,有的常委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而过,有的常委笑着冲他点点头。 最令陈子健意外的是,市长李青山特意站在面前,笑着伸出手,他真的受宠若惊,大脑都抽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急忙把手递过去。 李市长笑着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说道,“欢迎你小陈同志!”说完走了。 “欢迎我,小陈同志?这句话什么意思?”,他真的愣了!陈子健看了看唐主任,唐主任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第45章 大反转 唐主任看见人都出来,站起身走进去,陈子健在外面坐着,感觉忐忑不安。 过了几分钟,唐主任从小门里出来,示意让他进去。 能得到市委书记的单独召见,可是局级干部干部才有的,此刻的陈子健竟然享受此等待遇,他简直不敢相信。 在进办公室之前,唐主任提醒他,尽量长话短说。 走进去,周书记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陈子健很小心的坐下来,而且大半个屁股悬空,真正做到了坐如松!唐主任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走了。 周书记看了看陈子健说道,“听说你最近不太好!”听到这句话,他顿时心头一热,鼻子发酸,差点没哭出来,多少天的委屈和不公,似乎都被这句话包容。 那啥,说真的,当时陈子健真的那么想,根本没有想到当初的委屈和不公,都是面前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他稳定了一下情绪,笑了笑说道,“其实都是由于我不成熟造成的!”周书记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轻轻点点头,靠在大班椅上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市里准备对江北重型机械厂进行改制。 ”周建设看了陈子健发表在工人日报上的文章,深有感触,这才想起他。 他让秘书唐主任找陈子健,唐主任了解到陈子健被下派扶贫,这才有拦车的事情。 周建设又问了一些关于改制的事情,陈子健一一作了回答。 周书记的兴致很高,唐主任进来好几次添水,陈子健心中有些奇怪,其实水并没有喝,可唐主任为什么进来这么频繁。 到了后来他才明白过来,这是变相的提醒时间。 再后来陈子健才明白,周书记接见下属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一般情况下十分钟,关系近一点有重要事情汇报,十五到二十分钟,一般情况下很少超过半个小时!而那天他跟周书记相处了半个多小时,可以看得出周书记对江北重型机械厂的改制问题,确实是非常重视。 毕竟这个厂子职工还有家属加起来足有两三万人,一旦处理不好,肯定会酿成严重的社会问题。 不过从另一个侧面能够看出来,周书记对陈子健的改制想法和思路还是认可的,但他并没有想到,后面得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炸的我头晕目眩。 周书记最后告诉陈子健,要成立江北重型机械厂改制领导小组,让他承担领导小组下属办公室主任一职。 什么,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不是已经被借调到前进乡当副乡长了,现在又成了江北重型机械厂改制领导小组下属办公室主任?”周书记摆摆手说,“为了便于你的工作,将你暂时借调到市政府办,听市长李青山统一安排,对了你的级别问题,我已经跟组织部通气,先把正科级解决,好好干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简直是兴奋的无以复加,说实在,当时他真的愿意为面前这个男人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兴奋地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他一再表示要努力工作,回报周书记。 周书记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像一位宽厚的长者,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唐主任看见他出来,严谨的脸上破天荒露出一丝笑容,握了握手,表示一下亲近,又把他亲自送出门。 在门口等着汇报的几个行局头头,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作为市委书记秘书的唐主任,对于一般行局领导离开,最多就是欠欠身点个头,可亲自把他送出来,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他的分量不一般。 其实这也是周建设的安排,让众人看一看,增添陈子健的分量。 陈子健脑袋里晕晕的,直到走出市委主楼,才清醒过来,这一切都像一场梦,原本以为要下乡,上演一出农村爱情故事,可没想到却无心参与到了国企改革大戏中,人生的跌宕实在太刺激了,就像过山车,总在一个低谷之后,又迎来一个新的高峰。 他想跳,想喊,想笑,可他并没有想到,过山车在一个高峰之后,紧跟而来的又是一个低谷。 陈子健我快步走到无人的地方,掏出手机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梦秋水听说这件事大吃一惊让他立刻去她家。 他心里有些诧异,因为从语气能够听出来,梦秋水殊无半点喜意,这是怎么回事?来到梦秋水家,她还没有回来。 梦秋水给了他一把钥匙,打开门进家,过了几分钟就听见脚步声。 陈子健藏在门背后,准备给梦秋水一个surprise的偷袭!梦秋水大开门进家,他猛地冲过去将对方抱在怀中,梦秋水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又喊又踢又打,简直像疯了一样。 陈子健急忙喊道,“是我,是我”。 梦秋水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 陈子健我心中疑问,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大,按道理说只有自己和她有这个房子的钥匙,不过并没有深想下去,因为他心中还有更大疑问。 梦秋水缓了口气看着陈子健,过了一会儿直接告诉他,“我不赞同你参与到江北重机厂的改制工作中去。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立刻问为什么?梦秋水说那里太复杂,陈子健贸贸然进去,一没有背景,二没有人脉,只能被人玩死,同时建议他推掉这个事情,到前进乡去,离开这个纷争的漩涡。 当时陈子健真的挺生气,对梦秋水说的话相当有抵触情绪。 那篇文章是两个人同时商量的,而且积极想办法让这篇文章发表,现在文章发表了,成了敲门砖,而且正科转眼到手中,梦秋水竟然说让陈子健放手,那以前的功夫不都白费了?以前所受的不公正的委屈和遭遇都没事了?“不行,这个事情我一定参与,而且一旦改制成功,受到周书记的重用,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梦秋水听完他说的话,愣住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陈子健。 当时的陈子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脾气,直接说道,“这个事情你不用管,行了我走了!”,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冷冷一句话,“如果你要出去,就永远不要回来!”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回过头看着柳梦秋水,柳梦秋水的眼神很冷,此刻的她似乎又恢复到那种理智几乎让人感到冷酷的境地。 陈子健试图去说服对方,可是梦秋水直接告诉他,要去改制小组永远不要回来,要去前进乡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任凭陈子健磨破嘴,可柳梦秋水还是坚持,最后他真的火了,“哼,有什么了不起,我陈子健一定要把这事情做成了,让你好好看看!”就这样他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说实话陈子健踌躇过,可浓厚的功名利禄之心,让他义无返顾的走了……。 他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老张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小胡用探究的目光瞅着他,可陈子健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想着心事,回想着上午在市委书记办公室的一幕幕,心中的激动简直无以复加。 忽然想起一句词,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到是挺能表现出此刻的心情。 可梦秋水的影子时不时浮泛上了心头,又感到心烦气躁,就这样一会激动不已,一会心情烦郁,相互交替,倒让陈子健品尝了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下午梦秋水没有来,他心里暗暗后悔,打了几个传呼没有回,又打电话关机,打算下了班去看看她。 收发室的小王进来,手里拿着几本厚厚散发着油墨香的杂志,这是市党刊的特别版。 前一段时间征文活动结束,市党办甄选出一些优秀作品,征订成刊统一印刷,然后下发到各个机关党委。 众人将刊物封面翻开,寻找着,忽然有人喊道,“陈主任就是厉害,三等奖,三等奖啊!”陈子健笑着过去瞅了一眼,果然名字在三等奖之列,呵呵,也算完成了预期目标。 他们单位里面有四篇文章入选,而且获得了优秀组织奖,估计小秦应该很高兴。 陈子健将目光放在一等奖的位置上,万金顺,万副秘书长获得了一等奖,看到这个他微微愣了一下。 万副秘书长什么材料陈子健最清楚,有一段时间他给对方写过几个材料,有些字都得加拼音,他能写出好文章,打死都不信,估计是哪位仁兄捉刀代写,只有最后署名是万副秘书长亲笔的!不过还是挺好奇,看看一等奖的文章是啥样。 陈子健翻开头一页,刚扫了一眼题目,心中有些吃惊,怎么跟自己当初的文章题目一样,接着往下看,脑袋轰的一声,草,这哪里是别人捉刀代写,这明明是他丢的那篇文章嘛!陈子健一把抓过来,认认真真连续看了几遍,虽然里面稍微改动,换了几个说法,但绝对是自己的文章,怎么会跑到万金顺那里?“陈主任,你,你怎么了?”旁边小胡看到我神色有异急忙问道。 陈子健当时情绪真的挺激动,也没有考虑后果直接说道,“这篇文章就是我丢的那篇文章,怎么,怎么会跑到万副秘书长那里,真是,真是太奇怪了!”周围的几个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陈子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也没有再说话,抓着这本杂志回到座位!妈妈的,自己养了半天孩子,结果被别人抱走,这种心情放在谁的身上也不痛快。 还有个问题在他心中盘绕,“到底是谁把我的文章拿走,送给了万副秘书长呢?”……。 第46章 抱在怀中 小秦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伸出手说恭喜你,陈子健知道她知道了上午的消息,笑着握住手。 绵软,光嫩,从手可想而知其余的肌肤,他握着手,脑袋不由自主胡思乱想着。 小秦似乎感受到了对方脑中的邪恶,眼中闪过一丝娇羞,轻轻地把手抽回去,肌肤接触的光滑,和空空的手有余香,心中多了层淡淡的怅惘!小秦说,“没看出来,竟然不声不响弄出个这么大动静。 ”陈子健急忙表示,“秦主任领导有方,军功章应该有你的一半,不,应该有你的一大半!”小秦抿着嘴笑了,那温婉娇羞的样子,真的令他怦然心动。 小秦又说,“为了庆贺你的高升,办公室的同事晚上出去为我庆贺一下。 ”陈子健急忙表示不用,这又不是啥重要的事情。 小秦笑着说,“这怎么不会是重要的事,今后在市领导身边工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遇,说不定很快就飞黄腾达了。 ”她还开玩笑说,“飞黄腾达之后千万不要忘了,这里还有个老同事哟。 ”陈子健笑着说,“怎么会,就算忘了自己也不会忘美女上司!”小秦白了他一眼,娇媚的样子,看得心痒痒。 接着两人又谈起征文的事情。 “秦主任出手不凡,直接捧回了优秀组织奖,处室上下可是一片好评!”小秦谦虚了两句,说陈子健笔头子就是硬,写出的文章理论性强、水平高!说到笔头硬,陈子健脑海中急忙有了邪恶的想法,硬,确实很硬。 而且小秦说话间,红唇轻启,露出一口整齐软糯银牙,莹亮的唇膏涂抹在嘴唇上,看起来无比诱人。 陈子健感觉小腹有些发热,但很快将这邪恶的想法压下去。 两个人相互吹捧了几句,陈子健想了一下,还是把万副秘书长一等奖的事情说出来。 小秦听了也大为惊奇,拿过杂志翻了翻,她也看过文章的初稿,看了之后点点头跟陈子健说,虽然当初只是匆匆看了一遍,但觉得跟这篇文章真的很像。 “一篇文章本来没点啥,但用这种手段实在卑劣了,还有我放在桌子上转眼就没了,到底是谁干的?”“这个人还真是险恶。 ”两个人分析了半天,最后疑点放在了老张身上,可小秦又想起来,那天老张跟她前后进的单位门,所以时间不符合。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结果,索性不想了。 陈子健又建议小秦,他既然要离开这一段时间,手里的工作不如交给小胡,小胡工作认真,而且能力也不错!小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问陈子健,“小胡真的不错吗?”“还行,反正比几把老张强!”小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又聊了两句,陈子健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小秦又跟他说晚上庆祝一下,陈子健笑着点点头。 快到下班时间,万副秘书长来了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陈子健有些不耐烦,说实话他对这个人殊无好感,加上文章的事情,更是觉得作呕。 此人品质低劣,怎么说呢,如果乱搞男女关系是生活作风问题,那么趋炎附势奴颜婢膝,就是人品的问题。 而且此人心胸极为狭窄,这是他后来领教过的!总之这个万副秘书长,属于猫狗都嫌的人!不过此刻还是他的直属领导,所以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的,如果什么都放在表面,干脆还是不要混官场了。 陈子健朝着他办公室走去,刚拐弯,看见小胡从万副秘书长的办公室出来,没想到碰见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 陈子健也笑了笑,就这样擦肩而过。 走进办公室,万副秘书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将头埋在文件里,挨的是那么近,害得陈子健有些担心,生怕这厮被文件淹死。 万副秘书长是故意,在用这个方式宣泄心中不满,同时给陈子健个难堪。 他原以为陈子健会局促不安,可没想到对方施施然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顿时抬头瞪着他。 估计以为目光很有杀伤力,最起码化为飞灰不成问题,可谁知道陈子健是超级材料合成,瞪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哼!万秘书长只好冷哼了一声,陈子健笑了笑。 “陈子健你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万副秘书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还真有些莫名其妙,组织纪律性?我去年买个表,动不动就拿这大帽子压人,感情组织纪律性就是法宝啊,遇到不顺眼的人就祭出去,顿时杀敌于无形中?陈子健笑着对万副秘书长说,“万领导,我这个人愚钝,不明白话里的意思,还请您指点迷津!”听到这句话万副秘书长更是火冒三丈,陈子健有些担心他硕果仅存的头发,据说生气更容易脱发。 万秘书长开始发飙,说张子健目无领导,有点小本事就翘尾巴,在办公室里散布谣言诋毁领导,还说别以为点成绩,就可以自狂自大,自以为是。 “文章写的好,文章写好怎么不给国家领导人写,难道好文章都是你写的吗?陈子健你说话要负责任!”陈子健听着万副秘书长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有人给他递小话了,而且还无中生有了许多。 而且主要毛病就在那篇文章上,瞬间陈子健想明白了,那个偷自己文章的人十有八九是他!万副秘书长愤怒的咆哮,传遍了整个走廊,而陈子健笑嘻嘻地看着他,似乎在欣赏一幕闹剧。 万副秘书长咆哮了一通,挺费力,而陈子健坐在悠然的就像天边一朵云,气得他脸涨得通红,活像严重便秘患者。 “陈子健你,你什么态度!”万副秘书长憋了半天,终于崩出一句话。 陈子健对万副秘书长说,“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万秘书长大动肝火,本职工作我恪尽职守,领导交代的事情尽心尽力,同事关系尽量以诚待人,何来目无领导、自狂自大。 如果有的话,万副秘书长可以提出实例,只要我陈子健做错了,就算给你万秘书长磕头认错都行!再有文章到底怎么回事,你万秘书长比谁都清楚,要不就在这里,咱们两个人再写一篇,如果你万秘书长没有错别字,我叫你三声爷爷怎么样?”万副秘书长没想到陈子健会这样说,刚才是严重便秘,此刻却是卡在嗓子眼,上下不能,只能用颤抖的手指着他。 不停地说着你、你、你……。 陈子健直接给了他一句,“你复读机啊你!”这老小子差点气的背过去,用手指着门让陈子健滚。 陈子健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本人有腿可以走,说完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心里那个痛快。 中午跟梦秋水之间的郁闷,也减轻了许多。 回到办公室,他故意走到小胡身边,就这样一直注视着对方。 小胡开始强装镇定,过了会儿有些吃架不住了,抬起头陪着笑脸说道,“陈主任你,你有事?”陈子健笑着摆摆手说,“本来有事,现在没事了,我想我知道谁拿的稿子了!”听到这句话小胡脸色一变,紧跟着强笑道,“陈主任你该不会怀疑我吧!”“我又没说谁偷得,你干嘛着急!”小胡听到这句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忽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冲他吼道,“陈主任你什么意思?”陈子健笑眯眯看着他,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太着急不是好事。 ”,说完这句话他走了。 晚上全办公室人来到金盛世,唯独小胡说家里有事没有来,陈子健笑了笑,他其实并没有肯定是这小子。 但经过这么一试,果然是他,亏得自己还把他当成小兄弟,还想着给他创造机会,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白眼狼。 而且这事情,他很巧妙地跟小秦说了,小秦眼中的鄙夷之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还打算跟梦秋水说一下,这样的小人谁用都得提防!办公室的人已经听说陈子健被借调到市政府,开始筹备改制领导小组的事情,眼中都是满满的羡慕,纷纷敬酒祝贺,陈子健当然是来者不拒,而且喝得很高兴。 小秦跟陈子健连干三杯,顿时粉面桃花,眼波流转,看的在座所有男士眼馋不已,同时也让坐在旁边的他,也心猿意马。 大家吃的喝得很尽兴,晚上从饭店出来,有人提议再去唱歌,可是小秦却说陈子健明天去市政府报道,还是早点休息。 就这样众人分道扬镳,至于送小秦的重任就落在了陈子健的头上。 打了一辆车,把小秦送回家,到了家,可是小秦提出走走,就这样两人散步在凉爽的夜风中。 小秦走在前面,陈子健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相差半步,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慢慢一直向前。 幽幽的香气在周围萦绕,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很好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儿香。 夜风轻轻撩动着发丝,也轻轻撩动着心弦,就这样慢慢散步到了河堤。 水面有几盏渔火忽明忽暗,花花的水声,更衬托出周遭的宁静。 小秦抱住了胳膊,陈子健急忙脱下衬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小秦没有拒绝,低低说了声谢谢。 陈子健表示理所应当的。 在短暂的沉默后,小秦又问陈子健恨她吗?陈子健很奇怪,为什么她老纠结这个问题,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是自己对不起她在先!陈子健对小秦说,“这个问题有意义吗?如果我恨你肯定不会理你,而且我还挺感激你,要不是你出手帮忙,我肯定会被整死!”忽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柔柔的,软软的,陈子健愣住了。 小秦看着他,他看着小秦,柔软的小手捂在嘴上。 真的是鬼使神差,陈子健伸出手搂住了那纤细的腰肢,微微一用劲,柔软的身躯被他抱在了怀中……。 第47章 市长是师哥 小秦被陈子健抱在怀中,接着远处明明暗暗的灯光,他能看清,那张脸充满了娇羞,同时还有几分害怕。 没有犹豫,陈子健低下头,向着那娇艳的唇瓣而去,当双唇接触到如花瓣的柔软时,脑袋轰的一声,似乎浑身的血液都沸腾,怀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像不胜凉风的娇羞。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深入探索时,感觉嘴唇传来一阵刺痛,啊,陈子健叫了一声,急忙松开手。 小秦趁这个机会脱离他的怀抱,急匆匆的转身就走。 陈子健愣住了,这小妮子什么意思?走了两步,小秦扭过头冲他喊道,“陈子健我恨你!”,说完迈着急促的脚步,一路小跑的远去了。 陈子健摸了摸嘴唇,有些湿漉漉的,舔了舔有点疼,还有甜腥味,这小妮子下嘴还真狠,竟然把他的嘴咬破了。 河风吹着被酒浸泡的有些麻木的脑袋,陈子健掏出根烟点着吸了一口,这是肿么了?“我送她回家,她不回家提出散步,散步不去人多的地方,反而来这个僻静的河滩,到了僻静河滩又问我那么费解的问题,接着神使鬼差搂在一起,又亲了嘴,最后又被要破嘴,这个不科学啊!”陈子健暗道。 忽然他想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衬衣还在那个丫头身上,光着膀子的他站在河边上,感受着河畔有些放肆的冷风,很SB,真的很SB!一大早起床,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顾盼生姿!老爷子嘴里嘟囔着,“一大清早起来就照镜子,就是大姑娘,小媳妇都没你这么臭美。 ”老太太拍了一下老爷子,“死老头子,儿子打扮的精精干干,再找个大姑娘回来,气死那个刘洋。 ”看来老太太对刘洋家人把老伴气住院,一直耿耿于怀,就连刘洋过来接囡囡都没个好脸色。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吧,今天是儿子的好日子,以后儿子该扬眉吐气咯!”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七点四十,早饭顾不得吃,立刻要走。 老太太在后面喊,吃早饭再走,老爷子说,就他那个嘚瑟样,还好日子,能过得去就烧高香了!陈子健笑嘻嘻的打开门走了!他刚毕业的时候,在市政府呆过两年,后来被老局长要过来,就很少来了。 昨天陈子健已经接到通知,让他八点半到市政府办公室报道,八点二十五分准时来到办公室门前。 门锁着,对于这个陈子健司空见惯,就这样等了一会儿,有个四十上下男人过来,打量了几眼问他是干什么的。 陈子健急忙说,“市委组织部通知我,今天上午八点半到市政府办公室报道。 ”对方又看了他几眼说,“你是陈子健。 ”陈子健连忙点点头。 “你跟我来”就这样陈子健跟着对方走进了旁边办公室,他注意到门头牌子是办公室主任,原来他就是市府办的主任。 陈子健依稀记得对方姓蓝,“急忙说蓝主任好。 ”,掏出口袋的香烟递过去。 对方摆摆手直接说,“昨天李青山跟我说了,目前办公室人员比较紧张,更何况你属于临时性人员,所以办公室就不给安排了,临时在市府办加个桌子,希望你能够理解。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道,“明白,明白!”蓝主任停顿了一下说,“你也是机关里出来的人,想来里面的规矩应该清楚,我也就不说了,不过我还需要强调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有事情一定要及时汇报。 ”陈子健立刻保证做到,蓝主任将他的联系方式记下来,“等市长来了,我带你去见市长。 ”陈子健真没有想到,竟然一来了就能见市长,太意外了,实在太意外了!李青山今年四十二,少壮派,能在这个岁数爬到这个位子,在那些年真的不多见。 有个人走进来,看见陈子健打量了几眼,蓝主任很随意介绍这是市府办陈副主任,随后又说陈子健是借调过来。 陈子健急忙站起来问好,对方很矜持的跟他握握手,蓝主任又加了一句,“子健是市委那边过来暂时帮忙,市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 ”听到这句话,王主任脸上的表情稍微发生了变化,热情了一些。 蓝主任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带着陈子健向着市长办公室而去。 正好迎面走过来马志国,陈子健瞅见这厮感觉热血一阵阵上涌,头发根似乎通了血,第一个想法就是过去抽这个老丫挺的!马志国也瞅见了他,就当没有看见,蓝主任笑着同对方打了个招呼,就这样陈子健跟马宝三擦肩而过。 来到市长办公室,旁边的小门开着,里面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打扫卫生。 蓝主任问了一句,“小刘市长来了吗?”小刘是李青山的秘书,他急忙直起腰笑着说来了。 蓝主任走过去敲了敲门,推门而入,陈子健等了一会儿,蓝主任出来招呼他进去。 陈子健进去的时候正看见李青山在修剪花,他跟蓝主任静静的等了一会儿。 他瞅见李青山的剪刀正要剪花枝,脑袋一抽,脱口而出不要李青山停下来,诧异地看着他,蓝主任脸上现出尴尬之色,狠狠瞪了一眼。 陈子健硬着头皮说道,“李市长您,您的剪刀往右边一点,那啥会好一点!”李青山看了看,剪刀朝右放了放,陈子健继续说,“在左边一点,往上一点,好,就这一根,对!”他只顾着说,没看见旁边站的蓝主任脸色都绿了!卡擦一声,花枝掉下来,李青山向后退了两步,仔细瞅了瞅,哈哈笑了两声,“小陈提醒的不错,这样修剪到是美观多了。 ”陈子健暗暗舒了口气急忙说,“我也是看见您修剪花,灵光一闪,才贸贸然说出这句话,幸亏您觉得效果不错,如果效果差的话,那我只有用剪刀把自己修了!”李青山听了哈哈的笑起来,用手指了指他,“小陈说话挺风趣。 ”蓝主任暗中踢了陈子健一脚,随后在旁边说道,“从李市长修剪花的小事就能看出来,从善如流,能够听取各方意见,是一位睿智成熟的好市长。 ”蓝主任本来是拍马屁,但陈子健觉得挺不顺耳,什么叫从善如流,什么叫听取各方意见,这里未免有些影射李青山耳根子软的嫌疑。 而且外界都在说,这个李青山做事情没有原则,总是摇摆不定,蓝主任说的话,很可能会让李青山不舒服。 果然他看到李青山的笑容微微停顿一下,紧跟着笑得更开心,指着蓝主任说,“我虽然姓李,但可比不上从善如流的李贞观哟!”陈子健急忙说,“虽然蓝主任不姓魏,但肯定会尽心竭力为李市长操劳。 ”李青山哈哈的笑两声,陈子健察觉到眼中的微微不快没了。 蓝主任看了陈子健一眼,其实他也察觉到刚才李青山的表情有异,应该意识到刚才说话有问题,笑着指了指陈子健说,“小陈很勤勉,早早的站在办公室门口了。 ”李青山笑着点点头。 陈子健知道这是蓝主任投桃报李,而且从这件小事中我能看出来,李青山似乎跟蓝主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和睦,要不然他眼中也不会有不快之色闪过。 李青山把陈子健留下来谈了一会儿,最后说,“最近一段时间就劳烦小陈同志,屈尊在市政府工作。 ”陈子健连忙说道,“哪敢,哪敢,只要需要我这块砖随便搬!”李青山又开心的笑起来,接着问了他一个金融方面的问题,而且问得相当具有针对性。 陈子健已经毕业好几年,许多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幸亏前一段时间李部长提醒,让他重新看看金融方面的书,又拾掇了一些东西。 陈子健一边思考,一边组织着语言,尽自己最大能力把观点表述出来,等他说完才发现后背出了一层汗。 李青山笑着点点头,“还不错!”陈子健听到这三个字,提着心落下来,可后面还有一句话,直接将他拍的晕晕乎乎。 “学的东西还没忘光!”陈子健尴尬的笑了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没想到李青山接着问道,“陈玉生教授还好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惊地抬起头,陈玉生是陈子健母校,金融学院里资格最老,专业知识最好,而且在金融方面造诣最深的教授。 对方有句口头禅,“如果我教完你们,毕业十年创造不了一千万的价值,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您也是,也是……”,陈子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青山微笑着点点头。 天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李青山竟然是我的师哥!陈子健感觉周围都是小星星。 接下来李青山问他回去看过陈教授没有。 陈子健很羞涩的说,“那啥没创造出一千万的价值,羞于见恩师!”李青山也哈哈的笑起来,说他也是这个原因没有回去过。 “师哥您应该回去,您现在创造的价值何止千万,您现在是贵为市长,所代表的是这个市的资源和能力,决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陈子健立刻说道“你小子太会说话了!”。 李青山指了指陈子健,接着又询问了一些学校的事情,两个人交谈的很愉快,不知不觉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 秘书小刘进来好几次,说某某区长在外面等,某某局长想见您!李青山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说让他们等一会儿。 陈子健觉得这个小刘不是太会来事,你一个当秘书的,却来对市长的时间横加干涉,肯定会让人反感。 像唐处做事情就很小心,什么也没说,只是掐时间进来倒倒水,这样既起到了提醒作用,又做的不留痕迹。 两下比较高下立判,陈子健感觉小刘的秘书做不长…… 第48章 魏区长请吃饭 其实做秘书看起来挺风光,可实际真的挺苦,说白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看起来比谁都好,可实际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一点私人时间等都没有,每天围着领导转,而且跟领导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这样的秘书指的是一等秘书,围着领导转的秘书。 像写报告、搞外调、核文稿更是出头之日,遥遥无期!所以当秘书,至少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 而且秘书不好当,好秘书更不好当!有人说秘书,秘书,不就是跟写写画画打交道,有什么不好当的!其实你错了。 散人有个朋友伏案工作了快二十年,市里不少报告都是他起草,笔头硬得很,也曾经被好几个领导看对,可是用了一段时间,又回到了秘书处。 从他的身上可以看出来,秘书会写东西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综合素质。 咱们把秘书拆开了来看看,书很好理解,就是书面能力,唯独这个秘字里面的道道最多。 秘是什么,是不公开的,不让大家知道的!所以秘书从事的职业,本身跟秘密有关。 所以当一个秘书首要的条件,就是要管好自己的嘴,以为自己知道一点内幕消息,就大嘴巴去说,显示自己消息灵通,这样的秘书还不得被老板一脚踹飞?所以首要管好自己的嘴。 而散人那个朋友就是管不住嘴。 秘书其次除了嘴紧之外,还有多动脑,再牛的领导也有考虑不周到的时候,如果秘书适时提醒一下,肯定会在领导心目中加分。 当提醒的时候,一定注意方式,你给的思路是启发领导,而不是去显示自己有多么的高明,点到为止即可。 再有作为秘书还需要学习,学习领导的政治艺术,如果你的观点还有你的思路跟他不谋而合,他一定会另眼相待。 因为作为一个官员不管他当了多大的官,总有一天要退休,可是当官的人一旦退休比任何人都失落,其中有权柄不在,风光没有的失落,还有待遇不在,人走茶凉的失落。 其中人走茶凉的失落,作为心塞!为了避免一种人走茶凉的心塞,他们希望离开位置的时候安排上自己的人,这样有事还可以打招呼,好使!而秘书无疑是最佳人选,因为他们彼此朝夕相处,相处下来不仅仅是工作关系,而更是种类似师徒的关系。 华夏有句话说的说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师都成了父亲,那么招呼儿子办点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再有其实每个秘书的身上,都深受跟随领导的影响,不论从做事情方式,说话方式,还是考虑问题方式,往往自觉不自觉,都在效仿,可以说他们的身上继承了跟随领导的大部分政治遗产和政治意图。 而那些官员也很希望人不在位,但自己的施政方式能够延续下去,于是秘书就成了最好的人选。 这也造成了,领导在卸任之前,总是先把秘书安排出去,一般都是具有影响力的部门。 不过一个人要想迅速的成长,当秘书确实是个不错的途径,因为在那个位置,你可以近距离观察官员如何处理问题,如何思考,在潜移默化中,就算是个普通人也受益匪浅。 不过散人认为还有个更重的条件,那就是要求忠诚,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切不可忘形,最后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那么作为秘书不能太木纳,也不能太灵活,太木讷虽然放心但用的不顺手,太聪明虽然用得顺手但不放心。 聪明的秘书,往往把自己的聪明藏起来,在需要的时候展示一下,这样领导才会觉得用对人!呵呵,有点扯远了!陈子健从市长办公室出来,小刘瞅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埋怨和嫉妒在里面。 这让陈子健更加印证了刚才的判断,冲着小刘笑了笑,心中暗道,这个小刘可是跟唐主任差远了。 陈子健直接去了蓝主任的办公室,蓝主任见到他,态度热情了许多,两人聊了几句,说带着他看看办公的地方。 这时有个人从门口进来,笑着跟蓝主任打着招呼,两人挺熟,蓝主任称呼对方是魏区长。 蓝主任给陈子健介绍了一下,是城区主管教育的副区长魏明刚,接着又把陈子健介绍了一下,说他是市委办公室陈科长。 陈子健知道蓝主任故意混淆,主要是为了给他争点面子。 果然听到这句话,魏明刚主动伸出热情的手,笑容满面跟他打着招呼。 蓝主任还说了一件,陈科长是年轻有为,这次从市委过来,主要是筹备企业改制领导小组,还是下属办公室的主任。 这句话说完,那双手就像见了老情人,更是攥住不放手。 陈子健急忙说,“蓝主任谬赞了,我就是跑腿的!”蓝主任笑了笑,态度亲热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他年轻有为,自己这双眼睛错不了。 魏区长想找李青山汇报一下工作,蓝主任有些为难,按道理魏区长主管教育,上面有分管副市长,这样贸贸然进去汇报工作,这可是违反组织工作程序。 就算李青山表面不说,心里也会认为蓝主任工作有问题。 而且万一分管副市长知道了,肯定心里别扭,说不定会认为李青山对他有意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魏区长看见蓝主任一脸的为难,轻轻叹口气,算了!陈子健忽然灵机一动,笑着说道,“其实魏区长你想见李市长不是不可能,不过方法有点太那啥。 ”魏区长听到这句话,一脸的激动,抓着他的手直接说,“陈老弟,如果你有办法能让我见到李市长,没说的绝对在宏安国际请你吃大餐。 ”旁边的蓝主任满眼的疑惑,一脸的好奇。 当陈子健把主意说出来,蓝主任像怪物一样看着他,而魏区长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好就这么办!”事情真的办成了,魏区长专门在宏安国际摆了一桌饭,请他和蓝主任。 其实这个办法挺埋汰,那个时候市府大楼还是老楼,办公室里都没有卫生间,包括市长办公室。 所以李青山上厕所,就得去楼道里面的卫生间。 陈子健就让魏区长躲在厕所里,瞅见李青山过来就迎上去,算是偶遇,这谁也说不出点啥。 这个主意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传了出去,弄的李青山再也不能好好上厕所了,还因为这个大发了一顿脾气。 于是蓝主任亲自参与设计,硬是在李青山的办公室里,弄出个独立的卫生间,总算让李青山能安安静静上个厕所,同时让那些没来得及抓机会的人扼腕叹息!中午陈子健去了一趟珠宝城,精挑细选了半天,买了一对镶钻的耳坠,梦秋水的耳朵洁白精致,带上去一定好看,他心里暗道。 晚上魏区长请客,他带张嘴去不好意思,于是带了瓶酒,七十年代的茅台,这是从老爷子那里刨出来的。 当然陈子健带这瓶酒还有另外个意思,就是想趁机解决小囡囡上学的问题。 进了包厢,魏区长已经来了,看见他掏出瓶七十年代茅台,眼睛顿时都亮了,要不是碍于面子,估计早就下手抢了。 蓝主任也来了,看见这瓶酒,顿时一把夺过来,指着魏区长说道,“你这家伙还有这么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魏区长急忙说,“慢一点,慢一点,这酒打破了可没地买去,这是陈老弟带来的!”蓝主任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急忙问从哪里弄来的。 陈子健说是老爷子硕果仅存的一瓶酒,蓝主任听了一脸的惋惜又一脸爱惜,说七十年代的茅台包装这么完好还真是少见。 就在品鉴的时候,没想到魏区长一把抢过去,蓝主任急忙去抢,魏区长死死不撒手,说是陈子健给他的,跟蓝主任没关系。 陈子健看到这老两位加一起快一百岁的人,竟然还跟大男孩似的,真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这瓶酒魏区长用两箱子五粮液来换,蓝主任还是一脸的惋惜,好像吃了多大亏,到是把陈子健这原主人丢在了一边。 魏区长说,“三个大老爷们光喝酒,没啥意思,找几个人过来陪陪酒。 ”蓝主任没说话,陈子健也笑了笑,不用问,肯定是漂亮的异性,官场的饭局从来就跟女人分不开,而且是漂亮的女人。 魏区长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包厢门推开,走进来三个漂亮的女人,但我可以肯定绝不是什么风尘女人,因为每个人的身上都透露着种知性美。 经过介绍他才知道,这三个女人都是城区小学的老师,就这样一人身边坐一个。 陈子健旁边的漂亮女人,不应该是女孩才对,二十二三,看样子没有结婚,而且皮肤很白,尤其是一双腿,又直又长,非常匀称,这双腿一定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她姓裴。 酒开始满上,魏区长招呼大家喝酒吃菜,不过都是第一次见面,感觉放不开,所以气氛有些冷。 到底是魏区长有办法,说每个人讲个笑话,如果讲的笑话不好笑,就罚酒。 陈子健旁边的小裴有点紧张,他看出来低声问怎么了,小裴说自己不会讲笑话怎么办?陈子健正要说什么,魏区长瞅见了,说两个人说悄悄话,该罚一杯!旁边的人跟着起哄,没办法他跟小裴端起了酒杯……。 第49章 荤笑话 两个人端起了酒杯,可是这群家伙不拉到,非要喝个交杯酒,陈子健倒是无所谓,可是小裴却弄了个大红脸,挺尴尬的。 他看见了急忙说道,“怜香惜玉是男人的本色,没说的我连喝三杯,交杯酒就免了吧!”魏区长听见他这么说,也就没坚持。 就这样陈子健连喝了三杯,坐下来小裴小声说道,“谢谢你。 ”陈子健赶紧说,“那啥咱大点声,要不待会又得罚酒。 ”小裴抿嘴笑了,洁白的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魏区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了笑话。 一个男的去买烟,掏钱掉了个东西,没察觉买了就要走。 售烟女孩捡起一看,竟是一只包装精美、价格不扉的套套,忙叫一声,大哥……,忽然语塞,红着脸不知道说啥。 见男的转身来,急中生智,晃了晃手中东西,大方地说,大哥,你二哥的工作服!男人听完后哈哈大笑起来,那几个女人红着脸偷偷笑着,呵呵,没办法官场的酒桌离不开女人,更离不开荤笑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荤笑话大行其道,尤其在官场流行,陈子健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说真话容易得罪人,说假话又没人想听,倒是笑话老少皆宜,男女通吃。 尤其是荤笑话,哈哈大笑一气,彼此不伤和气,又其乐融融多好!同时也说明官场是个极度压抑的地方,需要一种宣泄,可是这种宣泄又不能摆在明面,只能通过某个方式暗中排遣,类似于青春的少男满腔律动,憋得难受,只好在卫生间里偷偷解决。 而荤笑话,就像是卫生间偷偷解决的手段,给官场中人有了个宣泄的渠道。 魏区长说完,又轮到别人讲,众人说的都很有意思,而且个个奇思妙想,令陈子健确实大开眼界。 荤笑话真的拉近了人的距离,只要一笑,酒桌的气氛立刻起来了。 这个时候轮到陈子健讲,对于这个他也比较拿手,想了一下说道。 有个美丽的女医生在医院大受男病人的欢迎,浪漫、多金的追求者众多,当然,也遇到不少搔扰。 有一天,陈先生在医院做完不孕症检查後,美丽的女医生要检查他的精虫数目有没有减少。 于是她给他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罐子,要他回家装些样本带来。 第二天,陈先生再来,女医生却发现玻璃罐仍是空空如也,有些奇怪问为什么。 陈先生解释说,昨天,我先用右手试了半天,没有动静,我改用左手试,还是没有用,我叫我太太来帮忙,她也是两支手都试,也是没有用。 我叫她用嘴巴弄,仍然没有办法。 陈子健的身边的人响起轻轻的笑声,女人抿着嘴,男人一脸的期待,倒是身边的小裴羞得满脸通红。 陈子健接着说道,女医生听得满脸通红。 陈先生仍不停地说,刚好我表妹到我家来送礼,她比较年轻体力好,我就拜托她来帮忙。 她也是先用手,再用嘴,很努力地……。 停!停!女医生再也忍不住了:这种事...你找你表妹帮忙做?陈先生说,她很乐意啊!可是还是不行!我才来找你,看你能不能……。 女医生一听怒问:闭嘴,能不能什么?陈先生答说:能不能把这个玻璃罐的盖子打开啊!陈子健说完之后,人们轰的一声笑了,而且笑的前仰后合,这个笑话妙就妙在给人无尽的遐想,可在最后又给了出乎意料的结局。 身边的小裴也跟着笑起来。 恰好这个时候,他拿起一瓶酒准备打开,蓝主任旁边的女人忽然说道,“小裴,你能不能用手帮帮陈科长!”话音刚落,人们笑的更开心了,小裴的脸就像是秋天挂在枝头上的红苹果,别提有多可爱!行了,行了,小裴还没结婚呢,有人帮着小裴解了围。 轮到小裴讲笑话,小裴一脸的为难,看来是很少接触这些,就算接触这些,估计未婚的姑娘家也说不出来。 “陈科长你用嘴帮帮小裴吧!”,又有人起哄,人们简直乐不可支,小裴羞得低下头,简直不敢抬头。 其实酒桌上,如果你越这样,人们就越逗你,如果放开了反而没事!陈子健瞅见小裴羞涩的样子笑了,“那啥我在怜香惜玉一回,替小裴讲个笑话吧。 ”未婚姑娘如果再逗下去也不合适,于是同意了。 陈子健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记者到农村采访,见一老农靠树吸烟。 记者问:我能采访你么??老农说;行!记者;大爷,你一生中最尴尬的事是什么啊??老农:一年冬天邻居的羊丢了,我们帮他找。 找到很晚,终于找到了,因为太冷,于是我们把那只羊,一人干了一遍……记者:……那你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啊??老农:一年冬天村长的老婆丢了,我们帮他找。 找到很晚,因为太冷我们把他老婆一人干了一遍……记者又问:那你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啊??老农瞬间老泪纵横,过了一会儿缓缓的说道,那一年冬天,我,我……我他妈的丢了!!听完之后人们轰的笑了,直夸这个笑话有水平,小裴在旁边听得有些懵懂未知,似乎没明白。 陈子健看了看这个可爱的姑娘,抽了一口烟,心中暗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你会懂得!酒桌上陈子健把小囡囡的事情说了一下,魏区长立刻答应,直接问了小囡囡的名字,以及其他详细信息,当着他的面给城区教育杨局长打了个电话。 话语中说有个兄弟的孩子要去实验小学,你给办一下,接着将小囡囡的具体信息交代过去。 通完电话陈子健说,“行了,到了报道时候你带着孩子去就行,找实验小学郑校长。 ”然后把杨局长的号码给了他,让他直接联系就可以!现在事情办完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陈子健再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可怕,当然这次品尝到了甜头,老百姓的孩子想去个好小学,挤破脑袋也不行。 可是到这个层面,简简单单一句话,一切都妥当了!他端起酒杯敬酒,魏区长旁边的女人笑着说道,“陈科长跟小裴还挺有缘分,小裴就是实验小学的语文老师。 ”陈子健扭头看了看小裴,小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俏脸立刻红了,立刻低下头。 他心中暗道这个姑娘太害羞了,怎么能应对这种场合呢?这顿酒喝得挺高兴,时间差不多了,魏区长高高兴兴拿着七十年代茅台准备走,结果又被蓝主任提醒两箱五粮液,一脸的郁闷,说蓝主任比周扒皮还狠。 蓝主任立刻接口道,“要不你把这瓶酒给我,我给你两箱子五粮液。 ”魏区长立刻抱住酒瓶子不撒手,说两箱就两箱,一路小跑似的走了。 蓝主任看着魏区长走远了,才冲陈子健诡秘的眨了下眼睛,“呵呵,这老小子这次出大血了,没说的,你一箱我一箱!”陈子健这个时候才明白,蓝主任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魏区长的车刚好拉了四个人,将小裴故意丢给陈子健,没说的,谁让他怜香惜玉呢!打了一辆车,送美女回家!路上聊了几句,知道小裴可是头一次参加这个饭局,是被人硬拉来的!他听了之后笑了笑,告诉小裴其实这个饭局的人就是口花花点,其余也没点啥!又聊了几句学校的时候,陈子健了解到那挨了他一记耳光的钱校长,是实验小学的副校长,平时人就不怎样,毛手毛脚特别喜欢沾女老师便宜。 去年跟一个女老师在床上,被女老师的男人堵住,狠狠揍了一顿,半个月没下床。 很快小裴到家了,相互告别,小裴还郑重的说谢谢。 陈子健暗自好笑,“没事,说不定我家小囡囡分到你的班上呢,到时候还需要你多多照顾。 ”小裴满口答应,就这样两人分手。 司机问去哪里,他想了一下还是去看看梦秋水,两天没见面了,心里牵挂着。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浓厚的烟酒气扑面而来,诧异的朝里面看去,没有开灯,模糊的看见沙发上有个人。 急忙打开灯,只见梦秋水躺在沙发上,沙发的地毯上,扔了好几个空酒瓶,烟灰缸里都是烟头,就在头旁边还有呕吐物。 陈子健急忙关上门,跑过去,梦秋水从沙发上勉强坐起来,用手指着他口齿不清的说道,“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要走,走你妈的,滚,快点滚!”陈子健看着一脸憔悴的梦秋水,心疼的无以复加,急忙过去,一把紧紧搂住她。 梦秋水推着他,踢着他,打着他,甚至咬着他,可陈子健牢牢的抱着她不撒手,自责将胸膛塞得满满的。 渐渐地梦秋水不在打他了,而是紧紧搂着他,呜呜的哭起来,哭得很伤心,陈子健的心都碎了。 就这样她偎依着,陈子健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时间慢慢的流逝。 过了好一会梦秋水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我不应该说那些话。 ”陈子健笑着亲吻着她的秀发,“你真傻,我怎么会计较呢。 ”梦秋水推开他说要去洗澡,陈子健急忙表示去给她放水!等水放好后,梦秋水洗澡,陈子健开始收拾家,三个洋酒空瓶子,看到这个他就心疼。 陈子健听见梦秋水叫他,立刻向着浴室走去,可走到门口又想起那对镶钻耳坠,将耳坠拿在手中打开浴室门走进去……。 第50章 待价而沽 古人形容女子的肤色特别爱用肤若凝脂,毫不夸张这四个字用在梦秋水身上无比的贴切。 柔柔的水波在光影之下,展现出迷幻般的光晕,将水中的玉人衬托的更加迷人。 梦秋水的就像是提波切利笔下的维纳斯。 娇柔无力的体态,窈窕柔和的身姿,线条流畅的曲线,这些光影与线条的重合形成强大的视觉冲击,陈子健惊呆了,真的惊呆了!惊心动魄,如果他形容此时的心情,只能用这四个字。 忽然感觉身上一阵温热,原来梦秋水正在用水泼自己,还低嗔道呆头鹅看什么?真美,陈子健喃喃的说道,慢慢蹲下来,掏出首饰盒,单膝跪地,慢慢打开,晶莹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的光彩,璀璨夺目!梦秋水一脸的惊喜看着他,“是给我的吗?”陈子健郑重的点点头,手指拿起耳坠,笨拙而又庄重的为洁白而又精致的耳朵戴上。 梦秋水要起来,陈子健急忙说,“不要动,就刚才的样子,躺在水里,对就这样躺着。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水中的梦秋水,此刻的她戴上晶莹的耳坠,在风情中又增添了妖娆,美,真的很美,就像天空中最璀璨的焰火,美得令人心醉,美得简直没法说。 梦秋水躺在浴缸里,也许是心绪解开,还有热水的蒸腾,苍白的脸有了血色,更像是粉面桃花开,娇羞无限。 过了一会儿娇嗔了一声,“下流!”陈子健轻轻地说道,“一江春水向下流!”“子健,抱抱我,水快凉了!”在娇嗔中陈子健醒悟过来,急忙过去蹲下来,可还没有蹲下来,一只玉手揪住了他的衣襟,用力一拽,猝不及防,一头载到浴缸里。 在咯咯的娇笑声中,浴缸里水花四溅,“衣服湿了,衣服湿了。 ”,陈子健有些着急地喊道。 “我不光让你衣服湿!”随着话语一双温热的红唇,紧紧堵住了他的嘴。 此刻陈子健安静了,浴缸里的水慢慢摇动着,一漾一漾,水溢出来,流在了地上。 在氤氲的水汽中,轻轻地低吟声开始慢慢回荡,那水润的感觉将他包裹,层层包裹起来,沉浸其中不愿自拔……。 梦秋水俯卧在床上,窗帘的缝隙有一缕银色月光,洒在她光洁的背上,陈子健靠在床头,将这两天经历的事情跟梦秋水都说了。 点着一根烟,梦秋水也要了一支,两个人慢慢的抽着。 过了一会儿梦秋水问他,“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去吗?”陈子健说,“你是为我好,怕我深陷其中出事!”梦秋水抽了一口烟慢慢说道,“江北重型机械厂里面的问题,远远要比想象当中复杂,而且牵扯的层面也不是你所能想象到的!”陈子健急忙道,“什么层面?”梦秋水将香烟摁在烟灰缸里,轻轻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将她绝美的身体镀了一层圣洁的银光。 在银色与黑色交错之间,陈子健恍惚有种错觉,此刻梦秋水就像个天使,随时会飞走。 他痴迷的看着,此刻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迷恋这个女人。 梦秋水走回来,坐在床上,指了指窗外的月亮,问他看到了吗?陈子健说看到了,很美!可使梦秋水却笑了,说他看到的只是月亮的正面,那么的明亮皎洁,可是背面呢,他能知道背面存在什么?陈子健轻轻摇摇头。 梦秋水接着说,“并不是因为你看不到,月亮的背面就不存在,而是一直都在,而且永远不被光照到,永远被黑暗所覆盖!”“江北重型机械厂就是一个月亮,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表面,就在表面已经存在了如此多的问题,那么在它的背面还有什么问题,你能想得到吗?”听着梦秋水的话,陈子健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梦秋水接着说,“还有你身处的官场也亦然,总是把最光鲜展示给人们,可背地里,嘿嘿,”,梦秋水冷笑了几声,没有再说话。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涉足那里吧!”,梦秋水看着陈子健说道。 听着梦秋水这么说,他这时才明白梦秋水当初的坚持!“那,那我离开这个地方?”,他犹豫的说了一句。 梦秋水摇摇头说表示自己当时考虑的也太片面,乱未必是坏事,火中取栗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看本事。 江北重型机械厂实际已经成为个角力场,各方面势力摩拳擦掌,都要在这展示自己的实力了!听到梦秋水这番话,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慢慢思考着,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有些吃惊的说道,“你是说我能进入这个领导小组,并不是因为那篇文章,而是刻意的安排?”梦秋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他。 陈子健又思考了一下,“不对,肯定是有篇文章的作用在里面,说不定是看到我的文章之后,才有了领导小组!”梦秋水说很有这个可能,而且她接着说出的话,令陈子健如同雷击,她猜测提出他加入到领导小组的人,并不是周建设而是李青山!什么,陈子健再次大吃一惊,李青山为什么?“因为你们是校友又是师出同门,更何况你跟马志国之间的矛盾很深,还有李青山要对马志国下手!”“可笑的是周建设竟然抱着顺水推舟的态度,难道他认为马志国倒了,他就能一手遮天,独霸整个市里的政坛?”“笑话!马志国一倒,他完蛋的日子也就快到了!”梦秋水看了看陈子健,从嘴里幽幽一句话,“风始于萍末,没想到从你这个小人物开始,拉开了群雄逐鹿的序幕。 ”陈子健听了之后满头冷汗,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是我?”梦秋水接着说他身上具备了很多别人不具备的条件,第一很有能力,第二,跟马志国有矛盾,第三在江北重型机械厂有一定的群众基础。 群众基础?陈子健诧异地问道。 你姥爷,呆头鹅!梦秋水嗔怪了一句,陈子健点点头。 “所以就这几个条件,决定了你的入选,再有我想李青山肯定早就了解过你,而且知道你们是校友关系,他在这个时候打出这张牌,就是要你从心理上去亲近他。 而周建设给你个科级干部,也是想拉拢你。 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梦秋水问我。 他想了一下说道,“他们想让我投靠过去?”可是说出口,又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傻!梦秋水淡淡的笑了笑,“不是,而是因为你太无足轻重!”梦秋水慢慢的说道,而且在话语中似乎带着森森冷意,陈子健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忽然他明白了无足轻重这四个字含义,而且这四个字所暴露出来的冷酷和残忍简直让他不寒而栗。 能加入这个领导小组,最低级别都是处级领导,而他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却被安排到办公室主任如此重要位置上,怎么看都觉得诡异,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无足轻重这四个字。 在这领导小组的人,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唯独他一个不被重视的小人物,谁都不屑于理会,所以在他身上并没有被打上任何一派的烙印,跟何况他被马志国整的那么惨。 通过梦秋水抽丝剥茧的分析,陈子健渐渐摸清楚了事情的脉络,其中包含的权谋之术,简直令他打开眼界,同时又给他打开了一扇窗,接触到了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而面前这个女人的心机,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说。 忽然陈子健想起鲁迅对诸葛亮的评论,智近乎妖!“他们两个人打得好算盘,一个领导小组的办公室主任,一个校友,再加一个正科级,就让你替他们卖命,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梦秋水嘿嘿的冷笑几声。 在冷笑中,陈子健遍体生寒,因为在这冷笑中他体会到了人心险恶,同时更体会到了上位者的用人之术。 原以为是康庄大道,可实际却是处处布满暗礁、漩涡的险境,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马志国绝对不会束手待毙,而他很有可能会被树立成一个箭靶子,而且是很好的箭靶子,用之不错,弃之也不可惜!梦秋水停顿了一下说道,“当然越危险的地方,同样存在的机会也越大,他们能火烧连营,咱们未必不能火中取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眼前一亮,“你是说咱们可以?”梦秋水轻轻点点头,“如果我们谋划的好,未必不能从里面分出一杯羹,要知道马志国倒了,会空出很多位置!”陈子健听到这句话顿时精神一振,“亲爱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梦秋水迟疑了一下说道,说出四个字,待价而沽!陈子健听了一愣,待价而沽?“对,既然位置特殊,我们不妨待价而沽,当然你要表现出让人看得上眼的能力,这样才有让人值得收买的能力。 ”他听到这句话,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来到市政府,走进了办公室,最里面摆了一张桌子,那就是他临时办公地点。 开始拿起清扫工具打扫卫生,蓝主任走进来,看见他打扫卫生愣了一下。 急忙问陈子健怎么打扫起卫生了,他说反正也是闲的,也就是动动手的事情。 蓝主任沉思了一下跟他说,“还有一间空办公室,只不过靠近厕所,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到那里办公。 ”陈子健当然求之不得,就这样在市政府,头一次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尽管是暂时的,但依旧让他兴奋不已。 更让他高兴的是,有了一张床,这样中午不回家也可以休息了。 同时蓝主任通知陈子健,下午三点钟在小会议室开会,他心情有点小激动,肯定是领导小组筹备会。 一想到昨天晚上梦秋水跟自己的分析,尽管心中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斗志,一种昂扬的斗志!毛伟人曾经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是啊,其乐无穷,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来往于市政府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第51章 临战的紧张 下午三点钟,小会议室,陈子健坐在其中,而且在这些人中,他的级别最低,官位也最小,不少人向这里投来探寻、好奇的目光。 李青山市长坐在了首位,旁边依次坐着主管工业的郑副市长,还有市政府办公室蓝主任,还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而且排列的顺序绝对是从大到小,没有一丝一毫的错位。 忽然他想起绿林好汉聚会,总瓢把子坐在首位,依次下来二当家、三当家……,到自己这里估计也只是喽罗甲!不禁为心中这个念头好笑!这个时候李市长说开会之前,先宣布一项任免决定,组织部二科科长拿出一份文件,尽管陈子健知道跟自己有关,可心还跳的通通的!果然是他任免决定,从副主任科员,级别提到了主任科员,而且在很明确的写出,拟任国企改制领导小组,下属办公室主任,公示期七个工作人,有问题可以向组织反映。 可他很清楚,这是一个临时性的机构,到底存在多久,只有鬼知道,这是个提前通气会。 不过在华夏临时性的机构,和林林种种的办公室,多的简直数不胜数,记得牛群和冯巩说的相声《小偷公司》,里面说的春盗办,女盗办、青盗办、儿盗办,听起来好笑,可是细细回味,里面的浓浓的讽刺又在其中,说实在这样的相声,针砭时事、敢于用反讽的手法,揭露出某些特殊的现象,真的不禁令人拍案叫绝。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好作品貌似越来越少,只剩下鞋拔子脸出来忽悠人,当然鞋拔子脸貌似也被不出来了!现实生活中,比如:防止春运拥挤有“防拥办”;处理军民关系有“双拥办”;查处卖银票唱有“扫huang办”;打击非法出版物有“打非办”;管理票据有“票证办”;预防爱滋病有“防爱办”;推广文明有“文明办”;打击拐卖妇女儿童有“打拐办”;查禁毒品有“禁毒办”;扶贫助困有“扶贫办”;招商引资有“招商办”;新上工程有“项目办”;防止事故有“安全办”;控制用水有“节水办”下雨涨水有“防洪办”……。 说实在太多了,只要读者不厌烦,还可以继续举下去,直到你们厌烦为止。 目前,华夏到底有多少“某某办”,估计至今没人完整统计出来。 由于这办那办太多,办事不便,所以群众总结出一句顺口溜:“您有难事找谁办?常常不知哪里办。 如果没有这些办,可能事情还好办!”至于这个办公室到底是什么办,估计是企改办,不过貌似跟乞丐发音很接近。 组织二科科长宣布任免决定,李市长轻轻咳嗽了两声,他说今天本来周书记是这个领导组的组长,但是有事情来不了,那么就由他来代表发言。 然后把江北重型机械厂的具体问题讲了一遍,而且重申江北重型机械厂的问题相当严重,此刻已经到了非改不行的地步,如果不给江北重型机械厂找出一条新的出路,就会引发一系列问题。 陈子健听得很认真,而且不停的在本上记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李市长的话语中,分析出他的真实意图。 其实领导讲话并不都是废话套话,而是被众多的官面话包裹住了,需要你把这些官面话全都刨除去,剩下的自然就是他真正的思想意图和政治方向。 就像新闻联播,很多人认为是空话废话,可是官场中人却总能从里面掌握出最新的政治动态,还有最新的人事调动,所以官场中人基本上有个习惯,只要没有特殊的事情,七点钟肯定准时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 李市长讲完之后,问问众人还有意见吗?这时有人说话,是发改委常主任,而且一开口就将矛头对准了陈子健。 说他是被纪检委调查的干部,虽然放出来,但问题一直没有定性,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陈子健自身还存在有一定问题,而江北这个大型国企改制,如此重大问题竟然让这样的人担任领导组下属办公室主任,非常不合适。 陈子健听这这番话,脑袋轰轰作响,感觉脸上热辣辣辣的,尽管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是有人故意陷害,可真的是羞愧难当,不过更多的是愤怒,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手一点点的握紧,他似乎都能听见头发丝出嗡嗡的细响,王八蛋,此刻的陈子健体内的洪荒之力开始不受控制,正要反击,忽然看到李青山注视着他。 这目光让陈子健满腔的怒火,化为一层冷汗,从后背走了。 好险,好险!他心中暗道,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刚才常主任说的是另外一个陈子健,跟自己没有半点毛关系。 事后他琢磨,这个常主任当众发难,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让他当众失态,或者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真的丧失理智,当众跟常主任发生争执,甚至还有可能大打出手,那就中了对方的圈套。 试问,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好好控制的人,怎么能担当重任?陈子健一旦情绪失控,对方正好以这个为借口攻击他,不但主任的位置不保,就连李青山和周建设他们都会对他失望。 那么失望的结果会怎么样,不用脑袋都会猜得到,想在仕途发展简直是痴人说梦。 陈子健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很明显的观察到常主任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而李青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常主任说完,李青山笑了笑,他说关于这个事情也听说了,而且纪检委那边有了调查结果,四个字查无此事!而且说出这四个字,样子无比轻松,就像在开着玩笑,旁边的人发出轻轻的笑声。 此刻的陈子健却五内沸腾,酸甜苦辣混合在一起,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可能有人说陈子健应该高兴,可他又有什么可高兴的,有人说他应该愤怒可他又气不起来,唯有的只是悲哀,深深的悲哀!权力,让陈子健再次深刻体验到了权力的可怕,曾经将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又像个沉重的包袱压得他透不过气的枷锁,可就这样被轻轻巧巧查无此事,这四个字解决了!陈子健看着李青山,渐渐他的人在眼中不断变形,最后化为了一方金光灿灿的大官印。 他终于明白了,权力来自何方,而是这枚大大的官印!接着又有人质疑陈子健的能力,李青山笑着将他的文章复印件,给在座的每个人发下去,让每个人去看,然后可以根据文章的观点提出问题,让陈子健一一作答。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立刻明白了,刚才不过是热身,真正的考验在这里,如果考验合格,才有资格坐上主任宝座,如果考验不合格,对不起,哪热闹哪呆着去!陈子健坐在那里,等待着,静静地等待着!时隔多年,真的要他回忆当时的情况,还真的有些回忆不全,但他记得有人说,江北重型机械厂改制,这不是把国有归为私人吗,这是重新走资本主义道路,与严重背离了华夏现有的经济体制以及政治体制,这一种犯罪。 而且持这个论调不在少数!陈子健听到这些话不由得暗自苦笑,难怪市里的经济发展不起来,从当权者的干部素质就能看出,思想僵化,墨守成规,没有丝毫与时俱进的想法,这跟素餐尸位有何不同?国企改制在南方早已经开始,而且很多企业经过改制之后,重新焕发了活力,带动了地方经济。 当然写到这里,肯定会有人想起国有资产流失,大批工人下岗,尤其是东北老工业基地尤为突出。 当然陈子健绝不会用什么这是国企改革的阵痛来搪塞,造成这种情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人祸,那些东北的富豪如何发家,迅速致富,里面的猫腻想必很多人都清楚。 所以一本好好的经书,让歪嘴和尚念歪了!陈子健听到这些指责,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当时他的心很静,真的很静,,因为他知道李青山突然抛出这个问题,除了是考校他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意图,那就是看,看看究竟是有谁往出跳。 说实话,就从那天起,陈子健才感觉自己真正的踏进官场,感受着官场之间的利益争斗,官场之间的利益倾轧,还有官场之间的利益交换。 这个会一直开到了晚上八点多,这个会给他开始的感觉,就像结论早已确定,剩下的不过是走走过场。 可实际上,从会议上的争论的激烈程度来看,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的预想是多么可笑,参会者有将近一半的人的人,强烈反对改制,其中反对最强烈的是主管工业副市长郑显道。 从郑显道的表现来看,他明白了梦秋水为什么说李青山要对马志国下手,因为马志国在市政府的势力实在太强大了。 而且这些人竟然提出辞职相威胁,辞职看起来,但是如果这么多人统一提出来,这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搞不好再加上别有用心的人一渲染,到时候李市长肯定也倒霉。 而且陈子健估计周建设肯定料到这样的结果,所以故意找个借口不出席,让李青山一个人面对,当然未必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眼瞅着这个筹备会议有可能流产,李青山这个时候表现出一定的领导艺术,提出了一个方案,让江北重型机械厂的职工进行投票,让他们自己决定。 闹了半天,陈子健这个办公室主任当上当不上,还不一定,如果投票不通过,嘿嘿,那他就有热闹看了!对于这个方案,得到了参会人的通过,可就在通过中,他却闻到了临战前的紧张和硝烟的味道……。 第52章 小裴父亲的饭店 筹备会关于江北重型机械厂的改制问题,暂时被搁置下来,等待着职工全体投票。 说实话,对于李青山的这个提议陈子健并不看好,马志国的老婆是江北重型机械厂的厂长,可以说这是人家的地盘,而起苦心孤诣经营了多年,你贸贸然闯进去,想从里面分出一杯羹来,可能吗?会议结束了,李青山真的是一脸疲惫,陈子健正要走,李青山把他留下来。 秘书小刘走进来,看了看李青山想说什么,可又有些畏缩。 李青山看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脸上依旧笑着问道是不是有事?小刘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站起身准备出去,李青山却说没事,让陈子健留下来,待会还有点话要跟他说。 他知道李青山在用这种方式,表示对自己的亲近!小刘看了陈子健一眼,里面有些嫉妒,同时又有些好奇,低声说某某老板想请李青山吃饭!李青山听到这句话,眼中不耐烦更甚,不过依旧笑着说道,“今天有些累了,还是改天吧!”小刘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几分失望,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正要走李青山叫住了他。 “没有别的事情了,时间有些晚了,你先回吧!”小刘听完之后,正要说什么,李青山干脆指了陈子健一下说道,“有子健,我跟他在一起没事!”小刘又看了陈子健一眼,如果说刚才还有几分好奇,此刻却是满满的嫉妒,又说了两句,意思是不放心。 可是李青山笑着说用不着,话语虽然和蔼,但态度很坚决,小刘失望的走了。 看着小刘的背影心中,陈子健暗道看来小刘的秘书位置,真的坐不长了!小会议室剩了他们两个人,说实话陈子健头一次跟如此高级别的领导独自相处,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李青山用手轻轻捏着鼻梁,一脸的疲惫。 陈子我咬了咬牙走过去,伸出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着。 他明显的感觉到李青山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紧跟着放松下来,于是他细致的慢慢地揉着,揉完脑袋,又帮助他揉了揉肩膀。 李青山轻轻点点头,陈子健松开手,他晃了晃脖子,看样子挺舒服,笑着对他说,“辛苦学弟了!”陈子安静也开玩笑说,“为学长服务是学弟应该做的!”这个时候李青山的肚子传来咕噜一声,陈子健的肚子也很给力的响了一声,两个人看了一眼,哈哈哈的笑起来、“这么晚了,走我请你吃饭!”李青山笑着说道。 陈子健急忙说,“哪敢,还是学弟做东!”李青山笑着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他现在的创造的财富可不是千万来衡量,所以这顿饭理应他请,啥时候我创造出来的财富用千万来衡量,再请他不迟!”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当他们从楼里出来,已经是将近九点钟,这时候吃饭似乎不在点上。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既然是师哥请客,那个地方就有由来选吧!”李青山笑着答应了,就这样拦了一辆车,陈子健跟师傅说了个地方,于是向着那个地方而去。 他去的地方是本市最火的粥坊,说是粥坊,其实跟大排档差不多,夏天砂锅,烤串,还有各种风味凉菜全都有,而且这个地方的粥确实不错,所以每天晚上这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而且这个地方看似大排档,不过卫生很干净,陈子健也是基于这个考虑才领着李青山去。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这里接地气,呆在上面的人太久,已经忘了下面市井是如何生活,带他喝啤酒吃砂锅撸串,未必没有种新奇的感受!于是他带着李青山向着那个地方进发,到了地方,李青山看见粥坊,愣了一下。 里面人来人往煞是热闹,里面几乎是座无虚席,不少男人吃到兴处干脆光着膀子,撸着串喝着啤酒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看到李青山的反应,陈子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没想到李青山笑了,跟他说这个地方不错,找个桌子吧!陈子健的心这才放下来。 可没想到里面没位置了,正有些发愁,一个俏丽的身影走过来,惊喜的看着陈子健,“陈科长”陈子健愣了一下,俏丽的身材,俏生生的脸,这不是小裴吗?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此刻的小裴穿了一身普通的衣服,但依旧难以遮掩天生的丽质,手中还拿着点菜单。 “你,你在这里?”陈子健诧异的问道。 “是啊,这里是我爸妈开的,我没事就过来帮忙!你们几位?”小裴笑着问道。 “就我们两个人,可是里面没有位子了!那啥,我们下次再来吧!”陈子健急忙说道。 不知道为啥,陈子健看到小裴有点小紧张,反正说不清,打算带着李青山离开。 可没想到小裴笑着说道,“这个没问题,你们可以坐在外面,又清爽又不像里面那么憋闷。 ”就在外面已经摆了好几张桌子,而起坐着不少人!陈子健正要拒绝,可没想到李青山却说道,“行,我看行!”她看了看李青山的头发,还挺多,不像是葛大爷!就这样小裴让人给他们加了一张桌子,坐在外面被小凉风一吹,身上暑意顿消,确实感觉不错。 李青山每天饭店进出,肯定对于油腻的东西有些反感,陈子健的意思来上两碗粥,再来几个清单的小菜。 可没想到他却把菜单拿过去,逐个逐个的菜问小裴,例如这菜怎么做的,味道怎么样,陈子健开始怀疑他不是来吃饭,似乎是来泡妹子的!在小裴的推荐,还有李青山的自作主张下,一口气点了四个砂锅,三十个肉串,两大碗粥,还有凉菜若干,外加四瓶啤酒。 听得陈子健直噎得慌,这分量就算在加两个人也吃不下。 小裴也说吃不了,可是李青山还不拉到,说肚子饿了,再多的也能吃了!就这样拗不过他,小裴先端了两个凉菜过来,又把啤酒拿过来,放了两个杯子,冲他们笑了笑转身走了。 窈窕的身影离去,陈子健看见李青山瞅着背影,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 李青山瞅了他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失态,急忙说道喝酒,喝酒!冷水泡过的啤酒,不冷不热温度正好,金黄色的酒液还有白色细腻的泡沫,喝在嘴里,那口感确实不错!开始李青山还有些放不开,可是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被周围的氛围感染,似乎摆脱了市长的身份,也是大口喝着啤酒,撸着串,喝着砂锅汤,吃的不亦乐乎,看起来真的挺爽。 小裴过来,问吃的怎么样,陈子健还没说话,李青山直接说不错,不错,相当不错!小裴抿着嘴笑了笑,又到别的桌转悠去了。 李青山跟陈子健说,“今天表现得不错,而且在解释问题方面也很到位。 ”实际上告诉陈子健得到了他的认可。 接着他们又探讨一些国企改制的问题,不知不觉四瓶啤酒喝完了,陈子健还迟疑是不是再要一瓶,可没想到李青山主动喊了声小裴。 小裴笑着走过来,李青山说再来四个啤酒!啤酒打开,他们又开始商量,有人说得好,酒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开始两个人还谈的是工作的问题,可慢慢的扩展,谈到了学校,社会等方面。 陈子健也不知道在哪里看过一句话,如果一个人愿意跟你连续聊两个小时,那么你们之间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八十。 其实领导也是人,他也有苦衷,也有郁闷,也需要找人倾诉,但是碍于身份,或者位置,这些事情只能藏在心底,不轻易示人。 他们更需要朋友,当然这种朋友并不是在工作上,或者相互利益上,或者酒桌上,确切的说,这些人是伙伴,或者是同盟者,只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或者目标,暂时走在一起。 一旦目标和利益产生分歧,暂时的伙伴或者同盟关系,转眼就能破裂,甚至成为敌人,不过当又有了共同的目标和利益,就算是敌人也会成为同盟者和伙伴。 所以在官场上,有句话很流行,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不过今天李青山跟陈子健聊了这么长时间,确实令他很意外,而且此刻的他并不像一个市长,而更像一个兄长,在淳淳善诱,说着自己一些经历以及一些感受。 说真的,这一晚上所学的东西,足够陈子健一生来回味。 他们正说着,听见传来惊叫声,紧跟着盘碗掉地上,碎了的声音。 扭过头,只见不远处坐着一桌人,其中一个男人抓着小裴的手,说着啥。 陈子健吃了一惊,心里真的挺矛盾,按道理说见到这个情况他应该出手帮忙才对,可是身边坐着市长,万一殃及了对方,到时候可就热闹大了!他们听见那个男人污言秽语,旁边坐的几个人起着哄,一看就是小混混。 小裴一脸的惊慌,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应该是小裴的父亲,过来陪着笑脸说着好话。 他们听旁边有人说,就在刚才小裴过去,这个男人摸了小裴屁股一下,小裴吓了一跳,将对方的酒杯碰地上。 这个人立刻抓住小裴,说小裴打扰了他的酒兴,让小裴陪他喝酒。 正说着,听见稀里哗啦一声,这几个混混直接将桌子掀了,叫嚣着要砸店,而且围着小裴动手动脚。 陈子健真的忍不住了,正要拍案而起,可旁边有个人比他还着急,住手,气壮山河一声吼,李市长该出手时就出手……。 第53章 三美同遇 陈子健真没有料到李青山竟然贵为市长,主动站出来见义勇为!可他还没等站起来,这哥们已经大踏步的向着那里走过去,我靠,要出事,陈子健头皮翁的一下炸开了!急忙跟着跑过去,还没等他跑过去,发现李青山晃荡着那两条小短腿,已经过去了。 他真怀疑,这哥们是不是把腿藏了一截,要不咋走的这么快!陈子健急忙跑过去。 放手!李青山吼道,说实在到底是当市长的人,架势摆足了,确实挺唬人。 那个混混吓了一跳,手还真不由自主松开。 小裴立刻跑开,李青山指着混混怒声问道,“说!你们哪个单位的!”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的差点乐出来,这句话在紧张的气氛中,增添了一种莫名的喜感!那几个混混也愣住了,估计是从没人这么问过,就算问过,也是你们混哪里的!他跑过去,将李青山挡在身后,看着那几个混混,旁边小裴的爸爸还有小裴都看着他们。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了几秒钟,混混反应过来,紧跟着轰的狂笑起来。 “哪里跑来的傻逼竟然问哥几个混哪个单位的,特么的,弄他!”说着几个混混围过来。 陈子健头皮一阵发紧,急忙说,“大强是我哥们,你们认识大强吗?”大强是这一片有点名气的混混,他听说过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时候也顾不得,赶紧硬着头皮说大强。 陈子健说出大强,这些混混先是一愣,紧跟着狂笑起来。 其中一个混混笑着说,他就是大强,咋没见过陈子健这个朋友!今天出门肯定没烧香,暗暗后悔带李青山来这里。 “子健给公安局打电话,我就不相信收拾不了这几个社会败类!”估计李青山喝高了热血上涌,想把小裤裤外穿。 陈子健一听坏了,果然这几个混混脸色顿时变了,刚才还嘻嘻哈哈,此刻用凶狠的眼神瞪着他们。 “我哥们喝多了,兄弟几个别在意,我这里有五百块钱,就算给哥几个赔礼道歉。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过去。 陈子健瞅见这几个混混眼睛有些犹豫,那个时候五百块钱还真叫点钱,一百多就可以请七八个朋友吃个肚饱溜圆还包括酒水!这几个混混脸色好看点,可没想到后面这位祖宗,不拉到,喊着不行,不能在这些社会败类扰乱社会风气,要公安局长打电话。 这电话可不能打,如果公安局的人真的来了,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市里,市长跟小混混打架,本来就够吸引眼球,再加上旁边俏丽的小裴,未必不会联系到一起。 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官员最怕的就是桃色新闻,凡是跟这沾了边,政治生涯算是到了头。 大强一把手打过来,钞票直接飞出去,揍他!喊声中,几个混混恶狠狠的扑过来。 顾不得狼狈,陈子健扭身拉着李青山就跑,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来。 当时真急了,陈子健揪起个板凳直接轮过去,胡乱的挥舞着,把李青山护在身后。 他催促他李青山赶紧走,可这厮却弄条板凳,嘴里喊了一声,直接冲上去。 “晕了,老大你是市长,不是陈浩南,回来,我怎么办?”陈子健咬着牙跟着冲了过去。 那几个混混也喝不少酒,被这两条板凳打了个措手不及,两条板凳倒也舞的呼呼生风,将这几个混混冲的七零八落。 就这样他跟李青山联手,杀了个七进七出,确实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一个空酒瓶朝着李青山脑袋而去,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太多,胳膊急忙伸过去,想架住,砰地一声,酒瓶碎了,血顿时冒出来。 那个叫大强的混混,手中拿着半截酒瓶,冲着李青山狠狠捅过来。 李青山并没有察觉,陈子健也顾不得多想,用身体急忙把李青山撞开,那半截酒瓶直接捅在了他的肚子上。 说真的陈子健当时没啥感觉,只感觉凉凉的,围观的人发出惊叫声!他瞅见半截满是鲜血的酒瓶子,扭头看见一脸惊诧的小裴,还有李青山,紧跟着觉得浑身力气迅速被抽走,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等陈子健醒来,已经在医院里,旁边静悄悄的,低头瞅了瞅,腹部被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胳膊上也有纱布。 动了动有些疼,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被酒瓶子干了一下,接下来发生啥就不知道了。 病房门被推开,万副秘书长脸色铁青的走进来,后面跟着小胡,看见他醒了,万副秘书长鼻子冷哼了一声。 陈子健看了看他们,淡淡一笑。 万副秘书长一开口就让他反省!说他目无纪律竟然跟市长外出,惹出这么大乱子,要处分他,还要他做出公开检查!陈子健懒得理他,直接将头扭到一边。 万副秘书长看见他这个样子,更加恼火,顿时咆哮说道,“我代表市委要立刻听停你职,从今天起就不要上班了!”小胡站在万副秘书长身后,一脸的得意,看见这两个人一副小人嘴脸,陈子健觉得恶心。 万副秘书长正跟野狗般叫嚣着,门推开李青山走进来!万副秘书长声色俱厉的表情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可是李青山根本没看他,而是走到陈子健的病床前。 陈子健急忙要坐起来,可被李青山扶住,“别着急,躺着,医生说不能动。 ”李青山嘴里说着。 万副秘书长脸挂不住了,本来他在这里级别最高,可是李青山就当他不存在,实际就是给他难堪!李青山跟陈子健说了两句话,然后回头跟万副秘书长说,“关于陈子健停职的事情,我去跟周书记沟通,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回吧!”淡淡的两句话,说的万副秘书长脸青一下白一下红一下,别提有多精彩。 万副秘书长带着小胡灰溜溜的走了,李青山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对陈子健说好好养伤,别的事情不要多想。 陈子健有些惭愧地说道,“师哥给你惹麻烦了!”李青山摆摆手,“别管其他人怎么说,我心里有数,你是我的师弟,明白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猛地一跳,热血涌上了脑袋,激动地看着李青山。 李青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让他好好养病,等着陈子健重新出山,师兄弟一起打天下。 这时候,门敲了几下,李青山扭头看着门说进来,门推开进来个穿着警服的人,一脸的尴尬,他是城区分管治安的副局长赵斌。 李青山鼻子冷哼一声说道,“赵局长你的治安工作,做得实在太漂亮了。 ”赵斌头上立刻冒汗了,急忙开始检讨自己的工作。 李青山不耐烦的摆摆手,直接问打人凶手找到了没有。 赵斌急忙说,都已经抓到了,而且一定从快从重处理。 李青山摆摆手,让他们依法办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从他们的对话中,陈子健发现李青山做事情不喜欢繁文冗节,很干脆,为人很有涵养,但并不代表没脾气,反而是绵里藏针的人。 赵斌一头汗,连忙点头称是,表示一定要按章办事,绝不逾越法律法规!李青山叮嘱陈子健安心养伤,然后走了!过了一会梦秋水急匆匆跑进来,看见陈子健裹得伤口顿时眼睛红了,说他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如果万一出事怎么得了。 陈子健说。 “没事,没事,这不好着呢,而且下流好几次都不成问题。 ”梦秋水这才破涕为笑说他简直不可救药,这个时候都不忘那啥。 陈子健说,“食色乃人之大欲,如果这两样都不爱好,干脆自挂东南枝算了!”被陈子健这么一插科打诨,病房里的难过被轻松冲淡了不少!梦秋水带来不少水果,问他吃点啥,陈子健说吃香蕉,梦秋水白了他一眼,骂妈下流,陈子健有些无辜,那啥他真的挺想吃香蕉。 剥了一根香蕉,陈子健要梦秋水喂我吃,梦秋水再次白了他一眼,素手拿着香蕉递过来。 他咬了一口,忽然梦秋水噗嗤乐出来,陈子健当然知道她笑啥,顿时一头黑线,“不吃了,下辈子也不吃香蕉。 ”梦秋水笑陈子健像个赌气的孩子,陈子健开玩笑说,孩子要吃奶!梦秋水拍了他一下,“要死啊,这里是病房!”两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逗着,门敲了两下,梦秋水急忙将半根香蕉塞到陈子健手里,站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心里挺不舒服!门推开,竟然是小秦,手里拿着一捧花,陈子健看见她来了愣了一下,梦秋水也愣住了,小秦看着他们也楞住了。 三个人六只眼,大眼瞪小眼,等了一会儿梦秋水急忙说道,“小秦你来了!”小秦有些慌乱的答应一声说,“那啥,听说子健受伤了,顺道过来看看!”陈子健也不知道说啥好,“那啥,你们,你们来太好了,都坐吧!”说出这句话,他恨不得抽自己个嘴巴,越来越不会说人话。 三个人正尴尬的时候,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请问,那个,张科长是在这个病房吗?”三个人一齐看过去,只见小裴手里拿着保温桶,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小裴看见众人都注视着她,瞬间洁白的脸颊飞起了两朵红晕,就像一直摇曳的水莲花,娇羞无限……。 第54章 鸡汤的功劳 本来梦秋水跟小秦对在一起,陈子健就觉得挺尴尬,可现在又多了个小秦,其实他跟小秦还真的有些瓜葛,可跟小裴半点关系都没有,可不知道为啥,心跳得厉害!梦秋水到底是领导,看了看陈子健说道,“你先安心养病吧,稍后我会通知工会小组,让他们代表同事过来慰问你。 ”随后她接着看了一眼小秦说道,“小秦主任来得正好,子健现在虽然被暂时借调到市政府,可依旧是咱们办公室的人,他的情况你也了解,这样,你回去安排一个值班表,每天晚上轮流让一位男同事过来陪床,有点事情也好照应!”小秦连忙点点头,梦秋水说,“陈主任你好好养病。 ”,说完转身走了!梦秋水走了,陈子健心里怅然若失,同时还有一丝怨念,每天一个男同事陪床,你咋不说每天一个女同事暖床!那啥,想想就好,如果说出来,绝对小头不保!后来陈子健问了梦秋水,梦秋水不以为然的说道,“每天一个男同事陪床,那是不给你创造机会。 ”不给创造机会,创造机会,机会,我勒个去,算你狠!小秦把花放到床头柜子上,然后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安慰话,接着瞅了一眼小裴说道,“子健咱们是老同事了,也不给介绍一下。 ”介绍你个头,陈子健暗道。 不过他笑了笑指了指小裴说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小裴,那啥实验小学的老师。 ”小裴冲着小秦笑了笑,小秦点点头,扭头看了他一眼说,“好好养病,同事都盼望着你早日康复!”陈子健急忙说心领了,一定不会辜负同事的殷殷期望,那啥转告同事们不要多想我,多想想想工作,在工作之余更要保护好身体!小秦捂着嘴轻笑了两声,忽然说,“子健的枕头有些歪。 ”她说着探过身替陈子健整理枕头,忽然陈子健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原来这小妮子趁整理枕头的时候狠狠掐了他一把。 不过就在她弯腰替陈子健整理枕头的时候,衣领下垂,透过敞开的衣襟,白色带着花边的布料,托着沉甸甸的两个雪白,看起来颇为养眼,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没事,再掐两下,哥受得住!”,陈子健看着眼中美景,心中暗道!小秦直起腰,他有些遗憾得叹口气,小秦以为刚才掐他触碰到了伤口,急忙弯腰问陈子健怎么了?小裴也吃惊的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弯腰过来问他要不要紧。 那啥除了黑色衬托的雪白,眼前又多了嫩绿包裹的盈盈一握,要不是有层薄被子,陈子健非当众出丑不可。 他含糊地说没事,没事,那啥有点热,这是真话,真的有些热!小裴急忙过去开窗户,而小秦说这么热天还盖被子,不热才怪,说着一把掀开被子,他拦都拦不住!小秦的手停顿了,紧跟着俏脸生晕,啐了陈子健一口,将被子扔到他身上,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子健看着娉婷的背影,心中哀叹了一声,“是你主动的好不好,我只是被反应好不好!”小裴转过身看见小秦走了,有些诧异的问道,“陈科长,秦主任怎么走了。 ”“那啥她,她嫌热,那啥先走了!”小裴的保温桶里炖的是鸡汤,打开乳白色的汤,浓香四溢,喝在嘴里唇齿留香,味道确实棒。 当陈子健听说这是小裴自己炖的,更是赞不绝口并且说,“将来谁娶了你那是烧了八辈子高香。 ”小裴羞涩的笑了笑,说了一会话,小裴说对不起,因为她的事情,结果弄成这样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说着眼圈就红了。 陈子健急忙说没事,这不是浑身上下零件不缺,还能带薪休假,更为难得是能品尝到小裴亲手炖的鸡汤,这可是金不换的事情!小裴听到这番话,顿时笑了,这个女孩真好看,尤其是笑的时候,浅浅两个梨涡,洁白的贝齿,粉红的小嘴,一双杏核眼,忽然让他想起《洛神赋》中几句话,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小裴发现陈子健看她,如玉的香腮又多出了一抹粉红的纱丽!后来他听小裴说,当他倒下来之后,那几个混混也跑了,李青山打了一个电话,一会的功夫来了好几辆警车,下来不少警察还有救护车。 护士把他抬上车,李青山然后就走了!说完之后小裴还问陈子健,“那个李大哥是不是大官?”陈子健含糊的说道,“他有几个朋友在要害部门”。 就这样小裴陪了她呆了一会儿,提着保温桶准备走。 门推开,周建新带着陈子健爸妈出现在病房门前,看见小裴和他坐着说话,愣了一下。 陈子健急忙说道,“这是我爸妈,这是我的朋友小裴!”老爷子看了一眼小裴,又使劲瞪了他一眼。 陈子健本以为老爷子会狠狠批他一顿,可没想到问了句没事吧!他急忙表示没事,就是点皮外伤!老爷子哦了一声,拿过病历认真的看了看,说了句以后小心点!陈子健说知道了!老太太看见他的样子,立刻哭了。 陈子健急忙说没事,小裴也过去安慰,老太太拉着小裴的手,开始数落陈子健,可是数落数落话却变了。 拉着小裴的手,开始询问她的工作情况,以及家庭的一些状况。 陈子健听着不对味了,老太太这是要闹哪样,问人家这个干什么?他瞅见自家老爷子,手里拿着病历本,可明明支棱着耳朵很认真的听着。 周建新更是冲他挤眉弄眼小声说,“兄弟你可够牛X的,敢情你是要老牛吃嫩草啊!”得,所有的人都误会了,原因很简单,就在小裴刚才手里拿着保温桶上!本应该最受关注的陈子健,却被小裴抢了风头,这种误会是最尴尬的!小裴走了,老爷子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交朋友是你的自由,不过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吴妍和孩子。 ”老太太倒是一脸的喜滋滋说,“儿子我看了这个姑娘人不错,工作也好,性格瞅着挺乖的,别听你爸瞎咧咧,我觉得挺好!”“兄弟,没看出来,说实话哥们真有些嫉妒你了,没想到结婚前不咋地,离了婚竟然成了紧俏商品!”旁边周建新不甘示弱,直接神补刀!我靠,这是哪跟哪啊,陈子健脑袋疼!接下来几天,他从自家老妈嘴里得到不少关于姥爷的事情,同时还得到了一批老工人的姓名和情况。 李青山再来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思路跟李青山说了一下,工人投票重点应该放在这些老人身上。 因为江北重型机械厂跟别的单位不一样,流动性非常小,通常是祖孙三代在同一个厂里工作,而且老一辈的工人威信高,一个人往往可以带动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 多几个老工人能为改制的事情说话,肯定效果要比说服在厂职工强!李青山听完之后大为赞赏,说他的想法独辟蹊径,确实是条好的工作思路,不过旋即脸上露出为难神情。 陈子健笑着说,“这几天伤口也养的差不多,估计为题不大,而且这幅造型出去,估计能拉不少同情分!”李青山哈哈的笑了几声,接着很认真的看着他。 过来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江北重型机械厂改制,是个有着非常大风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出事,甚至有可能出现不可预知的危险,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而且他又说陈子健是他的师弟,即使现在退出也不会怪他,而且会尽最大可能安排一个合适的职务给他。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感觉五内俱沸,心潮澎湃,李青山能这样推心置腹跟他说,说明什么,说明他真的为自己着想。 士为知己者死,陈子健的脑袋里会然蹦出这句话,而且一直在盘旋,盘旋,顿生生出豪气干云的豪迈!“师哥您不必说了,大丈夫理应建功立业,马革裹尸,我还打算回去看恩师呢!”听到这句话李青山哈哈哈大笑起来,拍着陈子健的肩膀,“果然没有看错你,那就咱们师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李青山说着伸出一只手,陈子健也伸出手,就这样两个老爷们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后来梦秋水知道埋怨陈子健,说他太容易上当受骗,就这么几句话,就被轻易忽悠了,实在太傻。 陈子健笑着告诉她,人一辈子难得做几件愿意干的傻事!小裴正走进来,看见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充满了诧异,他们冲着小裴哈哈大笑起来。 李青山笑着说,“子健伤口恢复得快,小裴同志可是功不可没,每天一只鸡,那可是坐月子的待遇。 ”这话说得小裴脸色一红扭捏起来。 李青山笑着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不打搅他开饭了,说完转身走了!小裴跟陈子健说,“李大哥是个好人。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后来他听说那几个混混是旁边有家饭店,眼红粥坊生意好,专门雇着这些混混去捣乱。 很快这家饭店的店主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接着迎来了工商、税务、卫生、防疫各部门联合大检查。 你想能查不出问题吗?很快这家饭店关门大吉,没过几天这家饭店就被小裴家顶兑下来,开始装修,准备扩大经营规模。 陈子健出院了,尽管伤口还有些没长好,但时不待他,因为很快就要全体职工投票了!李青山为了照顾陈子健专门调了一辆车,他也没有矫情,反正是公家的。 他又跟梦秋水说了一声,将老周借调过来,就这样,陈子健这个办公室主任,有了自己的专车,也有了自己的专职司机,虽然这待遇并不知道能保留多久……! 第55章 周建设有看法 陈子健姥爷原来是江北重型机械厂的老车间主任,又是厂里的元老级技术员,教出了一大批的徒弟,这些徒弟都曾经是车间里的技术骨干,或者是厂里的中干,就这样他先把名单拉出来,然后一一进行标注。 先走访的是已经退休的职工,因为在他们记忆中,江北重型机械厂的曾经辉煌和现在没落,体会得最清楚,也最深刻!他要去的第一家,是曾经在江北重型机械厂担任过副总,而且是他姥爷最出色的弟子之一,黄建国!穿过厂区,一排排近乎两层楼的高厂房排列着,可曾经轰隆的机器声听不见了,还有车来车往的川流不息看不见了。 厂房上的玻璃窗不少都烂了,可无人修理,就这样悬挂着,风吹过,摇摇晃晃,快要掉下来!看到这样的景象,陈子健轻轻叹口气。 记得小时候,姥爷经常带他来这里玩,指着这些厂房,用骄傲的口吻告诉陈子健,这里是做什么的,那里是做什么的,可现在,房子还是那些房子,机器还是那些机器,但活力不在了,就像行将就木的巨人,躺在那里苟延残喘着车驶入厂住宅区,笔直的马路,还有种植的绿化带,只不过现在这马路不少地面存在破损,绿化带也很久没无人修剪,只是彰显着曾经的辉煌。 路两边是一排排房子,有不少新式的住宅楼,但更多的是老式筒子楼!街上没有多少人,他看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垃圾桶里往外掏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可谁又能知道,也许就在这几个人当中,也许就有曾经市劳模,省模范,甚至可能有全国的劳动能手。 车停在了一栋楼跟前,看了看正是黄建国的地址,陈子健从车上下来,老周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些礼品。 他要跟陈子健上去,陈子健摆摆手示意不用,就这样一只手吊着,另一手拿着礼品向着楼上走去。 这是一栋筒子楼,筒子楼面积狭小,每个单间大约有十几个平方米的面积。 它是颇具华夏特色的一种住房样式,是七八十年代企事业单位住房分配制度紧张的产物。 这种有着长长的走廊、厨房和厕所甚至是开水房都是公用的房子,不过现在很少见了,倒是学生公寓大部分还是筒子楼。 里面很黑,而且楼道里堆满了杂物,他勉强磕磕绊绊上了三层。 尽管是三层,可是楼道里更黑,黄建国的家在最里面一间,陈子健努力眨巴了两下眼睛,深深吸口气,向着里面走去。 由于地方狭小,不少住户将家里的杂物摆放在门前,让本来就狭窄的楼道,更变得拥挤不堪,而且楼道里还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怪味,,就像是放了好几年的腌菜坛,酸臭!好不容易走到里面,肚子上的伤口被牵扯有些痛,敲敲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咳嗽声问谁啊!陈子健急忙出姥爷的名字,并且说是他的外孙专门过来看看黄大爷。 门打开,里面传出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头发稀疏的头顶,黑发和白发纠缠在一起,很杂乱,一副厚厚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审视着我。 陈子健急忙说道,“黄大爷,是我,我是小健,小时候您去我姥爷家,您还把我放在肩头上玩呢!”听到这句话,黄建国又看了看他,戒备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笑了!“原来是小健啊,快进来,一晃你都这么高了!”打开门把他让进去。 进了这个家,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这就是曾经厂里副总的家,家俱还是八十年代初期的式样,笨重的大立柜,书桌,五斗柜还有一张双人床,将这十几平米的房间塞得满满登登。 床上还躺着一个人,黄建国有些局促的笑了笑,告诉陈子健那是他的老伴,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年了。 站在房子里,看着脚边只有四五平米大的空地,陈子健真的很难想象,两个人成年累月,究竟在这个逼仄的地方生活。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黄建国急忙说,“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陈子健表示晚辈看长辈还是应该的。 黄建国拿过两个折叠凳,打开,就在这四五平米的地方,两个人开始交谈。 黄建国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烟,没拆封,还是那种白皮红字的红塔山,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这可是最好的香烟,可是放在现在已经是很少见了。 拆开点着,烟放的时间太久,已经干了,没有了醇和的味道很呛!不过陈子健依旧慢慢的抽着,跟对方聊着一些往事。 过了一会儿黄建国笑着说道,“小健你来有啥事就直说吧!”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黄大爷你对咱们这个厂子有啥看法?”黄建国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狐疑的目光看看他,抽了一口烟,过了会闷声闷气的说道,挺好!陈子健正想问,床上的他的女人嘴里哼了两声,黄建阳立刻站起来,从床下揪出个尿盆,很利索的将女人扶起来,解开裤子,他有些难堪的转过头。 几分钟后,房间里的中药味又多了股尿骚气。 黄建阳冲他笑了笑,“不要见怪,这地方也没有那么多避讳!”陈子健笑着说,“黄大爷你可是原来厂里的副总,怎么住这个房子。 ”黄建阳笑了笑说道,“原来厂里给他分到一套两居室,儿子结婚了,现在那套两居室就给孩子住,他和老伴就在这里凑乎一下。 ”听了之后,陈子健心里觉得挺不是滋味,江北重型机械厂可是副地市级别单位,换件句话说,厂长跟这个县级市市长的行政级别一样,厂里的副总就相当于正局级行政级别。 可是现在却蜗居在这里,实在难以想象,副总都这样,可想而知其他人会怎么样。 他试图挑起刚才的话题,可是黄建国左顾言他,始终不愿意交流这个问题。 最后陈子健想了想,干脆也别绕弯子了,直接将自己的来意挑明。 黄建国听了之后,默默抽了一口烟,过了一会儿告诉他,前一段时间厂工会来人,给家里送了一袋米一袋米还有一桶油,说是厂里的关怀。 再又说,市里面现在商量要把企业卖了,如果企业卖了,大家只能喝西北风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原以为他想到的,没想到对方早想到了,而且行动这么迅速,还说要把厂子卖掉,改制和卖掉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这些人毫无疑问在偷换概念,制造一定的影响,想在职工公投的时候,对改制投反对票。 陈子健抽了一口烟慢慢的说道,“黄大爷您真觉得厂子很好吗?”黄建国默默地抽口烟没说话,陈子健继续告诉他,来的时候厂子是什么样,在自己记忆中厂子又是什么样,直言不讳的把感觉说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发现黄建国的手在微微颤抖,脸上露出难过和痛苦之色。 陈子健接着又给他讲了一些改制成功的范例,可没想到黄建国却摆摆手示意不要讲下去,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黄建国咬了咬牙说,“这些事情我不想听,如果是来拉家常,我绝对欢迎,但是来做卖厂的说客,现在就请你离开!”陈子健还想解释改制不是卖厂,黄建国干脆直接站起来,抓起其带来的礼品,硬塞给他,然后把他推了出去,就这样陈子健被推出了门,门被关上,刚才习惯了光线,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抓着礼品想敲门,可是伸出的手停顿,轻轻叹口气,将礼品放在门口,深一脚浅一脚离开了。 他下了楼,肚子有些疼,扶着腰慢慢走出来,老周看见急忙从车里出来,跑过扶住。 陈子健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坐在车里,老周问他去哪里,陈子健掏出本看了看,向着下一个目标而去。 他去了之后,刚说明来意,对方直接指着我他的鼻子骂道,说陈子健姥爷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外孙,竟然要把厂子卖掉,要不是看见他有伤,早就把他扔出去。 带的礼品直接在他身后扔出来。 就这样陈子健跑了一天,除了挨了无数臭骂,还有伤口隐隐作疼,其余一无所获。 他真的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会这样!老周知道今天行程不顺利,说几个笑话想让他轻松一下,可是听出来陈子健敷衍的笑声,于是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开车。 到了市区,老周问他去哪里陈子健说路边停吧,他自己想走走!老周将车慢慢停在路边,陈子健又对老周说不用管他,先走吧!老周点点头,开车走了。 陈子健慢慢地走着,过了一会掏出手机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外面有个应酬,让他先回家,她早点回来。 就这样陈子健打了个车,向着梦秋水家而去。 其实他并不知道,令人沮丧的事情并没有完,万副秘书长在周书记面前,添油加醋把他告了,说他自行其是不听招呼,到了市政府就以为是市政府的人,根本不把市委放在眼里,;林林总总,反正没一句好话。 周建设听了之后能高兴吗,更何况这段时间他忙着住院,而且跟李青山走得近,根本没有想到跟对方及时汇报工作,再加上万副秘书长这么一添油加醋,于是周建设心中渐渐对陈子健有了看法……。 第56章 马志国媳妇大美女 到了梦秋水家,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醒来已经天全黑了,发现对面有个黑乎乎的人影,陈子健吓了一跳,急忙坐起来,不禁闷哼了一声,牵扯到了肚子的伤口。 “你干嘛,这么不小心!”听声音是梦秋水,陈子健松口气!梦秋水打开灯,急忙过来检视伤口,还好没事,气的打了一下他,陈子健惨叫一声,立刻躺在了沙发上。 梦秋水吓了一跳,急忙搂住他,问他怎么了!陈子健说中了她的降龙十八掌,命在旦夕,只有阴阳大法可解体内伤势!梦秋水白了他一眼,拍了一下,说他下流!陈子健说一江春水向下流,梦秋水说他每天就不知道想点别的,净捉摸那些下流事。 陈子健说子健倒是想捉摸,,可是一见到如此千娇百媚的玉人在身侧,就算是佛祖也要动心。 梦秋水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他油嘴滑舌!陈子健说还真是,医院的伙食确实不错,足足让他胖了五斤!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他掏出香烟想抽,却被梦秋水一把夺过去,说伤口愈合期间不能抽烟。 陈子健问能不做一江春水向下流的事情,梦秋水瞪着眼睛,掐着腰说更不能!陈子健沮丧的躺在沙发上,嘴里说干脆拿那把刀干脆杀了他,岂不是干净!梦秋水看了看他问道,“是不是工作不顺心?”陈子健吃惊地瞅着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你也!”说梦秋水叹口气说道,“刚才看见你睡着都皱着眉头,而且满脸的疲惫,工作能好才怪。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不自觉又去拿烟,可伸出手的停住又放下。 梦秋水问他怎么了?陈子健将今天工作中的事情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打算明天找李青山商量一下。 梦秋水听见他说的笑了,问陈子健李青山是不是他爹?陈子健诧异的说道,“你咋说话呢,就算我想给人家当儿子,也得人家想要,再有我姓张他姓李好不好!”梦秋水接着说,“既然人家不是你爹,你凭啥有难事都去人家!”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如同雷击愣了好一会儿,是啊,领导把事情交给自己,而自己办不了就去找人家,那要自己还有什么用!梦秋水笑着问他明白了吗?陈子健木然的点点头,说实话今天梦秋水又给他上了一节课,什么是能力,就是别人办不了的事情你能办,这就是能力,如果人人都能办,用谁都一样,凭啥用你?而且就从这天起,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办事情前一定要考虑清楚,别热血一上头就答应下来,就算热血上头答应下来,千万不能打退堂鼓,就算咬着牙也把事情办完!陈子健抓起烟叼在嘴里,可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巧巧的夺过去,他有些无奈的叹口气,靠在沙发上,心里挺乱,不知道怎么办。 说实在他开始设计的挺好,以为抬着自己姥爷的招牌一出来,凭他三寸不烂之舌,振臂高呼应者景从,遂大事可定!可没想到嘴皮磨破,徒耗精力,收效全无,面对滚滚东江无颜见江东父老,恨不得拔剑自刎!梦秋水坐到身边靠在陈子健肩膀上,陈子健搂着她,手轻轻抚摸着柔顺的头发。 “你说做点事情咋这么难?”陈子健有感而发!“呵呵,你以为事情都是现成,只要你张大将军出马,犹如快刀斩乱麻解决掉啊!”陈子健说,“快刀乱麻不至于,总也得是快刀切西瓜嘁哩喀喳吧!”梦秋水说他想得美!“想的如果不美,能现在搂着你?”梦秋水说自己一失足千古恨,陈子健说那就让俺来挽救你的失足吧,说着手开始忙乎起来。 当然这个忙乎只能学习独臂大侠杨过,同时心里挺同情杨大侠,他跟小龙女过夫妻生活的生活,确实挺忙活!可他的手被梦秋水打开,说一定要等他伤口痊愈再说,这段时间先忍着吧!唯一的乐趣被剥夺,陈子健只能看着房顶高呼妈妈咪啊!梦秋水问他饿不饿,陈子健说自己上下都饿着呢!梦秋水白了他一眼,走进厨房,不一会的功夫传来饭菜的香味。 坐在桌上,看见一盘油焖大虾,还有宫保鸡丁,另外还有几张馅饼。 他随口说了一句,从外面买的啊!可没想到梦秋水说“小女子不会做饭,可比不得每天又是煲汤又是炖菜的小可人,如果觉得不好,小女子只能喂狗了!”。 陈子健急忙昧着良心说,“那些菜我都吃腻了,还是你买的菜香。 ”,说完急忙动筷子,生怕晚了,这个小醋坛子把这些全都喂狗!他吃得急呛了一下,小醋坛子急忙说慢一点,干啥这么急!梦秋水这句话忽然让他灵光一现,是啊,慢一点,干啥这么急!俺咋没想到呢!扔掉油焖大虾,跳起来抱住梦秋水,用油乎乎的嘴使劲亲了一下,梦秋水被他吓了一跳……。 第二天陈子健跟李青山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想了解一下这些年停薪留职的人的去向。 李青山有些不理解,他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李青山听了之后皱起眉头,他也感觉到事情有些棘手。 陈子健又将新的想法说出来,停薪留职的人现在都不在厂里,要不在外面打工,要不自己创业,应该比那些封闭在厂子小天地的人的眼界,对于改制肯定有着自己的看法,所以这批人应该争取一下。 然后用这批人以点带面,看看能不能再争取过一部分人。 李青山听了之后,觉得办法可行,立刻打电话跟北重厂的厂办进行联系,很快那边也给出了反馈,说尽力配合。 就这样陈子健带着老周踏上了第二次进厂的路!说实话一路上心情挺忐忑,这一次成功与否他并不知道,想起梦秋水那句话,李青山又不是你爹!草,不管后果怎么样,我特么的拼了!陈子健咬牙切齿的想着。 他在厂办大楼外面都被震撼了一下,十几层的高楼,全部玻璃面墙,说实话这是将近十五六年前的事,虽然现在高楼鳞次栉比,可依旧没法带给他当初的那种震撼!这种震撼主要是强烈的反差,两个人蜗居在十几平米家,而几百个人在如此豪华大楼办公,如此强烈的反差!陈子健不想说,真的不想说!走进厂办大楼,再次被里面的豪华震惊了,大理石地面,软包的柱子,精美的壁纸,华丽的吊顶,一进大厅正前方,有个直径足有六七米的水晶大顶灯,整个地方撒发着富丽堂皇的气息!人民大会堂也不过如此吧,陈子健心中暗道。 可是后来当他去了人民大会堂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大会堂的装修,远远不如这里!正要上楼,他却被两个保安拦住,陈子健说自己是市政府前来查阅档案,保安与上面通了话,才允许他进去,而且他走到哪里,这些保安跟在哪里,让切石感受了一把被重视的感觉!他踏上电梯,心里感慨,市政府大楼都没有电梯,啧啧,还真是,真是,可能是他词汇的贫乏,最后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牛叉!陈子健来到厂长办公室,敲敲门,里面传来个女人的声音进来,他推开门走进去,又大吃一惊。 里面的地方宽阔,足有个篮球场差不多,全实木地板,一水的红木家具,还有空调电脑,反正这么说吧,该有的一样不缺,不该有的都能见到。 最让他印象深刻,就在老板桌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索尼五十二寸的液晶电视。 液晶电视现在是普通的太普通了,可是在那个年代,这台壁挂液晶电视商场销售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而那个时候陈子健的月工资才八百多,各位自行脑补,他得不吃不喝多长时间才能买这样一台电视!八年,八年他才能买得起这台电视啊!!!陈子健从震惊中清醒,看见从对面老板桌站起来一个女人,他又大吃一惊,马志国五十多,可是他的媳妇却只有三十多。 一件薄料浅米色旗袍,旗袍的考究暗花纹从胸前开始,随着她身体丰盈曲线任意变形,直到弯向挺翘弧度之下,顺到雪白细腻的脚脖。 两只雪白的胳膊优美的在体侧摆动,如杨柳轻摇。 发式也挽成了一个漂亮的抓髻顺在脑后。 高开叉的旗袍随着腿部的摆动,偶尔露出雪白,让人的目光恨不得拐弯,一窥里面的春光。 肉色的透明丝袜透着阵阵香风。 一双白色的细高跟鞋显得小脚匀净俏丽。 肌肤粉白,曲线修长优雅,更显示出美女才有的成熟丰腴的魅力和韵味。 陈子健开始以为马志国的女人应该五十多岁,可没想到竟然是个不折不扣,千娇百媚的大美女。 只见对方迈着轻盈的脚步过来,纤细的腰身扭动着,将腰胯之间风流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忽然想起李敖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女人让男人看了全身都软只有一个地方是硬的!无疑此刻面前的女人,就是真正的女人,一双妙目看着他,轻启红唇问道,“您就是陈主任?”声音如空谷黄鹂,别提有多好听!陈子健急忙点点头说,说实在想想挺惭愧,头一次在女人面前有些失措了!对方伸出手,根根如青葱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很美,陈子健急忙伸手握住,就像握了一件软玉雕琢成的手,细腻光滑的感觉,就像的德芙巧克力的广告词,如丝般润滑!一双妙目看着他,就像两湖春水凝结其中,说实话,这个女人让男人见了,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占有,疯狂的占有她!原来周艳萍是个大美女,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第57章 萨朗斯通的经典 周艳萍指了指沙发,说了句陈主任请坐!陈子健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了对面,黑色的短裙,神态优雅的将双腿相叠,旗袍的下摆虽然遮住了前面,但侧面露出雪凝般的一抹白腻。 他尽量不去看那里,而是与对方平视着,可是对方的目光就像有只小手,能牢牢的抓住男人的目光,而且未语之前,含喜带嗔,就像跟情人使小性似的,让人感觉心痒痒啊!陈子健低下头轻轻咳嗽了一声,定了定神,心中暗道,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他看过莎朗斯通主演的本能,对里面所描述女人用身体和欲望作为武器的比喻,感到非常不理解。 可是见到她,陈子健真的明白了,这个女人对于男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大杀器。 有秘书进来倒茶,女秘书很漂亮,但他现在都想不起来到底长什么样,也许在对方的艳光笼罩下,变得太黯淡无光。 “陈主任喝茶。 ”周艳萍欠了欠身,裁剪合体的旗袍将身体的柔美的曲线,如水波般的展现出来。 陈子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立刻灼烧的感觉,从舌头传遍口腔,好疼!原来他竟然不知不觉中喝了一大口,为了不出洋相,尽最大努力将这口将近百度的茶水咽下,饶是这样,眼前的视线立刻变得模糊起来。 周艳萍却神态优雅的端起茶杯,轻启红唇吹了吹,一双明眸看着他,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周艳萍问陈子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神色有些不对!他心里暗道,舒服你奶奶的腿,咽下一大口近百度的开水,舒服才有鬼呢!不过依旧摇摇头含糊地说,“伤口还没好,所以有些不舒服。 ”他估计周艳萍肯定知道为啥,淡淡一笑没有戳破。 聊了几句,周艳萍听陈子健说要调取停薪留职人员花名,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 对方告诉陈子健前一段时间由于保管人员疏忽,不慎丢失,现在正重新查对,估计还需要几天,请陈子健多多原谅,耐心等几天。 这段话陈子健明知道是敷衍,但生不起任何不快的念头。 说话之间,周艳萍的腿放下,另一只腿抬起来,也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米色旗袍掀起,露出一小部分内部情况。 白色的蕾丝边,半透明,还有若隐若现的阴影,陈子健只感到小腹发紧,急忙并住了腿!这个场景让他想起莎朗斯通面对检察官,惊心动魄的换腿,而且眼前所发生的,远远要比电视里看的刺激的多!忽然他发现对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知道他的眼神已经落在对方眼中,顿时有种做贼被抓的感觉,脸烧的发慌!从办公大楼出来,陈子健这才反应过来,啥也没干成,反而让对方不落痕迹的羞辱了一番,靠,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老周看见他一脸的怅惘,就知道事没成,安慰了几句,其实他并不知道陈子健在回忆换腿之间那一抹令人眼红心跳的白色。 事情没成功,不过陈子健记得古有三顾茅庐,而他才来两次,没事大不了再来第三次,自己给自己打气,可是真要第三次没成怎么办?说实话他心里挺迷茫!到了中午吃点啥?老周问陈子健。 陈子健挺没胃口,说了个随便!老周开车拉着他,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老周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周艳萍原来是政府招待所的服务员,听说当服务员的时候,就跟一些领导不清不楚。 再后来江北重型机械厂为清理三角债,也就是甲欠乙,乙又欠丙,丙又欠甲,三角债在那个年代司空见惯,主要是计划经济的产物。 江北重型机械厂为了要回欠款,面向社会招聘优秀人才,并且承诺,要回的钱给百分之二的提成。 这个周艳萍公开应聘,之后买了张火车票走了,三个月之后带回了一千万五百万,这在当时可是了不起的大事,百分之二提成可就是三十万!三十万在当时无疑是一笔巨款,这件事情轰动了全市,当时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授予了周艳萍清欠劳模的称号!同时委任周艳萍为市清欠办公室主任,又招聘了几个漂亮的女子,将全市的欠款任务都交给了她们。 就这样周艳萍带着几个清欠办公室的人员,天南海北的跑,到了年底竟然拿回来一亿五千万的欠款,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啊!于是周艳萍成了市里有名的清欠能人,同时也有不少的诋毁她的话,说这钱都是靠周艳萍带着几个女人睡回来的!不过别人再怎么说,市里的企业可是把周艳萍看成了大救星,最起码好几个企业就是因为周艳萍才维持下来的。 再后来周艳萍因为清欠有功,直接被提拔到发改委当了副主任,也就在这个时候马志国的老婆死了,没过几个月周艳萍成了马志国的第二个老婆。 发改委主任当了没多少时间,直接去了江北重型机械厂当了副厂长,过了一年老厂长退休,这个女人成功上位。 说实话,这个女人的经历简直就是屌丝逆袭的成功翻版,简直太励志了,事实告诉人们,在这个男权社会,女人长得漂亮真的是一种资本,如果会利用这个资本,收获的绝对超出众人的想象。 两个人聊着周艳萍,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粥坊!老周停下车说这里的饭菜味道不错,尤其是粥做得好,陈子健胃口不太好,正好喝点粥养养胃。 陈子健知道老周是好心,可是对于小裴他还是抱着几分敬而远之的态度,可没想到竟然送上门来。 正要说走,没想到小裴看见了我的车,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陈子健无奈的说道,好吧,喝粥就喝粥!老周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如春花绽放的小裴,似乎明白了什么,嘿嘿笑了几声不再说话。 小裴把两个人迎进去,笑着说来的挺是时候,鸡汤刚煲好!陈子健听了开心的点点头,说就喝它,可心里却嘀咕道,真的把俺孕妇了!随便点了两个菜,又要了两瓶冰镇啤酒,那个时候查酒驾不是太严,老周的酒量不错,一瓶小意思!很快菜上齐了,他们正吃着,小裴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看见陈子健热情的伸出手说,本来要去医院看他,可实在太忙,对不起,对不起!来的人是小裴的爸爸老裴,陈子健连忙握住手笑着说道没啥,没啥!忽然老裴盯着他看,看得挺仔细。 陈子健有些纳闷,啥意思,我真的跟你女儿没啥,你这样看我,我会脸红的!“小健!”老裴喊了一声,陈子健吃了一惊,这是他的小名,肯定是熟人啊,可是看着这张胖嘟嘟的脸,怎么也没熟悉感。 “你是老杨家的外孙是不是?”,老裴激动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更加诧异,老杨家就是他姥爷家。 “小裴的老爸他,他真的认识俺,而且是老熟人!”陈子健心中暗道。 “你小时候,我还让你骑在脖子上,带你玩,你小子还在我脖子上撒尿呢!”老裴激动地使劲拍了一下陈子健的肩膀。 陈子健仔细地看了看,忽然惊叫了一声,“贝叔叔!”原来老裴这个人挺迷信,觉得自己的姓音同赔,于是自作主张把裴念贝音,于是人们老是叫他老贝。 而且在听子健记忆中,贝叔叔可是精瘦精瘦,面前这个用丰腴那是赞美,整个一个大胖子。 “呵呵,臭小子还记得我。 ”老裴使劲拍了我一巴掌,估计得打出二两油!原来老裴是厂子里头批下岗的,而且是夫妻双双一起下岗,小裴那个时候刚十岁,两口子没了经济来源,那真是不亚于天塌下来。 不过老裴好歹比其他下岗工人强,有几个家传的做粥秘方滋阴壮阳,从亲戚那里借来几个钱,开了个粥坊。 当然从小摊子做到这个地步,中间肯定经历了很多的辛酸,但他这一家比起更多的下岗工人家庭,无疑是幸运了许多。 作为散人曾经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国企的症结到底在哪里?是经济转型出现的普遍的问题?还是民营企业或者合资,乃至外资更有竞争力?体系僵化是有这个原因,但只是体系僵化吗?不尽然,现在众多的富豪,有多少是从国企中捞到第一桶金的?恐怕大有人在,所以老灯一直认为,人祸才是最根本的症结。 改革开放肯定是必然的,可当权者牺牲的就是这些老去的一代。 他们曾经为共和国做出过巨大贡献,可是换不来一点的晚年幸福,什么下岗,减员增效,什么买断工龄,说穿了就是用不着了一脚踢开,以后到哪要饭没人管你。 电视里还总放那个长了个狮子头歌星的什么“擦干泪,从头再来,人生豪迈”什么的,把你踩脚底下了,打入了社会的最底层,还让你自己爬起来,对于这样的歌,散人只能嗤之以鼻!换成你丫下岗,你给咱们从头再来,你给咱们人生豪迈,我看你哭都来不及,用四个字,不须放屁!老裴让小裴拿了副碗筷,然后拿了瓶白酒坐下来,老周吃完饭,跟陈子健说在外面车里等,转身走了!说实话这一点陈子健挺欣赏老周,能摆对自己的位置,知道该干什么!就这样老裴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个人坐在一起喝起来。 第58章 李市长为啥而来 两个人开始聊了一些家长里短,后来又说起一些陈子健熟知的长辈,才知道大部分都下岗了,只有很少一部分,在厂子半死不活的。 说到情动之处,老裴不胜唏嘘,就这样一老一少,将一瓶白酒喝下一大半。 小裴看着他们喝下大半瓶酒,生怕喝多,她没法说陈子健,而是用眼睛拧他爸!贝叔笑嘻嘻的摆摆手,说宝贝女儿,爸今天高兴,说起来子健还是你哥哥呢,没事,没事!小裴红着脸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笑着点点头,意思他没事,小裴笑着走了!他给贝叔倒了杯酒,思考一下说道,“贝叔,你说厂子现在啥情况!”贝叔冷笑了一声,“啥情况,嘿嘿,不都是一群贪污犯呗!”“贪污犯!”陈子健诧异地问道。 “可不是咋的!”贝叔跟陈子健说,自从老厂长退下去,那个妖妇(给周艳萍起的外号)上台后,开始还好,可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这个妖妇开始调整人事,拿着优化组合的旗号,将老的一批,该内退的内退,该二线的二线,提起了一大波她的人,于是江北重机厂的大权,逐渐落在了她手中。 紧跟着就是搞基建,最出名的就是厂办大楼,据说花了一点五个亿!听到这个陈子健不禁暗自咋舌,这可是两千年以前的事情,全市税收才不过上百亿,这个女人好大的手笔!而且后来又听说里面的装修又花了五千万,整栋楼一共花了两个亿。 他再次被这个数字吓到了,两个亿,我的天啊,一栋楼两个亿简直是天文数字!贝叔捻了个花生豆,扔进嘴里,使劲的嚼着,而且用力咬牙切齿,似乎嚼着别的东西!喝了一大口酒,使劲抹了把嘴,老贝叔骂道,“特么的,这个妖妇拿俺们这些老兄弟为国家挣的钱,全都挥霍了!”陈子健说也许是为了改善办公条件也说不定!没想到贝叔直接瞪起眼睛,说他的眼睛亮着呢,没瞎,那个妖妇干点啥他清楚得很,又使劲拍了拍胸膛,加重语气说,都在这里记着呢!可能是说话声音有些大,不少食客朝这里看,小裴也过来,担心的看了看他们,陈子健笑着摇摇头示意没事!贝叔咬了咬牙说道,“小健你知道为啥贝叔和你贝婶儿下岗不?”陈子健摇摇头,贝叔叹口气,将一件事情说出来。 原来周艳萍要搞技改,既不设立技术组,也不成立技术攻关小组,而是说企业设备要更新还代,从国外进口成套的先进设备。 当时贝叔也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还是技术主任,觉得这个事情没有必要,而且这些设备虽然旧了一点,但也是从当时前苏联进口回来,运转正常,就算是技术革新,也应该跟苏联原厂家联系。 更何况去年刚请前苏联专家对厂里的机器进行过维修,对一些关键性部件做了更换,已经花了一大笔外汇。 此刻在进口新的机器设备,这不是搞重复建设浪费吗?贝叔将这个质疑跟周艳萍说了,可是周艳萍说他思想僵化跟不上形势,外国的科技日新月异,如果我们跟不上形势,就会被残酷的现实所淘汰。 听见周艳萍这么说,贝叔心里琢磨,为了不被淘汰也算个事,于是带领着厂里技术组的人翘首以盼,等着新的进口设备到来。 而且据听说这套新的机械设备,花了足足有三千万美元外汇,那个时候汇率是将近5:1,一亿多的人民币。 好不容易机械设备盼来了,可是打开包装他们傻眼了,这是什么新设备,光从外表看就陈旧不堪,这明明是旧机器啊!周艳萍又说,这套设备如果买新的得好几亿美金,花了那点钱买回来旧机器已经是占了大便宜。 得,既然这样说,那就组装机器吧,可是那些设备谁也不会装,售后厂家也不来人,只有几本全是英文的说明书,他们也看不懂。 正好有个前苏联专家做售后没有走,贝叔悄悄地带他将这些设备看了一下。 前苏联专家告诉他,这哪里是什么最新设备,这都是国外四五十年代淘汰下来的落后设备,而且里面的零部件损坏非常严重,就算装起来也不能用。 弄了半天,花了一亿多买回来一批废品,贝叔顿时不干了,带着技术组的人员去找周艳萍问个究竟。 周艳萍支支吾吾一会说是卖家故意欺骗,一会说中间人捣鬼,再一会儿说前苏联专家肯定是因为不再购买他们设备恶意中伤!周艳萍最后被逼得没办法,说一定会向上面反映,贝叔才带着技术组的人离开。 可是等了几天没动静,贝叔准备再带着技术组的人去找周艳萍,却发现不少人左顾言他,竟然不去了。 贝叔挺生气带着几个人去了,可是周艳萍避而不见,这下子他怒了,直接将设备的事情在全厂说出来,顿时不少人义愤填膺,围在厂办大楼要求给个说法。 周艳萍没有办法出来,说尽快给出答复!可是一次拖一次,就这样拖来拖去,贝叔他们去市里反映过问题,可是市里根本没有动静!接着厂里优化组合,要裁员并岗,减员增效,一大批工人要下岗,弄得人心惶惶,于是这个事情慢慢淡了!等到第一批下岗人员名单出来,贝叔两口子赫然在列,还有那些跟随他反映问题的人,都在其中。 这是明显的打击报复,贝叔他们义愤填膺,想再次到市里反映问题,可是就在当天晚上,警察找上门将贝叔抓走,说他偷了厂里的东西。 同时被抓走的还有好几个,都是约定好第二天去市里反映问题的人。 他们被抓到派出所,受的苦楚真的是不必说,用句贝婶儿的话说,出来后简直没了人样。 贝叔不服输本来还想继续上告,可贝婶儿劝住了他,就算不管大的,也要管管小的吧!贝叔看着小裴可怜巴巴的瞅着他,这个跟铁一样汉子哭了,哭得很伤心,哭完之后,咬着牙带着贝婶儿和小裴离开了江北重型机械厂!陈子健听完贝叔讲述之后,简直惊呆了,真的没想到如此的肆无忌惮!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裴已经坐在我们旁边,眼睛红红的,泪水默默的流淌着!而年过半百的贝叔像个小孩子的哭了,陈子健的心真的不是滋味,端起杯中剩余的残酒一口倒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他屏住呼吸,忍耐着,可是这辛辣的感觉却夺眶而出。 此刻饭店安静了许多,不少人看着这里,看着三个人默默地流泪,好奇的目光注视着,注视着……。 贝叔抹了把脸,吸口气说今天挺高兴,咋说起这丧气事,那啥喝酒!说着给自己倒了半杯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的顿在桌子上,吐出口粗气,似乎也在倾吐着胸中的不平。 “爸你少喝点!”,小裴在旁边说道。 贝叔笑了笑说没事。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贝叔,你知道那天跟我一起来的人是谁吗?”贝叔眨巴两下眼睛,疑惑的看看他问是谁?陈子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是市长!”“啥?”,贝叔吃了一惊,“你说是,是,市……。 ”陈子健急忙做了噤声手势,“贝叔,这个事情你知道就好!”贝叔嘟囔了一句,“那天看的就不对,来了好几辆警车,而且平时那些警察对老百姓凶叨叨的,那天跟我特客气,我寻思着工作作风变了,原来根子在这!”陈子健笑着说,“贝叔你知道市长现在想啥吗?”贝叔愣了一下,“想啥?”陈子健看了一眼小裴,没想到贝叔误会了,脸立刻耷拉下来,“小健你是啥意思,你咋干这事!”陈子健也诧异了,“我干啥事?”,他感到莫名其妙!“贝叔李市长想的这可是大好事!,”他急忙说道!“狗屁好事!”贝叔猛地一拍桌子,“小健就算我穷死,也不会卖女儿的事,我们老贝家高攀不起,我算是看错人,你走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才知道对方误会了,急忙解释道,“贝叔你误会了!”“别说了,你姥爷是我最敬重的人,要不是看在他面上,我今天非把你扔出去!”小裴慌张看着他们两个人,刚才还相对而泣,此刻怒目相对,这是肿么了?想劝这个又想劝那个,为难的看着我们!“爸你别这样,子健哥人家来一趟不容易。 ”,小裴在旁边劝导道。 “你懂什么?”,贝叔指着陈子健对小裴说道,“他,他,竟然是给人拉皮条的,让你给人家当小老婆!”啥!小裴吃惊的看着陈子健。 我勒个去,这是哪跟哪!陈子健满头的黑线!贝叔急赤白脸的指着陈子健,“你走不走,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走!”,说着就要推他!陈子健急忙说,“贝叔,李市长和我来是为了江北厂的事情!”听到这句话老贝愣了一下,“你说啥?”陈子健又说了一遍,老贝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生疼,那手就像铁钳一般,眼睛瞪大老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说的,是,是真的?”贝叔的声音颤抖着。 陈子健使劲的点点头,贝叔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而起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忽然张开嘴哈哈的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简直是恣意的狂笑。 在旁边食客诧异的眼神中,贝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早已经泪流满面!猛地收住笑声,看了看店里的食客,用尽全力大声吼道,“今天老贝我高兴,有一桌算一桌,全部免单了!”食客先是一愣,紧跟着欢呼起来,老贝哈哈的笑着,一脸的满足。 小裴看着陈子健一脸的无奈,陈子健耸了耸肩将双手一摊……。 第59章 踏破铁鞋 老贝叔还真是性情中人,大手一挥,将店里所有食客免单,然后拉着陈子健也不管愿意不愿意,就往后头走!“爸你们干什么去?”,小裴在后面喊。 “小丫头别管大人事!”,在中气十足的声音中,人已经没了!倒了一杯茶,老贝说,“大侄子先醒醒酒,抽根烟,跟你贝叔说到底咋回事!”陈子健把江北厂改制的事情说了一遍,老贝听了,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他琢磨了一下,将改制尽量最简单化让对方明了。 “比如说您经营这家饭店,但是经营不善负债率太高眼看着就要关门。 这是有人觉得您这个饭店还不错,先给您饭店投资,同时承揽一部分债务,不过在经营上头,从您自己经营,变为合股经营。 首先投资方可以参与制定饭店菜价,饭店经营规模,还有饭店经营理念,再有在年底分红,他要拿走一部分利润,这种情况您愿意不?”贝叔听了,立刻头摇得拨浪鼓,“这哪里行,我的饭店凭啥给人。 ”弄得陈子健有些哭笑不得,“我说是比方,如果你的饭店快倒闭了,你是让他倒闭呢,还让人帮助你把饭店重新开下去。 ”“当然是有人帮我好!”贝叔立刻说道。 陈子健又接着问道,“你觉得人家可能无偿帮你吗?”听到这句话,贝叔似乎琢磨过味来,说他明白了,就好比原来老婆死了,又娶了一个,这个老婆没有原来老婆温顺,想要管理家中财政权,然后由她来支配。 陈子健听了这个比喻哭笑不得,不过也差不多!贝叔接着说,虽然原来老婆死了但娶了新老婆,好歹还是个家!陈子健急忙说,“只要长久相处下去,以诚相待,未必感情不好!”老贝想了一下说也是,不过那个妖妇在位,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不顶事!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改制之前需要资产进行核算,还有改制之后,厂长肯定换人。 ”听到这句话贝叔大喜,立刻自动请缨问需要他做啥!陈子健问贝叔跟那些停薪留职的人员有联系没有,还有能不能联系到原来的老弟兄,想办法联系一下。 陈子健要把想法给他们说说,让他们明白!听到这句话,贝叔当时拍着胸脯答应,“这个没有问题,不少老兄弟的联系方式我都有。 ”原来贝叔开了这个粥坊,虽然挣了不少钱,但很大一部分都资助了原来的老弟兄,而且他们隔三差五坐一坐,喝顿闷酒,发发牢骚。 陈子健听了之后大喜过望,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同时又觉得玄妙的不可思议。 说实话经过这个事情,他开始相信冥冥中似乎总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将每个人之间的关系,经过某种经意不经意的接触,牢牢连在了一起。 后来他看了美国著名的心理学教授斯坦利-米尔格兰姆六度分隔理论,真的是深以为然,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人与人之间距离,只有六个人而已。 贝叔跟他约好明天晚上七点钟过来。 陈子健很痛快答应,离开了粥坊时候,小裴送出来,看了他一眼说,她爸就是这脾气,别见怪。 我说,“别傻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他瞅见小裴白净的脸上,露出红晕滚滚,心中暗笑这个女孩还真是容易害羞……。 路上他收到了李部长的传呼,让他回电话,急忙掏出手机打过去,李部长问他在哪,陈子健说准备去单位。 李部长说晚上没事过他那一趟,陈子健立刻答应下来。 晚上八点多点,他来到李部长家,进了屋,李部长表情挺严肃,劈头就问为啥不下乡,非要往浑水里扎?还问他是不是因为马志国做的那些事他想报仇,才要这么干。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道,这是自己能左右的吗?他点着根烟了两口跟李部长说,“其实开头我真的还有这个想法,可是随着对江北厂的了解,这种想法渐渐淡了,被另一个想法所取代。 ”李部长问他有什么想法,陈子健说江北厂曾经有过辉煌,也有过失落,但如果这一次真的不想办法,它只能慢慢的死去。 李部长说没有那么严重吧,说他用个人好恶,带着有色眼镜看问题。 陈子健叹口气,把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丝毫没有隐瞒。 李部长听了吃了一惊,诧异问真的这么严重?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暗道,只有这个更严重,对于一贯与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怎能知道底下黎民之苦,看着粉饰太平,赋上两首四海为一,天下宴平,就以为真的荡清四宇了?殊不知,就在这清平乐之下,有多少泪水哀愁!李部长等了一下问他怎么办?陈子健说走一步看一步,先让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企业改制方案,如果这个不通过,其余都是镜中水月!李部长沉吟了一下说,“这里面的事情我虽然不是太清楚,但也了解一些,很复杂,如果你现在想抽身,我可以帮你。 ”说实话,陈子健确实很感动,但季布一诺值千金,虽然自己的嘴没有季布值钱,但也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跟何况通过这两天的了解,他心中生出的更多的沉痛,压得他沉甸甸!既然有机会让姥爷的梦想成真,让那些叔叔大爷重新挺直腰板,陈子健绝不会让这机会白白溜走,一定要抓在手中,死死地!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想要马志国倒霉,越倒霉越好,当然这个不能李部长说。 为民请命和私人恩怨,哪个更高尚?毋庸置疑,当然李部长心里肯定清楚,但有些话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官场上明明都很清楚说的是假话,但依旧当成真话来听,而且说假话的人,说的比真话还真,如果哪天真的让他说真话,反而说不来了。 因为他每天不停变换着各种身份,就想带了一个有一个的面具,在下属面前是威严的领导,在上级面前是恭顺的手下,在情人面前是温柔似水的情郎,在老婆面前是感情之神的丈夫,在儿女面前是尽职尽责的父亲,在父母面前是尽孝膝前的儿子,在朋友面前是豪爽仁义的兄弟,林林总总。 为了配合不同的面具,又得说着与面具相配的话语,究竟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每天游走于不同的身份之间,一个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恐怕他们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现在有句话很流行,就是找到自我,说起来容易,可真正的谁能找到自己,叔本华曾经说过,谁能告诉我是谁,我将感恩不尽!其实生活中每个人都在演戏,只不过所处的行业不同,有的戏份多,有的戏份少,戏份多的台词多一点,戏份少的台词少一些!李部长沉吟了一会告诉陈子健,如果真的有解决不了的麻烦,给他打电话!陈子健点点头,说了一会闲话,起身告辞,李部长也没有留他!他从李部长家里出来,深深吸口气,迈着坚定的脚步向前。 可他并不知道,就在离开后,李部长家一个房间门打开,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如果陈子健在绝对能大吃一惊,走出来的正是李青山。 李部长笑着问,“我推荐的人怎么样?”李青山笑了笑没有说话!李部长有些急,“你啥意思,光笑不说话。 ”李青山还是笑了笑,到了棋盘跟前,“来一局怎么样?”,笑着问道……。 第二天一大早,陈子健接到刘洋电话,问他小囡囡的事情怎么样了,陈子健说没问题!可是刘洋却不相信,说陈子健敷衍她,让他抓紧时间想办法,要不然小囡囡跟她。 陈子健听了挺心烦,这两天他也听说,那个前丈母娘,已经开始给刘洋张罗男朋友,而且还说非要找个好的,气死那个穷小子。 陈子健对刘洋说,“咱们之间能不能好好说话,最起码在心平气和的层面上。 ”可是刘洋却说,“还是跟你小情人心平气和吧!”接着在电话里,又把陈子健骂了个体无完肤,他终于明白诸葛亮骂死周郎,不是杜撰,在技术层面绝对有个可能!陈子健直接给她一句,爱信不信,直接挂了电话!难道一离婚,人的性格大变?他沮丧的摇摇头……!到了办公室,他将这两天收集的企业改制材料认真看看,想整理出几套方案,可能有人要问,一套方案不就完了,为啥还有拿出几套方案。 这就是官场一个小窍门,在没有摸清领导思路之前,你贸贸然拿出一套方案,百分九十以上不被通过,与其推到重来,不如你准备两到三套方案!切记第一次拿出来的是最差的方案,打回来,再拿出次之,最后拿出自己最满意的方案,这样十有八九会通过!这样比起推倒重做,要省力得多!可没想到他接到万副秘书长的电话,让陈子健立刻回市委!接到他的电话,他就有种预感,肯定没有好事,可是让自己回去到底有什么事呢?陈子健手里捏着电话,陷入了沉思!多想无益,站起身收拾了一下,他推开门跟蓝主任打了个招呼,向着市委而去……。 第60章 向左?向右? 还没有到市委,手机响了,陈子健接起来里面传来小秦的声音,很急,问他在哪里。 他开玩笑说,“刚刚接到圣旨,皇阿玛招我回京有事相商!”皇阿玛是我们私下里给周建设起的外号,他长得有点像演皇上专业户。 小秦说陈子健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她听说周书记对他不满意。 陈子健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却说,“不可能吧,我可是周书记信任的好干部!”“好你个头!”,小秦在电话里骂道,“我刚才听小胡说,这次周书记准备给你点颜色看看。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明了,怪不得万副秘书长给自己打电话,原来是背后捅了一刀,想在前面看笑话啊!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因为他们成事不足,但坏事绝对有余,而且藏在阴暗之处,总会在人们不注意的地方,狠狠给你一刀。 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没问题,皇阿玛那边只是有点小气,回头我来个负荆请罪万事OK!”小秦可能听陈子健的口气很轻松,觉得问题不大,就叮嘱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那边放下电话,陈子健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上阴沉的神情,开始紧张地思考着,怎么应对周书记的怒火。 首先要确定他为什么生气,然后才能找出相对应办法!陈子健思考了一下,立刻明白万副秘书长从哪个角度给他递了小话,肯定是不听招呼,说他身在汉营心在曹,站队出现了偏差。 很明显,周书记他自认为是陈子健的伯乐,并且把他擢拔出来,可此刻陈子健却反腿撂他一蹶子,周书记心情能爽吗?当然陈子健心中并没有这样想,可架不住有人吹风,更何况这几天他真的跟周书记一次都没联系,这无形中行动已经犯了大忌。 官场上不怕不会说的,就怕没有态度的;不怕做错事的,就怕站错队的!现在他的态度没了,貌似也站错队了,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有些心神不定的来到市委,看见那个耀眼的国徽,他深深吸口气,向着里面走去。 在进门厅新竖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公生明,瞅了一眼,心里嘀咕了一句母生暗,向着电梯而去。 市委大楼的办公条件,确实要比市政府好的太多,他心里暗道。 很快到了七楼,书记办公室在七七七,有句话说的好七上八下,周书记一气占了三个七,估计把这个当成火箭推进引擎,可没有点火装置,再多也只是累赘。 我来到门口,琢磨了一下,看了看唐处在,笑着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唐处看了他一眼,就当没看见,陈子健知道事情挺严重,不就是看态度吗?他咬了咬牙,直接站在了门边,身体笔直,看起来就像站岗军姿最帅的士兵,当然这是他认为!来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很多,来来往往,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陈子健,他感觉脸热辣辣的。 不过依旧站的笔直,看吧,你们尽管的看吧,当初韩信还受胯下之辱,我俺这点算什么!当在绝对碾压权利的面前,什么尊严都是狗屁,与其被碾得粉身碎骨,不如苟全一时,等待崛起的一天,包羞忍耻是男儿,卷土重来未可知!陈子健心里不停地默念着,默念着!他身上的伤口一直没好,站在那里,夏天,很热,尽管楼里凉爽,但在别人目光注视下,一阵阵的燥热,让汗水从毛孔溢出来。 伤口一阵阵的又刺又痒,就像有小针不停地扎着,开始是一根,接着是几根,十几根,百根,千根,万根,数不清的不停的攒击着。 这种感觉说不清是痛还是痒,他有种感觉,恨不得用手把伤口的肉都挖出来。 可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嘿嘿传来几声冷笑,他斜瞟了一眼,万副秘书长,那得意写满了整张脸,眼神中闪烁着阴毒和快乐。 陈子健笑了笑,脸色平和,如果他这个时候越愤怒,对方越高兴!万副秘书长没有想到陈子健竟然笑了,而且心平气和,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脸上得意收敛,而是用阴鹜的眼神瞅着他。 陈子健笑了笑,脸色变得越发平静,万副秘书长看了他几眼走了,陈子健冲着他的背影又笑了。 就在刚才无声的对抗中,万秘书长落败了!他本来想用种胜利者的姿态,来看陈子健的可怜和愤怒,体味这种胜利的喜悦。 可没想到陈子健却冲他微笑,因为在用微笑表示对于他的蔑视,还有对这个并不在意的态度。 万副秘书长苦心孤诣的设计的大戏,没有想到陈子健这个演员并不配合,所以只能怏怏的离开。 咆哮和愤怒并不会让你得到什么,反而会让你失去对事物的基本判断,有时候笑反而是更有效的手段!其实陈子健并不知道,唐处在里面都将刚才发生的一起尽收眼底,眼中露出一丝思考的神情。 等了一会儿站起来,推开小门走进去。 等唐处出来的时候,走到陈子健身边说了句,“周书记让你进去。 ”听到这句话无亚于仙纶之音,说实话陈子健的腿都麻了,肚子钻心的疼,但依旧咬着牙挪动着脚步走进去。 周建设坐在椅子上看着文件,唐处没有说话走了出去!就这样他还是站着,尽管室内空调吹着轻柔的凉风,可脸上的汗珠如黄豆般一滴滴滚落。 就这样站了五六分钟,周建设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靠在椅子上审视着他。 那目光仿佛化为实质,在汗水的浸透下,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脸上爬来爬去!陈子健努力让自己挺直腰杆,面色平和,可汗水顺着下巴汇聚,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又过了几分钟,周建设才问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等到下一分钟他诧异的看到陈子健已经泪流满面。 “小陈,你,你怎么了?”周建设诧异地问道。 陈子健吸了一下鼻子说,“周书记刚才您一句问话,我觉得这些天所受到的委屈全都值了,太感动了!”周建设诧异看着陈子健,他接着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周书记问我有什么进展,我怎么去回答他,难道用毫无进展四个字?”“我想用自己的拳拳之心,报答周书记您的关爱,,可是,可是我实在太不争气了,竟然这么长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周书记我对不起您啊!更对不起您的嘱托和希望。 ”“我想见您,可又怕见您,可是我见到您之后,才发现我以前的担心是那么的多余。 ”“您并没有问我工作进展,而是问我身体,这让我,我……”,陈子健已经是泣不成声!周建设目光变了,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审视,而是换上了柔和的目光。 “小陈你这是干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工作可以慢慢做,一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坐,快点坐下来!”周建设招呼着他。 陈子健吸了下鼻子,抹了把脸,有些艰难的坐下来,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周建设有些动容,连忙问他是不是伤口不妥。 陈子健急忙摆手表示没事,这点伤不算啥,只要有了周书记的关心,那就是金光护体,刀枪不入!周建设笑着说他贫嘴,同时非要看看伤口,没办法陈子健解开衣扣,周建设看了吃了一惊,因为绷带那里渗出了血迹。 “这个唐小舟怎么搞的,唐小舟……”周建设立刻喊道!唐处急忙跑进来,看见周建设板着脸正想说什么。 陈子健急忙说,“刚才在外面唐处很照顾我,让我坐了挺长时间,可能是最近跑的路有些多,没太注意的缘故!”唐处看了他一眼,要给机关医务室打电话,周建设急忙说赶紧。 陈子健勉强对唐处说,唐处麻烦了!,唐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点头走了……。 伤口重新上药包扎,而且周建设叮嘱他,工作可以缓一缓,但是身体不能拖,一定要把身体养好。 就这样带着市委书记的嘱托,陈子健从市委走出来!坐上老周的车,他感觉全身的骨头似乎都被抽出来,软软的一动不想动,可心算是放松了,这一关暂时过去了。 这一次面对周书记陈子健使得是苦肉计,就在进市委之后,他悄悄去了一趟卫生间,朝自己的肚子狠狠打了两拳,我擦,真特么的疼!还有,当他问陈子健身体的时候,陈子健顿时哭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就在上次常委会上,他注意到对方听他讲姥爷事情的时候,最认真,而且看周建设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陈子健觉得这一点可以利用,于是用苦肉计,还有刘备擅长的必杀技——哭,暂时过了一关。 可是以后呢,以后怎么办?游走于两个大佬之间,能做到左右逢源吗?可就算是做到左右逢源,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吗?换句话说,在官场中能做到左右逢源的人,往往不是重要部门的人,因为不重要,所以上级并不太防范,所以做事情开玩笑比较随意。 就像前一段时间有本书叫驻京办主任里面的丁能通一样,表面看起来左右逢源,可实际上领导用的不过是迎来送往,真正实质的接触上层权力有吗?所以在官场中,没有中间,只有左右,天堂在左,地狱在右,游走于其间,一步错,便入无间!他慢慢的思考着,看着车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这样的苦恼……。 第61章 宝宝长大了 陈子健带着苦恼靠在车椅上,深深的疲倦,以前觉得自己仕途不顺,觉得自己是埋没于驽马中的千里良驹,苦于遇不上伯乐。 可现在仕途有了希望,而起貌似挺受重视,委以重任,可是伯乐一下子来了两个,被两个伯乐争夺真的跟乐事一点都不沾边。 怎么办?他下意识掏出手机要给梦秋水打电话,可是等了一会儿,将手机放在口袋。 如果事事都问人,岂不是毫无主见?手机放回到兜里,他沉默着,谋划着!老周带他回到市政府,下了车,打算跟蓝主任说一声,然后跟李青山知会一声,随后去粥坊看看那些江北厂的老前辈。 可他刚下车,正碰见陈主任过来,直接说了句,“这车我用一下。 ”,说完直接上车。 老周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笑了笑点点头,向着楼上走去。 小事上顺手人情做了就做了,不过有些时候,顺手人情对方却并不领情。 事后他才知道,这个陈主任用车,直接去了老家,老家离市里有一百多公里,如果说家里有急事也就算了,可是这奇葩只是接了个老乡电话,说他发达了,不相信!这奇葩为了让老乡相信自己发达了,让老周开车赶一百多公里,就是为了在人前显摆一下。 而且这厮到了地方之后,对老周呼来喝去,就像是用三孙子似的!老周忙完之后,这个奇葩竟然说,“你回吧,明天上午七点钟记得接我!”就这样别说饭,就口水也没得喝,就这样老周饥肠辘辘的又回来了,老周没有跟陈子健说。 第二天一大早,老周跟陈子健说家里有点事,陈子健也没当回事。 这样老周又把那个奇葩接回来!这些陈子健全不知道,可这厮算是逮着了,一有点事就找老周,一次两次还好,可是时间长了老周被他弄得不厌其烦,陈子健也发现了端倪。 他问了老周之后,老周开始不愿意说,后来追问下说了,当时陈子健听完就挺生气,人至贱则无敌,按照这句话的逻辑,赵主任估计全宇宙也罕逢敌手。 陈子健直接告诉老周,“以后赵主任找你,你就推到我这里!”老周怕给陈子健惹麻烦,陈子健直接到告诉他,“如果一个连自己的下属都照顾不好的领导,那就不配当个领导。 ”“跟何况今天他可以随便用你,明天就可以对我呼来喝去,狼踢开门狗都扑进来,对于这种给脸不要的脸的人,唯一的应对手法就是把伸过来手,打回去,而且狠狠的打,绝不留情!”老周听完之后笑了,陈子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事我在前面,再有这是我的部门,有事他们跟我说!”要想在一个部门确立权威,首先并不是在手下面前树立权威,而是要在外面把本部门的权威树立起来。 如果只对部门内滥施淫威,对外部门连句硬话都不敢说,这样的内部权威只是建立在粗暴上,根本不会让人们从心里认同,而且绝不会长久。 其实国家也一样,就像俄罗斯的普京,尽管俄罗斯的经济并不怎么样,而且国际一直制裁,可是普京的支持率居高不下。 为什么,这就树立了对外权威,不管怎么样,外面人不敢小瞧你,内部人自然服你。 还有筷子的故事,一根筷子很容易被折断,但是一把筷子呢?道理就这么简单!所以尽管现在这个部门只有陈子健跟老高两个人,但是也决不能被人小瞧,对外一定树立本部门威信,如果树立不起来,谁都可以踩一下,领导也会认为你太软,没本事!至于这种威信如何树立,就需要一块磨刀石,就让这块磨刀石来磨砺自己的刀锋,让别人见识到你手中的刀子多快,多锋利!而这个赵主任,陈子健认为是一块很不错的磨刀石,因为一个办公室副主任,混到连调一辆车,都需要从外面蹭,可想而知混的有多惨。 再有他也观察到蓝主任在说赵主任的时候,总是用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甚至还夹带着轻蔑,呵呵,就是他了!那天晚上陈子健去了粥坊,见了不少江北厂老前辈将改制的事情给他们讲了,而且老贝叔将自己的死老婆,娶二房的比喻又阐述了N遍,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共鸣!只见他得意地摇晃着大脑袋,似乎摇身一变,从一个出色的厨子,立刻化身为成功的经济学者。 陈子健不禁暗叹,看来学问之间是互通的,关键要看采取哪种方法来深入浅出的解释高深理论。 还有从这件事情看出来,什么是专家,就是那些将简单的事情非要用深奥,大部分人不懂得语言描绘出来,那才是专家,华夏国就盛产这样专家。 我呸!而且老贝叔用了一种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办法,喝酒,吃饭,而且连续三天,就这三天里,我陈子健跟那些下岗的、停薪留职的江北厂前辈,建立了互通的联系,同时也知道了他们这些年所受到的苦难折磨。 就在最后一天,老贝叔把他叫到旁边一间屋子,里面坐着一个人,瘦瘦的,头发杂乱,戴着一副厚厚的跟酒瓶底差不多的眼镜,而且其中一条眼镜腿用细绳所代替。 不难看出来,生活的窘迫!老贝叔告诉陈子健,这是原来厂里的出纳!听到这句话,心猛地颤了一下,脑袋嗡的一声,陈子健已经猜出来下面会有什么发生……!他从粥坊里出来,喝多了,被冷风吹,头晕目眩,手扶着墙,凭喉一吐为快!吐了半天感觉好多了,擦了擦嘴,苦笑了一下,怕什么,来什么!点着根烟,慢慢的抽着!老出纳手里有个账本,里面是记载了好多周艳萍当了厂长之后的账目。 而且这是真的账目,而不是摆在表面的假账。 陈子健问出纳,“既然是真账本,为什么会到你手里,难道周艳萍没有发觉?”老出纳很平静的告诉他,“就因为这个账本,我已经五年没有回过家!”他看了看对方,厚厚眼镜片后面,一双平静的目光,不过这目光看起来有些麻木,甚至有些缺少了生气。 老出纳告诉陈子健,因为这个账本妻离子散,而且在颠沛流离中,他又得了癌症,而且去日无多。 想做的就是把这个账本交给能伸张正义的领导,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遇到。 后来他听老贝叔说,江北厂要改制,而且市长非常重视,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想见见陈子健,了解一下!陈子健曾经试探的问道,“您难道不怕我出卖您?”老出纳淡淡的笑了笑,“五年了,生死早已经看淡,大不了就是一死,唯一可惜的就是账本。 ”老出纳走了,看着消瘦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他忽然发现这个身影竟然变得逐渐高大起来,而且越来越大,压迫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慢慢的抽着烟,陈子健思考着,如何处置账本。 因为他不知道该把这个消息告诉谁?两难啊……!梦秋水打开们,看见一身酒气的陈子健,气的骂他不要命了,伤口没好和这么多酒!陈子健笑了笑,“那就请梦娘娘赐臣一死,不过臣申请淹死,用酒缸淹死,而且里面必须装三十年陈酿的汾酒!”梦秋水啐了他一口,开始动手扒他衣裳,陈子健说还没到开支的日子,就准备打劫是吧!“那啥钱是没有,要不你劫个色吧!”梦秋水手一点都不慢,就在说话中间,把他扒的一干二净,直接推进了浴室……。 第二天醒来,看了看身边的梦秋水,有些诧异的问,“我咋来的!”梦秋水说他昨天来是一身土,还有呕吐物,简直是活脱脱的醉猫。 陈子健看了看腿上青一块紫一块,顿时说道,“还有没有人权,喝多了也不能家暴吧!”梦秋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昨天晚上让洗澡非不洗,还要表演什么钢管舞,刚扭了两下直接摔地上。 摔地上还不拉到,让起不起,直接在地上狗刨,说要超越菲利普斯,为国增光拿块游泳金牌回来。 听到这些,陈子健羞涩了,“那啥你肯定是记错了,骗我,逗我玩是不!”梦秋水没好气说道,“昨天你还跟我账本的事情,说不知道如何是好?”陈子健听到这句话,顿时冷汗下来,急忙问还说啥了!“还说了,什么风箱老鼠两头受气,等哪天惹急了把风箱砸个稀巴烂!要不是我拦着,你光着身子,拿着锤子直接找风箱去了。 ”丢人,真特么的丢人,简直丢到姥姥家!梦秋水坐起来,看了看他问道,“怎么游走于两大势力之间,感觉不好受了?”陈子健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梦秋水慢慢说道,“我建议不要想着左右逢源,最后落个两边都不讨好结局,更惨!”陈子健点点头说道,“问题是我拿不定主意,按道理说李青山是我师兄,而且我又救了他,于情于理我应该跟他走的近,可是越近我越看不透他,开始觉得这个人平易近人,做事情温文尔雅,可实际感觉深不可测!反倒是周建设给我感觉,为人虽然有些苛责,待人好像是不易接近,但实际上深处下来,为人只是表面严厉,实则宽厚!”梦秋水听完这些话笑了,用手揪了揪他的脸蛋说,“宝宝长大了,懂得思考问题了。 ”陈子健嬉皮笑脸的搂住她,“人家本来就大,你知道的!”“滚一边去!”梦秋水将他推开,可陈子健老着脸皮凑过来,一把握了上去,软中带着弹性。 “要上班了。 ”“没事,不上班又死不了人!”在梦秋水的惊呼声中,两个人倒在了床上……。 第62章 面子是凑上来硬丢的 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既然是宝宝那就要吃奈奈,说完头靠过去。 梦秋水白了他一眼,一把推开,死远点!哇,陈子健叫了一声,立刻捂着肚子,梦秋水慌了,一把抱住他问咋了。 陈子健痛苦地皱着眉头说,“想吃奈奈!”气的梦秋水呼了他一巴掌,“跟你说正经的呢!”,然后问他账本怎么办?陈子健想了一下摇摇头,“现在没想好,但是账本肯定是要交上去。 ”梦秋水接着问他,“你觉得要把账本交给谁稳妥呢?”陈子健认真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挺难,按道理应该向周书记汇报,可是目前李青山又主抓改制的事情,再说市委书记主抓纪委工作,我觉得应该把事情向周书记汇报。 可又不知道哪里觉得不对头,所以挺糊涂!”梦秋水说他糊涂,而且还没有想深层的关系,如果是她,她会把把账本给李青山,问陈子健知道为什么吗?陈子健愣了一下,开始慢慢思考,过了一会儿说道,“难道李青山背景很厉害?”梦秋水却叹口气,说他没有抓住刚才话语中的重点,让他从厉害冲突关系上考虑。 陈子健点着根烟,抽了两口,忽然琢磨明白,顿时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你想清楚了?”梦秋水问道。 陈子健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幸亏你提醒,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原来梦秋水说了四个字利害关系点醒了他!首先应该考虑的是三个人关系,打比方说,周建设和马志国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争家产的亲兄弟,而且闹得不可开交!而李青山就相当于外面的私生子,突然出现横插一杠子,也想分家产,这两个兄弟再怎么闹,也是一个锅里吃过饭,凭什么让外人再来?所以齐心协力先把外人赶走再说,可是这个私生子却有着爷爷、奶奶的支持,所以想赶走可能性不大。 于是这兄弟二人想办法开始拉拢私生子,想让私生子投入己方的阵营,以壮大声势,在分家产上能占据优势。 偏偏这个私生子并不愿意跟任何人,而是仰仗爷爷、奶奶不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于是三个兄弟暂时处于短暂的微妙平衡中。 但是这个账本很有可能将这微妙的局面打破,如果陈子健给周建设,周建设肯定如获至宝,但他真的要下死手致马志国于死地可能不大。 首先周建设是市委书记,主抓党务和人事工作,同时纵览全局,马志国最多也就是底下闹腾,闹腾,制造点小麻烦,真正翻不起多大浪花,所以在利害关系上不大。 其次改制的事情,周建设不过是借此机会敲打马志国,因为陈子健发现他对于改制的事情并不热衷。 第三、从人性分析,周建设虽然给人感觉不苟言笑,而且很严厉,经常把一些犯错误的干部,骂的满头是包,可实际上真正处理的干部,实在少之又少。 换句话说有点刀子嘴豆腐心的意思,从自己的事情就能看出来!所以,陈子健觉得把这事情汇报给周建设,周建和很有可能会拿这个事情要挟马志国,只要马志国吐出一部分利益,最后还有可能握手言和。 但是李青山不一样,他是市长,而马志国是常务吴市长,而且他的根基基本都在市府这一边。 从上次开筹备会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本来常委会都通过的改制方案,但偏偏在筹备会上搁浅了,最后要不是李青山提出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做出了一定让步,估计真不好收场。 所以你想一个市长面对的都是不一心的下属,他怎么办?他面对的局面就是很有可能被架空,成为空头市长,真正的权力在马志国手上!所以现在市府真正掌权人不是李青山,而是隐藏在背后的马志国!李青山当然不愿意乖乖就范,当个儿皇帝!而是想方设法反击!这一次江北重型机械厂的改制,肯定是李青山背后推动,他想用这件事情,把马志国拉下马,然后整合市府政治资源,成为真正的掌门人。 所以他跟马志国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而且是你死我活的!尽管现在他们之间看起来挺平静,但实际上早已暗潮汹涌,按按摆好了车马跑,等待着一触即发的战机。 陈子健慢慢思考着,过了一会儿把想法跟梦秋水说了,梦秋水笑着亲了他一下说,“宝宝这次真的会用脑子了。 ”陈子健撅起嘴说是不是给个奖励,梦秋水说好啊,让他闭上眼睛!他乖乖闭上眼睛,可没想到头上挨了个爆栗,“好啊,你竟然敢骗我,看我家法不收拾你。 ”,说着陈子健跳起来。 梦秋水咯咯咯笑着跑开,想跑哪那么容易,家法杀威棒一百以上的伺候!陈子健一把抓住梦秋水,压在身下!梦秋水急忙说“伤口,你伤口还没好呢!”陈子健说,“已经迫不及待了,伤口不好的大部分原因主要是憋得,得放出来不憋了,伤口自然好得快。 ”梦秋水说他下流,陈子健说一江春水向下流!正要提枪上马,梦秋水拦住了,郁闷的看着她,梦秋水拍了他一下说,注意伤口,还是她来吧!陈子健躺在床上,靠近,嘴有些发干,尽管两个人之间已经很多次,但给他的感觉依旧像第一次般的新鲜。 梦秋水就像个优雅的女骑士。 陈子健就像一匹烈马,可她用最温柔手段将他驯服,轻轻的颠簸着,微微的轻吟声在房间里蔓延……。 陈子健记得西方人说,政治家最好的休闲方式就是坐爱,这句话还真的挺有道理,昨天喝醉了应该昏昏沉沉,可是经历了一番早上的战斗,感觉神清气爽,不是一般的轻松。 怪不得西方政治家总是有桃色丑闻出现,原来都是休闲惹的祸,他心中暗道!下午到了市府,陈子健下了车,正好陈主任走过来,,直接拉开车门就要上!陈子健拦住了他,笑嘻嘻的说道,“陈主任你有事?”“是啊?我有事,用下你的车!”陈主任不耐烦的说道。 陈子健笑着说道,“对不起,陈主任我待会也要出去,你还是换个车吧!”听到这句话陈主任脸色变了,看了看陈子健,问他啥意思?陈子健说,“没什么意思,这车是蓝主任调配给我,如果陈主任有需要的话,可以跟蓝主任说了一下,如果蓝主任说这车能让你陈主任使用,我二话不说,肯定双手奉上!”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如果蓝主任没有说过的话,对不起,我待会还得出去,所以这车你不能用!”陈主任没有想到陈子健说出这些话,顿时脸涨得通红,指着他说,“什么东西,用车是看得起你!”陈子健笑着说,“陈主任这话就不对了,首先我不是东西我是人,其次车是公家的不是我的,所以你用这车应该说看得起公家才对!”正好旁边有几个人传来轻笑声,陈主任脸青一下白一下红一下,最后涨成紫茄子,陈子健没管他笑嘻嘻的从身边走过。 老周将车停到一边,施施然下来,锁好车走了,还故意从陈主任身边走过!这件事情过后,原本好多人等着看他笑话,可是这事情的后续让大部分人大跌眼镜。 陈主任被李市长揪了错处,狠狠责骂了一顿,并且在机关会上当中做检查,尽管两件事情看似无关,但实际上却透露出不一般的信息。 你想顶撞了办公室副主任,结果办公室副主任挨骂,这意味着什么?公务员都不是傻子,对于这事情门清的很。 于是渐渐的陈子健办公室有人来了,也有些人开始请他吃饭,并不像原来那么漠视,还带着点瞧不起。 有时候陈子健看到陈主任,发现对方仇视但躲避的目光,开始心中有些歉意,但后来也就坦然。 用句周星驰说的话,面子是人给的,但有时候也是硬凑上丢的!最让陈子健有些感到好笑,有些部门做了补助,也给他做了一份,对于这样的事情,当然是收下,不过在收下之后,约定个时间,跟那几个人吃顿饭,洗洗澡,很快陈子健在市府的人际关系打开了,基本上小事,都能给个面子。 李青山见着他还开玩笑说,“小师弟长袖善舞啊!”陈子健急忙说,“哪里比的上师兄富可敌国!”当然这些话都是私下里说,表面上还是正经的上下级!陈子健瞅了个机会,将账本的事情说了一下,李青山哦了一声,在没有下文,他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我感觉是错误的,心中不禁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晚上陈子健接到唐主任的电话,真的有些吃惊和意外,对方问他晚上有事吗,出来坐坐?陈子健说唐主任相招,就算天大的事情也往后靠,唐主任笑着说他会说话,早有耳闻,可这次算是领教了。 陈子健说,“唐主任说的话那可是字字珠玑,我这个也就是博得大方一笑。 ”唐主任笑着说,“少废话,晚上七点钟,在滨江路咖啡语茶对面等!”我陈子健答应下来结束了电话。 电话结束后,他轻轻皱起了眉头,唐主任找自己干什么?心中充满了疑问。 到了晚上,预定时间到了地点,一辆黑色普桑停下来,车窗放下,露出唐主任的脸,陈子健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第63章 常怀敬畏之心 陈子健坐进车,看见里面还有个人,四十多岁,看见他点点头,他也笑了笑!车开始向前,陈子健发现车是向着城郊方向而去,怎么不在市里?他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他也没问,那啥又不是女的,怕啥!车渐渐驶出城,向着南郊而去!唐主任坐在前面不说话,陈子健也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倒是身边的男人看看他又看看唐主任,似乎想说点啥。 掏出软包中华递过来,“唐主任抽烟,陈主任抽烟!”陈子健看见唐主任接过来,也拿了一根,点着抽起来。 说实话,烟还真是男人之间交际工具之一,古话怎么说,人之无癖不可交也!意思是,人如果没有缺点,那还是不要交朋友了,要么是圣人,跟他交往自行惭愧;要么就是大奸大恶之人,跟他交往死无葬身之地!抽烟就是一种癖好,例如男人之间交往,掏出烟点上,就像彼此的缺点亮给对方,立刻心领神会,便很能够快速热络起来。 抽了两口烟唐主任说到,“这是纪厂长,子健,你们今后多多亲近一下。 ”对方立刻伸出手,陈子健也笑着握着,官员跟企业家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权力与金钱相互扶持,相互依存,企业家通过官员手中权利,谋取更大的利益,而官员也可以让手中的权力变现,成为滚滚的金钱。 对于这个散人举个例子,本人认识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他的发家实在是个奇迹,当初他只是个小包工头,给人做家装,也就是小打小闹!散人的家就是他装修的,手艺确实不错!而且在装修的时候,经常聊天,关系变得挺融洽。 等装修完差不多也算是半个朋友,散人又请他和几个工人吃了顿饭。 几年之后,有一次散人在办公室,他找过来,说要请散人吃饭!散人看见他的样子差点认不出来,一身法国进口西装,头发后背梳的一丝不乱,后面跟了个漂亮的女秘书。 散人开玩笑说发了,人家很谦虚的说开发了几个小区!几个小区啥概念,能开发出一个小区,已经资金雄厚的老板了,他一起开发了几个小区真的是牛逼大发了!随着从他嘴里吐出的小区名字,散人不禁肃然起敬,其中有一个在本市绝对是高端小区之一,能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就这样他请散人吃饭,说实在极尽奢华,澳洲进口龙虾,三斤一只,还有澳洲两头鲍,散人算了一下,这顿饭没有大几万下不了。 喝着飞天茅台,慢慢喝的有点多,他说以前干装修的,主家老是呼来喝去,不把他们当人看,稍有不如意就重新返工,唯独在散人这里,干得非常舒心,有啥事商量着来。 还有就是装修完还请他们吃饭,这可是他头一次遇到,内心里真的很感激这顿饭。 而且在那个时候就想,啥时候有钱肯定请散人吃一顿好的!现在有钱了,就请我吃顿好的,也算是还愿!散人当时还跟他开玩笑,说对方可是大老板了,散人高攀不上!结果他却摆摆手,什么大老板全是狗屁,他说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摆设,一个站在前台让人看的见的人,真正的大老板都在后面呢,大官!散人听到之后有些好奇,想继续问,对方可能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也就没有再说,散人也就哈哈一笑过去了。 又过了几年,散人很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这个包工头,也就是大房地产商死了,说是银行贷款加上集资六十多个亿,可是投资不顺全都赔光,最后自杀。 看到这个消息,散人忽然想到曹操杀给他盖被亲兵后,杨修指着亲兵尸体说,丞相非在梦中,子实在梦中矣!至于那十几亿,当然是烟消云散!很快车走上了一条土路,这条土路延伸不长又是一段水泥路,一堵围墙远远的出现在眼前。 车在一道自动铁门前停下来有两个保安走过来,唐主任掏出一张卡递过去,保安接过来跑到保安亭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回来,两只手恭敬的把卡递过来,还很标准的敬个礼。 自动门缓缓打开,车进去了!等到进入到里面,地方很大,足有上百亩,里面绿树掩映,曲静幽通,完全是园林布置,就在这园林中,有几栋造型各异的小别墅,星罗棋布其中。 陈子健真的有些诧异,在本市呆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知道还有这个地方。 开着车,向着里面而去,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唐主任打开车门下去。 陈子健也下车,那个纪厂长做了个请的姿势,于是他们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真的大开眼界,装修的不是豪华,而是奢华!纯羊毛手工地毯,一水的红木家具,陈子健头一次感觉眼睛不够用,不由得暗自咋舌!唐主任坐在椅子上,纪厂长出去了,唐主任递给他一支烟,陈子健掏出火给彼此点上。 两人抽了一口,唐主任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老板挺欣赏你!愣了一下陈子健才明白,原来说的是周书记,一般秘书私下里称呼领导都叫老板。 他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那天多亏唐主任了!”唐主任笑着摆摆手说,“这里是私人场所,不要这么称呼,亲热点,叫唐哥就行了!”陈子健嘴里说着唐哥,心里暗道,“叫你唐哥,有那么熟吗?”过了一会纪厂长回来,身后还跟着三个漂亮的姑娘,一进门唐主任就笑了,说又要用糖衣炮弹腐蚀革命群众。 陈子健在旁边说糖衣吃了,炮弹给他打回去,岂不妙哉!唐主任听了哈哈一笑,这是陈子健闻见一股香味,纪厂长做了请的手势,众人向着里面走去,里面一张圆桌,不知道啥时候摆了一桌香气扑鼻的饭菜,反正是高档菜,平常根本见不到,都是些野味,好多还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果子狸!纪厂长招呼人坐下,打开飞天茅台,都倒上,陈子健身边做了个二十出头的妹子,很漂亮,有点像电影演员唐嫣。 就这样开始吃饭喝酒,唐主任这个人看起来不苟言笑,但是那一晚上让他大开眼界,妙语连珠,而且放得很开,跟身边妹子打情骂俏。 那几个女孩倒也是场面的人,说话也是蛮风趣,所以这顿饭吃得挺开心。 差不多九点半,唐主任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纪厂长急忙笑着站起来说,“后面还温泉,可以泡着解解乏。 ”唐主任犹豫一下说道,“明天还有个会,就这样吧。 ”纪厂长没有勉强对陈子健说,“陈主任留下再尽兴吧!”说完这句话,一直陪他的女孩,立刻挽住了陈子健的胳膊,胸前的饱满紧紧挨着他的胳膊。 陈子健确实有些心猿意马,但这顿酒喝得没头没脑,水深浅都不知道,怎敢贸然下水,急忙表示自己也喝好了,跟唐主任一起走吧!唐主任看了他一眼,我心里有些后悔,莫不成唐初刚才说的场面话,故意骗自己,等自己走了之后,他在过来?其实当时陈子健想的确实挺多,作为一个市委书记秘书,这种场面确实见多了,他说走肯定不留。 对方是奇怪他在这种场合下,竟然有如此定力!陈子健坐上唐主任的车,由于喝酒了,车里早有个司机等着他们。 回到市区先送陈子健,等到了地方唐主任说了句,纪厂长是江北重机厂的副厂长!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恍然大悟,看来他分析的确实没错,周书记是想让马志国把嘴里这块肥肉吐出来。 车远去,凉风吹过,陈子健不由得打个冷战……。 回到家,他打开手包才不知道啥时候包里多了个信封,一张银行卡,信封背面写着六个零。 陈子健努力回忆一下,真的想不起来,估计是纪厂长瞅个机会放到他包里。 这张卡还真是像烫手的山芋,以前陈子健也接过一些馈赠,例如烟酒之类,再好一点是购物卡,可是这个东西还真是头一次!小心脏砰砰的,跳得那个猛烈,而且他猜测这卡里的钱,起步最低五万,后来他去银行查了一下才知道,这张卡里有十万。 十万是啥概念,在他当时的城市,能买一套一百平米左右商品楼,而且还是不错的地段。 说真的那天晚上,陈子健被这张卡折腾的整晚没睡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第二天一早他眼睛跟个熊猫差不多!最后想起梦秋水的话,直接拿着信封到了李青山的办公室。 再后来陈子健才知道,这个卡跟唐主任无关,他并不清楚,而是纪厂长的自作主张!李青山接到这张卡笑了,问他是不是一黑夜没睡!陈子健老实的承认,“这卡把我折腾的够呛,不知道该咋办!”李青山想了想问他,“这里面的钱你动心不!”陈子健很老实的告诉李青山,“挺动心,但人要有敬畏之心,知道什么该敬畏!”李青山听到这句话,说了声好,接着又说,孔子云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也就是说要,敬畏天命,敬畏居于高位的人,敬畏圣人的言语。 人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这是什么,这就是敬畏!一旦人没有敬畏之心,那就什么不怕!领导没了敬畏之心贪污受贿,个人没了敬畏之心侵占他人利益,工作没了敬畏之心就会损害集体和国家利益,人类没了敬畏之心,就会让这个地球变成荒漠。 李青山又说,心存敬畏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敬畏之心相随,自己就不敢心生邪念和贪欲;敬畏之心相随,自己就能自觉地遵纪守法,向规则低头,不去做违规犯法的事;敬畏之心相随,自己就能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工作,使自己在工作中不犯或少犯错误;敬畏之心相随,自己就能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敬畏之心相随,自己就能有良心善意,从而让自己夜夜安然入睡;敬畏之心相随,自己就能加倍珍惜生命;敬畏之心相随,自己就能拥有美德懿行,干光彩的事,做光彩的人;敬畏之心相随,自己就能发愤图强,艰苦奋斗,既为自己开辟锦锈前程,更为人民多作贡献……。 我陈子健听着李青山滔滔不绝的讲着,真的明白,敬畏之心确实不可无……。 第64章 送小囡囡上学 这几天老贝叔一天好几个电话,跟他谁谁谁又被拿下,谁谁谁说这次要给那个妖妇好看。 弄得陈子健有点哭笑不得,原本他打算是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现在看来就算想遮掩,也是不成了。 不过这样也好,当面锣对面鼓弄得人人皆知,人人心中肯定会有杆秤,周艳萍这几年做了点啥事,谁都清楚!当有人开始扯旗跟她对着干的时候,那些不满意的人,肯定会将心中的天平向他们这边倾斜!当然对方也会有所防备,不过总体算起来利大于弊!昨天上午刘洋过来问小囡囡上学的事情,他说已经解决了。 可是刘洋不相信,星期一新生报到,非让陈子健给实验小学那个钱校长打电话,确定一下。 陈子健说姓钱是副校长,自己找的是城区主管教育的副区长,肯定没问题。 刘洋先是一愣,紧跟着冷笑,说他吹牛,啥时候跟副区长拉上关系,副区长认得张子健是老几。 还说让陈子健当她面给魏区长打电话。 陈子健说,“魏区长不是普通老百姓!既然人家说了肯定算,而且是当着我的面给城区教育局局长打的电话,把小囡囡的资料全都要走了!我再给人家打电话,是不信任人家,会让人讨厌的!”刘洋冷笑几声,说陈子健狐狸尾巴露出来,不敢打电话,那就是有鬼。 还说不想管小囡囡说话,她管,以后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去外面花天酒地找女人!陈子健真的挺烦,似乎见面除了争吵就没别的,在气头上随口说了句,“我想怎么花天酒地,想找什么女人你管得着吗?”说出这句话他有些后悔,刘洋脸色煞白,哆嗦着指了指他,转身走了!陈子健有些懊悔的看了看刘洋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句话,幸福就像手里抓的沙子,你握的越紧流失的越快。 周一早晨,小囡囡穿上新衣服,背上新书包,她奶奶又煮两个鸡蛋弄了根油条,非让小囡囡吃下去,说是能考一百分。 陈子健笑了,貌似这个好兆头自己也吃过!一切收拾妥当,老周早早在外面等着了!上车,向着实验小学而去!快到了,刘洋打过电话问在哪里?陈子健说送小囡囡上学!刘洋说,“陈子健你安的什么心,非要把孩子送进烂学校!你赶紧给我到实验小学来听见没有,我已经解决了小囡囡上学的问题!”陈子健也懒得解释,省的高兴日子吵架,说行,一会就到!车到了实验小学门口,人挺多,车有点堵,陈子健让老周往前停一点,然后步行送小囡囡过去。 远远看见刘洋站在校门口张望着,他挥了挥手,刘洋看见跑过来问张子健咋过来的。 他说司机送过来的!刘洋说陈子健吹牛不带打草稿,咋不说飞行员送过来。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带着小囡囡进了学校,他正要开口问校长在哪,可刘洋直接拉着他向着朝里面走,说钱副校长等着呢!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说找他干什么?刘洋说,“你别管,反正我都安排好了,又挖苦了我两句,我也懒得说啥,就这样到了钱副校长办公室。 ”门口还站着几个人,看样子是找钱副校长办事。 刘洋让陈子健等一会儿,敲敲门直接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喜滋滋的说道,“咱们进去吧!”两个人进去刘洋还没有说话,钱副校长冲着陈子健冷笑了几声,“怎么想让孩子上学啊,对不起,上不了!”刘洋急了,“钱校长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怎么又变卦了!”钱副校长嘿嘿冷笑了几声,“谁跟你说好了?教育局有规定,你们不属于这个学区,所以我们不接受。 ”同时钱副校长冲着陈子健还不停地冷笑。 刘洋拉了拉陈子健衣服说道,“子健,你跟钱校长道歉好不好,我求你了!”陈子健正要说话,钱副校长冷笑了几声说,“用不着,赶紧走,我还有别的事情!”“可是,可是郑院长不是跟您说好了?”刘洋焦急地说道。 “呵呵,你还当真了?那是耍你呢!”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看见刘洋脸色煞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急忙抱住刘洋问怎么了?刘洋看了看他猛然一把推开,跌跌撞撞就往外走,陈子健急忙拉住她,问她干啥去!刘洋就像得了失心疯,说要找刘副院长问个清楚,问个清楚!钱副校长没想到刘洋会有这么大反应,急忙说,“这是刘副院长的主意跟我无关!”陈子健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带着小囡囡和刘洋出去,找个地方先让刘洋坐下,安抚了半天,然后给牛校长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听陈子健自报家门,立刻热情的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校园里,他说等一会就来。 刘洋听到电话交谈内容,吃惊的看着他。 陈子健笑了笑说,“跟你说了,你非不相信!”一个戴着眼镜中年人过来,问陈子健是不是陈主任。 陈子健说是,对方立刻伸出热情的手握了握。 “早就接到局长电话,还以为不来了呢,我这就带你们去报到。 ”刘洋更加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 再次走进钱副校长办公室,钱副校长见到他们进来,愣了一下,紧跟着生气的说,“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你们不符合上学条件,赶紧走,听见没有!”这时牛校长跟进来,立刻黑着脸说道,“老钱怎么说话呢,赶紧给陈主任的孩子办理入学手续。 ”钱副校长愣了一下说,“他们不符合条件。 ”。 牛校长顿时生气了说,“这是局长亲自交代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听到这句话钱副校长立刻老实了,露出热情的笑容,赶紧把入学手续办了,并且说要给小囡囡编个好班。 说来也巧,小裴正好在一年级,而且一直教的不错,陈子健说就小裴班吧,于是小囡囡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小裴看见陈子健送小囡囡进班挺吃惊,他笑了笑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刘洋出来。 刘洋阴沉着脸,陈子健挺奇怪问她咋了!结果刘洋说他是成心的,专门让她出丑!陈子健听了简直哭笑不得,“明明告诉你事情办妥了,你就是不相信,我能咋办!”可是刘洋听到这句话,却哭了,说陈子健不是人,是个混蛋,一把推开他走了!陈子健真的诧异了,这算什么?后来他听说刘洋去了单位,跟刘副院长大闹一场,然后又有些小道消息传到我耳朵里,说是刘洋为了让小囡囡进实验小学,竟然,竟然跟副院长上了床。 听到这消息陈子健又惊又怒,回想起刘洋当时的失态,急忙打电话问刘洋,刘洋不说话只是哭,他的心都凉了,看来是真的!“刘钺你个王八蛋,你特么的正大光明追刘洋也就算了,结果用这么卑劣手段,这次我不弄你,我特么的生活怎么也过不去!”尽管刘洋跟陈子健离婚,可依旧有种被绿的感觉。 当时真想拿刀剁了个王八蛋,可他又忍住了,“我不玩死你,就不姓陈!”可是他板着指头算了一下,能动用的资源收拾郑钺王八蛋,远远不够!通过这件事情陈子健明白,看起来现在不错,可距离真正的层次还是差得太远。 过了两天,小秦给陈子健打电话,说请他吃饭。 陈子健问今天是啥日子,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日子?小秦说,“去你的,只不过本姑娘想吃牛排,缺个付账的!”陈子健说,“你这样太直接不好,应该委婉些,比如说大爷奴家想吃牛排可否!我肯定乐得屁颠颠的付账。 ”小秦说,“行,只要你付账,别说你大爷,你二大爷都行!”陈子健说,“这你就不对了,虽然我傻,但还分得清夸奖和骂人。 ”小秦笑着用娇滴滴声音说道,“大爷……,奴家想吃牛排了!”听得陈子健小心脏一颤一颤的,直接说走起!到了西餐店,等了一会儿,看见小秦聘聘婷婷走过来,真的是眼前一亮。 黑色齐膝短裙,上身一件黑色短款薄料短袖衬衫,紧箍的上身透出衣料下雪白肌肤。 一条K金项链搭配在微微露出上。 齐膝黑裙下面是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的长筒透明丝袜。 在他眼中看来,黑色更显得小秦肌肤胜雪,同时在姓感中透露出神秘。 说实话,小秦进来的时候,有好多男人的目光就没离开她三寸之外的地方。 小秦拿出一件包装精美的半袖衫递给他。 陈子健开玩笑说,“怎么怕我不付账,提前贿赂一下?”小秦白了他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陈子健知道这是那晚穿走自己衬衣后的补偿!嘿嘿的笑了几声,愉悦的笑纳了!老规矩牛排红酒,他喝了一口八十八一杯的红酒,砸吧两下嘴,说这玩意又酸又涩,人都说喝这玩意格调高,咋有种被宰的感觉。 小秦白了他一眼,说土老帽,不懂得享受,又列举了很多喝红酒的好处,例如说养颜美白!陈子健立刻摆摆手说道,“你不用介绍了,我已经看到了,效果确实刚刚的!”小秦听到这句话脸红了一下,就像一杯白水倒进一点红酒,渐渐散开的红晕,美得婉约,美得荡气回肠!陈子健有些看呆了,就凭着低头刹那间的娇羞,这顿饭请值了,那啥服务员再来一客牛排!“那啥我用不用,不用了,难道你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 第65章 毒辣的心机 小秦喝口红酒,嘴边残余了点酒汁,粉色的小舌头,在娇艳如花瓣的唇边轻轻添了一下,陈子健顿时觉得小腹一紧。 人们都说女人的嘴跟那啥有关系,小秦的嘴真的是樱桃小嘴,而唇形好看,色泽粉嫩,微微张开露出软糯银牙,他的思想真的邪恶了!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陈子健心中急忙念着心经。 小秦从手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说是她叔叔给他的!她叔叔,啥意思?陈子健打开信封,展开看,脸色顿时变了,原来这一份举报信,题目就是市委机关陈子健贪污受贿二三事!他看了看里面虽然是捕风捉影,但都是办公室内部的事,比如说办公室的小金库问题,办公室办公经费问题,着墨最多的是办公室改造工程。 里面例举的很详细,什么装修材料多少钱,电脑多少钱,还有人工费多少钱,罗罗列列下来,说办公室改造最多用二十万,剩余的十五万装进了陈子健的腰包。 还有说他在办公室里,乱施yin威,利用职权打击报复同事,还与不少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总而言之,在这封举报信的描述下,陈子健就是个罪该万死,千刀万剐,就地掩埋的主!就在信的末尾,有着马志国亲笔批示,转交纪委监察二室,依法办理!陈子健头上青筋直蹦,咬着牙,恨不得将老张撕成碎片!几把老张,他嘴里狠狠骂道!小秦笑了,问他是不是认为这封信是老张写的。 陈子健说除了他还能有谁?小秦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饱满更加突出,K金项链坠,在深深沟壑中若隐若现。 可他却无心欣赏,小秦话什么意思,除了老张还有谁?看见小秦似笑非笑,他忽然想到一个人,难道是他?小秦笑了,“其实老张你还不清楚,如果他有这心机早就上去了,何苦混了这些年还是副主任科员!”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如梦方醒,原来一开始的假想敌就错了,造成了主观上的偏差,殊不知在黑暗中,早有人伺伏射出了毒箭。 小胡,一个长着娃娃脸,见他的面一口一个陈哥,陈哥的叫着。 陈子健也把他当成一个小兄弟,有事尽量带着他,尽力去培养他,可没想到最后竟然狠狠一口,让他痛入骨髓!王八蛋,陈子健狠狠骂了一句!说实话,后来陈子健仔细捉摸了,小胡这封举报信切入点令他都不得不叹服。 他在公开竞聘得罪了马志国,估计这封信转天就已经到了马志国的案头。 马志国看到这份信,肯定瞌睡给个枕头,立刻转交纪委,然后纪委接着调查,不对,这里面还有玄机。 小秦的叔叔把这封信交给陈子健,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他忽然想到了,上面的批示一般都是转交纪委,怎么会指明转交监察二室。 赵志刚跟马志国什么关系?他立刻问道。 小秦又笑了,“你脑子转的蛮快,赵志刚是马志国的外甥!”这一下来龙去脉全都清楚了,说实话陈子健开始以为是秦家公报私仇,可没有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小秦的叔叔最多就是袖手旁观,把这封信给他看,就是一种暗示,陈子健被抓到纪委,与他无关。 还有如果陈子健倒霉了,加上万副秘书长的力推,小胡肯定稳稳坐在他的位置上。 再有就是小胡想追小秦,听说陈子健跟小秦的花边新闻,肯定是妒火中烧,这样又报了一箭之仇。 与此同时又暗中讨好了小秦。 还有陈子健倒下了,肯定人们都会认为老张打击报复的他,而不去怀疑小胡,这样这厮继续可以扮演好人的角色。 因为陈子健在纪委被调查的几天里,小胡在办公室为他鸣不平,说到情深之处还掉泪,陈子健听了之后都大为感动。 出来之后,小胡还主动在他面前说老张的坏话,就是混淆视听,让陈子健将仇恨放在老张身上。 果然他被刺激的收拾了一下老张,只不过老张性格懦弱,加上梦秋水的纵容,否则的这个事情闹起来,陈子健肯定是要被处分的,如果老张因为这个受伤,他搞不好会被刑事拘留!这小子一封举报信,竟然整出如此的多的东西,真的令陈子健叹为观止,果然能混官场的人,都不是易与之辈!不过小胡的心机毒辣,一箭数雕,还真是少见!小秦笑着说“这顿饭请的不后悔吧!”“不后悔,光看秀色就已经值了!”小秦白了他一眼,“本姑娘吃饱了,大爷结账吧!”,说的娇滴滴的,旁边的人直往这瞅!“素质,注意素质!”,陈子健急忙低声提醒,小秦死不悔改的给了他两个妩媚的卫生球……。 转天陈子健回到单位,蓝主任笑着过来说道,“三楼空出一间办公室,你这里的办公环境也该改善了!”陈子健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啥意思,让我搬家啊!”“那是必须的,搬家得请客。 ”,蓝主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问题,晚上还有魏区长,我拿上两瓶老酒,庆祝一下!”,陈子健笑着说道。 蓝主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说还真深知我心,于是两个人像偷到小母鸡的黄鼠狼,嘿嘿的笑了!上次一箱子五粮液,还在陈子健车里放着呢!三楼办公室的环境确实不错,挺宽敞,有将近二十平米,办公桌,沙发,以及办公用具应有尽有,还有一台崭新的电脑,并且连接了网线能上网,他真的喜出望外!还有一张木质单人床,质量不错,最起码不像那铁架床,睡上去吱呀乱响。 蓝主任看了看说道,“还缺两盆花,那啥,我待会让人给你弄两盆。 ”陈子健急忙说道,“蓝主任这怎么好意思!”“呵呵,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客气的!”他们聊了两句,蓝主任表示财会室小李待会过来,级别正科了,有些待遇得跟上!他听到这句话心猛跳了好几下,果然蓝主任走了之后不久,有人敲门,进来的正是财会室出纳小李。 对方手拿着一个兜子,笑嘻嘻的过来。 小姑娘长得挺喜色,就是个头稍微矮一点,不过爱说爱笑的性格,人们将这个缺点无视了。 “张科长这是你的办公用品!”,小李说着将小兜子递过来。 办公用品啥意思?陈子健接过来看了一下,里面有两条玉溪,两筒碧螺春,还有个信封!小李给他解释,这两条烟和两桶茶,是招待用的,烟是一个月两条,茶是一个季度两筒,另外信封里有一千块钱是每个月的电话费和误餐补助!陈子健听得挺高兴,后面让他更高兴,说每个月五千的招待费,也就是说五千以内到小李那里凭票报销就可以,超五千那得蓝主任审核了!小李跟他讲完后,陈子健心里确实激动。 以前虽然有点小福利,那可都是灰色的,见不得光,而且有一下没一下!这次的福利可是实打实,两条玉溪烟就得五百多,再加上两筒碧螺春也得四百多,这就一千左右,还有午餐费和电话费又一千。 招待费明着说五千,可是真的能花了吗?找几张发票报销,完全可以落在口袋,加起来每个月福利就有六七千,怪不得人人想当官,原来当了官的好处这么多!当然这些福利也是给你才有,如果不给你,连根毛都看不到!不用问,这肯定是李青山安排的!陈子健心中暗道,蓝主任跟他挺亲热,并不是他多有魅力,而是他看到李青山对他颇为器重,同时也想拉近跟李青山的距离,所以跟他故意走得近一些。 小李走了之后,几个后勤的人搬了三盆大叶植物过来,而且长势非常好,放在房间里确实增添了不少生气。 陈子健请他们抽了根烟,这几个人笑呵呵走了!站在这个办公室,看了看宽大的办公桌,还有真皮沙发,已经小柜里的福利,忽然有种踌躇满志的感觉,嗯,还缺东西!人,对,就是缺人,想歪的面壁去,缺几个下属,陈子健真恨不得立刻拉几个人过来,站在老板桌前,他坐着大班椅子,对他们训话!心痒痒啊!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情,给周建新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是不是认识记者。 周建新说好几个记者一天找他拉广告,关系杠杠的,有啥事,是不是想登个征婚广告!这厮还说,想绝对没问题,策划、摄影,化妆还有文案一条龙,登出去之后,小姑娘绝对乌央乌央的跟在屁股后面一大堆!滚你的蛋,陈子健直接回应了他的热心!不料这厮却说,“这个难度大点,不过也可以试试!”两个人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让他找个稳妥的记者,然后安排他这么办,陈子健在电话里说了一会儿。 周建新听完之后,直接说陈子健变坏了,做朋友有危险!陈子健说一箱子五粮液随便喝,他立刻改口道,这才是一辈子的朋友!放下电话后,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晚上吃饭,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翻出纪检委秦副书记的电话,考虑了一下拨出去,对方结了电话,我急忙自报家门。 对方反应很平淡,但他知道,既然对方让自己看那封信,就说明不希望有任何误会。 陈子健说晚上想请他吃个便饭。 秦书记迟疑了一下说还有谁,陈子健一看有门立刻说有魏副区长和市政府办公室蓝主任。 听到这两个人,秦书记等了一会儿说道,晚上有点事,估计得晚来一会儿。 陈子健笑了笑说,“知道秦书记事务繁杂,我们用水酒一杯,来表达对秦书记的敬意。 ”秦书记笑了几声放下电话,而陈子健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第66章 逃色谣言 可能有人要问,陈子健请秦副书记吃饭,然后又请魏副区长和蓝主任,官场上的人际关系很微妙,难道不怕请来的人之间有矛盾,弄的众人不开心吗?其实这个事情真的很好解决,首先魏副区长和蓝主任之间关系没有问题,那么就剩下秦副书记。 所以陈子健只问了秦副书记,决定权就在秦副书记手里,如果不来说明跟着两个人关系有微妙,但说来,说明没什么太大的冲突!更何况在官场没有利害关系冲突,尽量是哥们弟兄,平时多烧香多拜佛,说不定有用得着时候,到时候有点香火情,也好说话!下午下班时候,陈子健让老周送他到了宏安国际大酒店。 上去之前跟老周说,“后备箱有一件五粮液,你留上两瓶剩下老处长送去,此外还有两条健牌香烟,你拿着抽。 !”在那个年代流行抽外国烟,什么良友,希尔顿之类的很多,健牌香烟也算是不错的烟。 不过陈子健不太喜欢生烟丝的味道,就送给了老周。 到了包间等了一会儿,魏副区长和蓝主任来了,他跟这两个人说了一下,纪检秦副书记可能要来,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接着看了看他,眼神中多了点其他的意思。 而且在言语之间,似乎将陈子健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而不是原来有那么点小老弟的意思。 其实今天陈子健也就是小小的借了下秦副书记的名头,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有了不小的震撼,毕竟纪检委,谁也不愿意得罪的部门。 这次陈子健可是下了血本,拿了两瓶六三年茅台,魏副区长见了如获至宝,果然蓝主任横插一杠子,最后魏副区长又用两箱子五粮液,外加两箱子五十三度的剑南春,换到这两瓶酒。 蓝主任悄悄的冲他挤眼睛,陈子健笑了笑,其实心中暗道魏副区长未必不知道两个人这点小把戏,只不过他用这种方式,跟蓝主任拉近着关系。 七点了,大家只是抽着烟,喝着茶水说着话,可心照不宣都等着秦副书记。 七点十来分,陈子健的手机响了,里面传来秦副书记的声音,确定了一下包间号,他跟另外两个人说了一下,急忙让服务员把酒打开,给人们倒上!接着站起身跑到包间门口,等待着对方到来!魏副区长和蓝主任都是副处级别,而秦主任是正处级,行政级别尽管差了小小半级,但绝对是天壤之辈。 换句话说,下一步秦副书记提拔,肯定要跨进市级领导行列,而他们还有个正处的坎儿要熬。 别小瞧副处和正处这道坎,不知道有多少官场俊才,饮恨在这一步。 记得还有个副处的笑话,一副处级官员去娱乐场所卡拉OK,见小姐陪生得十分妖艳得很,于是晓之以理,惑之以利,很快就给搞到床上了。 事后,该女问官员的身份,答曰:按级别论,我也是个副处,但是窝囊得很,没有实权啊。 该女像是找到知音似的,颇有感触地说:看来我们俩的身份相当。 我没有结婚,名义上也应该是个初女,可是你看我是干这活儿的,至多也就是个副处吧。 你我真是天涯沦落人啊。 官员回来后,把这个故事讲给大家听,大家颇有同感。 然而从那以后,单位里几个副处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自己的副处头衔了。 有人很形象给副处写了副对联,替如夫人争气,让副处级出头,横批,都不容易!如夫人就是小妾,想扶正不容易,副处同样大部分是单位里副手,想挪正更不容易啊!陈子健看见秦书记走过来,急忙快走了两步,笑着说秦老板感谢光临。 秦副书记愣了一下,紧跟着笑了笑,在公众场合尤其是休闲娱乐地方,最好不称呼官职,所以老板成为了流行的称呼。 “他们都来了吗?”秦副书记随意的问了一句,陈子健急忙说道都来了!领导来的总是晚一些,以显示身份的不同,这一点理解!秦副书记走进包厢,魏副区长和蓝主任急忙站起来,表示欢迎。 其实这个迎宾的过程,就能体现官场的微妙,陈子健的级别最低,出去迎接最合适!如果是魏副区长和蓝主任出门迎接,就有点别扭了,好歹他们也是在单位独当一面的!秦副书记坐在中央,魏副区长和蓝主任坐在两边,陈子健坐在最边,靠近门的位置。 秦副书记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笑着看他,秦副书记主动端起酒杯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让兄弟们久等,这杯先干为敬!”秦副书记亮亮杯底,众人也跟着干了!陈子健知道秦副书记是给他做脸,也算是种变相的补偿!陈子健点的菜以海鲜清淡为主,当然他都提前都摸了摸大家口味,万一有人不吃海鲜,这不是相当于杀猪宰羊敬佛祖,心是诚的,可佛祖未必领情!一人一客小米炖辽参,澳洲龙虾,这是陈子健听小秦说的,她叔叔特爱吃龙虾,还有一条油浸桂鱼,加上几样清淡小菜。 这些官员的胃口都让大鱼大肉腻坏了,吃陈子健点的菜,既滋补又舒服。 秦副书记端起酒杯说道,“今天借小陈的酒跟诸位兄弟加深一下友谊,”说着端起酒杯来了第三下。 酒过三巡众人也开始敬酒,很快气氛打开,喝酒其间秦副书记还讲了一个带颜色的笑话,尽管不是那么好笑,但是大家都乐不可支,官场嘛,你懂得!差不多九点左右,秦副书记端起酒杯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再晚回去老婆子要说了,来我们喝了这杯酒,你们继续!”众人连忙端起酒杯,喝了这杯酒,将秦副书记送到门口,也就没有送出去,怕被别人看到。 一般到这个级别的干部,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搞不好一个很随意的事情,就被演绎出很大的新闻,到时候反而不美!坐到酒桌上,蓝主任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小老弟有办法,这个秦副书记为人可是死板的很,你能请他来,真是天大的面子。 ”陈子健听了大吃一惊,不过依旧笑着说道,“呵呵,其实还是这坐着两位真佛,另外一位真佛才出世。 ”魏副区长说他的嘴怎么长得,能把死人都说活了,东方朔也不过如此。 尽管魏副区长无心,可陈子健听了不由楞了一下,东方朔性格诙谐,言词敏捷,滑稽多智,常在武帝前谈笑取乐,不过却是身怀大才之人,可汉武帝始终把他当弄臣看待,不以重用。 这位老伙计,政治抱负无处施展,只能借诙谐之名游戏人间,我想他的苦闷应该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魏副区长这句话提醒他,会说话是好事,可是太会说话未必是好事,你想每说出一句话,周围的人开心不已,当然人缘不错,可难免在其他人心目中,留下开心解闷的印象。 一旦留下这个印象,就会给人不沉稳,办事情不牢靠的感觉,一旦有了这种印象,在想在仕途发展就困难了。 秦副书记走了,大家也就放开,聊了一些官场趣闻,同时还说起陈子健冲冠一怒救红颜。 听到这个他诧异了一下,再要问,这两个人都露出暧昧的笑容,摇头不语,颇有几分佛曰。 不可说,不可说的玄妙!等酒席散了,我说再安排点活动,魏副区长和蓝主任说喝好了,明天还要上班回家陪陪老婆,就这样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他总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劲,想了想给几个朋友打了个电话,等拼凑出来完整的故事,陈子健大吃一惊,酒意顺着后背的汗水,直接冒了出来。 原来有人造谣说,李青山上演了一部现代版的游龙戏凤,去粥坊吃饭看见老板娘漂亮,于是色心顿起,挑戏人家老板娘。 旁边一桌人看不惯,顿时出言制止,李青山仗势欺人,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市长,把你们抓起来通通枪毙。 接着就发生了殴斗,说李市长光着膀子跟人打架,而且两把菜刀舞动得虎虎生风,颇有十字双花大红棍的风范。 没想到自伤友军,也就是陈子健!反正演绎的要多离奇有多离奇,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瞎编的,可是老百姓不这么看,尤其是市长砍人,再加上美女在畔,绝对是劲爆的新闻。 这样传下去,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话!这绝对是别有用心的人造谣生事,用心多么险恶!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事情一定要告诉李青山。 可是用什么方式告诉又让陈子健为难了。 记得乾隆五十五年,乾隆认为治下国富民强、盛世太平,老百姓安居乐业,于是说在他治理下国家如何的繁荣富强,老百姓已经跑步进小康了。 于是下面的人开始歌功颂德,这时一个尹壮图的官员站出来说下面吏治废弛,官风败坏,各地府库亏空,财政匮乏,贫民遍地,民怨沸腾。 老皇帝立刻不高兴,派出一个调查组带着尹壮图去看,可是去的地方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当然是查不出任何问题。 最后说真话的尹壮图被下狱治罪,虽然这个故事可悲,但暴露出一个真相,你跟领导说真话不一定爱听,搞不好你心里为他,可他却把你记恨上了!可是这个事情陈子健要装作不知道,也无法独善其身,因为他跟李青山在一起,他要倒霉自己也好不了,怎么办呢?挺愁……! 第67章 李青山有办法 第二天陈子健瞅了个时间把事情跟李青山说了一下,不过有了艺术加工,说是小裴告诉他的。 李青山听了之后脸色铁青,腮帮子肌肉高高隆起。 陈子健有些忐忑的站在那里,心里敲着小鼓!过了一会儿李青山忽然笑了,说这肯定不是听小裴说的吧!陈子健吃了一惊,急忙说人家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李青山笑着摆摆手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心中暗道,你的事情问我啥意思?难道我能解决?不过他还是说说,干脆将那个大强团伙干的所有坏事挖出来,并且开个公审大会,这样应该能消除影响。 李青山听了之后笑了笑,“好了,我清楚了!”就这样陈子健有些惴惴的离开办公室。 他接到周建新电话,说事情办妥了,我说这么快,他说必须的!他跟蓝主任说了一声,立刻去了移动大楼。 进了周建新办公室,周建新看见陈子健两眼放光,弄得他莫名其妙!“啥意思,想抢劫啊!”“我特么的等着你给我变魔术,变出一箱子五粮液!”周建新继续上下瞄着我去,各种鄙视全都扔给他!周建新递给他一个信封,陈子健拿过来里面是几张照片,清晰度不错,还有份新闻稿。 陈子健看了看觉得有些不满意,亲自操刀改起来,周建新笑他是不是要把匕首投枪磨得更加锋利!陈子健说,“不锋利怎么解我心头之恨!”他改完之后交给周建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党国的命运都交给你了!”周建新非要让他变魔术,陈子健说没有合适的舞台,笑嘻嘻地走了!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周建新慷慨激昂的吼声,“陈贱人,我跟你一刀两断。 ”,颇有些怨妇的精髓!朋友是用来坑的,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说过!两天后,一篇报道面世《通知书背后的红包》,说市里一所知名小学的副校长,竟然用手中权利,在新生入学问题上,收家长红包,让一些不属于本学区的学生入校。 通讯言辞犀利,极尽讽刺挖苦,还配了两张照片,虽然做了一定技术处理,可如果是钱副校长的熟人,一定能认出他。 原来那天陈子健跟周建新通电话,让他找两个记者暗访一下,装作孩子要入学找钱副校长。 在钱副校长收红包的时候,暗中将情景拍下来!报道一经发表立刻哗然一片,主管教育的副市长,直接在报道上作了批示,此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很快处理结果出来,钱副校长官职被免,还查出他有贪污行为,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暗自冷笑,两个字活该,至于刘钺不着急慢慢炮制!职工代表大会就要召开了,这两天陈子健忙的脚不着地,李青山也强烈关注这个事情,基本上他就泡在了江北重型机械厂,随着工作深入,他倒是越来越有底了!晚上七点钟,陈子健接到李青山的电话,让他回去。 忙赶到市府,他原以为是想了解职工达标大会的情况,可没想到一进办公室,看见两个身穿警服的人坐在办公室里,其中一个见过城区公安局副局长赵斌。 赵斌冲他笑了笑,陈子健点头回应。 李青山看见他进来,示意让他坐,并且让他记录,陈子健有些奇怪小刘哪里去了,摊开本做好记录准备。 赵斌直接汇报调查情况,说了几个为害一方的恶势力团伙,而且手头掌握了大量证据。 汇报完之后,李青山问市局孟局长怎么看,孟局长急忙说工作存在失误,要检讨工作。 李青山摆摆手说,“这个时候并不是检讨工作,而是问如何处理!”孟局长立刻说,“一定要将这几个团伙的主要成员绳之以法!”李青山点点头,“说本市的治安秩序总体是好的,但总有一些团伙至法律于不顾,危害社会,干扰正常的社会秩序,所以必须要拿下。 ”原来李青山打算在城区范围内,开展一次打黑除恶行动,所以将城区公安局孟局长,还有负责治安的副局长赵斌找过来商量。 听到李青山这样说,陈子健心中一动,这次打黑除恶的行动,起因很有可能就是那些传闻。 他提出要深挖大强团伙的罪行,公开审判,以正视听,虽然主意不错,但还是显得小家气,容易给人留下公报私仇,欲盖弥彰的嫌疑。 但是在城区范围内打黑除恶,这不但不会给人留下口实,还会在老百姓心中留下相当好的印象,之前的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政治智慧,确实是政治智慧,陈子健看着款款而谈的李青山,心中真的挺佩服!还有他开展打黑活动地域,主要在城区这一块,也是很有深意。 首先这不是全市范围内的统一行动,所以协调起来比较容易,其次这个活动完全可以绕开周建设和马志国。 再有说明城区这一块,李青山还能用的动,也就说在城区这一块他说话还是顶用的!李青山叫陈子健来,就是让他跟进此事,充当这个事情的联络员。 听到布置陈子健心里有些奇怪,小刘在这里充当什么角色?李青山最后说,“这次行动统一部署,一定要把该抓的人抓住,如果有人擅自提前将消息泄露出去,一定要追责到人。 ”确定了晚上零点统一行动,行动代号就是零点雷霆!布置完之后,孟局长和赵斌副局长起身告辞,李青山让陈子健送送他们。 他送二位局长出去,在走廊里,孟局长说陈子健年轻有为。 陈子健说,“孟局长夸奖了,跟您们比起来,不如从能力还是经验,都难以望其项背。 ”赵斌没有说话,只是冲他笑笑,陈子健想起病房赵斌向李青山汇报工作,还有刚才赵斌汇报调查情况,心中有些明了,他应该是李青山这边的人。 他们三个人到了公安分局,分局刑侦大队,防暴大队都已经到齐,还有一些临时从下面抽调上来的警员。 并不算太大的会议室,坐了上百个人,将这个地方站满了,显得有些挤。 这些人临时接到通知,都不知道啥事,所以显得有些紧张,等到他们进去走上讲台做好,下面的人停止了议论,会场变得安静起来。 陈子健真的是头一次坐上台上,下面上百双眼睛盯着他,感觉浑身都发痒,手都觉得不知道往哪放。 过了几分钟感觉好了一下,忽然发现台上这个位置,真的很奇妙,将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底下人在干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忽然想到两个词,居高临下,纵览全局,这个时候才体会,为什么领导讲话要坐在主席台上。 第一个要让自己显得瞩目,另一个就是看清下面人的动作,呵呵,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主席台,还有此等的玄妙。 先把通讯工具统一收缴,接着孟局长作了动员讲话,赵斌副局长也作了讲话,其余两个副局长显然并没有提前被通气,坐在台上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接着孟局长又介绍陈子健,说他是市政府的陈主任,同时还让他发言。 陈子健还真的没有准备,看着下面坐的人看着他,头皮有些发紧。 赵斌副局长递过话筒,陈子健吸了口气说道,这次受到上级委托能跟诸位共事,心情很激动。 有句话说的好,公安干警是人民群众的守护神,正因为有你们,我们才能日子过得安稳,吃饭吃得有味,睡觉睡得踏实。 正因为有了你们的默默奉献,我们才感觉不到罪恶的存在,我在这里代表那些安稳、有味、踏实的人民群众,向你们道一声,辛苦了!这个时候会议室响起了掌声,他接着又说,这次行动危险,我拜托大家,为了你们能继续守护我们下去,一定要注意安全!说完之后,又响起了掌声!接着赵斌副局长又强调了纪律,并且说为了行动保密,会场全部封闭,有去卫生间必须请假,三个人一同去。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子健感觉时间过的从来没有这么慢,终于到点了,孟局长说了声行动。 立刻全副武装的刑警、防暴警冲出会议室,跳上车,一辆辆警灯闪烁的汽车,汇成一条光流的小河,从公安分局大院开了出去。 陈子健并没有去,而是跟着孟局长两个人坐镇会议室,等候着消息!随着时间过去,一个个消息传过来,到了凌晨五点左右,行动结束,除了少数人可能是因为不在漏网,大部分名单上的黑恶势力成员悉数落网。 这次行动非常成功,更成功的消除了那些流言蜚语,老百姓开始称赞李青山是个好市长。 陈子健不禁为对方的政治手腕和更高的全局意识叹服……。 职工代表大会就要召开了,陈子健的心开始砰砰直跳,真的不清楚到底结果怎么样。 唐处打电话联系他,问陈子健有时间吗?出来坐坐!自从上次的事情,他已经看破了周建设的意图,并没有真的想让重型机械厂走出困境,而是想把这个厂子从一个口袋,装进另一口袋。 而且江北厂的时候,纪厂长跟陈子健接触了几次,话语中隐约表露出的意思,让他大吃一惊,对方想通过这次改制上台,然后想法设法让厂子破产,在联合一些人将厂子收购过来彻底转化为私有,并且暗示要给陈子健一定的股份。 这是什么,这是毫不掩饰侵吞国家财产!手里拿着电话,陈子健在犹豫去,还是不去……? 第68章 胆子再大点 其实生活中我们每个人不可避免都面临着选择,有些选择是不知不居中完成,有些选择却大费周章,还有些选择是主动的,另外还有选择是被动。 其实人生就是选择的过程,无论选择还是被选,总会在选择过后懊恼不堪,觉得为什么选择的总是错误的。 可让你再次重新选择,你还是会懊恼不堪,因为生活是不断变化的,而且你永远无法预知未来!诚然就像孔老夫子说的那样,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遥想当年这位老人家,肯定站在江堤,冷风劲吹,看着不停奔流的江水,感受着世事无常,发出这样的感慨。 此刻的陈子健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说道,“唐主任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有事!”唐主任轻轻哦了一声,电话挂了!陈子健重重的出口气,原本以为会懊恼,可却惊奇地发现,如释重负的轻松!梦秋水看了看他说,“选择了?”陈子健肯定的点点头!梦秋水叹口气,坐到他身旁靠在肩头上,等了一会说道,“既然选择了就不要想,好好走下面的路吧!”陈子健笑了,“是啊,好好走下面的路,我现在就要走!”梦秋水听出他话语中的潜台词,顿时笑了,让他摸摸!陈子健摸了一下叹口气,“看来时不待我啊!”护舒宝而且带侧翼的!“肿么办?”,梦秋水笑嘻嘻的问陈子健。 “肿么办?憋着呗!”,他无奈的看看天花板。 梦秋水说他不务正业,每天就想下流事!陈子健急忙为自己辩白,这段时间忙得要死,哪里会想这个,倒是今天忙里偷闲,结果某人在时间上还不配合,那啥总算体会到欲哭无泪。 梦秋水笑了,在他耳边说道,“可以去找小秦啊,或者小裴,我很大方的!”陈子健立刻义正言辞告诉她,“我是不会变了,就是不会变了,忠诚铸就的钟,即使破了碎了,片片也是忠诚!”梦秋水咯咯咯笑了,说他真可爱,为了奖赏他的可爱,让陈子健把眼睛闭上。 陈子健乖乖的闭上眼睛,感觉小手向下一直向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梦秋水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脚?”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由自主的颤了几下,感觉被手抓住,轻柔的,慢慢的。 他喉咙里就像着了火,回想那双白嫩的脚丫,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梦秋水离开他,过了一会儿让陈子健睁开眼睛,他不由得呼吸一滞,黑色透明丝袜,还有黑色的袜带。 滑动着,柔软,丝滑,陈子健体味着这种感觉沉溺其中。 就在感受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竟然不自觉浮现出小秦和小裴的身影,就像走马灯般在脑中徘徊不去。 邪恶,他真的发觉到了邪恶,可是这种邪恶又带着某种异样的刺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女人的惊叫声,坐起来一把将梦秋水搂在怀中。 什么护舒宝防侧漏,统统见鬼去吧……!清晨他悄悄的从梦秋水家里出来,深深吸了口气准备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啥特殊,暗笑自己有些神经紧张,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今天是职工代表大会召开的日子,陈子健早早到了会场,一进门正碰见周艳萍和几个人走出来。 周艳萍看见他笑了笑,他也点头回应。 “陈主任好早!”,周艳萍笑着说道。 他也回了句,“周厂长也很早!”“是啊,没办法,这么大的厂子需要管理,一点疏忽都会出现大问题!”周艳萍话语间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忽让人有种楚楚的怜惜。 他们说了几句,周艳萍邀请陈子健去她的办公室坐坐,不自知怎地陈子健忽然想起换腿的香颜一幕,脸上不由一热,笑着拒绝了。 周艳萍也没说啥,就这样走了。 走进去,看见不少人在忙忙碌碌布置会场,就在这个时候纪厂长就像幽灵般,从他身后冒出来。 对方喊了他一声,陈子健吓了一跳,扭过头,看见那张瓦刀脸,心终究是一阵腻歪,不过脸上带着笑主动伸出手。 纪厂长笑着握住,说昨天晚上陈主任不赏光啊,陈子健表示实在有事情推不开!两个人聊了两句,纪厂长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小眉对陈主任可是念念不忘,还跟我要陈主任的联系方式!”小眉就是那天陪陈子健的女孩,他笑着说道,“我此等残花,怎能得到美人的垂青,不敢,实在不敢!”纪厂长笑着说陈子健胆子要再大点,步子要再快点!说完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这是小笑话,话说一个女秘书搭上领导的车,领导禁不住伸手摸女秘书雪白的大腿。 女秘书问县长:你记得邓选第216页第7段写着什么吗?领导脸红,急忙收手。 回到家后,迫不及待开邓选第216页第7段,只见上面写到:胆子要再大点,步子要再快点。 县长拍腿大呼:妈呀,理论知识不强将失去多少机会!纪厂长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其实干啥事胆子要再大点,步子要再快点。 ”陈子健心中很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向着主席台走去。 快九点钟,有工人代表陆陆续续走进来,忽然外面传来争吵声!他立刻走出去,只见老贝叔领着一群人在外面跟工作人员不停地争吵着。 “什么事?”,陈子健急忙过去。 老贝叔看见他过来,立刻喊道,“小健你帮我们评评理,他们说我们已经跟厂里解除了劳动关系,已经不属于厂子里的人,所以不能参加投票。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有些诧异了,这是怎么回事?急忙上去了解情况。 听到工作人员解释,他愣住了!原来就在一个星期前,江北重型机械厂专门在报纸上刊登了广告,说停薪留职,以及下岗再就业人员,到工厂补办人事关系手续,如果不办理一律按照自动解除劳动关系处理,档案移交人才市场。 刊登广告,这是怎么回事?他诧异地问道。 旁边有工作人员拿过市日报,指着中间报缝位置给陈子健看,果然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刊登了这则广告!老贝叔一把夺过来,愤怒的吼道,“特么的,这是玩我们,谁能注意到这几把地方有广告通知。 ”毋庸置疑,这绝对是耍手段,利用人们最忽视的地方,给了致命的一击。 “怎么可能是玩你们,是你们没有注意好不好!”旁边工作人员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而陈子健的脑袋乱哄哄,没想到周艳萍竟然来这一手,釜底抽薪!看到老贝叔和他身后人愤怒的目光,陈子健的心凉了半截。 这一批人的劳动关系肯定被解除了,而这一批人是对企业改制影响最大的一批人,现在这部分的票源失去,那企业改制投票是否能通过,已经被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如果企业改制不能被通过,那么改制小组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陈子健并不是担心自己这个办公室主任的头衔。 而是又懊又悔,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可却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那些日夜的付出,很有可能化为东流水。 更有可能,李青山会因为这个事情形象大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他的笑话,而造成一切的根源在自己,在自己实在低估了对手的可怕和阴损!陈子健手一阵阵发麻,腿发软,脑袋就像无数柄重锤呼啸着轰然砸落,眼前发黑!就在这个时候老贝叔吼了一声,“不行,我们今天就要进去,兄弟们跟我冲,冲进去,我看看谁不让咱们投票,不让咱们投票,咱们就跟他们拼命!”后面上百个人同时吼起来,要往进冲,陈子健瞅见会场里也冲出来一群保安,手中拿着胶皮警棍,很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在人群中,他看见纪厂长,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淡淡微笑,神态轻松,似乎早知道这样。 陈子健猛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如果真的发生冲突,造成流血事件,这可是轰动的大事!再加上一些人故意渲染,很有可能将此事引到李青山的身上,到时候恐怕不是看笑话那么简单!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冲上去大吼一声,住手!死死地挡在群情汹涌的人群前。 老贝叔看见我他冲上来,想问咋了,可他看见了,后面的人没看见,而且这些曾经为厂子贡献一辈子年华的工人,此刻却被一脚踢出去,怎能轻易甘心,怒火已经爆发,怎能轻易熄灭!就这样猛地朝前冲,也不知道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打,打这群走狗,还我的厂子!”这声吼彻底让愤怒的人群丧失理智,陈子健被人潮轻轻一撞,顿时天旋地转,向着后面倒去,同时看见好几只脚朝他踩过来。 完了,陈子健万念俱灰,说真的,他头一次感受到了人心的险恶竟然如斯,人心的卑鄙也竟然如斯。 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这句话在脑中一闪,而且这句话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血的颜色,令人不寒而栗。 他懂了,真的懂了,只可惜懂得太晚! 第69章 不如归去 等陈子健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看着狼藉一片的周围,还有躺在地上翻滚不停痛苦呻吟的老工人,他真的万念俱灰,用句话来形容那时的心情,那真的是天塌下来了!他看见周艳萍站在不远处,身边围着几个人,神情冷漠的看着。 她的视线恰好和陈子健对住,淡淡一笑,笑容中充满的轻蔑,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惨叫声,扭头看去,几个保安围着老贝叔挥舞着胶皮警棍,将他打倒在地,围着踢打着。 陈子健跌跌撞撞跑过去,一把推开,“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可他刚说出这句话,就觉得脑袋猛地一震,木木的,而且木木的感觉快速在全身蔓延,一道温热的液体顺着头皮流下来,随后看见脚下的地面向他靠近,不停地,快速靠近……。 等陈子健醒过来,人已经在医院,周围乱哄哄的,恶心,想吐!后来才知道,当时他被一个保安用胶皮警棍狠狠砸到脑袋上,脑震荡。 陈子健咬着牙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脑海中只有个念头,老贝叔怎么样了,那些老工人怎么样,不行,一定要阻止他们。 一只手把我拽住,带着哭音,“你,你干什么去,你不要命了!”陈子健猛的一甩,打开手,说实话,那时他肯定是气迷心了,就这样摇摇晃晃向前走,可没出几步,一阵恶心袭来,立刻吐了。 被人按到床上,陈子健不停的嘶吼着,“不要打,你们不要打,不要打啊!”愤怒而又悲沧的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据后来梦秋水告诉他,当时的陈子健脸上又是血又是泥,而且脸部的肌肉扭曲着,又哭又叫,看起来吓人的不得了,挣扎要起,好几个人都摁不住他!吓得她眼泪涟涟,以为陈子健疯了!估计那个时候他真的陷入了某种疯狂不能自拔!最后医生没有办法,给他打了一针安定,就这样才沉沉睡去!陈子健只记得不断的做着噩梦,而且那些噩梦的片段是散碎的,无法成形的,唯一有印象,就是梦见周艳萍在面前脱下衣服,可而又将身上的皮也脱下来。 血淋淋,丑陋的肉块堆彻着,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狠狠撕咬着他,而且那梦异常真实,都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痛!等陈子健再次醒来,已经是天蒙蒙亮了,睁开眼睛,发现梦秋水伏在他的腿上,乌黑的头发披散开。 伸出手想摸摸,这个动作惊醒了她,梦秋水抬起头看见陈子健醒了,脸上惊喜交加。 可他看见梦秋水憔悴的神情,心里说不出的酸楚,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 梦秋水抓着他的手,脸挨上去,看着他神情是那样专注,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牵扯不断眷恋。 “几点了?”,陈子健低声问道。 梦秋水说早上六点了。 “事情怎么样?”,他接着问道。 梦秋水轻轻叹口气,“先考虑自己吧,以后事情以后说!”陈子健也叹口气,这件事情办砸了,原本以为有了起色的仕途,此刻又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梦秋水握着陈子健的手很认真告诉他,“我希望你慎重地思考一下,是否继续下去,这事情仅仅是开始,我不想你再有任何意外。 ”陈子健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梦秋水轻轻叹口气,“这事情我帮不上你什么,但如果你放弃的话可以考虑从商,而且我手里有资源绝对能帮上你,挣得多少不敢说,但绝对比这破主任强百倍。 ”当时陈子健真的有些心灰意冷,可是一想到老贝叔他们身受不公,他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念头又起来,不行,这个事情决不能就这样完。 是我把他们鼓动起来,是我让他们遭到这不公平待遇,又是我让他们遭次惨祸,而完了我却拍拍屁股走人,不论从道义还是良心上头,我都过不去!有个声音在陈子健脑海不断盘旋。 梦秋水看见陈子健不说话急了,“你是头猪啊,明知道是个坑还往进跳,简直不知死活,榆木脑袋不开窍,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家人,为我考虑啊!”当时陈子健的心就算塞了一团乱麻,真的理不清头绪,一边是家人爱人,一边是道义公理,他真的分不清孰轻孰重。 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一种勇气和气魄,一种勇往直前的精神,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绝不退缩的大气概。 说固然会说,听也固然会听,可真正做起来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陈子健靠在床头,仿佛有两个念头带着千军万马在脑袋里厮杀,混乱不堪!“子健,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梦秋水流着泪看着他,那凄楚的表情还有肯求的目光,让陈子健原本犹豫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陈子健能怎么办?只有轻轻的点点头。 梦秋水激动地扑到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口,跟他说着一些话。 至于说些什么陈子健真的记不清,好像是开公司挣钱,等钱差不多了,然后就移民,到国外生活。 梦秋水靠在他的胸膛描绘着美好的未来,而他却感觉胸口沉甸甸的,有种无形的东西压着自己,重若千钧,简直无法呼吸!上午周艳萍过来看陈子健,并且还说昨天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手下的保安竟然如此大胆,她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保安,给陈子健个交代!陈子健看着周艳萍没有说话,回想起梦境中那堆肉块堆彻的人形物体,忽然发现这美艳无比的周艳萍,在他眼中再无半点魅力,剩下的只有深深的厌恶!周艳萍说了一会看见陈子健没反应,只是看着她,可能她也看出来这目光中并无任何预望和火热,渐渐变得尴尬起来。 又说了几句干巴巴的慰问语,又在他枕头下面塞了个红包,想告辞!陈子健将红包拿出来,笑了笑,撕开,直接扔出去,几十张蓝色百元的票子在空中飞舞,挺绚烂!“我们乡下给死人送葬,就这样撒纸钱!”,陈子健淡淡的说道。 周艳萍看着他,粉脸气得煞白,用手指着似乎想说什么,陈子健淡淡的告诉她,累了,请她出去……!陈子健躺在医院里,他爸妈知道消息过来,老太太看见儿子包着严严实实的脑袋顿时就哭了,而老爷子虽然没有哭,但眼神中陈子健能看出来,满满的都是担心!小囡囡看见爸爸躺在病床上,眼圈顿时红了,趴在他的身上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流泪。 陈子健想起来梦秋水说的话,是啊,这个世界最亲的就是这些人,自己为什么要伤害他们呢!滚特么的蛋吧,老子不陪你们玩了!当然这事情远没有结束,报纸和电视先后报道了这件事情,只不过将过错都推到了老贝叔他们身上,说他们是暴民,破坏法律公正,践踏法律尊严,像这样的害群之马,一定要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同时电视里还拍了几个被打的惨兮兮的工作人员,看着那几个人包着脑袋,或者捂着肚子,对镜头说老贝叔们的“残暴”,陈子健震撼了,他发现再次低估了他们的道德底线。 不,他们应该没有底线才对!李青山来了一次,叮嘱陈子健好好养伤不要思考别的,万事有他!陈子健笑着说,“感谢师哥好意,心领了!”李青山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言外之意,问陈子健是不是有啥想法。 陈子健思考了一下,将这两天考虑的结果说了一下。 李青山听完之后愣了一下,接着勉强的笑了笑说,“人各有志,既然这样师哥也不勉强你,今后遇到啥困难跟师哥说,能帮的肯定没有问题。 ”陈子健笑了笑说,“面对师哥的深情厚谊,师弟真的感激不尽!”其实彼此都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李青山坐了一会儿走了,而且再也没有来过。 估计他是对陈子健这个师弟失望了!李部长也来过几次,主动提出来,给他调换个地方。 陈子健表示心领了,自己已经决定辞职了。 李部长又劝了劝他,可陈子健真的是去意已决,他也就不再劝,聊了一会儿围棋,临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是没有说,叹口气走了!周建新倒是每天来一次,说是来看他,除了空手不说,每次还留下一堆果皮果核心满意足的离去,弄得陈子健总有错觉,这厮不是冲自己而是冲着那些水果来的。 至于以前的那些朋友似乎都约定好了,同时失踪,让陈子健在体会到官场没有真朋友。 倒是小秦来了好几次,而且似乎是掐好时间,梦秋水和她从来没有碰面过。 又过两天万副秘书长出乎意料的来了,不过不是来探望陈子健,而是向陈子健宣布处分决定,因为处理问题不当,造成群体事件,陈子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市委常委会经过研究决定,给他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且免去国企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一职,行政级别降半级!万副秘书长本以为陈子健会懊恼不堪,可是看见他一脸的平静,不由得有些吃惊,以为他没有听清楚。 其实陈子健听得很清楚,将头扭到一边,他已经做了决定,只要一出院就立刻交辞职报告,这些处分决定对自己来说不过是浮云而,Idon’tcare!万副秘书长怏怏的走了,很显然他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不过此刻他心中无疑是很高兴的,毕竟趁自己拿栽了那么大的跟头!陈子健站在窗户前,看着在蓝天的掩映下,飞过一群白鸽,嗡嗡的鸽哨声传得好远好远……。 第70章 义之所在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陈子健急忙扭过头,看见小裴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的跑进来。 他还没有说话,小裴却哇的一声哭出来,断断续续说,“陈大哥,我爸,我爸他快不行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手扶住窗台,定了定神,跟着小裴冲出病房。 跑到病房,看见几个医生围在那里忙碌着,老贝叔双目紧闭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各种的仪器。 旁边还有几个人,老贝婶眼睛红肿,捂着嘴低声哭泣!忽然看见他进来,老贝婶猛地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打在脸上,热辣辣的,接着又一下,陈子健没有躲,就这样站着神情呆滞的看着老贝叔。 小裴急忙抱住她妈,“妈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那时陈子健真的心如刀绞,痛苦像滔天巨浪将他整个席卷,夹裹着深陷其中,带着泰山压顶的巨力,拼命的砸着,挤着,压着,绞着,磨着。 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神经,每一寸骨头,似乎都化为齑粉,揉成一团!一步,一步,走过去,可每一步又那么艰难,短短只有七步距离,可他却感到犹如天涯般的遥远。 一直昏迷不醒的老贝叔,竟然奇迹般睁开眼睛。 医生摘下口罩,轻轻摇摇头,示意家属都过来,是回光返照。 小裴和老贝婶还有几个亲戚围过来,轻声呼唤着老贝叔,老贝叔慢慢抬起手,指着陈子健。 他握住那只不停颤抖的手,老贝叔艰难的摘下氧气罩,看着他慢慢说出两个字——拜……托!陈子健拼命的点着头,老贝叔扭过头看了看小裴和老贝婶,又看了看他笑了。 忽然陈子健感到对方的手劲儿猛然增大,紧跟着陡然放松,头一歪,无力的靠在了枕头上。 小裴和老贝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陈子健看着老贝叔的离去,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慢慢的蹲下,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冲着老贝叔的遗体,恭恭敬敬将头磕下去!“你是老李家的外孙……你还在我脖子上撒过尿……只要是能治这个妖妇,就算我关掉这个饭店都行今天老贝我高兴,有一桌算一桌,全部免单了!……”贝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早已经泪流满面……这些在陈子健脑海中快速闪过,趴在地上,手指紧紧扣着砖缝,原来心痛竟然这么痛,而且无法说出来,老贝叔,您,您走好!老贝叔的离去,让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是义,为什么会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原来就是有人在用鲜血,甚至生命在支持你!让你感觉到不是一个独自前行,他们默默给你力量,让你有不断前行的力量!老贝叔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面对着老贝叔的遗体,我陈子健再次恭恭敬敬磕下头……!他打通了李青山的电话,李青山问有事吗?陈子健慢慢的说到,“老贝叔走了!”李青山在那头似乎吃了一惊,忙问怎么回事?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老贝叔拜托我一件事情。 ”啥事?李青山问道。 他深深吸口气说道,“他拜托我继续走下去!”李青山在电话沉默了一会儿问陈子健怎么办?他咬了咬牙慢慢说道,“义之所在!”李青山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陈子健决定了,陈子健嘴里吐出三个字,决定了……!晚上梦秋水来看陈子健的时候,发现他的神情不对,问怎么?他说老贝叔走了!梦秋水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迟疑地问他有什么想法。 陈子健说义之所在,梦秋水听完了叹口气,也没说什么,而是给他舀了一碗汤,而且端到他面前,一勺勺的喂着。 喝完后陈子健对她说对不起,梦秋水轻轻摇摇头,“对于这件事其实我早就料到了,如果你这样轻易退出的话,也就不是你了!”梦秋水让他不要多想了,积蓄好精力面对更多的挑战。 病床上,梦秋水伏在陈子健身边,两个人相互偎依着,静静相互偎依着,老贝叔的离去让陈子健认识到了义之所在,更让他明白了生命的脆弱,以及生命中你总要去面对什么!他紧紧搂着这个女人,忽然有种感觉,如果有一天这个女人离自己而去,自己该怎么办?这个念头疯狂的纠缠着他。 看着天花板,陈子健慢慢的说道,“秋水,咱们结婚吧!”说出这句话,他感觉怀中的女人身体僵直了一下,紧跟着柔软下来,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梦秋水坐起来,很认真的看着陈子健,就这样两个人四目相对,过了一会梦秋水问他刚才算是求婚吗?陈子健坐起来,看了看周围,刚好桌上还有个易拉罐的拉环,拿过来翻身下地,有些笨拙的将拉坏上的小铁片扯下去。 “秋水此刻我真的有好多话要说,可,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想对你说三个字,我爱你,而且这三个字这辈子有效,下辈子还有效,而且下下辈子,乃至生生世世都有效。 我想让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每天回家看到你,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每天只要想你都能看见你。 纵有天荒地老,纵有海枯石烂,纵有天崩地裂,但我的爱不变!梦秋水,嫁给我,你就是我的新娘,我唯一的新娘!让我替你戴上好吗?”他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很认真的说道。 梦秋水看着他,他看着她,陈子健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她的手。 梦秋水哭了,笑着哭了,轻轻的点着头特么的,拉环怎么这么小,陈子健当时恨不得将可乐公司夷为平地,勉强的将拉环套在无名指上!他站起来将梦秋水搂在怀中,就这样相互偎依,此刻的他被巨大的幸福所淹没,这种幸福是他从未体验过。 也许是感受到了生命的无常,当幸福来临的时候,总想抓的更紧,更近,永远不松手。 可他却忘了一句话,幸福就像手中的沙子,当你握的越紧沙子流失的反而更快……。 本来前一天就可以出院,可是周建新提前找大仙爷算好了日子和时辰,说按照那个日子和时辰出院,晦气全无,而且百无禁忌,最重要的是财运滚滚来,官运亨通起!既然人家这么说了,总不辜负兄弟一番好意,于是周建新这厮又多吃了一天水果。 到了第二天,周建新来到病房还拿了几张黄裱纸,煞有其事的在陈子健身上抹来抹去,说是要把晦气擦一擦,如果要不是他手里抓着黄裱纸,陈子健还真觉得这厮装神棍占自己便宜。 将黄裱纸烧了,周建新拍了拍手说,百无禁忌,走吧!陈子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有些怀疑地问,“真是好日子!”周建新说,“安了,只要在那个时辰一出门,就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立地成佛的节奏!”既然这么说,走吧,来到门口,周建新说等一等,还有几分钟才到吉时,于是俺们又等了几分钟。 周建新说吉时到,他们正要走,忽然传来一连串的炸雷,玻璃都嗡嗡作响。 陈子健诧异地看着周建新,“你确定这是黄道吉日,吉祥的时辰,我咋觉得是要挨雷劈节奏……!”回到家里,他爸妈做了一桌菜,吃着菜,感受着家的温情,真好,真的是真的好……!第二天陈子健来到李青山办公室,李青山看了看他说道,“好了,没事了!”陈子健说,“思想虽然开过小差,但是深刻认识到错误,并且改邪归正,痛改前非,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李青山急忙摆摆手,“别扯这个,知道处罚决定了吗?”陈子健说知道了。 李青山问他有啥想法,陈子健说一时的挫折是难免的,但从这件事情学到了很多。 李青山很感兴趣的问他学到了什么。 陈子健说永远不要低估对手,还有做事情一定要考虑到有各种可能,即使考虑不那么全面,但一定要考虑,并且做好应对紧急情况的准备。 李青山听见他这么说,笑了笑说,“看来你是通过这件事情成熟了不少。 ”,随后又问了问老贝叔的事情。 李青山听完之后,轻轻叹口气,然后跟陈子健说,最近多去看看,如果小裴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不太过分,他都能给解决!陈子健问打人凶手如何处置,李青山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明白了!李青山看了看陈子健说道,“纠结小事没有意义,大事解决了,小事情自然也就解决了,这就是抓大放小!”听到李青山这么说,可陈子健心中并不苟同,人命,这可是人命关天了,可是在那些官老爷的心中,似乎人命不过是人命而已,就像平时人们面对屠狗宰羊一般。 他还想据理力争一番,可是李青山摆摆手告诉陈子健,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现在不少人拿这个群体事件做文章,已经闹到省里,省里准备派调查组下来查这个事情!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看见李青山的脸色并不好看,知道这一关不太好过。 李青山又问起来陈子健是不是还单身,听说前一段时间住在单位里。 他笑着说没事,就对付一下,等差不多买套房子!李青山笑了笑又跟他聊了聊其他的话题。 从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捉摸着应该去一趟老贝叔家……。 第71章 处理后事 陈子健出门正碰见蓝主任过来,看见他,热情的笑着打了个招呼,对方说前一段时间实在太忙,本来打算到医院探望陈子健,现在竟然出院了。 可惜之情溢于言表,似乎陈子健应该继续住下去,啥时候他去探望后,陈子健再出院不迟。 当然如果他不去探望陈子健,莫非陈子健还得在病床上躺一辈子?笑死人不偿命!蓝主任说,“正好你出院还有件好事当庆贺吧,那啥待会后勤的王主任找你,子健你可要请客咯!”蓝主任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 陈子健问道,“好事,啥好事,”可是蓝主任笑的跟蒙娜丽莎似的,说啥也不告诉他。 回到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后勤的王主任笑着走进来,先问候了一下他的身体,那啥仅仅是问候别想歪,然后跟他说,市政府刚好有几间宿舍空出来,根据规定,陈子健可以享受这个待遇,带他去看宿舍。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喜出望外,直接从柜里拿出两盒玉溪递过去。 王主任说怎么好意思,陈子健说应该的,应该的,硬塞到了他的兜里。 地方不远,就在市政府后面五六栋家属楼里,王主任带着他看了看。 令陈子健吃惊的是,开始说是宿舍,他还以为那种单身房间,可没想到都是两室一厅的套房。 里面的房子最低也有七十平米,在当时那个年代,普通人家好了也就是五六十平米住房,差一点还住在没有上下水的平房里。 王主任带着陈子健看了看,一共有两套房,楼层在一层,都是七十平米,采光也不是太好。 他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说实话并不是嫌弃,而是拿不定主意选哪一套才好,不过都是这样,他正准备说就这一套好了。 可没想到王主任却跟陈子健小声说道,“表面是这两套,不过还有一套房,这是蓝主任亲自帮你挑的,带你看看去!”陈子健笑了笑,心中暗道这个老蓝看来是要我领他的情啊!他跟着王主任去了,打开房门,顿时眼前一亮,光线充足,宽敞的客厅,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差不多足有一百平米。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子,进来看了看,三间卧室朝阳,前面也没有遮挡,光线好,视野好,再加上合理的布局陈子健立刻看对这套房子。 而且这个房子经过简单的装修,只要略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陈子健立刻订下来就是它,王主任笑眯眯的把钥匙给他,同时签了几份文件,走的时候跟陈子健说,这房子货币化改革不到三万,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把这个房子买下来,手续他可以帮着办!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了,跟王主任握了握手,就这样王主任走了。 他站在房子中央,兴奋的使劲挥了挥拳头,而且已经拿定主意,一定把它买下来。 他给周建新打了一个电话,问对方借三万块钱,周建新也没问为啥,直接说下午到他那里取。 钱的问题解决了!他想起还要去老贝叔家里看看,于是匆匆忙忙打车到了那里。 至于老周因为陈子健被免去办公室主任的头衔,于是回原单位!陈子健到了老贝叔家,却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家里面人声吵杂。 我急忙分开人群进去,看见好几个人正围着小裴母女两个人说着啥,而且言语很不客气。 小裴母女低头不说话,陈子健急忙过去,拦在那几个人面前,问他们干嘛欺负孤儿寡女,难道不怕老天报应?这几个人冷笑了一声说道,“老贝欠我们的钱,我们过来要账天公地道。 ”“什么欠钱?”陈子健有些吃惊的问道,粥坊的生意不错,怎么会欠钱呢?他看了看小裴。 小裴将事情跟陈子健说了一遍,原来老贝叔这些年是挣了不少钱,可是大部分都接济了一些老弟兄,所以手头并没有多少积蓄。 还有前一段时间旁边的饭店被工商税务查封,老贝叔寻思着把这个饭店兑下来,扩大经营规模。 于是跟这些人一共借了十几万,可是没想到老贝叔这一走,这些人怕钱要不回来,立刻上门逼账!陈子健看了看借据说道,“这钱说好了是两个月还,可是现在还没有到两个月,你们就上门要债,这不合规矩吧!”这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问陈子健跟小裴家是啥关系?陈子健说是老贝叔的侄子,那几个人又说,他们的钱也不是刮风来的,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 现在老贝没了,这钱总得有个地方出吧,要不让陈子健把账还了,然后把借据给他,一家人怎么算清楚,那是老贝家自己的事!听到这几个人说,陈子健也发愁,那时候的十几万购买力,跟现在一百多万差不多,他到哪里找那么多钱。 那几个人看见撇撇嘴说,“想当雷锋也要有那实力,没这个小体格,少来这里装千斤顶!”陈子健有些火了,“我是市政府的,现在时间没有到,你们这样逼人就不对,这样我担保,到了时间肯定还钱!”对方听陈子健说是市政府,又瞅见他的气质可能有点威严,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说,“行就听你,我们再等两天,如果那个时候还不了钱怎么办?”陈子健说,“我的工作在那里摆着,饭店也在这里放着,人更跑不了!”于是这几个人怏怏的走了!老贝婶看了看他没说话,小裴一脸的愁苦。 老贝叔走了,那几个厨子也提出离开,饭店其实是开不下去了。 话虽然说得容易,可是真要拿出十几万,哪那么容易,陈子健真的是一筹莫展。 他将家门关上,看着母女两人不知道该说点啥,看着老贝叔的遗像,先上了两柱香!小裴在旁边低声哭着,也就在几天的功夫,突生巨变,一个美满的家这就没了,小裴柔嫩的肩膀承担了太大的压力。 陈子健走到老贝婶面前慢慢跪下来,老贝婶看着他。 陈子健说道,“贝婶老贝叔没了,他走的时候我在,他拜托我照顾好你们,贝婶就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儿子,小裴就是我妹子,我肯定让老贝叔在天之灵放心。 ”老贝婶听到这句话,搂住他忍不住放声痛哭,小裴也过来搂住他们,三个人真的哭成一团。 也就从这一天起,小裴家的命运,跟陈子健牢牢拴在一起……。 在陈子健的主持下操办了老贝叔的后世,在当地孝子要披麻戴孝,老贝叔没儿子,陈子健上!老贝婶说他父母都在,不合适。 陈子健说,“从老贝叔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你们当做第二个爹娘,披麻戴孝必须的!”陈子健爸妈听到消息也过来,帮着忙里忙外,听了他的决定没有犹豫答应了,尤其是老爷子说道,“说出的话就要做到,这才是真爷们!”就这样发丧的那天,陈子健披麻戴孝,手里拿着幡,周建新联系了一个吹鼓班子!清晨五点钟,在阴阳先生的指挥下,凄厉的喇叭声沧然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家人的痛哭声猛然响起。 陈子健手中的瓦盆猛地朝地上一摔,纸钱的灰烬,猛然荡起,随着风在空中飘摇、飘摇。 就像人的一生一样,被命运夹裹四处飘荡,无处依托!阴阳先生嘶哑苍凉的声音响起“死……者……起……身”,周建新手中拿着纸钱,猛地朝天扔去,花花撒撒随风飘荡,陈子健捧着老贝叔的骨灰盒,慢慢的朝前走去……。 老贝叔的后事打发完了,看着放进陵园的骨灰盒,他不禁暗想,其实人生前纵然算计半天,良田千亩,车马盈门,钱财无数,可死后不就是方寸之地,争什么,抢什么?陈子健爸妈拿出三万,他跟朋友借了两万,加上周建新的三万,手头现在有八万,打发完老贝叔之后,老贝婶手里还有两万,就这样凑了十万。 陈子健没想到的是李青山也来了,留下个五万的折子,就这样七凑八凑,总算把钱还了。 老贝婶不愿意再经营饭店,说看见伤心,于是把饭店兑了出去,然后又把房子卖了,这些我都不知道。 其实老贝婶不愿意欠大家人情,这个女人真的很钢骨!这些钱下来,恰好十五万,当老贝婶把钱给陈子健,陈子健说什么也不要,最后老贝婶说,“你要是不要,以后别登我家门!”没办法他拿下来,再后来听说老贝婶把房子卖了,陈子健立刻把房子打扫了一下,直接买了新的家俱放进去。 他把老贝婶接到家里说这今后就是她的家。 老贝婶说啥都不同意,最后陈子健逼得没办法说,“如果你不认我这个儿子,就不要住在这里。 ”最后老贝婶和小裴住进了那套房子里!省里的工作组下来,陈子健发现李青山的脸色很不好看,知道情况不利,可是干着急又帮不上忙。 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算干啥的,职务没了,可是各项待遇依旧保留,不过他很清楚,如果哪天李青山倒台,也就是自己扫地出门的一天。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老贝叔的仇没有报,还有江北重型机械厂的事情没有解决,真的好恨,陈子健每天就像一只热锅上蚂蚁,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第72章 很沮丧 陈子健坐在桌前烦闷的抽着烟,想上网看看新闻,打开联网,随手又点开了QQ,传来一连串的滴滴提示音,只见一生缘的头像闪烁,点开,在不在,说话,又不在,你失踪了吗,一连串的消息,接着就是敲头的图标,一个接一个,每天晚上都有!陈子健有些哑然失笑,给一生缘留言,说最近事情很忙,来不及上QQ,希望对方能谅解。 正要浏览新闻,传来提示音,一生缘灰色的头像亮了,问他最近忙什么?陈子健说最近事情蛮多的,而且都不是太好的事情。 对方又问他什么事情,可以跟她说说吗?陈子健心里的烦闷不能跟别人说,可是在网络里她又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对方,正好说说排减一下心中的压力。 于是他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一生缘连续发了好几个震惊的表情,说这样的事情没有人管吗?陈子健说难道你没看报纸和新闻,已经将这个事件定性了!一生缘说,为什么不组织那些家属去厂里讨个说法!陈子健说,现在受伤的老职工都在医院里,而且我听说厂子里出了决定,只要闹事一律开除,呵呵,谁拿自己饭碗开玩笑!一生缘安慰陈子健一番,又问他怎么办?陈子健表示能有什么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官方都定性了,难道还能把事情翻转过来。 一生缘直接给他三个字,不一定!看到这三个字,陈子健的心猛地一跳,急忙问为啥不一定!一生缘问他了解网络的力量吗?网络?啥意思?陈子健问是不是上网的网络?一生缘说是!网络有啥力量?陈子健心里挺怀疑,说实话那个时候网络刚刚盛行,并不像现在这么普及。 普通人对网络的理解也只是停留在看看网页,聊聊QQ上,其余能干什么,还真不清楚,这也被人管一个响亮的名头—网民!一生缘告诉陈子健,他们可以通过网络来还原事情的真相!陈子健对这个事情表示怀疑,觉得不可能!可是一生缘告诉陈子健,只要把事情具体情况告诉他,还有尽量收集一些现场照片,还有被打老职工的图片以及病例,主要还有那个老贝叔的事情,一定要写的详细一些,她就可以想办法。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不相信,不过还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反正现在闲着也没事,于是他开始动笔,将自己亲历的事情写下来。 开始陈子健用种旁观者的角度去写,可是随着写着,写着,不知不觉将自己也整个融入其中,老贝叔的音容笑貌,还有更多的老工人的愤怒呐喊,都统统诉诸于笔端,等他完成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天全黑了,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陈子健竟然花了将近五个小时完成了这篇文章,其实他觉得更像一篇报告文学,可并没有感觉累,胸中反而升起了那种永不服输的斗志。 下楼,他向着医院而去。 开始陈子健考虑过是否向李青山汇报一下,可是又觉得这个事情并不靠谱,还是自己先试试再说。 就这样这两天陈子健一直在收集证据,将各种病例还有伤者照片都收集了,并且在他的报告文学后面摁上了指纹,可就在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他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在电话里对方并没有说自己是谁,而是恶狠狠的警告陈子健,别再搞事情,否则会让他死得很难看!陈子健知道敌人心虚了,笑了笑说道,“我等着你们。 ”,说完摁断了电话。 省里的调查组走了,从李青山的脸色看,陈子健知道结果对他很不利,而且也能从周围人的态度感觉到,大家都在躲着自己。 就连当初对他热络的蓝主任,似乎也变得冷淡下来。 官场就这样,锦上添花大有人在,可是雪中送炭,陈子健只能报以冷笑。 忽然有一次,李青山跟陈子健说,有没有想法去省里工作,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正想说点啥,李青山哈哈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他的心里挺不是味道,是自己把事情办砸了,可是李青山再给他想退路,心中实在有愧。 陈子健也试探的提了下账本,李青山并没有接话茬,索性他也没再说。 东西收集的差不多了,陈子健联系一生缘,问如何交给她,一生缘说可以通过网络发给她,给了他一个邮箱地址,于是陈子健把这些东西全都压缩打包给她过去,就开始静待着回音。 梦秋水这些天挺高兴,开始装扮自己的家,而且买了一套洁白的婚纱给他看,当梦秋水穿上婚纱出来的时候,陈子健的眼前一亮。 雪白的婚纱。 刹那间的芳菲似乎定格成了永恒.纯美的颜色让人不忍触碰,仿佛一切都会在弹指一瞬中将飘逸沾染.纯白得无丝无痕.点缀的蕾丝花边,雪纺纱裙的优雅,完美搭配。 像花瓣百合花一样淡泊、娇柔,轻薄透明的面料,以及绣花,一切都是那样完美动人。 层层叠叠轻纱弥漫,是对爱情的期盼,是对幸福的憧憬。 它诠释着洁白的语言,带着晶莹的笑脸,那样的漂亮扣动着人的心弦,美的让人渴望,美的让人无法呼吸。 梦秋水轻轻转了一圈,裙裾飞扬,然后略带羞涩的看着他,“我好看吗?”陈子健轻轻摇摇头,梦秋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急忙问“哪里不好看。 ”他深深吸口气说,“不好看,真的不好看!”梦秋水撅起了嘴,一脸的沮丧。 陈子健接着说道,“不应该是好看,应该是美丽,不应该是瑰丽才是,难道你没有发现,你穿上这套婚纱,就像最名贵的钻石光彩夺目,你是最美的,你一定是最美的,你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梦秋水听见陈子健后面的话,先是一愣,紧跟着气的一把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小手使劲的掐他,拧他,打他!陈子健连连告饶,梦秋水骑在他的身上,身上穿的婚纱,薄怒的样子真的非常那啥。 猛的一探头,陈子健吻住了她的娇艳的小嘴,梦秋水呜呜的几声,在他胸膛捶了两下又推了几把,很快热烈地回应起来。 陈子健正要进一步动作,梦秋水阻止了他,“不要了,人家还穿着婚纱,弄皱了,弄脏了不好啦。 ”正要起来被拉住,陈子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梦秋水吃惊的看着他,“你这家伙真BT”在陈子健再三的要求下,梦秋水咬着银牙答应了,灯关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将银辉如水的洒进来。 梦秋水穿着婚纱静静的站在窗前,白色婚纱在月光中散发着圣洁的气息,宽大的裙摆落在底板上。 如果有人在外面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这唯美所震撼,可他们并不知道,此刻梦秋水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嘴里发出轻轻地低吟声。 “陈子健你个坏蛋,快点从裙子里出来好不好,我求你,我真的受不了了!”梦秋水颤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陈子健嘴角带着几分邪魅的笑容从裙子下面钻出来,将梦秋水压在玻璃窗前,撩起宽大的洁白婚纱,缓缓地坚定地,向里面深入。 梦秋水轻绽红唇,发出长长婉转的低吟……小秦给陈子健打了一个电话,说最近有人在整他的材料,让他小心一些。 陈子健笑了笑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砸不到头上。 小秦说他变了。 陈子健问变得咋了。 结果这小妮子说他变得没人味了。 “啥意思,妹子,哥是不是对不起你了,还是得罪你了,你也不能规格这么高评价哥吧!”结果小秦说,陈子健这是要成仙了,仙当然没有人味!这算是夸奖吗?好吧!陈子健说,“要升仙的时候,一定带着你!”小秦当然听出他话外音,气的骂他狗嘴吐不出象牙,陈子健嘿嘿的乐起来。 就这样聊了几句,小秦问陈子健有啥打算!陈子健反问什么打算?小秦说,“你还装蒜,现在人们都说李市长要被调走了,你倒是沉得住气啊!”陈子健的心猛地一沉,不过嘴里还是笑着说道,有些话听了当成一乐就好!小秦听见他这么说,急忙问道那是谣言?陈子健说当然是谣言,但心里很清楚,空穴未必不来风,尤其是官场上的小道消息,往往要快于官面消息,而且准确的可怕!跟小秦通完电话,他搓了搓脸,露出比以往都自信的笑容走了出去,而且碰到人都拿出百倍的信心的样子,越是这个时候陈子健越知道决不能露出半点异样。 他跟秘书小刘打了一个招呼,小刘一脸的不耐烦,同时还有几分焦灼在里面,更多还是沮丧。 陈子健想小刘肯定担心自己的前程,原本以为跟了市长,就会走上仕途快车道,可是现在却成了这步田地,轮到谁也不能轻松起来。 一生缘已经好几天没有上线,陈子健心中的那点希望,早已经不复存在,听天由命吧!这就是官场,当你没有足够的分量的时候,只能够听从上面和命运的安排!他走进办公室,一股浓重的烟味,李青山很少抽烟,看来传言还真的有可能!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点着烟抽了一口,李青山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可能要走!”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跌进了谷底,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抽着烟,软中华在嘴里味道,从来没有这么苦涩过。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慢慢的抽着烟,就这样坐着……。 省里已经明确传出来消息,李青山要调离,接任者很有可能是马志国,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的心再次一沉,难道老贝叔的冤屈,永远就石沉大海了吗?晚上他打开了QQ,传来一连串的提示音,一生缘的头像开始闪烁起来……。 第73章 站队学 一生缘的头像闪烁,陈子健激动的点开,上面有个网站链接,他点开网站的链接,一个新闻网站,就在头条位置,赫然有个醒目标题,《改制还是赶人?》。 题目还配发了一张照片,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工人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头,满脸都是鲜血。 尤其是眼神的无助和彷徨,让人看得分外揪心。 这张照片是他偶然机会得来的,当时开职工代表大会,厂里有个宣传干事准备拍几张照片,然后写篇通讯寄到报社,恰好遇到这一幕。 他拍了不少照片,然后通过别人悄悄给了张子健!打开,里面是一篇记者报道,讲的是江北市里某大型重型机械制造厂,在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期间,组织会议人员与一些下岗以及停薪留职职工发生了冲突。 以及造成冲突的原因,同时在下面还有一张照片,正是市日报,中间版缝中,刊登着那则广告。 接下来是一些亲历者的自述,也就是陈子健写的那篇报告文学登场。 他看了看报告文学其中删改了不少,又增加了一些内容,而且配发了不少照片读起来更紧凑,更有感染力,尤其是在通讯报道后面,付了一张照片,是那些挨打老职工的亲笔签名,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血红的手印,加上前面那些铺垫,更具有视觉的冲击。 这个网站是国内一家新兴综合网站,我看了一下,这则新闻的点击已经达到了十几万,而且下面还有很多网友留言。 面对如此白发苍苍老者,试问你们如何下手!打人的畜生,严惩打人凶手!工人老裴死的冤枉,要为死者伸冤……陈子健瞪大眼睛看着一条条的评论,浑身激动的发抖。 传来滴滴的提示音,他看是一生缘发来的的信息,问他看了吗?陈子健说正在看,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 一生缘发了个笑脸,告诉他网络正在改变传统的媒体平台,什么报纸、电视、杂志,都将会被网络远远地抛在后面,它以更快捷更迅速更直观的形态,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还是有点不相信,网路竟然能取代报纸、电视和杂志?可没过几年,随着网络的普及,传统的媒体手段,真的被网络扔到地平线下。 就这样他跟一生缘聊天,一边盯着屏幕,看着新闻的点击量,还有网友的回帖,说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激动,想当初从男孩变成男人也没这样!就这样,陈子健一直盯着屏幕直到半夜两点多,实在熬不住,才躺在床上睡了会儿。 早上五点半他一股碌爬起,直接趴在电脑跟前,新闻点击已经上了二百万,下面的回帖也达到了五万多。 当时的心情简直无法言表,快乐就像开水一样,汩汩的冒着气泡,陈子健现在还记得有个网友这么说的!当一个国有企业,成为某个权贵的囊中物,那么工厂里的工人竟会成为他的私人奴隶,奴隶主对待奴隶会有怜悯吗?不会,在他的眼中,只有奴隶的创造的财富,甚至一个奴隶还不如一件生产工具值钱。 同之亦然,当国企的工会成为社鼠城狐统治的工具,那么工人的地位比奴隶还可悲!这个回帖给他的印象最深刻,联想起老贝叔和那些老工人的遭遇,似乎都在印证着这句话。 陈子健一边浏览者着回帖,一边洗漱,忽然有滴滴的提示音,看见一生缘的头像闪烁。 他点开,对方说快看这里,说着发了个链接过来。 当陈子健点开简直惊呆了,是当时一个非常有名的门户网站,竟然转载了这篇文章。 一生缘说看来这片报道已经引起了关注,估计到了这个门户网站,点击量会迅速地攀升。 他听到这句话精神更加振奋,当时真恨不得高声唱几句翻身农奴把歌唱。 早上他急匆匆来到李青山办公室,李青山看见陈子健急切的摸样愣了一下,问他有啥事。 陈子健说给他看点东西,说着打开电脑,过了一会儿李青山看到门户网站的这篇报道,瞅了两眼,猛地一把将陈子健推开,在电脑跟前一点点的读着,读到最后竟然哈哈的笑出声来。 说真的,除了那次英雄救美,陈子健还真没见过李青山如此失态。 李青山看完之后,扭头看着他。 陈子健急忙说,“我也是无意中有个网友提醒,我担心事情办不成,所以没有跟您说,这样也是我的不对!”李青山笑了,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这家伙简直是我的福星”,不过李青山发音鼻音较重,他怎么听,怎么像父亲!李青山当着陈子健的面打了一个电话,齐书记?哪个齐书记?忽然陈子健想起省委副书记可不是姓齐吗?不由得吓了一跳。 现在想想当时挺没出息,李青山打电话陈子健在旁边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声大一点,影响齐老人家的通话质量。 李青山跟陈子健说要去一趟省里,还有问他那个账本的下落。 陈子健说在厂子原来出纳手中,李青山叮嘱,等他回来之前务必拿到。 陈子健点了点头。 到后来陈子健才明白,为啥以前他一直问账本的事情,李青山没有接话茬,是因为不到时机。 江北重机厂牵扯的范围很广,李青山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贸贸然拿出账本说不定事情没办成,弄不好把自己也送进去。 当然并不是说账本不能用,而是时机不到。 李青山开始的想法,是先通过企业改制,企业要改制肯定要清理财产,借着清理财产的机会,逐步一点点的将账本公开。 而且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个企业改制肯定会遇到诸多的阻挠,而且这次的改制说不定又胎死腹中。 如果这个时候把账本拿到手,这相当于抱了个烫手山芋,到时不但吃不成,还会把手和嘴都烫伤,所以他知道账本存在,但一直不去考虑这个事情。 而今不同了,全国最大的门户网站已经转载了江北重机厂的事情,很快全国都要知道,这件事情想捂也捂不住。 此一时彼一时,这正是账本出现的好机会,,所以李青山才叮嘱陈子健要抓住账本的事情。 陈子健琢磨这就是势,势头一起,借势而上,通过这件事情他明白,这个师哥的胸中的沟壑远远不是常人所能估量的!李青山又给周建设打了一个电话,说省城的家中有点急事,急需要回去处理,请个假!周建设知道最近李青山不顺,而且在调查组调查中间,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这种作用绝对是反作用。 正如开始梦秋水所猜测的那样,当出现大事情后,这两个兄弟不约而同联合阵线,,打算把这个外来的私生子赶出家门。 至于陈子健,他在周建设心中,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叛徒,就在他拒绝了唐处那天晚上的电话,实际上就是与周建设的一种决裂。 也许有人说李青山倒了,还有周建设可以依靠,呵呵,这是绝没有可能的事情。 当初周建设已经看出来陈子健在摇摆不定,所以让唐处出面招揽他,包括吃饭,还有那句老板对他很看中的话,都是周建设的授意,要让陈子健知道应该站在哪一边。 可是陈子健最后拒绝了唐处,实际就是拒绝了周建设的招揽,周建设怎能不生气,要不然也不会给他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行政记大过,免去了企改办办公室主任一职,还有行政级别降半级。 这些处分是给他看,也是给李青山看的,更是给别人看,意思告诉其他人,看见没有既然能把陈子健捧起来,也能把他扔下来。 同时还不给陈子健安排新的工作,相当于被挂起来。 陈子健猜测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在年度考评中,肯定给他个不合格,考评不合格副科级也保住了,只能降级为普通科员。 至于为什么不一起免除陈子健的职务,并不是以观后效,再给他一次的机会,而是让他煎熬,对,在痛苦与患得患失中不断煎熬。 周建设到底是市委书记,整治起人都是这么有艺术性,每当他回想起了,真有点不寒而栗。 想到这里陈子健不由的想起赵高的指鹿为马,凡是说马大臣,赵高最后一一清算。 表面上看,这个故事是说赵高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但深层次却反映了官场的站队学。 在官场无所谓真理,关键在于站队,站到了真正的强者一方,就是对的,就可以飞黄腾达,享尽荣华富贵,否则,甚至还比不上普通老百姓活得自在,要落个刀斧加身的下场。 而陈子健很不幸,站在了马这一边,否则也不会弄个如此不堪,要不是李青山还罩着他,说不定早回家坐着了!李青山和他走出办公室,看见小刘站起来,李青山跟小刘说了一声急匆匆走了。 陈子健瞅了一眼小刘,小刘尴尬的冲他笑笑,接着又坐在桌位上。 看着小刘的尴尬,他心中暗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呢!回到办公室忽然陈子健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老出纳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而知道老出纳落脚地点只有老贝叔,但老贝叔已经不在了。 我去,这怎么去找老出纳呢?办法总比问题多!先找小裴母女问问,看看她们清楚不,陈子健心中暗暗打算……! 第74章 粉色小可爱 陈子健急匆匆来到小裴家,敲了敲门没人答应,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答应,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可刚一进门,隔壁的洗澡间门推开,小裴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 只着一套粉色的小布料,如凝脂白玉般的细腻肌肤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在阳光的折射中,竟然散出白玉一样光泽。 而且小布料半透明,粉红色樱桃若隐若现,淡淡的阴影半遮半掩。 尤其是那两条美腿,非常完美,而且相当的匀称,说实话陈子健长这么大真没见过,如此美得一双腿。 他愣住了,小裴也愣住了,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小裴惊叫了一声,急忙要往洗澡间里跑,刚出来拖鞋有水,地上也滑,嗵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陈子健站在那里的各种尴尬,是扶呢,还是扶呢,还是要扶呢?估计摔得很疼,小裴花容失色,嘴里发出痛苦的低低叫声。 陈子健也顾不得许多,几步过去,伸手去扶小裴,看见那如羊脂玉的般的身体,他浑身跟着了火似的。 她是你妹妹,你个畜生,她是你妹妹,有个声音不断提醒自己,可他又忍不住去看。 忽然他想起曾经吃过的冰激凌,在雪白的上面放了个鲜红欲滴的小樱桃,唯美的画面,但又带着无穷的诱或!小裴这个样子,还不能出去喊人,怎么办?陈子健咬了咬牙说了声对不起!他的手碰到小裴嫩嫩跟水豆腐似的肌肤,手抖了一下,就像碰到了一团柔软的鲜嫩的汝酪,猛地将小裴横抱起,向着卧室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推开,老贝婶买完菜回来,看到这个场景,手中的菜掉落在地上。 紧跟着就像愤怒的母狮子,扑了过去,对陈子健又踢又打,还使劲扯着他的头发,骂陈子健刘芒,“你个臭刘芒,把我家佩佩放下来,快点放下来!”我靠,我是招谁惹谁了!陈子健急忙躲着,抱着小裴嘴里急忙说道,“贝婶你误会了,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胡说我看见还不是这个样子,放下,你个臭刘芒,今天我跟你拼了!我说你好心好意让我们住这里,原来打的是这个心思,今天我豁出命也跟你拼了!”老贝婶的手一挥,陈子健顿时感觉脸庞跟着火似的辣辣的疼,后来一照镜子,脸上标准的抓铁有痕范例!小裴也忙说,“妈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老贝婶愣了一下指着小裴说到,“啥,我,我误会了,你们,你们两个!”,老贝婶目瞪口呆的用手指着我们。 她忽然坐在地上,用手拍着大腿哭起来,边哭还边说,“死老头你睁开眼吧,看看你的姑娘竟然做出这样没脸的事情,我可咋办,我可咋办啊!”陈子健真的是哭笑不得,小裴羞不可遏,将小裴放到里面屋子,他然后出去急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老贝婶一股碌爬起来说,“真是这样?”陈子健说,“咋还骗你呢,也怨我敲了半天门以为没人,然后进来,没想到小裴洗澡,就这么摔了一跤,我也不知道小裴妹子摔得怎么样,正打算给她抱屋里看看,您就进来!这事情弄得,我,我真不知道咋会这样!我那个郁闷,比长江还要长!”尽管陈子健饱了一下眼福,可身上受到的伤害基本不成比例,老贝婶到底开过饭店的人,手劲不是一般的大,他心中感慨道。 老贝婶挺抱歉,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老糊涂了,子健你这么好的人,我还怀疑你,真是,真是对不住你!”陈子健说,“没事,既然咱们是一家人,干啥说两家话,赶紧看看小裴有事没!”他们两个人急忙走进屋里,小裴勉强的用床单盖住自己,银牙咬着小嘴,一脸的痛苦。 陈子健看样子就知道不好办,急忙问咋了,小裴说左脚疼!他急忙要看看,可伸出手有迟疑缩回来。 老贝婶在旁边说道,“都是一家人有啥不好意思,她是你妹妹,子健赶紧看看。 ”有了老佛爷的懿旨,陈子健这才敢看,小裴露出左脚腕,本来精致的脚丫腿腕竟然肿了一圈。 他吓了一跳,仔细地看了看,轻轻摸了摸,又摁了摁感觉骨头有问题,急忙跟老贝婶说得送医院。 老贝婶也被吓坏了,陈子健急忙给出去给老周打传呼,老贝婶在屋里给小裴穿衣服。 忙乱好了,陈子健看了看老贝婶,老贝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是她哥,一家人怕啥!”就这样张子健脸上留着老贝婶战斗力的痕迹,抱起小裴急匆匆的往楼下走。 小裴看起来苗条纤细,可实际分量却不轻,陈子健最近一段时间跟梦秋水战斗频繁了一些,所以感觉有些发虚,等到了楼下,整个人跟水洗了似的!老贝婶过意不去,陈子健连连说没事,小裴趴在我的胸膛,就像一只温顺的名贵波斯猫。 不少人路来路过看见直瞅,小裴更是羞不可遏,干脆将小脸埋在了他的怀中。 老周开车过来,他们急忙上车去了医院,又是挂号,又是拍片,好在多了个老周,总算把事情搞定。 小裴的脚腕好在是骨裂,不过依然需要静养,就这样脚上打了石膏,又把小裴送回去。 当然抱上楼是陈子健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看着四层的楼高,他有些怀念那一层的两套房子。 安顿好之后,老贝婶说啥也要留陈子健吃饭,正好他也想问问老出纳的事情,就这样他跟老贝婶两个人在厨房忙活着。 老贝婶说不用,陈子健笑着把围裙抢过来戴上,直接抄起了菜刀,老贝婶看见他娴熟的刀工,有些吃惊说,“子健没看出来也会做饭啊!”他笑着说道,“难道做饭都是女人的事情,老贝叔不也是出色的厨子。 ”,说出这句话他意识到说错了!老贝婶神色黯淡了一下,勉强的笑了笑,陈子健急忙安慰老贝婶。 老贝婶说她清楚,可就是一时间心里打不过弯,没事,人还得向前看!说完出去了。 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这话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过了一会儿老贝婶再次过来,帮着做饭。 这次陈子健说话非常注意,尽量接一些轻松的话题,老贝婶虽然跟他有说有笑,但他知道对方心里多苦。 饭菜好了,小裴拄着拐杖要过来帮忙,陈子健说别,你就当自己是国宝大熊猫金贵得很,全国人民的关心都系于你身上!小裴说,“哪里有这么金贵!”陈子健说,“怎么没有,我记得以前有个国王嫁自己的女儿,对方出的聘礼就是仿照公主真人,用黄金做得一模一样的金人,咱们小裴最起码也得是两个!”这句话把小裴逗得忍俊不禁,胸前的小鸽子都跟着颤抖。 他忽然想起雪白冰激凌球上的粉嫩欲滴的樱桃,顿时一紧,她是你妹妹,你个畜生,陈子健心里暗暗骂着自己。 几道家常菜,还有个炖排骨,是陈子健特意在回来的路上买的,吃啥补啥,他寻思着明天再买几个猪蹄回来。 不过猪蹄有些难看,要不买点凤爪,又太瘦?这是个难题,算了不考虑!老贝婶吃了陈子健炒的菜,感觉味道不错,夸奖他里里外外一把手,陈子健说都是刘洋当初教导有功。 说到这,小裴突然问他为啥跟嫂子离婚!这句话问得陈子健有些堵得慌,其实他觉得跟刘洋的婚姻,并没有走到这个份上,可总是在阴差阳错之间,让两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最后无法挽回!有时候他也想,如果没跟梦秋水有那点尴尬事,现在又会是怎样?他无法回答,也无法想象,其实也没有如果,命运就好像是最高妙的人偶师,牵扯着你,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他早已安排好了道路!前一段时间看了猛鬼街,里面的弗雷德能操控人的梦境杀人于无形,陈子健觉得这部电影未必没有影射命运,命运既然安排了,谁也逃不脱。 就像命运安排至尊宝拔出那把紫青宝剑,紫霞的身死道消的结局就已经如影随形,只是迟早的问题!老贝婶看见他不说话,狠狠瞪了小裴一眼,“热饭粘不住你嘴,瞎说什么!”小裴可爱的吐吐舌头,同时用歉意的目光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急忙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没事,可是心里却有种钝钝的疼,就像伤口还没好,又被撕开般的感觉。 老贝婶一直不停地给陈子健夹菜,同时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而小裴吃着饭,目光与他对视一下,急忙转开,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可又忍不住偷偷的看他。 大家吃完饭,陈子健问起老出纳的事情,老贝婶说不清楚,每次都是老出纳主动找老贝叔,老贝叔给他一些钱,然后老出纳就急匆匆的离开。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叹口气,这茫茫人海,找出一个人还真的犹如大海捞针,而且老出纳躲了周艳萍他们五年,他们找还不找,自己就更别说了。 可这个时候小裴却说道她知道……。 第75章 陵园攻略 陈子健惊讶的看着小裴,小裴脸红了一下说道,“有一次老出纳来了,跟我爸说如果有事找他,就到北郊静安家园找他。 ”听到这个地名陈子健打了个冷战,静安家园听起来是个小区名字,可那不是给活人住的地方,那里是墓园。 这里人吵架,有时骂老子一定给你在静安家园安个家,意思就是我弄死你!“咋,老出纳住在那里?”陈子健问道。 小裴摇摇头说,“也不是,原来老出纳跟我爸说过,如果想找他,就在静安家园二号楼,三单元213室画个品字形的三个小圈就可以了,他自然会有办法联系我爸!!”可能有人问,不是给死人住的,咋也有二号楼,三单元之类的,其实是陵园开发商的噱头,就是弄了一些类似于楼房的小建筑物,然后每一层留几个隔间,然后按照顺序,说是几号楼,几单元几号!老贝婶吃了一惊,“老出纳咋在那个地方弄个联络点,太瘆人了!”小裴说她就这么听得!陈子健迟疑了一下,安顿母女两个人,并且叮嘱这事关系重大谁也不再说了!事不宜迟,赶紧去静安小区,他匆匆出门打车就要走,可没想到接到市委办电话,说下午党员干部统一学习,没有特殊事情一律不准请假!陈子健打算编个借口,可一想到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请假,容易给别人造成更加不好的影响,甚至会落口实,大不了明天上午再去。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李青山给他打过电话,说拿到账本没有,陈子健将情况汇报了一下。 李青山沉吟了一下,拜托陈子健尽快拿到账本,因为时间比较紧。 陈子健看了看天还亮咬了咬牙,特么的,人不做亏心事怕啥,大不了跑一趟,算了一下时间,到那个地方也就是七点左右,天还亮着,画三个圈就走,也费不了多大的事,拿定主意顶着头皮,准备打辆车就走。 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也没有给老周打电话。 可司机听陈子嘉去静安小区,都不拉,气得他只想打电话举报这些家伙。 好不容易有司机愿意去,可是价钱要双倍,陈子健咬了咬牙说行,就这样坐上车向着静安小区而去。 这个司机说他这时候去静安小区胆够大,问去干啥,陈子健含糊说了句见个朋友!司机顿时愣了,说啥朋友非要在那地方见面。 他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司机属于挺能聊的那种,可能是陈子健去静安小区触动了某根特别坚韧的神经,给他讲了几个挺曲折离奇,又很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故事,而且全都是关于静安小区的。 其中有一个他记得很清楚,说半夜有个司机拉个女人也就到静安小区,等到了地方给了三百块钱。 司机借过钱,正要找钱可人没影了,心里挺奇怪,结果第二天才发现这三百块钱是冥钞,而且这个司机没两天就出了车祸死了。 说也奇怪,就在死的地方散落着三张冥钞!而且开车这哥们跟陈子健信誓旦旦说,绝对是真事,市里跑车的人都知道,所以一般这个点没人敢拉人过去。 还说死的司机是他丈母娘的叔伯哥哥儿子的小舅子的女朋友的三叔公!真难为他如此弯弯绕的亲戚关系都能记得这么清楚,陈子健心里感慨道!本来心里就挺忐忑,这下子更没底了,看着渐渐变黑的天色,他头一次心情急迫,想插上翅膀飞到静安小区。 也说寸劲儿,刚好碰上堵车,路上这么一耽搁,等到了已经六点半多了!司机接过钱,还嘟囔了一句,气得他差点抽这厮两嘴巴,“我仔细瞅瞅是不是假钱!”司机开车跑了,留下陈子健一个人站在气派的汉白玉牌楼前,仰头看着遒劲有力的四个大字——静安小区。 当然他不是在欣赏书法,而是在考虑进或者不进!既然来都来了,特么的,老子没做过亏心事,怕个鸟,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高唱着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向着里面走去。 进陵园子跟鬼子有毛关系,是啊,有毛关系,我喜欢,我任性,Idon’tcare!进去之后陈子健真的后悔了,骗你是鬼!里面确实郁郁葱葱,曲静幽通,而且绿化的非常好,白天来了肯定有种烦暑顿消,心情爽利之感。 可是现在已经是暮色沉沉,再加上这个地方可能是心理作用,感觉阴冷冷的,这些绿树掩映中,更显得阴森恐怖!他手心都是汗,不断加快脚步向着里面走去,可走进去彻底晕了,因为二号楼在哪没人告诉他!偌大的地方连个人没有,而且陈子健的足音在空旷中回响,忽然想起该死司机给他讲的几个鬼故事,一阵冷风吹过,树枝摇曳,沙沙作响,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立起来!回吧,赶紧的,再找下去,估计就得给自己在这安个家,陈子健心里琢磨扭头就走,快速的脚步,感觉心砰砰直跳,可是走了一会儿,他差点哭了,忽然发现自己真的迷路了。 别人迷路在纽约、墨尔本、巴黎,最不济也是荒岛,可他在陵园子里迷路算是哪回事!陈子健狂乱地奔跑,拼命的寻找,迷失在了陵园中!一道强光照在他的脸上,“你干什么的!”这声吼不亚于仙乐啊!他看着一个身穿保安衣服的人出现面前,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亲切,热泪盈眶的看着对方。 “你特么的有病是不是,到陵园里夜跑!”保安怒声骂道。 陈子健急忙掏出烟,“师傅抽烟。 ”点着烟,两个人关系缓和了很多!陈子健编了借口,说来这里祭拜,结果睡着了,等醒来已经是天黑了,想出去又找不到出口了。 对方抽了口烟,“跟我来吧!”陈子健急忙说道,“师傅我还没有祭拜呢,那啥您能带我去二号楼,三单元213。 并且把手中大半盒玉溪塞到他的口袋。 就这样很顺利的找到那个小房间,在上面工工整整画了品字形三个小圆圈,然后被保安送出来。 在千恩万谢后,陈子健离开了陵园,出来他发现更严重的问题,这地方太偏僻,车很少来这里是城郊,离市区还有十几公里,难道一个人步走回去?算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于是陈子健拖着疲惫的步伐,穿过一个又一个路灯投射下的光影,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穿梭。 没吃晚饭,又累又饿,如果此刻谁跟他说天下没有走不完的路,肯定一个巴掌呼死他!就特么的在陵园中迷失后,又在又饥又渴中走十几公里试试。 陈子健勒了勒裤腰带,看了看漫长的路,不禁感慨道,啊,人生的路曲折而又漫长,脚下的路漫长而又曲折,在曲折和漫长中有苦难,唯独没有面包,所以很庄严的举起胳膊竖起了中指,以表达他对生活坚贞不渝的态度。 好不容易碰见一辆车回到市区,到了家,老太太看见陈子健吃饭的样子,跟老伴儿说,“儿子咋了,吃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顿时,引起了陈子健强烈的咳嗽,在泪眼朦胧中,想起了迷失之旅!联络暗号好歹是画上了,这两天他一没事就到小裴家,主要是为了等着老出纳的出现了,另外也能搭把手,照顾一下小裴。 弄得老贝婶瞅陈子健的眼神不一样,而且吃饭的时候给他夹菜的动作越来越娴熟,同时总是有意无意制造他跟小裴独处的机会。 说真的,那个时候陈子健一门心思想着那个老出纳,对于眼前如花似玉的人儿,还真没有太多的想法,现在回想起来还挺好笑!中间有件事情挺尴尬,有天晚上他跟小裴在家,老贝婶不在,小裴忽然神情变得扭捏起来。 陈子健问咋了,她开始不说,小脸越来越红,后来实在忍不住说,拐杖有点问题拿去修了,问陈子健能不能扶她去厕所!我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这样经过一番激烈思想斗争,陈子健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扶着小裴去了卫生间,扶进去后他出来,然后等小裴好了,陈子健再进去把她扶出来,现在想想在尴尬里还有点甜蜜。 而且在外面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还真有几分火热……。 一生缘从那次之后,也没有再出现,让陈子健对她的身份更产生了一丝好奇!小秦给他打过个电话,询问了一下近况。 陈子安静说挺好的,不劳老佛爷挂念,说了几句闲话也就挂了电话。 倒是李青山天天给他打电话询问账本的事情,老出纳不出现陈子健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到了第三天晚上。 已经差不多十点左右,陈子健估计老出纳不会来了,起身准备告辞!老贝婶说要不别走了,反正还有一间空房,陈子健说这哪行,就这样老贝婶把他送到门口,小裴冲他挥挥手,陈子健笑着也摆摆手,就这样出了门。 刚到楼口,就听见有瘆人的声音喊道,抢东西,杀人啦,听声音是男的,而且岁数不小了,他忽然想到老出纳,捡起楼里也不知道谁扔的拖布把,迈步向着喊声处跑去。 等跑过去,在墙边处,接着昏黄的路灯影影绰绰似乎躺着一个人,还有两个人影快速的跑了。 陈子健急忙过去,果然是老会计,满头是血被打倒在地,急忙扶起来,心中又气又悔,老贝叔的冤屈还没有报,现在又多了个老出纳被连累,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事!看着老出纳空空的手,联想起刚才的事情,陈子健的心一沉,完了,账本肯定被抢走了……! 第76章 最想让马志国死的人 不过现在顾不上,陈子健急忙要送老出纳去医院,可是老出纳一把抓住他的手,跟他说那天在陵园里见到过陈子健,还有账本就在那个骨灰盒里,那两个人抢跑的是假的,还说一定要保存好账本,不能再丢了!陈子健又惊又喜急忙答应,随后老出纳被送进了医院。 从医医院出来打车就要去静安小区,可是没人去。 不过有句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子健除了五倍的价钱,终于有人肯送他了。 车还没停稳陈子健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似乎听见司机说了声,卧槽,这么着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急着投胎。 投你妹!陈子健肚子里骂道。 这一次他丝毫没有害怕,很快找到了地方,一个骨灰盒,他定定神端下来,上面布满了灰尘,看来好久没人动过。 打开,我心猛地跳了一下,里面有个牛皮纸包,拿出来,里面硬硬的,应该是账本,合上骨灰盒放上去,抓着牛皮纸包转身就走。 可快要出静安小区的时候,从对面闪出两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子健扭头向回走,而后面也有两个人,这四个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他们要干什么?”“只要把手里东西给他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陈子健看着几个人,使劲抓了抓牛皮纸包,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而那四个人一步步向他靠近。 忽然陈子健一脸喜悦了,使劲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赵局长,在这里,我在这里”这四个人一愣,一回头,趁这个机会他猛地冲过去,抬脚跺翻一个,撒丫子就往外跑。 这四个人才知道上了当,跟在后面使劲追。 呼呼的风声,剧烈的喘气,凌乱的足音,大声的叫骂,在这夜里构成了疯狂的乐章。 他感觉心都快蹦出来,嗓子就像着了火一样,脚步越来越慢,后面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扭头看去,这几个人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 可就在这时,后面传来汽车鸣笛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出现在夜色中,瞬间冲着陈子健而来,想躲已经来不及。 当时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真的完了!定在那里,手遮挡着强烈的灯光,等待着身体腾空的瞬间。 可没想到车堪堪在他身边停住,有人喊了一声快上车!陈子健愣了一下,那个声音又催促,快点,听见没有!他如梦方醒,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汽车马达轰鸣,猛地窜了出去,从那四个人身边如箭般闪过。 后观后镜我能看见这四个人在车后面,徒劳的的追着,追着,可是渐渐变成小点,不见了。 陈子健喘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开车的人,是个女人,戴着一副大墨镜,还用丝巾包着头,故意遮掩了相貌。 “你,你是谁?”他迟疑的问了一句。 对方看了我一眼,摘下墨镜,又去掉丝巾,看清之后陈子健大吃一惊,“怎么,怎么是你?”对方笑了,“怎么我不行吗?”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周艳萍,陈子健感觉大脑错乱,似乎整个三观在瞬间崩塌,“你,你为什么会救我?”,他吃惊地问着周艳萍。 周艳萍看了一眼,猛地踩了脚刹车,没防住,陈子健脑袋砰地一声撞在前挡风玻璃上,嗡的一声,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他还没有缓过劲,车门瞬间窜了出去,他直接被甩在椅背上,这两下整的七荤八素。 等陈子健缓过来,用手揉着脑袋,瞪着周艳萍问什么意思,周艳萍给他一句话,你慢慢想吧,说完咯咯咯的笑起来。 “让我慢慢想啥意思?”忽然他想起病房扔钱的一幕,好啊,原来这女人报复自己!你!陈子健指着周艳萍,眼睛愤怒的看着她,可是周艳萍却毫不在乎,“我怎么也算你的救命恩人,记住你还欠我一条命。 ”陈子健瞅着这个女人,感觉她就像是一团谜,根本看不清楚!车开进一个小区,周艳萍把车停进车库,下车,看见他坐在上面笑了,于是告诉陈子健如果真的害他,何必大费周章!陈子健想想也是,就跟着下了车。 周艳萍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他迟疑了一下也跟进去,一套两居室简单装修过的房子,里面有几样简单的家具。 陈子健先在屋里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人,周艳萍只是看着,等他转完了才说,怎么样没人吧!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小心没大错,看见窗帘拉开着,急忙将窗帘拉住。 周艳萍将脚上的鞋脱掉,懒洋洋的说道,“放心吧,这里除了我没人知道。 ”她走到酒柜前,从面拿出瓶喝了一半的红酒,两个杯子,问陈子健来点不。 陈子健摇摇头,周艳萍撇撇嘴说放心吧,没有毒!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喝了一口,说怎么样,没事吧!陈子健有些小尴尬,过去也倒了小半杯,喝了一口看着周艳萍。 周艳萍脱去了风衣,一身长及脚踝的黑色长裙。 这样的裙子,很挑人,一般人不会穿出效果!曲线,都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衬托着黑色,更显得白嫩耀眼,一根金色的项链,翠绿色水滴吊坠,在若隐若现的沟壑中闪现。 薄施粉黛,但又让人惊艳的脸。 周艳萍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白生生的小腿露出来,包裹在肉色透明丝袜中,更显得线条秀美,脚轻轻的晃动着,丝袜中红色的豆蔻整齐排列,想几朵红色的杜鹃盛然怒放。 陈子健急忙转移视线。 说真的,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的心跳加速,而且小腹似乎有团火,被轻轻的撩拨着。 “好看吗?”,周艳萍看似无意的问道。 陈子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周艳萍似笑非笑,轻轻上扬的唇角,他忽然意识到她话里所指,脸有些发烧,同时感到这个女人对人心掌握的可怕。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 周艳萍笑了,“你分不清好坏,如果没有我的帮忙,老出纳能活到今天?”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的疑问又深了一层,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最想拿到账本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艳萍将杯中的红酒一口干掉,接着毫无征兆的笑起来,笑得很开心上气不接下气,不过眼角多了几滴晶莹。 而他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周艳萍拿起酒瓶又到了半杯红酒,问陈子健有烟吗?他掏出烟递过去点着,一个女人手中拿着红酒,抽着烟,在黄色的灯光下,陈子健忽然发现这是非常唯美的场景,只不过能从这里面体会到一种落寞,一种深深的落寞!周艳萍问陈子健,“很多人都希望马志国死,但最希望他死的我肯定是最希望的。 ”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他们不是夫妻吗?而且还是马志国让她当了重机厂的厂长!周艳萍看了看他的表情撇撇嘴,“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真的希望马志国死,否则也不会故意给老出纳一个机会偷走账本。 ”随后她又说,如果不是她好几次提前把消息给老出纳,老出纳早就被马志国的人抓住了越听陈子健越糊涂,她希望马志国死,干嘛嫁给他?她故意把账本给老出纳,为什么要贪污腐败?还有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他的脑袋挺乱,真的!当周艳萍说她的父母就死在马志国的手中,陈子健彻底凌乱了,啥意思,她竟然嫁给了杀父母的仇人?周艳萍告诉陈子健,她本来有个很美好的家庭,父母都是教师,由其母亲是个音乐教师,父亲拉得一手好风琴。 每天晚上吃过饭,父亲就会拉起手风琴,母亲就会唱起动听的歌,每当这个时候周艳萍就会支起小脑袋,陶醉在其中,那个时候她感觉她的家,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家。 可是这美好在一个夜晚被打破,两人人蒙着面深夜闯进来,用刀逼着父母,其中一个人扑向了母亲扯着衣服。 周艳萍的父亲奋起反抗,可是倒在血泊中,这两个人就在父亲的尸体面前,将母亲侵犯,那一幕,周艳萍永远忘不了。 躲在床下的周艳萍就这样看着,一直看着,被堵住嘴的母亲眼睛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那两人畜生做完之后,在周艳萍母亲身上刺了几刀,然后跑了。 她从床底下爬出来,过去拉拉母亲的手,推推父亲的胳膊,可是他们再也醒不过来,真的,醒不过来了!周艳萍嘴里说着,面色平静,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可陈子健知道这是无数次痛苦回忆之后的麻木,而这种麻木是最痛苦的!陈子健听完时候震惊了,“警察呢,警察干什么吃的?”周艳萍笑了,“那个疯狂的年代,公安机关早就名存实亡了,抓革命促生产,哪有人管你这个事。 ”周艳萍被送到堂叔家,长大后出落得亭亭玉立,可就在一天晚上却被堂叔侵犯了,她吓得不敢说,很快怀孕了。 事情败露后堂叔被抓起来,而周艳萍却被赶出了家门。 再后来周艳萍被招进了市招待所,其中肯定还有些故事,只不过她没说!有了份正式工作,周燕萍很珍惜,努力工作,就像所有的女孩一样,希望有个爱她的男人,然后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这时有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关心备至,渐渐周艳萍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就在两人准备成家的时候。 马志国出现了,就在一天晚上,周艳萍睡觉的时候,不知道啥时候身边多了个人,就是他,这个魔鬼,就在睡梦中将她侵犯了。 周艳萍到现在都忘不了,马志国得逞后的狞笑,还有肚皮上一块铜钱大的黑痣……。 第77章 艳变 周艳萍死死盯着那块铜钱大的黑痣,童年隐藏在最深处的记忆猛然被唤醒,没错就是这块黑痣的主人,压在母亲的身上,不停地摧残着,摧残着。 周艳萍浑身血液沸腾了,叫喊着扑上去,对马志国又撕又打,可对方轻易一记耳光,周艳萍直接被打倒在地。 马三宝轻蔑的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扔在了她的身上,穿好衣服走了。 周艳萍躺在地上,冰冷的地面,就像此刻的心情,报仇,她要报仇,她想到了报警。 猛地坐起来,周艳萍穿好衣服正要出去,门推开,她的男朋友走进来。 看见周艳萍要出去,急忙问干什么?周艳萍抑制着心中的悲愤,将刚才马志国侵犯她的事情说了,她原以为男朋友会火冒三丈,会拿着刀跟马志国拼命,可全都错了,男朋友竟然让她不要激动,坐下来。 从对方闪烁的目光中,周艳萍感觉到异样,同时意识到马志国怎么会有房间的钥匙。 男朋友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要不算了!周艳萍听了大吃一惊,自己被人侵犯可男朋友竟然说算了,他们已经开始商量结婚了,为什么?男朋友说人家是大官,咱们告不顶用,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就当被狗咬了,别放在心上!周艳萍简直不相信,这些话是从关心她,爱她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周艳萍不愿意,坚持要去告马志国,可是男朋友又说出了一番话。 如果说刚才说的话近乎无耻,紧跟着这些话那就是毫无廉耻。 男朋友告诉她,马志国答应了,只要能睡周艳萍,立刻提拔他当官!周艳萍气的浑身发抖,用手指着男朋友质问他怎么能这么做!男朋友立刻说多么爱周艳萍,要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可现在能力达不到,正好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了未来的幸福两人都付出一些,这是考验他们的爱情!周艳萍没有想到,多么无耻的事情,在他的嘴里竟然成了为爱情牺牲的高尚,她的心凉了,彻底的凉了!她让男朋友滚,立刻滚!说从此两个人一刀两断!可男朋友却露出更加无耻的嘴脸,说周艳萍自己是啥人还不清楚,不就是个破烂,睡过的男人多了去,现在开始装圣女,说白了是个男人就能睡得臭表子,马志国看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赶紧把地上钱捡起来,买几件新衣服接着勾引男人吧!周艳萍气的要跟男朋友厮打,可是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拼得过男人,很快被摁在地上,而且她的未婚夫更加无耻的是,竟然开始扯她的衣服,说既然马志国都上了,也不差他一个!周艳萍尽力挣扎,可被对方死死摁住,从后面,巨大的疼痛,让周艳萍痛苦的叫出来。 可她的男朋友一边动着还一边说,臭表子爽不爽,我跟刚才马志国比起来谁更厉害,快点说,说啊!叫啊,你特么的不让我碰你,说要结婚那天晚上,臭表子,你跟我装,你跟我装,叫啊,好好的叫啊!她的未婚夫又掐又打又咬,似乎跟平时温文尔雅简直判若两人,就是个畜生!周艳萍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耻辱,等未婚夫从她身上翻下来,已经被折磨的全身骨头架子似乎都散了!看着身边满足后呼呼大睡的男人,泪哭干的周艳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本想戳死他,可一想到父母的血海深仇,周艳萍改变了主意。 她要报仇,而且要亲手报仇,看着往日的仇人,一个个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然后再一个个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 周艳萍靠在墙角一夜没睡,她想通了,要想报仇就要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能把他们踩到脚下。 可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怎么能强大?周艳萍早已经从那些男人的目光知道了自己的优势,她明白只要会懂得利用这优势,漂亮的女人很快就能脱颖而出。 就这样泪水化为了嘴边的冷笑,马志国还有她的男朋友,并没有意识到,是他们亲手将潘多拉的魔盒打开。 男朋友如愿以偿当了个小官,很快结婚了,周艳萍在他的心中,也许只是件简单的帮助他晋升的一次性工具,扔了就扔了,没什么可惜。 可周艳萍变了,懂得跟男人打情骂俏,懂得怎样引起男人的注意。 她不再像以前每天眼中只有工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本本时装杂志,从里面汲取让女人变得更有魅力的知识。 还从电视,电影中模仿电视明星和影星的动作和表情,渐渐地男人看她目光变了,不再是那种简单的只想吃一口的目光,而是带着倾慕和惊讶的目光,只要有周艳萍出现的地方,肯定会成为男人的焦点。 周艳萍知道自己在向成功一步步靠近。 当她以前的未婚夫再次见到她,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周艳萍竟然是原来那个有点土气的柴火妞。 她的前未婚夫在周艳萍略施小计之下,立刻晕头转向,开始疯狂地追求她,简直狂热到执迷的地步。 最后不顾老婆大肚子,竟然离婚,要跟周艳萍在一起,可是周艳萍却告诉他跟他只是玩玩。 周艳萍的前未婚夫,此刻家也没了,什么都没了,万念俱灰跳楼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周艳萍只是淡淡的一笑,在她心中这个男人不过是块磨刀石,磨砺开她的锋刃,绝世宝剑要出世了!不过她也遇到点小麻烦,前未婚夫父母过来闹,前未婚夫前妻也过来闹,弄得满城风雨。 恰好重机厂贴出讨债告示,周艳萍毫不犹豫参加招聘,而且在招聘时候稍微动了动手腕,立刻被选中。 就这样她开始走南闯北,开始了新的征程,也就在征程中她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周旋于这些人中间,而这些人就像一块又一块的磨刀石,将这把绝世宝剑不但磨砺的光芒四射,而且又多了一层宝光。 当人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都大吃一惊,如果说原来是艳光四射,此刻可以用雍容华贵来形容。 换句话说,以前周艳萍是一件质地不错的瓷器胚子,可此时绝对是经过烈火煅烧,成就了一件绝世的艺术珍品。 她的出现让市里官场的男人大吃一惊,于是大大小小的官员蜂拥而至,出尽手段想博得她一笑。 就连市委书记周建设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顾好多人的反对,直接让她当了国资委副主任。 此刻的马志国已经是常务副市长,可他没有认出周艳萍,也许在他记忆中,当时的周艳萍不过是普通再不能普通的跟他上过床的众多女人之一,怎么可能跟这个雍容华贵,万般风情的女人有半点联系呢?周艳萍已经意识到,单凭这样肯定不足以抱血海深仇,于是在周建设最迷醉她的时候,嫁给了马志国!周建设因为这个事情,怒火万丈,同时跟马志国之间的矛盾更加深刻,而且周艳萍故意在私下场合见了周建设好几次,并且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满腹委屈,说自己被马志国强迫,实在没有办法,心中还是割舍不下周建设。 周建设,不知不觉成了现代吕布,而马志国很被动的成了董卓,至于周艳萍是自觉自愿的扮演了貂蝉。 在这两个政治势力领头人物带领下,地委和本市的政治势力越发变得水火不相容,闹得不亦乐乎。 这才引起了省委的注意,开始选派外省干部进入市里。 谁都没有想到,三大势力将市里政局搅了人仰马翻,起因竟然是这个美丽的女人。 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悲是那些犹在梦中的君子们,叹是周艳萍的心机和胆魄!周艳萍很清楚,这样不足置马志国于死地,于是棋行险招至死地于后生,想方设法运作,让自己去了江北重机厂,很快成了厂长。 当了厂长之后,周艳萍不断在马志国耳边灌输南边有钱人的生活,而且让马志国动用手中的权力,通过一些列的官商运作,将江北重机厂的大量资产转移。 刚才说周艳萍可叹,现在就是可恨,为了一己报仇,竟然做出了一路哭的事情。 而且每一次运作,都是马志国出面,逐渐周艳萍觉得时机成熟了,故意将账本在让出纳看见,因为很清楚,这个出纳代表着一群人,那就是厂里的老职工。 果然这个账本很快不见了,马宝山知道后,大惊失色,立刻开始派人寻找老出纳,在寻找过程中,周艳萍好几次故意给老出纳透露消息,才能把账本一直保存在今天。 她一直在寻找着机会,寻找着给马志国致命一击的机会!可能有书友问,作为妻子肯定有很多机会亲自下手,确实周艳萍有很多机会,但她更想让马志国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坐牢,做一辈子牢,让他在痛苦和懊悔中度过余生,这比杀了他更痛苦。 而且她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个账本给周建设,可是她发现周建设骨子里优柔寡断,如果账本到了他手里,是否能发挥作用,还未可知,别到时候仇报不了,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就这样一直隐忍,终于李青山的出现,让周艳萍看到了希望……。 第78章 冷雨夜的温热(上) 周艳萍详细讲了一下跟马志国的恩怨,陈子健听完惊呆了。 对方一双妙目盯着他,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发现这双眼睛水汪汪的,含嗔带笑,眉梢之处掩映不住的风流,让他看了不禁心头一热,急忙转过头。 房间沉默了几秒钟,周艳萍笑了,说不要光问她问题,要问张子健一个问题!陈子健说什么问题?周艳萍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不觉得挺隐秘的事情,结果却被人预先知道一样,不奇怪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看着周艳萍。 周艳萍笑嘻嘻的看着他。 难道是有人告密?这事情应该只有他和李青山,以及小裴母女知道,李青山肯定不会说,难道是小裴母女,可更不应该啊!到底是谁告的密,陈子健脑袋有些乱诧异的看着对方。 周艳萍倒了一小杯红酒,脚尖轻挑着拖鞋,轻轻地一荡一荡,那脚丫包裹在丝袜中,在灯光的掩映下,更显得晶莹剔透,如玉之光润,如缎之柔美。 陈子健忽然想起苏大才子一句诗,“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当初读的时候感觉苏大才子没事写女人脚干什么。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忽然发现一双美足更能让男人,有种握在手中呵护的感觉。 此刻他真的想把周艳萍这双美足抓在手中,好好的把玩一番,小心脏,跟着美足的摇动,不停地荡漾,荡漾,继续荡漾!陈子健猛的站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不行,再跟这个妖精呆在一起,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干出傻事!上了个厕所,稳了稳心神,打开水龙头使劲抹了两把脸,凉凉的水泼在脸上,总算让心情平静了一些。 可眼神一凝,忽然看见晾衣绳上挂着两件性感的女士内衣。 黑色蕾丝花边,一层薄纱,小巧的模样。 忽然脑海中幻化出周艳萍穿这身内衣的情态,小腹顿时像下了火似的。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下面直撅撅的立着,大口喘着气,身体内似乎有个洪荒巨兽在左突右撞。 忍不住伸出手,丝滑的感觉,就像触摸着周艳萍得……!“完了没有?”外面周艳萍大声喊。 陈子健急忙收拾起躁动,匆忙提起裤子,尽管想要保持平静,但眼神中有几分慌乱。 他出来周艳萍白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等过了一会儿出来,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似乎发现他刚才干了什么。 陈子健有些心虚的举起葡萄酒杯,遮住了自己的脸。 周艳萍说道,时间不早了,一人一间房,说完迈着娉娉婷婷的步伐,走进了左边的房间。 陈子健寻思了一下,男左女右,貌似他睡这间房才合理,难道是给自己暗示吗?如果她在自己头上打三下,那暗示就更加明显!听见门喀拉一声上了锁,他知道这就是暗示!到了右边的房间,陈子健和衣而卧思考着刚才的问题,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脑海电闪火石有了念头,是他,一定是他,李青山的秘书小刘。 很有可能他跟李青山在屋里交谈的时候,小刘听到了,然后告诉了马志国!同时他又明白了,为什么李青山对小刘很冷淡,主要是信任,两个人之间毫无信任可言。 你想每天在身边有双耳朵和眼睛,你能够安心吗?就这样陈子健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朦朦胧胧睡过去。 忽然外面轰的一声巨响,紧跟着一道亮光,将整个房间照亮,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炸裂声,一道道银光蜿蜒而下,电光闪烁,房间里忽明忽暗,我猛地惊醒。 忽然门口出现个披头撒发的人,电光一闪,形状分外的骇人,他脑袋嗡的一声,头皮一紧,感觉头发都立起来。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个身影已经扑到怀中,软软的,带着股幽香,还有温度。 原来是周艳萍,身体不停的颤抖,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他想扶起对方,可周艳萍却紧紧搂住不松手,就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可陈子健就像根木头一样不动,而且浑身冒汗,电光不停地闪烁着,雷声隆隆,一个注定不能成眠的雷雨夜!周艳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只穿了一层薄若蝉翼的睡裙,那个感觉大家都懂得。 轰的又一声炸雷,周艳萍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干脆趴在了他的身上,死死地搂着,陈子健清晰的能感受到柔软和温度。 他睡觉并没有穿多少衣服,怀中美女,他又不是柳下惠,所以顿时有了反应。 感觉戳到一个软软的部位,尽管隔着一层布料,但依旧能够感觉到那种柔嫩和光滑。 说实话,他真的明白了天人交战,是种什么复杂心情,也明白柳下惠坐怀不乱,究竟是怎样的坚韧定力,当然也不排除这位兄台的口味有些特殊!周厂长,周厂长陈子健叫了好几声,可是周艳萍却好像没有听见,嘴里不停地喃喃说着,这次他听清了,不要找我,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周燕萍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 陈子健忽然明白了,周艳萍很可能做了亏心事,做了噩梦,外面炸雷连连,她才如此害怕。 忽然他有些可怜这个女人,说实话这个被仇恨充满胸膛的女人,心理恐怕已经发生了扭曲。 “好了,没事,没事他们走了,他们已经走了……”,陈子健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 渐渐地,周艳萍身体不再颤抖,呼吸变得匀称起来,竟然躺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陈子健有些哭笑不得,这样,俺咋睡觉。 很小心的将周艳萍从自己身上挪下来,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风声雨声还有雷声,忽然他想起一句诗,小楼一夜听春夜,深巷明朝卖杏花!尽管有些不应景,可他真的不知道为啥会想到这句诗!看了看身边的周艳萍,电光闪烁中,那张精致的脸,峨眉紧蹙,没有了妖颜的风情,剩下的只有惶恐和无助,嗨,一样是人生苦渡中苦苦挣扎的人儿啊!点着一根烟慢慢的吸着,过了一会儿身边传来幽幽的声音,“给我也来一支!”陈子健扭头看去,周艳萍醒了,眉宇间的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他递过一支烟,周艳萍点着慢慢的吸着,过了一会儿她说梦见裴长松了!裴长松就是老贝叔,陈子健这时才意识到,跟杀老贝叔的凶手待了一黑夜,心中又愧又惊又怒,猛地一把抓住了周艳萍的领口,可触手一片温软,原来她恰好躲了一下,他竟然被动使出了抓乃龙爪手!那酥胸真的是软中带着惊人弹性,可他并没有停留,立刻松开。 陈子健猛地跳下床,冷冷的看着她,周艳萍叹口气说裴长松的事情真不是她的意思,而且也没想到会这样!陈子健冷哼了一声,扭头出去了,看见桌上还有小半瓶葡萄酒,抓起来一饮而尽。 心头的火气,怎么也无法宣泄,抓起牛皮纸包转身就要走。 周艳萍拉住他问去哪里?陈子健说用不着你管,甩手打开,打开门走了,外面真的是大雨滂沱,他出了楼门口,刚走几步全身已经湿透,可他真的不想跟这个女人呆在一起。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在雨中艰难的走着,齐刷刷的雨点,就像层模糊的水帘,根本让人看不清前方。 过了几分钟,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陈子健回头一辆车跟在后面,正是周艳萍开车出来追他。 周艳萍放下车窗让他上车。 “去你妈的!”,陈子健大吼了一声,继续朝前走着。 “你在这么走,账本全湿了。 ”,周艳萍大喊了道。 陈子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手中的账本牛皮纸全都洇湿,急忙打开车门坐进去,慌张撕开牛皮纸,去发现外面严密裹一层塑料纸水根本进不去。 他哼了一声,推门就要出去,可发现门被反锁,让周艳萍打开车门,可周艳萍说他这样出去会死在外头。 “死在外头也用不着你管!”陈子健怒吼一声,用脚使劲踹着车门,没踹开,他跟周艳萍要汽车钥匙,可是她不给。 那就抢,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争夺着,不可避免接触在一起,陈子健身上都是水,而周艳萍就穿了一件丝质睡衣,很快全湿了,紧紧贴在身上,身躯的曲线完全展现出来。 他终于将钥匙夺过来,可夺过钥匙才发现,那张精致的脸跟我近在尺咫,而起都能感觉到对方嘴里呼出的热气。 娇润的嘴唇微微半张着,轻轻地喘着气,眼睛看着我,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油然而生,陈子健猛地吻住了那张嘴,周艳萍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嘴里呜呜的喊出来。 双手捶打着陈子健的后背,用脚蹬着,可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动手扯着淡薄的衣服,衣服被撕烂。 他喘着粗气抓着,捏着,周艳萍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将对方的身体死死压着,陈子健都能感觉到顶端接触到一片温柔销魂的滑腻,可忽然看见她的眼睛有晶莹一滴滴落下。 那疯狂的念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他急忙坐到旁边,周艳萍瑟缩在车座上,发出低低的抽泣声!陈子健真的无地自容,竟然要对个弱女子做畜生般的事情,跟那些混蛋有啥区别。 等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我……!”话音还没有落,周艳萍猛地发动汽车,脚踩油门,发出轰鸣,车像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 陈子健被重重的甩在车座上,豆大的雨点砰砰的砸在的车窗上,如瀑布般的冲下来!在这雨天开这么快车,简直是自寻死路,可周艳萍浑然不觉,他瞅见她的脸上流淌着泪水,可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陈子健知道这个时候再刺激她,只能死得更快,叹口气,急忙系好安全带,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第79章 冷雨夜的温热(下) 在雨幕中,陈子健隐约看见前是一道河堤,原来汽车沿着河提飞速行驶,心整个被提起来,她要干什么!惊恐地看着周艳萍。 而周艳萍眼中闪烁着疯狂,一种偏执而又狂热的疯狂。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他害怕,让他恐惧。 雨点击打着车窗,雨水就像瀑布般,直接倾泻,尽管雨刷快速摆动着,可视线只能在清晰和模糊中短暂的转换。 “停车,快点停车!”陈子健大喊道。 可是周艳萍就像没听到,油门到底,他都能感到车身的颤抖!疯了,一定是疯了!眼瞅着就要到河堤尽头,忽然汽车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不受控制的横着甩出去。 完了,这下完了!陈子健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心猛烈跳动,眼前发黑,想吐!等他清醒过来,看见周艳萍笑嘻嘻的看着他,“开不开心,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我刺激你麻痹!”,陈子健怒吼道。 可刚喊出来,两片柔软的唇瓣猛地堵住他的嘴,接着灵蛇般的滑腻游进了嘴里。 这个疯婆娘要干什么?陈子健大吃一惊,没想到车座瞬间向后倒去,一个温软的身体紧紧压在他身上,像八爪鱼一样将我牢牢吸住。 “你要干什么?”,我吃惊的问道。 周艳萍没有说话,一把将他衬衣撕开,纽扣飞溅,陈子健真的是又惊又怒,这个女人真的疯了,使劲的推她,可被牢牢的压住,急切之间推开不得。 “刚才你不是想要,现在我给你,我全部给你!”红唇在陈子健耳边低语,而且热气喷在他的耳朵上,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陈子健挣扎着,,忽然一只手伸进来抓住,上下移动,陈子健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已经湿了!”周艳萍低声说着。 随后蜷缩下去。 陈子健感觉自己被一软湿热包裹,并且带着强大的吸力。 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闷哼!仰着头,半张着嘴,喘着粗气,就像是跳到陆地上干涸的鱼。 灵巧在周遭,在顶端四下盘旋,陈子健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周艳萍站起身,爬到他身上,然后猛地一坐……雨下得更加猛烈,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车上,发出炒豆般的撞击声,江水被风卷起狠狠摔在河堤上,确有几分惊涛拍岸,乱石穿空,卷起千堆雪的意境。 一辆黑色桑塔纳,在风雨飘摇中,不停地震动着,震动着。 一只白嫩的玉足出现在满是水雾的车窗上,摇动,有节奏的摇动着……。 陈子健大口大口喘着气,“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做这个需要原因吗?”周艳萍淡淡的说道,起身坐在司机位置上,开车离开了这里。 说真的,陈子健自始至终都觉得那晚是场梦,一场留下了痕迹的梦!第二天早上醒来,周艳萍已经不在了,账本还在,他舒了口气。 手机响了,拿起来是李青山的电话,问他账本拿到了吗?陈子健说拿到了,李青山立刻让他送到省城,陈子健表示立刻就走。 挂了电话,又有人打进来,里面传来小囡囡喊爸爸的声音,陈子健正想说话,可又多了个阴恻恻的声音,告诉他小囡囡在他们的手上,如果想让孩子平安无事,立刻把账本交出来。 听到这个电话,陈子健感觉天都塌了,“你们不要乱来,账本肯定给你们!”“不要耍花样,如果报警的话,你就等着收尸吧!”“不要,我肯定给你们,我不会报警。 ”对方让陈子健半个小时后到陆江大厦,说完挂了电话。 李青山那边等账本,可这边是小囡囡,怎么办,怎么办?陈子健使劲的揪着头发,就像笼中的困兽,徒劳!李青山又打过电话,说问他在哪里,车已经联系好一会就过来。 陈子健正想把事情告诉李清山,可是想起对方说的话,万一李青山报警怎么办小囡囡不就危险了吗?不行,不能说!陈子健吞吞吐吐说道,“对不起李市长,刚才在路上,账本,账本被人抢走了!”李青山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说完把电话挂了。 李青山那边肯定误会自己,以为他会把账本给周建设或者马志国,换来晋身之资,可是陈子健现在有苦难言,算了以后再解释吧,只能拿着账本先去换小囡囡!不管了,他抓起账本,匆匆忙忙离开这里,至于周艳萍去了什么地方,他才懒得关心!打了个车,在半个小时内赶到陆江大厦,这是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人来人往,陈子健站在街头焦急的看着周围。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还是那个声音,问到了没有,陈子健急忙说来了,问小囡囡在哪。 对方说少废话,把手中的账本举过头顶晃一晃,他急忙照做。 接着那个人告诉陈子健一直往前走,然后向右拐,有辆黑色别克车会开过来,让他顺着车窗把账本扔进去就可以了。 陈子健问小囡囡在哪里,对方告诉他,只要照做,账本没有问题,小囡囡自然会还给他。 陈子健说,“不行,我要先看小囡囡”。 对方笑了几声,“你没得选择”,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他再把电话打过去,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 说的没错,自己现在有选择吗?陈子健只能按照对方说的做,希望他们守信!他快步向前走去,按照对方说的,过了一会儿果然一辆黑色别克车开过来,很慢,深色玻璃看不清里面,后面车窗放下了半个。 让咬了咬牙将账本扔了进去,别克车开始加速,很快消失在拐弯处,可是小囡囡呢,她又在哪里?陈子健发疯似的不断重复拨打那个电话,可里面依旧是冰冷,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抓着手机,欲哭无泪,看着川流不息的人和车,浑身脱力般的坐在地上。 费尽心力,原本以为拿到账本就可以伸张正义,可现在又万事皆空,而且小囡囡生死未卜,忽然想起梦秋水的话,想想你的家人!原本他以为自己有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气概,那种心情的激荡会将世间任何险阻踏平,可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就像对着车轮举起双臂的螳螂,如果重新让他选择,肯定毫不犹豫选择离开!对方只需要用小囡囡一威胁,他还不乖乖就范?说到底陈子健就是个普通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一个同样面对危险也会软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对我如此不公,我张子健不过是想做点事情,可为什么总给我设如此多的苦难!”“小囡囡,小囡囡,老天爷求求你,把小囡囡还给我好不好?”陈子健泪流满面痛苦,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将他笼罩?!张子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抬头看见刘洋,旁边还有他那个前外母娘。 “刘洋,你,你……”陈子健正想把小囡囡的事情告诉她。 可是前任丈母娘娘使劲拉了一把刘洋,懒都懒得看他,“洋洋,快走了,今天妈给你找的相亲对象,可是海归博士,快走,快走,时间要到了!”她拉着刘洋向前走,嘴里还说着,她当初的决定是多么英明,像陈子健这样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刘洋扭头看了看他,转身走了,看着前妻离去的身影,陈子健笑了,是啊,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当初离开自己未必是坏事!而且她说的也许对,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手机响了,他急忙抓起来,不是那个男人的电话,而是梦秋水,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陆江大厦这里,梦秋水吃惊的问他怎么会在这里?陈子健不知道怎么开口,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loser!他跟梦秋水说了声,等个重要电话,在她喂喂的声音中挂了电话,继续等待,等待着那个男人的电话!他从上午一直等到中午,又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没有来,还是没有来,电话依旧没有来。 失望、痛苦还有绝望,拧在一起,像一条沾水的鞭子,狠狠抽打着他的心,每一下都痛彻心扉。 如果有把刀,此刻陈子健肯定会提刀跟他拼命,可对方是谁,到底在哪里,他根本不清楚!马志国,马志国,他心里忽然蹦出这个名字,草泥马,老子非杀了你!陈子健站起来,咬着牙,准备去找马志国拼命!子健,子健,有人喊他,看去,梦秋水急匆匆的走过来,他忍不住眼泪流出来。 梦秋水问他怎么了,陈子健猛地一把抱住梦秋水用野兽受伤般的嘶嚎痛哭起来。 “小囡囡,我的小囡囡没了,没了,这群王八蛋他们不把小囡囡还给我,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我要杀了他们!”梦秋水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陈子健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梦秋水也大吃一惊。 问他为什么没有报警,陈子健说对方不让报警,他能怎么做,他能怎么做啊!梦秋水说不要着急,先给家里打个电话,然后看看家里怎么说!陈子健这时才想到,急忙打过电话,他爸接的电话,陈子健问小囡囡在吗?他爸大吃一惊说,“不是你的同事把小囡囡接走,说你要带她去外地玩两天!”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天旋地转,手一松,手机落在地上。 梦秋水拉着他说先回家,就这样两人坐上车离开这里。 进了家门,爸妈围住陈子健问小囡囡的下落。 陈子健能说什么?一颗心不停的下落,下落,就像没有底,一直往下落!马志国我草你妈!陈子健想起这个名字,顿时怒了。 他红着眼睛冲进厨房,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出来,就要冲出家门。 爸妈还有梦秋水,慌的一下拦住他,问他干什么。 “今天我要跟他拼命,小囡囡没了,我特么的要他偿命!”,陈子健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嗥叫……。 第80章 世态炎凉 陈子健手中拿着菜刀,真的没有考虑其他,他只想跟马志国拼命,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可他能靠近对方吗?恐怕还没有走到对方的身边,就被抓了。 不过他不想,Idon’tcare!忽然陈子健听见脆脆的声音,“爸爸,爸爸!”陈子健愣住了,只见小囡囡走进来,他擦了擦眼睛没错就是小囡囡,手中的菜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过去仔细又仔细看了看小囡囡,确定没有问题,猛地一把紧紧搂住她。 “囡囡你去哪了,爸爸担心死你了!”,陈子健说完这句话,失声痛哭起来,这种心情,就像最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但又害怕再次失去的担心和焦虑……。 在囡囡的叙述中,他了解到小囡囡被抱上一辆车,然后有人拿过手机说,你爸爸要和你说话,小囡囡刚喊了一声爸爸,有块布子蒙住了她的鼻子,然后就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发现自己在门口,就这样进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老太太的念叨声中,众人安顿小囡囡上床睡觉,把门关上。 梦秋水看到大家都没吃饭,出去买外卖,剩下爸妈还有陈子健坐在客厅里。 老爷子问到底咋回事,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遍,老爷子气的说,“你把账本交出去,那么上万人的厂子咋办,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陈子健苦笑了一下,“如果我不交出账本,小囡囡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老爷子愣了一下,没有再说话!老太太在旁边问道,“子健,你,你跟刚才的女人?”陈子健说,“爸妈我要结婚了?”啥?老爷子立刻惊叫了一声。 “死老头你小点声,把囡囡吵醒了!”老太太急忙说了一句。 “就是跟她吗?”,老太太试探的问了一句。 陈子健轻轻点点头。 老爷子在旁边闷声闷气的说道,“不行!”陈子健瞪大眼睛问为啥?“不为啥,我说不行就不行!”老爷子也瞪起了眼睛。 “我结婚又不是你结婚。 ”陈子健嘟囔了一句!“小兔崽子你说啥!”老爷子撸胳膊挽袖子,准备“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儿子!“你们两个都消停点,这个事情我跟你爸是这么琢磨的。 你能跟刘洋和好那就尽量和好,毕竟有孩子是不!但是和好不了,咱们也等等,别让人家戳咱们老张家脊梁骨!”,老太太在旁边说道。 “刘洋如果不结婚,那我就得一个人过一辈子,这是啥逻辑!”,陈子健顿时不干了,上午前任丈母娘那两句话,他还心塞着呢!“你是我儿子,你就得听我的,还有你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明天就到刘家去,给人家赔礼道歉!”陈子健惊奇的看着老爷子,“这是啥意思,我去吴家赔礼道歉为啥?”“我让你去你就去,如果你不去,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老爷子用手一拍桌子吼道。 “爸,您能不能听我说,这个事情……,”,陈子健还没有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我跟你说小兔崽子你的事情我都清楚了,是你对不起刘洋在前,你什么花花肠子我瞅得一清二楚,刚才那个女人知道你有老婆孩子还跟你来往,绝对不是啥好鸟,赶紧的给我断了,然后明天去刘洋家,好好承认错误,两口子重新过日子,才是正经的!”陈子健看着老爷子感觉没法沟通,他赌气说道,“我就要跟梦秋水结婚,你怎么着吧!”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就要打他,可是手挥出一半,却猛地抓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陈子健大惊失色,急忙过去一把扶住老爷子,“爸,爸,你咋了,我赶紧送你上医院!”可老爷子一巴掌把他推开,“滚,我没有你这个混蛋儿子!”陈子健简直无语了,这个时候还跟他生气,“爸,你别激动,赶紧躺下,快点,躺下,”他急的手都是木的。 给老爷子拿速效救心丸,又急忙给医院打电话,陈子健忙的一身汗,眼泪都下来了。 老爷子抓住他的衣襟问,“你到底想让我活,还是想让我死?”“你是我爹,哪有儿子盼老子死的道理!爸您就别说话了,我求你了!”老爷子却说跟陈子健说,“你要答应我跟那个女人一刀了断,要不然救护车来了握也不去!”“您不是我爹,您是我活祖宗!”到这个时候还能想这事,陈子健简直无语了。 老太太把药递过来,陈子健说,“爸这事完了再说好吧,咱们先喝药行不!”老爷子说,“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喝药!”陈子健彻底崩溃了!老太太在旁边直抹眼泪,让陈子健答应老爷子。 他能怎么办,只能点点头说,“爸,我,我,我答应您……!”救护车来了,等医护人员抬着老爷子出去,他看见门口放着两塑料袋,里面整齐放着好几个食品盒,转着满满的饭菜,愣住了,完了,梦秋水,肯定是梦秋水,她在外面啥都听见了!陈子健心忽悠一下,空空荡荡的,他真想多一副担架,也躺上去,也别送啥急救病房,直接把自己拉进太平间算了!上了救护车老头子已经昏过去,饥荒马乱的往医院赶,络欣通和丹参滴液什么的,赶紧往进输!陈子健一夜没睡守在病床前,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老爷子睁开眼,他急忙凑过去问老爷子想喝水不!老头子摇摇头说不想喝,然后又催促他赶紧去刘家。 陈子健咬了咬牙,将昨天上午在陆江大厦碰见刘洋和前外母娘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了叹口气说,“儿子老爸年青的时候也风流过,可是没搞成你这个样子,再者说了,风流是风流可是家还是家啊!你就算不为别人考虑,也得为小囡囡考虑吧,她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有了一个家比什么都强。 ”“再者说你跟那个女人结婚,小囡囡能接受吗?就算小囡囡能接受,可人家能接受吗?”“将来你们结婚后要不要孩子,如果要了孩子,小囡囡怎么办?你考虑过没有?”老爷子的话语重心长,陈子健听得有些发愣。 过了一会而他说到,“爸您考虑的多了,梦秋水绝对是个妻子,更是个好母亲,就算她不是还有我,我能让小囡囡受委屈吗?”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你说得好听,到时候谁知道呢!现在还好说,她接受不了,还有我跟你妈,小囡囡有人照顾,可是等我跟你妈老了,万一走得早,小囡囡怎么办?子健就当爸求你了,你还是跟刘洋复婚吧,就当是为了小囡囡,你就去刘洋家吧,好不好,啊?”老爷子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陈子健鼻子一阵阵的发酸,叹口气,怎么办?自己去刘洋家,梦秋水那里怎么办?心里茫然,向左还是向右,真的给不出答案……!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早上头昏脑涨的去了单位,进了办公室,蓝主任过来有些抱歉跟他说,那个企改办的办公室已经撤销了,昨天接到市委电话,说让他回到原部门上班,所以……。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蓝主任我明白了!”蓝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虽然有点小挫折肯定回过去,年轻人向前看,安慰了他两句走了。 陈子健看了看宽大的老板椅,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中暗道,特么的连屁股都没坐热,这就被赶走了,这叫什么事!他收拾了一下私人物品,正收拾着接到小裴的电话,说后勤有个王主任,今天过来让她们腾房!这还让不让人活,陈子健直接去找王主任!可是王主任根本躲着不见他,去找蓝主任,蓝主任有些吃惊的说他不清楚这件事,给王主任打电话,说了几句放下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陈子健。 接到上面通知,市委和市政府统一行动,要把无主房子全部上缴给市委,然后市委在统一处理,这个事情他确实没办法。 陈子健说,“可是我出钱买下了房子,并且花了三万三千二!”蓝主任吃了一惊说,“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给问问!”他又给王主任打电话,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蓝主任放下电话说,“这个事情小王出现了一些失误,因为前几天他出差,将事情耽搁了,所以没来的急帮你办理手续,所以在这次清查中,底下办事人当做无主房子处理,实在没有办法。 呆一会,你去财务把钱领一下,希望你能谅解!”陈子健一听当时就火了,“工作失误这就完了,那我怎么办,不行,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个说法!”蓝主任脸色顿时变了,“陈子健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和党性,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拿出应该有的觉悟,怎么能在这个问题上撒泼呢。 再说,以你的级别根本不够资格住那个房子,组织能够给你的,自然也能够收回,行了,什么也不要说了,到财务领钱!”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顿时明白了,什么王主任,真正让他腾房的是蓝主任。 看着那张曾经和蔼可亲的脸,此刻却冷若冰霜,陈子健再次领略到官员变脸的本事,再次感受到官场的世态炎凉。 原来的什么称兄道弟,统统全都是假的,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你把官员的话当真,那么是你幼稚了,如果你把官员当成朋友,那么还是你幼稚了,如果你身处官场,连续犯这种幼稚病,那么你真的是无药可治的幼稚了!他咬着牙从蓝主任办公室出去,低着头走出了市政府大门,就像一只斗败的野狗,阳光将他落寞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第81章 两手空空 陈子健马不停蹄租房腾房,然后把小裴和老贝婶安顿好,虽然她们没说什么,可是他脸上阵阵发烧,心里实在愧疚!等安顿好,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匆忙准备吃口饭,可接到市委万副秘书长的电话,说他怎么不回办理交接手续。 陈子健说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万副秘书长直接说,“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我已经跟蓝主任通过电话,说你上午就走了,陈子健你这种行为叫无故旷工,我一定要通报批评你!”陈子健心里挺烦,直接说了句随便,将手机摁了,估计此刻万副秘书长那张马脸表情肯定挺精彩!他点着根烟抽了两口,心烦意乱,李市长那里失去了信任,周书记那里站错队,马志国恨我要死,转眼间三个巨头让自己得罪了遍,想一想心里蛮骄傲的,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市里第一人!去特么的,该来的总会来,逃也逃不掉,大不了老子拍拍屁股走人,想到这里,陈子健心情倒是轻松了许多!他吃过饭,向着单位而去!进了单位大楼,迎面小胡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就当没看见径直过去。 陈子健笑了笑,忽然想一个笑话,挺有意思!一天狮爸带着小狮子散步,看到一只疯狗,狮爸绕路而行。 小狮子不解的问狮爸,你能打得过老虎豹子却为什么要绕过疯狗?狮爸说,儿子打过一条疯狗光荣吗?,小狮子摇摇头。 狮爸又问,被疯狗咬到倒霉吗?小狮子点了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配做你的对手,面对粗俗恶劣的人微微一笑更显得你有深度。 陈子健来到办公室,办公室几个人看见他有些吃惊,其中一个问他,“陈主任您,您这是?”他笑了笑,“从今天起,我胡汉山又回来了!”办公室几个人笑起来,我说了几句闲话,这个时候小胡走进来,咳嗽了两声,这几个人看见小胡进来,相互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小胡皮笑肉不笑的过来,“听说张主任高升了,怎么有空回来啊!”陈子健笑了笑说,“那里的工作做完了,所以回来了!”小胡立刻露出惊讶之色,紧跟着带着抱歉语气说道,“哎呀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陈主任你看我忘了,那啥不好意思,没事,人总有挫折,只要能爬起来就是好样的。 ”小胡看样子是鼓励他,实际是在羞辱他,同时还在戳他的伤疤。 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谢兄弟关心,然后拿出毛巾开始打扫桌子。 小胡没想到陈子健竟然如此坦然面对,不禁有些奇怪,可转念一想,还以为他是害怕了,不由得意地笑了笑。 旁边有两个干事过来帮他忙,小胡哼了一声说,“你们干什么,是不是觉得闲得无聊,用不用我跟万副秘书长说一下,给你们加点任务!”这两个干事听到这句话,有些抱歉的看看陈子健,他笑着点点头说,“没事,我自己来就行!”就这样他把办公桌清理了一下,然后将私人用品摆好!小胡出去了一趟,过会儿回来,说他忘了一件事,然后故意冲陈子健说道,“陈主任实在不好意思,万副秘张让我在全办公室通报,其实我也不想但没有有办法,千万别介意!”陈子健笑了笑,小胡大声将陈子健无故矿工的通告念了一遍,同时又加重语气说道,“情节严重影响恶劣,陈主任必须做出深刻书面检查,然后在全局会议上作深刻检讨!”小胡念完瞅了瞅他,他还是笑了笑,小胡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陈子健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垂柳的枝头上有只鸟儿在跳来跳去,可跳来跳去不过是从这个树枝跳到了另一个树枝。 看着这只小鸟,他不禁联想到自己,似乎自己就是那只鸟儿,而官场就是那棵柳树,跳来跳去挺欢腾,可实际还在这其中,只不过自己不知。 小秦走进来看见陈子健诧异了一下,小胡急忙迎上去,小秦摆了摆手说道,“陈主任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陈子健站起身,同时看见小胡眼中嫉恨的目光。 走进办公室,小秦让他坐下,陈子健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小秦想了一下问他有什么打算。 他说打算做个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的好员工!小秦说这个时候陈子健还能开玩笑,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真不懂!陈子健说,“懂,除了生孩子之外,其余我都懂!”小秦白了他一眼,“能不能正经说说话!”“那你的意思我刚才都是不正经。 ”“狗嘴吐不出象牙!”“那敢情好,能吐出来我现在就回家,省的看万副秘书长那张马脸!”小秦板着脸看着他,陈子健说想笑就笑出来,忍着很累的,小秦顿时噗嗤乐了!两人聊了一会儿,小秦说,“万副秘书长已经跟我旁敲侧击了好几次,说办公室人手够不够,需不需要加派人手,还说能忙得过来不,如果需要助手可以提出来。 我偏不说,我就气死他!”小秦带着调皮的神情看着陈子健。 “感谢秦女侠出手相助,在下没齿难忘,如果小可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定将重重报答!”“光说不练,就是耍嘴皮子,还是提前兑现好了,别等着飞黄腾达,估计早就忘了这个穷朋友!”“少东家大雪封山,家里没米没柴,已经好几天揭不开锅了!”小秦笑着说道可以拿喜儿抵债!陈子健说喜儿太小不合适,倒是自己大小正合适,还是个壮劳力,不妨可以考虑一下。 小秦笑着让他滚,他说滚就算了,那啥还是走吧,这更符合健康生活方式!两个人逗了一会闷子,小秦让他防着点小胡和万副秘书长。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大不了见招拆招!”这个时候梦秋水进来,看见陈子健在小秦办公室,说了声你们先聊,转身出去了。 陈子健看见梦秋水眉宇间有说不出的憔悴,就感到一阵心疼,小秦似乎也感觉到什么,坐在那里不说话。 过了一会,陈子健说没事情先出去了,小秦点点头。 从办公室里出来,他向着梦秋水办公室走去,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敲敲门,传来梦秋水请进的声音,他推门进去。 梦秋水看了看他问什么事?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那天你听见了?”梦秋水没有说话,陈子健轻轻咳嗽了一声,“其实我爸说话不是那个意思!”梦秋水笑了,“我这么大人,用不着你来解释,有些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吧!”陈子健听了之后挺高兴,可一琢磨脸色顿时变了,看着梦秋水问到,“你,你说的话什么意思?”梦秋水轻轻叹口气,“子健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其实你父母说的对,咱们还是分开的好!”听到这句话,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的看着梦秋水。 梦秋水将头扭过去,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真的这么想?”梦秋水没有看他,等了几秒钟点了一下头。 陈子健笑了,嘿嘿的笑了两声,此刻真的万念俱灰,双手空空,想抓,可抓到手的依旧只有空空!“也罢,也罢,横竖我陈子健就是个彻底的loser,离开我未必不是个正确选择!”想起自己前任丈母娘的话,像他这样的男人一辈子也不会有出息!“好,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就这样陈子健失魂落魄的离开梦秋水的办公室。 他这边是心已碎情以伤,黯然离去!可梦秋水却以为他会苦苦哀求一番,以剖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忠贞不渝,结果就这样走了,竟然给她顺水推舟的分手了,气的痛哭了一场,同时认定陈子健是个薄情薄义的负心人!总而言之就是一场误会!刚进办公室小胡走过来低声对陈子健说道,“万副秘书长让你过去作检讨,”声音很低,估计他就是想看看陈子健难堪的表情。 可陈子健笑了,带着亲热和诚恳对小胡说道,“你替我转告他,我要问候他妈,对了还有你妈!”小胡的脸顿时涨成大茄子,“你,你说什么?”陈子健皱着眉头大声说道,“小胡你这干什么,干点工作就讨价还价,这样工作态度简直太令人失望!”周围的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们。 “陈子健,你……!”“小胡注意你的说话方式,我是你的上级,你想干什么?”陈子健瞪着眼睛怒斥道。 小胡没想到他陡然发作,顿时有些畏缩,“你,你刚才……。 ”“你什么你,我是你的上级,是办公室副主任,你要称呼我陈主任!没大没小干什么?我刚才怎么了?难道我给你布置工作不应该?注意你的身份,我布置给你的工作,如果你能力不够完成不了,可以跟我说,我再找其他人!可是你那工作跟我讨价还价什么意思?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还做不做工作了?我看你是有些认不清自己,忘乎所以……”小胡被陈子健训得直发愣,过了一会说道,“你,你被免去了办公室主任职务,凭什么教训我!”陈子健冷笑了几声,“那是企改办办公室主任,这里的的副主任还是我!如果你觉得我给你布置工作不对,你可以向上级部门反映!”小胡脸上青一下白一下,不知所措!看热闹的人都是在体制中混的人,对于等级很敏感,而且作为体制中人,对于上下级关系一向很注意,上级注意维护自己的权威,下级也很注意检点自己的言行,尽量不越过等级这条线。 因为这是条默认的官场潜规则……。 第82章 河里湿身 领导之所以是领导,就因为他的地位比你高,他的权力比你大。 较高的地位和较大的权力决定了他必须享有较多的尊严。 当这种尊严被破坏时,他会觉得自己的身份感丧失了。 作为下属来说,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对领导的命令要服从,至少表面上要服从,切不可矫上在为,冒颜顶撞,以致自毁前程。 这是待上之法尊敬上司的道理。 但一个下级不服从上级的领导,不管他有任何的理由,可是舆论导向绝对向着领导,并不是说领导是正确的,而是因为领导的位置决定了他占据了舆论的制高点。 一个下级不服从上级的工作安排,或者不服从上级的决定,就会被其他人认为这是个刺头,是个不好管理的人。 所以陈子健瞅准了这一点,陡然对小胡发难,而小胡这个哑巴亏吃也得吃,不吃还得吃,否则刺头这个称号放在他头上,肯定不是那么舒服。 “怎么样,需不需要跟上级反映?”陈子健斜着眼睛看着小胡!小胡脸色不停变换着,过了一会儿涨红着脸,低声说道,“对不起陈主任,都是我的错!”陈子健冷笑了一声,“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小胡吸了口气,声说道,“对不起陈主任,我错了!”“年轻人知道错就好,改了就好,就怕有错不改,这样对你成长不利,对了写一份检查给我。 ”,陈子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风度和蔼的上级。 而小胡笑了笑,一脸的真诚,就像是最贴心的下级。 而他们彼此双方都很清楚,心里用草泥马相互问候!说实在陈子健觉得挺可惜,从一开始他用行动来助长小胡的傲慢心理,让对方觉得自己害怕了,而且有了畏惧他的感觉,所以小胡才一点点变得肆无忌惮。 当一个人膨胀到极点,那么只能自我毁灭,当然小胡达不到那个程度,那么就需要陈子健出手来“帮他一把”!恰好他出来碰见小胡,刚好小胡又小声说万副秘书长让他作检讨,表面是关心,可实际上却是想看他的笑话。 陈子健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反击,让小胡当众下不来台,同时陈子健还有些可惜,本来希望小胡能依仗着万副秘书长跟他大闹一场,而且闹得越厉害越好。 不管他怎么闹也好,但是从大义上陈子健始终会占据制高点,而小胡肯定给人留下不服从管理的印象。 因为在官场不需要特立独行,或者自由发挥,需要的言听计从,或者循规蹈矩,至少表面是!一旦这个人被认为是不好管理的刺头,那么仕途基本跟他无缘!可是陈子健没有想到小胡竟然很快想到了这一点,而且很快就能给他下软蛋,能屈能伸,厉害!不由得心中为小胡点个赞,难怪能想出一箭数雕的毒辣计策,绝对是阴谋高手。 而陈子健刚才是阳谋,利用权力和职位的优势完全碾压,毫不顾忌,而且别人也不会觉得他错!阳谋和阴谋都是谋略,只不过阳谋是站在大义的制高点堂堂正正的谋略,随势而动,随势而发。 就好比当初太祖打土豪分田地,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而且是争取广大民心的阳谋,是大势所趋的阳谋,蒋某人再怎么说什么,可根本没人搭理。 所以阳谋的可怕之处,就是一切都在发生在眼前,却又让你无法逃避的钻入其中。 所以太祖说过要阳谋不要阴谋,而且他本人就把阳谋之术运用的登峰造极!陈子健看见小胡还想说什么,立刻说道,“万副秘书长的事情我会亲自去说,你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吧!”小胡尴尬的点点头,转身向自己办公桌而去,看着他的背影,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人不容易对付!他出了市委大门,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河边,坐在河边的石滩上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生活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在兜兜转转之后,又回到了原点,不,不是原点,而是负点,而且无限接近下线的负点!坐在河滩上看着夕阳,空中的云不断变换着色彩。 火烧云在天边席卷了出一抹近乎绝望的光芒。 那种唯美在光与影的重叠和分离中,淡却了声与色,增添了令人无法挽留的残酷。 余辉,如影掠过,很快消失不见。 天空的颜色越变越深:淡紫、深紫、深蓝……只剩下浓重的蓝色囚禁在夜空,日落结束了。 他站起身,向着河边走去,一步,一步,又一步。 此刻觉得那泛着柔波的河水,就像一个宽广的怀抱,等待着他,召唤着他,将他温柔的拥入怀中。 在她的怀中一定很惬意,再也不会有烦恼,再也不会有痛苦,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水波轻轻地拍击着河岸,就像是持续不断的温柔呼唤。 陈子健一步步向着河走去,河水漫过了鞋子,小腿,大腿和腰,他继续向前,那惬意的怀抱越来越近可这个时候传来叫喊声,“张子健你干什么,你快点回来!”我猛回过头,看见一个身影跑过来,是小秦,她,她来干什么?随着哗哗的水声,小秦很快来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他一记耳光,紧跟着从嘴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懦夫。 这一记耳光和懦夫两个字彻底将陈子健惊醒,“我,我这是要干什么?”小秦扭过身就走说,“你想死就去死吧,我不会再拦你!”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惊叫了一声,身体一歪,倒在了水里,一脸的惊慌扑腾着水!陈子健急忙过去一把将她揪起来,小秦估计吓坏了,一把紧紧抱住他,而且是两只胳膊搂住陈子健的脖子,而双腿紧紧箍住了他的腰。 此刻虽然已经是九月初,不过秋老虎正开始发威。 小秦穿了一条绿色撒花真丝长裙,非常的薄,而陈子健穿了一条单裤,里面虽然有条四角裤,可依然能感受到对方小腹的柔软。 跟何况她的上半身紧紧贴在他的胸膛,虽然陈子健的心情很沮丧,可是某些反应依然灵敏,顿时出现了尴尬的局面。 神经元丰富的地方,恰好在小秦盘绕在他腰间的两条腿中间,开始显现出几分峥嵘。 小秦此刻紧张的,估计没感觉到,只是死死地抱着他!就这样两个人,在陈子健的主动地位下,向着岸边走去,而且每走一步,神经元丰富的顶端与柔软的摩擦,那滋味,真的令人有些不能自控。 而且那柔软还带着潮呼呼的热气,应该是在靶心位置。 小秦忽然也感觉到了,嘴里低呼一声,想跳下来。 结果跳下来的动作有些猛,两个人顿时失去平衡,直接倒在水里。 小秦不会游泳,遭遇这样的情形顿时吓坏了,急忙用手不停划拉,不停扑腾。 陈子健暗暗好笑,这水才到齐腰的位置。 伸出手拉住小秦,没想到小秦动作不是一般的迅速,直接窜到陈子健身上。 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美腿死死缠在他的腰间。 胸前的不一般饱满,紧紧贴着陈子健,跟一个八爪鱼似的死死吸在陈子健的身上。 陈子健朝上面走着,每走一步,昂扬在触碰着那片销魂的温软,来回的摩挲着。 说实话,这一路走的好辛苦,好香艳!“那啥,下来吧!”陈子健湿淋淋的站在岸边说道。 小秦这才醒悟过来,急忙跳下来,忽然脸变得通红,陈子健看见这条绿色撒花真丝长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尤其是胸前的饱满简直是呼之欲出!他急忙解下衬衣,给小秦披上,尽管效果不是太显著,但好歹也能遮挡一下。 旁边围着好几个人,对两个人指指点点,他拉着小秦急匆匆的离开了。 说实话他真的挺感谢小秦,要不是小秦及时发现,估计此刻自己早就沉沦在那江中。 他打了个车,把小秦送回家,小秦说家里没人,让陈子健上去也换换衣服。 陈子健说不用了,可是小秦硬是把他拉上去。 三室两厅将近有一百二十平米的大房,装修的很有品质,欧式风格的家具,衬托出几分异国的情调。 小秦扔给他几件衣服,让他到旁边的屋子换了,等换了衣服出来,小秦也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 小秦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看见小秦的一张俏脸白白的,知道受凉了,急忙让她坐下,匆匆跑进厨房,找出姜片和红糖还有葱段,开始熬姜汤。 小秦也跟进厨房,过了一会儿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陈子健笑了笑,“天太热想下去游泳,你想哪去了!”小秦叹口气问他,“想不想去纪委,如果想去的话她可以想办法!”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跳了一下,沉吟了一下摇摇头,也许是作为男人的面子,让他拒绝了小秦的帮忙。 小秦说有些事情看开点,如果硬往牛角钻,真的会出不来!陈子健说自己这么大的身量,就算想钻也钻不进去!小秦让他转过身,然后很认真地看着他问道,“真的?”陈子健郑重的点点头,“真的!”小秦又瞅了瞅他,转身出了厨房……!喝了姜汤,小秦的脸色好了很多,陈子健跟她开玩笑说,今天到底谁救谁?小秦白了他一眼说死性不改!陈子健笑了笑了下意识去摸烟,可摸了个空,小秦站起身拿了一包软中华扔给他。 点着抽了一口,小秦问出一句话,让陈子健大吃一惊,“是不是因为梦秋水?”陈子健大大呛了口烟,咳嗽,上气不接下气,而小秦只是看着他。 陈子健边咳嗽边说,“你真没良心,没看见救命恩人咳嗽成这样,也不伸出友爱援助之手。 ”小秦笑了笑,说她的话是不是戳到了陈子健的痛点!陈子健依旧咳嗽着,也许这个时候咳嗽是个很好的选择!小秦再也没问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后来两个人都饿了,陈子健拿出一翻手艺,做了几道菜,小秦吃得赞不绝口。 吃饱饭了,陈子健说,“我该走了,那啥衣服明天还给你!”小秦忽然问到,“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河边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 第83章 女版基督山伯爵 陈子健看着小秦想了想说道,“也许就是因为多了很多偶然,人生才充满了不确定,又增添了许多插曲,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小秦想了一下说道,“也许吧,但愿是偶然,但愿是插曲,我的意见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陈子健点点头打开房门走了。 站在街上,看着广袤而又神秘的天空,以及繁星点点,忽然那沉闷的心情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豁达。 曹操短歌行里说过,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必自卑自叹,又何必把自己的命运系在别人的身上,人生就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他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吼道,“草,我就不信我陈子健不行!”此刻他并不知道,小秦站在窗口注视着,听到我他吼出这句话,顿时笑了,笑得很开心!说实在,也许经历了生死,反而勘破一些以前看不透的事情,心情似乎有了种宁静,这种宁静怎么说,好像有种荣辱不惊,处世不变的意味!第二天陈子健到了单位,小胡看见他笑了笑,他同样报以热情的笑容,跟周围几个人打着招呼。 万副秘书长脸色阴沉的进来,看见陈子健哼了一声,“陈子健你眼中还有没有领导。 ”陈子健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份检查,直接递过去,“还请万副秘书长过目,如果觉得不深刻,我还可以修改!”万副秘书长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审视了他一下,把检讨书拿过来。 接着陈子健说道,“万副秘书,我确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虽然事小,但从侧面反应出我的组织观念不强,思想行动上都有松懈,不能严格的要求自己,给办公室造成了不良的影响,给整个处抹黑,尤其是感觉对不起万副秘书长的悉心教导,每思起来痛彻心扉,我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一个高尚的人,脱了低级趣味的人……。 ”陈子健滔滔不绝的说着,万副秘书长急忙摆摆手说道,“行,认识到错误就可以,把这份检查贴到公告栏吧!”陈子健笑嘻嘻的接过来说道,“行,我一会儿就去!”万副秘书长有些傻,吃惊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啥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小胡看着陈子健,眼神中露出更加戒备的神情。 他把检查贴在公告栏最中央的位置,还专门让人瞅了瞅,正不正,很醒目!而且在检讨书上,他还用魏碑写了五个遒劲大字,我的检讨书!这几个大字,越看越好看,苍劲有力,力透纸背,颇有古朴之风,确实显现出他不凡的书法功底。 有几个人过来,看见检讨书都笑了,“陈主任,咋你还写检讨书!”“是啊,好久不写都有些生疏了,正好练练笔,找回一下以前的感觉。 ”,他笑呵呵的说道。 “那可要拜读一下大作!”周围人起着哄,陈子健笑眯眯的点头。 这几个人围着他的检讨书,这一顿品头论足,看完之后都说寓意深长,又有意犹未尽之感!而且还有人说,“陈主任的字真是颇见功底!”当然这些说的有真有假,但陈子健都一一笑纳!陈子健逢人便说,“我在万副秘书长的耐心教育下,深刻认识到了错误,而且万副秘书长的高瞻远瞩的思想高度,细致入微的工作态度,都是值得我学习……!”而且每当有人问起这检讨书,他就将万副秘书长好好地表扬一顿,然后又说了自己的深刻认识。 渐渐的人们觉得一个屁大点小事就上纲上线,万副秘书长还真是吹毛求疵,反观陈子健受了委屈并没有说啥牢骚话,反而说着万副秘书长的好话,这样人实在难得,是个实在人!而且迟到就要公开检查,那么好些人一天一天不来,万副秘书长咋看不见。 更何况他还不是直接领导,而是分管领导,手伸的未免太长了吧!再加上万副秘书长的人本来就不咋地,渐渐舆论的导向向陈子健这边倾斜,都觉得万副秘书长做事有失公道,不是玩意。 检讨书贴在那里,确实引起了人们极大兴趣,每天都有人驻足观赏一番,然后有人对万副秘书长本来就不满意,于是借题发挥一番,于是万副秘书长表面是占了上风,可实际上人人都对他有了看法。 陈子健后来听说,有一次开秘书长碰头会的时候,常秘书长说,目前有个别副秘书长不把能力用在正道,而是想着歪门邪道怎么整人,屁大点小事就往公告栏上贴,如果这样下去,我看那公告栏也别贴什么通知,直接贴检讨好了,改名叫检讨栏算了!这样不好,会带坏我们机关的风气,希望个别副秘书长自省!说谁大家很清楚!明明是一件挺尴尬的事情,偏偏被陈子健弄的颇有喜感,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心其实是很微妙的东西,如果你站在人心大多数,那么你就赢了!民心向背确实可用,诚不欺我!就这两天陈子健去了一趟李部长家,李部长看了看他笑了,说陈子健的精神气比他想象中好得多!陈子健笑了笑,“人总得往前看,如果只活在回忆中,那么输掉的就是现在和未来!”听到这句话,李部长笑了,“难得,难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暗道这刮目相看,背后付出的代价和伤痛,有谁能知道呢?李部长邀他下棋,就在下棋中间,李部长问陈子健有没有想动动的意思!陈子健笑着说,“是去乡里吗?”李部长笑着摇摇头,说市里要成立一个招商办,如过有兴趣可以帮运作一下,弄个副主任还是不成问题。 手中的旗子扣的一声,紧跟着陈子健笑了,李部长瞅了一眼,眼角抽了一下,一条大龙被他腰斩了!“小兔崽子,我这替你考虑前程,你杀我的大龙,你,滚蛋,赶紧滚蛋!”,李部长吹胡子瞪眼说道。 陈子健笑着说道,“您可是大官,说出的话要算数!”“算你个头!”李部长瞪着眼睛骂道,陈子健嘿嘿的笑着,过了一会儿李部长也笑起来……!这两天陈子健遇到梦秋水,梦秋水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他倒是笑吟吟的打着招呼。 至于小秦有事跟他说一下,没事倒也很少找他,倒是小裴母女俩那里陈子健常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尽量帮个忙。 三天后李青山回来了,但陈子健并不知道,直到有人告诉他。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的心跳了一下,紧跟着又笑了笑,心中暗道,既然没有通知自己,说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就到头了。 接下来陈子健倒是静下来读书看报,有事没事练练字,感觉不错!接着传来一个消息令他大吃一惊,马志国自杀了!说实话陈子健听到这消息,除了震惊还有困惑。 据说是上面来了一个调查组调查他的问题,马志国趁调查组人员疏忽,从窗户跳出去,摔死了!调查组?不是账本他都拿走了,为什么还要自杀?陈子健异常的困惑。 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知道来原委,就在那场权力角斗中,陈子健确实充当了一个挺重要的角色,那就是靶子,一个摆在明面,最容易中箭的靶子,而且是特吸引火力的那种!在这场权力角斗中,周艳萍无疑成了最大的赢家!而且这个女人确实是漏算无疑,简直令陈子健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他被利用其中,竟然毫无察觉。 首先说那个账本,是摆在表面的东西,谁都知道它的存在,谁都想得到它,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个账本之外还有账本呢?而且潜藏在私下的账本,是在周艳萍手中。 换句话说周艳萍成功的将视线转移到那个明面的账本上,至于那个私下账本肯定就安全了。 其次周艳萍让老出纳成功的偷走那个账本,马志国肯定每天想着都是怎们拿到那个账本,一个人精力有了分散,肯定就会忽视另外一些事情,于是周艳萍私下里做点小动作,马志国即使有察觉,也并不当回事!就这样周艳萍在马志国的身边隐忍了好几年。 第三就说到了陈子健,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隐忍同时,还得佩服她的漏算无疑,从开始她救他,就已经把他囊括在计划中。 陈子健拿到了账本,她出手相救,接着将他拉到一个隐秘的落脚点,原本她的计划是让陈子健在这里呆一夜。 而且她很清楚,如果马志国知道陈子健拿了账本,肯定会想法设法把账本拿回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我的家人威胁,让对方乖乖就范。 等账本被陈子健交出去之后,李青山那里肯定会大失所望,认为事情进入到了死胡同,而这个时候周艳萍适时出现,让李青山大喜过望,她也可以趁机提条件。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账本涉及到了省、市一级的利益斗争,对方想得到账本肯定会答应她的条件,这样就可以很轻易的脱身。 可唯一出现失误,就是她梦到裴长松,又碰见雷雨交加,吓得钻进了陈子健的房间。 而陈子健想起老贝叔的惨死,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而且离开这里很有可能直接去省城,那她所谋划的一切,就会落空。 于是她想方设法不让陈子健走,可没想他在车里竟然有了强上她的想法,勾起来惨痛的回忆,才有了那么失态的疯狂举动。 至于后面的放纵,也许是心中压抑的太久,也需要释放,而OOXX倒是个很不错的释放渠道。 总而言之,对于周艳萍陈子健有种感觉,就像女版的基督山伯爵。 不过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很长一段时间消失在了人们视线中。 可是等她再次出现在人们视线中,又让人们大吃一惊……! 第84章 李青山找他喝茶 马志国的死,让市里的政治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他的死,让许多市里的干部无所适从,就像正在浴血格杀的士兵,忽然发现主帅死了,等待他们的命运肯定是兵败如山倒和血腥的屠戮。 当然市里干部不至于这样,但等待他们的官场命运确实堪忧!有些人打起来改换门庭的主意,可是就算改换门庭,也得有人接受才是!按道理说周建设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可这位老兄估计是严格遵守了多年的斗争原则,思维有些固化,并没有意识到形式已经发生了变化,斗争策略也要发生变化。 如果当时他反应过来,也就不会有李青山的强势崛起!没有了马志国的掣肘,周建设信心十足的准备对干部进行大调整,对一些要害部门,都换上原东江市的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事情还在谋划中,就被泄露出去,市里干部一片哗然,而且许多干部干脆暗中联合起来,准备到省里上访。 周建设此刻被大权在握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认为将来他就可以在本市说一不二,而且原东江市的干部个个趾高气昂,而南河市的干部都在冷眼观瞧。 塞乃加说过,辉煌的胜利最易让人冲昏头脑!可惜我们这位周老兄并不知道塞乃加是何许人也,只记得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警句。 于是在书记碰头会上,把干部调整方案拿出来,参加的有周建设,李青山,市委副书纪高咨文和组织部部长孔令杰!周建设信心满满,他也照顾到了一些外地干部,同时提前也跟高咨文进行了沟通,认为这份干部调整方案,应该能顺利通过。 可拿出方案后,头一个反对的就是李青山,他认为这个时候是敏感时期,稳定要比一切都重要。 周建设有些不悦,干脆说拿到常委会上讨论。 果然在下一次常委会上,周建设拿出干部调整方案,李青山在问及意见时,直接说出一句话,我不同意,并且要求记录在会议记录上。 气的周建设牙痒痒,与此同时市人大主任虽然列席会议,但也表示不同意见,还有统战部长和宣传部长也表达了不同意见。 尽管他们表达了不同意见,但人事任免安排还是通过,周建设开完会轻蔑的看了李青山一眼,意思是你个外来的跟我斗,省省吧!而且在这次调整中,周建设将原本给外地干部的职务也取消了,全部换上了原东江市干部。 倒是李青山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看起来很从容!此调整方案一出,一片哗然,原南河市还有外来的市里的干部立刻组织起来,直接去省里上访!周建设听说这个消息顿时有些慌神,急忙派人拦截,可人还没有拦回来,他已经接到东江市市委书记电话,问干部调整怎么回事?省委林书记的电话都打过来了。 听到这个周建设才想起李青山说的话,这个时候稳定比什么都重要,心中不由得暗暗后悔!这份通过常委会的干部任免决定,立刻作废,而此事成为了本市,乃至全省的笑话。 从这次常委会后,人大主任还有统战部长和宣传部长经常去李青山办公室走动,这个走动并不是平常的串门,而是有着特殊的含义因为马志国和这三个人都是本市干部的代表,马志国不在了,剩余的几个人实力有些弱,不足以抗衡周建设,所以无法扛起大旗。 既然李青山对本市干部抱有善意,而且又是市长,正好是扛把子最佳人选,再说了,大家都是炎黄子孙,有那么深的门第干啥!于是本市干部有头有脸的开始出入李青山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而主管工业的副市长郑显道几乎每天必出入李青山办公室一次。 很快他的声望和人气值节节攀升,直追周建设。 周建设这时才醒悟,棋差一招,就算他想对市里干部伸出橄榄枝,可对方未必理睬他。 李青山所做的简单,而且看似出于公心,但我相信他这么做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是顺势而为堂堂正正的阳谋。 相比之下,周建设耍的手段确实有些不入流了!马志国的死带走了许多的秘密,所以调查组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过了一个多月后,省纪检委通报了马志国问题,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同时个人作风糜烂,根据党纪规定,给予撤销党内一切职务,开除党籍的决定,有关问题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人们听到这个决定,都觉得有些好笑,难不成把马志国从阴曹地府里揪出来,然后告诉他处分决定?难不成判马志国鬼魂有罪?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事情总算有了定论!陈子健听到这消息,笑了笑,真是应了一句话,为谁辛苦为谁忙?只有老天知道!至于周艳萍,里面根本没有提到,而他想起那天晚上一幕,不由得有些神往。 时间一天天过去,有天晚上陈子健很意外的接到李青山的电话,让他出来坐坐。 心里有些奇怪,李青山找自己什么事?他从家出来,匆匆忙忙赶到茶楼。 到了门口,看见小刘站在那里,陈子健冲他点点头,小刘笑了笑敲敲门,然后推开门他走进去。 李青山的脸有些发红,看来是刚应酬完,招呼陈子健坐,递过一根烟点着,“这段时间怎么不见你人,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李青山说她太见外了,怎么也是师兄弟!她听到这句话,心猛地跳了一下笑着说道,“这个事情我从来没跟人说起!”李青山看着他,他也看着对方,两个人目光对视了一会,李青山笑着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你太老实了,要不然也不会让房子被人拿回去。 ”陈子健笑了笑抽口烟没有说话,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李青山似乎挺意外他没有诉苦,笑着说道,“房子还是你的,至于你让谁住我管不着!”他听到这句话,感觉话里有话,急忙说道,“小裴母女挺可怜,我总得给她们一个交代!”李青山笑着说他明白,他就喜欢陈子健有情有义,问他还有什么要求!陈子健抽了口烟郑重说道,“希望市里考虑一下对那些被打伤老工人的赔偿问题!还有打死老贝叔的凶手一定要严惩!”李青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丝困惑,问陈子健还有其他要求吗?陈子健笑着摇摇头。 李青山又看了看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随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走了!陈子健送到门口没有出去,看着这杯茶,端起一饮而尽,略微有些凉的茶水,顺着喉咙而下,很爽,很解渴!抓着杯子,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陈子健暗暗琢磨,李青山找他有几个意思,第一他不希望自己拿着是他师弟的身份招摇,第二告诉陈子健你的情意记着呢,房子该是你的还是你的,第三在话语中想试探陈子健跟小裴之间的关系。 陈子健感觉他似乎对小裴有那么点意思!此外李青山问陈子健有什么要求,如果他直接说出来,岂不是显得太没品,如果要求高了,肯定会给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如果要求低了,那未免太对不起自己!把皮球踢给他,他怎么安排是他的事情!第二天陈子健接到市政府后勤王主任的电话,话语中显得很客气,说上次的事情没有办好,希望他能谅解。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理解,理解,还有事吗?”王主任说有两套空房子,问他有时间能过来看看吗?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现在手头有事不方便,这样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王主任连声说好,就这样挂了电话。 其实陈子健并没有事情,就是想让他等着,吊吊他,Idon’tcare!陈子健接到老爷子电话,让他中午去广和楼吃饭。 陈子健有点稀罕,老爷子叫自己吃饭,该不会是他请客儿子付钱吧!点了点兜里钱,心里踏实点!进雅间看见老爷子一个人,有些纳闷的问道,“爸咱们父子之间有事您说话,干嘛整的这么客气!”老爷子哼了一声,指了指旁边,陈子健坐下来有些莫名其妙,貌似不像请客的节奏。 过了几分钟门推开,他前岳父竟然走进来,老爷子立刻站起来,笑呵呵的迎上去。 对与前岳父陈子健其实挺尊敬,也跟着站起来,下意识喊了一声,“爸您来了!”他说出口才觉得不对劲,不过他前岳父却笑着点点说,“他们一会就过来。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扭头诧异的看着老爷子,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跟你岳父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两个小的还是在一起好,所以大家今天过来吃顿饭,有啥说开了,我可告诉你小兔崽子,待会一定要态度诚恳的赔礼道歉,如果刘洋不原谅你,你就给我跪下,直到人家原谅你为止!”我靠,这是搞什么,陈子健当时真想一走了之,可是老爷子堵在面前,用眼睛瞪着他,而且因为心脏病刚从医院出来,万一气出个好歹,爹可就一个,没了可就真没了!陈子健只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他咬了咬牙坐下来,心里挺乱,前岳父跟自己说些啥,他只是胡乱的答应着。 门推开,刘洋还有他前岳母,以及前小舅子走进来。 他们看见陈子健坐在里面,刘洋的脸色顿时变了愣愣的看着他,而且前岳母和前小舅子冷哼了一声。 拉着刘洋就往外走。 老爷子急忙站起来,而前岳父也站起来,将他们拉住……。 第85章 老父亲 老爷子拉住陈子健前丈母娘说,“亲家母有事好好说,来咱们坐下来说!”可陈子健前丈母娘却一把将老爷子的手打开,冷冷的说道,“别跟我套近乎,我们家跟你们家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陈子健听到这句话,那种羞辱的感觉,从脚底直窜到头发根,猛地站起来,过去拉着老爷子说道,“爸走,咱们回家!”可没想到老爷子回过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我靠力度,还有准度,还有速度,三维一体,从来没有变过!啪的一声脆响,陈子健的脸顿时木了半边!这个耳光,把他打愣了。 老爷子指着陈子健的鼻子骂道,“都是你做出没脸事,老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跪下,听见没有跪下!”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爸……”,陈子健还想分辨两句,可没想到老爷子劈头盖脸向他打来,前岳父急忙把老爷子拉住。 而前丈母娘和小舅子在一旁轻蔑的看着他们,而刘洋低着头不说话。 “老哥,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坐下来说。 ”,前岳父把老爷子拉到椅子上说道。 “畜生,你给我跪下听见没有,如果你不跪下,今天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老爷子在那里吼道。 陈子健心里的又羞又怒,前小舅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可不敢跟张大主任攀亲戚,穿破鞋,搞贪污,说不定哪天我们都得跟着进去吃牢饭。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双手猛地握紧,抬头看着前任小舅子,只见他用手指着他,“你不是敢打我,来呀,再来,我让你打,往这里打!”说着他一头朝陈子健撞过来,用头使劲顶着,嘴里喊着,“打啊,打啊,如果你今天不打她我,你就是我的孙子!”前岳父过去将刘明拉开,刘明指着陈子健的鼻子说,“我们吴家跟你们张家没有半点关系,以后少上杆子跟我们套近乎。 ”前岳父连打带拽将刘明拉了出去,刘明犹在外面骂着陈子健。 老爷子走过来,使劲抽了陈子健一个嘴巴,让他跪下来,可陈子健就是不跪,老爷子又抽了他一个嘴巴,陈子健还是不跪。 旁边前岳母冷冷的说道,“刘洋是我的女儿,那也是从小当成宝贝拉出来的,从来没有受过这个气。 今天来了正好也说清楚,我已经给刘洋介绍了一个海归,两个人相处的很不错,已经决定下个月订婚,你们也就白费力气了!”老爷子听到这句话,急忙过去,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亲家母,这个事情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我舍了这张老脸出来,就是想让两个人重新和好,再说还有小囡囡不是,希望你们给他一个机会!”接着又看着刘洋说道,“洋洋,我知道你心里的苦,都怪我没有管教好他,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今后他肯定不会犯错了,给他个机会吧!”刘洋低着头不说话,而前岳母说道,“我家刘洋很快就要出国享清福了,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老爷子听到这句话,顿时急了,“洋洋你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想想孩子,给他一个机会。 ”而刘洋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老爷子几步来到陈子健面前,厉声让他跪下。 陈子健当时真的满腔悲愤,仰头看着天花板,老爷子看见他个样子,猛的一记耳光,打得陈子健一个趔趄。 “跪不跪?”陈子健站直了还是不说话。 又是一记耳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来。 前岳母说道,“刘洋咱们不要跟这样没素质的人呆在一起,老子这么暴力,难怪会教出这样的混账儿子!”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怒声说道,“你说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可能当时陈子健血流满面,看起来有些吓人,前岳母吓得倒退了两步,用手指陈子健说道,“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你来打我呀,大家看看,张子健打人了,欺负我这个老女人啊!”前岳母顿时垂足顿胸开始撒起泼来!刘洋在一旁急忙劝道。 前岳父跑进来,看见也吓了一跳,急忙也劝着前岳母。 老爷子急忙过去劝,结果被刘明一把推开,老爷子没防住,向后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头恰好磕在椅子脚,顿时破了,血流出来。 陈子健一看急眼了,操起桌上的茶壶就要往前冲,“草泥马,你打我可以,你敢打老爸,今天不是你就是我!”可没想到刚冲出两步,就感觉有人抱住他的腿,扭头看,只见老爷子死死抓着不放手。 “爸,你这是干啥!”陈子健悲愤交加的喊道。 “你,你给我闪到一边去,听见没有!”老爷子喘着气说道。 “爸!”陈子健急忙蹲下来,要把他扶起,可谁知道被一把推开,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张老哥,你,你,我,刘明你个王八蛋!”,前岳父气的就去打刘明,刘明躲闪着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站不稳!”陈子健听得简直是眼眦欲裂,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指着刘明说道,“刘明,来,来,咱们两个人,就咱们两个人,就在这屋里,谁他妈能从这个屋里最后走出去,谁特么的就是爷!”刘明看见陈子健满脸鲜血,还有凶狠的眼神,心里顿生惧意,向后退了两步,可嘴里却说道,“你个贪污犯牛什么,草,你了不起,你就知道搞破鞋,你特么的什么玩意!”“好了别说了!”老爷子使劲吼了一声,那声音说实话陈子健从来没有想到那消瘦的身躯,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震得他耳朵嗡嗡做响!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额头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流到眼皮上,老爷子眨了眨眼睛,走到刘洋身前,笑着说道,“洋洋,你看今天这个事情,我真的没想到这样,全都怪我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你给他的机会好不好,看在我老脸上!”刘洋看了陈子健一眼,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前任丈母娘一把抓住刘洋的手说道,“刘洋咱们回家,难道你没看见人家又打又杀,咱们还躲远点好!”刘洋咬了咬嘴唇,又看了陈子健一眼,低着头就要走。 老爷子忽然说道,“等一下,等一下,我代替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向妍妍你道歉,向你们家人道歉。 ”说完竟然慢慢弯腰,艰难的跪下去,陈子健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几步过去,一把扶住老爷子,“爸,你这是干啥,你起来,你快点起来!”刘家人也愣住了,前岳父急忙过来,“陈老哥你这是做啥,快点起来,起来。 ”刘洋哇的一声哭出来,扭头跑了,前岳母轻蔑的笑了笑,“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女儿的态度!走回家!”刘明朝地上啐了一口,扭头走了。 我前岳父叹口气,“陈老哥对不起,这事情我没有办好,改天一定登门致歉,还有刘明这个王八蛋我肯定回去管教。 ”他又看了看陈子健,欲言又止,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走了!陈子健搂着老爷子泪如雨下,我的爸爸,我的父亲,我的老父亲啊!过了一会儿,老爷子摸了摸他的脸说道,疼吗?陈子健轻轻摇摇头。 “千万别怪爸,打在你身上疼在爸心里,这事情没有办好,爸对不起你!”“爸您别说了,千万别说了,咱们回家,回家!”陈子健将老爷子扶起来,慌乱的掏出手绢捂着额头的伤口。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没事,爸没事!”“爸,我,我,”陈子健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好了,爸知道,走吧,咱们回家吧,回家!”老爷子笑了笑,站起来正要走,可身体瞬间停顿,手猛地抓住胸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包厢外的人,听见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吼,爸……!一辆闪烁着灯的救护车停下来,从上面急匆匆跑下医护人员将老爷子爸抬出来,汽车又呼啸着离开。 陈子健坐在车里,看着那张及闭着眼睛的脸,手紧紧抓着那只大手。 看着那只手,一时间有些发呆。 父亲老了,掌心的厚实在岁月的磨砺下,化为老茧的坚硬,隐藏在肉中的指关节,显出宽大突出。 平整的皮肤变得像陈年老树皮一样粗糙,根根突兀而出的青筋,告诉我这已不是记忆中那双红润圆实的手。 他还记得这双手,因为自己拿着双百卷子,高高将他举起的力度;还记得这双手,因为自己拿回奖章,抚摸过头顶的温度;他还记得这双手,因为自己到外地上学,打理行李时灵活;他还记得那双手,因为自己参加工作得了表彰,端起酒杯庆贺由衷骄傲的颤抖。 陈子健再也忍不住了,将这只手放在脸上,嚎啕大哭起来,就像个孩子,一个受气没人管的孩子……。 第86章 轻一点,疼! 此刻陈子健心中充满了恨意,对刘洋,对刘明,对他的前任丈母娘,他在心中诅咒他们千遍,如果有可能,他会用最恶毒的办法折磨他们千遍。 可是陈子健并不知道,刘洋低头不说话,不是因为不原谅他,而是她心中也有个坎,那就是因为小囡囡上学,被那个赵副院长骗上床!就这样世间的事情,总是在阴差阳错中,发生了更多的意外,而更多的意外,让这些沉沦在红尘的人儿苦苦煎熬,煎熬……。 香烟在一只手里捏来捏去,本来浑圆笔直白白的香烟卷,现在皱皱巴巴颜色发黑,就像一块使用了很久的抹布。 眼睛看着手术室门头上的“手术进行”的红灯,猜测着下一秒这盏灯是否会灭。 脚步慢慢在周围走来走去。 从这头到那头只有七步,从左边到右边也只有七步,我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步。 这来来回回的七步里,包含着多少人世间的生离死别,包含着多少人世间的悲痛欲绝。 周建新急匆匆跑过来,问他怎么样?陈子健看了一眼手术室心乱如麻,周建新叹口气,把他扶到椅子上。 陈子健问周建新自己母亲那里怎么样,周建新说安排媳妇陪着逛街,应该不知道!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想说谢谢,嗓子哽咽又说不口!周建新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干嘛这么小儿女,咱们是兄弟!”陈子健感觉有股热流在胸中涌动,吸了一下鼻子,笑了笑,“是,是兄弟!”尽管周建新陪着他坐着,可心里跟下了火似的,真的坐不住,站起来坐下,坐下站起来!急匆匆脚步声响起,扭头,陈子健的眼睛顿时瞪大,猛地站起来,大步走过去,原来刘洋一脸惊慌的走过去。 “爸,他……。 ”“他不是你爸!”陈子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你滚,你滚,你给我滚!”,他怒不可遏的指着刘洋说道。 “子健,别这样,别这样!”,周建新过来劝。 陈子健一把推开周建新,几步到了刘洋面前,“我跟你说刘洋,就从今天起,我陈家跟你们刘家再无半点关系,你现在给我滚,,滚……!”据当时周建新讲,陈子健眼珠子都是红的,脖子青筋暴起,估计给把刀子,就能把刘洋活剐了!“子健,别这样,冷静,你冷静一些。 ”周建新一把抱住陈子健,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刘洋眼泪涟涟,“子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好不好?”“我特么的不听你说,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你们刘家人没个好东西,滚,你听见没有,你是不是让我动手,你们不是说我们老张家,家教粗暴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粗暴!”陈子健抬起脚就要踹刘洋,当然只是个动作,刘洋向旁边躲了一下。 周建新紧紧抱着,“刘洋你先走,你先走好不好?”周建新在旁边说着,刘洋垂着泪。 几个护士过来说,“你们安静一些,影响里面手术怎么办!”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灯灭了,陈子健急忙转过头,众人都盯着门口,门推开一个医生走出来,他立刻迎上去,“医生,医生,怎么样?”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他一眼,叹口气摇摇头。 陈子健顿时天旋地转,感觉有股甜腥涌上喉头,噗的一口血吐出去,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我爸没了,他没了,这是他最后的念头!等醒来,输着液躺在床上,陈子健一把揪开输液管,跳下床。 周建新一把抱住他,问他干啥去!“我要去看我爸,我爸在哪里,那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没了,我要我爸,我要他回来!”陈子健撕心裂肺的喊着。 周建新哭笑不得的对他说,“弄错了,你爸没事,你听的是另一个人,他现在刚手术完,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手术挺成功,没事,没事!”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猛地揪住周建新的衣服,“你说啥,你再说一遍!”周建新把话又说了一遍,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笑起来,“我爸没事,他没事,他真的没事!”猛地一把紧紧抱住周建新,谢谢,谢谢,陈子健嘴里不停重复着这两个字……。 透过玻璃看着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平静,他的心终于慢慢的回到原位,靠在墙上,看着周建新说道,“你知道吗,我觉得这一刻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旁边有个护士经过,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估计是以为自家老爷子躺在ICU重症监护室,结果还说这辈子最开心,不是有病,就是等着分遗产!周建新也笑了,搂着陈子健说,今天确实把他吓得够呛,然后又问陈子健吐血啥感觉,是不是很爽!“滚蛋,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那口血医生说是急火攻心没事!说真的当时把周建新和刘洋吓坏了!他们两个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就在对面走廊的拐角处,刘洋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老周打过电话问陈子健在哪里,陈子健说在医院,他说他也在医院,可是找不到人,梦秋水让他带点东西过来。 陈子健说在重症监护室,老周说他一会就过来。 等了几分钟,老周匆匆走过来,看见陈子健就问老爷子没事吧!陈子健说目前度过危险期,情况挺平稳的!老周将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来,然后又拿出一个信封塞到他手里,说是一点心意,陈子健急忙推回去,说不行,这可不行!推让的老周有点急了,说如果不拿这个,就不把他当人看。 最后没有办法,陈子健只好收下,老周跟他说了几句话,有事给他电话然后走了。 周建新看着包装精美的盒子,啧啧有声,厉害啊,厉害!陈子健说怎么了,周建新说这盒子可是冬虫夏草,而且是最好的那种,这两盒没有上万块钱拿不下来。 陈子健听了有些诧异,冬虫夏草是听过,可没想到这么贵,那个时候的冬虫夏草确实现在炒得这么高。 周建新告诉他,有一次他在总经理家里见过,人家告诉他的,接着又说,你小子跟梦秋水关系不浅啊,究竟什么关系从实招来!“去你的,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周建新说陈子健这个人不实在,交友不慎,实在交友不慎!陈子健看着那两盒冬虫夏草,心中感慨万千,可是周建新却轻轻叹口气,想说些什么,可又什么也没说。 老太太知道老头住院,急忙赶过来,得知没事了心才落了地,当然有些事情不敢让她知道,省的老太太心里憋屈。 到了晚上,陈子健来到梦秋水家楼下,看见顶楼的窗户透出黄色灯光,踌躇了一下走上!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梦秋水的声音,问是谁!陈子健说,“是我!”梦秋水打开门,陈子健笑了笑,不过这个笑容估计比哭好不了多少。 梦秋水看了他一眼,向着屋里走去,陈子健走进去将门关上。 “那个,今天,今天……”他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梦秋水笑了笑说,“这也是别人送的,用不着太客气!”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那个东西实在太贵重,我受不起,所以给你带来了!”听到这句话梦秋水的脸变了,瞅了瞅他,冷笑了一声,“随便你!”陈子健将手里的包放在了茶几上,说道,“那啥,我走了!”梦秋水没有说话,背对着他,身体微微颤抖着。 陈子健叹了一口气,打开门,看见梦秋水还没有动,咬着牙出去将门关上,与此同时梦秋水的传呼响了。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门猛地被打开,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他揪进去。 紧跟着陈子健就被连踢带打,梦秋水哭着骂着,“混蛋,王八蛋,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混蛋!”陈子健嘿嘿笑着双手招架着,忽然猛的将她抱住,使劲吻上了红唇,梦秋水推了他两把没推动,紧跟着用更热烈的态度回应着,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两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使劲的绞着,绞着。 忽然梦秋水推开他,惊叫了一声,“完了,完了!”陈子健说,“怎么了?”梦秋水说她因为生气把刚才的袋子扔到楼下了,陈子健一听顿时急了,那哪里是什么冬虫夏草,而是他花了一万八买了一个钻石戒指,只不过用冬虫夏草盒子包着。 钱倒是小事,可是那戒指代表的意义可是重大,陈子健要正式兑现自己的诺言,亲手给梦秋水带上的婚戒。 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冲到门口,打开门,像个风一般的男子向着楼下而去,那个时候刘翔还没有横空出世,不过陈子健猜测当时如果有跨楼梯比赛,兄弟他绝对毫无悬念,能拿世界冠军!跑到楼下,搜索遍了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草窠,还有每一个蚂蚁洞,最后终于绝望的坐在地上。 这下玩笑开大了,原来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传呼台约定好,在某个时间送一条短息,“我在门外等你宣判,究竟是无妻徒刑,还是有妻徒刑一辈子,如果你愿意嫁给我,就戴上盒子里的钻戒,给我开门。 ”可谁想到梦秋水的动作也太快了,完了,没得玩了,也不知道便宜哪个家伙了,陈子健心中的懊悔比特么的长江飘玉带还长。 早知道不装逼了!陈子健无精打采的走上楼敲开门,无奈的看着梦秋水。 梦秋水吃惊的问道,“没找到?”陈子健哭丧着脸说,“也不知道哪个孙子捡走了,手还真它妈的快!”梦秋水板起脸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拿个空盒子过来骗我!”陈子健指天画地,干脆将十八辈没见过面的老祖宗都搬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梦秋水勉强的点点头说道,“好吧,姑且相信你这回!”陈子健如释重负的靠在沙发上,“来,妞!给大爷捶捶背,累死我了!”梦秋水笑着过来,给他捶了两下,忽然陈子健看见有啥东西在闪动,一把抓住了梦秋水的手,只见那枚钻戒正戴着她的手上。 你,你……陈子健指着梦秋水,而梦秋水狡黠的坏笑着,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被这个娘们给骗了。 好啊,你敢骗我,陈子健一个虎扑将梦秋水摁倒沙发上,说怎么办?梦秋水咯咯咯的笑着,他猛地一把将她翻过来,然后举起手朝着丰隆的浑圆上啪的一声,拍了一巴掌!梦秋水一声轻吟,好人,轻一点,疼……! 第87章 你是后娘 老爷子的病情稳定了,医生说很快就可以出院,老太太这两天没少在老爷子耳朵边里唠叨,说刘家人这不好,那不好!到不是陈子健让老太太说的,而是老太太也听到一点关于那天的事情,实在气愤不过。 老爷子说她不懂。 老太太说,“我不懂就你懂,就你懂还在病床上躺着!”陈子健看着老两口斗嘴,心里觉得挺意思,他跟梦秋水老了会不会这样?可是一想到小囡囡就觉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梦秋水跟小囡囡之间能相处好吗?今天上午小囡囡考完试,下午放假,梦秋水自告奋勇带小囡囡出去玩,他心里真的有些没底,知道梦秋水在做着努力,努力让这个家接受她。 看见梦秋水这样做,陈子健心里真的挺感动,说实话,刚开始他还有些迷茫,跟梦秋水这样究竟是对还是错,可现在好像并不太迷茫。 正想着,病房门推开,小囡囡笑着跑进来,手里拿着好几个不同颜色气球,同时还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扎起来,绑着鲜艳的发带,看起来就像个漂亮的小公主。 梦秋水跟在后面进来,尽管脸上带着笑,可陈子健能感觉到她的笑容里隐藏着不安。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慢慢往起坐,梦秋水急忙几步过去,跟着老太太一块把老爷子扶起来。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你来了!”看到老爷子这个态度,陈子健心里一块石头稍稍落定,还好没当面让梦秋水滚出去。 老太太跟梦秋水说了两句话,好像都没词了,气氛有些尴尬。 老爷子说道,“你个老婆子真没眼力劲,人家来了你也不拿水果!”老太太急忙说对,对,就往出拿水果。 梦秋水急忙说不用,不用!陈子健看到这一幕笑了……。 梦秋水走了,小囡囡绘声绘色讲起来下午去哪里玩了,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他试探的问了一句,小囡囡喜欢这个阿姨吗?小囡囡笑着点点头说,喜欢!听到这两个字,陈子健心一松,而老爷子轻轻叹口气,老太太看了老爷子一眼说道,“孩子也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吧!”老爷子看了陈子健一眼没说话,又叹了口气,他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这时看见桌上有串亮晶晶的钥匙,心中暗笑肯定是梦秋水留在这里,拿起来准备给她送过去,顺便告诉这个喜讯。 门敲了两下,推开门,前岳父进来,后面还在跟着刘洋,手里拿着一些水果和补品。 陈子健看到他们进来勉强的笑了笑,前岳父笑着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刘洋也过来问起病情,老爷子笑着说了两句,但是老太太拉着小囡囡扭过身出去了。 陈子健知道她还生着刘家的气,自己的老伴儿连续被气得住了两次院,任谁再宽宏大量,肯定也不行!前岳父说了两句道歉的话,接着看了看刘洋说道,“刘老哥我跟洋洋谈了一次,她也觉得小囡囡放不下,我意思是……。 ”陈子健在旁边说道,“对不起,我那天跟刘洋说了,从今往后再无任何关系!”前岳父愣了一下,刘洋猛地扭过头看着他,眼中满满的是惊讶和难以相信!说真的,看到这个眼神陈子健心里似乎被刺了一下,可一想到那天的一幕,老爷子向她跪下,本来软下来的心,瞬间又变得坚硬起来。 这个时候梦秋水恰好回来,她把钥匙拉在这里,走进来正好碰见刘洋父女愣了一下。 尽管刘洋没有见过梦秋水,但女人的直觉让她知道,眼前的女人很有可能跟陈子健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她们对视一会儿,他急忙过去将钥匙递给梦秋水,梦秋水拿过来,脸上有丝慌乱,扭过身就要走。 刘洋却说到,“陈子健怎么也不介绍一下,你不是说咱们还是朋友,将来有合适一定要让对方看看,把把关吗?”听到这句话梦秋水反而不走了,扭过身,笑吟吟的看着对方。 梦秋水身穿着一身今年新款普拉达,而且轻施粉黛,看起来光彩照人,尤其是带着股高贵气质,看起来绝对是令人眼前一亮的。 反观刘洋尽管长得温婉甜美,可能最近事情很多,看起来眉宇之间总有憔悴之色,而且穿的衣服也很普通,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刘洋的目光里闪烁着嫉妒和羞恼,这时候小囡囡走进来,看见刘洋笑着过去一把抱住,亲昵的喊妈妈!刘洋抱住小囡囡故意的亲热,同时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梦秋水,梦秋水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囡囡再见,下次阿姨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小囡囡立刻转过头说道,“好的,阿姨再见!”说完摆了摆小手。 刘洋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梦秋水冲着刘洋笑了笑,跟病房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我把她送了出去。 梦秋水出来叹口气,说她觉得挺对不起刘洋!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梦秋水明明把刘洋比下去,可他并没有开心的感觉。 “好了,你回去吧,晚上,你,你来吗?”梦秋水看着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梦秋水甜甜的笑了笑走了,看着那高挑背影离去,他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原本以为对刘洋没有了丝毫的感情,可为什么又高兴不起来呢?回到病房,前岳父站起来,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出去了,小囡囡围着刘洋笑着说着,都说着今天在游乐场玩什么了,吃什么了,还有阿姨给她照了好多像,还给她买了新衣服,问刘洋漂不漂亮!刘洋开始还敷衍着笑着,可过了一会儿怒声吼道够了!小囡囡吓了一跳,瑟缩着身体向后退了几步,陈子健急忙过去一把搂住,怒视着刘洋,而老爷子轻轻叹口气,扭头看着窗外。 “刘洋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跟孩子吼什么”?陈子健搂着小囡囡生气的问道。 刘洋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眼圈红了对小囡囡说道,“女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妈妈错了,过来,过来妈妈抱!”小囡囡走过去,刘洋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失声痛哭起来,陈子健鼻子酸酸的,就像是被谁狠狠捣了一拳。 老爷子叹口气说道要出去走走,陈子健急忙过去扶起他,老爷子拿着拐杖在老太太的搀扶下出去了。 就这样病房里剩下原来的一家三口,刘洋抱着小囡囡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点着根烟默默地抽着。 “孩子,给我行吗?”刘洋颤抖的问道。 陈子健抽了口烟,沉默不语。 刘洋接着说,“我知道现在你很恨我,以及恨我家里人,你要组织新家庭我祝福你,但希望把小囡囡给我,以后你跟梦秋水将来还会有孩子,小囡囡能不能适应还不一定,跟我怕好一些!”陈子健抽了两口烟慢慢的说道,“小囡囡是我的女儿,而且姓陈,肯定不会给你,这个问题就不要说了。 ”刘洋还想做着最后努力,可陈子健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让法律裁定!”刘洋看着陈子健,就这样看着,陈子健把头扭到了一边。 “陈子健你好狠的心!”刘洋说到“再狠也没有你们狠。 ”,陈子健淡淡的回应道,招了招手说道,“小囡囡到爸爸这里来!”小囡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刘洋,忽然拉住刘洋的手使劲拽着,拽了几步,伸出小手要拉陈子健,可就差一点够不着。 就这样小囡囡努力着,刘洋站在那里不动,陈子健也站在那里不动,只有小囡囡使劲的抓着,徒劳的抓着,想用自己的手拉起两个大人的手。 看到小囡囡的徒劳,陈子健眼睛酸涩不堪,刘洋失声痛哭,转身跑了。 小囡囡抱着陈子健,“爸爸,小囡囡做错了什么,你跟妈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小囡囡错了,对不起爸爸,对不起!”陈子健一把将小囡囡搂在怀中,紧紧的搂着,“没错,小囡囡没错,是爸爸妈妈的错,对不起,对不起!”,陈子健泪流满面。 刘洋和前岳父走了,老爷子和老太太走进来,看见陈子健无神的坐在椅子上,叹口气问他决定了?陈子健看了看身边的小囡囡,慢慢将她搂在怀里,真的,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希望梦秋水成为一个好妈妈,能照顾小囡囡的好妈妈,可是,可是将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开始的不迷茫,现在又变得迷茫了!过了两天他接到李部长的电话,李部长说,“臭小子提前恭喜你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一跳,急忙问道什么好事,能让劳动李部长亲自打电话!李部长笑着跟他说,“我这人挺记仇,上次你小子斩了我的大龙,现在还耿耿于怀,所以至于什么好消息,就不告诉你,让你一个人慢慢猜吧!”陈子健心中一动,连忙问是不是招商办的事情,李部长笑了,说别想套他的话,跟招商办没有关系。 不过有个事可以让你知道,那就是处分取消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蹦了一下,取消了那就是意味着自己……?他还想再问,可是李部长已经挂了电话,此刻心就像被猫抓似的,恨不得从电话那头,把这个李老头揪过来,然后捏着他的脖子逼他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传呼响了,看了一眼是梦女士请您到她的办公室,看到这陈子健知道,肯定梦秋水已经得到了消息,站起来就往外走。 没想到,万副秘书长过来,看见他竟然露出热情的笑容,很是破天把陈子健表扬一番,说他能力不错,业绩突出,然后又说今后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一定会大展拳脚,还说常回来看看,这里可是你的娘家哟。 陈子健脸上笑着应承着,可是心里却说道,就算你是娘,也是他娘的后娘,……。 第88章 政治不成熟 终于摆脱了万副秘书长的纠缠,陈子健扭头瞅见小胡看着他,小胡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陈子健也笑了笑,把什么事都摆在脸上,那是幼稚园孩子做的事!他向着梦秋水办公室走去,敲了敲门走进去。 梦秋水笑盈盈的站起来,他故意装出纳闷的样子,“难道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不对,还有好几天呢!说吧看对了什么东西,哪怕卖血我也给你买回来。 ”梦秋水白了他一眼,“去你的!”“到底啥事,这么着急把我叫来,该不会是……”,陈子健故意拉长声调,眼睛在梦秋水凸凹有致的身材梭巡着。 梦秋水穿了一身黑色的裙套装,腿上一套黑色薄薄的羊绒裤袜,勾勒出窈窕的身材,使她娇美的身段更增添了几分娴雅和干练的气质。 头发似乎着意梳理了一番,一头长发乌黑而光洁,顺畅的披散在肩上,如一泉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几乎可以使人听到它们流淌时所奏出的优美而有序的音符。 唇上涂了一层红亮亮的唇膏,这么艳丽的唇膏如果涂在别的女人的嘴上,那一定显得过于夸张,可梦秋水的樱桃小嘴却因这赤红的唇膏而显得更加娇媚,看一眼便使人发痒,真希望它能在自己的脸上留下几枚滚烫的印痕。 两排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翘起来,轻轻地抖动着,使得美丽的大眼睛更加明媚而富有神韵。 她那天鹅般的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白灿灿的丝巾,丝巾的两端在胸前结成一支漂亮的燕尾结,给整个黑色基调的服装,增添了一抹亮丽的灵动色彩。 脚下则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亮晶晶的,在阳光中反射出墨玉般的光泽。 梦秋水看见他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轻轻啐了一口,“一天就想下流事!”陈子健笑嘻嘻的说了句一江春水向下流,说完就要搂梦秋水。 梦秋水吃了一惊,打开他的手,“你疯了,也不看看什么地方。 ”他笑嘻嘻的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什么事,我今天就在这里疯一次!”梦秋水气的又扔给他几个“卫生球”。 原来省里下了文件,要各地成立国有企业改革办公室,以顺应国企改革大潮流,这个办公室暂时挂靠在国资委下,但级别暂定为正科,但是估计很快就要升格,因为从中央到地方对于国企改革现在说的非常多,很多人称为今年是国企改革年。 本来李青山想借助江北重型机械厂,来推动一下国企改革,同时想在全省内打出一个漂亮的头炮,可是没有想到,弄了个灰头土脸,差点连位置不保。 不过现在事情总算理顺了,用句古话来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没有想到通做这件事情,竟然意外的在实力站稳了脚跟,而且人望大涨。 这一次省里下了文件,关于增设国有企业深化改革办公室,他头一个想到了陈子健,于是直接跟周建设沟通,周建设开始并不同意,说陈子健工作能力虽然有,但是工作经验不足,而且还有处分在身。 李青山说那是有人故意捣乱,他已经查清了那天的冲突,主要是有几个人被某个人指使,夹杂在工人队伍中,煽动闹事,跟张子健无关。 周建设最后没办法,说陈子健尤其是在政治上不成熟。 说道政治上不成熟,散人想说两句题外话,这句话看起来轻描淡写,可实际上蕴含的意义丰富。 政治成熟主要指的政治素养高,有坚定的,正确的政治立场,思想上清醒与明白,大是大非不含糊。 在思想和行动上始终与dang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与党委保持一致。 可偏偏一些领导总是拍着下属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你哪里都好,就是政治不成熟!拿到就是说政治素养不高,其实不尽然!散人有一朋友,在乡镇当副职,工作能力各方面都不错,下面口碑也好。 前一段时间碰见,正好乡里换届完毕,散人开玩笑说,这回该请客了吧!可他摇头苦笑说没戏。 散人有些诧异了,问为啥!原来前不久上级领导检查督导时,他如实反映了一些情况,有抹黑之嫌,当地领导认为他政治上不成熟,因而失宠,这次换届没有得到提名。 散人听后不禁苦笑,政治不成熟还真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整人办法。 说真话,讲实际,本来是dang员干部应具备的政治素质,然而现在却成了政治上不成熟的标志,岂不怪哉!其实说怪不怪,因为现今对干部的政治要求,已经不是什么思想觉悟、原则立场、政策水平等概念了,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异化为官场游戏的潜规则.你不懂官场游戏规则,不按游戏规则说话办事,你就是个傻帽,就是个白痴。 那么,在现今的官场中,何为政治上成熟呢?得处处维护本地本部门利益。 做到有损于本地本部门利益的话不说,有损于本地本部门利益的事不做,只要是能为本地本部门带来利益事,只要是能彰显政绩的事,哪怕是违规违法,只要你敢做,就是思想解放,就是讲政治。 得处处时时为领导唱赞歌。 有胭脂一定要往领导脸上擦,你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必须能提高领导在上级组织的知名度、认可度,能增加领导升迁的法码,这就叫维护领导威信,就是讲政治。 得处处和领导保持一致性。 要充分理解指鹿为马的深意,凡是领导反对的你就要反对,凡是领导拥护的你就要拥护,领导让上东你决不能上西,领导让打狗你决不能去撵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能和领导唱反调,这就叫对革命事业忠诚,就是讲政治。 得处处察言观色领会领导意图。 最重要的是要知道领导之所喜所好,知道领导为啥闹心、为啥高兴,领导需要报喜你决不能报忧,领导要增白你决不能给抹黑,你的反映要快,没有的事你也要马上编出来,撒谎不用打草稿,这就叫政治上敏锐,就是讲政治。 得处处和领导同舟共济肝胆相照。 要讲义气、重感情,要时时不忘领导知遇之恩,领导犯了错误,你得主动这领导担过,领导腐败被查,你得自觉与领导攻守同盟,舍命保护领导,做到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就是讲政治。 当今官场之政治标准还有很多,就不一一例举了,一句话,你懂得了官场游戏潜规则,你政治上才算真正成熟,否则,你就是个政治白痴。 然而,你难道不觉得这种政治上的成熟是一种悲哀吗?换句话说,如果领导说你政治不成熟,提拔基本就是镜花水月!不过好在李青山据理力争,最后周建设提出江北重机厂由纪献德担任,作为交换条件,陈子健才当上了这个企改办的办公室主任,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听说的。 陈子健听梦秋水说要他去当企改办主任,在吃惊之余,又有些好笑,还真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只不过原来是临时性机构,这个可是正儿八经的有编制的部门。 现在虽然是正科级别,可照情形看,这个部门肯定会水涨船高,说不定很快就会升格!“怎么样高兴了吧!”梦秋水笑嘻嘻的问道。 可没想到陈子健一把抱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强吻上去。 梦秋水一把推开气的说道,“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 ”陈子健笑了,直接到门口将门反锁。 梦秋水着急了,“不要反锁,锁住了不是让人更加怀疑。 ”他想也是,只好门锁拨回来。 说实话,陈子健被这个消息振奋的简直不能自已,多少天积累的怨气一吐而尽,情绪高涨,而且那啥更高涨。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权力就是最好的醇药!陈子健看着梦秋水,梦秋水后来跟他说,当时那眼睛可以用目露凶光来形容,梦秋水已经感觉到了他要干什么,惊叫了一声就要跑。 “呛的啷当锵,锵锵锵锵,你往哪里跑!”陈子健猛地一把抱住了梦秋水,“死人,你要干什么,不要,晚上回家,回家好不好,求你了,不要在这里!”梦秋水哀求的看着他。 可她哪里知道,这小眼神,更增添了陈子健征服的预望,梦秋水不停地挣扎着。 他猛地一下,将梦秋水推转过身去,用力一压,梦秋水的上半身被压在办公桌上,牢牢的无法动弹。 梦秋水使劲扭动着,不让他得逞,气的陈子健使劲拍了一巴掌,梦秋水啊的叫了一声。 其实梦秋水已经情动了,一双大眼睛里蕴含的春意几乎要掉下来。 “坏蛋,你,你快点啊!”梦秋水颤抖着说道。 陈子健的手撩起裙子,一把扯下羊绒裤,用手抓着滑腻的两瓣。 “别这样,会让人看见!”梦秋水扭动着,如新月的雪白刺激着陈子健的视线。 “放心吧,不会有的!”陈子健嘴里嘿嘿笑了几声,故意撩拨着。 梦秋水的嘴里发出低低的呓语,春水满满的流淌,湿润满园。 陈子健吸了口气,很不客气的夺门而入,梦秋水轻叫了一声,上身趴在了宽大的老板桌上。 从未有过的强大的刺激,让陈子健真的激动得不能自已。 美艳的上司被自己压在办公桌上,不论从视觉和心理都是极大的满足!他感觉就像身处在海浪中,而且是高高抛起又重重的落下的海浪中,脚踩着冲浪板,在海浪之中穿梭、遨游,不停地,穿梭,穿梭,再穿梭,遨游,遨游再遨游……。 第89章 办公桌下的私密 就在两个人遨游的关键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梦秋水猛的推开他,抓住陈子健指了指桌子下面,然后立刻坐到椅子上。 他赶紧钻进了桌子下面。 请进!梦秋水语气平静地喊了一声,她上衣整整齐齐,下边却光溜溜的坐在椅子上。 陈子健蜷缩着身体将隐藏在办公桌下面,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小秦!这个小妮子啥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哪怕再晚来一分钟也好啊,陈子健满怀怨念的看着严重抗议的小兄弟。 梦秋水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裙子,手伸过来想把羊毛裤袜和紫色小布料提起来。 陈子健忽然有个促狭的想法,一把揪住羊毛裤袜和小布料,不让她往上提。 梦秋水一边跟小秦交谈着,一边着急地拉扯着,可他就是不放手。 梦秋水有些着急了,用脚踢他!“你敢踢我”,陈子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干脆把她的鞋脱了,用手搔着她的脚心。 估计此刻梦秋水哭笑不得,想把脚缩回去,可他就不让,可能是玩的太开心,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砰地一声吓了他一跳,也吓了梦秋水一跳,顿时都不动了。 陈子健听见小秦说道,“梦局,您,您没事吧,脸这么红!”梦秋水急忙说道,“可能在阳光地晒的时间有些久,燥了点,没事,没事!”陈子健此刻胆子更大了,干脆全都扒了下来。 梦秋水两条光溜溜的大腿,隐藏在宽大办公桌后面。 他蹲在办公桌下面,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美景,忽然想起了岛国有些男人的怪异癖好,变太!不过俺挺喜欢!陈子健欣赏着,伸出手满满抚摸着美脚和美腿。 听着小秦的声音,他忽然有个想法,不知道小秦此刻知道他钻在桌子下面,会有怎样的吃惊!他听到小秦的声音说道,“梦局你的脸越来越红了,是不是病了,要不我送您去医院看看。 ”“不用!”梦秋水急忙回答,“我有点哮喘的老毛病,吃点药就好。 ”,说着她低头拉开抽屉,可实际上是用眼睛瞪陈子健。 陈子健却冲着她“妩媚”的一笑,直接送了个飞吻,梦秋水简直是哭笑不得,同时双手合十拜了拜,用口型跟他说,别闹,好不好?陈子健做了个OK的手势,梦秋水拿出个维生素瓶子,倒了两颗药扔进嘴里,可没想到瞬间愣住了,原来那两只手开始慢慢上移了,而且朝着纵深处。 官场上说一套做一套,陈子健今天也算实践了一下。 就这样梦秋水坐在椅子上,小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而陈子健藏在桌子下面,听着小秦清脆的声音,也不失为人生的乐趣。 当然他并不满足这样的成绩,手开始上移,梦秋水扭动着,用手暗中掐他,可依旧阻挡不了他如潮的攻势!而且一想到小秦近在迟尺,做着如此私密的动作,指尖的潮热在蔓延,陈子健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忽然耳朵一阵刺疼,就这样揪着耳朵,被梦秋水从桌子下面提溜出来。 梦秋水满脸通红的看着他,银牙咬着嘴唇,“摸的挺过瘾是吧!是不是有小秦更刺激啊!”“我靠这女人的耳朵咋长的,人家说心理活动是说不出来的语言,可是她的耳朵咋能听见我心里的话,太神奇了。 ”陈子健吃惊的看着梦秋水。 小秦不知道啥时候走了。 陈子健说,“是你无声跟我说跟我说继续,好不好!”梦秋水气的说他下流,以后绝不给机会,让他自己一个憋着去。 陈子健嘿嘿的乐着,梦秋水冲他白了一眼,忽然靠过来用手在他的胸口轻轻划了两下说道,“我也想,那啥你先回家,我一会儿就回去。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焉有不从之理,尽管刚才刺激是刺激,可真的被人碰见,那可就刺激死了!他刚出门,刚好看见小秦过来,看见陈子健从里面出来,大吃一惊,眼神中的震惊让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啥,梦局找我有点事!”陈子健急匆匆擦肩而过,小秦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羞红了脸,轻轻地啐了一口。 他回到办公室,发现临近几个部门的人正坐在办公室聊天,心里有些奇怪,啥意思,这里自打小秦当了主任,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 他一进来,这些人立刻站起来,笑着冲他打着招呼,还有人起哄说让陈子健请客,这时候他才明白,闹了半天是冲着自己,看来官位确实比美女还吸引人。 这些人来了好心祝贺,你也不能冷着脸往出赶是不!要不然肯定会有人说陈子健爬到高位翻脸不认人,薄情寡义,这四个考语算是买断了。 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让我请客可以,总得说个理由吧!”那些人说他装,当心出去就被雷劈!其实这些人很清楚,再没有正式宣布之前,赶紧过来套套近乎,雪中送炭没赶住,锦上添点花也是好的!陈子健掏出烟给众人散了一排,可散了一半没烟了,这个时候小胡笑站起来,“陈哥,你让我买的烟,我已经给你买回来了。 ”说着递给他一条软中华。 说实话小胡真是个聪明人,而且很有眼力劲,要不是他之前暗算了自己,陈子健真的挺欣赏这个家伙。 陈子健笑着接过来,小胡看到他接过去,笑的很开心,陈子健也笑得很开心,可是彼此心里怎么想的,肯定是不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前来串门的人多了起来,过来寒暄的人多了起来,过来套交情的人也多了起来,更多的是自以为获得了第一手情报资料,前来表功的人多起来。 同是一种神秘兮兮样子,同是一种急于邀功的面孔,同是一种压得极低的声音,就是表现在不同人的身上,让陈子健忽然有了种千人一面,又千人千面的错觉。 究竟哪一张脸孔才是真实的自我,恐怕只有问老天爷了。 他不停地抽着烟,不停地散着烟,不停地起着身,不停地被按坐下,不停的笑着,不停地应对着……。 一上午就在迎来送往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了,陈子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小姐”,那啥“小姐”不就是在迎来送往中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吗?他为这个怪怪的想法摇头苦笑不已。 一上午把他累得够呛,抽了太多的烟嗓子火烧火燎,说了太多话,舌头都有抽筋的可能,笑了太多次,嘴唇上下张合感觉木木的,脸部的肌肉常处于拉伸的状态感觉酸酸的,整个脑袋感觉晕晕的,走在路上就象踩在棉花上感觉软软的。 至于跟梦秋水约定的赶紧回家,早就忘到九霄云外!走路上急忙想起来,赶紧打电话赔罪,梦秋水也表示理解,让他赶紧回来。 陈子健立刻脚下生风,走起!进了家门,他还没来的急来个亲密的法国式深吻,腰间就开始发麻,并不是辐射的太快,而是腰间的传呼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某某先生恭喜您,有空回电话多少,多少!接着手机响起来,接起来,是以前的认识的一个朋友,开口就说恭喜你陈主任,说的情真意切,好像两人之间关系多么铁。 挂了手机,传呼响起,放下传呼手机响起,认识的不认识的,统统来电话,发传呼祝贺,他可是体会到了一把高科技的威力,比特么的小鬼子炸弹还牛叉!陈子健看着梦秋水苦笑,梦秋水冲他直翻白眼。 他想关手机,可是梦秋水阻止,“对方给你打电话,再累你也得接着,千万别不耐烦。 虽然是个小小的恭贺电话,实际却是一个跟交流的过程,说明这些人在将来的工作中可能会跟你有交集,如果你表现出不耐烦,或者关了电话,对方会以为你对他有意见,在将来的工作交集中会有影响。 还有打过传呼的人,肯定是给你打电话打不进来,你最好给他们一一回电话。 ”陈子健觉得梦秋水说的很有道理,就这样继续着,梦秋水贴心的给他泡了一杯茶,就这样边喝茶,边打电话,边回电话。 手机电池他都用了两块。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一点左右,这些人似乎约定好了,电话和传呼都没了动静。 陈子健等了一会儿,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梦秋水,梦秋水说这些人精的呢,知道陈大主任要午休。 他哦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来,过来,给大爷唱个小曲。 ”没想到梦秋水一本正经的说道,“大爷,小女子卖身不卖艺!”陈子健的瞬间乐了,冲过去,一把将梦秋水扛在肩头,大声吼道,“那我就买下了,让你中午好好陪陪大爷!”几分钟后,手机猛然响起,陈子健光着大膀子冲出来,愤怒的瞅着电话,可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 是周建新的,兄弟恭……。 喜还没说出来,他愤怒的吼道,“这个时候打扰人家是很不道德,你知造不!”,然后挂了电话。 在那边的周建新莫名其妙的拿着电话,嘴里喃喃的说道,“肿么了这是,升个官更年期提前了?”他不解的挠了挠头……! 第90章 电梯中 下午周建新给陈子健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人请咱们吃饭,陈子健问有谁。 周建新说去了就知道,看似很无意的说了一句,梦局啥情况,能不能不去,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都忘了长啥样!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想不起来最好!”周建新说他吃独食,陈子健说周建新就死了这条心吧!就这样他们在电话里逗了几句嘴,时间敲定好!陈子健跟梦秋水说了一声,梦秋水说晚上有点事不去了,那只好他一个人去。 下去专门去了一趟市政府,王主任已经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了,这次的房子老贝婶掏了三万多,还是陈子健做了半天工作,并且名字写了老贝婶,这套房子算是老贝婶买下了。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李青山不说了吗,房子是你的,想给谁他不管!王主任见陈子健去了,立刻将房本递给他,还有交钱之后的各种收据以及证明。 陈子建看的很仔细,以防止些孙子背后再来一手!看了看没有问题后,他跟王主任闲聊了几句,王主任说上次工作是他的失误,实在对不起,希望能请陈子健吃个饭。 说实话,这个事情陈子健心里清楚,主要是蓝主任捣的鬼,而这个王主任并没有把责任推到蓝主任头上,而是一个劲的说自己有问题,一个劲的给自己道歉,他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好感。 都是聪明人啊,陈子健感慨了一句!他到了一趟蓝主任的办公室,蓝主任看见他相当热情,问办好了吗?陈子健笑着说道,“还是多亏了蓝主任照顾!”蓝主任说,“都是弟兄,说这话太见外了。 ”然后又将后勤的王主任骂了一通,也不知道王主任耳朵红不红!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来到李青山办公室,小刘看见他过来,笑着点点头,他知道陈子健跟李青山的关系不错。 外面还有几个人,都是找市长汇报工作,看见小刘很会主动跟陈子健打招呼,并且倒了一杯水,于是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看他。 过了一会儿从房间里出来一个人,看了陈子健一眼,问道他是不是陈子健。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郑主任好!出来的人是市国资委主任郑建强,以前见过一次,只不过陈子健认识他,不过人家未必认识他。 郑建强笑着握了握他的手,说了句年轻有为,好好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 小刘出来让陈子健进去,旁边几个人有些羡慕的看着他,同时也有几分不满,陈子健冲他们歉意的笑了笑。 走进去,李青山扔给一支烟,笑着说,“你升官该请客!”他笑了笑说道,“感谢师哥给我这个机会!”李青山摆摆手问他,“小囡囡被马志国的人绑架了,你为啥不告诉我。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真的不知道咋回答!李青山抽了口烟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是那句话,师兄弟齐心,齐利可断金。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心里挺激动,同时也清楚李青山对他隐瞒这件事情,心里有点小情绪。 聊了一会儿,陈子健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刚才去后勤将房子手续办好,小裴母女也不容易,我把那套房子上到了老贝婶的头上。 ”李青山抽着烟看似无意,其实陈子健知道他听的挺认真,等他说完了,李青山笑了笑说“小师弟倒是有情有义,老贝婶有这么干儿子,颐养天年算是有靠了!”陈子健笑了笑表示能帮一把尽量帮一把!李青山话锋一转说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主要是看小裴漂亮!他急忙说罪过,罪过,贫僧已经吃素了!逗得李青山哈哈大笑,就这样说了一会儿话,李青山说企改办是新成立的部门,问他有什么工作思路。 陈子健不假思索的说道,先把台子搭起来,然后再深入调研!听到这句话李青山笑着用指头点了点他说,“这个思路还是正确的,做事情要循序渐进不要急躁。 ”随后问他刚才看见郑建强了吗。 他说看见了,刚才还夸奖自己年轻有为!李青山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来郑建强可是南河市上来的干部!李青山说在陈子健上任之前,也没啥好礼物给他,就送四个字吧,克己奉公!从李青山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琢磨着,从李青山话语中他猜测了以下几个意思,第一他对于把房子给老贝婶的举动,持赞成意见,第二就是他挺在意自己跟小裴的关系,难道说他对小裴?陈子健又觉得不太可能,一个堂堂的市长怎么可能有这个想法,第三,那就是企改办并不想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陈子健看了看渐落的夕阳,深深吸口气,向着前方走去。 晚上他一个人单身赴宴,到了门口,正看见周建新也从车里下来,一件绿色鳄鱼长恤体恤衫,一条笔挺的西裤,脚下的老人头擦得锃亮,而且小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瞅见周建新乐了,说他是不是来相亲啊!周建新笑着回答,“咋,见不得我比你帅,你这叫赤果果的嫉妒!”接着又探头探脑的向左右看着。 陈子健鄙视的笑了几声,“嘿嘿嘿,往哪看呢,没看见这么大活人在面前站着,你这样无视,我很伤自尊!”周建新说陈子健的自尊早喂狗了,他在找梦局,今天这么精心打扮就是给梦局看的,如果梦局不来,这不像相当于给瞎子抛媚眼,说出这句话,还使劲的看了陈子健两眼。 我没好气的问他,“死耗子好吃不!”周建新眨巴两下眼睛,明白我骂他瞎猫气的顿时捶了他一拳。 陈子健笑着说道,“好啦,,好啦,今天你碰到全是瞎子,梦局有事来不了了!”听到这句话,周建新脸上顿时露出悲沧之色,悲愤的说,“好白菜咋都让猪拱了!”“注意素质!”陈子健还没等他感慨完,直接拍了他一巴掌,“赶紧走的你吧!”这厮的感慨被一连串咳嗽所代替,咳得脸通红,陈子健冷眼观瞧,活该,报应!觊觎我的梦局,凡是觊觎我梦局的人,都木有小吉吉!一进门看见吴桃花站在大厅里,大厅人来人往,不少男的目光贪馋似的,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 周建新脚下跟安了弹簧似的,笑呵呵和她打着招呼,还说几日不见吴主任越发的年轻漂亮,肯定有什么秘诀,讨回去给他的黄脸婆用用,说不定也能变个巩俐出来。 陈子健在旁边说,你可要留神,变个巩俐还好说,如果变个巩汉林的出来,那就麻烦了!周建新气的就拿拳头捶他,陈子健笑着闪开!吴桃花更是笑的花枝乱颤.就这样他们朝着包厢走去,包厢在十二楼,上了电梯,人挺多。 到了六楼停了一下,又进来几个人吴桃花向后退了几步,而陈子健站在她的后面,于是身体稍稍贴住了他。 像这样的情况,估计很多人都会遇到,陈子健就像个正人君子一样,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说起来今天确实巧,到了八楼又停了,没人下,结果又上来几个人,本来拥挤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 吴桃花这次是紧紧贴住了他,陈子健不由得吸了口气,向后退,可已经是电梯壁,于是他紧紧贴着电梯壁,吴桃花紧紧的贴着我。 浑圆的挺翘,恰好贴住了陈子健的小腹,而且贴得非常近。 陈子健顿时有了反应,那啥顶在了对方的浑圆上。 陈子健没敢动,估计吴桃花也感觉到了。 虽然有衣服,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传导过来的热度,有些不淡定,而周建新嫉妒的目光跟二百瓦探照灯似的,在陈子健脸上扫来扫去。 他就当没看见,Idon’tcare!电梯门开了,有几个人下去,空间变得宽敞了一下,吴桃花的身体离开陈子健,他微微有些遗憾。 下了电梯,吴桃花两腮有些粉红,快速的瞄了他一眼,就这匆匆一瞥,露出一丝羞恼。 走到包厢,吴桃花推开门,他从吴桃花身边过,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心中不由的一荡,不过转眼又骂自己满脑袋都是点啥!里面坐着三个人,陈有德,王文亮,还有个穿警服的人,陈子健瞅了一眼正是郑斌,心中有些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屋里人看见他们进来,笑着站起来,王文亮正要介绍,郑斌笑着说道,大家是老相识,说着过来跟陈子健握了握手!吴文亮看见笑了,说既然大家认识那就更好说了,招呼服务员上菜。 众人坐下来,王文亮问梦局怎么没有来,陈子健说梦局有点事情,让他表示一下歉意,待会替她多喝两杯,众人都笑起来。 然后郑斌跟周建新认识了一下,众人说了几句话,酒满上,王文亮先举起酒杯说道,“这一杯敬陈主任高升,同时祝陈主任大展宏图!”陈子健急忙说不敢,赶忙端起酒杯,“祝在座的各位同样事业有成!”,他嘴里说着心里挺得意,同时又有些奇怪,这些人的耳朵可是够灵的!郑斌在旁边提议,一杯怎么能够,最起码三杯,众人笑着都说好,就这样三小高脚杯的白酒倒进了肚子里。 热菜一道道上来,他偷偷问周建新这是咋回事,周建新告诉他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下午吴桃花去周建新那里准备买十部手机,闲聊起来周建新说陈子健提拔了,吴桃花听说了跟吴书记说了一下,吴书记立刻定下来晚上请吃饭。 我靠原来根子在这耳报神上,气的陈子健琢磨是不是给这厮嘴上也弄个铁裤衩!郑斌是吴文亮的姨弟,两个人是亲戚关系,陈子健才明白为啥这个场合有他。 喝酒就是个气氛,而且郑斌更是能喝,很快气氛上来,推杯换盏,喝的好不热闹!陈子健出去上个卫生间,出来看见一个人,看见他,我顿时火冒起来,特么的是赵副院长王八蛋……。 第91章 这不算讹钱 赵副院长正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陈子健愣了一下,似乎想打个招呼,可陈子健冷冷的瞅着他,似乎觉得不妥,想从陈子健的身边走过。 “王八蛋!”,陈子健骂了一句。 赵副院长扭过头一脸怒气,问他骂谁。 陈子健有时候回头想想,当时自己的举动挺幼稚,不过就想骂他,更何况还喝了不少酒!陈子健说,“如果你承认自己是王八蛋,那就是骂你好了!”赵副院长脸憋得通红,说陈子健不要太过分!陈子健说,“这不算过分,要不是老子今天心情好,非打你丫挺!”赵副院长本来长得瘦小,而陈子健一米八的个头,体格还不错,在身体条件上,他完全碾压对方。 赵副院长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陈子健冷哼了一声,向他跨出了一步,赵副院长吓得到退了两步,脚下一滑,竟然摔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样子别提多狼狈。 陈子健哈哈的笑起来,旁边也有几个人,瞅见也跟着笑起来。 赵副院长从地上爬起来,估计是面子挂不住,气的冲过来,使劲推了陈子健一把。 陈子健正愁没借口,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啪的一声响,赵副院长的金丝边眼镜直接飞了出去,而且掉进便池里。 估计这个耳光威力实在有些大,赵副院长被打的溜溜转了一圈。 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是你先动的手哦!”赵副院长估计被气昏了头,嘴里喊了一声,今天跟你拼了,喊着挥舞着王八拳再次冲过来。 可一脚直接被陈子健踹飞,就这小体格,再让他三!赵副院长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陈子健笑着指了指他,然后把食指竖起来,轻轻摇动了两下,就像李小龙暴打完小日本一样,慢慢的说道,“你……不行!”,说完走出了卫生间。 痛快淋漓的释放了一气,打了赵副院长这厮,心情不觉痛快了很多!从卫生间里出来,正要回包厢,赵副院长领着几个人过来,指着陈子健喊道,“就是他!”立刻这几个人过来把陈子健围起来,陈子健笑了笑,这厮还真没品位,打不过叫人来,就像小孩子打架,打输了叫家里大人出头。 赵副院长就像受气委屈的孩子,指着他用公鸭嗓子喊道,“就是他,就是他打得我。 ”其中一个人拿出证件亮了一下,说是刑警大队的,说陈子健蓄意伤害要抓他。 陈子健有些诧异,吃个饭还有刑警队的人,就算是你刑警队,什么叫蓄意伤害,这不是要给俺扣大帽子吗?他正想说话,旁边两个人过来,立刻抓住陈子健。 “干什么,给我松开,听见没有给我松开。 ”,陈子健又惊又怒挣扎着。 赵副院长兴奋得脸都红了,一把薅住他的衣领说,“王八蛋敢打我,我打死你!”,说完朝陈子健身上捶了几拳,旁边的人扭着陈子健,不让还手。 赵副院长得意坏了,旁边的人揪住陈子健头发,强迫他抬头,赵副院长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草,到底拿手术刀,打得挺狠,脸上热辣辣的,脑袋有些懵,鼻孔有血流出来!“我去你妈!”陈子健一咬牙,抬起脚踹了出去,赵副院长惨叫一声,被他一脚踹在了小腹,踹在了地上。 “小子挺狠是吧!”,亮证件的人冷笑几声,给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围过来,估计打算给陈子健苦头吃!有人掏出手铐就要往他手上铐,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干什么,给我放手!”他们扭过头,看见郑斌还周建新、吴文亮已经陈有德,还有吴桃花急匆匆走过来,郑斌满脸的怒气。 那几个人吃了一惊,其中有人喊了一声,“郑局长!”周建新冲过来,将抓着陈子健的那两个人推开,指他们吼道,“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这几个人神情尴尬的站在一边。 吴桃花过来,看见陈子健鼻子流血,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他擦,同时怒声道,“你们干什么打人!”吴文亮表明身份是乡党委书记,这个事情肯定会向上面反应!陈有德在旁说道,事实都摆在眼前,他直接要给市公安局长打电话。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原本以为是个小事一桩,可这些人当中没一个是普通人,这下可踢到铁板了。 原来为首的人原来是城区刑警队副队长,他的儿子分配到了医院,在赵副院长的帮忙下进了药剂科,而且分管了几种紧俏回扣力度大的药品,那小口袋肯定是挺充实。 当老子的挺高兴,经常跟赵副院长吃个饭,唱个歌啥的,两个人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前两天他丈母娘住院,赵副院长也挺照顾,为了表示感谢请他吃个饭,顺便叫了队里几个关系好的弟兄。 没想到赵副院长上厕所回来说被人削了一顿,副队长顿时牛气起来,要给这个混蛋出头,可没想到碰见了顶头上司郑斌。 赵副院长眨巴两下小眼睛,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瞅着那个副队长。 “你们要干什么?”郑斌指着副队长问道。 副队长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知道陈子健跟郑斌副局长关系不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郑斌怒声问道。 “这个,这个……”副队长咬了咬牙说陈子健打了赵副院长,要带他回队里协助调查。 陈子健指着赵副院长说道,“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被迫还击。 ”听到这句话,郑斌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轻轻点头。 赵副院长在旁边说陈子健含血喷人,是他先打人。 “好,既然这样,那都带回队里协查,看看到底是谁对谁错!”郑斌手一挥说道。 卫生间里还有个打扫卫生的大伯,指着赵副院长说道,“我瞅见了,这点事情还用去公安局,明明是这个人先动的手,打不过才找人!”听到这句话,赵副院长急眼了,指着打扫卫生的老伯说,“臭扫厕所的,你特么的眼瞎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扫厕所的老伯翻了翻眼睛说道,“就算是臭扫厕所,也知道啥是对错!要不是人家大官出来,这年轻人肯定要吃大亏了,再说你刚才又打了这个年轻人好几下。 ”用手指着陈子健说道。 郑斌审视着副队长,副队长神色很不好看,凑过去,想解释一下,可郑斌摆了一下手说道,“不用解释,我带人到医院验伤!”说完这句话,郑斌带着陈子健还有其他人直接走了,只留下这几个人傻愣着。 其实陈子健这点伤,根本粘不上轻伤边,可是郑斌直接把他带到了医院,而且开出个证明,说鼻子脆骨骨折,造成移位,属于轻伤。 根据刑法规定,造成轻伤可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或者拘役管制!郑斌这样做,很明显就是想把事情搞大!吴桃花一个劲地问陈子健要不要紧,陈子健说没事,没事。 郑斌为了把戏演足,还弄个鼻托让他带上,笑嘻嘻的说,“暂时影响了陈主任的美观,估计吴主任要骂我了!”吴桃花白了他一眼,脸红了一下。 郑斌接着让陈子健报案,然后开始布置抓赵副院长,说实话这次他算是大开眼界,原来构陷一个人这么容易。 郑斌的电话响了,说了两句,接着跟陈子健说,刑警队副队长说,赵副院长愿意出两万把事情私了,问陈子健的意见。 陈子健当时真的诧异了,没想到自己这么金贵,被人捶了几下,又被打了一记耳光,竟然获赔两万,真的是太特么的励志了!郑斌看见陈子健没说话,以为嫌钱少,直接开口说道,五万,没有五万让他等着坐牢吧,说完挂了电话。 五万!陈子健真的大吃一惊,心中窃喜的同时,又感觉这算不算勒索!很快电话再次打来,赵副院长愿意出五万,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真的震惊了!就这样,赵副院长乖乖的拿出五万,把这个事情了解了。 其实五万真不算多,前两年散人有个朋友在外面跟人发生了纠纷,当时给了对方一记耳光。 他觉得没事情,可是很快就被警察抓走,最后花了三十万才了的事,在这里散人奉劝书友一句,遇事情要冷静,一山还有一山高,平安是福,健康是宝,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一生,才是福宝!拿到钱,陈子健撤销了报案,然后请众人吃饭。 在酒桌上陈子健直接跟周建新说道,“给在座的每个人配一台诺基亚8850。 ”那个时候诺基亚8850刚上市,滑盖摁键,拿在手绝对的牛叉,陈子健看见李青山有一台,当时觉得这手机实在太漂亮了。 不过价格有些小贵将近四千,听到他这么说其余人急忙说不用,不用!陈子健大手一摆,“怕啥,吃那个王八蛋,喝那个王八蛋,用那个王八蛋,今天晚上就这些,必须花掉,如果谁要走,我陈子健可就不认这个朋友。 ”周建新叹了口气,陈子健奇怪的问为啥叹气。 周建新一脸的苦涩说道,“我昨天刚刚买了一台8850,早知道就省下了。 ”陈子健说,“既然那样,那手机就没你的份!”周建新顿时急眼了,咬牙切齿的掐着陈子健的脖子,说他没人性,没义气!陈子健说,“你慢点,没看见郑局长在,待会颈椎移位,估计你得给我们每个人买辆小汽车。 ”顿时人们哄得笑起来……。 这一晚上确实挺开心,说起吃喝玩乐没有比周建新更门清,就这样一群人开始潇洒之旅,到后来吴桃花也不知道啥时候离开,她离开更好,俺们放的更开!一直玩到凌晨三点多,估计这是陈子健这辈子过的最疯狂的夜晚,早上起来浑身酸痛不堪。 到了下午,周建新给他打电话,让陈子健过去拿手机,陈子健去了他的办公室,拿了三个,剩下的先留在周建新那。 晚上我陈子健打算再撺掇个饭局,一起吃个饭,顺便把手机发出去。 第92章 得有人脉 陈子健一共买了八个手机,自己留一个,给梦秋水一个,剩下打算给小裴,既然是妹妹,当哥哥的也得尽尽心。 他给梦秋水拿过去,梦秋水说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肯定又有啥鬼事。 陈子健气得说,“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个地位!”梦秋水想了想说不是,可紧跟又说连黄鼠狼都不如!气得陈子健狠狠亲了她一顿,将那天晚上的事情顺便说了一遍,梦秋水考虑了一下跟陈子健说道,“做的不错,能做到利益均沾,这是一个小团体维持的基本要素。 ”“小团体?”,陈子健有些奇怪地问道。 梦秋水说想在官场走就应该适时的经营自己的人脉,随着地位的提升,接触的人也就多起来,所以拓展人脉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说起人脉,散人想起一个故事,唐朝宪宗时期的宰相崔群一向“廉洁自律”。 他的夫人劝他应置些房产留与子孙。 崔群道:吾在国中有三十处田庄,还需担忧房产么?夫人不解,崔群解释道:前年吾任考官时,取了三十考生,他们不就是最好的财产吗?夫人道:若如此说,你本人当年却是在陆贽底下考试然后被他选中的,但你任考官时却派人去劝陆贽的儿子勿参考,若说考生都是良田,那么陆贽家这块田产却是荒废了。 崔群听罢,自觉惭愧。 崔群当时要求陆贽的儿子不要参考,是怕人说他徇私情。 这表明崔群是个清官。 当他把另外三十个考生与其之间的私情比作田庄时,实际将关系资源视作生产力了,形成人脉关系网络。 如果这三十个考生在朝中或者地方任职,随着官位的升迁,可想而知其中人脉所蕴含的巨大不可估量资源。 还有最近热播电视剧《蜗居》,市委书记秘书宋思明。 一个小小的秘书,却有着一张由市长,银行行长,公安局局长,以及律师、开发商等构成庞大的关系网,而这个关系网中每个环节的人物,都是处于要害部门,或者掌握着普通人难以拥有的社会资源。 宋思明的关系网本质上就是一条权力利益链,一干人等为了各自利益,相互依存,紧密团结,以小集团的形式共同攫取着更大的社会资源和财富。 所以人脉在官场中尤为重要,换句话说,做官就是做人脉,人脉通了,那么往上的机会也就会大了许多、梦秋水跟陈子健讲着人脉,他豁然开朗,想起小囡囡上实验小学的事情,普通老百姓觉得是天大的难事,但是在某些人眼中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他慢慢的思考着,思考着……。 当今社会是关系社会,有了关系,难事变易事,没有关系,易事变难事。 从某种意义上讲,关系就是生产力。 在官场上也不例外。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 要想在官场上出人头地,能干那只是一个基础,最为重要的是有人帮你,有人罩着你,这样你升职的机会才会多,否则相反。 陈子健逐渐悟出了一个道理,在当今社会,如果没有人脉作为后盾,一个人孤军奋战,自我感觉良好,肯定没有人买你账的。 喜欢与别人交朋友。 对上级,当然竭尽全力,采取各种手段拉近关系。 在社会各个方面交朋友,大家常来常往,有事相互帮助,关系越来越密切,感情越来越融洽。 于是,一个无形的人脉网就形成了。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是实话。 在中国如此重视关系的社会里,朋友就是资源,人脉就是后盾他拿出一张纸,提起笔将自己认识的官场人都罗列出来,然后将这些人认为有可能交集的就划线连接起来,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线越来越多,逐渐绘制了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而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关联,相互依存的大网……。 接下来几天,他感觉自己的饭局渐渐多起来,忽然记起一句话,在华夏一个人混的好不好,从饭局就能看出来。 其实饭局就是拓展人脉最佳的手段,老外喜欢开趴,而华夏人热衷于请客吃饭,虽然形式不一样,但究其本质目的却只有一个,就是增进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例如酒杯一端,说上两三句话,原本陌生的人相互认识,你敬一杯,别人肯定回敬一杯,就这样一来二去,话语渐渐多了,陌生也就变得熟络。 有个顺口溜说的挺有意思,酒杯一端,政策放宽;筷子一举,可以可以;酒足饭停,不行也行;你我酒醉,不行也对。 不过参加的饭局多了,陈子健也有些感觉苦不堪言,虽然有点酒量,可是天天喝酒胃也受不了,面对上级喝酒上级脸面在那里放着不喝不行,面对同级喝酒相互给面子还是不喝不行,面对下级喝酒虽然可以少喝点,但适当地面子还要给。 于是这两天梦秋水说他,就跟酒缸里泡出来似的,就算没喝酒都是一身酒味。 陈子健说,“拉倒吧,已经算不错了,我上厕所都是五粮液的味道。 ”他见识了酒桌饭局后,心中暗暗吃惊华夏官员的久经锻炼,久经锻炼应该酒精锻炼才对,个个都得是铜肠铁胃,特殊生化材料构成,否则真的有可能在酒桌上因公殉职。 其实在酒桌上喝死的官员真的有不少,不过这也没办法,有句话说得好,革命小酒天天醉,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喝的老婆背靠背,老婆找到纪检委,纪检书记一挥手,能喝不喝就不对!小裴拿着陈子健给的手机,爱若至宝,老贝婶说这么贵的东西哪能要。 陈子健说,“我既然是您的干儿子,小裴就是我妹妹,哥给妹妹买个手机又不是个啥事。 ”顺便又申请了一张手机卡,小裴欢天喜地拿过来往上装,估计是没用过,折腾半天也没把后盖打开,陈子健笑着说,“还是我来吧!”小裴的脸红扑扑的,递过手机,陈子健的手轻触了一下柔软的手指,心里不觉得一荡,紧跟着将这个念头收起来。 开始教小裴怎么开手机盖,他细致的说着,可一抬头却发现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却看着自己,视线对了一下,小裴娇羞的转移视线,陈子健的心忽悠一下,急忙拿着手机继续讲解着。 而老贝婶看着他们两个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晚上郑斌请我吃饭,陈子健笑着答应了,等他进了包厢的门,顿时脸色变了,因为里面坐了一个人,而且是陈子健最不想看到的人,赵志刚,就是马志国的外甥,当初在纪检委对他严刑逼供的那位。 陈子健鼻子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就走,郑斌急忙起身将他拽住,赵志刚也站起来神色尴尬的说,“陈主任以前是我不对,这次我是诚心诚意向你道歉。 ”郑斌也好说歹说,陈子健勉为其难的坐下来,心里真的挺不舒服。 赵志刚这个人倒也光棍,直接灌了一瓶啤酒,将酒瓶放在陈子健面前。 “陈主任我知道你心中有气,这样,你朝我头上砸,砸一个,我再喝一个,然后你再砸,砸完我再喝,喝完你再砸,直到你满意好不好?”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还真愣住了,没想到赵志刚操起酒瓶子,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下,说实话,当时碎片飞溅,场面那个火爆。 他原以为这种场面只有在电影里见过,来真的可是头一次!更令陈子健佩服的是,这厮的脑袋屁事没有,接着打开一瓶啤酒又往嘴里灌,灌完之后,又是一下。 脑袋还是没咋地,惊奇,难道这厮练过铁头功,看见他启开第三瓶酒,陈子健要再不说话,郑斌肯定心里也不痛快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算了,算了,陈子健笑着站起来一把抢过啤酒,说道,“既然是郑哥的朋友,咱们以前的误会就在这瓶酒中。 ”,说完陈子健一扬脖将这瓶酒一饮而尽。 郑斌笑着说道,“好,好,这才是一笑泯恩仇!”让服务员收拾了一下,紧跟着张罗吃饭。 张志刚现在挺不好过,以前马志国在的时候横着走,马志国倒了,他也跟着倒霉了。 最近听说要进行人事调整,二室主任的位置很悬,这个时候想起找人拉关系,可当初把人都得罪遍了,谁也不愿意搭理他。 回想起秦副书记为陈子健的事情出面,以为他跟秦副书记关系匪浅,想通过陈子健跟秦副书记拉上关系,最起码把自己的位置保住。 也不知道咋打听出来的关系,郑斌跟陈子健关系不错,而且当初他也帮过郑斌一个大忙,求到郑斌头上,郑斌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他跟赵志刚说,“人帮他约出来,至于其余的事情你自己表现。 ”赵志刚还真有股狠劲,用了往头上砸酒瓶的办法,求得陈子健的原谅。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一起喝酒吃菜,陈子健偶然提起赵副院长的事情,没想到赵志刚想了一下问他是不是医院的副院长。 陈子健点点头问,“你认识?”赵志刚说巧了,他手头刚好有几封举报信,说赵副院长挪用公款,在基建项目上贪污,本来想查一下,既让跟陈主任认识,那就算了。 说出这句话,陈子健跟郑斌两个人笑起来,弄得赵志刚有些莫名其妙……。 第93章 宣布任命 没过几天,医院传出赵副院长被纪检委调查消息,陈子健知道淡淡的一笑,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至于赵志刚想通过陈子健跟秦书记拉上关系,陈子健告诉他用不着,纪检委最看重的是办案能力,如果能漂漂亮亮多办几个案子,领导自然也就看在眼中。 能干的人在哪里都会受到重用!赵志刚听了之后茅塞顿开,立刻先拿赵副院长开刀,可是没有想到牵扯出医院的一桩窝案,倒是轰动了一时。 医院里的院长书记全都牵扯在了里面,还有一些医院中层,省报记者进行了一次专访。 说实话我出这个主意未必安什么好心,马志国倒了,赵志刚肯定要倒霉,这个时候再办几个案子,肯定更把人得罪遍,到时候下场会更惨。 可是没想到这小子搞出的案子,竟然如此轰动,省报都做了专栏访问,赵志刚非但二室主任没有丢,还弄了个年度出席省的反腐标兵。 看到这样的结果,陈子健真的是哭笑不得,不禁感慨道,还真是时也命也!不过还有件事情陈子健挺意外,那就是刘洋。 医院里的窝案被查,不少人牵扯其中,领导层还有中干群职位空了一大半,刘洋趁这个机会,竟然当上了儿科主任,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得知这个消息陈子健打算给她打个电话恭喜一下,可最后还是打了个传呼,表示祝贺。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是刘洋的电话,陈子健接起来,刘洋在电话里说谢谢他的祝贺。 他们说了两句话,发现无话可说,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刘洋说有点事再聊。 就这样两个人在头一次没有争吵中挂了电话,不过给陈子健的感觉就像一杯白开水,寡而无味!组织部终于来人了,来的人正是李部长带队,还有组织二科科长和下面几个科员。 陈子健作为考察对象,照例是组织谈话,主要通过与下面的人交谈,了解他的各方面情况,在汇总了情况之后,又进行了民主测评,然后组织部带着考察结果走了。 尽管陈子健知道这个是走过场,可依旧觉得心里惴惴的。 楼里变得静悄悄的,而且整个楼内每一个人说话做事都分外的小心。 估计生怕给主管官帽子的领导们留下什么不好的深刻印象,影响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陈子健的手机,传呼以及办公室里的电话好像同时商量好了,一致采取了沉默,弄得他以为坏了,不住一会儿的看看传呼,不一会看看手机。 终于轮到陈子健了,他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了办公室,李部长面无表情的让他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对方说现在代表组织和陈子健进行交谈,刚才与他的领导和同事进行了交流,考察的结果已经备案了。 同时向他必须说明一点考察不等于提拔,如果说考察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不必怨天尤人,应该多从自身找原因,从中找出不足之处,尽快的提高自己如果考察结果令人满意,陈子健也要戒骄戒躁,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加努力,用行动证明组织的眼光是正确的。 陈子健连忙表态服从组织安排,为了在思想和行动上更加进步,希望组织上多多指出工作中的不足。 在例行公事之后,李部长起身离开,和他握手的时候,手里稍微加大了力度,陈子健自然知道这是暗示。 到了晚上了李部长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考察结果还不错,不过还是有几个人提出了一些问题,但总体不影响大局,陈子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至于哪几个人他猜都能猜出来,万副秘书长首当其冲,紧跟着就是小胡,这两个人决不能给自己说好话。 其实他们觉得这是私下谈话,会严格遵守组织纪律不会泄露出去,但实际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时候组织纪律在人情面前,就像是一张纸,轻轻一桶就是个窟窿。 散人记得前两年有个单位领导考察,有几个人可能如实反映了几个问题,当天黑夜领导就知道谁说了什么,第二天在单位会议上大发雷霆,说某某某说我什么,某某某有说我什么。 当然这个领导的素质确实有些低,不过对于组织保密原则,在某些人情面前就像张纸一样薄。 虽然陈子健知道了考察结果,可心情依旧像做了云霄飞车。 一会儿离天堂仿佛就是触手可得的距离。 一会儿离地狱就好像已经踏进了一只脚,盼望着盼望着,满怀希望的盼望着,期待着期待着,满怀憧憬期待着。 还好等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又过了几天,还是李部长带队,将全处人召集起来宣布了陈子健的任免决定,先宣布了免去处分的决定,接着又宣布免去效能局办公室副主任一职,最后宣布拟任国企经济改革办公室主任一职。 任免决定从今日生效,并且公示七个工作日,有问题可以进行举报,并且公布了举报电话。 说实话,作为一个科级干部由组织二科科长宣布任免决定,以及送他上任就可以。 可李部长亲自带队,实际就是给陈子健撑场面,让他去了之后,让对方不敢小瞧!李部长带着陈子健离开了效能局,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真的有些不舍,而且酸酸涩涩的情绪在心中翻腾,而且是上下翻腾!梦秋水没有出来,小秦站在办公室门口,陈子健看见她笑了笑,小秦也勉强的笑了笑,不过他能看出来她的眼圈有些红。 还有其他办公室同伴,都过来表示祝贺握手,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他忽然想起鲁迅先生写过的一篇文章,《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面有句话,总而言之:我将不能常到百草园了。 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 当初读的时候感觉得是顽童离开玩耍之地的不舍,可我现在真的体会到那种心情,那哪里是玩耍之地,而是浓浓的伤别离的情绪,借一个小孩子的口说出来,更显得伤心……。 陈子健跟随着李部长来到了国资委,国资委距离市委不远,也就是一条马路之隔,就这么短的距离,步走最多五分钟,可依旧坐着车而去。 他想起古时官员坐轿子,现在的官员坐汽车差不多,都是为了表现出与普通人的差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感觉到你是官,是高高在上的官。 陈子健跟李部长聊了两句,车开到国资委的楼下,李部长推开车门,国资委主任郑建强带着党委班子全体成员,都站在门口迎接。 看见李部长下车,郑建强急忙迈着脚步过来,两只手老远伸出来,热情地抓住李部长的手,使劲的摇动着,那亲热劲儿,陈子健都有些感觉起鸡皮疙瘩。 可能是一种错觉,他总觉得这热情的笑容背后,透露着虚假!“感谢李部长为我们送来新鲜血液啊!”郑建强笑着说道。 李部长笑着说,“郑主任能力超群,我可是略有耳闻。 ”两个人相互吹捧了几句,郑建强又将党委成员一一作了介绍,李部长笑着跟众人握手,而陈子健却认真记着这些党委成员的名字,并且抓住他们的相貌特点,努力将人名和外貌对上号。 说实话,他真的下了一番功夫,将国资委的情况事先进行了细致的了解,事先对每个领导进行了强化记忆,现在看到这些实体,立刻跟脑海中印象相互印证,基本上不会认错人了。 郑建强又跟陈子健很热情地握了握手,接着把他介绍给班子成员,随后就向着里面走去。 小礼堂,国资委所有人都坐在里面,等他们进去,立刻鼓起掌来。 陈子健感觉腿微微有些颤抖。 莫名的有种恐惧感,也许是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对不熟悉的周围一切有了某种警戒。 郑建强引导着李部长坐在中央位置,接着班子成员依次做好,陈子健看见在主席台上的边上有个牌子,上面写着陈子健的名字,就这样他也坐在了主席台上。 按道理说,班子成员才有资格坐在主席台上,陈子健还没有达到这个级别,不过企改办属于新成立部门,而且属于省直属,换句话说暂时挂靠在国资委,将来很有可能独立出来。 于是在上面安排了一个位置。 李部长先宣布了陈子健的任命,同时又对他不吝溢美之词,连陈子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他知道李部长这样做的含义,这些话就是代表了组织的态度,既然组织这么看重,就代表着某种意图,无形中在每个人心中加重了分量。 接着郑建强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首先对组织部能够送来这样高素质的中层干部表示万分感谢,体现了组织上对国资委的关心与支持。 陈子健可能是有些听错了,郑建强说道中层两个字咬的非常死!其次他又代表与会人员对陈子健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最后说补充新生力量的情况下,力争将工作再上一个新的台阶,不辜负组织上的重托云云。 最后陈子健发言中规中矩,概括起来三个方面一感谢组织,二配合好领导工作,三在工作中做出成绩不辜负组织的信任,这样他就算是正式走马上任了。 第94章 话里有话 李部长要离开,郑建强热情的邀请吃晚饭,李部长想了一下同意,陈子健知道这是李部长这是要给自己做面子。 晚上宏安国际,就在顶楼最豪华雅间,说实在陈子健在宏安国际吃过两次饭,可是头一次到这个雅间吃饭。 这个雅间足有一百平米,雕梁画柱,描金绘彩,装修的富丽堂皇,更为令人咋舌的是在房间竟然有假山,还有曲水流觞,更有几个亭台楼榭,有些园林的意境。 等他们坐定,对面的墙壁竟然缓缓向里面拉开,原来是一道活动门,里面竟然是五六个身穿宫装的美少女,或拿箫,或拿笛,或拿琵琶,或手轻抚瑶琴,悠扬的乐曲慢慢演奏起来,而且是不是有二氧化碳造成了轻雾弥漫其间,看起来仿佛仙境中人。 陈子健不得不感叹商家老板的独具匠心。 冷热摆好,李部长率先举起酒杯,说感谢同仁的招待,先干为敬!众人立刻站起身,酒杯碰了一下,喝了杯中酒。 第二杯酒,李部长冲着陈子健笑了笑,说沾了陈子健的光,感受到了国资委的深情厚谊,酒是好酒,人是好人,菜是好菜,音乐更是好音乐,,简直是视听觉的丰盛大宴,不由得想起韩熙载夜宴图中描绘的场景,好,非常好!众人喝了第二杯,第三杯李部长站起来说要敬郑建强,希望郑建强一定要严格要求子健,让他尽快成长!郑建强笑着举起酒杯表示,李部长尽管放心,子健这个年轻人不错,一定会在工作中大放异彩。 李部长说出这句话,我看见周围人的眼神看他就不一样,因为这句话说是严格要求,可实际上更像私人感情上的托付,能让李部长这么说,而且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这样说,看来他们两个人的私人关系非比寻常。 不知不觉中陈子健的分量又在他们心中加重了。 桌子上坐的除了两个副主任之外,还有几个重要科室的科长。 李部长喝完三杯,直接将酒杯倒扣在桌子上,说自己实在不胜酒力,这酒到此为止,你们尽兴!当领导的就是有这个特权,说不喝可以不喝,于是郑建强说道,为了欢迎子健同志的到来,来共同喝一杯。 众人端起了酒杯,陈子健笑着也端起酒杯,就这样酒宴正式开始。 说实话,他为今天的酒宴真的做了准备,在吃饭之前喝了两个海王金樽,不过在这个地方可是新丁,不能像李部长那样说不喝就不喝,而且每个人敬酒他还得甘之若饴,渐渐有些撑不住了。 陈子健找了借口去了趟卫生间,扣嗓子眼,吐了一气感觉好多了,当然知道这样做对胃不好,可是没有办法啊!吐出来感觉好多了,陈子健从卫生间里出来,正碰见秦书记,跟秦书记聊了两句,然后走了。 会到包厢里,吃了两口菜没想到这个时候门推开,秦书记竟然进来了。 郑建强看见秦书记进来大吃一惊,急忙站起来迎接,安排椅子和餐具,李部长看着秦书记笑了几声,说这么巧。 秦书记说也不是巧,而是刚才在外面碰见子健,所以进来看看,没想到碰见你。 李部长说,今天是张子健的好日子,提拔了,企改办主任!秦书记哦了一声,郑建强安排好餐具,给倒上酒,他站起来说道,呵呵,刚才在外面碰见子健,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国资委内部聚会,有些叨扰了。 郑建国急忙说,哪里哪里,秦书记请还请不到呢!秦书记笑着说道怎么会,我不是来了吗?众人笑起来。 秦书记说这杯酒敬郑主任,郑主任带领的团队战斗力强,工作认真可是大大有名啊,这杯酒也祝贺子健升职,来干杯!秦书记过来专门为陈子健升职敬酒,真的太出乎意料,同样国资委的人也出乎意料,看他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 估计都在猜测,这个张子健是啥来头。 而且陈子健发现郑建强,时不时看看自己,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秦书记走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蓝主任和魏区长也过来了,同样也是祝贺他升职。 如果说刚才是吃惊,此刻都是震惊,小小的一个科级干部,来的都是副处级以上的领导,究竟这个陈子健是何许人物。 说实话陈子健自己都感觉震惊,后来才知道,蓝主任那里绝对是故意,想借此机会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 说实在市里科级能有这么大面子的,估计只有陈子健一人,现在想想还觉得挺有意思。 不过他有很轻清楚的认识到,这个面子是李青山替他画的,如果没有李青山,谁认得陈子健是何许人也。 吃过饭之后,大家准备回家,郑建强在坐上车招呼了陈子健一声,说一块走陈子健也没推辞上了车,估计对方肯定有话跟他说。 可没想到郑建强说,找个地方放松一下醒醒酒,陈子健没吱声,有句话说的好,来了就要适应新环境,尽量表现的合群一些。 如果表现的不合群,别人未必会主动跟自己接触,更何况是上级领导的邀请。 陈子健掏出烟,郑建强接过来,两个人抽了两口,郑建强说真的羡慕陈子健这样的年轻人,他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只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转,干啥就干啥,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不服老不行啊!陈子健尽管喝了不少酒,但大脑没有停止转动,听到这句话似乎话外有话,难道暗示着什么。 他笑着说道,“郑主任的能力和经验那是有目共睹,在您领导向工作,,肯定对我将来大有裨益。 ”郑建强笑了笑说道,“其实他工作也没啥诀窍,就是遇到不懂多问,拿不准的事情也多问,这样犯的错误比别人少,同时从中慢慢也悟出了一些东西,才走到了今天。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顿时明悟,这位老哥是给自己敲警钟呢,估计看到今天不少有实权的人,专门过来跟自己喝杯酒,怕自己今后不好管理,所以拿郑建强自己的经历说事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我可是新丁乍到,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郑主任多多提醒。 ”郑建强笑着跟说,“太客气,工作中我和你是上下级,但工作之余不妨以兄弟相称。 ”陈子健说,“不敢不敢,头大眼小哪能没了规矩。 ”两人都笑了,陈子健知道对方肯定知道自己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含义……。 到地方是地税培训中心,老总亲自出来相迎,跟郑建强很亲密,郑建强指了指陈子健说道,“这是新来的企改办主任,年轻有为,人不错!”随后又跟陈子健介绍,“这是培训中心的老总王华”,他们很热情的握握手。 进了包厢,这哪里是包厢,明明是个小舞池,足有七八十平米,而且陈子健发现跟过来的人少了几个,剩余的人应该都是郑建强的圈子里的人。 作为一个单位的领导,私下里肯定有个小圈子,这个小圈子里的人,围绕着领导,能够享有单位大多数人,所享受不到的特权和利益。 而且领导通过小圈子,可以把自己一些不易表达,或者无法说出口的意图,透露给小圈子的人。 当然这个小圈子里的人,也会竭尽全力把领导的意图贯彻下去。 当然这个小圈子必须精心挑选才行,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进,而且还要经过领导的考察。 换句话说,只要领导满意,即使是酒囊饭袋,也能进圈子,也可以选拔重用,如果领导不满意,尽管才高八斗,只能望圈生叹。 而且领导也可以把小圈子作为打击异己,维护自己权威的工具。 比如说,对于一些有能力人,利用小圈子对他施以防范,排斥打击。 因为,越是有能力,就越对领导形成威胁。 官场之道,讲求的是先下手为强,等羽翼丰满了,就不易对付了。 进入小圈子的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只有一个,那就是忠心耿耿,绝对服从。 换句话说,进入领导小圈子中的人,虽然没有举手宣誓,也没有签什么合同,却很遵守圈子中的规矩,个个对领导服服帖贴,言听计从,并对领导竭尽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能事,使领导感到很舒服、很快乐、很顺手。 果然陈子健发现办公室主任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而且另外几个人围着郑建国说说笑笑,而且都是顺着他的意思再说。 他瞅了瞅,其中有一个国资委副范主任,其实级别只差了半格,可跟郑建强说话的时候,却表现的异常恭敬。 另外还有几个科室的科长,加起来也就是七八个人,他凑在里面感觉有些别扭。 过了一会儿王经理带着几个服务员,将果盘和酒水之类的送上来,在郑建强耳边低声几句。 郑建强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旁边的办公室主任笑着说道,“不就是跟培训中心的服务员跳个舞,,至于那么神秘吗?想当年伟人们在那啥海,不是还有个专门陪领导跳舞放松的后勤服务队嘛!工作之余放松,理所应当的!”陈子健看见郑建国看自己,笑着说道,“我好久没跳舞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记住!”郑建国笑着点点头,王总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进来十几个花枝招展的漂亮小姐……。 第95章 软刀子 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一点多,陈子健想起刚才的遭遇还真是惊出一头汗。 他在舞厅里跳了一会儿,出了一身汗,酒醉的感觉好了些,没想到郑建强过来拉着他喝酒,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全都过来,还有那十几个小姐也加入其中。 酒喝多了,那真是丑态百出,办公室的王主任竟然抱着一个小姐要吃奈,嘴里还喊着妈妈。 众人哈哈大笑,尤其是郑建强笑得最开心。 尽管陈子健在笑,可心里却挺不是滋味,这花的可都是纳税人的钱啊!这一次喝的啤酒洋酒一块上,说实话,尽管他早有准备,可依然醉了,倒在沙发上!陈子健真的喝多了,感觉有人把他扶起来,就这样跌跌撞撞走着,躺在床上,恶心,捂住嘴跑到卫生间里吐了一气,后面还有人帮他拍着背,吐出来感觉总算清醒些。 回过头吃了一惊,只见有些朦胧的视线里,多了个妙龄女子,正很尽心的扶着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吃惊抽回胳膊,用手扶着墙问道。 那个妙龄女子笑着说道,“放心吧,已经付过钱了。 ”,说完问他用不用洗个澡,接着就开始解开了上面。 两只活泼的白兔子,颤颤巍巍,红红的小眼睛看着你,感觉好漂亮。 可陈子健根本无心,摆摆手说,“你,你帮我要一杯浓浓的白糖水,谢谢你。 ”,说完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坐在沙发上。 这个女孩在房间走动着,可在他醉眼迷离中,只感觉一个白花花的身体,走来走去。 陈子健喝了杯白糖水又歇了一会感觉好多了,从口袋拿出钱包,掏出里面所有的钱塞给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挺诧异的告诉他已经付过钱了。 陈子健说,“你拿着,这事情不要提起我走了!”他说完整理了下衣服,脚步踉跄的来到门口,打开门,对面办公室的王主任正走过来,看见陈子健出来急忙跑过来说道,“咋了喝了这么多,不舒服了?”陈子健摆摆手说,“家里来电话,必须回去,哪怕天上下刀子也得回去,母老虎厉害得很!”王主任听到这句话,露出意会的表情,将他送到楼下打了一辆车回去,可陈子健尽管醉了,但注意到这厮的裤兜鼓鼓的,似乎装着一个相机。 也许是他看错了,但一出来就能碰见这个王主任,未免也太巧了吧!陈子健洗个澡坐在书桌前搓了搓脸,心情平静一下摊开笔记本,他将今天的感受全部写下来,尤其对郑建强的心理分析。 他把本翻到有郑建国履历的这一页,写了个批注,权力欲极强,有城府,好色,而且好色这两个字写的极大!说实话,陈子健这么做也是突发奇想,前一段时间他为了了解国资委一些成员情况,,专门弄了个笔记本,将他们的履历写在上面。 闲暇无事翻翻挺有意思,今天接触完这些人,觉得把今天感受写下来也不错,于是才这么做。 至于性格分析,也是酒后随性一为,可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陈子健养成了每天写点东西的习惯,当然也不全是官场心得,也有一些随笔,不过官场的还是居多。 此外他还喜欢在笔记上,品评一些人的性格特征,还有一些做事方式,开始只是觉得有意思,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陈子健发现这些写东西,也是一种沉淀,更是对旧时光的总结。 看待问题的眼光变得敏锐多了,看待人情世故又多了一番自己的见解,对于身边人的了解更透彻了。 别人觉得也许这是年岁增长阅历也跟着增长的缘故,但陈子健觉得更多的还是那个笔记本的功劳。 第二天,他到单位直接去了效能局,效能局的同事看见他来,笑着说领导来视察工作了?陈子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跟同事们说了几句话,准备离开正碰见小秦。 小秦看见陈子健过来,也打趣问道,“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这里,用不用给陈领导安排个桌子,有空的时候回来坐在那里,忆往昔峥嵘岁月啊!”陈子健笑着说,“行啊,就把办公桌放在你办公室,等我有空回来给你跑个腿当个秘书啥的,当然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睹物思人!”小秦妩媚的抛了一个白眼,轻启红唇,诱惑至极吐出两个字,滚蛋!来到国资委,昨天办公室王主任已经带他去了办公室,而且将钥匙给他了。 陈子健的办公室在四楼,楼梯口右边办公室,打开门进去,有股淡淡的霉味,还有新家具散发出来的油漆味道。 办公室不小,足有二十多平米,装修的也不错,气派的老板桌,宽大的老板椅,还有真皮沙发,实木书柜,令他诧异的是,还有个立式空调,这里的办公条件,不知道要好出以前办公条件多少倍,还有个小套间,走进去,里面一张实木单人床,一张书桌,上面摆着一台电视,墙上还有台挂壁式空调,除此之外还有个小小的新保险柜,上面插着钥匙。 总体来说确实不错,不过在风水学角度上,稍稍有点问题。 例如在桌子的上方有根横梁,横梁压顶,会让人压力大,各方面运势受阻,身体健康状况欠佳。 横梁压顶不吉,皆因横梁的两侧两气流受阻而直冲向下。 如果横梁不压在人身上的,而是压在办公台、餐台等虽无健康大碍,但仍对运势有影响。 而且这间房子右边,前面有一栋高楼堵住了大部分自然光,光线非常不好,不见光,或者光线不好,容易造成阴气重,阴气重导致气运不畅,不利于聚财。 再有右侧有高楼,风水学上讲这叫右白虎,人在里头,就像落在虎口,人在虎口健康不利同样也是破财之局。 当然这也是陈子健随便没事搬两本风学的书,学来的点皮毛。 当然风水不好可以化解,例如房梁的问题,化解起来也简单。 在办公桌上插个国旗,顶着大梁,当然不是国旗直接顶大梁那么长,主要是取象,让国家的大旗帮你扛着大梁,然后在国旗的杆子上写上三个字“金箍棒”。 因为孙悟空的金箍棒是定海神针,顶一个大梁绰绰有余,能伸能缩,解决了小国旗旗杆短大梁高的问题,金箍棒和国旗结合在一起,可以想象其威力必然不差!这既符合国家单位的办公室要求,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还有房间的白虎煞,可以在正对面墙壁上可以找一幅青龙出海图,用青龙来对白虎,然后再青龙出海图下面养一缸锦鳞,取鱼跃龙门变化龙之意。 再有就是在房间摆几盆宽叶绿色植物,以综合白虎和青龙争斗产生的煞气,除此之外再找一副伟人写的诗词,悬挂在书桌后面,这样利用伟人的恢弘之气,将这个屋子的气势挑动起来,这样布置下来,整个房间的运势,应该会有改变。 当然这是他个人从风水学上学来的,有点生搬硬套。 门敲了两下,王主任走进来,问陈子健对于办公条件满意吗?如果不满意可以说。 陈子健表示非常满意,又对他说辛苦。 王主任笑了笑,脸上露出神秘之色说道,“这可是郑老大精心为你准备的,说实话,陈主任,郑老大对你挺看重!”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心猛地一沉,脸上却露出高兴的笑容,拉着王主任来到沙发上,递过一支烟,亲热的喊了个王哥,两个人抽着烟聊着天。 通过闲聊他从王主任嘴里了解到了一些东西,在陈子健没来的时候,郑建强已经在大会小会上把他狠狠一顿夸,说陈子健能力强,工作有思路,是个不可多得的全面性人才。 听到这些话陈子健的后背开始渗出汗,不过神色变得更加高兴,就这样王主任在他办公室坐了十几分钟,然后起身告辞,同时说了一句,呆一会会计小赵会送一些办公用品来。 陈子健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心情挺乱,郑建强竟然跟自己来这一手。 “明面他在夸奖我,可我又不是他爹,更不是他儿子,凭啥我人还没来,他就这么不遗余力夸奖我?”“再说他是南河市干部,而我是李青山一系的人,难道他想我开始,划归一个地委和市里干部共弃前嫌,携手共进的辉煌新时代?”陈子健琢磨,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事反常即为妖,这一点他还是懂的。 并不是所有的好话都是好话,有些好话同样是杀人不见血的刀,这就是捧杀,没错郑建强在用软刀子——捧杀,丝毫不留痕迹的狠狠捅了陈子健一刀!一个念头迅速闯进脑海中。 郑建强夸奖自己,实际已经在他面前制造了一个看不见的壁垒,那就是,让不是郑建强圈里的人,对陈子健望而却步。 而陈子健又不可能融合进郑建强的圈子里,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将他置于一个孤家寡人的境界中。 而昨天他邀请自己上车,甚至跟他们小圈子娱乐,并不是看重自己,而是给两人看,哪两个人?国资委除了范副主任还有两个副主任,正是给那两位副主任看的……。 第96章 下到基层去 陈子健开始怀疑昨天晚上郑建强邀请参加小圈子活动,实际上是临时动议,即使有活动,并不打算叫自己,但是看到因为他的到来,李部长、秦书记、蓝主任还有魏副区长的力挺,郑建强改变主意了。 郑建强拉陈子健去参加小圈子活动,实际再帮他树敌,敌人是谁?很明显就是另外两位国资委副主任!因为晚上吃饭的时候,那些有头脸人物的到来,在让其他人咋舌同时,同时也会给人一种陈子健这个人很强势,而且背景很深厚,势必会威胁到一些人的地位。 那些人是谁?同级别肯定不会,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两位国资委副主任。 呵呵,郑建强果然打得好主意,在无形当中,直接给了自己两个对手,厉害,果然厉害!还有昨天晚上小圈子最后的节目,幸亏陈子健把持住了,要不然被拍上几张照片,嘿嘿,那可是天大的把柄落入了郑建强的手中。 到时候自己还不得是任人捏,想捏成圆的就是圆的,想捏成方的就捏成方的,好算计,好毒辣,陈子健不寒而栗!他体会到李青山的沉默背后的意思,这厮是个笑面虎,而且是个超级笑面虎,在心中他给郑建强下了个定义。 对于郑建强,陈子健心中的警戒,已经提升到最高级别。 会计小赵过来,拿过两条烟,一条软中华,一条玉溪,还有一桶茶叶,还给了一张卡,说国资委没有内部食堂,对面的唐宏酒店就餐卡,每天早中两顿饭,都可以在那里吃,然后财会统一结账。 说完这些,又掏出一张卡递过来,陈子健看了一眼是本是一家挺高档的服装店。 小赵说这是服装卡,里面有三千元,可以在里面挑服装,多自己贴补,少了也不退!还有一张本地超市的购物卡,说是不愿意在唐宏酒店吃饭,这张购物卡就算是补偿。 陈子健听得挺仔细,把软中华拆开,直接扔给小赵两包,小赵推着不要,说怎么好意思。 他硬塞给对方,两个人聊了两句,他走了。 自打小赵走了,整个一个上午,再也没有人来!中午,陈子健拿着唐宏酒店内部就餐卡,来到餐厅,服务员引领着他走到自助餐厅。 菜品一共有十几个供选择,冷热荤素都有,挺丰盛!端着餐盘选了几样菜,正巧看见国资委康副主任走进来,陈子健笑着过去打了个招呼。 康副主任笑了笑,但敷衍的成分非常多,陈子健端着餐盘坐下来,等了一会儿,看见康副主任向着对面的桌子走去,而且离自己挺远。 琢磨了一下,陈子健跟服务员说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拿过一瓶五粮春,那个时候对于公务员中午饮酒,并不是有太大的限制。 他笑着过去,坐在了康副主任的对面,康副主任看见陈子健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老康,一起吃?”康副主任没有说话,剑南春放在了桌子上,康副主任看了一眼剑南春说他中午不喝酒。 陈子健也没说话,直接打开,拿两个杯子分别倒了小半杯,其中小半杯放在了康副主任的面前。 说其实陈子健也没别的意思,昨天人挺多,本来想好好敬康主任一杯酒未能如愿,其实他对于康主任的能力非常佩服,记得他看过好几篇康副主任写的文章,确实给他很有感触。 陈子健就从文章找突破口,“我曾经拜读过老康你的好几篇文章,其中你写的有关于国有资产流失情况分析报告,我更是认真拜读过好几次,觉得确实振聋发聩,令人深思。 不管你中午喝不喝酒,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说完陈子健端起酒杯碰了他一下面前的杯子,扬起脖一饮而尽。 说实话昨天晚上的酒还在胃里翻腾,这虽然小半杯但差不多一两酒,直接喝进去,胃里火辣辣,还直往外翻腾,陈子健屏住呼吸,努力压制着。 康副主任看了看问他是不是昨天的酒喝多了,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真的不敢说,生怕一张嘴肚子里的东西都喷出来。 “吃口菜,吃口菜压压。 ”康副主任急忙说道。 陈子健吃了口菜感觉好点。 康副主任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不注意身体,到老了胃不好,经常反酸水。 陈子健瞅了瞅对方的盘子里的菜,全都是一些清淡的素菜,而且自助餐厅里面的菜端出来放在那里有些时间,搁的有点凉了。 他叫过服务员说道,“你们这里有白萝卜炖牛腩锅吗?”服务员说有的,陈子健说,“给这里来一个。 ”康副主任急忙说,“陈主任你这是干什么?”陈子健说,“昨天晚上酒喝得太多,这些菜实在吃不下,正好白萝卜调理脾胃,牛肉温补,吃起来对胃不错,我一个人想吃怕吃不了,现在加上康老哥,我可就没有后顾之忧咯!”康副主任听到这句话笑了,陈子健发现他眼神中的冷漠之意,去掉不少。 就这样我两人在等菜的时候边说边聊,发现对于国企之中存在的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思路,好多都不谋而合,于是越说越高兴。 等白萝卜牛腩锅仔上来,热气腾腾,他先给康副主任弄了一小碗热汤,自己也弄了一小碗,喝下去整个胃顿时觉得舒展开来。 康副主任竟然主动拿起了酒杯,两个人慢慢的喝起来。 不知不觉聊着、吃着、喝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瓶剑南春也见了底。 康副主任看着一瓶喝完的白酒都愣一下,“咋没感觉酒喝完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可是就是久逢知己千杯少的原因吧!”康副主任愣了一下,竟跟着笑起来,眼中的戒备之意真的少了许多……。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好好的将国资委的党委成员,进行了梳理。 郑建国主任,党委书记;郭建昶纪检书记;王华办公室主任;范振海副主任;康建生副主任;卢爱华副主任。 昨天晚上在郑建强的小圈子里,见到了郭建昶,王华,范振海。 看来康建生和卢爱华是被边缘化的人物。 而且从力量对比来看,郑建强在国资委绝对是大权在握,说一不二的人!到了下午,陈子健去了一趟郑建强的办公室,郑建强看见他来很是热情。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陈子健说他这个部门刚成立,有点无头绪,只好向郑主任求经问道,还希望郑主任指点迷津。 郑建强笑了笑说他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等待省里的具体规划,还有其他地市怎么搞,找个参照物最好。 陈子健听了这句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小子根本就是要晾自己的节奏,可自己还不能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想给李青山打个电话,准备把这个情况跟他说一下,讨个主意。 可想起梦秋水说的话,人家又不是你爹,凭啥帮你。 领导用的能干的人,能办事的人。 不能干,不能办事的人多了去,用谁不是用。 想到这里陈子健琢磨了一下,既然不给自己机会,那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 后来他又去一趟郑建强办公室,告诉对方,他刚来对于市里企业情况并不是了解,这两天打算下去跑跑摸摸情况。 郑建强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样也好,不过最近公车有些紧张,恐怕……。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些我自己解决!”郑建强笑了笑说道,“这样吧,油费你拿上来,我全都给你报了!”陈子健表示不用,郑建强说为工作怎么能让个人破费,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他又跟郑建强聊了几句走了!接下来的日子,陈子健一来单位就跟郑建强打个招呼,开始根据办公室提供的材料,在市里一家家企业开始跑。 老周开车跟着他,这是梦秋水的安排,同时老周跟着他也有一段时间,用的挺顺手。 到了下面单位,也有些单位送点烟酒之类礼品,陈子健全都转手送给了老周,最起码不能白用人家。 就这样我溜溜的跑了两个多月,终于把市里一百六十九家企业转了一遍,头脑中也有了大概的印象,然后根据自己听到,看到,结合感受写了一篇关于我市国企整体状况的报告,差不多有十万字。 写完了,看了看我擦,这整个一,而且是特枯燥无味的,不行,这个肯定交不了差。 看来跑的还有些不深入,继续到基层去。 她又对一些重点企业往下跑,而且并不局限于表面,而是私下里跟职工广泛接触,渐渐地的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思想脉络。 就这样从郁郁葱葱到金色落叶,从金色落叶到子寒料峭,陈子健在下面整个跑了将近四个月,又花了一个星期完成了我市国企现今状况调查报告。 接着他登门找康副主任求教,将这份调查报告给他看,康副主任开始看的挺快,可是越看越慢,慢慢的停住不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这一篇不到两万字的调查报告,康副主任竟然看了一个多小时,等看完之后,看向陈子健的眼神里充满诧异和震惊,似乎不相信这篇调查报告是他写的。 最后送给陈子健了四个字,后生可畏。 接下来两天他跟康副主任对调查报告进行了最后的修改,等修改完之后,陈子健蒙倒头整整睡了一天。 等他揣着调查报告去市政府的时候,还有两个星期就要过年,陈子健还记得那一天,天空正飘着白的雪,洋洋洒洒,很漂亮,而我就踩着碎玉乱琼一步步向前,身后留下一串清晰的足印!可就在这一天,生活又跟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第97章 小陈很质朴 陈子健到了市政府,可是挺不巧,李青山去省里只好回,正走在路上,忽然一辆车慢慢驶过来,驶过他身边慢慢靠边停下来。 陈子健没在意,正要过去,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子健,扭头看过去看去竟然是唐主任。 他招呼自己,陈子健只好走过去,车窗放下来,竟然周建设坐在里面。 周建设笑眯眯的问他去哪里,要捎陈子健一程。 陈子健急忙说不用了,可没想到唐主任下车已经把车门打开,如果再不坐的话,有些不识抬举了。 正上车,脚下一滑,手中的文件袋甩在了座位上,里面的东西倒出了一大半。 还有点东西甩在了周建设的身上,陈子健那个尴尬和惶恐急忙说,“周书记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周建设笑了笑摆摆手说没关系,并且帮他收拾这些东西,陈子健也手忙脚乱的往里面装。 可忽然发现周建设手里拿起了国企调查报告,心猛地跳了一下,正要接过来,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翻开,陈子健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了。 他坐在车里,可能是因为紧张全身都冒着汗,可是周建设却不紧不慢的看着,过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唐主任急忙点着一根烟递过去。 周建设抽着烟就这样看着,慢慢的看着,车停在路边,而陈子健坐在车里如坐针毡。 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分钟,周建设放下调查报告看了看陈子健问道,“这是你写的?”陈子健只好点点头,周建设靠在车椅手中抓着调查报告,过了一会说道,“听说你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基层,原来就是准备这个重磅炸弹啊!”陈子健急忙说,“没,没有,我主要是闲的难受,所以下去转转!”“闲的难受?”周建设追问了陈子健一句。 陈子健心跳了一下,急忙说,“我这个人喜欢在下面跑,觉得看一些书面材料,不如踏踏实实走下去亲自了解好。 ”周建设听到这句话,说了个好,然后笑着说道,“如果干部人人都像小陈这样,能够踏踏实实进基层,了解基层的问题,切切实实找出应对办法,工作何愁不好。 ”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周书记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目的,其实我这人也挺懒!”周建设听到这句话哈哈的笑起来,接着过了一会儿说道,“这份调查报告我想留着认读拜读一下,你的意见呢?”陈子健能说点啥,只能装出满心欢喜的样子点头答应。 车停在了国资委门口,陈子健下了车跟周建设告别,周建设冲他笑了笑,接着这辆奥迪车离开了。 市委书记送陈子健回来,这个新闻没有半个小时,整个国资委就连看门老头都知道了。 于是这天上午,他的办公室人气瞬间提升,好几各科室的头头过来坐坐,跟他聊一聊。 正聊着,办公室电话响了,陈子健接起来里面传来郑建强的声音,让他过去一趟。 到了办公室,郑建强显得异常热情,将陈子健让到沙发上,然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递过烟,点着抽了几口。 郑建强问起他这段时间跑下面的收获,陈子健笑着将大体情况说了一下,郑建强说陈子健有毅力有恒心,将全市的所有企业都跑到了,确实难得。 然后又说,跟陈子健的司机老周这段也挺辛苦,如果老周愿意关系也过来吧,前一段时间购置一辆新车,替下来一辆富康车,如果不嫌弃,这辆车陈子健先用着。 陈子健急忙说,“郑主任我也是这段时间为了方便,如果有什么不良的影响话,立刻把车和人都还回去。 ”郑建强呵呵的笑了几声,用手拍了拍他的大腿两下,说实话也许这是表示亲热,可陈子健却有些不感冒,感觉他拍的部位,尽管隔着裤子,可似乎有条冰冷湿滑的东西在爬动。 郑建强说陈子健多虑了,老周每个月按照八百坐车补,还有待遇跟其他司机一样。 陈子健越听越惊奇,这是肿么了,开始连辆车都不想配给自己,而且说好报销油费,他拿过油费票据,可是这厮却说最近办公经费实在紧张,要不再缓缓。 陈子健去过两次,郑建强都这么说,他也将手里的油票扔到了抽屉里,再也不提这件事情。 而且他在下面跑的这段日子,郑建强基本不闻不问,似乎就当没有陈子健这个人一样。 可是现在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真的让他有些不适应。 接下来的话更让陈子健吃惊,他竟然主动提出人员配备的问题,说他参照了其他地市的模式,打算给陈子健的办公室配备四个人,还说这四个人,让他随意调配,他保证一路绿灯。 这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郑建强办公室里出来,他的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 等他回到办公室,会计小赵又过来,笑嘻嘻的递给陈子健一个信封,鼓鼓的,陈子健问这是啥。 小赵说这是年终的奖金,一共是两万,还说陈主任的待遇可是党委成员的待遇哦!党委成员?我去年买了个包,谁能告诉这是咋回事?这还没有完,小赵又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子健,说这是每个月的车补和电话补,一共五个月,每个月两千,一共是一万。 我靠,天上往下掉金饼子了,坐在办公室就拿了三万元。 陈子健接过小赵递过的表,在上面签了个字,小赵又跟陈子健说,年底办公经费有了结余,郑主任说陈主任这里有些油票让他处理一下。 陈子健听见急忙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当然并不是全部,主要是他以为郑建强不给报,所以以后也就懒得要。 小赵看见就这几张油票有些诧异,陈子健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还有些油票我没要,算了,就这些吧。 ”可是小赵笑了,告诉陈子健不要着急,星期五前找到多少油票直接给他就好。 同时还告诉陈子健,如果他请客吃饭的话,在唐宏酒店两千以下可以签单,每个月不要超过五千元,如果超过的话,就需要郑主任签字了。 最后又提了一句,说让司机老周去财务室领一下四个月的车补和其他补贴。 会计小赵走了,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琢磨难道是因为周书记的缘故?不至于吧,坐一次车就有这么大威力?百思不得其解!其实他并不知道,就在回来之后,周建设给郑建强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陈子健最近的情况。 市委书记亲自过问,郑建强肯定不能等闲视之,又知道是市委书记亲自把陈子健送回来,还有联想到他上任头一天晚上,那些过来的祝贺的人,不觉得背后出了一层汗。 他知道自己开始对待陈子健的态度有些过了,立刻开始拼命示好,以挽回当初对他的冷遇。 到了下午陈子健接到唐主任的电话,让他到市委。 陈子健急忙出了办公室,老周开车拉上他向着市委而去。 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唐主任看见陈子健,严肃的脸上破天荒露出一丝笑容,主动伸出手,陈子健有些受宠若惊的握住对方的手。 唐主任跟他说等一下,里面还有城建局局长在,旁边有几个等待市委书记召见的行局头头,瞅着陈子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城建局局长出来,唐主任走进去,过了一会让他进去。 这是陈子健第二次走进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远没有了第一次紧张,不过心里还真的有些惴惴的。 周建设看见他进来,笑了笑说了声坐吧!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屁股半悬空,上身挺得笔直。 看见他的样子,周建设笑了,说不要紧张,就是想问几个关于调查报告中的问题。 陈子健笑了笑,不过心里跟打了小鼓似的,本来这个调查报告是给李青山,可阴差阳错却到了周建设手里。 真不是是福还是祸,不过他很清楚,关于自己的前途似乎又增添了几分变数,得小心应对。 周建设问了几个问题,陈子健详尽作了解答,可不知道为啥,还是觉得有些紧张。 时间过得挺快,已经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可是令他奇怪的是唐主任没有进来倒水。 陈子健看见周建设杯子空了,想了一下,咬咬牙站起来,伸手拿过杯子,本想给周建设倒杯水。 可周建设说,茶叶有些旧了,让他换点新茶,告诉陈子健茶叶的位置。 他过去拿茶叶,可能由于心情紧张,不小心竟然将茶叶罐打翻,这下茶叶都撒出来。 陈子健头皮上立刻出了一层冷汗,丢人啊,真心的丢人!连这点小事情都干不好。 他急忙伸手去捡,饥荒马乱的往茶叶罐里放,当时他的脑袋真的抽了,掉了地上的茶叶还重新放进茶叶罐里,这不是整罐茶都脏了吗?不过周建设笑眯眯的看着他,等收拾起大部分,才慢慢说道,“行了剩下的不用收拾了。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的是一身白毛汗,脑袋更抽的事还在后面,他竟然用捡起的茶叶给周建设泡了一杯茶。 周建设看见他把茶杯端过来,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子健当然不清楚人家笑啥,只能尴尬的跟在后面干笑两声。 周建设笑完之后,用手指了指他说,“没想到小陈同志还很质朴!”我很质朴!?质朴啥意思,难道是说我很纯洁?陈子健困惑了……! 第98章 蒙住眼睛的驴子 周建设笑过之后,又问了陈子健几个问题,他一一回答,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跟唐主任道别,唐主任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旁边几个行局的头头,看陈子健的眼神真的不一样了。 他们很清楚周建设接待人的时间标准,四十多分钟,这可是远远超出了标准,这绝对是嫡系的加上亲信的标准。 还有人打听他是谁,不知不觉中张子健这个名字渐渐有人知道了。 可陈子健并不觉得是件好事,因为他有些发愁李青山的态度,因为这段时间相处,发现这个人猜忌心挺重。 这个事情肯定会传到对方的耳朵里,到时候他怎么解释,实话实可这也太巧了吧!编个瞎话?可这也太不值了吧?矛盾,一直在矛盾。 也许人的一生总是充满矛盾的,就像是出生和死亡总是不同的结局,可又紧紧相伴相随!不过很快到来的旧历年,冲淡了陈子健心中的焦虑。 他跟梦秋水商量打算在年后情人节那天结婚,一来是也开开洋荤,算是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二来梦秋水的生日也刚好那一天。 他的意思是热热闹闹办一场,尽管自己是二婚,可梦秋水却是头次结婚,总不能委屈对方不是。 可是梦秋水却不同意,不想太张扬,想着就是跟至亲好友坐在一吃顿饭就行了。 陈子健不同意,可是梦秋水说为什么要在乎形式,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过日子也是两人事情,两个人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整那么虚套子干啥。 就这样在梦秋水的坚持下,他心中本来打算热热闹闹办场婚礼的想法取消了。 当陈子健问起梦秋水的父母,梦秋水直接给他一句说,“我是孤儿,没有爹妈!”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不禁更加恋爱这个苦命的女人。 有天他接到唐主任的电话,叫他出来坐坐,本来想拒绝,可琢磨了一下,还是去一趟好,毕竟拒绝过一次,再拒绝的话有些不像样。 金盏花大酒店,这是本市最新开的一家酒楼,号称是全市最高档的地方。 陈子健到了地方,在服务员的了引领下走进包厢,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其有纪厂长,还有几个大型国企的头头,看见他进来急忙起身相迎。 唐主任很亲热的拉着陈子健的手,问他咋这个时候才来。 陈子健笑了笑说,路上堵车,让诸位领导等候实在罪该万死!众人都说,等待陈主任应该的,应该的。 唐主任说,没说的先罚酒三杯,陈子健急忙说,别说三杯,三百杯也行!众人哈哈笑了起来唐主任将陈子健安排在了他的身边。 唐主任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陈子健掏出打火机递过去,两个人点着吸了一口。 忽然唐主任说到,最近他看了一个笑话挺有意思。 一个小孩指着大楼门口挂着地几块牌子问妈妈。 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都是干什么地?他妈妈回答,市委就象你爹,什么也不干,整天背着个手光知道训人。 人大就象你爷爷提着个鸟笼子晃悠,啥事也不管。 政府就象你妈,整天傻干活,有时还要挨你爹地训。 政协就象你奶奶整天唠唠叨叨。 但谁也不听她的。 还有一个市纪委呢?小孩子继续问道。 他妈妈说,市纪委就像你,说是监督爸、妈地,但又受爸妈地领导。 吃爸妈地饭,穿爸妈地衣,只能装装样子纪检监察一下爸妈。 唐主任说完众人轰的一下笑了,说这是哪个才子编的,太形象了!接着又有人说了两个段子,众人笑嘻嘻的喝着茶,抽着烟聊着天,可菜并没有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过了几分钟郑建强笑着走进来,大家起身迎接,张子健看了一眼,估计这是国企厂长的一次私人聚会。 郑建强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路上车多,来晚了!”唐主任笑着说,“谁不知道郑主任日理万机事多!”而且在说话的时候,日理万机咬的非常重,众人轰的笑起来。 这里面也有个小笑话。 话说一群没事干在门房讨论谁是华夏最漂亮的女人。 这个说是林青霞,那个说是巩俐……争论得面红耳赤。 突然看门大爷插话了:“别争了,你们谁都说的不对!华夏最漂亮的女人叫理万机!!”人们一听都愣了。 大爷解释道:“你们没听报纸电视上总说,今天这个领导上台就日理万机,明天那个领导上台也日理万机,后天换个领导上台还日理万机!!!理万机不最漂亮,领导咋天天日呢!”郑建强哈哈的笑了两声,亲热的拍了拍唐主任的肩膀,两人看起来很热络。 酒倒上,菜摆开,郑建强举起酒杯说道,“眼瞅着要过年了,啥都不说了,祝各位老总明年财源滚滚。 ”这些老总举起酒杯说,也祝郑主任财源滚滚来。 郑建强急忙装出惶恐之色,“财源滚滚可不行,纪检委可不是吃素的!”旁边唐主任笑着说道,“是吃爹妈,来监督爹妈的!”众人轰的一下笑了,郑建强有些莫名其妙,唐主任又把刚才的段子说了一遍,郑建强说有水平,怎么也得喝了这一杯,率先干了一杯,亮亮杯底,众人也干了这一杯。 酒是国窖1573,听纪厂长介绍这是从总厂直接拿货,而且就是从年代最悠久的那口酒窖酿制而成的,喝起来确实入口绵软,醇香悠长!众人喝了一杯,唐主任举起酒杯说道,“这一年蒙各位老总殚精竭虑,为市里的经济做了贡献,周书记让我代表敬诸位一杯!”这些厂长和老总们急忙端起酒杯,嘴里说着不敢,不敢,又喝了第二杯。 这个时候唐主任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笑嘻嘻的端起酒杯说道,“小弟下基层承蒙各位老总照顾,这一杯借花献佛,敬诸位老总事业兴旺发达。 ”众人笑着连喝了三杯。 坐下来吃了一点菜,开始轮番敬酒,陈子健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唐主任邀请他参加这次聚会。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陈子健笑着跟他们应酬着。 唐主任端起酒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子健,说实话哥哥挺佩服你,身处逆境还能走出一片天地,厉害,来哥哥敬你一杯!”陈子健急忙端起酒杯,说实在听到这几句称赞的话,感觉头皮都是麻的,心情真的挺激动。 他连忙说,“惶恐,惶恐,其实我真的是那么稀里糊涂过来的!”唐主任笑了,“行,别说了,喝了这杯酒吧!”就这样他跟唐主任干了这杯酒。 郑建强也笑着端起酒杯,“子健一看就非池中之物,欠缺的就是个机会,只有机会一定会飞黄腾达。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跳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是无心之说,还是若有所指,唐主任示好,难道是周建设想招揽自己?摸不准那就不摸,他喝一杯之后主动出击,跟桌上的人频频举杯,说着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 唐主任跟郑建强也没有再说点啥,反正挺好,气氛挺融洽!吃过饭,纪厂长说找个地方醒醒酒,唐主任摆摆手说最近事情挺多,还是改天再说吧!陈子健瞅见郑建强眼中有点失望之色,众人往出走,纪厂长像变魔术般拿出几个礼品包,唐主任、郑建国还有陈子健一人一个。 两瓶1573,两条苏烟,还有一个红包,估计是购物卡之类的。 他们说说笑笑走出去,唐主任搂着陈子健的肩膀看起来挺亲热,说着一些话,忽然他看见对面包厢有几个人出来,其中一个人正是李青山。 李青山瞅见他们也愣了一下,紧跟着露出笑容,可是陈子健的脑袋却轰轰作响,卧槽,太巧了吧。 而起此刻唐主任搂着我的肩膀,神态这么亲密,如果不产生联想才怪,当然与搞基无关,而是他的立场问题。 他们走过去跟李青山说了几句话,李青山笑着应答,同时扫了陈子健一眼,同时还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礼品包,陈子健脸热辣辣的,简直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 李青山跟他们说了几句话,笑着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知道自己跟李青山之间的关系,要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了!说实话,当天晚上陈子健真的挺后悔,怎么会答应赴宴,如果不赴宴就不会发生这个事情。 李青山肯定以为自己跟周建设这一边勾勾搭搭,甚至以为自己是脚踩两只船,两面三刀的小人,怎么办,怎么办?尽管我他没有背叛李青山,可是懊恼像无数的蚂蚁在心上咬来咬去,一刻不停,头一次陈子健失眠了。 第二天他对着镜子,竟然发现自己的鬓角有了根白发。 这白发,不是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年华虚掷的多愁善感;更不是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追忆往昔的无尽惆怅,而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不知如何是好的彷徨,还有老天弄人的无奈。 这些纠结在一起,化为一个字,从陈子健口中而出……草!第二天陈子健听到了个消息,周建设在常委会上拿出了他的调查报告,给诸位常委发下去,并且让他们认真研读,每个人然后再下一次常委会上,将自己对这篇调查报告的看法说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手足冰凉,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他估计李青山真的要把自己当成反复无常的小人了。 这下怎么办?陈子健感觉有一只猫,不,成百上千只猫在心里挠来挠去,片刻不得安宁!他好几次拿起电话,想给李青山打过去,可是说了对方能相信吗?头一次感觉到纠结的滋味,而且这种纠结比起任何时候都难受,因为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他都无法得罪。 尽管陈子健早已经做出了选择,可是命运阴差阳错,却把他推向了选择的反方向,面对这样的结果,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面对这样的困境他又该如何自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就像被蒙住眼睛的驴子,看不见道只能磕磕绊绊的走着,可实际却在这方寸之地,原路上不停的绕来绕去,绕来绕去。 生活,你这个表子养的!!! 第99章 要对领导身边人好 晚上梦秋水知道了陈子健的纠结,说他平时看起来挺机灵,可这个时候机灵劲全都哪去了。 陈子健无精打采的说道,“这不正找着呢!”梦秋水白了他一眼,想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喏,拿去!”我陈子健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这是给她买的镶钻白金手链,花了一万五,用年底奖金买的。 “给我,干什么?”他很疑惑。 “李青山的家在省城,今天是周末,估计明天李青山在家,你带着这个给人送去,就说给他老婆的。 ”“我,我给李青山送礼,有没有搞错?”我吃惊的问道。 梦秋水说陈子健是榆木疙瘩不开窍,人总得有人情世故,再说我那个职位还是人家李青山帮争取下来的,还不得表示一下。 “这个职位是我帮他之后,应该得到的,凭啥给他!”陈子健有些不服气。 梦秋水干脆问他,“什么叫应该?什么叫不应该?照你说的应该事情多了,记住领导给你的是应该的,领导不给你的还是应该的!”陈子健眨巴了两下眼睛,“领导给的是应该的,领导不给也是应该的!”,这句话咋听起来有点像矛盾统一论呢?梦秋水又问他,愿不愿意把事情圆满解决,陈子健说当然愿意。 她接着问陈子健在周建设和李青山之间,打算跟谁?陈子健直嘬牙花子,确实挺难啊,不过他还是说李青山。 梦秋水说,“既然这样你就听我的,送礼,并不是在乎礼物的贵重,而是一种态度,如果你连这种态度都没有,那么之间的误会只能越来越重,最后想弥补都无法可施。 ”陈子健知道梦秋水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给自己的师哥送礼,更何况他的市长位置能保住,他在其中居功至伟的,这样给送礼,实在有些尴尬,又有些心不甘!梦秋水跟陈子健说了一番话,陈子健茅塞顿开。 如果她是李青山,那么现在肯定是等陈子健的态度,但这个时候表明态度的最好地点,并不是在办公室或者公共场合,最好是在家里,因为这个场合是私密的地方,而且是最令人放松的地方,有些话说得很透。 更何况这礼物并不是送给李青山,而是送给他的夫人,有时候对待领导身边亲人尊重,更胜过对他尊重。 因为你连领导亲人都尊重,那么领导会认为你对他的尊重是出于内心的,是真挚的,没有丝毫作假。 换句话说,你碰见一个带着小孩子的母亲,夸奖小孩子聪明漂亮,这个母亲肯定会比夸奖她还高兴。 所以,你想要彻底融合进领导的生活,最好还是从领导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而且枕头风比什么风都管用。 陈子健听着梦秋水款款而谈,心中对这个女人的心计和对人情世故的掌握,实在是佩服至极。 梦秋水将首饰盒塞到他手里,“行了,别犹豫了,赶紧干吧!”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想了一下,猛地一把抱住梦秋水,赶在肩头大声喊道,“对,我绝不犹豫了,赶紧要干!”说完扛着她雄赳赳气昂昂,向着小阁楼而去。 梦秋水笑着拍打着他,就这样两个人笑着上了阁楼……。 到了省城,陈子健给李青山打了个电话,说已经到省城了,想到师哥家拜访!李青山接到陈子健的电话,似乎并不意外,而是笑着说不用了吧!他说要的,必须的,这么长时间连师哥家门朝哪开都不清楚,非得让那些仰慕师哥的师姐们,骂的满头是包!李青山说,正好你也弄个释迦摩尼的头型,到庙里吃吃香火也不错!陈子健急忙说道,可是师哥,老衲真的不吃素!电话里李青山哈哈的笑了,然后跟他说了地址。 一个挺高档的小区,里面绿化不错,而且在小区中还弄了几个小公园,不少人在小公园里休闲,唱的跳的干啥都有。 老周把陈子健送到门口,他下了车,拿了点精品水果店里买的水果,向着楼上走去。 敲门,开门的正是李青山,看见他来了,笑眯眯的让进来,一百五、六十平米的大房,四室两厅。 大理石的地面,实木的墙围,还有样式比较沉重的家具,看起来好像是很普通,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材料绝对是高档货,看起来很内敛,不过很有格调。 陈子健心中暗道,就像李青山的性格,低调不张扬!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四十出头的样子,肤色很白,戴着一副眼镜,有着浓浓的书卷气。 不过下一刻她的动作,让陈子健有了新的认识,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水果,神情很淡,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李青山笑着说道,“来,来,淑琴我给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陈子健,我的小师弟!”我陈子健急忙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师嫂,对方瞅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表情很冷淡!李青山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急忙招呼,“子健来坐,过来坐!”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个,来的时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当初师哥和师嫂结婚时候,恨我出生的迟没赶上,不过这份情一定要补上。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首饰盒,递了过去,还挺恭敬的说道,“祝师嫂越活越年轻,祝师哥和师嫂白头到老,琴瑟永和。 ”李青山见状急忙说道,“你这是干啥,咱们之间还闹这个,子健,你给我拿回去!你要这样给我出去啊!”过来就要阻拦。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是我给师嫂迟来的礼物,师哥你就成全我这份孝心吧!再说哦,就算你现在把我赶出去,我还是要给师嫂的!”他的话刚说完,师嫂已经把首饰盒接过去,打开!白金镶钻手链,那个时候一万五对于工薪阶层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而且也不像现在流行什么翡翠玉石之类,真的挺流行白金,而且小年轻结婚,有个白金镶钻钻戒,已经是高兴地不得了了。 说实在这串手链真的挺漂亮,是陈子健逛了市里所有珠宝店挑出来的一串,而且就这么一串,在没有相同款式。 果然师嫂惊叹了一声,“好漂亮!”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松了口气,这礼物算是送出了,果然应了梦秋水一句话,女人对于首饰天生没有免疫力。 如果他换成一万五千块钱,肯定未必有这效果。 “青山,来帮我带上。 ”,师嫂笑着伸出手腕,李青山能说点啥,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有些无奈的替老婆把手链戴好。 戴好之后,陈子健立刻夸奖道,“别人说手配手链,可我觉得对于师嫂是手链配手,师嫂绝对是带什么都好看。 ”陈子健这句话一出口,师嫂顿时笑了,而且态度变得热情了许多!他们坐了一会儿,聊起来,在聊天之中陈子健发现,李青山的老婆在家里很强势,而且李青山似乎也有些惧内。 后来他才知道,当初李青山毕业后,分配到城建厅,起先并不是很得志,后来厅长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开始慢慢栽培。 李青山做事各方面也得到了厅长的认可,并且将自己的独生女儿介绍给他,就这样在厅长的扶持下,李青山一步步起来。 可以说李青山能走到这一步,跟这个老丈人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就这样老厅长的女儿自然有种优越性,在家里的地位确实比较强势,而李青山因为老厅长的关系,对于老婆自然比较忍让,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 陈子健跟李青山两口子闲聊着,果然就像梦秋水说的那样,在家里说话可是比办公场所随意的多,而且有种亲切感。 聊天很融洽,尤其是师嫂非要留他吃饭,说尝尝她的手艺。 这样的机会当然是求之不得,而且陈子健感觉这次省城之行,基本达到了预期的目的,虽然他和李青山并没有提起那件事情,但心中的隔阂感觉少了许多。 陈子健思考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虽然说实话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但在某些时刻,也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最佳手段。 他抽了一口烟说道,“其实师哥有些事情我真的是如鲠在喉,不说不行,但又不知道能说不能说!”李青山抽了一口烟慢悠悠的说道,“你愿意说吗?”陈子健不假思索的说道,“我愿意说!”“那行,说吧!”,李青山笑着点点头。 于是陈子健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李青山听得很仔细,而且中间没有打断过他。 就这样讲完,李青山笑了,说陈子健是不是以为他小心眼,看见那一幕就不相信自己的师弟了?陈子健说不是,说自己心里过不去,虽然他并没有做对不起师哥事情,可心里真的有种负罪感。 李青山说干嘛要背包袱,他早就说过,师兄弟齐心,齐力可断金,不管别人怎么看,但他永远记得陈子健是那个夜闯陵园,面对歹徒临危不惧,重情重义的小师弟!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心潮澎湃,不觉得眼眶都湿了,哽咽的喊了一声师哥。 李青山笑着重重拍了他一下肩膀,“行了,啥都别说了,我心里有谱!”师嫂在厨房里喊道开饭了,李青山笑着说道,“啥都别说了,吃饭!”,说完使劲挥了一下手,带着令人折服的豪迈和胸怀……。 第100章 这个事我去 坐在饭桌上,李青山老婆的手艺确实不错,不过大部分都是半成品,话又说回来,能在一个小时内整出一桌菜,也算是难得了!李青山拿出一瓶五粮液,给陈子健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三个人坐在餐厅里慢慢的吃着聊着。 忽然陈子健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整个房间里没有孩子的东西,难道,难道……!他们慢慢喝着,李青山跟陈子健聊起一些学校的事情,说得挺高兴,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一瓶五粮液见底,李青山打算再开一瓶,师嫂有些不高兴了,瞪了他一眼,李青山讪讪的笑了笑。 陈子健急忙说,“喝好了,不能再喝了,再喝恐怕连家也回不去了。 ”吃过饭,李青山直接把陈子健带到书房,两个人喝着茶抽着烟,又聊了一会儿。 李青山忽然问他一句话,“你对周建设怎么看?”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这问题咋回答,有些不知所措。 李青山笑着说道,“这里只有你跟我,怕啥!”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其实对于周建设接触也就是有限的几次,了解并不是太全面,不过我觉得这个人属于面冷心软,而且做事情,怎么说呢,并不是不留余地!”李青山听他说完后笑了,“小师弟还是不了解周建设,这些都是表面现象,难道你忘了马志国的事情,当初要不是他起的引子,我也不会被弄得那么惨。 ”“还有在江北重机厂群体事件过后,是他力主给你处分,面对如此英才,只懂得一味打压,不是量小忌才是什么。 ”“更何况这个人一贯会用小恩小惠拉拢人,但却无容人之量,难成大器!”说完这句话李青山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虽然话没有说出口,但陈子健知道后面的潜台词,“我李青山对你可就不一样咯!”陈子健觉得李青山并不是在单纯的评判一个人,话语中似乎还有未尽的内容,而且后面的内容一定不是什么家长里短。 他想了一下说道,“师哥你是说他在用人上有失误?”李青山抽了口烟慢慢说道,“周建设这个人做事情太主观,评判事情的标准,总是被个人情绪所左右,外宽内忌,多谋少断,与袁本初一丘之貉,不过是土鸡瓦狗尔!”可能是李青山喝了酒,在家里又比较放松,所以说话带出了一种睥睨之气,可是陈子健听得却暗暗心惊。 这两句话是出自三国,一个语出曹操,一个语出关羽,难道李青山自比曹操和关羽?陈子健没有接茬只是抽着烟笑了笑。 李青山看着他说道,“师弟,古语功名马上取,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但功名依旧要靠一个字,知道什么字吗?”陈子健迟疑的摇了摇头。 李青山笑了看着他,慢慢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搏!搏功名,搏利禄,搏个封妻荫子,搏个锦绣前尘!可又有多少英雄豪杰,才高志坚之辈,倒在这个搏上。 这个搏,就像堪不透的怪圈,让人沉溺其中,不知归路!忽然陈子健想起一句诗,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封妻荫子存旧梦,金杯御酒惹魂飞。 梁山泊好汉被招安,为了搏个功名,封妻荫子征讨方腊,损兵折将,可最后不过是一杯毒酒上路。 他看着李青山那张笑语盈盈的脸,却觉带着森森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陈子健低下头抽烟,李青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师弟,有些事情你不做有人做,但是你做了得到的蛋糕肯定是最大的!”做事?陈子健听到这两个字心惊胆战,而且他把我带到书房……。 他忽然想起古今中外多少的阴谋,不都是在书房中酝酿最后成型,难道李青山想要对周建设下手?陈子健满心的惊疑!他忽然想起李林甫,李林甫有一间书房,平日谁都不能进,一旦他有重大事情筹划,都要在这里静坐沉思,好多重大的计谋都出自这个地方。 等走出面色平静,熟知人皆知,计成矣。 当然李青山不是李林甫,但陈子健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时师嫂进来,端进来一盘洗好的水果,放在他们跟前,转身出去了。 李青山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笑嘻嘻地看着他,等待着,静静的等待着。 陈子健心情挺乱,而且他越发清晰的感觉到,李青山这次针对的是周建设。 对于周建设陈子健心情挺复杂,其实经过几次接触,发现这个人并不是坏,而且做事情还是有一定余地。 当初群体事件,不管怎么样,陈子健肯定是第一责任人,而且绝对跑不了,而且还死了人,按道理说追究责任,开除公职都不为过。 但仅仅是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还有行政降半级,免除临时企改办办公室主任。 开始他想周建设肯定会慢火炖青蛙,要一点点整死自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现并没有这样,似乎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还有上一次他路上碰到自己,邀请他上车,一个市委书记竟然邀请一个小科长上车,任谁都不相信,可他偏偏这么做了。 也许他做有他的理由,可陈子健心里却是颇为感慨。 再有他的调查报告,周建设直接拿到常委会每个人发一份,并且要求常委写出一份心得体会,这说明周建设并没有李青山说的那样,妒贤嫉能,而是觉得好,觉得出色,就给你机会。 此外,他去周建设办公室,为了蒙混过关给自己肚子两拳,周建设那种关心不是敷衍,而是出自内心。 说实话,跟李青山所描叙的形象并不相符,不知道,也许是自己看人眼窝太浅,还是李青山故弄玄虚?说不清,真的说不清!李青山招呼陈子健吃葡萄,紫色的巨峰葡萄,挺甜,可他感觉在嘴里酸涩难咽。 过了几分钟陈子健才说道,师哥你的意思是?“子健,你记住一句话,师兄弟齐心,齐利可断金,你相信我吗?”李青山拍着陈子健的肩膀问道,而且手很用力,肩膀隐隐作痛!陈子健看着李青山,过了几秒种才点点头。 李青山笑了,“只要你同意,大事可定矣!”,说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拿过信封,捏了捏,里面有张卡,还有几页纸,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李青山。 在对方眼神的鼓励下,陈子健打开信封,一张信用卡,咦,这信用卡很眼熟,我猛地想起来,是纪厂长那天送自己的卡。 李青山问他知道这卡里多少钱吗?陈子健茫然的摇摇头,李青山伸出指头比划了一下,“十万!”听到这个数字,陈子健大吃一惊,十万,手颤了一下,这张信用卡就像脱离枝头的枯叶,掉落在地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师哥你是说让我举报纪厂长?”李青山笑了,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午后阳光正好照进来,这口牙齿竟然折射出几分锋利的摸样。 他让陈子健还是看完信再说!打开信,陈子健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胆战,里面是关于检举周建设的经济问题,以及施政上的失误,而且一桩桩一件件,很详细,能写出这份信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是周建设身边亲信的人。 陈子健的手微微颤抖着,感觉头皮一阵麻,一阵凉,一阵紧,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而且在信上着重提出纪厂长行贿十万元的事情!等他看完后汗透重衣,胸口就像被千斤巨石所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青山看见陈子健紧张的摸样,笑了笑说,“怕什么,出了事情有我顶着。 ”陈子健咬咬牙问道,“为什么是我?”李青山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想让你冲到前面,可是除了自家师弟我还能相信谁?来了市里一年多,多方掣肘,满腔抱负无处施展,这种心情谁能理解。 好不容易江北重机厂开始了国企改革,可半路搁浅,原本大好的机会凭空错过,试问谁心中能好过。 我一心为公,可身后冷箭不断,所学的不能施展,空有抱负却只能疲于应付各种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李青山说到这里竟然不胜唏嘘。 他还说自己现在束手束脚,想做一番事业带领全市人民走出困境,可是,可是……讲到动情之处,竟然流下泪来。 说实话陈子健也心有戚戚焉,不觉得也黯然神伤,人人都觉得官员高高在上,可满腹辛酸又向谁李青山说到这里,猛地抓他的肩头激动地说道,“伟人曾经说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现在我们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展良机,如果抓住了,肯定会实现经济的腾飞,如果错过那我们都是全市人民的罪人。 我实在没有办法,身边的人不敢信任,要么不堪大用,只有你,只有你最合适!我把你推在前面实在没有办法,如果不愿意我也理解,会再想别的办法。 ”忽然李青山一把将陈子健手中的卡和信封都夺过去说,“不行,不行,太危险,我决不能让你去冒险。 为了全市人民的幸福,我豁出去了,自己去,自己去见省委书记,哪怕背负构陷同僚的无妄罪名,也在所不惜!”说实话,那个时候陈子健真的感觉心头有股热血在激荡,忽然想起那句话,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他猛地站起来说道,“师哥,这个事情我去!” 第101章 像梦秋水的背影 陈子健从李青山家里出来,给老周打了一个传呼,很快老周开车过来。 他坐上车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老周笑了笑说道,“这算个啥,想当年跟高书记的时候,我没在车里睡了一黑夜。 ”陈子健挺奇怪,说实话老周这个人非常沉稳,做事情也很有分寸,怎么高咨文竟然不用他?他想问问,可还是忍住了,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愿意提起的伤疤,被问起就算不说,那伤疤也会被揭开,露出下面血红一直未曾愈合的伤口,还有那不愿回忆的痛。 他坐在车里,老周问是在这呆一晚,还是直接回去,陈子健有些拿不定主意,无意中朝窗外一瞥,忽然看见一个背影坐上车,看起来挺像梦秋水,怎么她也来省城了。 而且坐的车,车牌是省政府0开头的车!陈子健掏出电话,直接拨过去,等了一会儿梦秋水接起电话,陈子健问对方来省城怎么也不说一声。 梦秋水有些吃惊的问他,“你看见我在省城没有搞错吧!”陈子健说,“也许看错了,刚才瞅见一个女人背影特像你,所以有些奇怪打电话问问。 ”梦秋水笑着说是不是想她了,陈子健说就是。 梦秋水接着说,“难怪会看错人,不过看错可以,但别上错床,否则的话,我卡擦了你,懂吗?”陈子健急忙使劲点点头,肿么了这是,不过打个电话,用不着这么暴力吧!说了两句他们挂了电话,不过陈子健心里还有点疑虑,难道是自己真的看错了?老周在旁边说道,“有一次我瞅见一个女人背影跟老婆一样,笑着走过去准备开个玩笑,于是扭了那个女人屁股一把。 结果转过脸,不是我老婆,这一顿被人当成臭流氓的各种骂,差点被扭送到派出所。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不过陈子健心里的那丝疑虑却挥之不去。 心里有事,信用卡,还有举报信真特么的沉,陈子健又开始后悔,听梦秋水来省城干啥!算了,回去吧!到了晚上七点多,他到了家,打开门,里面黑黑的,打开灯喊了两声没人,怎么梦秋水不在?有点饿,进了厨房开始捣鼓,等饭菜差不多给梦秋水打个电话,可是电话刚通两声直接被摁掉,怎么了?难道不方便吗?忽然想起那辆省政府车牌的车,心里又有些疑惑,该不会真的是她吧!如果真是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呢?还有那个省政府牌子车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信用卡和举报信,这几件事物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转个不停,最后干脆出了场车祸,这几个事情惨绝人寰的纠缠在一起,弄得陈子健坐卧不宁。 “我勒个去,肿么了这是!”陈子健捂着脑袋哀叹了一声。 就在他疑惑不安的时候,有人开门,推开门梦秋水走进来,看着他笑嘻嘻的问道,“真的是想我啊,这么快回来了?”陈子健看见她回来,心里的忧愁瞬间去了大半,而且她穿的衣服,并不是自己下午看到的,走过去一把搂住问道,“好老婆饿不饿?”梦秋水问他是不是又喝酒了?陈子健说跟李青山小酌了一下,其实也就是半斤!梦秋水说他岁数也不小了,每天饭店进出,对身体健康很不利,又说小区对面开了一个健身房,她帮陈子健办了一张健身卡,让他每天没事去锻炼。 说完她还很嫌弃的拍了拍日渐凸起的肚腩,说再大,恐怕低头看不见小兄弟了!陈子健有些羞涩了,说那啥,没事你能找到就行!梦秋水白了他一眼,做个呕吐动作,“限你一个月减掉肚腩,她可不愿意嫁个脑满肥肠腐败分子。 ”,说完仪态万方的向着对面屋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陈子健心有不甘的喊道,“那是丰腴,丰腴,你懂吗你!”梦秋水的回来,让他心中的疑虑消失了大半,但是心中还有周建设的事情,揣着实在不舒服。 想跟梦秋水说说,可是梦秋水看起来挺疲惫,吃过饭早早就睡了,陈子健闲的没事上网看看,打开了QQ,看见一生缘灰色的头像,心中有些奇怪,还有些淡淡的失落。 似乎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一生缘再也没有上线,他浏览了一些新闻,一则新闻映入眼帘,华夏加入了世贸组织。 华夏进入经济全球一体化迈出了关键一步。 关于华夏加入世贸一直有争论,有人说好,有人说坏,但现今的世界是一个开放的世界,而且随着地球村的扩展,国有国之间的关系不断加强,之间合作也不断加强。 全球已经逐步发展为一个共同的经济体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华夏不加入世贸组织,在经济上与全球格格不入,难免会重新回到满清闭关锁国,故步自封的夜郎自大。 当然加入世贸,肯定有利有弊,例如农业是首当其冲,大削减农产品补贴,降低国外农产品关税,大量的转基因主粮涌进国内市场。 转基因有害还是没害,这个谁都说不准,不过陈子健看到华夏加入世贸组织,心里还真是挺激动。 这是传来QQ提示音,他看见一生缘的头像不停地闪烁着。 陈子健有点小激动,急忙输入好长时间没见,心中甚是想念,上次帮了个大忙,想请美女吃个饭,可否赏脸。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说你怎么知道我是美女,万一是丑女呢?我说在我心中每个女人都是美丽无双的,只不过世人缺乏发现美的眼光,我刚好有这一双慧眼,能够让我在平凡中发现瑰丽,在普通中发现亮点。 一生缘发过一个笑脸,说没看出来你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得意的输入,那是,我这双眼睛如同鹰隼一样,时刻准备着为平凡的女同胞们献身。 一生缘直接给个白眼和一个敲头,说献身想得美,就从这两个字已经嗅到阴谋的气息,暴露出了狼子野心。 陈子健说,就算是狼子野心,也得有合适的土壤和合适的条件,其实大街上走着的美女,每个看她的男人都包含着狼子野心,只不过文明的外衣将这份执念层层包裹起来,不说出来,不做出来,只是看看,心里想想!一生缘说他贫嘴,陈子健说自己的嘴唇不薄挺厚实,而且跟他亲吻过的女人,谁用谁说好!对方立刻发来一连串的敲头动作,陈子健对着电脑屏幕嘿嘿的笑着。 一生缘忽然问他知道华夏加入世贸组织了吗?陈子健说也是刚看新闻知道。 一生缘又问,对于加入世贸组织有什么看法。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华夏有着非常低廉的人力资源,下一步国外资本肯定会加大涌入的速度和规模,抢占这块低廉人力资源的大蛋糕。 一生缘问他为什么?陈子健给举了一些例子,比如在美国人工是按照小时计费,而且一旦不满意薪酬,,可以投诉给工会,那么工会就会调查,如果发现这家公司薪酬确实低,就要强制这家公司涨薪水,如果这家公司不愿意,那么工会就会发起罢工,通过这个形式迫使公司涨薪酬,如果这家公司坚持不涨薪水,就面临着无工可招的境地。 但是在华夏,幅员辽阔是一定的,人口众多更是一定的,而且人口百分之七十都在农村。 作为农村来讲人多地少,闲置了大量的劳动力,而且已经不少农村剩余劳动力走上了外地打工的道路,而且他们挣的钱大大超越了务农所得,所以这样发展下去,大批的农村劳动力涌进城市,寻找更多的就业机会,就成为了必然。 经济杠杆告诉我们,一旦某种商品过剩,势必要带动这种商品价格下滑,同样人多了,那么劳动力也就不值钱。 比如说在美国雇佣一个工人的钱,在国内可以雇佣三个四个甚至五个的工人,而且还没有工会捣乱,他们不过来投资才怪!一生缘听完他解释,过了一会儿送过来好几个大拇指,说你真棒!弄得陈子健小虚荣心满足了一下,毕竟得到女人夸奖你真棒,是男人一件很得意的事情。 陈子健说啥时候出来见个面,顺便请你吃个饭,同时满足一下我包裹了层层外衣的狼子野心,你放心只是看看,只是想想,并不来真格的!一生缘发过一个羞答答的表情,说真的很想见陈子健这个大学者,大才子,可惜人在外地回不去,否则一定飞奔着来满足他的狼子野心,也就是让看看,让想想!陈子健心里有些遗憾,对方又问,国际投资将会注重哪些方面,他想了一下告诉对方,技术含量不会太高,因为农民工普遍受教育程度不高,高精尖肯定玩不转,估计在制造业上,而且是科技含量较低的制造业上,例如服装、鞋帽之类!一生缘给我发了个红唇烈焰,说是奖励陈子健,陈子健回了个抱抱,对方又发了个羞答答的表情。 他们又聊了两句,一生缘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出去找工作。 陈子健说找什么工作,一生缘说自己就是农民工的一员,命苦的很,明天找工作,好让资本家剥削去!陈子健发了个笑脸,说祝你早日成为资本家,也加入剥削人的行列!一生缘发了个奋斗和拜拜的表情,头像暗下来了!在网络与一生缘的不期而遇,让陈子健的心情好了许多,不管了,大不了博他一次,陈子健握了握手心中暗道……。 第102章 国资委党组成员 第二天下午,陈子健莫名其妙接到李部长电话,劈头就问,“你知不知道?”俺知道什么?俺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俺知道天方地圆,俺知道为人之道外圆内方,俺还知道……。 问题是没题目的文章,就让俺去写,俺知道个鬼!陈子健问,“到底啥事,能让李部长您变得这么激动,说都不会话了!?”李部长用怀疑的语气问,“你真的不知道?”陈子健简直哭笑不得,知道什么?俺知道有没有外星人?还是知道宇宙什么时候毁灭?俺知道个蛋!,当然这话在心里说说就好,潜台词!李部长说,“你要成为党组成员了!”“啥?”,陈子健差点把电话扔出去,“党组成员?哪里的党组成员?”李部长说,“你真的不知道?”陈子健简直快控制不出体内的洪荒之力,只想那这个老头从电话那头揪过来,来个满清十大酷刑,让他把今天穿的什么颜色小裤头都说出来。 原来李部长听说陈子健要成为国资委党组成员,而且礼拜一就宣布!听到这消息,陈子健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按道理国资委是正处级单位,党组成员构成级别最低也应该是副处级,可我一个科级干部跟着凑啥热闹。 陈子健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李部长说按道理是这样,不过党组成员并不一定都是副处级以上,也有低职高配的现象,不过这样很少。 接着又问他到底是咋回事?陈子健说,“我哪里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按道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怎么都快乐不起来。 李部长说,“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找不自在是吧,信不信我老胳膊腿打你三,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李部长,您是我大爷,您是管帽子的,反而来问我这个戴帽子,这不是做饭的厨子,问客人咋做菜吗?”李部长听了这句话,说他偷换概念,老实回答刚才问题!陈子健说,“李部长,您是我祖宗,可就真算是我祖宗,我真不知道为啥,现在还在黑暗中摸索呢,前方看不见路,后方看不见路,您说我咋能知道是咋回事!”李部长说你真不知道?陈子健说我真不知道。 李部长哦了一声说,“听说是周书记亲自提名的。 ”陈子健听到周书记三个字,心猛地一颤,腿软的没力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手伸进头发里,不停地绞动着。 “臭小子,臭小子你听我说话没有?”,李部长在电话说道。 陈子健勉强说了一句,刚才高兴地脑袋有些晕乎,估计血糖有些低。 李部长有些着急的让他找两块糖含上,一会就能好。 陈子健含糊地应承了两声,李部长挂了电话,他颓然倒在沙发上,脑袋挺乱。 周建设提拔自己进党组,可自己还准备在后面捅他一刀,这世界肿么了,为什么总让人如此的生的纠结,活的惆怅?更何况举报信中所罗列的事情是真的吗?即便是真的,可自己怎么做,难道真的要举报?掏出信用卡和举报信摆在桌上,凝视着,就这样凝视着,李青山的话语犹弦在耳,搏出个功名!可,可自己真的为搏出个功名,而去捅那一刀吗?俺可以正面刀枪相见,俺可以直面危险,同样还可以面对刀剑风霜,可唯独不愿意背后戳刀子。 因为在陈子健心中总有种浪漫的中世纪骑士的情怀,要么你接过我扔的白手套,要么我接住你甩过的利剑,离开这战旗如云的战场,就在那堵古老城墙之前,要不用我的血涂满你的长枪,要不将你人头挂在我的马前——决战,不死不休!他抽着烟,内心不断的纠结,说实话,周建设给自己感觉,越来越像宽厚的长者,反而李青山却多了几分阴谋家的味道。 难道俺也像怀春的少女一样,揪着花瓣计算着他喜欢,他不喜欢我?只不过经典台词换成,戳他一刀,还是不戳他一刀?门锁响了几下,梦秋水走进来,皱了皱眉头说,“你抽了多少烟,我都要差点打119!”陈子健说,“119还是不要了,打120更好,而且直接拉到太平间的那种,不,直接拉到火葬场,塞进焚尸炉化为一缕青烟,更是一了百了。 ”梦秋水用手试了试他的脑袋,挺疑惑的说道,“体温正常啊,咋尽说胡话呢?”忽然看见桌上的信,伸过手抓起来。 陈子健急忙去夺,可是被梦秋水一把推开。 “别看,给我!”他有些着急的说道,可是梦秋水已经打开,看了两眼脸色顿时变了。 “这封信怎么回事?”梦秋水气急败坏的问道。 陈子健急忙抢过来,只不过嘴还挺硬,“什么怎么回事?”“陈子健你不要说,这事情跟你无关!”,梦秋水的声音紧张得有些变调。 陈子健有些心虚的说道,“这个事情其实,其实我,我……。 ”“我什么我,陈子健你该不会幼稚的,以为一封信就可以将市委书记打翻在地吧?”梦秋水盯着他问道。 也许是陈子健大男子主义作怪,也许是心中实在烦闷,再或者是省城那个背影,明明知道梦秋水说的有道理,忽然讨厌起她的咄咄逼人。 “够了,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陈子健暴喝了一声。 梦秋水吓了一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洁白的鼻翼不停地翕张着。 “你,你说什么?”梦秋水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我,算了,我出去走走!”陈子健此刻心更乱了,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梦秋水一把揪住他,“陈子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了?”“没什么!”陈子健闷闷说了一声,甩开的她的手,推开门走了,门阻挡了梦秋水看他的视线。 其实陈子健事后琢磨,为什么那天失态,一部分原因是心中在纠结举报信,另一原因就是因为梦秋水给他出的主意,才揽上这么个纠结的差使,另外还有个很大原因,就是那个背影,因为那个背影实在,实在太像了!就这样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人,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自己这样的纠结,是否有自己这样的经历。 生活,你个表子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俺开着玩笑,而俺就像个无钱付账的漂客,只想逃避,逃避!不知不觉他却走到了曾经的家楼下,看了看五楼那扇曾经熟悉的窗户,忽然有股强烈的欲望,想上去看看,对,就这样,上去看看,哪怕就看一眼。 陈子健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敲敲门,里面传来刘洋的声音问是谁?陈子健说是我,刘洋打开门,眼中露出诧异和几分慌乱,可他并没有注意到,笑了笑走进去。 可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还有个男人,四十左右文质彬彬,陈子健愣住了。 他说了声对不起,扭身就走,刘洋追出来问有事吗?陈子健有些慌乱的说没事,没事,可忽然愣住了,因为他注意到刘洋丰腴了许多,而且腰身隆起,脸上有了点点的雀斑,她,她怀孕了!尽管眼前这个女人,跟自己已经没有关系,可看见她怀孕还有屋中的男人,陈子健心里挺不是滋味,勉强的笑了笑转身离开,急匆匆的脚步!刘洋站在门口注视着他,等了一会儿关上了门。 陈子健坐在公园的秋千上,看着一群孩子在笑着,跳着,跑着,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童真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纯洁。 可谁又能想到,随着年岁的增长,童真逐渐被世故所代替,纯洁逐渐被阴谋所笼罩。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他被朗朗的读书声说吸引,扭过头看去,几个孩子相互拍着手,背诵着《三字经》,同样每张脸都是满满的纯真。 人之初,性本善,嘿嘿,陈子健笑了几声,是啊,人最初生下来,会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吗,会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吗,会有那么多纠结和惆怅吗?看着这些孩子快乐,纯真的脸,他羡慕,真的好羡慕!一个皮球砸到他的背上,扭过身,一个小男孩跑过来说了声叔叔对不起!陈子健笑着摇摇头,捡起脚边的皮球递了过去,小男孩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依旧是满脸的纯真。 看着男孩的背影,他笑了,真的笑了……。 打开门,梦秋水坐在沙发上,看见陈子健进来将头扭到一边,陈子健知道对方还在生自己的气!他笑着走过去,“姑奶奶累了吧,那啥帮您做个大保健可好?”坐梦秋水身边给她捶背可梦秋水绷着脸说道,“滚蛋!”我茫然的说道,“姑奶奶,俺这没有这项业务,俺也是有职业操守滴人,俺的操守就是,能卖身绝不卖艺!”梦秋水再也绷不住了,扑哧笑了,紧跟啐了他一口,“不要脸。 ”陈子健说,“怎么会没有脸呢,刚才不是还被喷了一脸嫩肤水!”梦秋水再也憋不住了,使劲捶了陈子健两下,他甘之若饴的承受了。 梦秋水问举报信的事情,陈子健没隐瞒将事情说了一遍,梦秋水问他怎么办。 他说想跟李青山沟通一下,看看换个方式行不行!梦秋水问他啥方式,陈子健说就事论事!就事论事?梦秋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别用这种无知的小眼神看着我,你这样会让我对你的智商产生深深的怀疑。 ”“怀疑你个头!”梦秋水直接使出了看家本领,无敌二指掐,在诶呀,诶呀的声中,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似乎消除了。 但有句话说的好,刺扎在肉里,把露出来剪去,剩下的还在肉中,尽管看不见可,依旧能感觉到疼!当天晚上陈子健接到国资委不少同事的电话,看来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可这个党组成员又意味着什么呢,他心中疑虑重重……。 第103章 越是对手越要学习 早上陈子健到了单位,刚打开办公室门,没过两分钟有人敲了敲门进来,进来的是政策法规司室的主任陈亮,笑嘻嘻的跟他打个招呼。 最近他来陈子健办公室比较勤,两个人也聊得来。 “陈党委该请客了吧!”,陈亮笑嘻嘻的说道。 陈子健急忙说,“别,这事情可不能瞎说!”张亮笑着说道,“国资委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陈党委何必再藏着掖着!”陈子健扔给他一根烟,说了两句产权管理室的主任吴健雄也过来,进来也是称呼陈党委,他连忙掏烟堵嘴。 就这样不一会的功法,国资委下面科室的头头,都到陈子健办公室转了一圈,陈子健知道他们这是礼节性的打个招呼,也算是在他面前露个脸,先烧个香火!电话响了,陈子健接起来是郑建强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陈子健跟众人说,“郑领导让我过去一趟。 ”,众人说说笑笑走了。 他到了郑建强的办公室,郑建强看见他进来,依旧是热情的笑容,让到沙发上,谈了一下最近的工作。 紧跟着说陈子健年富力强,有能力,有魄力,为国资委带了一一股新鲜的活力,希望今后能加强合作,共同迎来国资委的工作再上新台阶。 同时还在话语中暗示,陈子健能当上党组成员,其中跟他推荐功不可没,陈子健急忙表示感谢。 郑建强挺高兴,又说了一会儿话,接着话呆一会有个党组会,让他也参加。 陈子健说,“这合适吗?”郑建强笑着说道,“反正也就是早晚的事,早点参加,早点进入角色,这事就这么定了!”陈子健只好笑着点点头。 当他进入到国资委小会议室的时候,心情确实有点小激动,当初在效能局当办公室副主任,听起来也算是个小领导,可说白了就是跑腿打杂的角色。 可现在却绝不一样,此刻可是国资委党组成员,换句话说在国资委重大决策上,他可是有一票滴!也就是说陈子健已经进入到国资委的领导层了,虽然身份还是科长,可是比那些科室的头头要强的太多了。 他走进小会议室很自觉地向着靠墙放着一排椅子走去,可没想到郑建强却招呼到,“子健来,到这里坐!”就这样他坐在了会议室的会议桌跟前。 会议室布置挺简单,一个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面放着椭圆形的会议桌,郑建强坐在最前面,他身后一片白墙,上方悬挂着国旗和党旗,下方黏贴着伟人手书的五个鲜艳红色大字——为人民服务!郑建强两边坐着范副主任和郭纪检,再往后就是办公室主任王华,还有卢爱华和康建生。 众人看见陈子健都点点头,只有卢爱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边。 陈子健想了一下,坐到王华的身边,他看见卢爱华的嘴角轻轻一撇,倒是老康冲他笑着点点头。 郑建强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子健来这个大家庭有一段时间,他的努力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刚一上任就往下面跑,将市里一百六十多个企业都跑遍了,而且掌握了一手最前沿的资料,就这一点我都自愧不如。 总之一句话,人才难得,既然是人才就要发挥更大的作用。 昨天周书记已经跟我通过气,准备将子健扩充到党组中,争取发挥更大的作用。 让我们为子健的到来大家热情鼓掌!”众人都鼓起掌来,只有卢爱华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掌声落下郑建强正要宣布开会,卢爱华却开口说道,“我对关于陈子健同志参加党组会他有异议!”郑建强听到这句话,笑了笑说道,“爱华同志有什么意见?”卢爱华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陈子健的党委委员还组织部任命对不对?”郑建强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笑着点点头。 卢爱华接着说道,“既然是组织部任命,可是任命决定在哪里?难道是口头说一下就任命了?如果说口头说一下就能参加党组会,那么我明天说张三说你是党组成员,是不是张三也可以参见党组会?”郑建强听到这句话,依旧是笑嘻嘻的,“卢主任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今天陈子健并不是以党组成员身份参加党组会,而是他邀请参加的,作为领导班的班长,作为党组会召开者,是否有这个权力?”卢爱华听到这句话,脸上有了几分怏怏之色,接着瞅了陈子健一眼,眼中满满的不屑还有几分敌视。 陈子健的心里倒是哭笑不得,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参加个会还能被敌视!不过他心里暗自猜测,这未必不是郑建强的手段,让还不是党组成员的自己参加党组会肯定会招致一些人的反感。 他这一系的人马肯定以他马首是瞻,不会觉得怎么样,反倒是一直游离在圈外的卢爱华和康建生,一直对郑建强反感,可定会“爱屋及乌”的讨厌自己,心中自觉不自觉的把他放在对立面。 果然卢爱华当场发难,换句话说,陈子健现在似乎除了郑建强这一派,似乎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到了这个位置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心中暗道。 郑建强今天召开党组会,主要是讨论国企改革的问题,他说现在从上到下对于国企改革关注力度,前所未有的大,所以他作为国资委的主要负责人,也倍感压力。 现在国企状况并不容乐观,而且企业发展态势也不容乐观,市场前景更不容乐观,这几个不乐观加在一起,让他夜不能寐啊!陈子健注意到卢爱华的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似乎察觉到陈子健看他,扭头正好两个人视线相对。 陈子健露出个善意的笑容,可卢爱华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了一边。 郑建强接着说道,“正好子健同志到下面一连摸底四个月,跑到了第一手材料,现在把资料每个人发一份,大家看看,应该会有启发。 ”办公室王华主任站起来,将陈子健的调查报告每个人都发了一份,郑建强拿起认真看起来。 陈子健注意到卢爱华拿起调查报告,只是很随意的翻了翻,而且神情看上去很不耐烦,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轻蔑之意。 他心中对这个人的观感并不是很好,尽管属于同样被打压对象,康建生反而显得心平气和。 在心中,陈子健给卢爱华下了几个字的评语,浮躁、城府不深、不善于学习!浮躁、城府不深,至于不善于学习,就从他翻看自己的调查报告就能看出来。 虽然卢爱华对陈子健不感冒,可是调查报告能得到那么多人认可,说明里面真的有些值得借鉴的地方。 如果能学到,就会成为自己的东西,这就是一种能力的积累和进步。 但是卢爱华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只是敷衍潦草的看看,这样的人要想再进步很难了。 最为一个思想要求进步的人,什么时候都在学习,总结,把别人的东西转化为自己的,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只要有长处就更要学习,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也是最难对付的竞争对手。 就这样人们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子健也凝神继续看着自己的调查报告,说实在在一个星期以前他还觉得这份报告实在没有能删改的地方,可是重新审视,却又发现了几个不足之处,需要进行补充和重新修订。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郑建强抬起头看了看众人说道,“调查报告他刚才看了一遍,看了一遍之后的感受,那就是一遍远远不够,还需要读第二遍,第三遍,甚至第四遍。 因为里面的内容不但跟现实联系非常紧,同时又给人思想一定的发散空间,而且每读一遍都会有一种新的感受。 但是今天会议时间有限,这份调查报告就发给大家,让大家自己回去精读!”接着郑建强说他先抛块砖头,看看能不能把大家的玉引出来!他讲了三点,到底是国资委主任,说话真的很有水平,陈子健听了之后大有启发,反观卢爱华双目微闭,坐在那里,表面看起来听得认真,可实际上早已神游道远!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发言,都表达一些看法,陈子健一一记在本上,尤其是康建生说的,更是将他调查报告中一些没有点透的问题提出来,又说了一番自己的见解,就连郑建强都连连点头。 轮到卢爱华,卢爱华直接一句话差点没气得陈子健七窍生烟,他说这个调查报告看了看也很一般嘛,不过是将报纸上的,杂志上,新闻媒体上强调的重点,然后加点佐料重新回回炉,弄了个大杂烩端上来嘛!像这样的调查报告,只要稍微有点文化的人都能搞出来,实在不明白还有人把这个捧得这么高,到底是为了个啥!陈子健正想反唇相讥,可看见康建生冲我微微摇摇头,他顿时醒悟,这里是党组会,如果自己跟卢爱华吵起来,不光参加会议的人会看笑话,下面的人也会笑他,笑他不懂规矩,甚至会说他有点小成绩,就把尾巴翘起来,不知天高地厚……! 第104章 不能树敌 党组会上卢爱华将陈子健的调查报告批得一无是处,还说的调查报告只是纸上谈兵,并没有实际可操作性,简直贻笑大方。 不少人注意着陈子健的表情,可他面色平静,仿佛对方说的是另一个人,而且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在本上记两笔。 郑建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卢爱华说完了,还示威似的冲陈子健看了一眼,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郑建强让陈子健说两句,他放下笔说道,“首先感谢各位领导对调查报告的批评指正,我听了之后深有感触,发现了当中的不足之处,尤其是郑主任讲的……。 ”陈子健将每个人的点评都感谢了一番,到了卢爱华那里,他笑着说道,“卢副主任说的也对,也许是我们市内国企存在的问题与国内的国企问题,都存在着共性问题!再有在操作层面,我只是谈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肯定有所偏颇,这还需要时间来验证和检验。 总之我这份调查报告,主要是想写出我市国企现今状况,以供大家参考。 ”卢爱华没有想到陈子健会这样说,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陈子健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 “你郑建强帮我树敌,这个我管不了,可我不能给自己树敌。 ”陈子健暗暗琢磨在他发言之后,郑建强又说了几句,然后宣布了一下,人事调配,陈子健的办公室从今年新分配过来的大学生抽调了两个,同时还有两个人从别的科室调过来,总算结束了光杆司令的日子。 党组会结束之后,他走出小会议室,范副主任主动跟说陈子健,调查报告很翔实,而且里面的事例很充分,绝不是什么夸夸其谈,摘抄一些报纸杂志就能写出来的,他觉得很不错。 说话声音很大,估计是给卢爱华听得,卢爱华果然鼻子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陈子健跟范副主任客气了两句,其余的人也过来说报告不错,很久没看到这样有深度有内涵的报告了,而且说这些话都是郑建强的圈内人,看来这些人已经从郑建强的态度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康建生冲着他笑了笑,他也回应了一下,就这样党组会结束了。 紧跟着陈子健回到办公室,过了一会儿门敲了几下,走进来四个人,里面有原来办公室的小马,老干工作室的老姜,以及新分配过来的小方和小丁。 他笑着让四个人坐下来,小马赶紧忙乎着倒水,反观老姜坐在那里表情有些木纳,而另外两个新分配来的大学生,拘谨的坐在那里。 陈子健观察了一下,老姜估计在机关待久了,又在老干处做了几年冷板凳,心肯定也坐凉了,事事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倒是小马挺活泛,不过从办公室过来,未必不是别人的眼睛,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至于这两个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倒是可以看看。 陈子健跟他们闲聊了几句,说自己也是新官上任,他们也是新丁入伙,大家都是新来的,就好比公司新成立,都需要彼此相互之间磨合,而且公司做强做大离不开上下同心,共同营造。 同理这个部门只有在大家通力合作,只有这样才能有更高更快的发展。 陈子健很痛快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长篇大论,要求只有三个,第一个加强学习,第二个努力工作,第三个认真团结!”接着他又说了句勉励的话,同时将本科室还缺个副主任,很有可能在这几个人当中诞生,就看每个人的工作能力和表现的信息隐隐约约透露出去。 当他说完这番话,发现小马的眼睛亮了,而老姜木然的神色也松动了,小方和小丁抑制不住几分激动之色。 看见他们神情表现,陈子健心中暗暗好笑,反正胡萝卜是放出了,下一步就该按照我规划的道路,往上溜达了!到了下午组织部来人,在国资委全体人员面前宣布了陈子健兼任党组成员的决定,当然别人早就知道了消息,可那仅仅是传闻,就像卢爱华说的那样,需要正式任命,才名正言顺。 晚上郑建强提出庆祝一下。 陈子健说,“刚一上任,就庆祝是不是有些招摇了,那啥,过两天好不好?”郑建强笑着说陈子健政治敏锐性就是强,这顿饭那就先欠着吧!实际上陈子健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记挂着一件事,那就是想跟李青山沟通一下。 晚上李青山打了个电话,李青山说现在有点事情,九点以后再给他打电话。 就这样陈子健等到九点十分,再次打了电话,李青山说他刚好回来,就这样他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来到他的住所。 本来市里给每个常委都配备了一套小别墅,可是有些常委在任上退休,本来应该搬出去,可是这些退休的常委手中的权力没了,于是将精力转移到了待遇上,明知要搬出去,可就当做不知道。 你也不能撵人家出来,只好等这些老常委寿终正寝再腾房。 可新上任的常委没有地方住,只好又连续建了几所,不过架不住常委人多,于是总处于供不用求的状态。 从一侧面反映出,俺们国家对老干部的关心还真是无微不至啊,人均寿命远远超出了国家人均寿命啊!李青山住在市招待所,陈子健来到门口敲了两下,李青山打开门,笑着把他让进去。 问陈子健喝什么茶,他看见李青山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喝了不少酒。 陈子健说随便,李青山还开了句玩笑,女的不能说随便,男更不能随便说!泡了杯普洱,李青山说冬天喝这个茶对身体好,陈子健有些食不知味的喝了一口,对方问他味道怎么样,陈子健说还行!李青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端着茶杯看着他。 陈子健真不知道怎么挑起话题,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喝着。 “进党组了,不错!”李青山笑着说道,不过陈子健感觉他的笑容挺假。 他急忙解释,“这个事情也不清楚,我还是听别人说的!”李青山说,“这事情用不着解释,我倒是知道点内幕,上个月周建设去省里,挨了省委书记一顿熊,说他一天就顾内斗,班子里马志国的问题已经暴露出监管不力,任命干部又捅了那么大篓子不说,今年城市整体经济水平在省里还是倒数,说他这个市委书记算是干到头了,如果明天还没有起色,干错来省里养老算了!”当然市委书记主抓全面工作,市长分管经济,可想而知李青山也没好到哪里去,估计也吃了一顿排头,尽管是有历史原因。 当然李青山心中未必没,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这个时候如果有人举报周建设,未必没有可能。 陈子健心中有些顿悟,为什么周建设会邀请我上车,而且看了自己的调查报告后,这么热衷于拿这个调查报告说事。 因为他在国企调查报告中分析了,这一百六十八个国企,只有少数的处于盈利境地,而大多数都出亏损或半亏损状态。 这些企业不但不会给市财政输血,反而还向市财政要血,经济情况能够好转才见了鬼!而且陈子健针对这些情况也做了一定的分析,周建设看了之后,认为待查报告很切合实际,而且来的又是时候,这才在常委会上拿出来,让众人仔细研究。 李青山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他很清楚对方的潜台词。 “你瞅见了吧,周建设就是觉得你有用,才给你一些小恩小惠,如果觉得你没有,早就一脚把你踢开,只有你师哥才一直帮助你。 ”尽管这番话李青山没说出口,但陈子健必须有领悟的觉悟。 他想了一下说道,“师哥,我也是随便说说,说错了你也不要在意。 ”李青山笑了,“子健你实在太谨慎,你师哥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陈子健喝了口茶说道,“师哥现在我觉得正是个机会,一个整合市里干部的机会,明年的市经济主要目标,定为国企改革上,想必周书记肯定是支持的,这样上下一心,扭转市经济局面,大家都好,那才是真的好!”李青山听完这句话乐了,用手指了指陈子健,“你的想法太幼稚了,上次又不是没有跟那个唐小舟吃过饭,那些大型国企的老总相互之间称兄道弟,这说明了什么?”陈子健愣了一下,试探的问了一句,“师哥你是说这些人跟周建设?”李青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陈子健头上却出了层汗。 “如果这样的话,真的要进行国企改革,这不仅仅涉及到江北重机厂,还要涉及更多的地方,势必要触动更多的利益。 如果想要国企改革真的推行下去,就一定要甩开周建设,如果周建设跟这些人形成利益共同体,那国企改革岂不是新瓶装旧酒?更何况改革要触及很多既得利益者,如果到时候周建设把自己往出一抛……”陈子健顺着李青山的思路,在心中得出一个令他胆寒的结论。 李青山给他续了一杯水,拍了拍肩膀,“你现在明白了吗?”陈子健木然的点点头,可是真的让他去举报,却真的下不了手,这话怎么陈子健不停的思考着。 过了一会他掏出信封和信用卡说道,“师哥我有个想法!”李青山看见他拿出这东西,脸色变了一下,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和颜悦色问陈子健啥想法。 陈子健说,“信用卡是纪厂长给我的,能不能举报信上只说纪厂长的事情。 ”李青山听到这句话,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心乱如麻……。 第105章 男人也会哭 陈子健从招待所里出来,心情挺沉重,回想起刚才一幕,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李青山听完他的建议后,笑了笑,问陈子健检举信带了吗。 他掏出来递给对方,可没想到李青山抬手撕成两半,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李青山掏出打火机点着。 “师哥,你,你这是……?”陈子健简直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李青山笑着跟他说,“这个事情也是欠考虑,想通过一份检举信,揭盖子根本不现实,搞不好还要把你贴进去,还是算了。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头不由得一热,看着李青山眼圈都红了。 李青山站起来,伸出手,车子建赶紧握住。 “记住,师兄弟齐心,齐利可断金啊!”陈子健看着李青山使劲的点点头。 不过出来后,被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陈子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是真的欠考虑,那李青山为什么在他提出来后,才把检举信撕毁,而且当着他的面点着,化为了纸灰。 难道,难道,想着陈子健的身上本来被冷风吹掉的汗意,瞬间涌上来,只不过涌上来的是冷汗!他点着一根烟,在寒风中静静的思考着,猎猎的北风,吹的头皮一阵阵发紧,可大脑思路却一点点变得清晰,就像乌云被狂风吹散,露出了天空,只不过着天空看起来惨白,惨白,惨白的近乎残酷。 李青山毋庸置疑,肯定是要对周建设下手,可是他外来干部,对于本地干部情况很了解,正因为了解才不敢轻易给别人做,万一走漏了风声,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反而不美。 而陈子健,看起来应该是很不错的人选,不过因为阴差阳错,周建设拿到了调查报告,让李青山心中有了保留。 不过陈子健主动到家中拜访,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李青山觉得这事情让他办还是保险。 于是在言语中对于周建设的评价,多以诋毁的态度,仿佛动动手指,就可以让对方灰飞烟灭。 并且又说周建设如何对他不公,最后装出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李青山提前算计好的,而且他摸准陈子健脉门,,那就是容易感情用事。 而陈子健毫无察觉入了套,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忽然觉得这个师哥真的好可怕。 另外今天晚上,李青山做出的烧信的举动,不过是告诉陈子健,这封信烧了,就算你跟周建设说都没用!同时陈子健还想到另一个可能,此刻周建设又是在常委会上大力推荐他的调查报告,又是给他升官,肯定好多人都认为,自己是周建设这一系人马。 如果他把检举信递出去,成功了还好说,万一不成功,李青山一推二六五,把自己撇得清清的,人们未必会清楚,是他在背后推动这事情。 一件事情,竟然动了这么多心眼,耍了这么多手段,让陈子健头一次见识到了为官心机的可怕!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他此刻心情,那就是不寒而栗,如果非要在这四个字上加上修饰语的话,那就是真的,真的,不寒而栗。 不过好在这事情解决了,至于跟李青山的关系会有怎样的发展,陈子健也不做考虑了,官场的事情瞬息万变,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谁让俺就是旗子呢!大不了回家种老玉米去!不过事情的发展,证明陈子健还是错了,错的相当离谱。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他接到刘洋的电话,有些意外,刘洋问他有事吗?陈子健表示没事!刘洋说她家人想请他吃饭顿饭!吃顿饭?为什么?陈子健有些奇怪。 刘洋表示随张子健意思,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算,就在刘洋的父母家,说完这句话电话挂了。 这些人请自己吃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子健有些拿不准!想了一下,又把电话打过去,问刘洋到底有什么事情?刘洋说道,“你现在成了大人物,想巴结你还不行吗?”陈子健说,“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咱们之间就不能友好一点吗?”刘洋说,“话已经给你带到,你看着办吧!”,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拿着电话思考了一下,去还是不去?他想到刘洋大肚子的样子,还有屋子里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心里就挺闹腾!算了,既然没有关系,何必放在心里!陈子健不断地宽慰自己,可心里真又有点好奇,那个男人是谁!电话响了,我拿起来里面传来周建新的声音,问他是否还健在有所怀疑,所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陈子健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太多,跟他联系比较少,笑着说道,“没请你参加遗体告别,就说明尚在人世,怎么想我了?”周建新说,“我的口味没那么重,只是琢磨那一箱子五粮液啥时候兑现。 ”陈子健表示只要周建新能喝下去,今天晚上让他喝个够!周建新立刻说,“欧了,正愁今天晚上没饭吃呢!”陈子健有些诧异问道,“你老婆呢?”周建新说出的话,让陈子健吃了一惊,“跟人跑了!”“跟谁跑了”“跟飞机跑了,公司有业务,跟着所长出差了。 ”“我去,好个大喘气!”陈子健在电话里说周建新不说人话。 周建新的老婆是个律师,而且在市里名头很响,在全国也小有名气,经常在外地出差办案子。 而且每次办完案子,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朋友们都说周建新娶了一个财神奶奶。 陈子健最后定下来,晚上唐宏饭店,约定好时间,到了下班时间出发。 我陈子健出来正好碰见小秦,有些奇怪,问了两句才知道她过来办事,顺便看看陈大主任过得怎么样。 陈子健立刻舔着脸说道,“看来是想我了!”小秦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德行!”“那啥美女有时间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赏个光,给我增进了解的机会?”“你想干啥?”小秦眼中多了一丝戒备。 “我去,至于吗?吃个饭用得着这么防备吗?”“你这样的人,必须防备,要不然卖了还得给你数钱!”“好家伙,小秦同志果然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本质,放心,只要你能吃这顿饭,我给你数钱都行!”两个人斗着嘴最后小秦表示,看见陈子健满腔诚意的份上,给个机会吧!就这样两个人向着唐宏酒店而去,到了包间等了一会儿,周建新推门而入,后面还有三十多岁的少妇,长得挺漂亮。 陈子健还真没见过,周建新说这是晓丽,估计多半也是假名字,这厮的私生活并不是太检点,经常是假名假姓假地址,骗吃骗喝骗感情!估计也是他老婆经常不在的缘故,男人嘛,你懂得!周建新进来看见小秦就是一顿的恭维,小秦笑的眼睛弯弯的,真的挺好看。 陈子健让周建新点菜,周建新笑着说道,“今天就是抱着打土豪目的来的,一定要出几分真本事,将我这个土豪直接吃成穷汉。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大不了签单,不过周建新嘴里喊得挺凶,可下手挺有分寸,也就是几个普通菜,他都看不下眼,直接说了几个上档次的菜。 服务员下去了,陈子健发现周建新今天可以说口吐莲花,逗得两位女士咯咯咯笑个不停。 可他感觉有些异样,因为周建新似乎在用这个掩饰什么!过了一会儿,菜上来,倒上酒,周建新更是频频举杯,有种要把自己灌醉的架势。 不对肯定有事,旁边晓丽说别喝了,可是周建新干脆把眼睛一瞪,“你凭什么管老子,滚,给老子滚!”说的晓丽脸通红,站起来就要走,陈子健急忙拦住,说周建新喝多了别介意。 可是周建新却说道,“滚,让她滚,都他妈的滚蛋!”晓丽指着周建新鼻子破口大骂,“你什么玩意,简直不是人,下午床上就像老娘一条狗,现在就冲老娘龇牙……”,话语真的不堪入耳。 周建新站起来就要抽晓丽,陈子健急忙拦住,晓丽气急败坏的走了。 好不容易把周建新安抚住,可没想到周建新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陪他干掉这杯酒,一醉解千愁。 陈子健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更加笃定肯定有事,旁边小秦有些不知所措。 陈子健说,“没事,没事,要不你先回,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小秦说算了,陪他待一会儿,省的待会需要人,忙不过来。 两个人正说着,周建新却一口将杯中白酒干掉,这一杯足有三两,陈子健吓了一跳,加上刚才喝的酒,这家伙足有喝了八两。 忽然周建新抱着陈子健哭了,哭的很伤心,而且是嚎啕大哭,陈子健都跟着心里发酸,就这样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场面是挺怪异,不过他心中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什么能让一向豁达的周建新,哭的如此伤心。 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苏梅,他的老婆!陈子健安慰着周建新,等他情绪稳定了一些,周建新才慢慢说,前两天孩子感冒,他带着看病,顺便验了个血,可血液结果出来他的孩子血型是AB型。 周建新心里就犯嘀咕,他是B型血,他老婆也是B型血,就算是基因突变,也不可能生出AB型血啊!于是他偷偷做了个DNA鉴定,出来之后大吃一惊,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得知这个消息,周建新五雷轰顶,直接跑去问他老婆,他老婆不说,周建新越想越气,被带了绿帽子不说,还白养了别人孩子七八年,顿时动手打了他老婆。 他老婆倒也干脆,第二天将东西收拾好,紧跟着法院传票,要跟他离婚!周建新泪眼婆娑的看着陈子健,“子健,你说我是不是天下最大的傻瓜,当了活王八也就算了,还他妈的喜当爹,我咋就这么傻!”说完他就把头往大理石桌面上磕,砰砰的!陈子健急忙拦住,可是周建新似乎陷入了疯狂,根本拦都拦不住。 他干脆一咬牙,挡在了周建新的面前,周建新的脑袋一下下撞在他的小腹上,疼,可陈子健更心疼。 他死死地搂着周建新,搂着,不放手,“我的好兄弟,你真的让我心疼!”最后他跟周建新两个人搂在一块,哭,哭得很放肆,哭的很恣意。 他们要为什么哭,真的说不出!是为男人哭,还是为男人苦,还是男人面对的各种磨难的哭,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第106章 空虚……寂寞……冷! 把周建新送回家,一百多平米的房子看起来冷冷清清,而且东西乱扔,应该是有几天没打扫了。 好不容易让周建新睡着了,可是他睡梦中还喊着苏梅,看见周建新这个样子,陈子健真恨不得将那对狗男女王八蛋碎尸万段。 抓起手机给苏梅打过电话,等了一会儿对方接起来,陈子健强压怒火说道,“梅梅现在周建新很难受,你还是回来吧!”可是对方冷冷的说道,“我和周建新之间已经没有关系,请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火冒三丈说,“苏梅你做人不要太过分。 ”苏梅轻蔑的哼了一声,问陈子健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陈子健说,“我是周建新的最好兄弟!”苏梅说,“既然是周建新的最好兄弟,你就应该劝劝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好聚好散,大家以后还是朋友!”陈子健听着电话里苏梅说话,简直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的骂道,“我特么真没有看出来你的心底竟然如此恶毒。 ”可是苏梅冷笑了一声,说陈子健还不是一样,将大肚子的老婆抛弃,投奔到了新欢的怀抱。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苏梅冷笑了几声,怎么有种做,没种承认了,说他更是现代的陈世美,如果包公在世,再铡他十回也不嫌多。 陈子健还想继续问,可是苏梅挂了电话,等他再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拿着手机愣愣的坐在那里,将大肚子的老婆抛弃,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刘洋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为什么不说,而且她还跟赵副院长上过床,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可不是自己的!可为什么苏梅这么在旧家看见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陈子健的脑袋被这几个问题,搅得感觉要炸裂开来,小秦在一旁看着有些纳闷的望着他。 “陈哥,陈哥你怎么了?”小秦诧异地问道。 车你自己爱你抬头看了看小秦笑了笑,可在小秦的眼中,满满的苦涩!“那啥,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今天会搞成这样,改天,我,我给你补上,那啥不能送你,我得留下照顾他!”陈子健勉强的笑着跟小秦说。 小秦表示没事,又问陈子健有没有事情!陈子健说自己没事!小秦让陈子健如果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 陈子健笑着应承下来,并且让老周过来一趟,把小秦送回家!车走了,陈子健心里总感觉沉甸甸的!“现代陈世美,包公在世铡你十次不嫌多……”,苏梅的声音在脑海中转来转去。 不行,得问清楚,陈子健掏出手机给刘洋打电话,通了,等了一会儿刘洋接起电话。 他劈头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刘洋说,“跟你没关系!”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倒是松了口气,可依旧不放心,又追问了一遍。 刘洋冷笑了几声,“是我跟赵副院长的行了吧!”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差点把肺气炸了,“你跟那个王八蛋的?为什么不打掉,那个混蛋,混蛋……。 ”陈子健话还没有说完,刘洋直接打断告诉他,“孩子打不打掉跟你有关系吗?更何况你还说过,以后刘家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子健真的不知道说啥好,如果知道刘洋跟赵副院长有了孩子,肯定他不会谋划把对方送进监狱,一个单身母亲独自拉扯孩子,真的很不容易。 不过他又想起那天在屋子里见到文质彬彬的男人,心里稍稍安定一下,“那啥,那个男人是你的新爱人?”,陈子健试探的问了一句。 刘洋问他哪个男人。 陈子健说那天在屋子里见到的男人。 刘洋冷笑了几声说,“你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怎么就不允许我在外面找男人,再说你跟我现在是什么关系,有资格过问我的私生活吗?”陈子健被这句话噎得够呛,干笑了几声,“那啥,我不也想你过得好!”刘洋说,“谢谢,用不着你的假惺惺。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陈子健拿着电话如释重负,但同时还有些隐隐不安,还是先回去照看周建新吧!等他打开门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周建新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呆呆的坐在那里。 “周建新你要干什么,万事好说,你先把刀放下来。 ”周建新看了看他说,“他妈的,家没了,什么都没了,活着有什么意思!说完刀就往脖子上架。 ”说实话,陈子健见过电影中自刎桥段不计其数,从没有啥感觉,可是面对周建新这样做,他吓得腿都软了。 “周建新不要,你千万不要,我求你了,想想你的爸妈,想想你的朋友……”陈子健哑着嗓子喊道。 周建新看了看他说道,“子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记着帮我多照顾一下父母。 ”我的天爷,周建新的手微微用力,刀刃已经划破皮肤。 陈子健急中生智,大吼了一声,“你死吧,你去死吧,我他妈的认错你了,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闹了半天是个懦夫。 你死了之后,除了你的父母和你的朋友为你伤心,你还能得到什么?可怜他们两位老人家,将你养育成人,你怎能忍心看他们肝肠寸断白发送黑发人,怎能忍心看他们面对你的照片终日以泪洗面,怎能忍心看他们在痛苦中走完人生后面的路。 还有,你死了,谁最高兴,你知道吗?我告诉你,是苏梅还有那个王八蛋,他们最高兴,你死了他们非但得不到任何惩罚,还可以拿去你所有的东西,然后用你的东西尽情挥霍。 最多说一句,周建新这个死鬼多蠢,看看把这些好东西留给我们享受。 难道你愿意这样吗?周建新你他妈的回答我……”陈子健怒吼道。 周建新愣住了,忽然手抓着刀狠狠朝沙发砍去,不停地砍,使劲的砍,转眼间一个真皮高档沙发,被砍的破烂不堪,不过陈子健总算舒了口气。 终于周建新气喘吁吁的停住手,扭过头看着他,嘴里吐出一口粗气,“他妈的,我想爽一下!”“行,他妈的,今天你想干啥就干啥,兄弟我陪你到底”!陈子健抓起衣服扔给周建新,“走,兄弟陪你爽去!”周建新笑了,笑的很开心,尽管脸上还有没来的几擦掉的泪痕。 陈子健先到自动提款机把卡里所有的钱取出来,鼓鼓的装在兜里,搂着周建新的脖子,高唱的光辉岁月,踩在残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走进KTV,他要了一个豪包,有点了不少酒水和果盘,还一人要了根哈瓦那雪茄,是不是真的哈瓦那雪茄鬼才知道,反正味道怪怪的,抽不惯。 领班领着十几个美眉进来,陈子健让周建新挑,周建新直接说他全要!我靠,你也不怕精尽人亡,没办法离婚的男人最大!这十几个美眉立刻围过来,陈子健说,今天陪好我这兄弟,只要陪好了,让他觉得爽,钱不是问题!他直接掏出兜里的钱,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说实话他也记不清有多少,估计有两万多。 立刻这些美眉围住了周建新,各种的撒娇,各种的发嗲,陈子健瞅见周建新眉花眼笑,可是在眉花眼笑的背后,恐怕是痛苦的逃避……。 手机响了,陈子健其实已经喝大了,没有看号码直接接起,里面传来小秦的声音,说已经回家,忘了给他打电话,不好意思。 陈子健急忙站起来就往外走,不过那些美眉的嬉笑声早已经被小秦听到了。 小秦问他在哪里?难道说自己陪着周建新在外面花天酒地?那不是自毁良好形象嘛!陈子健急忙说在周建新家里,他睡着了,自己无聊正在看电视。 小秦说他撒谎,明明是有好几个女人的声音。 陈子健硬着头皮说,如果小秦不相信可以过来查岗。 小秦冷哼了一声,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直接挂了电话!陈子健长舒了一口气,可一想有些不对劲,咋那么的做贼心虚!等他们腿软脚软的从KTV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他问周建新爽了吗?周建新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说道,“爽是挺爽,咋爽过之后,却感到一阵阵的空虚!”我去,他空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俺的口袋是真空了!陈子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没好气的看着对方,“行了,别空虚了,咱们赶紧回家睡觉是正经的!”周建新砸吧两下嘴跟他说,“这种空虚很不好!”陈子健正想说他有这种认识是正确的,西方腐朽思想千万不能沾染俺们的灵魂,否则最后只能剩下,空虚……寂寞……冷!可是周建新却说道,“为了避免这种空虚加剧,以后这样的爽还是要多来几次!”陈子健差点给跪了,哀叹了一声,难道离婚的男人,真的比他妈的小鬼子还狠?周建新却白了他一眼,说陈子健白天不懂夜的黑,离过婚不懂得正在离婚的伤!陈子健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竖起中指,表示对即将逝去婚姻的哀悼!周建新跟苏梅离婚了,令他不解的是,周建新除了把房子留下,剩余的存款都给了对方。 当陈子健问他为啥,周建新笑了,说陈子健是始作俑者,他是有样学样,我去!不过这样做,陈子健真觉得挺便宜那对混蛋,特么的这事情没完,他心里暗暗说道! 第107章 陈世美? 接下来两天,陈子健没事就在跟苏梅搞破鞋律师事务所所长那个王八蛋家小区转悠,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可没想到碰见了周建新。 周建新问他来这里干啥,陈子健说见个朋友,周建新表示不相信。 陈子健又问他来干啥,周建新说也见个朋友,陈子健也表示不相信!周建新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是我的事,你没有必要参合进来”。 陈子健笑了,问他是兄弟不,周建新点点头。 陈子健亲热地搂着他的脖子说道,“听说过羊角哀和左伯桃的故事吗?”周建新摇摇头,陈子健说羊角哀和左伯桃是朋友,两个人听说楚王招贤,于是商量好共同去,可是半路上又是刮风又是下雪,两个人被困,而且穿的衣服单薄,食物也不够,但是把衣服和食物给其中一个人,那个人就能活。 于是羊角哀把衣服和食物都给了左伯桃,自己走进林中自杀了。 后来左伯桃显贵厚葬了羊角哀,可是羊角哀梦中说他旁边的坟是荆轲,每天欺负他!左伯桃来到羊角哀墓前拔剑自刎,然后兄弟二人鬼魂共斗荆轲!说完陈子健拍了拍周建新的肩膀说道,“明白了!”周建新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明白了,我待会就上吊,那啥你随后就来!”陈子健气得给了他一脚,周建新挨了一脚生气了,而且异常的情绪激动。 “王八蛋你踢我,你给我滚,我以后没你这个朋友!”陈子健看着周建新叹口气,“兄弟,你能不能找个更好的借口。 ”周建新狠狠的给了他一拳说道,“扯平了!”随后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等松开的时候,旁边有个阿姨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们。 周建新一脸的羞涩,“阿姨,那啥我们们是真爱!”“滚,我特么认识你吗?”陈子健一脚将这厮踹趴下。 “阿姨,你误会了,我们……”阿姨摆了摆手,“小伙子不用解释,我懂,阿姨祝你们幸福!”……。 随后几天,两个人开始踩点,规划路线,可能有人问他们打算干什么,很简单,俺们要打断那个王八蛋一条腿!就这样经过细致的分析,又经过缜密的推理,又摸清了这个王八蛋的行踪,终于准备动手。 那天他们先把车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紧跟着一前一后进了小区,他们提前把楼道灯弄坏,这个地方下黑手还是比较合适,就开始了蹲守。 头一次干这事,心情有些小激动,同时也有些忐忑,不过这个事情必须干。 就这样他们从晚上八点,直接等到快十点钟,那天气还贼冷,足有零下十几度,经历了这个事情之后,陈子健才知道公安干警蹲守是多么艰苦的事情。 就在他们苦挨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个王八蛋的身影,彼此手中都握紧了棒球棒,说实话挨了这么长时间,身体各个关节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就这样勉强站起来。 两人准备把那个王八蛋一顿狠削,可没等人过去,忽然有个人从黑暗中跑出来,只见寒光闪烁,那个王八蛋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像团烂泥一样倒在地上,那个黑影迅速的跑了。 陈子健跟周建新面面相觑,这是哪个活雷锋做好事还不留名?后来这事情也算是轰动一时,本市著名律师事务所的所长,而且是省律师协会副会长,被人杀死在楼前。 后来案子破了,原来干掉这个王八蛋的人,是一个饭店女服务员的父亲,本市有两个挺有家庭背景小流氓,把服务员货祸了不说,还逼得跳了楼。 女服务员高位截瘫。 这个王八蛋接到案子后,竟然将本来证据确凿的案子,弄了个证据不足,直接发回重审,紧跟着他还帮助这两个小流氓改岁数,最后竟然以未成年犯罪为由,从轻判了。 没过几天这两个小流氓又重新在街上耀武扬威。 当然两个小流氓家庭背景也起了很大作用,那个女孩的父亲气愤不过,直接捅死了那个王八蛋之后,又连续把两个小流氓一个捅死,另一个捅成重伤,干完一切投案自首。 周建新知道后,大喊痛快,而且拉着陈子健去看望那个父亲。 说实在陈子健钦佩那个父亲,在法律不公正面前,并没有忍气吞声,而是选择了自我复仇,可敬,同时又觉得可悲,法律在某些人面前,不过是规范他人的行为的武器,而对于他们完全免疫!陈子健还到了一个消息挺吃惊,是关于刘洋一家。 他的前任丈母娘给刘洋介绍了一个海龟,据说还是什么,美国著名克莱登大学的博士。 此君夸夸其谈,大谈美国的好处,弄的刘明心痒痒也想出去见识一下花花世界,听着那个海龟描述,以为美国一弯腰就能捡金子,于是打算去捡金子。 这个海龟满口答应,而且说帮助办理护照,联系一切未尽事宜,刘家听了之后大为高兴,尤其是她前任丈母娘更是乐不可支。 而且海龟接着说,那啥他跟刘洋结婚之后,一定把二老带出去,也跟着享清福。 陈子健前任丈母娘老人家这辈子最远的也就是去个省城,听说要去大西洋彼岸的那个国家,顿时激动地差点没抽过去。 于是立刻筹集钱款,让这个海龟办理护照和签证之类的东西,可谁知道这个海龟拿上钱,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 开始车陈子健前任丈母娘还不敢相信,以为对方是办理签证需要一段时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没底,最后只好报案。 公安机关听说这个事情说,像他们这样的受害者已经是第五个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前任丈母娘再也没挺住,直接抽了过去。 赶忙往医院送,好歹抢救过来,不过医药费花了一大笔,加上被骗走的钱足有二十多万。 那个时候二十多万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刘明以为去美国捡黄金,非常牛逼的跟一直有矛盾的车间主任干了一架,然后主动炒了单位鱿鱼,这下可好屁股债一大堆,没了工作,老婆天天跟他闹离婚。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倒是挺痛快,不过又想到老岳父,心里挺不知滋味,不管怎么样,他这个老岳父为人还真是不错!还有刘洋大着肚子,经历了这些事情,肯定心情挺糟糕,算来还是看看她去吧。 陈子健买了些补品来到曾经的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着他一脸的疑惑。 陈子健也挺诧异,啥意思走错了?这个时候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走过来问他找谁,当时陈子健就火了,“刘洋大着肚子你他妈在外面搞女人,还是人不!”他立刻冲进去跟那个男人撕拨开,那个女人吓得直尖叫,两个人打成一团,那个男人喊,“老婆赶紧跑,这个人是神经病!”那个女人说,“你放开我老公,你放开我老公。 ”啥玩意,老公老婆?陈子健觉得有些不对劲,闹了半天人家是正经的两口子,而刘洋把房子卖给他们了。 他被带到派出所,弄清楚事情原委,赔了这对夫妻伍佰块钱,至于那点补品也没要算是赠品给了人家,动用点小关系面与行政处罚。 郁闷,你说这叫什么事!同时陈子健挺生气,虽然把房子给你了,但刘洋不声不响把房子卖了算怎么回事,总得跟自己说一声。 同时还挺担心她,一个单亲妈妈将来的日子怎么过!他给刘洋打了个电话,刘洋接起来,陈子健直接问道,“你为啥把房子卖了!”等了会刘洋淡淡的说道,“这房子是我的,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陈子健被噎得够呛,问她房子卖了住哪里?刘洋说你管不着,直接挂了电话,陈子健气的再打过去,她干脆不接电话。 算了,爱咋咋地!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陈子健前任丈母娘带着他前任小舅子刘明,竟然来到单位找我,而且刘明头上包着纱布,吊着胳膊。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他前任丈母娘说陈子健升官了,眼睛高了,不认得人了!陈子健没说话,懒得理他们起身准备走,惹不起,咱躲得起!可没想到他前任丈母娘竟然堵住他,问刘洋怎么办!陈子健诧异的看着她,当初逼着离婚是她,现在又问自己怎么办?把房子给了刘洋,把存款给了刘洋,另外还把十五万给了刘洋,现在又问自己怎么办?凉拌!陈子健心头不禁火起,问这话什么意思!他前任丈母娘既然说陈子健是陈世美,抛妻弃子!听得陈子健简直莫名其妙,小囡囡判给自己了,在父母家,何来这个说法。 而且是他们当初非要逼着两个人离婚,反而陈子健成陈世美了,他算是知道什么是血口喷人。 陈子健很不客气的说道,“如果你们再继续闹事的话,我可要叫人把你们轰出去!”他前任丈母娘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变了,直接打开办公室的门大喊起来,“陈子健是陈世美,把我的女儿肚子搞大了,竟然不认账,现在反过来要欺负一个老太太,简直不要脸,没有天理了!”陈子健气得七窍生烟,旁边办公室跑出来不少人看热闹,还不停的指指点点,他的脸一阵阵发烧。 刘明也在旁边使劲喊着,“我被打成这样,就是陈子健找人干的!”陈子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看着这对母子的表演,他真的是欲哭无泪。 “完了,我的名声算是被这对母子毁了!”他直接拨通了刘洋的电话,气急败坏的问刘洋,“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刘洋奇怪的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吃错药!你妈和你弟弟在我单位大吵大闹,说我是陈世美,说我搞大了你的肚子,你说是我吃错了药吗?”刘洋啊了一声,里面充满了惊讶!!! 第108章 逼婚和多疑 陈子健接到郑建强的电话,问他怎么回事,陈子健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郑建强说赶紧处理,事情传出去,不论真假,对陈子健影响不好。 陈子健点头答应,这个时候小马过来,好言相劝,没想到被陈子健前任丈母娘骂的满头是包,神情尴尬的站在那里。 陈子健心里倒是挺感激小马,而老姜和那两个新分配来的大学生,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王主任赶过来,“我是受领导委托来处理这个事情,有什么要求可以说,能帮处理尽量处理。 ”陈子健前任丈母娘这可来劲了,说陈子健的种种不是,说他始乱终弃,说他在外面搞破鞋,说他打刘洋,说他找人打刘明,照她的意思,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在陈子健面前只是小儿科,估计十恶不赦就是他这种人。 好说歹说让陈子健奇葩前任丈母娘和前任小舅子进了办公室,陈子健简直快气疯了,这个时候刘洋急匆匆过来。 他看见后,怒声吼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把所有的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刘洋瞅了他一眼没说话我,直接过去问她妈和她弟弟来干什么!陈子健前任丈母娘说,“陈子健把你货祸完,就想吃干抹净不给个说法,这个事情绝对没完,今天非让他给个交代!”刘明也在旁边也说,“对,这事情不能完,陈子健还找人打我,这个事情没完”。 陈子健忍着气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他前任丈母娘立刻说道,“复婚,你跟刘洋马上复婚,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陈子健气急反笑,当初老爷子为了让他跟刘洋和好如初,不惜舍下老脸下跪,这两个混蛋那个时候干什么去了,现在却跑过来让他复婚。 什么事情都是你们说了算,当我张子健是什么,陈子健真的火了,指着他们吼道,“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就算全世界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找刘洋。 ”刘洋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煞白,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丈母娘一听顿时站起来,,一头向陈子健顶过来,用脑袋撞着他,“我不活了,我要死在你面前!”他前任小舅子也过来,把脑袋伸到陈子健面前,“你打我,来打死我,如果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孙子!”陈子健又急又气又怒,可又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够了!,刘洋大吼一声,陈子健前任丈母娘和前任小舅子都停下来诧异地看着。 陈子健总算缓口气,冲着刘洋喊道,“刘洋,刘洋我在电话里问过你,你说,你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对吧?”刘洋看着他,过一会儿咬着牙说,“没错,不是你的!”陈子健指着前任丈母娘和前任小舅子说道,“你们听到了吧,还有当初是你们逼着我离婚,又逼着我把房子和存款留给了刘洋,我净身出户对吧!”他前任丈母娘说陈子健胡说八道。 陈子健扭头看着刘洋问道,“刘洋你摸着良心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刘洋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陈子健接着又问道,“我是不是又让你爸给你十五万?”刘洋接着点点头。 “好,我爸是不是想让咱们和好在你面前下跪,你却走了?”,陈子健再次问道。 刘洋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行了,我张子健是不是无情无义,是不是陈世美,你们说!”,陈子健指着前任丈母娘和前任小舅子大声问道。 他前任丈母娘顿时急了,跑到刘洋跟前问道,“你,你肚里的孩子,真的,真的不是他的?”刘洋沉默了一会,摇摇头说道,“不是!”陈子健前任丈母娘脸青一下白一下红一下,旁边有看的人发出轻轻的嘲笑声。 “连孩子爹都不清楚就来找人算账,还是弄清楚再说吧!”小马在旁边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呵呵,真有意思,硬塞着让别人当爹,也算是够奇葩!”“你不懂,我听说以前陈科长倒霉的时候,他们逼着离婚,现在人家好了,主动找上门想复合,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陈子健前任丈母娘脸上挂不住了,直接一记耳光扇刘洋脸上,打得刘洋连续到退了好几步。 用手指着刘洋说,“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她说完推开人群灰溜溜的走了,前任小舅子也急忙跟着走了。 刘洋木然的站在那里,眼泪一滴滴落下来,陈子健看到刘洋这个样子,心里顿时软了,走过去想扶住她坐下来。 可没想到刘洋一把推开他,冷笑几声,“你用不着假惺惺,现在肯定心里乐开花了,可以毫无负担的去找别的女人了!”陈子健简直觉得这个女人不可理喻,“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说完摔门走了。 不过当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刘洋挺着肚子,有些困难的迈上自行车,心里真的挺不忍心,暗骂自己混蛋,实在应该让老周送一下,当然心里很清楚刘洋肯定不会坐。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因为刘明听说他当上了国资委企改办主任,于是想让他帮忙跟厂子里说一声,好让他回厂子里上班。 可是刘明也很清楚,以前把陈子健已经得罪死了,也没脸张口,于是跟刘洋说了一下,想让刘洋跟他说。 可是刘洋没有答应,刘明又跟他妈说,其实陈子健前任丈母娘知道陈子健升官后,心里已经后悔了,现在刘明这么一说,顿时起了心思,打算让陈子健跟刘洋复婚。 而且刘洋的肚子也大了,她问过刘洋是谁的孩子,刘洋只是哭不说话,心里暗自猜测,看着肚子应该有五六个月。 而五六个月之前,刘洋跟陈子健没离婚,于是猜测很有可能是他的种,于是对于复婚又多了一分把握。 她逼着让刘洋给陈子健打电话,打算就那天晚上叫他去家里吃饭,既然刘洋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子健的,顺便把事情说了,让他跟刘洋复婚。 可是没想到陈子健根本没去,这对母子有些抓瞎。 而且他们已经听刘洋说陈子健正准备结婚,心里不禁更急了!如果陈子健结婚了,那岂不是全完蛋了,于是两个人私底下商量,跑到他的单位搞了这么一出闹剧,意图逼他复婚。 可刘洋的出现,让他们精心策划的逼婚全都泡汤了,陈子健前任丈母娘气急败坏打了刘洋一个耳光,急匆匆的走了。 后来陈子健听说刘洋搬出了家,住进了单身宿舍,他有心想去看看,可是一想到每回见面都是不欢而散,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梦秋水问他关于李青山那封举报信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他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梦秋水听完之后摇摇头,说陈子健这事情办的太差劲了,一点都不成熟!陈子健问为啥,梦秋水说首先既然不愿意做,当初就不应该答应。 陈子健说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迟了!梦秋水说,“不迟,吃一亏长一智,以后记住这种事情千万不能沾边,作为领导最讨厌底下人暗中搞自己的黑材料。 黑材料发生作用还好说,一旦失败,那领导肯定会恨你入骨,千方百计收拾你,而且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而且就算是黑材料起了作用,可是往往举报的人却没有好结果。 因为举报人会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今天能举报他,明天就能举报你,后天就能举报我,所以被举报人自觉不自觉成为了其他人公共的敌人。 ”再有,陈子健跟李青山说不举报周建设,只举报纪厂长,梦秋水说他更是愚不可及的办法。 梦秋水问他,“你觉得李青山听到这个主意会怎么想?”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他应该觉得我做事情有保留,不能,不能跟他彻底一心!”梦秋水笑了笑说,“你都能想到,李青山为什么不会这么想,搞不好他会以为你跟周建设做好了圈套,等待着他往进跳呢!”陈子健听到这句话说梦秋水危言耸听,李青山未必这么想!梦秋水却笑了,“李青山性格多疑,他如果不这么想,他就不是李青山!”对于梦秋水说的话,陈子健持有保留意见,总觉得李青山不会有这样想法,毕竟自己当初那么豁出命帮过他。 梦秋水说,“你等着瞧吧,事实会让真相说话!”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今天是二十八,到了下午国资委专门开了一个大会,主要是表彰一下先进个人,同时对过去的一年进行总结,接着晚上在饭店包了一层,摆了十桌准备热闹热闹,辛苦了一年,也该放松了。 陈子健尽管是企改办主任,可作为党组成员,依然有幸坐在了台上,尽管是最边的位置,不过那也是领导阶层了。 郑建国正热情洋溢的讲着话,陈子健接到传呼,是小秦的,让他赶紧回电话。 陈子健估计有急事,使了个尿遁,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陈子健拨了小秦的电话,还没问有什么事,小秦劈头就问他是不是送给了李青山一条价值壹万伍仟元的白金镶钻手链。 陈子健愣了,小秦她怎么会知道!正想问小秦怎么知道,可小秦却告诉他一个,令他简直不敢相信耳朵的消息,这个消息就像重磅炸弹,炸得陈子健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原来李青山在常委会上,说市里某位干部到他家中拜访,拿了一点水果,他以为平常东西没有在意,可是过了几天竟然在水果里翻出了一条白金手链,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行贿!而且把白金手链连同首饰盒拿出来,扔在了桌子上……。 第109章 李青山的举报 陈子健接完电话回到会场,忽然发现气氛很诡异,因为他一走进会场,很多人都看他,目光就像看外星人一样。 正纳闷,这个时候走过来两个人问他是不是陈子健,陈子健下意识地点点头,对方给他出示了工作证,说是纪检委的,有点事情要他跟着回去调查。 陈子健的心一沉,看来是小秦说的事情。 他说可不可以收拾一点东西,对方说没有必要,就这样被他们带出了会场。 李青山,陈子健心里默默念了这个名字,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师哥竟然跟他来这一手。 忽然想起梦秋水跟他说的话,“李青山生性多疑,你最好这段时间跟他多接触,否则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对你不利!”可是陈子健这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而事实果然印证了梦秋水的话,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天堂在左地狱在右,向左还是朝右,中间流离失所!后来他听说,李青山在常委会上扔出首饰盒,拿出那根白金镶钻手链,很不客气的说道现在党风和官场风气,就是被一些别有用心,费尽心机钻营之辈带坏了。 行贿手段也不断翻新,明着送水果,里面却夹带贵重物品,而且现在又临近年关,他建议常委会应该通过一项规定,过年过节严肃党风党纪,领导干部廉洁自律,杜绝请客送礼现象,更要杜绝借过节名义给领导送钱物。 周建设当时就表示同意,而且还要问送白金项链的人是谁,一定要严肃处理。 李青山说表示给送礼者一次机会,他会把东西退回去,批评教育一下就好!可是李青山越是这样说,周建设反而更是要严肃处理,同时跟纪检书记黄耀庭说,这个事情你们纪检委负责,一定要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最后李青山很“无奈”的说出陈子健的名字,当是周建设吃了一惊,顿时怒火大盛。 这段时间他又是主动在常委会上大力推荐陈子健的调查报告,又是破格自动提出让陈子健进国资委的党组,可陈子健转眼给李青山行贿,这不是打脸,赤果果的打脸吗?更何况,陈子健这个时候给李青山送礼说明什么,说明周建设的这种拉拢,对方根本不放在眼里,换句话,根本没有把周建设放在眼里。 周建设脸色阴沉,看了看李青山,而李青山低着头根本没看他!他已经意识到,李青山是挖了个坑让他跳。 周建设现在明知是坑也得往进跳,不过好歹坑底下还有陈子健。 当时周建设就跟黄耀庭说,“这个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而且一律不得有人说情打招呼。 ”常委一听这个话,心中立刻想到,这次估计陈子健是完蛋了。 这条手链白金镶钻,一看价格不菲,而行贿罪三千元以上就可以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估计是判刑没跑了。 而李青山听到这些话,只是坐在那里目不斜视,似乎跟他丝毫没有关系。 陈子健被带到纪检委,审问他的正是赵志刚,,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陈子健,问他姓名、地址、工作单位,陈子健很痛快的告诉对方。 赵志刚直接问他给李青山送白金手链的事情,陈子健听了之后大吃一惊,直接说道“什么白金手链在他那里?”赵志刚眨巴两下眼睛,疑惑的问到,“你不知道吗?”陈子健使劲拍了一下脑袋,“上个星期我去了一趟省城,因为李市长是我的师哥,所以我买了一点水果,礼节性的拜访了一下。 可就在我买水果之前,买了一条白金手链,准备送给我的未婚妻,可是我拜访完李市长之后,却怎么找不到白金手链,闹了半天在,在那个水果袋里,我,我还以为丢了呢!”陈子健说话的表情惊喜交加,用四个字来形容绝对的喜出望外!赵志刚听完之后,眨巴两下眼睛,估计他的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那啥,你们不会认为我给李市长行贿吧?”陈子健吃惊地看着赵志刚。 赵志刚看了看他说到,“希望你说的是真话,不过这事情需要证据。 ”陈子建表示自己的话绝对没有问题,跟他一块去的还有司机老周,对方很清楚这个事情,自己挑手链的时候他也在场。 赵志刚听完时候点点头,说这个事情他会调查,不过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暂时不能离开。 陈子健表示理解,并且说,“一定好配合组织调查,这也是他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同时能消除误会,拿回那条白金镶钻手链也是意外之喜,感谢,实在太感谢了”!此刻陈子健的表情属于那种乐的合不拢嘴的,能进这个地方,,还能笑的如此开心,估计只有他一个!赵志刚走了,陈子健却靠在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要不是小秦及时通知自己,这个事情可真的麻烦了。 原来小秦告诉他这事情,陈子健的心算是跌到谷底,完蛋了,这下完蛋了!小秦让他赶快想办法,陈子健怎么想办法,事实他就是去行贿,而李青山“刚正不阿”在常委会上检举了他,怎么看都是死定的结局。 难道就这么完了,不行,陈子健大脑快速的运转着,一定有办法,肯定有办法。 他又让小秦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而且越详细越好,当小秦说道李青山,是隔了好几天才在水果袋子里发现的白金手链,陈子健大脑顺序闪过一道灵光,心中暗道天助我也。 陈子健急忙跟小秦布置了一番,同时让她通知梦秋水和老周,将他的意思告诉他们,小秦挂了电话,为了防止万一,陈子健把小秦的传呼记录和手机通话记录全都删除。 这才重新走进会场,随后就发生了下面的事情。 就这样,他在纪检委呆了一下午,晚上赵志刚过来问他想吃点啥,陈子健说凑合点就行。 赵志刚走了,过了一会儿弄了个餐盘过来,上面有菜有肉还有两个鸡腿,陈子健笑着说道,“感谢赵主任。 ”赵志刚低声跟他说,“别客气,估计你这事就是误会,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搞清楚了就能走。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赵志刚笑了笑走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上午,赵志刚过来笑眯眯的说道,事情搞清楚了,原来是一场误会,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才真正的落在肚里。 出来看见秦书记,秦书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了,他拿上白金镶钻手链从纪检委出来。 一辆车停在门口,梦秋水站在那里,看见他出来几步过来,陈子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心情挺激动,可又在瞬间看见不远处站了个俏丽的身影,正是小秦。 他正想打个招呼,可是小秦却扭过身走了。 看着小秦离去的身影,他的心有些空朗朗的,可怀中又抱着梦秋水,心里一阵愧疚,紧紧的又搂了搂,还是珍惜眼前人吧!陈子健回到家,家里人都等着,他爸妈还有小囡囡,小囡囡一看见就跑过来,扑到他的怀里,陈子健双臂用力把她举得高高的,小囡囡咯咯咯的笑起来。 老爷子看见这个样子,表情变得轻松起来,晚上坐在家里,梦秋水第一次跟陈子健父母吃晚饭,有些拘谨,老爷子主动问梦秋水喝点啥!陈子健立刻替梦秋水说道,“今天是三十前夜,咱们全家还是喝点酒吧!”老爷子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行!说完回屋,过了一会儿从屋里拿出一瓶六十年代的茅台。 “咱们今天就喝这个!”,说完全家人都笑起来。 可我并不知道,在门口还有个人,刘洋,她听着里面的笑声,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将手里的几个礼盒放在门口,挺着大肚子,有几分艰难的走了……。 晚上梦秋水躺在陈子健的怀里说对不起,是她的建议差点给他酿成大祸。 陈子健笑着说她傻,“怎么会怪你,要怪只能怪我没认清楚人,人心险恶啊!”梦秋水叹口气说,“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我当初的提议,,这地方太险恶了。 ”说实话听到梦秋水这样说,陈子健真的有些动心了,是啊,离开这个勾心斗角,尔虞吾诈的环境,真的不失为好出路。 这些日子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估计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这不是知道是他妈的不幸,还是太幸运!梦秋水看着他,他看着梦秋水,过了一会儿梦秋水叹口气靠在他胸口问,“是不是真的愿意跟我结婚。 ”陈子健说,“当然愿意,而且是梦寐以求的!”梦秋水没有说话,陈子健拢起她散落的长发,看着,静静地看着,梦秋水用手想挡住他眼睛,可陈子健抓住了她的手,不许她遮挡自己的视线……。 第110章 小裴宫外孕 大年三十,梦秋水在陈子健爸妈家过的,老太太买回来好多爆竹说炸炸晦气,老爷子说老太太迷信,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说死,“老头子,这爆竹是花我退休金买的,你管不着。 ”众人哈哈大笑,晚上全家人吃了团圆饭,然后围在电视跟前看春节联欢晚会。 到了九点多,他们陪着小囡囡出去放炮,因为小囡囡年龄小,要早早睡觉。 陈子健放着爆竹,小囡囡躲在梦秋水的怀中,用手捂着耳朵,脸上露出又高兴又害怕的样子。 一朵朵焰火在空中灿然绽放,将黑色的夜幕一再照亮,他忽然想起辛弃疾的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梦秋水和小囡囡围着喷射出绚烂银花的烟花,笑着跳着,满脸的快乐。 陈子健忽然发现这是一种幸福,而且是极致的幸福,能让自己爱的人快乐,还什么能比这个更幸福呢?再次抬头看了看天,一朵灿烂无比,又硕大无朋的礼花在空中猛然炸裂,绚烂的光影,划破天际,夜幕再一次被映亮。 小囡囡抬起头喃喃的说道,“好美啊!”是啊,真的美,简直美得没法说,就这样他们三个人痴痴的看着,看着这绚丽一点点消失。 “爸爸,你说能不能让这漂亮的烟花一直挂在天空中呢?”,小囡囡好奇的问他。 问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繁华易冷,烟花易逝,这八个字忽然钻进脑中,且挥之不去。 梦秋水笑着说道,“小囡囡你说一直笑会不会很累啊?”小囡囡说,“是啊,肯定会累的。 ”梦秋水接着说,“那么烟花一直挂在空中,会不会累呢?”小囡囡想了一下,猛地拍了拍手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因为烟花也会累,所以它们也想休息。 ”梦秋水伸出大拇指说,“小囡囡太聪明了,还有它们休息是为了下一次的绽放积蓄力量,你看,你看那里!”梦秋水用手指着,随着闷闷的几声响,更多的礼花在空中灿然绽放,美丽的,绚烂的,七彩的,极致的色彩盛宴……。 这几天就在走亲访友中度过,老局长家,李部长家,还有郑主任家,还有康副主任家都礼节性的拜访了。 又给刘洋打了一个电话,礼节性的拜年,也跟小秦在电话里相互问候,不过她们两个人态度出奇的一致,似乎都是淡淡的。 陈子健有点怀疑,她们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试探的给唐主任打了一个电话,提出想一起吃个饭,对方犹豫了一下说最近有些忙,有时间再联系。 陈子健放下电话,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算了,考虑那么多干啥!周建新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而且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而且更换的也越来越频繁。 陈子健有些开始担心他,更担心他的身体!周建新却无所谓说,“天下男人忙忙碌碌无非为了上下两张嘴,既然我上面嘴没啥缺的,那就应该为下面嘴奋斗,而且这是我毕生至死不渝的目标。 ”陈子健说,“目标是伟大的,理想是崇高的,但也要做好保护措施,万一得了H开头的病,那就是出身未捷身先死咯!”周建新说他这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陈子健说,“好吧,我羡慕嫉妒恨,可是我一个就比全部的好!”周建新猛地瞪大眼睛,紧跟着露出悲沧的神情,绝望的吼了一声,“我的女神,女神啊,你这个畜生,竟然敢对我的女神下手,”直接扑过来。 就这样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闹着。 累了,周建新问陈子健啥时候的事情。 陈子健说好久了!周建新说,“早就看出你们之间有女干情。 ”,并且表现出一副未卜先知的无耻!陈子健说,“就算有也快领营业执照了!”周建新问啥时候,陈子健说,“情人节,算是正式通知你,你来的时候用脚踢门就可以了。 ”周建新诧异的问他为啥用脚踢门。 陈子健说,“你来的时候肯定忙着用手抱东西,所以没空敲门,用脚踢们我不怪你。 ”周建新直接竖起中指,用这个下流的动作表示他清楚了!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就要上班了,陈子健来到单位,尽管那件事情过去了,可是人们眼中还是有些异样,倒是小马往他办公室跑得更勤,遇到事情就及时汇报,用的挺顺手。 反观老姜似乎依旧是懒洋洋的样子,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至于那两个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倒是有了变化,做事情也变得有板有眼起来。 其实说是上班,但是没有过正月十五,人们总觉得年没有过完,所以上午在单位露一头,下午没什么事也就不来了。 快到中午下班,陈子健接到老贝婶的电话,声音很焦急,说小裴突然在家昏倒了。 他听到吃了一惊,急忙跟着老周过去,进了家,只见小裴脸色惨白躺在床上,老贝婶束手无措,看见陈子健就像来了救星,一把抓住说道,“子健,子健小裴她,她,早上还好好地,可是现在,小裴她如果有事,我,我可怎么活哟。 ”陈子健急忙说,“没事,没事,立刻去医院。 ”他抱着小裴急匆匆下楼老贝婶跟在后面,可能是有点慌乱,谁也没有注意到小裴的裤子有血渗出来。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直接说宫外孕,要手术!陈子健听到这个诊断结果,万分的诧异,宫外孕?老贝婶也看着他,两个人看了几秒钟,忽然老贝婶暴起狠狠给了陈子健一记耳光,他还没反应过来,老贝婶揪住他的头发连踢带打,骂陈子健是个畜生,不是人,竟然做出这样的禽兽不如的事情。 医生和老周连忙把他们拉开,老贝婶骂陈子健故意对她们好,原来是有目的,见她们孤儿寡母好欺负,今天非要跟他拼了,说陈子健是披着人皮的活畜牲。 陈子健又气又委屈,脸上火辣辣的,估计被老贝婶挠了好几把。 这事从何说起,感觉比他妈的窦娥还冤。 周围的医生还有几个护士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陈子健,同时还有一个医生出于义愤,直接拨打了110。 这个时候小裴醒了,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老贝婶急得一把抱住小裴心疼得不得了,“孩子别急,有妈在,不会让陈子健这个畜生好过。 ”可是小裴却说,“陈大哥是个好人,这事情,跟他,跟他无关!”老贝婶听到这句话气了,说小裴这个时候还替陈子健遮掩,不行,一定要报警,抓着这个畜生。 小裴的裤子已经被血染了一片,医生和护士急忙把小裴送进了手术室,老贝婶接着骂陈子健。 很快有几个警察过来,老贝婶指着陈子健,说他强抱了小裴,让警察抓他,立刻抓他,最好现在拉出去枪毙!陈子健简直无语了,那几个警察瞪着他,问怎么回事?“你问我,我问谁!”陈子健带着气很不耐烦的说道!这几个警察听见,立刻要抓他回所里,陈子健顿时跟着几个警察吵起来,老周急忙过来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跑出来说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血库的血来不及,问他们谁是O型血!听到这句话,老贝婶说她是B型血行不行,那当然不行!说来也巧,这么多人没有O型血,估计就算有也没人说。 陈子健说,“我是O型血。 ”医生让他赶紧验血,病人再不输血恐怕不行了,陈子健急匆匆的跟着医生走了。 血液没有问题,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医生忙碌着,一根管子连着他跟小裴,红色血液慢慢的流淌着,流进小裴的身体里。 陈子健跟小裴脸对脸,小脸就像一张白纸,她哭了,他急忙笑着说,“没事,没事,有哥在没事!”小裴说对不起他!陈子健说,“别胡思乱想了,没事,会好起来的,真的!”小裴慢慢伸过手,陈子健轻轻的握住,小手冰凉,忽然想起老贝叔,他想哭,可还是努力的笑着,笑给小裴看。 就这样两个人相互看着,看着,小裴那无助的样子,真的令人心疼,太令人心疼了!混蛋,一定要找出那个混蛋,陈子健咬着牙暗暗说道……。 手术还算成功,小裴脱离了危险,陈子健走出手术室,老贝婶急忙跑过来,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同时又有不知所措的尴尬。 陈子健笑了笑说,“小裴没事了!”老贝婶想了一下,拉住陈子健的胳膊问是不是他做的。 陈子健吸了口气摇摇头,老贝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身体晃了晃就要往倒栽,他急忙抱住老贝婶。 老贝婶哭了,哭得很伤心,说老贝叔没了,现在小裴又出了这事情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办,怎么办啊!陈子健连忙安慰,安慰了半天,总算老贝婶情绪好了一些,他问老贝婶到底怎么回事。 老贝婶说最近一段时间,小裴每天用手机发短信跟人聊天,要不就是躲在屋里打电话,老贝婶开始以为是陈子健,也就没有管。 其实她心里倒是挺希望陈子健跟小裴在一起,只不过小裴宫外孕的事情发生太突然,让她接受不了,这才反应如此激烈。 陈子健说,“手机您带着吗?”老贝婶说,“拿着呢,刚才从小裴身上掉出来,我收起来了”,说着把手机递给陈子健。 他打开手机,慢慢地翻开着,一个电话号码映入眼帘,心猛地一震,手一松,手机落在了地上,手机同时响了,那组熟悉的号码在闪动……。 第111章 打市长 每个人都随着世事浮沉,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犹如无规则的布朗分子运动,无法穿越过去,无法预知未来,更无法把握当下的命运——如我。 陈子健发了疯似的跑出医院,路两边的嘈杂声似乎听不到,只有风声从耳畔呼呼而过。 脚下一滑,摔倒在冰面上,爬起来继续跑,心脏剧烈跳动,嗓子里都是甜腥的味道,每呼出一口气,都牵扯着肺部闷闷的疼。 眼前有些发黑,他用手扶着墙站了一会儿,腿发软,身上不停冒着虚汗,刚给小裴输了血,真的不宜做剧烈运动。 咬着牙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出地点,出租车径直开过去,司机不停的从观后镜看着我。 陈子健瞅见观后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脸色白的吓人,不过眼珠却充满了血丝,而且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抽动着,看起来真的很狰狞。 车开到市政府门口,他径直走进去,直接来到李青山办公室,小刘看见陈子健的样子吓了一跳,刚想问,被他一把推开,一脚把门踹开。 他看见李青山正在跟一个人交谈,看见陈子健闯进来神情愕然。 猛的冲了上去,一扑,越过办公桌,他跟李青山两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到李青山的脸上,听着他发出痛苦的惨叫,好爽!继续,一拳又一拳,好几个人过来将陈子健拉住,可陈子健像疯了一样,挣脱开冲过去,用脚狠狠踹这个王八蛋。 有人死死抱住我的腰,又有几个人过来,死死地抱着他,李青山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 有两个人过去扶住他,李青山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特么的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报警,给我报警!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陈子健忽然想起师兄弟齐心,齐利可断金这句话,讽刺,绝妙的讽刺。 陈子健瞪着他,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到,“她在医院里今天差点死了!”李青山愣住了,陈子健扭头冲着抱他的人吼道,“松开!”可能是他样子真的有些吓人,这几个人竟然松开手。 陈子健看了李青山一眼,扭头走出了办公室,忽然很想哭,真的很想哭,为什么,为什么生活总是强加给自己并不想要,或者一直逃避的痛苦,这算是什么,是磨难?还是生活根本是狗娘养的!?没有开灯,陈子健静静的坐在家里,等待着,等待着警察上门,可等了半天没动静,陈子健转念一想,李青山肯定知道自己清楚他那点尴尬事,遮掩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事情搞大?不禁有点心灰意冷,他可是抱着把牢底坐穿,顺便大闹一场的决心。 梦秋水回来了,打开灯看见坐在沙发的陈子健吓了一跳,“晚上不开灯,等着吓唬人啊!”他又发觉陈子健不对劲急忙问怎么了?陈子健说,“我把李青山打了一顿!”“什么?”梦秋水吃惊的看着他急忙问到底怎么回事?陈子健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又加了一句,“那啥,估计婚结不成了,对不起了,不过只要你等我,我保证在里面好好改造、洗新革面、重新做人,我们会有重新团聚的一天。 ”梦秋水听完愣了一下,紧跟着大笑起来,用手扭了一把陈子健的脸,“大爷我就喜欢你这傻傻的样子。 ”陈子健诧异的看着她说,“你啥意思,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能笑得出来,老实说是不是打算改换门庭,另寻新欢!”梦秋水说,“你才知道!”“作你的春秋大梦,当了我这条贼船,就要一心一意做个好贼,生是我陈家人,死是我张陈家鬼!”梦秋水杏核眼一瞪问他说什么!陈子健很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绝对生是梦家人,死是梦家鬼,忠贞不渝,生生世世,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白天看家护院,晚上侍奉暖床!”梦秋水拍了拍他的脸蛋说,“这才乖,叫两声听听!”“汪汪,汪汪,汪汪!”陈子健叫得欢欢的,如果他老爸知道刚才那些话,估计连家法也用不着,直接一脚把他踢出家门!梦秋水让陈子健放心,李青山不会那么傻把事情弄大,好了,那啥狗狗乖啊!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陈子健很不客气的张开血盆大口,向着那只手咬去……。 第二天晚上他接到李青山的电话,说想跟他谈一谈!陈子健本想说没什么好谈的,可想到小裴我答应下来。 就这样他来到约定的地点,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他面前,车窗放下来露出李青山带着副大墨镜的脸,上面还有青肿的痕迹。 陈子健坐上车,李青山开着向着河提而去,车停下来,李青山打开车门下来,我也推开门,就这样两个人站在河提,看着已经被冻成巨大冰坨的河。 冰面折射的幽幽的月光,衬托在黑夜中白的有些渗人!冷风呼啸着抽打着他们,紧紧裹了裹衣服,李青山递给陈子健一支烟,陈子健掏出打火机可打不着。 李青山递过防风打火机,陈子健点着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还没有成型,就被撕扯的稀烂。 李青山问他想怎么样!陈子健问小裴怎么办?李青山猛地转过身,情绪激动的冲陈子健吼道,“我特么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可你并没有珍惜,现在造成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陈子健笑了,就这样看着李青山,李青山满脸怒容渐渐消失,扭过脸,躲避着他的视线。 “你有老婆,我问你小裴怎么办?”陈子健再次问道。 李青山抽了口烟,说不用他管!陈子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声吼道,“不用我管?那是我妹妹!”李青山一把打开他的手,“什么狗屁妹妹,你当初接近小裴不也是为了那个吗”?陈子健再也忍不住,“去你妈的!”,直接给了李青山一个耳光,墨镜飞了出去。 李青山怒吼了一声,扑过来,两个人在河提上扭成一团,咒骂声,怒吼声,踢打声……。 李青山被陈子健骑在身上,他揪住对方的衣领,抬起手,可又停顿慢慢放下,起身站起来,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朝地上啐了一口,嘴里都甜腥的味道,腮帮木木的,浑身都疼。 “要不是你仗着年轻,躺在地上的肯定是你。 ”李青山喘了口气,强撑着坐起来说道。 “老贝叔是因为我死的,如果你不给小裴个说话,大不了我把这条命还给老贝叔!”陈子健没看他淡淡的说道。 李青山吐出一口气,“我真喜欢小裴,给我一点时间!”“多少时间,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我的身份不允许离婚,但我可以尽力补偿小裴,只要在能力范围内!”陈子健瞅了他一眼说道,“一个月,如果一个月没有结果,大不了一拍两散。 ”,说完转身走了。 可陈子健并没有想到,第二天小裴打电话告诉他的事情,她不用陈子健管,希望不要再打搅他们的生活。 陈子健接到电话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可小裴挂了电话,陈子健很愤怒,可忽然像泄气的皮球坐在椅子上。 人家愿打愿挨,关自己什么事情!而且陈子健没有想到,几年之后小裴成了市里最大的房地产商!不过陈子健动手打了市长,而且打了两次,估计在全国也没有几个人,他心中不禁又暗自得意。 就在他打了李青山之后没几天,唐主任主动联系他,邀请一起坐坐!就这样陈子健再次跟唐主任坐在了一起,就他们两个人。 唐主任竖起大拇指,“你小子敢打市长,估计全国也没一个!”陈子健笑了笑,“冲动,冲动让我犯了错!”唐主任哈哈的大笑起来,接下来他们聊着,而且唐主任总是试探他和李青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子健也总是找借口岔开话题,就这样唐主任终于忍不住了,搂着他的肩膀说,“老板想知道,她在医院里今天差点死了是什么意思!”陈子健淡淡的抽了一口烟,看了看唐主任说道,“如果我不说会怎么样?”唐主任笑了笑拍了他两下肩膀说,“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怎么办!”陈子健将香烟摁在烟灰缸,淡淡的说道,“如果我真的很笨怎么办?”唐主任脸上的笑容凝固,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说道,“李青山怎么对付你的难道忘了?”陈子健说没忘!唐主任接着诧异地问他,“那为什么不说出来了?”陈子健抽了一口烟慢慢的说道,“吉特曼说过一句话,切莫出卖自己的良心;出卖良心的人只能成为奴隶,镣铐因此也就缠身!”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扭头看着唐主任,唐主任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愕然,慢慢一点点转化为凝重,等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地位限制,真的很想跟你做个好朋友!”陈子健端起酒杯,唐主任也端起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个星期后,他接到组织部调令,被调到党史地方志办公室,下属党史科任科长!明眼人很清楚,党史办要不就是养老,要不就是被挂起来,陈子健距离养老还有几十年,那当然是坐了冷板凳,而接任企改办主任正是小胡,陈子健知道小胡绝不是池中之物,果然起来了。 不过小胡这个人太工于心计,而且胆大,到了这个位置恐怕不好说。 不管怎样,国企改革是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陈子健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了解革命家史,整理编纂党史材料,倒也悠闲自得,而且有大把的时间供自己支配,不错,挺好……! 第112章 自己选择的路 陈子健来到党史办公室头一天,在不咸不淡的欢迎下,开始了新的履职,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办公室,旧式的办公桌,还有一族老旧的柜子,一张单人床,两把椅子,构成了这个屋里简单的的不能再简单。 尽管办公条件跟原来的天差地别,但他心里倒是坦然面对,其实在跟唐主任接触后,陈子健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不过他感觉得周建设确实想用自己,领导身边总得有几个能用的人,用能人才能打开工作局面,才能有政绩,才能有立足之本,才能有更多的提升机会。 所以在人情化泛滥的社会里,当领导的手下,没有几个得力干将,还真撑不起一方天地。 而且领导想交结下属还是比较容易的,一是多多表示关爱,工作中多提携,多保护;二是利用自己的心腹去结交,拉他们进入圈子;三是礼贤下士,讲义气。 这三条周建设都做了,只不过陈子健有些不识抬举,做这样的冷板凳,也是情理之中。 据说前任的走的非常高兴,一连大请了三天客,离开办公室除了一些必须的私人用品,剩余的统统留给了我。 电热水壶发出快乐的咕嘟声,这就是对方留下来的私人用品之一,也是最有用的私人用品之一。 泡了一杯茶,在氤氲的水汽中,看着杯中的茶叶一点点舒展开,向着杯底缓缓落下,竟然有种美的享受,忽然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太闲,闲得近乎无聊。 说实话,陈子健管理的事情根本没有,名义上他是党史科的科长,可是并没有分配任何事情,科里有事情都是副科长齐永恒办理。 对了万副秘书长还兼任党史办主任,呵呵,兜兜转转又跑到对方的手底下,真应了一句话老话,不是冤家不聚头!不对,据说冤家是相互深爱着对方,又相互伤害着对方。 可他跟万副秘书长之间的关系,似乎一直是对方在伤害他,而且跟爱情扯不上半点关系,如果冤家是一个整体,那么根据数学分式表达,应该是四分之一的冤家才对!估计是党史办里的人感受到了陈子健的冷遇,于是都减少了跟他接触的机会,就算遇到一些非说不可的事情,也是尽快说完,然后急匆匆离开这里。 似乎这个办公室属于禁区,而陈子健身上又带着某种致命的细菌,进了他的办公室,跟他多接触一会儿,估计就会性命不保。 陈子健忽然想起古印度的种姓制度,吠舍是最低层的人,每天出门都得敲着小铃铛,以避免那些种姓高贵的人接触到自己,此刻的他还真有些像不可接触的人。 不理我,我还懒得理你们!陈子健打开抽屉看见一封信,已经拆开,忍不住拿出来,看了看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陈子健大哥亲启。 这是小裴留给他的,两天前接到小裴电话,说她要带老贝婶离开,陈子健听了挺吃惊,问为什么。 小裴说“哥有些事情,不说来不是更好吗?还有感谢我这多天的照顾,这份情我肯定会记在心里,而且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 ”陈子健心里真的挺难受,问小裴是不是真的决定了?小裴说,“已经决定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心绪纠结在心中,深深吸口气陈子健说道,“既然这样祝福你。 ”小裴说房子的钥匙,她留在门口的门垫下面,里面还有一些东西,让陈子健看着处理,这房子还给了他。 说实话,现在的陈子健每天还住在父母家,要不是住在梦秋水家,连个窝还没有,按道理说有了套房子,心里应该高兴才对,可并没有,反而觉得沉沉的,空空的,还有种被塞得满满的感觉,说不清什么滋味。 就这样他们挂了电话。 晚上陈子健来到这里,站在门口踌躇了半天,蹲下掀开门垫,下面有把晶莹的钥匙,拾起来握在手里,心闷闷的疼!咬着牙打开门,里面黑黑的,再也看不到老贝婶热情的笑脸,小裴惊喜带着几分期盼的神情,剩下的只有黑黑的空荡荡。 打开灯,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家具都在,就连厨房中的锅碗瓢盆都在,可唯独人不在!陈子健坐在沙发上,点着一颗烟默默地抽着,抽着,看见茶几上有一封素白的信笺,上面一行娟秀的字迹,陈子健大哥亲启。 手里抓着信慢慢撕开,从里面抽出几张信纸,打开是小裴写给他的一封信。 首先她感谢陈子健最近一段时间对她们母女的照顾,接着又简略说了一下跟李青山接触的事情。 原来就在陈子健忙着搞调研的时候,李青山亲自登门拜访,说了一下老贝叔的事情,还谈了一下赔偿的事情,说是可以按照最高标准赔付。 政府这里出二十万,企业出四十万,希望他们能够理解政府和企业的难处。 就在处理赔偿事宜的时候,李青山慢慢跟小裴接触上了。 其实小裴对李青山还是挺有好感,就是那天在饭店门口,李青山挺身而出制止那几个流氓,尽管有两条小短腿,可气势确实不错,而且很有几分英雄救美的意思。 李青山的学识渊博,还有谈吐的风趣,让小裴渐渐对他有了好感。 不过小裴心中对陈子健也有好感,不过他对于小裴的好感似乎并未回应,所以小裴的心中有种淡淡的失望。 后来又听老贝婶说,陈子健有了新的女朋友,心里不免的有些失落,恰好李青山的进入,在不知不觉中替代了他。 有一天李青山带小裴外出游玩,晚上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小裴喝了点饮料很快就人事不知了,等醒来后发现,自己和李青山躺在一张床上,而且下面痛痛的,床单上还有血迹。 小裴知道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没了,当时对李青山又踢又打,可是李青山并没有还手,而是等小裴打得停下来才说,他头一次见到小裴就喜欢上了她,而且是那种痴迷的迷恋。 他经常一个人开车到实验小学门口,坐在车里等待着小裴下班,只为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心满意足。 可是他逐渐无法自拔,发现一天看不见小裴就坐卧不安,不知道该干什么,可是又没有勇气去追求她。 那天他独自登门拜访,本打算是商量赔付的事情,当然还有想看看小裴,近距离看看小裴,他内心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是自从那一天之后,本不算坚固的情感大堤瞬间崩塌。 真的,不可救药,彻底疯狂了。 李青山于是不停地创造机会,跟小裴接触,而且说当小裴第一次答应他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高兴地整夜未眠。 今天他做出这个事情,认打认罚都行,说着还拿出一把刀,说只要小裴点头,他会毫不犹豫插进自己的胸膛,算是一种赎罪!同时把电话给小裴说,只要小裴愿意立刻给警察局打电话,他无怨无悔!小裴当时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真的心乱如麻,她对李青山有好感,而且对方还是市长,身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对自己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看来对方真的迷恋自己,而且爱自己。 李青山看到小裴不说话,猛地拿起刀就往身上插,小裴吓得急忙把刀子夺下来。 就这样在李青山的许诺下,以及爱情的攻势下,小裴沦陷了!小裴接着又说,她也承认也许李青山的身份,是他们在一起的原因,因为从家庭巨变中明白了,他们太渺小,渺小到如同草芥一样,要想不渺小就要努力成长,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就算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也要成为依附在参天大树身上一根藤蔓,努力往上,一直往上,去争取那些参天大树所遮蔽的阳光和雨露。 最后小裴又说道,她跟李青山详细谈了一次,并且答应李青山,如果他不为难陈子健,就会给他生个孩子,李青山的老婆有不孕症。 最后,小裴说祝愿大哥跟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落款裴佩佩!看罢这封信,陈子健不禁长叹一声,其实每个人都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有自己的考虑问题方式,小裴这样做他无从去评判,如果真的让他发出点感慨,也许会说四个字,命运?社会?眼看着自己跟梦秋水的婚期越来越近,陈子健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每天就跟着梦秋水采购者结婚的东西。 说起婚房,他还真有些吃软饭的嫌疑,小裴留下的那套房陈子健真的不愿意去住,而自己父母那里更不可能,最后只能住进梦秋水家。 梦秋水有时跟他开玩笑说,“你也算入赘梦家了。 ”陈子健说,“没办法既然上了贼船,就要做个好贼!”气的梦秋水扭他耳朵,陈子健急忙闪开,说这里扭起来肉不大,要想过手瘾还是扭肉大的好。 梦秋水听了就啐他,说他流氓!陈子健一脸不解说,“让你扭我脸蛋,咋成了流氓了!”梦秋水气的过来掐他脸蛋,很快两个人就滚了床单,成真正的流氓!就在这段时间,市委副书记高咨文有一次来党史办视察工作,看见陈子健主动的伸出手,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握住对方的手……。 第113章 有人捧 说起跟领导握手,也是有点小规矩,例如领导不主动伸手,你可千万不要瞎主动去跟领导握手。 还有跟领导主动跟你握手,为了表示热情,尽量用两只手,腰微微弯下来,但不能太弯,要恰到处,最好有能让对方感受你的尊敬,又不会让周围人感到你太谄媚。 如果身体是直立一百八十度,那么弯的程度在一百六十度左右。 还有握手的时候,千万别紧抓着不放,但也不要握住就松开,抓的时间太久领导讨厌,握手一触即松又显得太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最好时间把握在六到八秒,这样显得既不冷漠又不让领导讨厌,还能感受到你的热情和尊敬。 高咨文书记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子健可是有名的秀才,到了党史办一定要发挥长处,多写两篇有分量的文章,整体提升党史办的理论水平!”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看了高咨文身边陪同的万副秘书长,这厮尽管笑着,但是眼中满满的是尴尬之色。 高咨文书记似乎并没有注意他的感受,而是继续说,“子健你上次在党建征文中,文章写得不错,我看了,不过万副秘书长的更好,你来了之后,跟万副秘书长也算是相得益彰,更算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陈子健瞅了瞅万副秘书长,万副秘书长脸上的笑容越发变得牵强,因为征文的事情也不知道谁给传了出去,好多人都清楚,万副秘书长的一等奖实际是剽窃他的。 至于高咨文书记知不知道,陈子健不就不清楚,不过领导说话需要认真体会,有时候明着夸奖,可实际上却用话在刺儿你,而且这种刺儿,还不如痛痛快快骂上两句。 反正万副秘书长此刻心里肯定不畅快。 就这样高咨文书记转了一圈,还指名让陈子健陪着他,陈子健也不清楚他老人家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就这样转了一圈后,在小会议室开个简短的交流会。 等开会的时候,高咨文先说了一下整体观感,然后说了几句肯定成绩的话,紧跟着话锋一转说党史办公室,“有人说党史办公事就是等死办公室,我高咨文不同意这个说话。 古人云,读史可以明智,读史可以明兴亡、知更替,可以医愚,可以清心。 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得到启示,提高各方面的素养,同时这种历史的熏陶也能激发生爱国爱家的热情。 华夏传统文化,史,是其中的一大门类,史于文化,史于学问,史于思想,难离难弃。 古人强调,求学的目的在于闻道得道,而“欲知大道,必先治史”。 英国历史学家柯林伍德有言,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 历史是人类的历史,是人事之史、因人起事之史;任何一部史籍,也都源于史家的眼光、价值判断和智识,因而无不充满着思想。 马克思说,我们仅仅知道一门唯一的科学,即历史科学。 恩格斯说,历史就是我们的一切。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党历代领导人都倡导读史,如伟人就语重心长地告诫过全党,指导一个伟大的革命运动的政党,如果没有革命理论,没有历史知识,没有对于实际运动的深刻的了解,要取得胜利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更是身体力行,仅《资治通鉴》就研读批注过17次之多……。 ”高咨文引经据典,谈古论今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主要的问题就是要求党史办到下面去,理论知识与现实相结合拿出几篇有重量的文章,不要每天死气沉沉,只看着故纸堆,不了解当前的形势!高咨文说到最后,已经近乎是批评,而万副秘书长如坐针毡,尽管脸上带着笑,可实际隐藏着深深的尴尬。 高咨文临走的时候,又握住陈子健的手说,“子健你可是个大秀才,一定要拿出大秀才的本事,多写文章,写好文章,多写出好的重量级文章。 ”说实话高咨文的到来,让陈子健大为惊异,而且他对自己的文章功底如此看重推崇,让陈子健更是吃惊。 实际他并不知道,尽管此刻坐了冷板凳,但是凭借着省工人日报,还有党建征文,以及调查报告,早已在上层领导心中留下了陈子健能写,而且能写好文章的印象。 所以高咨文才对他如此说。 等高咨文离开后,万副秘书长觉得大丢了面子,直接开会,将各科室的正副中层全部召集到会议室,另外还有黄佩娴、罗友新、李成荣三位副主任,就高咨文副书记的调研结果进行了通报。 万副秘书长情绪是相当的激动,只见他那张瓦刀脸在嘴部肌肉的带动下,变得更加消瘦细长,忽然陈子健有个想法,如果在这张脸上按个把,连刃也不用开,直接就能给瓦匠用。 他正想着,忽然万副秘书长点自己的名,“陈子健你来了党史科这样重要的科室,每天不思进取,上班劲头不足,不能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心中没有工作,心中没有责任,心中更没有党性,在此要提出严厉的批评。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笑了,心中暗道,“我刚来工作还没捋顺能开展工作吗?还有目前虽然自己是党史科的科长,可你万副秘书长有事都安排副科长齐永恒办理,到现在我连党史科有几头蒜都不清楚,能开展工作吗?还有你万副秘书长私下里散布我得罪市委书记的言论,并且跟人说我工作不积极,不认真,上班早来晚走,同时还表达了对我厌恶的看法,弄得同事见着我绕道走,能开展工作吗?”当然这些话陈子健都不能说,他只能说,“万副秘书长说得对,这一段时间我工作时有所松懈,下一步我一定要把党史科的全面工作抓起来,认真负责,尽职尽能,努力提升科室的工作水平,和科室人员的工作能力。 同时还虚心向其他科室同志学习,努力提高自己的认识水平,赶上领导以及同事对我的要求和期望。 ”万副秘书长可能是对陈子健的诚恳发言有所感动,也能是因为高咨文书记对他的夸奖起了作用,在有可能是万副秘书长害怕陈子健生气撂了挑子,于是说了两句表扬的话,说陈子健能力还是有的,工作上还是有一套的,也是老政工出身,只要端正态度,肯定会让党史科脱颖而出。 而且在会上下了死命令,就在两个星期内,争取拿出一篇有时代性,有前瞻性,有沉淀性,有教育性,有重大性的文章,以回应高副书记的殷切期望。 而且这个事情顺理成章的落在了党史科的头上,而且负责起草的主笔陈子健是当仁不让咯,而且万副秘书长说这个事情他主抓,其他三个副主任协助。 最后他竟然突发奇想,要成了一个党史文章领导小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差点没笑出来,同时有感觉深深的无奈,就这个屁大点小事还要成立领导小组,可想而知真正的领导会参加多少小组。 说实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某某领导小组悄然在神州大地走红,而且遍布了整个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 记得某部电影台词说黑社会如果出来混没有.,会被同行看不起,而一个单位没有十几个领导小组,恐怕也会遭人耻笑,,于是今天你弄个领导小组,明天整个领导小组,后天他成立个领导小组,弄得领导的含金量都跟着贬值。 以前进洗浴中心,服务员会喊老板好,可是现在一进门直接就喊领导好,喊得恭恭敬敬,听的人得意洋洋,搞不好洗浴中心也会成立个,关于做好进门喊领导好工作的领导小组。 散人接触过一个领导,这个领导由此而跟散人感慨说道,他的身上就有七八十个领导小组的组长和成员职务。 散人在这里忽然想起一句诗,稍微改改绝对用在领导小组这种现象上,忽如一夜春风来,千万小组遍地开!其实这个领导小组,开始是为了做某项工作,一般说来,不是这项工作很重要,事关全局,就是涉及部门多,需要统一协调,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为了协调好关系,于是将主要涉及到部门的领导叫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共同商量,集体将事情做好。 本来这个无可厚非,可是官场中人对于服装鞋袜的流行趋势并不是太感冒,却对官场新动向非常在意,看见领导小组这个新生事物出现,为了表示与上级高度一致,立刻有样学样也捣鼓个领导小组。 于是领导小组渐渐成为了官场的时尚,于是官场人的问候语,从你提拔了吗?悄然转化为,今天你入了小组吗?万副秘书长散了会,陈子健召集党史科人员开会,也是他第一次将党史科人员认全。 尽管齐永恒在开会的时候说,“我们一定要听从张科长的指挥,力争工作上新台阶。 ”可陈子健能从话语中听出浓浓的不甘心,毕竟他真的行使了科长的权力,齐永恒这个副科长肯定是第一个被越边缘化的人。 陈子健看了看党史科的成员,笑了笑说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每个人从全局出发,形成整体合力,提升我们科室的战斗力,好,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晚上六点半金盛世包房218,我请你们吃饭,有老婆的赶紧请假,有老公的赶紧让他们请假,就这样散会。 ”党史科成员眨巴两下眼睛,纳闷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怎么不想吃饭,那好取消!”顿时党史科的成员轰的笑了,笑得挺开心,陈子健瞅了一眼齐永恒,齐永恒尽管也笑,但笑容并不是太开心……。 第114章 少妇蒋欣欣 晚上陈子健自掏腰包在金盛世请人们吃了顿饭,说实话以前都是蹭吃蹭喝,要不是就是办公经费支出,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好在金盛世老总并不因为他离开效能局,就翻脸不认人,还跑过来敬了两杯酒,并且赠送了两瓶好酒,又送了果盘,最后直接打了个对折,还给在桌每个人发了一张八八折的贵宾卡,来店里消费,除酒水外一律八八折,包厢免费,确实给陈子健做足了面子。 大家吃得挺尽兴,喝的也挺好,科室里有两个女同事,一个李燕,一个蒋欣欣,这两个都是三十多岁的女人。 不过两个都长得不错,尤其是蒋欣欣,一米六四的个头,一头垂背直发,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薄薄的嘴唇间总挂着微笑。 虽然脸上难免有少妇的淡淡色斑,但这似乎只是在平添她的成熟风韵。 说实话,像蒋欣欣这种刚好熟透的的少妇,就像一个红苹果,既不像青苹果一样酸涩,也不像皱皮苹果一样软软的没有口感,刚好就是又甜又脆,甜馥汁水的完美时刻,可以说是女人一生最有风韵的年纪。 而且科室男人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她的身上,而且总拿话撩拨她,蒋欣欣倒也是大方得很,什么玩笑都开得起,而且有时候说的比男人还大胆,弄得陈子健都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样一顿饭不知不觉拉近了他和科室里大部分人的距离,当然里面唯一不高兴的可能就是齐永恒,一个晚上大家的话题大都是围绕陈子健,反而这个一直实际主持科里工作的人,反而被不知不觉中冷落了!陈子健端起一杯酒说,“最近我在工作中有些偷懒,齐科长忙里忙外,来这杯酒我敬你!”齐永恒急忙端起杯子说道,“不敢,不敢,前一段时间陈科长还没有适应过来,办公室里的工作不能耽搁,所以有些事情领导让我越庖代俎,希望陈主任不要见怪。 ”陈子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怎么会,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两个人精诚合作,带领大家共创佳绩。 ”说完,他率先干了一杯,亮了亮杯底,桌上人顿时叫好,齐永恒也干了这杯酒,通过接触陈子健觉得这个人本性不属于心机深沉之辈。 因为能从他的话语和表情中看出来那种失落,还有刚才的话,非要把领导扯出来,言外之意就是这些事情是领导让他做的,跟他没有关系。 从这句话我能感觉他的底气不足,还有内心有点怕事的胆小,正因为胆小怕事才会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推。 城府一般,没有担当!这是陈子健给齐永恒下的评语!“咱们集体来敬齐科长一杯,感谢这段时间的辛勤工作啊!”众人立刻笑哈哈的拿起酒杯,齐永恒喝了这杯酒,这杯酒是甜是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且陈子健通过这两杯酒,正是告诉众人谁才是党史科的核心!蒋欣欣端起杯子主动敬酒,陈子健笑着端起杯子,蒋欣欣问他怎么喝,同时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陈子健说,“这样吧,大家都随意!”结果蒋欣欣直接说道,“女人随意家庭好致富,男人随意家庭好和睦。 ”接着问陈子健,“陈科长确定要随意吗?”旁边的人顿时起哄了,有人说要不蒋欣欣跟陈科长随意一下。 说实话,陈子健还真被这个女人唬了一下,不行,如果自己怯场的话,可能会给这群下面人,造成这个科长有些软的印象,一旦有了这个印象,再扭转就有些困难。 而且他已经准备通过这顿饭,学宋太祖杯酒释兵权,把科室的主导权夺回来,要不然自己疯了请他们吃饭。 陈子健笑了笑,“既然这样古话说好事成双,不过呢,我更是希望好运连连,这样吧,我们连喝三杯怎么样?”蒋欣欣听他这么说,顿时发嗲了,说陈子健大男人就会欺负女人,还说陈主任太厉害了,她可受不了!众人听了哈哈大笑,陈子健也跟着笑了,接着说道,“我是领导,所以你受得了也得受,受不了还得受!”众人听了更是笑的厉害,反观蒋欣欣的脸上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显得一张脸粉若桃花,还真的有几分动人颜色。 蒋欣欣说陈子健这个领导好强硬啊,而且强硬啊这三个字还故意拖了个尾音,旁边的人偷偷乐起来。 接着说他就会欺负人,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连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同时用银牙轻轻咬着红唇看着陈子健,神情倒显出几分楚楚,让人不禁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这个女人倒是蛮会利用自身资源,陈子健心中暗道,笑了笑说道,“既然蒋欣欣同志说道怜香惜玉,那么我就以男人的身份提议,干了杯中酒好不好?”众人立刻喊道,“干,干,干!”而且专门念成去声,蒋欣欣白了起哄的众人说,“没个好东西,还是陈科长怜香惜玉!”说完众人碰杯,干了这一杯!这顿饭吃下来,八个人喝了五瓶白酒,还有十几个啤酒,都差不多到量了,本来想出去娱乐一下,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另外还有两个女同志,所以散伙回家。 安排人打车,说来也巧,蒋欣欣正好住在梦秋水小区的马路对面,于是送她的任务陈子健到是责无旁贷。 蒋欣欣喝得有些多,走路摇摇晃晃,地上有冰,嘴里惊叫一声,向后滑倒,他急忙伸手去扶,扶是扶住了,可入手之间一片柔软。 陈子健急忙松开手,扶住了对方,蒋欣欣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想吃豆腐是不是太心急了?”,弄得陈子健哭笑不得。 就这样扶着对方上了车,他坐在前面,说了地点,就这样离开了饭店,不过刚才的一幕全都落在了齐永恒的眼中……。 到了地方,陈子健扭头一看,才发现蒋欣欣竟然睡着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心还真大,竟然这个时候睡着了,万一遇到个坏人,还不愁不把她那个了!他推醒了蒋欣欣,这个女人真的喝多了,他搭了把手扶对方下车,可没想到蒋欣欣竟然推开他,踉踉跄跄跑几步,扶着棵树吐了!说实话喝酒的女人是可爱的,可是喝醉的女人绝对是可怕的!急忙过去替她拍着背,说实话听着呕吐声,还有那股刺鼻的味道,弄得陈子健的胃都跟着一抽一抽。 好不容易消停了,他扶住蒋欣欣递过纸巾,蒋欣欣接过来擦了擦,借着路灯看,脸色煞白,很憔悴!陈子健心里暗道,不能喝就不要喝了!蒋欣欣吐完之后,身体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陈子健正要问她家在哪里,可忽然一股大力涌来,他不由自主的朝前踉跄了几步,扭过头,还没明白咋回事,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衣襟,一张愤怒的脸瞪着他。 对方当胸给了陈子健一拳,打得他到退了好几步,又惊又怒!蒋欣欣跌跌撞撞过来,一把拉住那个男人,两人吵了起来,原来这个男人是蒋欣欣的老公。 他看见陈子健跟蒋欣欣在一起,看上去动作很亲密,顿时醋坛子打翻,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他。 蒋欣欣拉着他努力的辩解着,可是这个男人说啥也不听。 去你妈的,懒得理你,当雷锋却被当成女干夫,陈子健心中暗呼晦气,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听见蒋欣欣惊叫了一声,扭过头看去,她的老公竟然揪住蒋欣欣的头发,开始打蒋欣欣。 按道理是夫妻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插手,可是遇到这事情看不见也就算了,看见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急陈子健忙过去将两个人拉开,指着蒋欣欣的男人问道,“你要干什么!”可能陈子健身上也有了那么一点官威的气势,竟然把蒋欣欣的男人唬的一愣,而蒋欣欣急忙躲在他身后瑟瑟的发抖,就像受惊的鹌鹑!“我是蒋欣欣单位的领导,你打蒋欣欣是犯罪,蒋欣欣你报警,我给你作证!”蒋欣欣的老公听见他这么说,有些心虚了,“我们是夫妻你管不着!”,尽管嘴硬但眼神有些飘。 “什么管不着,见着了就要管,单位里还有妇联,明天蒋欣欣你就到妇联反映问题,我就不信没地方给你做主!”陈子健怒声说道。 这时有几个人围过来,指指点点,听陈子健这么说开始指责蒋欣欣的老公不该打老婆。 没想到蒋欣欣老公反咬一口,说陈子健跟他老婆乱搞,被他抓住了,而且两个人合起伙来打他,明天就要去单位去反映问题。 这下路人将矛头对准了陈子健,纷纷开始指责他。 蒋欣欣老公接着又开始编造一些谎话,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好几个人还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让警察好好治治这种人。 陈子健心中又气又恼,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老公,他扭头一看,只见梦秋水走过来,那气质,那身段,还有那容貌,直接让这群人哑口无言。 事实绝对胜于雄辩,蒋欣欣算是漂亮的,可跟梦秋水比起来绝对差远了。 梦秋水搂住陈子健的胳膊问怎么回事,他将事情说了一下,梦秋水扭头对蒋欣欣说道,“妹子,你要相信姐去姐家,明天姐跟你一起去妇联反映问题。 ”蒋欣欣老公看到这个情形,用手指了指蒋欣欣说,“有本事你别回家。 ”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第115章 到底谁美? 蒋欣欣看见她老公走了,眼中露出犹豫之色,可是梦秋水拉着她向着家里走去。 到了家里,梦秋水给蒋欣欣倒了一杯水,蒋欣欣接过来,喝了口水,向二人道谢!陈子健说,没事,没事,就这样聊了一会儿。 蒋欣欣要走,梦秋水说,“不要着急,如果你现在回去,让你那个男人还以为你舍不得他呢,咱们姐妹说会话。 ”就这样梦秋水拉着她开始聊天,陈子健喝了不少酒有了困意,于是先睡了。 酒喝多了容易口渴,半夜醒来,弄了口水喝,迷迷糊糊向着卫生间走去。 看见卫生间亮着灯,里面传来淅沥沥的水声,以为梦秋水在洗澡也就没当回事。 推开门走进去,“梦秋水”背对着我,花洒落下的水珠,顺着光洁的后背滑落,一道道细小的水流,在流传的曲线上游动,在黄色灯光下,显得更加充满诱或力。 不错,这几天的瑜伽没有白练,貌似效果很明显,掏出来进行着,一边感受着美的熏陶。 可当背对他的“梦秋水”转过身,陈子健愣住了,对方也愣住了,四目相对,这哪里是梦秋水,明明是蒋欣欣。 美好的身材在转身的瞬间,一览无余。 躯体在灯光下泛着白瓷般迷人的光泽。 蒋欣欣发出一声惊呼,用手捂着,慌乱的不知所措。 而陈子健将进行了一半,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那个难受劲。 扭过身就往外走,出门看见梦秋水跑过来,嘴里问怎么回事,看见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吃惊的张大嘴。 “不要冲动,请听我解释!”陈子健立刻说道。 梦秋水看见他一脸的狼狈,似乎明白了什么,瞪了一眼,嘴里说了一句,“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说完她走进了浴室。 陈子健急匆匆的跑进楼下的客房,心扑腾扑腾的跳着,俺的娘啊,太吓人了,不过也太刺激了。 那啥我的她看了,她的我也看了,那啥互不相欠,互不相欠,我陈子健心里暗自安慰自己,不过觉得挺无耻!等了一会儿梦秋水走进来,板着脸看着他。 陈子健一脸的痛苦,“那啥,老婆请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那啥,如果我解释的不完美,我允许你把我打成完美!”梦秋水虎着脸说,“解释吧!”陈子健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啥,我真的以为你在里面,我不知道蒋欣欣没走,而且我小腹的压迫感已经是非常的急迫了,所以就进去了。 ”梦秋水看了看他说这个解释勉强过关,让陈子健以后注意点,就算两个人在家也要敲敲门,今天就闹出了笑话。 陈子健急忙点头称是,心中暗道今天怎么这么宽大!忽然梦秋水说,“身材好不好?”他下意识的说道,“还不错。 ”等说完就知道完蛋了,一股凛冽的杀气袭来,紧跟着一身怒吼,“陈子健我杀了你!”接着什么满清十大酷刑,什么辣椒水老虎凳,什么中美合作所那点精华全都没浪费,都使在他身上。 等梦秋水满脸春风的从房间出去,只剩下一个满身创伤,心里破碎的陈子健,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 第二天一早蒋欣欣走了,梦秋水把他从床上叫起来。 陈子健一看那张脸,下意识将被子裹在胸前,满脸悲愤的说道,“昨天晚上不是那个了,今天你还来!”梦秋水啐了他一口,“你给我正经点,我跟你说点事……”等梦秋水讲完陈子健才明白,为啥党史办的人都躲着他。 原来这个齐永恒四处散播,说陈子健脾气非常不好,两句话不对就动手,而且是敢打市长的人,打完之后不过是平调到这里,坐个冷板凳,这个人实在太不好相处,能离得多远离得多远,别给自己找事情。 还有些话,说的更加残忍,就差说陈子健青面獠牙,头上长角,吃人都不带蘸酱的,嚼吧嚼吧,就往肚里生咽。 气得他七窍生烟,“这个王八蛋竟然如此败坏我名声,不行,我特么的今天不打你个万朵桃花开,就不叫陈子健。 ”梦秋水看着他咬牙切齿,使劲拍了一下,问陈子健听着没有。 他急忙说道,“听着呢,,听着呢,我刚才在酝酿那种吃人不蘸酱的凶恶表情,怎么样表演到位吧!”梦秋水直接给他三个字,去你的!原来是齐永恒在暗中捣鬼,陈子健心中考虑着。 梦秋水随后给陈子健分析了一下事情。 目前陈子健能坐冷板凳,没有被严肃处理,估计是托了李青山的福,周建设在用这种方式给李青山一个尴尬。 其实周建设觉得用这种方式,给了李青山尴尬,不过梦秋水并不赞同这样处理。 作为领导,一旦下属挑战权威,就应该采取各种手段把他打压下去,而不是放纵,如果不能及时打压下去,甚至有些放任,肯定会对后面工作不利,对个人威信不利。 李青山那里有小裴挡在前面,要不是的话,按照了李青山的性格来看,陈子健肯定要倒霉,而且还会倒大霉、至于周建设处理陈子健手段确实欠妥,换句话说他和李青山既是对立的关系,同时又是相关联的紧密的关系。 如果他打了市长书记无动于衷,甚至暗自助长这种风气,那么明天就有人敢打市委书记,有句话说的好,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比争吵的兄弟,关起门争吵没人知道,以为兄弟很和睦,那么外人不敢觊觎。 但是一旦矛盾公开化,那么琢磨兄弟二人的外来者就多了,因为他们给了外来者的可乘之机。 事情果不其然,随着对于陈子健的问题处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李青山跟周建设的矛盾彻底激化了,而且李青山所代表的政治势力,跟周建设所代表的政治势力,在短暂的平静之后,彻底被打破,成了更加尖锐的矛盾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陈子健此刻在党史办,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党史书的意思。 不过他发现蒋欣欣这个女人个很有意思,绝对属于消息灵通人士,很快通过她,大量的正式的不正式的,小道的大道的消息传到梦秋水的耳朵里,而梦秋水又告诉张子健,他也变得消息灵通起来,一有点啥风吹草动,蒋欣欣准第一个告诉梦秋水。 而且梦秋水也经常拉着她逛个街,做个美容,两个人好的跟闺蜜似的!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闺蜜就是潜伏的第三者,所以见到蒋欣欣他总是不吝辞色,不过脑海中总回想着那晚的身材,男人嘛,你们懂得!至于万副秘书长让他两周写出那具有时代性,前瞻性,教育性,重大性的文章,其实也没按什么好心。 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来,或者随便写一篇送上去,他肯定会说什么狗屁秀才,连个文章都写不了,再宣扬一气,肯定会诋毁陈子健的能力,让一些领导认为不如此而。 但是他在两周内写出来,功劳万副秘书长可是大大的,一定会说他选的题,而且提供了很多重要的第一手材料,就差说是他自己口述陈子健在旁边记录。 对于这种人陈子健宁可不写,也不让他有炫耀的机会。 而且他实在没时间写,眼瞅这婚期越来越近,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使,在小家面前,他毅然决然的舍弃了大家。 更何况结婚这可是人生大事,如果因为写个文章,老婆跑了,万副秘书长赔一个啊!晚上他跟梦秋水照完结婚相回到家,直接倒在沙发上,说实话真的是筋疲力尽,面对着镜头搔首弄姿了整整一天,轮到谁也累的跟狗似的。 更何况梦秋水还选了一套最贵的婚纱照,足足十八套衣服,十八套啊,跟十八层地狱似的,换一套陈子健觉得离地狱最最底层,更近了一步。 不过哥总算坚强,熬出来了,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拾掇拾掇还又像个人。 梦秋水说她先洗个澡,,不许陈子健偷看,陈子健说放心吧,你求我看我都不看。 梦秋水立刻柳眉倒竖问他说什么。 陈子健急忙说,“看,一定要看,而且是偷偷摸摸的看,一定不会让你发现,以满足我特殊的癖好!”梦秋水白了我一眼,仪态万方的开始脱衣服,陈子健噌的一下窜出去,直接拉上了窗帘,自家的东西,咋能让别人看到。 他躺在沙发上,真的不想动了想睡觉。 不过看见梦秋水脱下了衣服,若隐若现的春光,他立刻喊道起来,起来。 梦秋水问他干啥呢!陈子健说正打算把全身从沉寂中唤醒!梦秋水笑了,一个白色的BRA飘到了他的脸上,醒了,这下真醒了,一个健步跳下来,尾随着梦秋水走进了浴室。 淋浴喷头撒下水珠,无数条涓涓细流在身体上流淌,温热的水流下,温柔的搂抱在一起,任水柱淋湿了他们。 氤氲的水汽蒙上了镜子,在朦胧的镜子中,有水珠慢慢的流淌。 陈子健坐下来,梦秋水扶住他的肩头,迷离的眼神看着他,水淋淋的脸,竟然多出了妖艳的美,在耳边低声问道,“蒋欣欣的身体美,还是她的美!”“这个时候探讨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不科学!”“告诉我,快点告诉我!”梦秋水催促,陈子健嘴里含糊了一句,“当然是你最美……”就在陈子健跟梦秋水在浴室里的时候,刘洋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肚子疼得厉害,似乎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安分了。 有些浮肿的双脚费力的套上鞋,穿上衣服,挪着脚步向着门口走去,憔悴的神色,汗珠顺着发际流淌,汇聚在下巴一滴滴落在地上……。 路上艰难的走着,脚下一滑,竟然摔倒,肚内的剧疼让刘洋发出痛苦的叫声,暗红色的血液流出来,地上的残雪变得殷红起来……。 第116章 到底是谁的孩子? 陈子健跟梦秋水从浴室里出来,真的是筋疲力尽,倒是梦秋水满面桃花分外的美丽!他不由得想起了药渣的故事,老古人一句话跳进他的脑中,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用坏的犁,不由得嘿嘿笑了两声。 梦秋水问陈子健笑什么,我把药渣的故事给她讲了一遍,没想到梦秋水说,“既然你怕自己当药渣,那以后我就不吃药了!”陈子健说,“这怎么能行,为了您的下半生幸福,我情愿当个无怨无悔的药渣!”两个人正说着,忽然手机响了,陈子健拿起来喂了两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问他在哪里?陈子健有些诧异问他是谁?对方说,“你老婆快生了,而且摔倒在路上,你赶紧过来吧”!“我老婆快生了,开什么玩笑,打错了!”陈子健以为恶作剧挂了。 正要跟梦秋水分享一下这个怪事,忽然整个人就像被子弹击中,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中——刘洋!他急忙回拨那个号码,还是那个男人,陈子健急忙问人在哪里?那个男人骂他是个混蛋,老婆快生了,摔倒在路上,还说打错了,是不是人!陈子健也顾不得他说啥,连忙追问刘洋情况,对方说已经被送到了医院,赶紧到医院吧!陈子健从床上跳起来,向着客厅冲去,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裳。 梦秋水问他怎么了,陈子健说,“刘洋快生了,我得过去。 ”梦秋水听了挺生气问他,“刘洋生孩子干嘛给你打电话,难道那个孩子跟你有关系?”陈子健说,“没关系,但是好歹也是夫妻一场,行了,别吃醋,我去去就回来。 ”梦秋水挺生气的问他,“既然是夫妻已经离婚了,谁的孩子找谁,跟你有什么事!”陈子健安慰了一下梦秋水,急匆匆的出门,可是被梦秋水叫住,陈子健问她有啥事。 他以为梦秋水不让他去,准备说服教育一番。 可没想到梦秋水从屋里拿出五千块钱,“带在身上,有啥也能应付!”陈子健激动得狠狠亲了她一口,“爱你亿万年”!梦秋水白了他一眼,“赶紧走吧,别跟我卖嘴皮子”。 陈子建急匆匆下楼,打了一辆车向着医院而去。 坐在车里,他忽然想起梦秋水说的话吓了一跳,难道这个孩子真的跟自己有关系?他算了算日子又吓了一跳,可不是跟自己有关系,照这个日子推断,那个时候刚好是四月份,他跟梦秋水还没有开始,所以刘洋,刘洋这个孩子……!陈子健不敢想了,但是刘洋有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跟刘洋是六月底离的婚,算以来有两个月,也应该有反应,怎么会看不出来的呢?陈子健满腹的疑惑。 到了医院,直接冲向妇产科,来到门跟前,有一对夫妻站在那里,看见过来就问他是不是陈子健。 陈子健点点头说是,这对夫妇对他好一顿数落,说老婆大肚子了也不管,真不是男人,冰天雪地一个人步走到医院生孩子,说他简直做得过分,真不是男人做的事。 原来这对夫妻的孩子有慢性肺炎,就是在刘洋手里治好的,一直挺感谢,今天在路上恰好碰到,认出刘洋,急忙给送到医院。 如果不是这对好心的夫妻,刘洋也许真的够呛了。 这对夫妻问刘洋家人电话,刘洋当时可能有些迷糊,就说了陈子健的电话,他们这才通知他。 他对这两个人真的是一顿感谢,又问花了多少钱,对方给他收费单据,看了一下两千多点,他直接给了两千五,说两位辛苦,这就算是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对方并没有要,说了陈子健两句走了。 陈子健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他前岳父跑过来,看见他一把拉住问刘洋怎么样。 陈子健也不清楚,但捡好听的安慰前岳父,就这样两个大男人等在妇产科手术室门前。 这时医生出来,直接问道谁是刘洋的家属,陈子健和前岳父两个人都说是。 医生说,“现在刘洋腹内的孩子早产,而且血止不住,,你们打算留大的还是保小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忽悠一下,早产,如果是早产的话,这个孩子,孩子,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他愣愣的看着手术的门,医生催促快点做决定。 怎么办?怎么办?陈子健心乱如麻,看着前岳父,前岳父也没了主意,一个劲地问医生,“刘洋有没有事,有没有事!”这个时候前岳母和前小舅子也跑过来,看见陈子健在,立刻质问他来干什么。 问他是不是来看笑话的,让他赶紧滚!在产房门口吵起来,这份热闹劲儿别提了。 说实话陈子健一直怀疑这两位的大脑跟常人构造有所差别,也懒得理他们,直接在手术单子上签字,说保大人!医生进去了,他到走廊另一边,暗暗捉摸刚才医生的那句话,早产,早产,如果这样的话,如果是五月底和六月初的话就很有可能,也可能是六月中旬,反正,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他的。 可是他记得每次都有碧云措施啊,这是肿么回事,难道那个时候刘洋红杏出墙了,陈子健脑袋被这些事情,搅得天翻地覆。 他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心烦意乱直接掐了,就这样在焦灼不安中,等待着谜底揭晓。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陈子健听到一声婴儿清亮的声音,生了,真的生了,,一个小生命诞生到了这个世界,,尽管他是用哭声宣告自己的到来,而是给外面的人却带了激动和欢乐。 不过此刻外面的人似乎对这个小生命并不是太在意,陈子健前岳母和前小舅子正在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陈子健,而他却在纠结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忽然前岳母走过来问陈子健打算怎么办?陈子健有些诧异问,“什么怎么办?”前岳母说,“你还在装洋蒜,难道现在还敢不承认孩子是你的?”陈子健一听顿时不爽了,“刘洋已经说了孩子不是我的,我今天来是出于道义,而且刘洋的手术费还是我垫的。 ”前岳母说陈子健放屁,说他这是做贼心虚,哪有这么好心,敢做不敢承认。 这个时候小舅子也过来,一把薅住他的衣服,说他是丧门星,到了他们家就没好事,弄得他现在工作没了,老婆也跑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因为他,全都是因为他,如果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活着出这门。 就这样前小舅子推搡着陈子健,前岳母揪拽着陈子健,他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两个混蛋!“闭嘴!”有人喊了一声,陈子健瞅见前岳父黑着脸,走过来直接给了前小舅子一记耳光。 这耳光把他打蒙了,捂着脸,前岳父指着他骂道,“一天就懂得惹事,滚,给我滚回家去!”前岳母顿时不干了,推了一把前岳父说道,“你干什么打孩子,你干什么!”前岳父怒声吼道,“我是看明白了,这个家迟早是要败你们手里”。 前岳母愣了一下,“姓刘的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特么的再逼逼,老子跟你离婚!”听到前岳父的话,陈子健目瞪口呆。 前岳母脸色顿时变了,“姓刘的你要跟我离婚,好,离就离,不离就是孙子!”眼瞅着老俩口要吵起来,这个时候产室门推开,医生出来说,“刘洋已经去了病房,你们过去看看吧!还有孩子早产了一个月,现在在培婴室,你们可以看看,是个男孩!”听了之后,陈子健的心算是放下来,母子平安最好,早产一个月,这句话又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云。 自己做了碧云措施,可是为什么有了孩子,难道这个孩子真是我的,再或者这个孩子是另外男人的?陈子健有些头疼。 肯定不是赵副院长的的,可是刘洋为什么跟自己说是赵副院长的呢?陈子健真的满头疑问。 算了,还是看看孩子和大人吧!他先跑到培婴室瞅了瞅,小孩子躺在玻璃罩里面,仔细看着想寻找到两人之间的共同之处,可是在他眼中,这些孩子似乎都一个样,看来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 他想到了DNA鉴定,不行瞅个机会做个鉴定,这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陈子健又去了病房,看见刘洋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看见他进来直接将头扭到一边,看到这个动作陈子健心里挺不高兴。 “我大老远跑来,又是忙前忙后,又差点被你妈和你弟吃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将头扭到一边算是什么意思?”陈子健心里不痛快。 不过为了搞明白拿个孩子是不是我的,他将不愉快压下来,走过去。 陈子健进来的时候,听见前岳母跟刘洋说着什么,看见他进来脸色更加难看,鼻子冷哼了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他就当没听见,走过去看了刘洋想说两句话,可是刘洋干脆把眼睛闭住了。 陈子健想问吧,又不知道怎么问,算了,还是过两天再说吧!他把前岳父招呼出来,将口袋里所有钱都掏出来,加上刚才医疗费剩下的差不多有五千,塞到对方手中,“想吃点啥,喝点啥,您看着买,既然大人和孩子都没事了,那我先回去。 ”前岳父叹口气,“今天麻烦我了,那个我们问过刘洋,刘洋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所以这个钱我不能要。 ”听到前岳父的话,陈子健的心算是掉进肚子里,急忙说,“这不是给您的,是给刘洋的,家里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那个刘明的事情我真的帮不上忙。 ”前岳父叹口气不再说话。 临走时陈子健看了看病房中的刘洋,恰好她扭过头,两人视线对了一下,憔悴的表情和满脸的凄苦,让他的心猛地狠狠揪了一下。 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可是刘洋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117章 何为取舍(上) 回到家里梦秋水看陈子健的脸色不好看,问是不是刘洋出事了。 陈子健勉强笑了笑说没事。 梦秋水给他倒了一杯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他身边。 等了一会陈子健说道,“生了是个男孩。 ”梦秋水说挺好,不过一个人带男孩有些累,又问他见到孩子的父亲没有。 陈子健轻轻摇摇头,喝了口水,没想到水挺烫。 热辣辣的感觉,让他猛地一把将杯子掼到地上,清脆的破裂声,杯子四分五裂。 梦秋水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只剩下他在客厅坐着,一直坐着。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轻轻地啜泣声,陈子健真的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刚才做了什么,又跟梦秋水没有关系,自己干嘛这样做,可是男人的一种廉价的,甚至不值钱的自尊,让他站起来直接走了,出门走了。 洋洋洒洒的雪花,他站在路灯下面看着,透过路灯的光亮,无数的雪花层层叠叠,牵扯不清的飞下来,落在头上,眉毛上,脸上,肩膀上,忽然一种巨大的,无可估量的伤痛击中我,就像旋转的,没有躲避余地的弹头钻入心房,瞬间撕成碎片,而且是无法弥补的碎片。 刘洋,难道是为刘洋伤心?还是,还是为梦秋水的啜泣难过?亦或者是小裴的不告而别,再或者是那种,那种无法自拔的自伤情绪?陈子健不知道,看着漫天的雪花我笑了,嘴张的大大的,让那一点点的冰凉,进入到口腔,冰凉的触点,一点,两点,三点,无数点,嘴变得冰凉,麻木,可是心在不断地翻腾,翻腾,继续翻腾!他病了,真的病了,在混沌的睡梦中,梦见了遍地白骨,血红的水,还有无尽的厮杀。 马啸,人吼,惨叫,刀剑的碰撞声,弓箭射出的呼啸,马蹄的隆隆声,一切都那么真实!他梦见,梦秋水紧紧跟着他,他也紧紧拉着她,在刀光剑影中艰难地前行,终于脱离了战场。 一片无垠的绿色草地,如同密密织成的毛毯,他们在上面跳着笑着,脚下的草地轻轻的骚动着脚心,痒痒的。 在草地上相拥,翻滚着,嬉笑着,似乎在庆幸着劫后余生。 忽然一个黑影遮天蔽日而下,带着翅膀的恶龙从天而降,向着他们席卷而来。 陈子健拔出了手中剑,冲了上去,可却被猛地抓起,强劲的风从耳畔刮过,眼中的梦秋水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黑点,可就在瞬间他的身体快速掉落,,向着无尽黑暗而去,一直向前,不停地向下。 梦秋水惊恐的表情,还有伸出的手臂,他想拉住,可徒劳的抓握,满手的空空……。 陈子健猛地从床上做起,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你醒了!”陈子健听到梦秋水的声音,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温热,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他看到了那张脸。 “你,你没有离开我!”陈子健的声音有些沙哑。 “傻瓜!”梦秋水拿过热毛巾细心地替他擦着脸,如水的温柔看着他,手放在他的额头,柔声的说“你病了,说了一整夜胡话,好吓人”。 陈子健抓着梦秋水的手,才感觉到心脏快速的跳动着,而起快得有些吓人。 颓然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过一会儿慢慢说道,“那个孩子有可能是我的,但刘洋说不是,而且我每次都有碧云措施,要不我就是被绿了!”陈子健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梦秋水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第二天他没有上班,而是在家修养了一天,办公室的小蒋和几个同事过来探望,陈子健表达了感谢。 第三天他上班了,距离跟梦秋水结婚还有一周的时间,到了单位屁股还没坐热,万副秘书长给他打来电话,让过去一趟。 他估计是文章的事情,心中暗自冷笑一下,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站起身向着万副秘书长办公室而去。 敲门进去,万副秘书长还有几个党史办副主任都在,陈子健笑着冲每个打了个招呼,看了看沙发坐满了,瞅见墙边有把椅子,搬过来坐在了椅子上。 万副秘书长看见陈子健搬过椅子坐下,扫了一眼,估计这老小子根本就没打算给他预备座位。 万副秘书长问他文章准备的怎么样?陈子健说还在酝酿中。 万副秘书长说,“已经一个礼拜过去,还在酝酿中,高书记等着看,难道不清楚?”我说,“清楚,但确实在酝酿中,就算生孩子也得有十个月的孕期,两个星期就要出一篇时代性、前瞻性、教育性、重大性的文章,这个我自问办不到。 ”万副秘书长笑了,“你是市委上下都知道的有名秀才,这点事情怎么会难住你呢?”陈子健笑了,“两个星期肯定是完不成,最低也得两个月,因为需要到下面进行调研考察,然后整理汇总,还需要查阅资料,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两个月已经很快了。 ”万副秘书长直接说,“不行,时不待我,你尽量克服!”陈子健笑了笑摊开手说道,“既然这样万秘书长,那就另请高明吧!”万副秘书长顿时火了,一拍桌子怒声道,“陈子健你什么态度。 ”陈子健笑着说道,“确实态度的问题,是要对工作负责的态度,要想出一篇好文章,,必须要经过不断的锤炼,不断地加工,不断地修稿,最后才能成型。 如果万副秘书长觉得写一篇文章应付上面,没问题,我只需要一天,明天这个时候给你稿子。 ”万副秘书长愣了一下,接着用目光审视着陈子健,而陈子健笑嘻嘻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万副秘书长问两个月够了吗?陈子健说差不多!万副秘书长说,“行,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但你两个月完成不了怎么办?”陈子健说,“两个月完成不了,那万副秘书长你看着办!”万副秘书长说,“这是你说的!”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同时将手里的纸递过去,说需要一个星期整理思路,请领导批准。 万副秘书长看了看请假条,咬了咬牙,在上面签字,他笑嘻嘻的拿过来,问还有事情吗。 万副秘书长说没事了,陈子健转身走了,出了门冷笑一声,直接向着办公室走去。 他请了一个礼拜假,,这段时间打算跟梦秋水,世界这么大,想出去看看!陈子健跟梦秋水说了请假的事情,可是梦秋水却有重要的事情,根本走不开,最后他在电视里,领略了不少美丽的风光。 就在中间,李部长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过去坐坐。 到了李部长家,见面李部长劈头问他,“怎么了,坐了冷板凳也不到我这里诉诉苦。 ”陈子健笑着说道,“天下板凳都是坐的,坐哪不一样!”李部长笑了,“小子又有几分长进,但不知道棋力有没有长进。 ”陈子健笑着说,“看来某人还没被虐够,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李部长笑着踢了他一脚,,“没大没小!”两盏清茶,冬日阳光照在上面,淡淡的热气袅袅而升,清脆的叩击声,却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三局,没想到陈子健大败而归,而且有条大龙被屠,这是肿么了,他真的有些懊恼和纳闷。 李部长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子健表示再来一盘。 李部长说他心不静,再来一盘还是输,要为他讲经说法,驱除一下心中的不宁!端起茶喝了一口,李部长说陈子健想得太多,总想得到的太多,得到后哪个也不想放手,可正因为不想放手,最后失去的更多!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眨巴两下眼睛,没有说话心中慢慢思考着。 过了一会儿李部长接着跟说,一个人心中只有取没有舍。 要想在仕途上走的更远那是笑话。 要走的更远就要学会什么是取,什么是舍,把握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换句话说,做事情凡事都要留有余地,首先自己过得去,别人也要过得去,自己得到了,也要懂得让别人得到,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如果所有的都让你占了,别人不恨你才怪。 记住吃亏未必是亏,得福未必是福!李部长这番话,陈子健听了还真的有所感触。 随后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不到一年的仕途起起落落,说白了都是伴随着一个争字,而且争起来,他真的没有顾及到别人的感受。 例如说调查报告的事情,明面上郑建强不遗余力大力夸奖,但实际内心未必有表面这么大方,肯定对于自己弄出这么大动静,而他提前一无所知,心中有所不满。 只不过碍于周建设的面子,一直没有发作。 李部长接着说道,不管取什么还是舍什么,都要把握一个度,不可不及,也不要太过。 以此为原则决定处世技巧的取舍,能够说话说到点子上、办事办到点子上。 说话办事恰到好处.自然就成了一个受欢迎的人。 陈子健又回想自己办事,总是想把事情办好,可最后却落了个两边不讨好,自己真心为两边着想,可两边偏偏不领情,他总是以为他们不明白自己的苦心,总有种被误解的委屈。 可是听了李部长的话,他真有些悟道的豁然开朗,比如说跟李青山相处,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定位到他的私人,一旦定位到私人,自己的思路和行为就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第118章 何为取舍(下) 当时如果陈子健把跟李青山之间的关系,认为对等,跳出这圈子,那么考虑问题也许就不会那么有局限性,做事情也不会那么束手束脚,感觉浑身不在。 很有可能他不会接受那封检举信,即使接受了他完全可以引而不发,在官场上的拖字诀,有时候还是很灵的。 当然拖字诀肯定会造成李青山对自己的看法,但也不会直接在常委会将白金手链抛出来,作为打击他的手段。 再有暴打李青山,他只是贪图了一时痛快,但如果换个场合,私下跟李青山交流一下,将小裴的事情替他遮掩起来,未必不会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最起码不会那么敌视。 总之,很多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但在冲动之下,采取的办法总是最愚蠢的,所以说冲动是魔鬼!李部长接着说道,“为人处世的过程中,不管你处于什么样的地位,无论你面对的是什么人,都应该拿出一副低调的姿态。 以此为原则决定处世方式的取舍,可以避开许多不必要的人生障碍,人生的路会因此顺畅许多。 ”陈子健回想了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确实张扬了许多,倒有几分不知轻重,该收的锋芒不收,结果这锋芒刺伤了别人,同样也刺伤了自己。 李部长说完,这盏清茶也喝完,他站起身续上水,琢磨了一下说道,“看来我这个冷板凳坐的并不是一件坏事!”李部长听到这句话,哈哈的笑了几声,“你有这样的认识,说明我在今天说的话起到了效果,这个冷板凳,未必不是个沉淀积累的过程,如果真的能总结出这段时间的得失,,不失为一份宝贵的经验财富。 ”陈子健笑着说,“谨听师父教诲”!李部长笑着摆摆手,“你精的跟猴似的,即使不用我教诲,,也会自己悟出来。 ”陈子健考虑了一下问道,“部长大人,你老说我精的跟猴一样,我咋听得不像好话!”李部长笑了,“如果你听着不像好话,说明你快悟了,啥时候你觉得这不是好话,你就全悟了!”说完哈哈的笑起来,陈子健也跟着笑,可是心中又添了一个疑问,难道猴子比人还精?不理解!第二天他直接上班,万副秘书长看见他来了,有些纳闷,问琢磨好了。 陈子健笑着从包里拿出好几个选题,“请万秘书长帮着斟酌一下,看看那个选题比较合适。 ”万副秘书长挺意外的看看他,可陈子健却报以真诚的笑容,万副秘书长戴上眼镜开始慢慢的看起来,而陈子健站在旁边静静的等着,在他心目中已经把万副秘书长作为了一块试金石。 万副秘书长足足看了十几分钟,而他就在那里站了十几分钟。 等万副秘书长看完后,似乎恍然发现车你自己爱你站着,急忙说,“小陈你坐,坐”!陈子健挺规矩的坐在对面椅子上,万副秘书长从他精心挑选出来选题中,抽出两个,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这两个都不错,有些拿不准。 ”陈子健说,“不如请高书记定夺一下!”万副秘书长说这样也对,让陈子健去跟高书记沟通一下。 陈子健急忙说道,“这个事情还是万秘书长合适,我把领导交给的任务做好就是。 ”万副秘书长神情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样吧,这些选题先放在他这里,有结果通知你。 ”陈子健笑着点头答应。 到了下午万副秘书长把他叫到办公室,直接递给他一个选题,说这是高书记和他共同商议的结果。 陈子健接过来看了看,并不是上午定的选题,也不是我那些选题中一个,而是另外的一个选题。 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可能是他骨子里有股文人的傲劲儿,觉得自己费劲巴拉弄出来的东西,却被推翻,当然有些不爽,准备说这个选题实在太差劲,没有什么深度可以拓展。 正要说可发现到万副秘书长正看着自己,而他也忽然想到李部长教导的话,急忙改口说,“这个选题确实立意深远,而且切中时政,领导的认识角度,还有眼光高度,绝对是我等体会不到的!”我瞅见万副秘书长的目光变得柔和一些,勉励了他两句,“小陈好好干,只要是金子就会发光。 ”陈子健急忙点头说是!通过这次接触,他发现万副秘书长态度似乎有点改变。 随后的几天里,他以写文章的借口,时不时跟万副秘书长接触,将自己的思路拿出来请他斧正,万副秘书长虽然文笔不成,但是对于信息的把握倒是挺到位,提出了好几个陈子健眼前一亮的思路。 他心中暗道,能到这个位置的人,确实没有等闲之辈啊!在办公室里,陈子健打算用齐永恒,毕竟对方是副科长,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副手。 不过正手和副手之间,总是存在一种对立竞争的关系。 不过听了李部长的话,张子健决定改变策略。 先观察然后再制定下一步策略。 他交给了齐永恒几件重要的事情来做,以试探他的态度。 如果他认认真真做了,那么说明他内心深处还是把自己当成科长来看,但如果敷衍了事,说明他并不认可自己,甚至会有种消极怠工的思想。 到时候再闲置他也顺理成章。 很可惜齐永恒对于陈子健交代的事情,推三阻四,甚至还在下面散布一些对工作不力的言论,如果任其这样下去,肯定会对整个处室的工作态度和工作积极性有影响。 对不起,离了你齐永恒,这个科室照样能转的开。 陈子健打算彻底抛开齐永恒。 在办公室里,他发现蒋欣欣倒是有几分组织才能,还有在办公室里人气挺高,,于是我将一些事情试着交代给她做,做得都挺好,而且写点东西也看的过,于是有了用她取代齐永恒的想法。 渐渐地齐永恒逐渐被边缘化,而蒋欣欣实际取代了他的位置……。 梦秋水陈子健跟她取结婚照,这绝对是责无旁贷,而且是欢欢的去!到了地点,他看了看足有半人高的相册,不禁想起了那十八层“地狱”!不过摄像水平确实不错,取光布景都不错,而且关键是底版不错,照的倒有几分神仙眷侣的风采。 其中有两张照片,对方竟然询问他们可否放在店里作为宣传,当然会在原价基础上打个八折。 按道理说的得到别人肯定是件高兴的事情,不过陈子健很受伤,因为那两张照片是梦秋水的单人照!于是他很坚决的拒绝了,对方又说打七折优惠,他依然坚持,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自尊心的问题。 当对方提出六折优惠,陈子健毫不犹豫的充当了说客,于是那两张梦秋水的照片成了这家摄影店的招牌之作。 从这件事情他体会出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也没有能拒绝的诱惑,只不过是没有足够的价格让人动心罢了!紧跟着我开始布置新房,大红喜字贴起来,请柬也发了出去,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周建新是总管,总理一切事务,至于陈子健承担了更重要的角色,那就是新郎。 尽管是二婚,但陈子健心中还真的挺有种期待感,毕竟梦秋水跟他在一起,他总觉得亏欠蛮多的,没办法就充当她下半生的药,即使是药渣也无怨无悔。 在结婚前一天晚上,陈子健回到家,跟父母商量一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回到家里跟父母交流了一下,又看了看小囡囡,这些天忙乎这些,还真的有些忽视这个小家伙。 陪着讲了好几个故事,才将小家伙哄上床,看着小囡囡躺在床上,微微颤动着睫毛,心里被暖暖的柔软所充满,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爸爸的小公主,陈子健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发老爷子,老太太似乎神色有些不对,老爷子把他叫过去,说有点事情跟他说一下。 陈子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坐在沙发上,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说,“这个事情本来不想说,可不说又觉得不对!”“您们说吧,是不是我从垃圾箱捡来的?这个我早就知道了,”陈子健故意开了个玩笑。 老爷子没有笑而是点了根烟,老太太叹几口气,陈子健诧异的说道,“该不会我就从垃圾箱捡回来的吧!”老爷子让他把脚上的袜子脱了!陈子健有些纳闷脱袜子干啥,不过还是脱掉了。 没想到老爷子也脱下来,这是干啥!陈子健更纳闷了!老爷子让他看看自己左脚小拇指指甲,还有老爷子左脚小拇指的指甲。 陈子健瞅了一下,有些惊奇,因为父子两人左脚小拇指甲,都从中间有道齐齐的缝,将整个小拇指甲分成均匀的两半,但是右脚没有。 接着老爷子又说道,“小囡囡也是,不信你去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有种不详的预感。 紧跟着老太太说,“今天我们去看了一下刘洋,就在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看到在孩子的左脚小拇指甲上也有同样的裂缝,当时我们就有些心里犯嘀咕。 我们又仔细瞅了瞅,发现这个孩子五官的轮廓,跟你小时候真的有些像,这样就更让我们疑惑了,所以回来想问问你,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顿时笑了,“怎么可能,那啥尽管那个时候我跟刘洋在一起,不过我每次都采取措施,而且记得很清楚。 更何况刘洋也跟我说,这孩子跟我没关系!”老爷子又追问了几句,陈子健说真的没有关系,尽管一再解释,老俩口眼中的怀疑并没有消除,当然他也跟他们一样,只不过并没有表露出来。 陈子健真的有些不敢面对,万一,万一那个孩子是自己的,该怎么办,该怎么取舍,心很乱,没有答案! 第119章 孩子是你的 陈子健从爸妈家出来,他直接给刘洋打电话,可是刘洋一直不接,干脆打个车去医院,他真要弄清楚,要不然这个婚也结不踏实。 推开病房门,病床空了,陈子健有些纳闷,人呢?问了一下才知道,已经出院了。 他直接去了刘洋的妈爸家,可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有邻居出来说人都搬走了,据说房子已经卖了。 房子卖了?啥意思!原来刘家被骗之后,欠了二十多万,债主每天过来逼债,最后没办法刘洋把陈子健给她的那套房子卖了,刘洋父母也把自己的房子卖了,好歹是把钱还了。 现在刘洋父母跟刘明一家住,而刘洋在单位的单身宿舍住。 他直接去了刘明家,刘明看见就骂丧门星来干啥。 陈子健说,“你姐在不在,我想跟你姐说点事。 ”可刘明说刘洋不想见他,趁早滚蛋,陈子健也懒得理他,一把推开走了进去。 当他进去之后吃了一惊,两间本来就不大的房子,被家具和杂物堆得满满登登,人居住在里面,说实在呼吸都觉得憋屈。 而且屋里很冷,中间烧了个炉子,全家取暖估计就靠它了。 原来这栋楼因为欠取暖费太多,被人断了暖气,她听到婴儿的哭声,急忙朝里面走去。 看见刘洋坐在床上,怀中抱着那个孩子,神情说不出的憔悴,这屋里阴冷潮湿,孩子尽管裹着棉被,可小脸依旧被冻得通红。 前岳父正在给孩子热牛奶,从厨房出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忽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尖锐的声音,“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刘明我告诉你,这日子没发过,要不你让他们走,要不我走!”刘明的老婆,陈子健看了刘明一眼,刘明将头扭到一边。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收拾东西跟我走!”刘洋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也不管她,,直接开始收拾小孩子的东西,又给老周打了一个电话,刘洋看着收拾东西的陈子健,将头扭到一边,哭了。 前岳父有些诧异地问道,“子健你这是要干啥?”“您要相信我,就带着刘洋跟我走。 ”前岳母坐在小客厅的椅子上不说话,前岳父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收拾起来,很快把东西收拾好了。 老周也打过电话,说已经到了楼下,陈子健扛上收拾好的东西,前岳父扶着刘洋,至于前岳母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陈子健知道她在等自己招呼,可他没有说话,直接走了。 到了小裴给他留下那套房子,打开门,一股热气涌出来,真的跟外面的天寒地冻有着截然的反差。 屋里东西陈子健都没动过,啥也有,而且有时候他过来睡上一觉,所以拾掇得挺干净。 前岳父有些吃惊的看着房子,而刘洋抱着孩子愣愣的站在宽大的客厅。 陈子健说,“您放心,这里就当自己家,想住多久住多久!”忽然孩子哇哇的哭起来,他们这才想起来,该给孩子喂奶了!忙活了一阵,看着小家伙吊着奶瓶喝着,而且眉宇也舒展开来,陈子健的心竟然有总很玄妙的感觉,似乎能够感觉到这个小生命的喜怒哀乐!“难道,难道他真的是我的孩子?”陈子健仔细的端详着,宽阔的脑门,圆圆的脸,似乎依稀有着自己的印记。 孩子吃完睡着了,陈子健想了一下跟刘洋说道,“咱们两个人谈谈吧!”两个人来到客厅,前岳父直接走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陈子健没废话直接问这到底是谁的。 刘洋没有说话,陈子健又问了一遍,刘洋才说道,“现在问这句话有意义吗?”原来这个事情还是要从他跟刘洋离婚开始,离婚之后,开始刘洋真的没有感觉到有孩子,只是食欲不振,瞌睡,她以为前一段时间的神伤,就没有往怀孕上想,因为两个人每次都有碧云措施。 紧跟着她为了让小囡囡上学做出了傻事,渐渐地才感觉到不对劲,做了检查才知道已经怀孕了快两个月。 推算了一下日子,这才意识到孩子是张子健。 紧跟着陈子健的父亲出面让他们复合,而刘洋哭着离开,并不是不想复合而是她心里有顾虑。 如果复合的话刘洋现在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是谁的,说是陈子健的,陈子健得信才对。 更何况她跟赵副院长上过床,尽管时间对不上去,可总就是心里觉得别扭。 还有因为有了碧云措施,这事情更是说不清,所以刘洋当时想的是等孩子生下来,大不了做个亲子鉴定,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可是没想到,那天所发生的事情,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起来,而且陈子健说出永远不会跟他们刘家有任何关系,刘洋知道坏了,她当时想的实在太简单。 于是刘洋跟她爸商量,想将关系缓和下来,可没想到在病房里碰见了梦秋水,看见梦秋水之后,刘洋知道两个人之间复合的可能,越来越少。 正好出现了那个海龟,刘洋既然觉得没希望复合,干脆也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就这样跟海龟接触起来。 她其实几次想打掉孩子,可一想到孩子是无辜的,又不能下狠心,就这样一天天拖着。 肚子越来越大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多起来。 单位领导找她谈话,意思单身女性影响不好,而且暗示她辞去儿科主任的职务。 刘洋没办法辞去儿科主任职务,紧跟着就发生了骗子卷款跑的事情。 家里欠的债总得还,就这样卖了房,住进了单身宿舍!扯你只见爱你听完之后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过了好一会儿问道,“现在怎么办?”刘洋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想回医院了,准备自己开个诊所,手头还有两万多,算了一下,再跟别人借点,应该问题不大。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那孩子呢?”他说出这句话,刘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着他,就像要暴起的母狮子,指着他说道,“孩子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陈子健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于是说,“你要开诊所孩子谁照顾,还有你手头的钱难道就没有想到日常的花销,我的意见是你现在上班,利用一些节假日到私人医院兼职,这样既有了额外收入,又不耽误自己的工作。 等时机和条件成熟了,自己在琢磨着开诊所也不迟!”刘洋听完陈子健说的低下头考虑了一下,然后轻轻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还有这房子你们住多久都可以!”刘洋看了看他将头扭到一边,陈子健知道她哭了,就当做没有看见站起身跟前岳父说了一声,打开门走了。 出了门老周在等他,上了车,老周问去哪里,陈子健也不知道,心里挺乱说开车转转吧。 就这样,老周拉着他在夜色中的街头徘徊。 抽着烟,看着窗外缓缓而过的风景,在眼中不停地变幻,就像人生一样,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你会看到什么,或者碰到什么。 陈子健看见老贝叔原来的粥坊又新开了一家粥坊,想了一下老周说停车,“我请你喝酒!”他们走进去,重新装修了,而且看上去挺有档次,不过里面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而柜台上有个小姑娘一脸的倦容不停打着瞌睡。 看到店里的冷清,陈子健不禁有些唏嘘,当年这里是多么火,可转眼之间物是人非,曾经的热闹和红火只能从记忆中搜寻。 两人找一张桌子,服务员递过菜单,他点了两个凉菜,两个热菜,又点了两碗滋补粥,问老周喝点白酒不,老周说他后背箱有酒,说着走出去,等会进来,手里拿着一瓶剑南春。 酒倒上,凉菜上来,吃了两口,味道很一般,不过坐在这里似乎有些把酒话经年的缅怀,实际回忆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陈子健跟老周慢慢地喝着,谁也不说话,就这样慢慢一口口喝着,尽管沉默不语,不过倒有几分尽在不言中的意境。 不知不觉一瓶酒喝完了,老周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点点头,他出去又拿了一瓶,倒上接着喝。 “孩子是我的,是个男孩。 ”陈子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老周愣了一下,不过端起酒杯说恭喜!两人碰了一下杯子,陈子健苦笑了一下,“你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原本已经做好了与过去切割的准备,可过去偏偏纠缠不休,呵呵,你说我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咎由自取?”老周喝了口酒慢慢的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生活,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只不过这些选择就像没有答案多项选择题,可以说每个答案都是正确的,每个答案都是错误,,关键在于选择人。 如果选择人认为对了,那就是对的;如果选择人认为错了,那就是错的!”陈子健有些吃惊地看着老周,没想到如此有哲理的话,竟然出于一个司机的嘴里。 老周笑了,“这句话并不是我说的,也是听别人说的,只不过我是把原话说出来而已。 ”陈子健问是谁说的。 老周沉默了一下,从嘴里吐出三个字,“高咨文!”陈子健听到这个名字,心猛地跳了一下,而老周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眼神里似乎充满了纠结……。 第120章 要不,婚礼延期? 陈子健想问他跟高书记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因为老周的素质,在司机里面绝对是拔尖的,却怎么后来离开高书记,作为一个市委副书记的专职司机,绝对要比在效能局当跑腿的强得多,而且是强的太多。 可他说了半句话又咽回去,人都有隐私,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将别人的隐私撕裂瞧个高兴,固然自己是舒服了,可是带给对方却是更大的伤害。 老周放下杯子夹了口菜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嚼的挺慢,而且特别用力,能看见腮边的肌肉高高的隆起,似乎他嚼的不是菜,而是铁而是钢!就这样两人之间继续沉默,不过这样的沉默似乎带着某种沉闷的压抑,就连柜台的小姑娘似乎都察觉到,不停地看着他们。 “高书记有个女儿,在京城工作!”,老周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陈子健有些纳闷,高书记的女儿在京城上班?难道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还是这句话背后掩藏着什么?“去年嫁的人!,”老高接着说道。 去年嫁的人?陈子健还是不理解!忽然老周放下酒杯,用筷子轻轻敲击着盘子。 “紫燕南飞天际去,秋风萧瑟摇黄树。 枯叶纷纷狂乱舞,魂断处,潸潸珠滴同帘雨。 一别经年离梦苦,对灯单影如孤鹜。 愁腑悲肝言谁吐?云寄语,成缘玉镜还圆否?”筷子敲击着碟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老周低沉有些讴哑的嗓子,将这首《渔家傲离别苦》吟咏出来。 确真令人愁肠百结,顿生怅惘之情,尤其是最后,云寄语,成缘玉镜还圆否?一语三叠,由高到低,最后转为悄无声息,却又生出如丝紧裹,却剪不尽的离愁,随着声音散尽此间,令人不禁唏嘘。 刚才还有两三桌客人,正说着话,可此刻却寂然无声,似乎都沉浸于某种情绪无法自拔!陈子健的心却狂跳不已,因为他知道了,知道了为什么老周离开了高书记,难道他跟高书记的女儿?其实叫老周他并不老,也就是三十多岁,而且鼻直口阔,长相周正,只不过司机的职业,掩盖了他好多的东西。 陈子健端起酒杯,老周也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忽然都大笑起来,笑得很恣意也很放达……。 从粥坊里出来,陈子健的脚步凌乱,倒是老周走得挺稳当!坐在车里,手机响了,他掏出电话看了看是梦秋水,接起来。 梦秋水问他怎么还不回家,陈子健开心的笑了。 梦秋水立刻问他是不是喝酒了。 陈子健说,“喝了,我有了个儿子,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喝酒。 ”梦秋水沉默了,等了一会问他啥时候回来。 陈子健说一会儿,一会就回去,忽然不知怎地那首渔家傲出现在我脑子里,他竟然对着电话开始吟诵,尽管口齿不清,但还是吟诵了一遍,竟然还问梦秋水好不好听。 梦秋水沉吟了几秒钟,“回家吧,回家我要好好谈谈。 ”就这样老周扶着乱七八糟陈子健的进家,看见梦秋水想解释一下,梦秋水笑了笑说道,“时间不早了,周师傅赶紧回家休息吧!”老周走了,而陈子健坐在沙发上笑着,一直不停的笑着,可为什么笑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团冰冷从上而下,陈子健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浑身湿淋淋的,对面的梦秋水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端着脸盆。 陈子健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酒醒了一大半,狼狈不堪,又气恼的看着梦秋水。 可是梦秋水却问,“酒醒了吧,如果酒醒就谈谈吧!”而陈子健湿淋淋的站在那里,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似乎在回应着梦秋水特立独行醒酒的手段。 梦秋水坐在陈子健对面淡淡的看着,手中夹了一支香烟,说实话此刻她的造型挺像老电影中那些国民党的女特务,陈子健也不知道为啥喝多的脑袋,竟然有如此多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刘洋的孩子是我的!”陈子健点着根烟抽了口说道。 梦秋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他。 “刘洋现在挺困难,我,我想,想……”后面的话,陈子健真的不知道咋说。 “你想怎么样,如果还是个男人,就痛快的说出来!”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我想最近一段时间想照顾一下刘洋。 ”梦秋水抽了口烟,过了会问到,“是不是想取消明天的婚礼。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梦秋水,而梦秋水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说实话陈子健并不是想取消婚礼,而是那边刘洋和他的儿子,这边自己举行婚礼,这心里,实在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我想着是不是能把婚礼延期,把那边倒腾明白,然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再结这个婚。 ”陈子健觉得这样对自己对梦秋水来说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好好解释一下,例如突然之间多了个孩儿子,心理调整不过来挺乱,还有刘洋那里情况不好,再有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跟爸妈解释,再有他不是取消婚礼的那个意思,而是延后一段时间,等事情处理好了,再结婚不迟。 想得好好的说话提纲,准备发挥舌灿莲花的本事,摆事实讲道理,说服一下梦秋水,看着那双眼睛,那目光似乎早已洞察他的内心,本来想好的借口变得慌乱无比。 陈子健结结巴巴的说了两句,说实话,这几句话说得他都脸红,不过好歹喝多了,借酒遮脸也说得过去。 梦秋水抽口烟,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直接两个字,随便,转身走了!陈子健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看着梦秋水走进卧室,急忙跟过去,可是砰的一声门被关住,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可是没有回应,再敲门还是没有回应。 他还想敲门,门猛地一下被拉开,梦秋水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就这样两人四目相对。 几秒钟后陈子健转移视线,重重的吐出一口酒气,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妈的这叫什么事!梦秋水看了他一眼,扭头进去,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而陈子健则发出了重重的叹息。 他发现自己挺自私,并没有注意到梦秋水的感受,请柬也发了,东西也准备了,临到头却说要取消婚礼,轮到谁也不高兴。 说实话梦秋水浇他一盆水,真的是太轻了,换成别人,早就上吊抹脖,闹得不亦乐乎。 忽然陈子健想到上吊抹脖,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我靠,该不会梦秋水把门关上,万一想不开做了傻事……。 他那酒意顿时化为冷汗冒出来,使劲敲着门,,可是没有回应,陈子健又喊又叫还是没有回应,急了,倒退了几步,猛地冲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候门开了,本来满腔热血的他,就像大话西游的二当家,一脸的壮烈瞬间变为惊骇,于是毫无悬念的陈子健来了平沙雁落式,狼狈不堪的重重摔在地上。 而此刻的梦秋水早已经穿戴整齐,看都没有看他,径直走了,等陈子健爬起来,砰地一声门响,楼道里响起高跟鞋的敲击声!他赶忙去追,到了楼下传来汽车发动声,冲出去,看见梦秋水发动汽车,陈子健什么也不管直接冲在汽车跟前,双手大张,车灯直接照在他的身上,亮得睁不开眼。 梦秋水放下车窗让他滚蛋!这个无理要求陈子健当然拒绝,“要滚咱们一起滚,一个人滚没啥意思!”“你滚不滚!”“男子汉大丈夫说不滚就不滚!”梦秋水关上车窗汽车发动机轰鸣,车身不断的一点点向前窜,而陈子健不断向后退着。 退了两步,也没觉得海阔天空,干脆直接趴在了车前盖上。 梦秋水忽然倒车,紧跟着一点踩刹车,然后将车身一摆,整个动作连贯至极,如同行云流水般,于是陈子健真的滚了,滚出了五六米,等爬起来,汽车轰鸣,像阵风一样,从他身边而过,很快驶出了小区。 陈子健绝望的看着汽车的离去,痛苦地喊道,“我怎么办!”可回应的只有袅袅的回音……。 哆哆嗦嗦的上楼,忽然发现刚才真的不是事,更悲惨的事情在等自己,没拿钥匙!他穿着一身睡衣睡裤呆在外面,老婆又跑了,问问谁还比他陈子健惨,无语望苍天。 “老天,你特么的是不是非得玩死我,你才甘心!”这大半夜零下十多度,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睡裤,奔跑在这个都市,尽管都市的灯火很美,但依旧温暖不了绝望的心房。 冷,真特么的冷!几年之后,陈子健听到黄征唱的《奔跑》瞬间泪流满面,回忆起二零零一年的那一场奔跑!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随风飞翔有梦作翅膀敢爱敢做勇敢闯一闯哪怕遇见再大的风险再大的浪也会有默契的目光……。 风浪真的没有,不过据预报,那天晚上是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倒春寒……。 大清早,周建新把陈子健从被子里揪出来,说要红包!陈子健叹口气说,“你要觉得我像个红包,那就把我带走吧!”周建新用探究的目光看了看他,过了会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放在他的怀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又抱了抱我,攥起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扭身走了。 陈子健冲着他的背影,手里抓着一块钱,愤怒的喊道,“你什么意思,别瞧不起人,哥有的是钱!”,说完把两块钱压在枕头下面,又倒在了床上……。 第121章 自作聪明的猴子 陈子健穿戴一新,站在饭店门口等待着,周建新扭动着小身躯过来,过来问新娘人呢?陈子健说已经有人过去接了,周建新有些着急,说客人已经来齐都等急了,说完扭动着小身躯走了。 陈子健爸妈也过来问梦秋水怎么回事。 陈子健心里跟下火似的,但他也不能表现出慌乱,安慰两位老人,说梦秋水一会就来。 他安抚住两位老人,可是谁来安抚他呢?接亲的人说梦秋水不在,陈子健一听头大了,急忙打梦秋水手机,电话关机,打传呼不回,似乎这个疯婆娘从世界消失一样。 陈子健急得满头大汗,这算什么,自己是新郎可是新娘呢?看着大街来来往往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急得眼睛直冒火,恨不得直接拉一个过来,直接过来拜天地!眼瞅着到了十二点,他的心渐渐下沉,“完了,这下完了,特码的,梦秋水放了我鸽子!”他撒下去的各路人马,都将信息汇总过来,也用不着梳理,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找到!他急了,立刻就要走,周建新急忙拉住说,“可不能走,你再走了这算啥事!”陈子健也不管,直接将新郎的花塞给他,“要不行你先来!”说完向着马路跑去。 周建新冲他喊道,“我结婚可得有新娘吧!”“你随便找一个,酒席算我随份子!”“万一梦秋水来呢?”“那你就跟她结婚!”陈子健头也不回的喊道。 周建新扭头看见陈子健的父母,很陈恳的说到,“叔叔阿姨,那啥,你们也听到了,这真不是我的意思!”。 至于后面的事情咋处理,陈子健也管不着了,横竖有周建新!他回到家里,瞅见梦秋水的车停在下面,心里那个激动,当然与高兴无关,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使劲敲着门,没人开,陈子健大喊,“梦秋水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要不然我砸门了!”还是没有回应,我气得使劲擂门,门开开了不过是旁边门,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 急忙跟人道歉,“那啥,对不起,就几下,就最后几下。 ”在对方的愤怒目光中,陈子健又使劲锤了几下,可依旧没有回应。 “我靠,你跟我来这一手,行,你等着。 ”,陈子健心中暗暗发狠,直接拨通了郑斌的电话,问能不能找个开锁的!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气昏了头,给人家城区公安局副局长打电话找个开锁的,这不是找抽吗?估计对方也把鼻子气歪了,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下地址,等了十几分钟,有几个民警领着一个带着手铐的人过来。 过来问他是不是陈科长,陈子健急忙说是,那两个民警递给戴手铐的人一根小铁丝,在他诧异崇拜的目光中,对方撩拨了几下门开了。 陈子健真的当时就想拜他为师,有这一手他何至于天寒地冻狂奔七十迈,何至于把旁边的人砸出来对他怒目金刚状。 人走了,陈子健推开门直接冲进去,看见梦秋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上还拿着果脯吃着,神情看上去很悠闲。 他气急败坏的看着,用手指着,“你,你……!”梦秋水看了他一眼接着看电视。 陈子健冲进房间,直接将结婚礼服抱出来,“走,走赶紧的,人都等着呢!”梦秋水问谁等着。 陈子健说客人等着咱们两个人结婚呢!梦秋水笑了,“你不是有了选择,正好跟刘洋名正言顺重归于好,她又和必当这个坏人!”陈子健真的气结了,指着梦秋水说道,“我已经说了,刘洋怀的孩子是我的,我要不闻不问还算人吗?”梦秋水将果铺很干脆的放在嘴里,拍了拍手向着阁楼走去。 我陈子健气得一把抓住她,“走跟我结婚去。 ”可没想到梦秋水一把将他的手打开,冷笑了几声,“陈子健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作为一个女人我已经够宽宏大量,当初我们在一起,我要求过你什么?就算你跟刘洋离婚,我在旁边说过什么吗?离婚之后,我们在一起,我催过你结婚吗?催过吗?就连刘洋生孩子,我也给你拿钱,陈子健你扪心自问,我做的够不够,够不够!你当我是什么?有了事情就找我,我是什么,我是你的保姆,还是你妈,或者是你享乐的工具。 想起来你就用,想不起来你就扔到一边,陈子健我告诉你,够了,我已经受够了,就从今天开始,你我一刀两断!”看着梦秋水勃然而发的气势,还有字字锥心的话语,陈子健真的羞愧难当,是啊,自己怎么如此的自私,遇事情只顾自己,并没有顾忌他人的感受。 忽然他想起李部长的话,“你什么事情都想抓在手里,都不想放弃!”其实他还有两个字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自私!陈子健愣愣的站在那里,梦秋水瞪着他,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他,那就是无地自容。 忽想起梦秋水跟自己在一起的点滴,付出了那么多,可他呢,又干了什么,忽然之间发现自己真的有够卑鄙龌龊,猪狗不如似乎更贴切。 电话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可谁也没有接,就这样电话铃声在房间里不停的回荡,回荡……陈子健爱梦秋水吗?这个毋庸置疑!他还爱着刘洋吗?这个有点复杂,不过他觉得更是道义!当爱情和道义摆在两边,中间是一架天平,孰轻孰重?他分不清。 不过今天上午陈子健站在饭店门口,实际已经做出了选择,可是这种选择来得有些晚,晚到了将一个爱他的女人心深深伤害了。 陈子健看着梦秋水,梦秋水看着他。 “对不起!”尽管这三个字听起来无足轻重,可他真的找不出任何话语,来表达自己此刻愧疚的心情。 梦秋水冷笑了几声,“你这个对不起应该跟刘洋说,而不是在这里乞求她的可怜。 ”陈子健真的无言以对,本来高高兴兴结婚的事情,却被自己搞成真个样子,后悔,真的是后悔莫及,如果这个世界有卖后悔药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买,即使现在喝完,哪怕后悔之后就死!梦秋水看着他满满说出几个字,有若晴天霹雳。 “我不想再看见你。 ”陈子健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梦秋水,她的脸从来没有这么冷酷过,而且那股寒意似乎将他整个人冻僵。 “对不起,能不能……!”他的话没有说完,梦秋水直接打断从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能!”如果说刚才陈子健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此刻已身处无间,永远无解脱,身受灼烧之苦,受苦无间,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 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可梦秋水冰冷的目光,让他望而却步。 陈子健低着头慢慢说道,“对不起,我,我爱你!”扭过身慢慢向着门口走去,每一步似乎都无比沉重,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从他站的地方到门口只有七步,可给自己感觉,就像,就像走了一个世纪,不,好几个世纪!走到门口陈子健回过头,看着梦秋水,可是梦秋水将头扭到一边,原本自己以为伸手就要抓住幸福,可幸福却从指缝中轻轻溜走,留下的全是痛苦。 “秋水,我,我……!”,此刻陈子健的脑袋就像有无数柄重锤,轮番敲击着,砸着,没有丝毫的余地。 同时又像钝钝的,沉重的,尖锐的,锋利的,毫不留情的席卷而来,将他连肉带骨统统切开,砸碎,包裹在一起,最后碾为轻尘,痛入骨髓!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 酒宴歌席莫辞频。 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不如怜取眼前人,怜取眼前人,眼前人,人……。 我陈子健扭过头走了,就像一条被落败的野狗,带着满身伤痕,走了,走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一张张开心的笑脸,而他却失魂落魄,他们知道吗?知道在前一天本应该自己是幸福的,可现在自己,陈子健瞧见自己都觉得作呕!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自己,都是自己!路过一家美发厅,里面传来崔健的一块红布。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你问我看见了什么,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这个感觉真让我舒服,它让我忘掉我没地儿住,你问我还要去何方,我说要上你的路。 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我的手也被你攥住,你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要你做主……”陈子健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这声音撕裂了他感情最后的堤坝,站在街头失声痛哭起来。 人们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衣光鲜亮的三十多岁男人嚎啕大哭,可是,可是谁又能知道三十多岁男人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隐藏了什么……!那天的婚没有结成,陈子健病了,整整躺在床上三天,在这三天里他真的思考了很多,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让机会一次次的溜走。 是自己不聪明,还是自己太笨,或者是自己运气不够好?忽然他想起李部长说的一句话,“你比猴还精!”忽然他明白了,这不是夸奖,而是这一种善意批评。 人们都说聪明的猴子,聪明的猴子,可是聪明的猴子为什么会做水中捞月的傻事,为什么人们会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陈子健明白了,猴子的聪明并不是真正的聪明,而是小聪明,是自作聪明!而他就是那只自作聪明的猴子,如果自己能认清事情,还会做出让婚礼延期的傻事吗?肯定不会!这说明什么,他做事情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并没有从他人的角度去考虑,这就是换位思考……。 第122章 桃花 什么是小聪明,什么是大聪明?散人认为小聪明只是盯在当下,看着自己的利益,想法设法让自己的利益扩大化,为了这份利益,甚至可以抛却人伦的道德,抛却个人操守,甚至甘愿冒着杀头危险。 这个小聪明还有个名字,叫狭隘自私!一旦一个人被小聪明蒙蔽了眼睛,那么他的行为就是从狭隘自私作为出发点,一切从个人利益考虑,一个永远只看着眼前的人,究竟能够走多远呢?这是不言而喻。 不过我们身边小聪明的人实在太多了,当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被狭隘自私蒙蔽了眼睛,它又能走多久呢?陈子健上班了发现办公室的人看他的目光不一样了,似乎了些畏惧。 他有些奇怪,把小蒋叫到办公室问了一下,小蒋自己也说不清楚,说他身上似乎多了种说不清的气场,看上去让人有些心里发毛。 陈子健听了之后,有些好笑,不过不光别人有这种感受,就连周建新有天跟他说,“老伙计,我怎么跟你在一起,有种威压感,而且做事情都不自在,尤其你的目光似乎能看透我心中所想的,照这样下去,朋友可是没得做了。 ”听完这句话,陈子健真有些发愣了,其实他感觉还是以前的自己,可为什么带给人的感受不同?奇怪,真是奇怪!梦秋水请假了,一个月!他回到家里,人不在了,想从家里想找出留给自己的只言片语,没有,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屋里的摆设,还有衣帽鞋袜都在,他真的怀疑与梦秋水之间,就像一场梦。 陈子健看了一趟刘洋,去了差点把他的肺气炸,刘明两口子堂而皇之住进来,而刘洋跟他父母却住到他的家。 陈子健指着刘明的鼻子怒声说道,“如果你特么今天不搬出去,明天我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刘明嘴挺硬,可是陈子健看出了他的心虚,刘明的老婆出来要跟他吵,他连话都懒得说,准身就走。 就在他转身走的时候,听见刘明的老婆用鄙夷的语气说道,“我们会怕你这个窝囊废!”陈子健冷笑了几声,又去了找了一趟刘洋,直接告诉她,“这房子是我让你跟孩子住,你父母住我不反对,但是刘明他没门,还有我已经给刘明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不搬走的话,明天我就把他扔出去!”前任丈母娘立刻跳起来嘴里喊道,“你敢!”陈子健笑了,看着前任丈母娘笑了,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错了,我真的敢!”前任外母娘顿时愣住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似乎不认识这个人了!刘洋还想跟陈子健说什么,他将手一摆,“你住或者不住决定在你,可房子是我的!要么他搬出去,要么你住进去,要么你跟他谁都不要住!”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就走,听见身后前外母娘说道,“哼,我就不信这个窝囊废能翻了天!”陈子健又冷笑了,是啊,看看我能不能翻了天!第二天陈子健去了,刘明两口子不但没走,还叫了几个狐朋狗友过来,意思吓唬他。 陈子健伸出指头,“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不搬出去,我把你扔出去!”刘明和那几个狐朋狗友立刻围过来,陈子健笑了,用手指着他们,“我今天陈子健不动,就站在这里,如果你们动我一根寒毛,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刘明和那几个狐朋狗友都愣住了,眼中有些畏缩,倒是刘明的媳妇过来跟他撒泼!陈子健转头就走,而且撂下一句话,“就一个小时,而且屋子里的东西毁坏一样,或者丢失一样,你们都要照价赔偿!”很快一个小时到了,刘明和老婆还是没有动,他直接给郑斌打了个电话,过了十几分钟,两辆警车直接过来。 将刘明两口子还有那些狐朋狗友直接塞上了车!随后陈子健雇佣了几个搬家公司的人,将刘明的东西全都扔到了楼下。 看着复归原样的屋子,他给刘洋打了一个电话,“房子收拾好了,你来或不来随便,不过我只有两天的耐心。 ”到了第三天陈子健再去,刘洋和她爸妈住了进去,而且前岳母看见他的眼神,没有了当初的轻视和慢待,剩下的只有畏惧和讨好!刘明两口子被关了一个星期,等出来的时候,连个屁也不敢放,直接回家了!在单位里,陈子健渐渐都感觉出自己的变化,能多说尽量少说,能少说尽量不说,就连布置工作都是一二三,尽量简洁。 越是这样,他越发现科室的工作效率越高,而且很快就连万副秘书长都注意到,特意有事没事过来转转,这些他都清楚,可就当做不知道。 稿子大样基本出来了,陈子健跟万副秘书长的关系渐渐变的密切起来,对于万副秘书长他采取的策略从工作入手,在拉近私人关系。 中间回了一趟老家,弄了点土特产交给万副秘书长的司机,然后跟万副秘书长说了一声。 第二天万副秘书长见了陈子健有些吃惊的问,“子健你老家是不是姜黎县”,陈子健有些吃惊,“莫非您也是?”万副秘书长笑着点点头,闹了半天两个人竟然是老乡,接着又聊起了一些风土人情,共同回忆起家乡的山、家乡的水,家乡的人,最后聊着聊着,竟然发现还带点拐弯亲。 按照辈分来排,陈子健得叫万副秘书长表姨夫!自从那以后,万副秘书长转变了态度,开始在党史办内部会议上表扬陈子健,而且有一次商讨稿子问题,竟然主动带上他一同去高书记的办公室。 一有机会就说陈子健的好话,说他能力强,水平高,管理上面有一套,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从万副秘书长这件事情陈子健发现,人与人之间,只要下功夫去改善关系,还是有效果的,关键看采取什么方式。 例如说对于万副秘书长,陈子健跟他之间的冲突关键是年轻气盛,不知轻重,接着私人恩怨带到了工作中,使关系进一步恶化。 但工作也可以作为一个增进关系的纽带,还是一句话,领导需要能人,因为能人能给他带来工作成绩,能给他撑场面。 但是想要凭借能力拿领导一把,也许一次两次行,次数多了,领导肯定会厌恶。 工作谁都能干,只不过是干好和干的一般,如果领导一旦下决心,宁可用一般能力的人,也不用你,那么你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雪藏!一旦你被雪藏,这比任何事情都难受,首先你逐渐被边缘化,其实你的能力和才华得不到施展,对于一个有上进心,同时对自己的前途有野心的人来说,无疑是种痛苦。 再有能力是从工作中磨练出来,如果没有了工作,那么你的能力并不会增长,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中慢慢消退,斗志和冲劲也会像冬日阳光下的积雪。 逐渐的,逐渐的消失。 雪藏的最后结果,要么就是离开,要么逐渐变为废人!而且领导体现的不满,只要是对特别关心和在意的问题所表示出的不满,作为下属无疑是危险的,必须对他的不满立即引起重视,而且采取立竿见影的措施使他迅速感到满意,这样领导才会谅解你在华夏国,人治依然大于、高于、超于法制。 正是因为这样,下级领导的乌纱帽,并不是真正掌握在群众手里,还是控制在上级领导的手里,特别是分管领导的手里。 干部好不好,本来应该是群众说了算,可是关键时刻还是领导说了算,尤其是一把手说了算。 所以恃才傲物的人,往往下场都很可悲,当然他们只能算是有才能的人,而不是聪明,即使聪明也是小聪明。 杨修被曹操诛杀,不过就是小聪明反坏了卿卿性命的明证。 大聪明是藏于心,表面不动声色,笑看风云变幻,不为浮云遮眼,是一种大境界。 不萦绕于一草一木,而将目光放于整体,根据全局的变化,而制定出总领全局的策略,这才是大聪明。 易经有云,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简单一句话,将天地万物,日月苍生,做人道理,行事标准全都包含在内,这是何等的大气魄,又是何等的大聪明。 过了几天,陈子健跟齐永恒长谈了一次,而且是开诚布公指出了他的不足,同时问了他三个问题。 第一你跟我闹对立能得到什么?第二你跟我闹对立会失去什么?第三如果你跟我同舟共济,相互配合,你能到什么?陈子健问完这三个问题,齐永恒沉思了良久,说出了三个字,“我懂了”!自此以后,陈子健交代给他的事情,都能很好的完成,当然有人问小蒋怎么办?很简单陈子健是把小蒋当成副科长培养,至于齐永恒他当然是当成科长培养,那么陈子健呢,呵呵当然是潜龙在渊,等待着机会。 和往常一样陈子健回到家中,亲热的喊了一声,“老婆我回来了!”,梦秋水的一人高相片立于门前,正对他绽放出最美的笑容。 坐在沙发上,梦秋水的相册也放在旁边,他搂着相册,笑着将今天单位的事情说了说,站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做好饭,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放在梦秋水的相框跟前,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喝了一口,就这样边吃边对着梦秋水的相片说着一些话。 就这样已经两个月了,可是梦秋水还没有回来,看着照片陈子健笑着,强忍着,强忍着那翻滚的酸涩离愁。 他手指轻轻触碰着相片中梦秋水。 嗨,老婆你可知道你走了两个月,音讯皆无,煎熬,原来相思的煎熬如此痛苦。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看桃花,可是桃花开了,你却不见踪影,独留下我在桃花深处徘徊,左等不见你,右等不见你,桃花的花瓣在风中飘落,落在我的肩头,不见你来为我抚下。 坐在桃树下,长箫放在嘴边吹一首你最喜欢听的歌曲,可没有你坐在身边欣赏不知吹给谁听。 银铃般的笑声尤弦在耳,桃花般的笑靥如在眼前,可春风吹开了桃花,你却了无踪影,花开花落,花又开又落,忧愁不断重复,我的心绪却不见你为我解开。 桃花吐露着芬芳,恰似你身上的味道,我追寻着味道想找到你,可收获的却是浓浓的失望。 我独坐在桃树下,瑟瑟的箫声在风中响起,在如红云般的桃林里响起,等待着你,你还是没有来。 老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一滴晶莹落在杯中,泛起一抹红色的涟漪。 陈子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酸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忽然身后传来柔柔的声音,“你要和谁看桃花!”他一愣,杯从手中滑落……。 第123章 切不可得意忘形 陈子健慢慢扭过头,仔细擦了擦眼睛,没错,俏生生的人儿立在眼前,是她,没错就是她,梦秋水她回来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她,使劲捏了捏,又摸了摸她的脸,感觉不太真实,又使劲掐了掐。 “你干嘛!”,梦秋水使劲推了他一把。 陈子健拿起梦秋水的手咬了一下,梦秋水嘴里惊叫一声,“你要死啊!”陈子健笑眯眯的问道,“疼吗?”“怎么会不疼?”梦秋水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对了,看来不是做梦!”“你个混蛋!”梦秋水气的给了他两拳。 “其实我要确定一下,是不是看看照片,看的眼花嘛!”陈子健眉开眼笑的说到。 “既然看照片看的那么起劲,那继续看吧!”,梦秋水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羊儿进了虎口,岂有不吃的道理!”,陈子健一个恶虎扑食,不对是猛虎下山,一把将梦秋水抱起来,嘴里高兴地喊道,“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老婆回来了。 ”假如你我相遇在布拉格的街头咖啡馆,你的视线透过氤氲的咖啡香气,与我的视线交集,就像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定格于此刻。 时间凝固,究竟是多久一秒,还是十秒,亦或一分,还是十分。 不知从何时开始,究竟是先你扔下手中的咖啡杯,还是我先用力推开眼前所有的阻碍,飞奔向前,这些都不重要。 抱着你,让世界和你我一起转动我温热的双唇噙住你的小嘴,将跨越三生的思念和爱恋直诉与你的心底,永恒吧!永恒吧!!就让此刻永恒吧!!!陈子健拉着梦秋水的手就往出跑,梦秋水惊叫着,“干什么,干什么!”“登记,我们登记,今天就登记!”陈子健忘乎所以的大喊道!“登记你个头啊,你也不看看几点了!”梦秋水嗔怪道。 陈子健这时才醒悟到,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不行,陈子健气急败坏,“已经让你跑了一次,这一次我绝不能让你跑,我非找根链子把你拴住不可。 ”,陈子健恶狠狠地说道。 梦秋水瞪了他一眼问说啥!陈子健立刻气壮山河的说道,“那啥,我给你找根链子,求你,把我跟你拴住就行了,时间不用长,天荒地老就差不多!”梦秋水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下了两个字的中肯评价——德行!不行,心里不踏实,陈子健忽然想起两个字,教堂!对了周建新这个家伙好像受过洗礼,不过他的行为太让上帝蒙羞了,自打他受洗之后,整个天主教的道德水准,蹭蹭的往下跌,都赶上一路狂奔向下的股市!不过现在不是考虑上帝的感受,直接给周建新打过电话,不接,再打,还不接,在再打!“大哥,你这样打电话,,会出人命的知道不!”,周建新气喘吁吁的说道,可想而知这厮刚才做什么!“你跟教堂关系熟不熟?”“啥意思!”周建新被他问的一愣,“兄弟你要想开点,那啥你要觉得实在憋得不行,我这里有几个素质不错,不过提前说好,不要谈感情”!周建新正说着,梦秋水一把抢过电话,“周建新你是打算教坏我们家子健是吧!”周建新啊了两声,直接说道,“嫂子那啥,其实我在教育子健,让他要记住我一句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作为兄弟的我,一直在规劝他,保护他,矫正他,让你他正道,不要走邪路,要善待眼前人,不能有歪心思,否则做兄弟的第一个饶不了他!”梦秋水白了陈子健一眼,将手机递还给他。 陈子健拿过来,正想痛斥这种卖友求荣的可耻行径,可是周建新一句话说的他云开霁散,笑逐颜开。 “那啥嫂子回来了,开不开心?”“那是必须的,怎么样,还不赶快来觐见!”“陈子健你个王八蛋,我的形象,在女神心目中我的形象,主啊快降下你惩罚之火烧死这个无知的罪人吧!”“等会再嚎丧,找你有事!”“啥事?”陈子健问周建新跟教堂的人熟不熟,周建新说他跟洗澡堂很熟,至于教堂的门从哪开,他真不清楚!陈子健真的确认了,这厮的洗礼算是白瞎了!“我不管,你是离上帝最近的人,给我介绍个神父,我有急用!”“你要干啥,神父跟修女是清白的。 ”“靠,我让上帝见证我跟梦秋水的婚礼!”周建新哦了一声,说神父他不认识,不过认识一个跟神有点职业关系的人。 “赶紧的,我这里急着呢!”他说天桥下面那有个算命瞎子,算的挺神,这是他认识离神最近的人。 气得陈子健只想把他那张嘴吐不出象牙的嘴封掉,“今天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行也得行,行还得行,麻溜的想办法去。 ”直接挂了电话,“肿么了这是,这厮离个婚个咋就不会好好说话了!”陈子健心中暗道。 梦秋水翘着小腿坐在沙发上,指着满屋子的照片,“你这精神文化搞的挺丰富。 ”陈子健说,“那是必须的,而且我要保证睁开第一眼看到你,闭眼的最后一眼看到你,心里想着,脑力回忆着你,总之要让你光辉永不磨灭的形象,在我记忆中永存,,永远放射着耀眼的光芒。 ”梦秋水笑了,陈子健顿时舔着脸过去,用手抓着她的手,“那啥,老婆有没有想我?”“没有!”“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没有……”,梦秋水拉长音调说道,同时瞪着他。 “没有啊,没有好啊,你不想我多轻松,你看我一点思想负担都不给你添加,你说这样的好老公到哪里找!”陈子健挺无耻的说道。 “行了,我就是看看,发现你一个人过得挺好,那我就放心了!”梦秋水说完站起来。 陈子健绝望地看着她,嘴里发出悲沧的内心嘶吼,“干啥啊,又要走啊,你是不是走上瘾了。 ”梦秋水笑嘻嘻的看着他,“是又怎么样?”陈子健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今天不动用家法不行了!冲过去一把将梦秋水扛在肩头,向着阁楼走去。 梦秋水嘴里惊叫着,不停地扑腾着,气的我狠狠拍了两巴掌,梦秋水的嘴里发出轻轻地低吟声。 没错就是这手感!陈子健笑嘻嘻的扛着她,向着阁楼而去。 十几分钟后,陈子健的手机响了,响了一会儿停下来,可过了一会儿又不屈不挠的响起来。 三番五次之后,他光着膀子从阁楼冲下来。 气急败坏的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周建新的声音,子健……。 “周建新你知道不,你这样打电话会死人的!”陈子健怒气冲冲的打断他的话。 “啥意思,你跟嫂子吵架了?太好了!”周建新兴奋地说道。 “滚蛋,你再打过电话,我一定将你大卸八块,然后丢到海里喂鲨鱼!”说完陈子健气哼哼的挂了电话。 扭头换上了充满幸福又有些猥琐的笑脸,大喊了一声,“宝贝我来了!”,向着阁楼而去,准备发起二度冲锋……。 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合,不过他们这个床尾合经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如果真的按照这句话来算,这床得多大啊!不过还是没有结婚,梦秋水说要考验陈子健,如果陈子健考验合格的话,明年的情人节再结婚。 他软磨硬泡可梦秋水就是不答应,而且还说,“如果你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我就走,而且永远不会来。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立刻老实了,得,等着吧!不过接下来几天,陈子健过着感觉幸福的不像人过的日子,那啥像神仙,神仙过的日子。 真的,那段日子陈子健感觉是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稿子终于完成了,在题目之下,他想了想,直接写上了万副秘书长的名字,而且排在了自己的前面。 陈子健拿给万副秘书长看,万副秘书长看见标题愣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 万副秘书长开始看稿子,看的很仔细,过了好一会才看完,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站起来说,“咱们一块去见高书记。 ”陈子健注意到了万副秘书长用了咱们两个字!高书记看的也非常仔细,看完之后抬起头看了看陈子健笑了,“到底是秀才,出手果然不凡。 ”陈子健急忙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大家集体的成果,尤其是万副秘书长在这篇文章上投注了大量的心血,从选题,起草,成文,定稿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高书记看了看万副秘书长说道,“好,老万做的不错,真正的发挥了党史办的作用,好,非常好!”万副秘书长笑着说,“还是高书记领导有方。 ”高咨文笑着说,“今天晚上我要请你们吃饭!”万副秘书长说,“不着急,等这篇文章发挥出应有的作用,那时候吃才叫舒心!”高咨文听到这个笑了,“老万考虑问题还是全面,就这样吧!”他们出了办公室,万副秘书长悄悄跟陈子健说,“在事情没有落地之前,庆贺为时太早,万一这篇文章没有达到高书记预期的效果,那我们就尴尬了。 ”陈子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到底是多吃了几年老米饭,考虑问题就是周到,如果换成是自己,估计就应承下来了。 万副秘书长通过这个件小事告诉陈子健个道理,人切不可得意忘形,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谁都不知道前一秒会发生什么!有天他去看孩子,刘洋有些拘谨的跟他说,“刘明现在没有工作,你能不能帮帮他!”说实话陈子健真的不想理他,可是看见刘洋父亲期盼的眼神,于是点点说尽力吧!刘洋的母亲立刻兴奋地张罗做菜,陈子健说不用了,可是她却怎么也不答应,拉着刘洋的父亲钻进了厨房里。 他看着眼前一幕心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还在一年前钻在厨房里的人是自己,可是现在却颠倒过来,人生还真是他么的有趣……! 第124章 等待新征程 饭做好了,刘明两口子也过来了,刘明看见陈子健眼中露出畏惧之色,刚开口叫姐夫,陈子健瞪了他一眼,“你认错人了!”刘明一脸的尴尬,急忙改口叫健哥!刘洋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刘洋的父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倒是刘明的老婆急忙过来说,“上次实在对不起间健哥,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陈子健又跟刘明说几句话,第一这个事情成不成不一定,不要抱太大希望。 第二刘明的工作即使解决了,以后也得靠自己,他不会再帮忙,第三只有这一次!刘明立刻点头称是,“表示一定努力工作,不给健哥丢脸。 ”陈子健摆摆手说,“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不要给自己丢脸!”刘明点头称是!他懒得再说他。 刘洋一家招呼陈子健吃饭,他说还有点事情走了。 至于刘洋家人会有什么想法,陈子健不想知道,也不打算知道,Idon’tcare!出来之后他给周建新打了一个电话,上次听他唠叨了一句,说那里正在招收工人,陈子健将刘明的事情说了一下。 周建新说他跟刘洋余情未了,陈子健没有辩解只是淡淡一笑,因为心里清楚,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 没有几天周建新让刘明过去面试,当然是走个过场,刘明就这样进入了联通,估计是前一段时间的教训,也可能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这小子倒是变得踏实起来。 没过几个月成了班组长,陈子健问周建新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面子,如果是这样的话趁早不要。 周建新笑了说刘明工作确实努力,公司正在整理他的材料,准备给他弄个优秀员工呢!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挺踏实,说实话刘明的转变,让他心里又诧异又替对方高兴,人难免有犯浑的几年,过去了就好了!陈子健爸妈也知道刘洋的孩子是他们的孙子,所以经常去看看,有几次跟陈子健提出于刘洋复合的问题,他很坚定的摇摇头,表示不可能!老俩口看到这样,也就不再说了!日子过得挺平淡,也挺温馨,有几次小秦来他办公室坐坐,聊起来,小秦说陈子健变了。 陈子健问,“怎么变了?”小秦说,“以前觉得你给人的感觉,怎么说好像很强劲,而且浑身充满了活力,就像太阳一般,和你在一起都能感觉到那股冲劲儿和不服输的劲头。 ”陈子健问,“那现在呢!”小秦想了想说道,“现在的感觉就像沉寂的火山,表面看起来默默地,可是在下面却有着炙热的岩浆在滚动。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看来两个都挺有热度!怎么样感受到了吗?”说出这句话,他立刻后悔了,这句话实在有些轻浮跳脱,未必不会给人联想。 果然小秦白了他一眼,说他思想龌龊!换成以前,陈子健早就开起了半黄半白的玩笑,可是今天却笑了笑说起了别的话题,小秦似乎察觉到,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 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小秦问他难道就在这里坐下去,陈子健说自己现在挺好,可以有很多时间思考。 小秦说他可以当哲学家了。 陈子健常常出口气,“真的,是啊,以前实在太忙了,都没有时间领略身后的风景,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的美丽,现在可是有时间,那么可以慢慢地欣赏、咀嚼、回味,在心底隽永留存!”小秦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几天没见,不仅成功转型成哲学家,散文家也能当得!”“家不家的无所谓,关键是要学会持家有道!”小秦咯咯咯的笑起来,陈子健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被那对抖动的大鸽子所吸引。 后来小秦问他考虑好那件事情没有!陈子健纳闷的问啥事情?小秦说他真的是贵人多忘事,看来是冷板凳坐得太舒服,不愿意起来了。 陈子健这才想起小秦问过他有没有兴趣到纪检委。 陈子健说,“我已经得罪的人一大把,如果去了纪检委,估计纪检委会更加的苦大仇深。 ”小秦她叔叔挺欣赏陈子健,真的挺希望他过去。 陈子健笑了,“正因为欣赏我,我更加不能给秦书记添麻烦,如果麻烦多到他不欣赏我,那可就得不偿失!有句话说的好,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就像男女之间,追到手的总不如追不到手的,我还是让秦书记慢慢追吧!”小秦啐了他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 小秦走了,陈子健看着俏丽的背影,轻轻叹口气,回忆起河堤总留下淡淡的怅惘,不过这淡淡的怅惘并不一定是遗憾,更是一种追忆,藏在心底的追忆,不说出来……最好!过了两天,万副秘书长神情有些激动地告诉陈子健,“上报了,上报了!”“啥上报了!”万副秘书长告诉他,那篇文章上了省报,而且是第二版半个版,上面还有省委书记亲自写的导语。 啥,陈子健真的震惊了,省委书记写导语,“这,这有些不太可能吧!”万副秘书长抓过报纸用手指着让他看。 果然那篇文章在省报二版,在开头有一小段话,在经济改革的今天,难得有几位同志能够静下心来研究党史,并结合新时代特征,赋予了新的意义,很好!以史明鉴,以史明理,以史明心,以史明己,通过党史了解过去,通过党史借鉴现今,通过党史展望未来。 让我们时刻牢记不忘,不过过去、现今,还是未来!短短一百多个的字,陈子健却咀嚼了七八分钟,抬头看了看万副秘书长,万副秘书长主动伸出手,两个人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篇文章署名,周副书记、万副秘书长最后才是陈子健,不过他心里并没有任何芥蒂,因为陈子健很清楚,这就是规则,一旦你遵守了规则,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像涂了润滑油板般的顺溜。 如果你不遵守规则,等待你的就是毫不留情的打压,就像人群中出现了神经病,神经病也许认为自己是正常人,周围的人是神经病;而周围的人却都认为他是神经病,最后神经病的下场只能被关进疯人院!周书记大喜过望,直接在宏安国际定了一桌席,邀请了党史办有关人员参加。 万副秘书长头一次那么激动,因为他的名字也许就会因为机缘巧合,走进了省委书记的心中。 虽然在市里他是处级干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可一个市里处级干部就有好几百人,全省加起来起码有三四千人,就算省委书记在牛逼,他能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一旦你的名字被省委书记记住,那么就意味着被提拔。 写到这散人想起一个小故事,康熙年间有个才子叫高士奇,在当时权臣纳兰明珠手下当清客。 有一次明珠不在,有排队着买官的,高士奇纪录下了所有的访客名字。 明珠却不愿意接见,于是命下手出去打发那些捐官的人。 手下人左右为难出去时翻阅了一下名贴,发现有一个人的名字竟然是“徐毬毛”,于是狂笑不己,这倒引起了明珠的兴趣,于是召见了这位名字怪的人。 后来才知道此人叫“徐球壬”,原来是高士奇收受了他的贿赂。 又怕明珠不接见,于是故意在名贴上写着这样的名字,把“壬”字通通改为“毛”字。 虽然明珠知道是高士奇的鬼主意后决定不用此人,等着此人将来在皇上面前咬高士奇一口。 然而第二天皇上让明珠选派官员去边疆时,纳兰明珠脑海中只有徐球壬这个人名字,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地引荐了此人。 这说明什么,当一个官员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底下官员在他的眼中只是个符号,至于工作能力都是次要的!高咨文很高兴,省委书记刚来不到一年,这一次他能露这么大脸,无意在省委书记那里重重加了一分,为他今后的仕途之路肯定大有裨益。 至于陈子健心里很清楚,省委书记在关注,也不会关注到他这个小小科长上面,只要跟这两位上级领导处好关系,他的好处肯定有。 就这样这顿饭大家吃得很尽兴,吃完饭后,高咨文又安排了人们到市招待所轻松一下。 而且在吃饭的中间,陈子健注意到高咨文似乎格外关注小蒋,他趁着人们走的时候,跟小蒋低声说了几句话。 等到了市招待所的小歌舞厅,当奏响第一支曲子,小蒋聘聘婷婷走到高咨文身边,主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高咨文欣然同意,两个人在乐曲中翩翩起舞,而陈子健在旁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经过这件事情后,他在党委办的地位确实水涨船高,很快就进了党组成员,李部长再次见到他,拍了他一下脑袋说道,“你小子算是悟了!”陈子健笑了笑说道,“都是师傅调教有方!”李部长笑着,他也笑着!到了十月份,组织部下文,陈子健竟然被提拔了,党委办副主任,这个编制还是万副秘书长主动争取下来的。 说实话,这个副处尽管是冷板凳部门的副处,可也是实打实的副处,陈子健今年三十六岁,三十六岁的副处,在市里也算是凤毛麟角!激动是激动,可他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他已经蓄势待发,等待着新的征途……! 第125章 相亲? 党史办是一个冷部门,不过冷部门也有冷部门的好处,那就是晋升起来竞争不激烈,而且也没人注意,就这样陈子健几乎在默默无声中,跨越到处级干部行列。 虽然含金量不高,可是实打实的副处,如果将来有机会转出去,到下面的行局绝对是副局长的级别。 万副秘书长告诉陈子健,官场分走大道和走小道。 大道就是正常晋升谁都得见,而且大道肯定人多,人多了竞争就激烈,所以每一次晋升无形中难度提高了很多。 至于小道,就是谁也看不见,谁也不在意的部门,但是晋升的速度远远要比那些热门地点快得多,也容易的多。 而且晋升的级别上去了,有机会往外面一转,你就会发现已经走在大多数人前面。 例如团委,尽管只是搞搞务虚工作,并没有实质性的业务,但晋升的速度绝对是别人无法比拟的。 三十多岁的副处比比皆是,甚至三十多岁正处级别都不稀罕。 而一旦这些团干往别的口转,级别绝对是巨大的优势。 陈子健听完之后深以为然……。 公示结束之后,李部长头一次请他吃了顿饭,而且是在他省城的家里,他总不能空着手去,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送点啥。 最后去了一趟张叔那里,淘换了一块羊脂玉。 羊脂玉自古以来人们极为重视,是玉中极品,非常珍贵。 它不但象征着“仁、义、智、勇、洁”的君子品德,而且象征着“美好、高贵、吉祥、温柔、安谧”的世俗情感,所以也就有了君子温润如玉的说法。 再有古人认为的玉石之“德”中有“天下莫不贵者,道也”的说法。 意思是普天之下都将其尊为瑰宝,已经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规律。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故君子贵之也”,温润的玉石也恰是对白玉或羊脂白玉的形容。 古人关于玉有“五德”、“九德”、“十一德”的种种说法,更将玉石的人文内涵提高到了一种神圣的地步。 李部长这个人附庸风雅,如果给他这样东西,应该会喜欢。 而且陈子健买的可是新疆和田正宗金皮羊脂玉,玉质极其细腻,正可谓外裹金皮,内蕴羊脂,可谓羊脂玉之中的精品。 而且造型随形设计雕琢乌龟与仙鹤,乌龟壳以弧面展示,不仅使得把玩的手感较好,而且更好地将玉质之润美表现了出来,可见匠心独运。 在华夏民间传说之中,仙鹤意喻长青,乌龟代表长寿,龟鹤一意为延年长青不老;二意以鹤为雌,龟为雄,有爱情如同仙鹤立龟般长青不老之意。 就这么个东西,当时花了陈子健将近三万,心疼!可谁又能想到几年后,三十万也买不来,估价最低也有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 不过说实话,那时候和田玉的籽料,就在河里随便捡,要都没人要,可是现在随随便便一块籽料就好几万,陈子健现在想想还后悔,没懂得给自己没留两块。 到了李部长家敲开门,一个皮肤细腻,略显富态的中年妇女开的门。 陈子健笑着问道,“您是阿姨吧,我是陈子健!”对方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笑了,很热情的把他让进去,而且还喊道,“老李,老李,小陈过来了!”李部长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笑呵呵地说,“让你先坐会,我正在炸鱼,一会儿就好!”陈子健表示自己正好也能搭把手,脱掉身上的羽绒衣,笑嘻嘻的跟着李部长到了厨房。 李部长的爱人正要阻拦,李部长却说,“他都不见外,咱们更不见外。 ”进了厨房跟着忙活起来,李部长看见陈子健娴熟的动作大为诧异,问他从哪里学的。 陈子健说自己没事喜欢喝点小酒,既然喝小酒总得有点下酒菜,于是自己瞎捉摸也算是自学成才。 李部长笑着说道,“看来我可以把这个岗位安心交给你哦!”陈子健笑着说道,“那您就请好吧!”说的到也时京腔京韵,李部长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就这样,扯你只见使出了浑身本事,本来李部长是主力,这下倒好被他替换下场。 在厨房里忙乎着,等忙乎的差不多,陈子健出来忽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不,确切的说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这个姑娘正不顾形象,拿手抓着往嘴里送菜,看见陈子健出来,顿时愣住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陈子健也看着她,也就是几秒钟,这个姑娘却直接将他炒的香煎牛肉条放在嘴里,还使劲的嚼着同时看着他,似乎在用这个动作跟我示威!“菲儿,别这么没礼貌!”原来这个姑娘是李部长的宝贝小女儿李菲儿!李部长嘴里责怪了一声,可是李菲儿却做了一个鬼脸说,“老爸的手艺可是大有长进。 ”,说完就去用手抓菜。 李部长的爱人用手轻轻打了一下,“别这么没规矩。 ”李菲儿却笑嘻嘻的说道,“规矩不过是人定的嘛,那我就定自己的规矩了嘛!”“你这丫头越来越不成样子,还不赶快叫人”,李部长板着脸说道。 李菲儿吐了一下舌头,定睛看了看他,眨了两下眼睛说道,“你是陈子健对不对?”陈子健笑着点点头,李菲儿说认识他挺高兴,有名的大才子!陈子健听得愣了一下,不是吧,自己这么有名?不过转念一想,估计是李部长告诉的,心中也就释然,笑着说道,“那个才子不敢当,认识你很高兴!”李菲儿的大眼睛眨了两下,忽然笑了,“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想象中不一样?陈子健真的有些诧异了。 “看了你的文章还以为一定是个思维严谨,带着厚厚眼镜的老学究似的人,可没想到竟然挺年轻,还挺帅气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些发烧,轻轻咳嗽了几下,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李部长的爱人拍了李菲儿一把,说她说话没轻没重,哪有个女孩样子!说实话,李菲儿打扮的确实挺另类,女孩子却留这短短的头发,而起抹了发胶让头发根根直立起来。 一双大眼睛,鼻梁又挺又直,下面一张小巧的嘴巴,嘴唇挺薄,带着明显的唇线,说话之间两排牙齿又白又亮。 身上一件及腰的皮夹克,一条淡蓝色牛仔裤,还有一双高腰的黑色皮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爽利,有股英姿飒爽的劲头!李菲儿似乎察觉趁自己拿看她的目光,很大胆的迎着他的视线,陈子健急忙移开目光,李菲儿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李部长招呼人坐下来,拿出一瓶茅台,直接倒了陈子健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可是旁边的李菲儿直接把杯子推过来。 李部长的爱人皱起眉头,正想说啥,可李部长却摆摆手,“女儿想喝就喝点,这可是正宗的好酒。 ”李菲儿也倒了高脚杯半杯,可是李菲儿却说不够,李部长又笑了说喝醉了他可不管。 李菲儿笑着说,“放心吧老爸这点酒还不跟玩儿似的!”李菲儿给陈子健的感觉,就像被宠坏的孩子,而且带着点离经叛道,还带着点野气,更带着那么一点的缺乏管束的放纵。 不过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是李菲儿故意做出来的样子。 不过陈子健得李菲儿很对脾气,不矫情,痛快!李部长端起酒杯“子健一路走来坎坎坷坷挺不容易,这杯酒应该庆祝。 ”他急忙端起酒杯,“惶恐,惶恐,其实这杯酒更应该敬您,要不是您跟我说的那些话,恐怕现在我这头瞎驴还围着磨转悠呢!”李菲儿白了陈子健一眼,“矫情,喝酒就喝酒,还说这么多套话干嘛!”说的陈子健挺不好意思,干脆直接喝了一大口,可是李菲儿说陈子健这样喝好酒,属于牛嚼牡丹糟蹋东西啊!我晕,貌似咱们两个人没见过面吧,咋一说话就针对自己,难道对自己有意见?陈子健心里有些纳闷。 估计八字犯冲!既然常理无法解释,他只能向封建迷信靠拢。 李部长的爱人狠狠剜了李菲儿一眼,接着给陈子健夹了一筷子菜,说李菲儿让他们宠坏了,千万别见怪。 陈子健急忙说,“菲儿那是真性情,不矫揉造作,想什么说什么挺好!”“好!”李菲儿叫了一声,陈子健吓了一跳。 李菲儿端酒杯说,“为了这句话,跟你喝酒!”可陈子健刚喝了一口,就听见旁边有声音说道,“今天这顿饭实际是相亲饭。 ”他听到这句话,这口酒顿时恰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那个难受啊,顿时喷出来,剧烈的咳嗽,狼狈不堪,桌上好好一桌菜,都是陈子健喷出来的酒水,完蛋了,这下可出了大丑,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李菲儿却一脸的洋洋得意,说吃好了,站起身向着房间走去。 陈子健咳嗽了半天终于消停了,李部长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他也尴尬地看着对方,那啥陈子健真的发现李菲儿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原来李菲儿今年二十九,可是到现在还是单身,李部长两口子挺着急,经常给她张罗介绍年轻才俊。 可是李菲儿性格还真的是有些叛逆,认为自己又不是嫁不出去,本能的对相亲有种反感。 而且在相亲过程中,她发现大多数的相亲对象,都是冲着李部长的权势而来,不禁更加的反感。 可是父母之命又不能违抗,于是尽量表现出来豪放的一面,直接让那些相亲者知难而退。 话说今天李部长请陈子健,真的没有纳婿的意思,只是过来单纯庆祝,可是李部长的爱人听过李部长说了一些他的事情,到有了这方面的意思,而且还见过陈子健的照片,虽然是离过婚,但好歹也是副处级,摸样也说得过去,配李菲儿勉强吧。 更何况如果陈子健将来跟李菲儿结合,李家的权势肯定远远超过陈子健家,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气。 于是有了这个想法,也没有跟李部长商量就跟李菲儿说了。 李菲儿听了陈子健的情况,顿时生气了,啥意思难道自己真的嫁不出,连个二婚也给她介绍,心里顿时充满了满满的负能量。 决定好好捉弄陈子健一下,她真的成功了,而且是功成身退,潇潇洒洒的走了,只剩下陈子健跟李部长大眼瞪小眼,尴尬的笑着……。 第126章 李青山的可怕 这桌饭肯定是吃不成了,大家都挺尴尬,李部长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李菲儿你出来!”陈子健急忙劝道,“李部长你别生气,是我,是我不小心!那啥,我手快,再炒几个菜!”,说完就往厨房跑。 “子健!”李部长叫住他,“算了,走吧,咱们出去吃!”尽管陈子健说不用,可是李部长拉着他去了饭店。 等人走了,李菲儿才从屋里出来,嘴里露出得意的笑容。 其实李菲儿跟陈子健还真的有几分渊源,他的那篇关于国企改革的文章,实际就是她发掘出来,然后推荐给总编发表的。 说实在事情还真有几分凑巧,李菲儿恰好是工人日报的记者,那天去省报找自己同学办点事。 她的同学手头有点事正忙乎着,李菲儿坐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挺无聊,正好瞅见有一堆废稿在旁边,就百无聊赖的拿起看了看。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陈子健那篇文章,看了几眼就觉得这个稿子相当不错,于是问她同学这些稿子有没有用。 她的同学连头也没抬都那些都是废稿,捣鼓那些干啥!就这样李菲儿把陈子健的稿子带走了,然后推荐给总编,总编看了之后很是认可,于是在省工人日报发表。 当然这些陈子健并不清楚,还以为那个稿子是梦秋水帮着运作的结果。 到了饭店,找个包厢坐下来,正点菜有人推门进来,看见进来的人陈子健愣了一下,正是李青山。 李青山却笑了说,“刚才看见背景觉得是你们,进来一看果然是你们!”李部长笑着说,“就算看见是我们,也没打算请你吃饭!”李青山却笑着坐下来,“没打算请我,那我就请你们。 ”李部长瞅了陈子健一眼没说话,可是李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师弟升官了,怎么也不跟师哥说一声,这顿饭我来请,也算是祝贺。 ”陈子健笑了笑不知道说啥,其实他佩服李青山这种的挥洒自如,还有那种城府,此刻他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但能笑着说出来,而且表现得很真诚,换成陈子健自己真的自问做不到。 李青山笑了两声,“怎么了小师弟,是不是对我这个师哥很不满意哟!”陈子健说,“没有的事,主要是在考虑怎么把刀磨快,狠狠宰师哥一顿!”李青山又笑了,“怎么这回不打算动拳头,打算用刀子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青山亲热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亲兄弟还有打架的时候闹别扭的时候,更何况师兄弟,过去就让他过去吧,我们还要往前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挺激动,可忽然想起李青山曾经的作为,他的心瞬间降到冰点下,不过脸上的表情挺感动。 “那时候确实冲动,师哥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当师弟的真不知如何自处,此刻真的无地自容。 ”李青山笑着说道,“无地自容就算了,还是好好喝两杯酒吧!”陈子健表示一定,一定!这顿饭吃的陈子健暗暗觉得可怕,李青山的表现真的是无懈可击,丝毫没有表现出芥蒂的样子,而且谈笑风生,始终掌控着这顿饭的节凑!他越是这样陈子健才越觉得可怕,这说明什么,说明李青山真的很恨他,而且把这份恨意埋藏在心底,那才是真的可怕。 饭吃得差不多,三个人喝了两瓶五粮液,都差不多了,李青山说今天也没事情,要不找个地方娱乐一下,陪嫂子摸两圈。 李部长正要说话,可是李部长的爱人说感情好,有段时间没玩了,手还真挺痒痒!就这样几个人出了饭店,坐上车,很快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从外面看是个普通的老式四合院民居,前门不大,而且重新翻修过,不过尽量保持着原貌。 从前门能看出来,这是一处古宅,而起不是普通人住的古宅,从门头的拱檐还有砖头都能看出来,这些都是特意烧制的雕花砖头,而且制作精细,仔细看都是些劝学,或者劝人向善的典故。 车停下来,人们刚下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理得很短能看出青青的头皮,脑袋又大又圆就像雕琢了五官的大西瓜,穿了一身很宽松的衣服,脚上还有一双厚底的老年人才穿的布鞋。 脖子上挂着一大串天珠,手腕上带着一串紫檀佛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瞅见这位仁兄,陈子健忽然有个感觉,那就是弥勒佛走下了佛台。 这位仁兄走过来开口笑了笑说道,“今天听见枝头喜鹊叫,原来是贵客要来,请进,快快请进。 ”李青山笑着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陈子健看出来,李青山在说话之间并没有对普通商人的居高临下,反而有种隐藏的讨好。 这个老板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在省城虽说不算寸土寸金,但在市中心闹里取静,能找到这块地方,绝不是普通人。 而且这是老宅子,有着历史的沉淀,按道理说都是文化和历史部门保护的东西,可是能开成私人会所,嘿嘿,看来李青山很了解此间主人的背景,所以在说话和谈吐中,并没有官员对商人的那种趾高气昂。 外面看起来门脸不大,走了进去陈子健被震撼了一下,一进门,长约二十米的照壁。 而且这块照壁仿明朝九龙壁,用彩色琉璃拼接而成,九条蟠龙看起来活灵活现,似乎要从照壁上飞下来。 能用九龙做照壁那是什么人?普通人敢吗?陈子健看了一眼身后和和气气的老板,不由得在心中打了一大大的问号。 走进去之后,他发现自己又错了,原本以为是普通的四合院,了不起装潢的高档一些,让人看起来有些档次。 可是里面的布置着实让他大吃一惊,一个大院占地足有三、四亩,怎么说的,在这个院子里停二十多辆车都不觉得拥挤。 青砖条石铺地,阶下用颗颗圆润的鹅卵石漫成甬道于院子里蜿蜒而行,在佳木茏葱,,花闪灼的尽头露出几间精舍。 耳闻水流潺潺之声,循声望去在不远处周围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几块太湖石,上面苔藓成斑,藤萝掩映平添了几分奇趣。 一带清流闪烁着金色的流斑,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时有锦鳞跃出,清亮的水花在阳光中晶莹剔透。 里面布置精巧,而且独具匠心,更有几分身处雅然之气陈子健边走边看,心中暗自咋舌不已,穿院而过似乎身上的俗气也被此间风气一荡而空。 这里的主人究竟是何身份,竟然有如此大的手笔,别不说,就说那几块太湖石,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起的,他带着心中的疑问向里面走去。 话说来到几间精舍前,粉墙环护,房前绿柳周垂,还点衬几块奇石,一边种着数棵芭蕉,那一边是一棵西府海棠。 其势若伞,丝垂翠缕,葩吐丹砂,房后还有千竹相映成趣。 看见门开着,陈子健踌躇了一下竟然有些不敢迈腿。 那个长得像弥勒佛的男人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们走进去。 里面摆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在房间正中,周围摆了四张高背木椅,旁边一张案几上,有个小鼎慢慢散发着缕缕青烟,淡淡檀香的味道在房间环绕着。 陈子健看到那几张简单的家俱吃了一惊,看起来简单,可是实则不简单,随着众人过去,他仔细瞅了瞅,接着用手随意摸了摸,看似无意的放在鼻端闻了闻,没错这是海南正宗黄花梨。 而且看着家具的造型,应该是明朝后期清前期,尽管那个时候家俱收藏并没有现在这么热,但是就这几样家具拿出来,也让人惊叹不已。 关键是这几样家具是成套,有句话说的好,老货易求,成套难得,就是说的这种情况。 陈子健觉得这几个小动作很隐秘,没料到落在了对方的眼中,冲他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位兄弟也是对这些老玩意有研究。 ”陈子健笑着说哪里有,就是看到这几样家具造型奇特,所以看的稀罕罢了!对方听见他这么说,哦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跟李青山聊了几句,李青山将李部长介绍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笑着伸出手,动作很自然,丝毫没有普通人见到当官的那种局促。 很自然,真的有几分四时之气,李部长笑眯眯的跟对方握了握手,不过没说话。 陈子健知道李部长心里也拿不准,所以少说为妙。 对方笑着同李部长夫人打了个招呼,“你们随便,有什么我让人过来招呼,”说完笑眯眯地走了。 尽管对方笑眯眯的走了,可是陈子健心里就像被拿掉了什么,不禁松了口气。 李部长看着李青山说道,“难道他就是……?”李青山轻轻点点头,陈子健没有问,有时候不该问的就别问。 走到里面,几样家具,居然还有一张明朝黄花梨麻将桌,坐在麻将桌上,一副水晶麻将牌,陈子健心中有些感慨,就这些东西,足够普通人吃喝好几年了……。 第127章 是不是梦秋水? 坐在麻将桌上,对于这个东西,陈子健并不陌生,可很少打,只是在过年过节跟几个知交朋友坐在一起热闹热闹。 尽管坐在麻将桌上的几个人,都很熟悉,不过真的是头一次跟他们打,而且其中一个是市长,另一个是组织部部长,还有组织部长的老婆,他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口袋里还有两千多块钱,觉得差不多能应付,心里倒是不太紧张。 麻将的打法很简单砍堆胡,庄上加一番。 陈子健记得有个官员很喜欢打麻将,他的口头禅就是牌品看人品,尽管有些偏颇,但确实有几分道理。 例如说李青山打牌很有意思,搬起麻将牌看了一眼,只见将牌放到,起手摸牌,碰牌,杠牌全是盲打,而且胡的时候,将手中的往起一翻,你会发现牌虽然有些杂乱无章,可绝对是真胡了。 从这个能够看出来,此人绝对的自信,而且工于心计,并且记忆力惊人,条理思维非常清楚,但有一点强大自信有时候会成为他的短板,再有他扣牌打牌体现出一个特点,就是多疑,不相信人。 再看李部长打牌的时候,总是要思考一下,出牌很谨慎,而且很少放胡,好几次宁可自己不胡,而不会轻易将手中胡牌放出去。 说明李部长为人谨慎,心思缜密,漏算无疑,而且很善于洞察局势,对于整体把握很强。 至于李部长的老婆打牌中规中矩,说明人很本分。 倒是陈子健放胡的最多,主要是玩这个并不熟练,而且光注意别人的牌所以你懂得!他带的两千多不到八圈输得精光,用手抹了抹鼻子挺不好意思,索性大方说道,“那啥少东家们大雪封山,家里没米没柴,都揭不开锅了!”李青山哈哈大笑起来,直接给他扔过来一叠钞票,意味深长说了句,“在这里可不能当逃兵!”陈子健笑了笑知道对方话里有话。 心中暗道,既然不让我当逃兵,那我就不逃,反正这也是你赢我的钱,继续玩到了八圈之后,我又弹尽粮绝了。 李部长呵呵笑了两声,说李青山不地道,明着请客吃饭,暗地里不光把请客吃饭的钱赢回去,还把晚饭都赢出来了。 说完把牌一推,“坐了这么时间,腰酸背疼,应该歇会了!”尽管李夫人还有些留恋之色,可听到这句话也笑着说不玩了。 李青山说,“既然这样,咱们喝会茶聊聊天。 ”他们坐在椅子上,有人端过功夫茶,陈子健急忙站起来帮着忙活。 家里老爷子挺喜欢喝茶,也没少让他陪他喝茶,对于洗茶、烹茶、倒茶也做得惯熟。 李青山看到陈子健娴熟的动作有些诧异,“没想到子健也是同道中人。 ”“家里老爷子喜欢喝茶,所以也就熏陶出来了。 ”陈子健笑眯眯回答。 就这样众人慢慢喝着茶,聊了一会天,时间也就是三点半左右,李部长感觉有些倦了打了个哈欠。 李青山说这里有休息地方,可以睡一会儿,李部长摆摆手说算了,没有必要!李青山说晚上他还要做东呢!李部长连忙说道,人上了年纪晚上就喜欢喝熬的米粥,就点咸菜,吃起来才对胃口。 李青山又问陈子健晚上怎么样?陈子健急忙说道,“晚上家里还有事,要赶回去!”李青山说,“看来我请个客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那就改天吧!”陈子健送李部长两口子回家,在车上李部长说他今天表现的不错,有些人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再有李青山今天看陈子健跟他在一起,也许做起事情来应该能顾忌点!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真的一热,把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圈有些发红。 “弄得这么矫情干啥,人活一辈子总有想帮的人不是,说也奇怪,我就是对你这个猴精家伙投缘。 ”,说完李部长哈哈哈大笑起来。 李夫人在旁边说道,“我们家老李还真的经常提起你,说起你的事情,我听着也好笑。 ”趁自己拿那个汗颜,急忙说,“那都是自己糊涂做得一些荒唐事。 ”李部长说谁没荒唐过,明白就好!还说有个事情得提醒他,那就是个人问题还是早点解决好!陈子健知道这是善意的规劝,估计李部长也没少听自己的风流事,不禁脸热的发烧,尴尬的不得了,幸亏坐在前面,要不然真让别人看见了。 李部长接着说,“有些事情还是注意的好,个人作风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成了别人攻击的手段,那就不太好了,毕竟关系这个人的操守,一旦领导认为你个人操守有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了。 ”陈子健听了之后真的是感激,因为这个事情只有真正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才会提醒自己。 他心中对于李部长的感激,简直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李夫人插嘴道到,“李菲儿是让我们惯坏了,子健你千万不要介意。 ”陈子健急忙表示不会,接着又把李菲儿一顿猛夸,就差说地上没有,只有天上有了,画个光圈整俩翅膀就是天使,不过他觉得炽天使更靠谱些。 将李部长夫妻送到家门口,李部长邀请我他上去坐坐,陈子健说不必了,顺嘴提了一句,“带了土特产放在门背后,也不知道您们喜欢不喜欢,算是对您们二位伉俪的祝福!”李部长听完之后用手点了他两下,说陈子健太见外了,陈子健表示不是见外这是孝敬,换成别人才懒得理他呢!李部长夫妇上楼了,陈子健回到车里,直接开往长途站。 路过他无意中一辆奥迪车擦着身而过,愣了一下,半开的窗户一张女人的侧脸快速而过,心猛地跳了一下,梦秋水?而且他看到那辆奥迪车的车牌,正是上次见过的那辆省政府的车牌,心狂跳起来。 可又不敢确定,因为那一晃太快了,而且奥迪车快速向前,他急忙跟司机说跟上那辆车。 司机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陈子健,他直接扔了五十块钱。 司机立刻加大油门,跟上去,陈子健说,“从侧面超过去,到了侧面慢一点。 ”司机正准备绕过去,可没想到旁边有辆车忽然横插过来抢道,一个急刹车,砰地一声,陈子健的脑袋直接装在玻璃窗上,靠,眼前直发黑,而且一连串的金星闪耀,如果能收集起来,估计弄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 前面的挡风玻璃直接裂开,而那辆横插过来的汽车拐个弯,直接走了,气的司机直骂娘。 又急忙看了看陈子健的脑袋,青了,连忙说对不起,要带他去医院。 陈子健摆摆手,再看那辆奥迪车,早已不见踪影,难道真的是梦秋水,他脑袋充塞着这个问题,至于疼痛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掏出电话,找出梦秋水的号码想拨出去,可是等了一会儿,还是放回到兜里,肯定是看错了,陈子健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可是那个背影和这个侧脸慢慢的一点点重叠,又让他疑心重重。 咬了咬牙他拨出号码,等了一会儿传来梦秋水的声音,问他干什么?陈子健说,“省城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买的。 ”梦秋水说,“不用了,赶紧早点回来。 ”陈子健说,“我正预备坐长途车,那啥我想吃你给我做得肉丝面。 ”梦秋水在电话里埋怨陈子健不早说,她还得出去买面和肉。 陈子健急忙说,“辛苦老婆大人,那啥为夫一定好好补偿你。 ”梦秋水说怎么补偿,陈子健说精尽人亡怎么样?梦秋水说陈子健一天没个正经的,她现在就去买面和肉,等他回来吃。 放下电话陈子健心里踏实了许多,不过总觉得心里不安,想了一下,干脆花了五百块钱,包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 两个半小时后,他站在楼下,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可是楼上的窗户没有灯光透出来。 陈子健的心忽悠一下,难道,难道梦秋水没有在家?难道,难道自己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梦秋水?如果是梦秋水的话,可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个,那个背影就很有可能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那辆省政府的车究竟跟她什么关系?一连串的疑问,搅得陈子健头混脑涨。 上去不上去?这是个问题,陈子健此刻就像那个倒霉的哈姆雷特,除了追问内心之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咬了咬牙迈出了一步,一步,再一步,就这样向着楼上走去,站在门口掏出钥匙,想开又不敢开,生怕亲手掀开一个潘朵拉的盒子,放出那令人伤心痛苦的源泉。 上去不上去,此刻已经升级到2.0版本,开门还是不开门?忽然他的手机响了,吓了一跳,拿出来是李部长的电话,急忙接起来,李部长问他到家了吗?陈子健说已经到家了,正准备进家门。 李部长说到家他就放心了,还说他老婆子很喜欢陈子健,准备瞅个时间再请他吃顿饭,说那顿饭没有吃好,老婆子心里还挺过意不去。 陈子健急忙说,“快别让阿姨费心,在哪里吃都一样,主要是您跟说我的话受益匪浅,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李部长笑了说,“以后不要带任何东西,如果再有下次,肯定会把你出去”陈子健说,“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没事把玩的,对于阿姨的身体也有好处……。 ”就这样聊了一会,李部长挂了电话,陈子健咬了咬牙将钥匙插了进去……。 第128章 香艳的面条 钥匙把门打开,陈子健走进去,很急,生怕慢一步会后悔,屋里没有人,他的心忽悠一下,空空荡荡的!可就在他没着没落的时候,有钥匙开门,梦秋水推开门走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陈子健看见梦秋水手里提溜着两个塑料袋。 “愣着干啥,还不帮拿东西。 ”梦秋水嗔怪道。 他接过来,塑料袋里装着面条和肉,还有一些水果。 “你干什么去了?”陈子健问到梦秋水奇怪的看着他,“你不要是要吃肉丝面吗?我出去到市场给你买去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松了口气,过去一把搂住梦秋水,“一整天没见,心里怪想的!”“真没出息。 ”“就是没出息咋了,难道不允许啊!”陈子健说着贪馋似的吻住了梦秋水嘴,那样的痴迷,那样的迷恋。 说真的,看到梦秋水手中的肉和面条,那些曾经的怀疑烟消云散,同时又深深的羞愧,梦秋水为自己付出那么多,可却怀疑她,陈子健真的就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露出皮袍下面的小!他紧紧搂着梦秋水,忽然有种感觉,似乎自己一松手就会失去她!梦秋水问他怎么了?陈子健说没事,就是想你了,就这样搂着梦秋水,闻着发际的幽香,是那样令人沉醉!梦秋水轻轻推开陈子健,眼睛注视着他,“你到底怎么了?”“没事,真的没事!”梦秋水说陈子健的情绪很不对头,让他老实交代,他当然不会傻得说看见一个很像梦秋水的女人,坐在一辆奥迪车里,追了半天没追上。 忽然梦秋水看见陈子健头上的黑青,吃惊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急忙说,“为了能早点见到你,我催司机快点开,可是前面有辆车冲出来,司机脚踩刹车,我因为惯性还有思念的综合作用下,直接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梦秋水心疼的眼中泪花乱蹦,陈子健急忙说,“我没吃亏,我还把挡风玻璃状裂缝了!”梦秋水扑哧乐了,不过转眼又说,“撞了一下头还好说,如果真的出了车祸怎么办,那让我怎么办!”说着眼泪流出来了。 陈子健急忙惶恐的说到,“老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以后真的不了!你不要生气了……”还拉着她的手不停地摇动着!梦秋水被他怪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用手在他的脑袋上使劲点了一下,说陈子健真是她命中的魔星!可陈子健却嗷的一声,梦秋水吓了一跳,想起他头上的黑青,急忙用手捂住,一脸的焦急,一个劲的问他疼不疼,可没想到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浑圆上,轻轻地揉着。 梦秋水打了一下他的手,“这个时候还想这个事!”“啥时候都想这个事,趁年轻多做几次,等老了做不动,也能多回忆几次!”“简直满脑袋都想着下流事。 ”陈子健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一江春水向下流!”梦秋水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得抖动了几下,她洁白如玉的耳翼飞上了一抹轻红。 陈子健吻上了那精致可爱的耳垂,梦秋水的嘴里发出一声呢喃,推了他一下,“还没有煮面条呢!”“顾不上了,你这根香喷喷的大面条不是已经煮好了吗?”说完陈子健使劲一楼,在梦秋水的轻呼声,他们倒在了沙发上。 梦秋水使劲掐了他一把,“还没吃饭,面条,面条放时间长就不好吃了!”“没事,如果现在不吃你根香喷喷大面条,是要挨雷劈的!”……半个多小时后,陈子健靠在沙发上得意洋洋的抽着烟,梦秋水从沙发上坐起来,使劲掐了他一把,说他真的不像话,也不怕别人看见。 陈子健嘿嘿的笑了几声,梦秋水白了他一眼,准备穿衣服。 他忽然有了想法,只让梦秋水穿上那条百褶裙,梦秋水说什么也不让,可是经不住陈子健软磨硬泡,只好穿上了百褶裙。 他坐在厨房看着梦秋水煮着面条,而且在弯腰的时候不可避免春光乍泄,心里挺得意,这样的景色可是不见哦!梦秋水直说他BT!面条好了,两个人坐在餐桌旁,陈子健忽然把梦秋水拉过来,在她的惊呼声中,坐在了怀里,嘴里低呼一声,就要往起站。 陈子健紧紧搂着不让她站起来。 “你怎么还没够。 ”“我要你坐在怀里吃面。 ”“说这怎么吃,别闹了,吃了面我们上楼好不好。 ”“不行,就要你坐在我怀里,我们一起吃。 ”梦秋水不同意,可没想到在扭动中,忽然啊了一声不动了。 陈子健紧紧搂着她的腰笑着说道,“这可是你主动的。 ”,说完使劲了一下,梦秋水的嘴里发出低低的轻吟声。 就这样梦秋水坐在陈子健怀里,两个人开始吃面,结局可想而知,面到底没有吃成。 在二十多分钟后,梦秋水满面通红的的揪着他的耳朵,非让他把已经凉的,坨成一块的面条吃下去……。 第二天行政例会,万副秘书长临时有事,黄佩娴常务副主任,说了一些具体事务,并且将工作安排下去,紧跟着说党史科最近的工作有些松懈,有个别同志经常请假,这样影响不太好。 说着黄佩娴还看了陈子健一眼,弄得他有点莫名其妙,自己是分管党史科还有综合科,现在说党史科工作松懈,这不是打脸吗?陈子健心里有些不痛快,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而是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喝茶的功夫,看了看其他人脸上的表情。 其他几个副主任倒是无所谓,看来不是啥大事,陈子健心里暗暗说道。 他下去之后叫来齐永恒,在当了副主任后,陈子健大力推荐他,齐永恒很顺利的当了科长。 当然蒋欣欣也当上了副科长,对于这两个人的使用,他时不时给两人之间人为的制造一下小矛盾,当然不能让他们察觉。 慢慢的两个人之间有了间隙,而且蒋欣欣的个性又比较直说话方式有些不拘小节,而齐永恒这个人喜欢心里做事,一般不轻易表露出来,就这样蒋欣欣有了不痛快就跟别人说。 齐永恒听了之后肯定不痛快,但一来对方是个女同志,二来他是正科长得表现有气度所以基本不理,但心中终究不痛快,于是在工作中给蒋欣欣制造些小麻烦。 蒋欣欣被穿了小鞋当然不舒服,于是到陈子健这里发几句了牢骚,又说两句齐永恒的小话,把齐永恒最近干了点啥告诉他。 这样齐永恒做点啥瞒不过陈子健。 于是陈子健在公开场合下赞扬了几句蒋欣欣,故意不说齐永恒好。 领导说副科长好,不提正科长工作,这就是一个信号,底下人看了之后心知肚明,于是向蒋欣欣靠拢。 可是过两天陈子健又说齐永恒表现不错,工作值得肯定,齐永恒不平衡的心理顿时也平衡,工作会更加积极。 就这样他既给两个人制造矛盾,又居中调和矛盾,他们都得围着自己转,这就是当领导必须具备基本素质——制衡之术。 当然有些人会说这是不是有些太无耻,呵呵,这不是无耻,如果下面人成了铁板一块,你当领导的被闭塞住眼睛耳朵,很容易会被下面人蒙蔽的!为什么现在好多腐败案件,一抓都是窝案,而上级分管领导并不知情,就是因为下面的人沆瀣一气,共同对付领导,用一些虚假的表面和谎言闭塞了真相的通道。 齐永恒来了之后,陈子健扔给他一支烟,问了一些科室里情况,他看出来齐永恒似乎想说什么,可又拿不定主意。 于是直接说道,“刚才例会上黄主任提了一句,说最近科里的劳动纪律有些松懈,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句话齐永恒急忙说,“我也想跟您汇报这个情况,最近蒋欣研上班晚来早走,而且还无故请假,上个礼拜四和礼拜五两天,根本没有履行请假手续,直接就不来了,造成了挺坏的影响。 ”听到齐永恒的话陈子健暗笑,心里暗道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齐永恒肯定早就知道这个事情,可就是隐忍不说,当事情传开了,传到陈子健的耳朵里,可想而知蒋欣欣的事情绝对是尽人皆知。 齐永恒的隔岸观火这一手,玩的确实不错,而且他还怀疑,蒋欣欣劳动纪律松懈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他悄悄传出去的。 陈子健看了齐永恒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一份文件慢慢看起来。 “我不说话,我也不理你,你自己心里琢磨吧!”陈子健心中暗道。 果然过了几分钟,齐永恒神情尴尬的跟陈子健说,他对此事负有重大的责任,没有及时制止蒋欣欣,更没有及时跟领导汇报,造成工作被动,实在没有尽到科长的责任……。 第129章 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陈子健听完齐永恒说,猛地一拍桌子,齐永恒整个人跟着一哆嗦。 “古人都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你倒好,竟然主动把墙扒开,让旁边人看笑话,你觉得丢人还不到家吗?”陈子健怒声道。 齐永恒又打了个哆嗦!“你们在办公室里怎么闹,还是一家人,可是让外人知道了,性质就变了明白吗?”齐永恒急忙点头说明白!陈子健再次猛的一拍桌子怒声道,“你不明白,你一点都不明白,如果你明白就不会把科室的事情说给外人听!”陈子健盯着齐永恒的眼睛,从他的眼睛能看出一丝慌乱,心中笃定了当时的猜测。 “陈主任我,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出去!”,陈子健毫不客气的说道。 对于齐永恒把办公室里的事情说给其它人听,这种事情必须要打压下去。 因为在官场需要的是压事而不是挑事,你管理的部门政令通畅,人事和谐那就是你领导执行力水平高,反之如果部门里矛盾重重,工作毛病一大堆,那就说明你的领导执行力有问题。 一旦上级知道,就会对你的能力就会产生怀疑,那么下次你的晋升就会打了一个问号。 所以一般情况下部门领导,都会尽力掩饰部门内的问题,尽量不让问题曝光,能内部消化内部消化。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一条官场上不成文但都心照不宣的规则。 因为谁也不清楚,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会带来怎样眼中的后果。 这也是为什么,当领导很讨厌越级汇报问题,和那些上访的人。 因为在光鲜的表面,一旦揭开后,内部的所有丑陋全都会暴露在众人的眼光下。 这也是为什么,过去几年里对于上访问题执行一票否决制的根本。 齐永恒听到陈子健这句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而且陈子健相信那训斥声,旁边的办公室肯定能够听见。 不过齐永恒也应该清楚,领导不批评的下级,肯定是最倒霉的下级;领导为什么敢象骂自己孩子一样骂下级,那是因为是自己人。 所以,有时候领导对下级尊重,不一定是好事。 齐永恒低着头,过了一会用诚恳的语气说道,“领导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子健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才放缓了声音说道,“永恒同志,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说句差不多的,我们都是兄弟姐妹,自己的兄弟姐妹有了问题难道不应该伸手帮一把吗?蒋欣欣固然不对,可她的不对是因为我们的放任才造成的,如果我们当时在制止一下,会发展到这个程度吗?永恒你不要觉得我今天说话难听,该拉一把还是要拉一把,你袖手旁观跟推她一把有什么区别?再说了……”就这样陈子健跟齐永恒说着,齐永恒三十多岁的人竟然哭了,他急忙说道,“好了,来抽支烟稳定一下情绪。 ”齐永恒哽咽的说,“领导您今天这番话,真的说道我的心里,令我知道问题严重性,,今后一定要改正。 ”就这样他们抽了一根烟,说了几句家常话,齐永恒准备离开,可是临走的时候跟陈子健说了一句话,他吃了一惊。 齐永恒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有一次我看到蒋欣欣上了三号车。 ”三号车是市委副书记高咨文的座驾,难道蒋欣欣抱上了对方的大腿?陈子健心里暗暗吃惊。 他急忙说道,“这个事情不要乱说,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齐永恒连忙点点头说这个事情也只是跟陈子健说过。 齐永恒出去了,陈子健慢慢抽着烟,说实话在上次高咨文请科室人员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高咨文对蒋欣欣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点意思。 后来去市招待所跳舞的时候,陈子健特意私下里跟蒋欣欣略微提了一句,跳舞的时候不妨邀请一下高书记,可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快就黏在一起,嘿嘿,官员啊,有时候并不是官员有魅力,而是那个位置太有魅力。 对于蒋欣欣的问题怎么处理?陈子健心里暗暗琢磨着。 蒋欣欣的家庭情况他也了解一些,蒋欣欣的男人是个工人,喜欢喝酒,而且脾气不太好,喝多了就耍酒疯,经常打骂蒋欣欣。 而且因为身份的不对等,还有蒋欣欣长得挺漂亮,总怀疑她有外遇,成天疑神疑鬼,弄得蒋欣欣挺烦恼。 转天蒋欣欣上班,陈子健将她叫到办公室,询问了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接着又提了一下黄佩娴说她迟到早退的问题。 陈子健又本着爱护的态度说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还有认真做好本职工作的重要性,又隐晦提了一句有人看到她在上班时间坐一辆奥迪车外出,而且将说这事情的人暗示在了黄佩娴的身上。 当时蒋欣欣脸涨得通红,顿时就发作,骂黄佩娴恶意造谣中伤,陈子健急忙安抚了她半天。 等蒋欣欣出去了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黄佩娴一直认为自己资格老,认为陈子健是年轻人,尽管两人之间是平级,可说话总摆着一副教训人的态度,尽管陈子健尽量不跟她发生冲突,可奈何不了对方似乎对打压自己一直乐此不疲。 既然有了机会,不用的话还真是大傻瓜。 官场不是东风,也不西风,而是枕头风最管用,这一点陈子健很清楚。 果然没有几天,黄佩娴直接给了正处级调研员,调离这个部门,表面看起来是级别上去了,可实际上手中的权力没了,这就是借刀杀人!在中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有一天陈子健外出办事,看见蒋欣欣的男人气冲冲的带着几个人,向着宾馆跑去。 他下意识到肯定有问题,急忙给蒋欣欣打了一个电话,说看见她的老公进了某某宾馆。 过了十几分钟,看见蒋欣欣的男人怏怏的从宾馆里出来,又过了十几分钟蒋欣欣也出来,再过了十几分钟高咨文又出来。 接着蒋欣欣的男人又到党史办闹了几次,说蒋欣欣在外面偷汉子,弄得事情挺尴尬。 转天高咨文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问了一下党史办的工作情况,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而且说陈子健这段时间工作表现不错,而且政治觉悟高。 话锋接着一转,说党史办最近有些风言风语,希望他能够提高警惕。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领神会。 过了两天他将蒋欣欣的男人约出来,蒋欣欣的男人见到陈子健,开始一脸的敌视,问他干什么,语气挺冲。 趁自己拿很开陈布公的告诉他,“蒋欣欣已经跟单位反应了家暴问题。 现在单位委托我跟你谈这个问题。 ”,并且出示了一些蒋欣欣身上伤痕照片。 蒋欣欣男人见了,顿时态度软下来,陈子健要了几个菜和一瓶酒跟他边吃边聊,渐渐地酒喝多了,说话也就变得随意了。 陈子健说,“这也不是个事,你每天到单位闹也不是个头!”蒋欣欣男人气哼哼的说,“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非要抓住那个女干夫不可。 ”陈子健说,“抓住又能怎样,大不了蒋欣欣跟你离婚,而且现在蒋欣欣手里有你家暴的证据,这些到了法院都是证据,到时候就算你不想离,法院也会判你离,人也没有了,家也没了,这些你希望看到?”蒋欣欣的男人听了之后挺苦恼,说自己下岗而且没本事,说想对蒋欣欣好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陈子健给对方出主意,“男人还是将精力放在事业上,如果你要觉得相信我,我帮你一把。 ”蒋欣欣男人听了之后挺吃惊,狐疑的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了个电话号码结账走人。 过了两天,蒋欣欣的男人给陈子健打了一个电话,说考虑了很久觉得陈子健说得对,希望能帮帮他。 陈子健听到对方这样说笑了,去了高书记的办公室,隐约将这个透露给他。 过了几天一个房地产开发商主动联系陈子健,说他的工地需要沙子,希望他能帮着解决。 陈子健联系了一下蒋欣欣的男人将这信息透露给他。 过了几天对方给了回应,说有了货源。 陈子健咱们就合伙干吧!这趟沙石买卖干下来,陈子健就是动动嘴皮子,拿到手将近十五万,看着好几摞钞票心中感慨了一句,还是权力变现的快啊!蒋欣欣的男人拿到钱,陈子健又给他出主意,将手中的钱进行投资,可能也是运气好,这男人没几年发了,当然里面也离不开高书记的帮忙。 他的遭遇让陈子健想起一句话,要想生活过得去,哪怕头上带点绿。 至于陈子健挣来的十五万,直接找到那个开发商用很便宜的价格买了一套楼房,一百五十平米,说真的,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使用权力带来的好处。 当他把梦秋水带到了新楼房,梦秋水挺吃惊,问她怎么会有钱干这样的事情,陈子健原原本本带着得意将事情说了一遍。 可没想梦秋水当时脸就变了,“你好好地脑筋不动,动到了歪路上,我这一次感觉到了钱好挣来得容易,那么下一次呢,以后呢,这样下去我会胆子越来越大,手伸得越来越长,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送进监狱。 ”听到这席话陈子健毛骨悚然顿时出了一身汗,曾经有人说过,华夏的县处级及科局级官员,排成一行,全部杀掉有冤枉的,隔一杀一有漏网的。 这话确实夸张,但基层官员,特别是那些掌握着经济实权的官员以及工作人员,能将手中权力变现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举个例子,前一段时间市里有个政务审批大厅的热门部门的负责人被抓,光从家里搜出现金就有三四百万。 据说他让亲戚开了一家中介公司,专门帮人跑手续,要价不高,跑一套手续伍佰,看起来好像不多,可是积沙成塔、集腋成裘,如果是一百个五百,一千个五百,一万个五百呢?所以对于基层一些手握实权的小科长来说,真的挣钱确实挺容易,而且并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第130章 高书记找你 梦秋水因为陈子健的小聪明,狠狠教育了他一顿,真的令他幡然醒悟,确实有些东西能拿,有些东西不能拿。 不能拿的东西,此刻看起来是甜头,说不定在某一天就会成为不定时的炸弹,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齐永恒经历了蒋欣欣的事情,变得更加殷勤,每天到陈子健办公室汇报工作,并且将科室里的情况及时跟他反映。 蒋欣欣看见齐永恒这样做,也经常跑到陈子健的办公室说点事情,就这样尽管两个人之间还有矛盾,但这种矛盾已经沉在了表面之下,在外人眼中陈子健分管的党史科一片和谐。 再有就是高副书记对陈子健帮他处理好那件事情很满意,而且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那个电话,肯定会被人捉女干在床,到时候不光颜面扫地,恐怕这个副书记的职位也危险得很。 于是对陈子健的态度也变得更亲热起来,不过有几次旁敲侧击,似乎想知道他对宾馆的事情知道多少,陈子健都搪塞过去,装作不知道。 高书记也就没再问什么。 过了两天陈子健把蒋欣欣叫到办公室,跟她聊了几句,然后有些开玩笑说道,“你男人挺威风啊!”蒋欣欣问为什么这么说。 陈子健说,“那天见到你男人领着五六个男人,气势汹汹的闯进宾馆,是不是去打架啊!我一看情况不对就给你打了电话,也不知道最后结果咋样?”蒋欣欣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笑着说道,“我老公这个人喝点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谁知道他去干什么。 ”陈子健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蒋欣欣说,“多谢主任关心!”“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就见外了。 ”转天市委办通知陈子健,高书记要外出考察,他也是随同人员之一,让下午三点半到市委小会议室报道。 陈子健接到电话,尽管语气很平静但是心情并不平静,他感觉机会到了!到了下午三点半,他到了市委小会议室,坐在里面。 郑建强也来了,看见陈子健坐在其中,先是一愣,紧跟着笑嘻嘻的过来,跟他握了握手,接着又说陈子健到底是有能力,在哪里都能发光,面对这样的夸奖陈子健真的有些应付不过来。 对于郑建强这种人他很清楚,典型的笑面虎,你还能得罪,如果得罪的话对方肯定记在心中,不过他在国资委呆了一段时间,总体来说两个人还是过得去的。 就这样两个人聊了两句,过了一会市委书记周建设还有高咨文以及市委常秘书长走进来。 陈子健瞅见周建设看到自己,似乎是错觉,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下,他缩了缩脖子,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周书记的目光注意到。 高咨文先做了讲话,说这次去了南边考察意义重大,希望诸位做好准备,而且这次去考察主要是企业,到企业中认真学习,认真思考,认真总结……。 接着周建设讲话,说这一次主要是到南边考察一下企业先进的管理经验,从相关行局和机关里面,抽调了一下精兵强将,去了之后任务只有两字——学习。 把先进的管理理念带回来,先进的经济理念带回来,把先进的思想理念带回来!周建设讲话很短,但很有力度,而且在讲话结束后,陈子健有种错觉,他的目光似乎又在自己的脸上停留了一下。 紧跟着常秘书长作了一下行程安排,他们都拿到了行程安排表,已经随同人员名单。 陈子健瞅了一眼,都是沿海发达城市,而且在上面罗列的一些考察企业,都是改制成功的国营企业,还有一些很突出民营企业,看到这份行程表,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按道理说应该是李青山牵头这次考察,可是考察却成了高咨文副书记为主导,而且看不到李青山的名字,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领导离开,他们正要往外走,这时候唐主任走过来拍了陈子健一下肩膀,告诉他等一下。 郑建强用很奇怪的目光看了看他,接着跟唐主任打了个招呼,大家握手而别。 周围几个人用诧异和羡慕的目光看着陈子健,说实话现在他也算是小名人,同时还有不少人知道他去了党史办坐了冷板凳!可是这次考察我又出现在随同名单中,这样的事情实在太令人玩味了!有时候官场一件并不起眼的小事,却有着耐人寻味的意味。 此刻唐主任又通知陈子健等一下,说不定周书记要见他。 人们看向陈子健的目光挺复杂,可他却脸上带着微笑,迎接着那些目光。 等人走得差不多,唐主任说,“老板让你过去!”尽管陈子健猜到留下来的意义,但听到这句话心情还是挺激动,就这样他再次走进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周建设指了指桌前面的椅子,陈子健坐过去表现得很规矩,上半身挺得笔直,而且半个屁股悬空,这样做既显得拘谨,又显得很尊重对方。 周建设说他在省报发表得文章很不错,看了,里面有些观点和提法很新颖。 陈子健急忙说,“都是大家集思广益,才有了这篇文章,如果让我自己写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 ”周建设说陈子健懂得谦虚了,还说他在党史办表现得不错,工作很踏实。 可是紧跟着话锋一转问陈子健,“去了党史办有啥想法?”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迟疑了几秒钟看着周建设问,“周书记您想听真话假话?”周建设瞅了他一眼没说话,陈子健有点卡壳。 他原本会以为对方说真话怎么说,假话怎么讲,可是沉默不语就有困难了。 特么的,为啥不按套路出牌呢!陈子健后背有些微微发汗,脸上露出惭愧之色,“领导我错了,又犯了爱耍小聪明的坏毛病。 ”周建设听到这句话乐了直接扔给他一支烟,陈子健接住掏出打火机给对方点着,抽了两口慢慢说道。 “其实我对于到党史办的事情,开始真的挺不理解,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意识到了一些问题。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瞅了一眼周建设的脸,没啥表情。 他继续说,“到了党史办之后,觉得自己没有希望开始挺苦恼,因为我才三十五岁,这样的大好年华荒废在这里,实在不甘心。 我抱怨过,迷茫过、彷徨过,说着这里我的眼圈红了,真的回想起当时的苦闷确实令人心伤,眼睛看着天花板停了一会,才接着说道。 后来我意识到一个问题,不论在什么岗位,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工作发挥的余地,都有真实能力的余地,关键在于思想,只要思想能够跟上趟,思想能够扭转过来,思想跟够清醒的意识到,我想处处是人生的舞台。 于是我决定就从现在的更为做起,而且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做起,心中时刻想着踏踏实实做事,实实在在做人,不断地激励自己,不断地提高自己,,不断的改变自己,不断地完善自己。 ”说到这里陈子健看了一眼周建设,对方依旧是面无表情。 陈子健笑了,笑的很真诚,似乎沉浸在某种欢乐的回忆中。 “我自己觉得那段时间是过得最充实,因为重新审视着了自己而充实,因为重新找了自我定位而充实,因为重新改变了思维角度而充实,就这样我在充实中感觉自己不断在进步。 ”陈子健说完之后看着周建设,周建设抽了口烟将烟摁在烟灰缸里,然后说了句,“好,我清楚了!”随后接着又说道,“希望你这次跟随高书记出去也能充实。 ”,说完端起了茶杯。 陈子健有些不知所措,站起身告辞,周建设淡淡的点点头。 出来唐主任正在跟财政局局长说话,看见陈子健出来笑着点点头,他也做了同样的回应……。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有些不得要领,仔细回忆着在周书记办公室里的过程,过了一会儿他猛的拍脑袋,“打你个糊涂蛋!”其实周建设已经将很多信息透露给他,最起码对于自己在党史办公室的表现是满意,对于自己目前的工作态度是肯定,而且也暗示他对自己还是关心的!同时最后一句话里,也对自己的思想状况有了肯定,怎么肯定的?充实那两个字就很能代表嘛!不过最后一句话,陈子健还是要仔细考虑一下,“希望你跟随高书记出去也能充实!”,说实话陈子健觉得这句话不能按照普通理解,应该是隐藏着什么。 他仔细回忆着自己说的话,结合了这次考察行程,似乎明白了周书记的用意,对方应该希望自己好好考察,弄出一份详实的总体情况报告。 他正琢磨着,电话响了,是高咨文的秘书小叶让我到一趟高书记的办公室。 接过电话后,陈子健站起来,从柜子拿出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云南老普洱鎏金字。 这是高建新上次去云南带回来的,跟他说别看这茶黑乎乎的,可是值两千多呢!陈子健当时挺不以为然,后来看了一篇关于普洱的报道,,说普洱是茶中的古董,越陈越香,据说存百年历史的普洱茶,价格媲美黄金。 而且普洱茶有暖胃、减肥、降脂、防止动脉硬化、防止冠心病、降血压、抗衰老、抗癌、降血糖,等20多项功效。 而其中暖胃、减肥、降脂、防止动脉硬化、防止冠心病、降血压、抗衰老、抗癌、降血糖的功效尤为突出。 他才研究了一下高建新送给自己的普洱茶,黑乎乎的一块,不过盒子里有张印刷精美的证书,证明这块普洱已经有六十二的历史。 看来高建新到没有瞎说,这应该是好东西。 他拿着普洱茶向着高副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第131章 要学会看报 陈子健到了办公室正看见小叶在里面写东西,进去打连个招呼,顺便将茶叶放到桌子上说,前两天去了趟云南,那里的普洱茶听说有暖胃的功效,特意给叶科捎了一盒。 小叶瞅见普洱茶急忙说,“陈主任费心了!”。 陈子健笑了,“这有什么费心的,不过你们当秘书的,胃可是要保护好。 ”小叶苦笑了一下,“到底是陈主任体恤我们。 ”他们聊了两句,有人敲门,陈子健扭头看见是党办的赵副主任,急忙笑着打了个招呼,不过心里有些不安,毕竟桌上放盒茶叶让人看见不好办。 就在他扭头回看的时候,桌上的茶叶已经不见踪影,心中暗道,果然能当上领导随身秘书的人,都没有简单人啊!等了几分钟有人从高书记办公室里出来,小叶进去,过了一会儿让陈子健进去,他冲着赵副主任抱歉的笑了笑,走了进去。 高咨文看见陈子健进来笑着指了指桌前的椅子,他过去坐下来。 高咨文扔给他一支烟,急忙接住,掏出打火机点上,两个人抽两口,高咨文笑着告诉他,这次考察名单的名额是他帮陈子健争取来的!陈子健急忙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高咨文摆了摆手说,“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所以才会大力推荐你。 ”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还是领导了解我!”高咨文乐了,“这次出去希望我你能认真考察,拿出一份令人满意的调查报告。 ”陈子健表示保证完成任务!高咨文笑的挺开心……。 陈子健琢磨,其实对方叫自己去就是想让自己知道,这次能出去考察,全是他的功劳,陈子健心知肚明!而且高咨文的态度对于他越来越随意,说明他心中已经认可自己了。 还有对方一直怀疑陈子健知道他和蒋欣欣的事情,对于这个他从来不解释,就算解释也未必相信,只能越描越黑。 但他在蒋欣欣的面前解释了一下,再由蒋欣欣转述给高咨文,那起到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如果在某件事情上领导对你起了怀疑,你当面解释还不如迂回一下,让领导身边信任的人去帮你解释一下,反而效果更好。 记得水浒传里面有个章节挺有意思,八十一章,燕青月夜遇道君,戴宗定计出乐和。 里面讲的是吴用对高俅不信任,对招安不抱希望。 宋江派戴宗、燕青带上闻焕章给宿元景太尉的书信,前往东京(开封)。 燕青来李师师家歇宿,天子私行女支馆,李师师荐燕青面见天子,燕青备说两次招安经过,天子方知受了童贯与高俅之蒙蔽。 其中最关键的人是谁?就是李师师,一个女支女,如果没有李师师的出现,宋徽宗能相信燕青说的是真的吗?一来燕青见不到宋徽宗,二来见到宋徽宗,宋徽宗会相信吗?燕青一个山野草寇,而童贯与高俅可是朝廷重臣!但燕青不但见了宋徽宗,而且宋徽宗最终相信了,原因在于谁,就是在于李师师!因为李师师是宋徽宗心中信任的人,自然他信任的人说出的话,他肯定会相信,所以以后诸位与领导发生了一点小误会,不妨采取个小迂回。 自己未必要解释,还是找一个领导信任的人去解释,这样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报纸,今天事情挺多还没有认真看,反正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正好看看报纸。 有人说机关人员生活是,一杯茶,两个会,三张报纸,四圈麻将,五个QQ自己跟自己聊。 还有,7点上班8点到,厕所里面泡一泡;上上网看看报,品品香茶把食消;碰到熟人把嗑唠,钟点不到回家了。 里面都突出了看报,并不是说机关人员生活多悠闲就剩看报,而是说“看报”真的是机关人员一门重要的必修课。 有人肯定会问,看报有啥重要,还不如看本,例如《步步生香》啥的。 呵呵,散人想说的是,有句话说的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而且不同的人群,对于看报纸的侧重点不同,例如有人喜欢看社会新闻,有人喜欢看人生百态,有人喜欢看国际时事,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党报是最寡而无味的!可作为机关人如果不看党报,那么你就是新入职的小机关,要么就是仕途无望混日子的老机关,稍微有点希望的机关人,对于党报都是要认真看滴。 因为在党报里,会有最新的政治动态,还会有最新的人事调动,同时还会有领导们的最新动态,以及领导一些新思路、新办法,新举措,如果你掌握了这些,就能针对这些及时作出调整,以免跟不上领导思路,而贻误了良机。 这样的报纸陈子健定了几份,市党报肯定要有,省委党报更是不能少,还有省工人报,最后党中央日报,光明日报,南方日报,这些日报加起来也有厚厚一叠。 当然这些报纸如果真的看完,确实需要一定时间,于是在看报上面要有点小技巧。 首先先看市党报,主要看市委,市政府领导干了什么。 接着看省党报,看看省委、省政府领导们最近有什么新动向,最后再看人民日报了解中央的新举措。 看到这个新举措自然就会明白省政府、省委领导,市政府,市委领导会针对新举措,采取了哪些新动作,自然而然就会把中央的新举措和新动作了然于心。 再有看第二版,第二版往往是一些有分量的文章,这些文章里面往往蕴含着一些新的政治动向,和一些新的经济举措,所以这个一定要看。 再后来就是看一些国际新闻,等这些全部看完,基本上你对于近期的一些政治方向和经济举措了解的差不多了。 不过陈子健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将一些提法新颖和一些认为不错的文章裁剪下来,然后贴在一个大本上,并且按照时间和类别进行区分,以后有需要的,翻开一找就可以。 除此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方面,就是领导的升迁履历,一般在市党报,省党报,中央党报上,会刊登一些领导干部的升迁履历,把这些整理出来,从他们升迁路线一路了然。 不过在今天有篇报道映入他的眼帘,是一篇说华夏入世后有哪些影响,有些观点他看的非常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仔细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跟一生缘聊天的内容,似乎都写了进去。 瞅了瞅笔名是非木!不过并没有太在意,既然自己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第二天上午七点半,陈子健准时来到市委大院,常秘书长清点了一下人数都来了,手一挥直接上车,就这样众人坐着一辆考斯特,向着车站而去。 因为这里没有直达的飞机,需要到京城中转,所以先坐火车到京城,然后再飞往南边。 郑建强主动坐在陈子健身边,两个人聊着天,到了车站在常秘书长的统一安排下上了火车,都是软卧车厢。 说来挺巧陈子健跟郑建国,发改委的孙副主任,以及市经贸委岳副主任分到一起。 尽管陈子健跟孙副主任和岳副主任并不太熟悉,不过既然大家在一起级别差不多,所以都放得挺开,开个玩笑啥的挺融洽。 他们正聊着天准备打扑克,驱除一下旅途的无聊,这个时候门敲了两下,小叶推开门进来,找陈子健说高书记有事情。 。 陈子健心里挺纳闷,冲着众人笑了笑,他瞅见郑建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嫉妒的光芒。 到了包厢进去,瞅见高咨文和常秘书长在,笑着打了个招呼。 高咨文看见他进来说,“行了人齐了,开始,开始,”,说着扔出两副扑克牌,闹了半天是找他过来打升级!常秘书长说,“子健文章写得漂亮,就是不知道牌打得怎么样?”陈子健连忙说道,“在领导面前不敢撒谎,我会打升级!”常秘书长和高副书记两个人都笑了,“好一个会打升级!”就这样陈子健跟小叶一家,高副书记和常秘书长一家,准备开始打牌。 打牌的时候常秘书长问来点彩头不?高副书记想了想,指了指茶杯说道,输的人喝凉水!常秘书长说这可不行,他最近闹肚子,要不这样,输的人请吃中午饭!高副书记说也行!在打牌时,陈子健有些惊奇的发现高副书记打牌也会骂娘,不过转眼一想,领导也是人,在某些场合也需要表露一些真性情。 如果在打牌的时候,也带着一副面具,那就未免太累了。 不过领导可以适当地表现出真性情,但是你以为自己也可以那就错了。 领导出错牌骂娘,那就性情流露;你要出错牌骂娘,那叫得意忘形!他跟小叶打牌真的绞尽脑汁,不是说想办法如何赢,而是想办法如何输,输要输得不留痕迹。 偏偏那老两位牌打得极臭,手更臭,而陈子健跟小叶的牌真心说好,看着满把好牌愁人啊!就这样就在打牌中,度过了两个多小时,等周副书记把牌一扔说不玩了,陈子健看了看小叶,都发现彼此眼中的如释重负。 已经到了中午,他正要离开,周副书记说道,“小叶准备开饭,子健你帮着搭把手。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跳了一下,明白周副书记已经开始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了……。 第132章 替高书记背锅 陈子健在高副书记的软卧车厢吃过中午饭,回到软卧包厢,他们三个也正在吃饭,看见他回来急忙招呼一起吃,陈子健说自己吃过了。 郑建强笑着说道,“吃过了就喝两口。 ”说着弄个纸杯,给他倒了半杯白酒。 既然对方这样说,陈子健也不好推辞,刚才跟高副书记他们已经喝了半斤白酒,没有办法只好坐在一起慢慢地喝着。 陈子健想这三个人已经看出自己喝了酒,不过没有问,聪明人知道啥该问,啥不该问!就这样几个人边喝边聊,吃得差不多,收拾了众人开始上铺睡觉。 陈子健躺在铺上想着心事,跟高副书记的关系迅速升温,这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不过参加这个考察团又意味着什么,难道自己要离开党史办?可是离开党史办又能去哪里?就这样迷迷糊糊躺着,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等着差不多下午三点多被人叫醒,说快要到京城了,收拾东西,于是他们都起来。 下了火车,驻京办的同志过来接他们,就这样坐了一辆考斯特去了驻京办住了一晚。 到了驻京办吃过晚饭,住宿条件还不错,每个人独立小套间。 老爷子的一个老朋友在京城,他让陈子健捎点东西过去,等他回来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 陈子健上楼从电梯出来,拐弯,忽然看见一个女人正站在高副书记房间的门前,吃了一惊,急忙缩回身子,等了几分钟我探出头,那个女人不见了。 是蒋欣欣,陈子健认出了那个女人,没想到跟高副书记到京城幽会,还真是不辞劳苦,他暗自摇摇头。 陈子健的房间在高书记的斜对面,打开走进去。 到了半夜外面吵闹声把我惊醒,听见似乎是个女人声音,在争吵着什么,他没有当回事。 可忽然反应过来,对面是高副书记的房间,急忙穿好衣服冲着猫眼看了看,只见高副书记正在拦着一个女人,而蒋欣欣头发散乱,衣服不整的躲闪着。 这怎么回事?陈子健咬了咬牙推开门,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 蒋欣欣吃惊的看着他,高副书记也愣了,而那个女人死死的盯着他,好几双眼睛看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老婆是不是进错屋了?”那个女人使劲啐了一口,“你特么的要不要脸,自己的老婆跑到别人的男人房间还有脸活”?陈子健有些吃惊的说到,“欣欣这是咋回事,我不是跟你说918房间,你,你咋跑到916房间。 ”陈子健扶起蒋欣欣急忙使着眼色,蒋欣欣也是个聪明人,一脸的委屈说,“我的眼镜刚摔了,看错了房间,而且房间门也没有关,以为是你留门就走进去了。 看见床上躺着个人以为是你,怕影响你的休息也就没开灯,我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可是没想到进来个女人,说我勾引男人上来就打,我这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不是你,而是个陌生的男人。 ”蒋欣欣说着嚎啕大哭,说没脸见人了,要去死!说完就要撞墙,陈子健急忙抱住说,“老婆别这样,咱们回屋说,回屋说,”说完连拉带拽把蒋欣欣弄到了他的房间。 到了屋里,蒋欣欣刚想说啥,陈子健急忙低声说道,“继续哭,使劲哭,越悲伤越好。 ”而陈子健趴在门上观察着,看见高副书记跟那个女人解释了几句,然后两个人进了房间,他这才松口气。 陈子健冲着蒋欣欣摆摆手,蒋欣欣立刻止住了哭声,松了口气!他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蒋欣欣说道,“你的胆子可真大!”蒋欣欣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就这样了,还能咋办!抓起放在桌上的烟抽起来,可是不会抽,抽了一口呛着,使劲咳嗽着,陈子健急忙过去拍了拍背。 蒋欣欣眼泪泪汪汪的止住咳嗽,说要洗个澡,直接向着浴室而去,陈子健琢磨了一下,打开门出去,来到高副书记的房间敲敲门。 高咨文打开门,看见陈子健愣了一下,他急忙说道,“高书记实在,实在不好意思,你看今天这事情闹得!”高咨文立刻明白了,笑着把他让进去,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一脸的余怒未消。 陈子健有些心虚的冲着对方笑了笑,“那啥,真的对不起,没想到我老婆走错房间,这个事情责任都在我,全都在我,给高副书记和您的爱人造成了误会,实在对不起,对不起。 ”高副书记的爱人瞅了陈子健一眼,勉强的说道,“这个事情确实有些巧,我也没问清楚,不分青红皂白就吵起来,也有些不对,希望你和你的爱人能够谅解。 ”估计她也想到了,这事情真的闹起来,对谁也没好处,正好有台阶也就下了,当然心里肯定还有怀疑。 陈子健说,“没事,没事,那就不打搅您们休息,那啥,我走了!”出了门高咨文握了一下他的手,而且很用劲儿,陈子健知道他意思是啥……。 回到房间,他吃了一惊,只见蒋欣欣围了一块浴巾坐在沙发上,露出更多的雪腻,在灯光下,折射着柔柔的光芒,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且对方穿成这样,感觉体内的洪荒之力有些不受控制。 蒋欣欣的脚丫轻轻的晃动着,十个脚趾涂着粉色指甲油,挺晃眼。 陈子健急忙移转视线,笑了笑说道,“时间不早了,你睡吧。 ”蒋欣欣问他睡哪里,陈子健说睡客厅沙发!蒋欣欣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腿放下的瞬间,陈子健楞了一下,我去蒋欣欣没有那啥,光秃秃的。 他心情有些激动,不过心里知道这个女人动不得,就这样蒋欣欣走进了里面的屋子,他躺在沙发上,好在空调很足不觉得冷。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可睡了一会有人推自己,睁开眼睛看见蒋欣欣看着他,急忙坐起来问蒋欣欣怎么了。 蒋欣欣已经穿好衣服,说让他到床上睡。 陈子健问她咋整。 蒋欣欣说她要准备走了,陈子健大奇说这大晚上你走哪里?蒋欣欣指了指对面的窗户,陈子健看见窗户打开,正琢磨问啥意思,可没想到蒋欣欣猛地冲过去,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他嘴里惊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我靠原来是场梦,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对面窗户是关着的,满头大汗。 蒋欣欣打开灯从套间里跑出来,问他怎么了,陈子健看了一眼急忙转移视线,原来蒋欣欣穿了一身蛮姓感的小布料。 而且里面内容隐隐约约,虽然看不清楚,但雾里看花更觉得佑惑。 陈子健说做了个噩梦,没事,没事,继续睡吧!可没想到蒋欣欣走过来,说他做了什么噩梦,竟然发出那么高的惊叫声。 陈子健搪塞了两句,可蒋欣欣却坐在他旁边,一股幽香传到鼻端,而且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 陈子健头皮都冒出汗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要发生什么事的节奏啊!他感觉浑身不自在,那啥,时间不早了睡觉吧!陈子健有些心虚的说道。 蒋欣欣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那天晚上看见了什么?陈子健诧异地问道什么晚上?可是看到蒋欣欣玩味的眼神,他立刻醒悟过来,感情是夜闯浴室的那天晚上。 陈子健的心头立刻一片火热,可瞬间又警醒,站起身说道,“你喝水不?”蒋欣欣没有再追问,而是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如果那天你不让我主动邀请高书记跳舞,想必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的跳了一下,但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看着蒋欣欣。 蒋欣欣没有看他,而是继续说,“那天我老公去宾馆,说是接到一个电话他才过去的。 ”接着蒋欣欣看着陈子健问道,“你知道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他打了一杯水送到蒋欣欣跟前,看了看蒋欣欣笑了,“你是不是怀疑我?”蒋欣欣的目光盯在他脸上足有十几秒,忽然也笑着说道,“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都是过去的事情,算了,算了!”陈子健看着蒋欣欣,蒋欣欣看着他,忽然蒋欣欣说,“想再看我的身体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就像敲小鼓似的,一个柔软的身体紧紧抱住了他,我僵直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把抱起蒋欣欣,向着里面卧室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好,看了看床上还在酣睡的蒋欣欣,蹑手蹑脚的出去,很小心的将门关上。 昨天啥也没干,不管别人信不信,陈子健自己信了。 坐上了南去的飞机,没想到他旁边遇到了个熟人,李菲儿!李菲儿看见陈子健吃了一惊,陈子健也吃了一惊,四目相对,过了十几秒,李菲儿笑了,白白的牙齿衬托着红色的嘴唇,笑的很好看。 陈子健也被这笑容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第133章 一路向西 飞机就要起飞了,说实在这是陈子健第一要离开地面那么远,心情真的忐忑,靠在椅背,手抓着扶手,眼睛看着前方。 李菲儿笑了,问他是不是第一次坐飞机。 陈子健点点头说是。 紧张?李菲儿接着问道。 陈子健说,头一次感觉快要那么接近上帝,心情难免有些紧张。 李菲儿笑了,说他到是挺坦诚,不过就算再坦诚也要系安全带,这时他才发觉安全带没有系,有些手忙脚乱的系安全带。 可能是心情紧张的缘故,怎么也系不住。 李菲儿笑着说陈子健看起来挺伶俐个人,怎么手这么笨!说的他挺尴尬,没想到李菲儿伸过手咔哒一声,安全带系好了!他急忙说谢谢!李菲儿笑了笑,机身猛的抖动一下,接着陈子健看见舷窗的景物慢慢移动,飞机开始起飞了。 他的手猛地抓住扶手,紧紧的,似乎脸部肌肉都变得跟石头一样,心剧烈地跳动,简直快要蹦出来。 速度开始爬升,将他推向椅背,飞机尽力挣脱地球的引力,机身颤抖得越发厉害,耳鸣,尖锐的鸣叫,几乎让他听不见什么,心狂跳,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忽然一片温热覆盖在了手上,原来是李菲儿伸过手握住他的手,扭过头,对方冲他笑着,笑容很温暖,也很阳光。 李菲儿的手紧紧握住陈子健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觉好受一些。 渐渐飞机变得平稳了,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机舱的空乘人员告诉大家可以解开安全带。 有人开始在机舱活动起来。 李菲儿有些关切的看着陈子健有没有事情。 他说没有,可能是头一次坐飞机的缘故有些紧张。 对方递过来两片口香糖,说嚼一嚼感觉会好一些。 陈子健说声谢谢接过来,放在嘴里嚼着,耳鸣声好了许多。 李菲儿告诉他,很多人头一次坐飞机都很紧张,多做几次就习惯。 陈子健笑着问对方是不是常坐。 李菲儿笑着说道,干记者这一行,天天在外面跑,飞机小意思了!陈子健点点头,不过心里挺奇怪,难道记者现在待遇这么高,飞机票都以随便报销?不过他转念一想,好歹也是市级常务副部长的女儿,飞机票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就这样两个人聊了一会,他知道李菲儿是个记者,还给了他一张名片。 陈子健瞅了一眼心跳了一下,名片内容挺简单,省工人日报记者,李菲儿,还有个手机号和传真号,可是这个省工人日报几个字,让他联想到那篇文章。 李菲儿说如果有什么新闻线索,可以打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陈子健笑了笑说,如果有的话一定,一定!坐在斜对面的郑建强看了看他们,眼中闪过好奇之色,不过陈子健懒得解释,只是跟李菲儿聊着天。 他问李菲儿这次去南边有采访任务?李菲儿说加入了世贸,南边的新闻题材远远要比北面多,而且更加多元化,更加深刻,比起现在全省上下一滩温吞水要好的说!陈子健说到底是当记者,新闻嗅觉不但灵敏,语言更犀利,一下子就抓到本质问题。 李菲儿说这算是夸奖吗?他说算,而是比千足金还千足的夸奖!李菲儿笑了,眼睛弯弯的,配合着根根直立的短发,倒多出了种英气里与众不同的妩媚。 又聊了一会儿,李菲儿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那天对不起!陈子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笑着说道,“没有,没有,还是怪我的嗓子眼小,如果有猪八戒那瓷砖砌成的喉咙,一出溜就进去,啥事也就没了!”李菲儿咯咯咯的笑了两声,“没看出来你这个人挺幽默的。 ”他说,“等你看出来,就会发现更幽默!”两个人说笑着,倒也冲淡了不少旅途的寂寞,还有对坐飞机的不适应。 到了下午一点左右飞机降落,李菲儿可能是为了怕他降落再紧张,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陈子健才感受到手的柔软,十指修长,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象牙白的光芒,而且有种剔透的莹润,很漂亮,后来他在电视上看到一些护手霜的广告,里面的手也很漂亮,但比起李菲儿的手,还是差了一点!飞机终于降落,下了飞机李菲儿说这个地方她蛮熟悉的,如果想转转可以给她打电话。 陈子健笑着点头说好,就这样李菲儿挥挥手走了,一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一件宽大白色衬衣随意系在里面,还有素面朝天的一张脸,以及根根直立的头发,这些简单再也不能简单的装扮,但在李菲儿的身上,却有了独特的洒脱和英气!郑建强过来问这是谁?他说是个报社的记者,以前接触过两次,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郑建强笑着说他是个有故事的人,陈子健说,“去你的,你更是有故事的人。 ”,说完两个人笑起来。 这个地方比陈子健想的还热,看到大街上短袖大裤衩的男人们,而他们穿着西装革履,估计看了都要替他们冒汗!好在有接送车,上了车,空调打得十足,众人才透口气,这个时候在北方虽然不至于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但也是穿了秋裤脱秋裤,脱了秋裤穿秋裤的季节!好在梦秋水已经给他准备了半袖衫和夏天的薄料裤,到了宾馆换上感觉舒服了许多。 中午对方一个局长负责接待,常秘书长私下里嘀咕说瞧不起人,怎么说也是两个市委常委带队,来个局长算是怎么回事!倒是高副书记笑呵呵的,有些费力的听着对方局长坳着舌头,说着鸟一样的语言。 陈子健琢磨着店大欺客,客大欺店估计就是这个道理。 路上有些累,也就没安排啥活动,个人自由发挥,他有些累想在宾馆里躺一躺。 可是同房间的郑建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非要出去逛逛,而且还约好了孙副主任和岳副主任。 没办法只好跟他们出去溜达,这个地方确实跟他们的城市不一样,如果用时间来形容,应该相差了最少二十年。 郑建强有些感慨地说道,“现在才明白井底之蛙四个字啥意思!”旁边的岳副主任说道,“我来过好几次,到了晚上更让你们体会到啥是井底之蛙。 ”,而且带着男人都懂得暧昧之色。 听到这个大老爷们几个都来劲了,非让岳副主任讲讲,岳副主任说到了晚上这地方的夜总会真的跟香港电影里一样,里面的姑娘们穿的那个,那个凉快啊!说完这句话几个人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心中不禁都有些向往。 当然向往并不是说要去干什么,而是想见识一下,因为男人的体内总有几分冒险的遗传因子在作怪,猎奇是男人的本性!就像某干年之后的一路向西,那个地方成了男人心目中向往的天堂,可是去了真的要干那事情?那也未必,只不过想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就这样四个大老爷们,在这个陌生的都市闲逛,感受着截然不容的两种人文气息和社会氛围。 而且岳副主任讲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是亲身经历还是道听途说的风流阵仗,说的他们真的是心潮澎湃啊!溜溜达达差不多六点,回到宾馆吃饭,吃过晚饭陈子健在房间里躺着看电视,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的电视节目都比我们那多的太多了。 而且还能收到对面的香港台,尽管听不懂讲什么,但看看画面也是种新奇。 这个时候郑建强急惶惶的走进来,看见他还躺在床上,一把拽起来,说这时候还能躺的住,起来赶紧走。 陈子健说啥意思,拉郎配啊!郑建强诡秘地一笑,说老岳和老孙都在下面等着呢!陈子健先是一愣,紧跟着明白了,心猛地跳起来,难道他们要,要去夜总会?走吧,赶紧走!郑建强拽着他就要走。 陈子健其实挺想见识一下,可又有些胆怯,嘴里推着说还是算了,算了!郑建强不依不饶,就这样半推半就的下了楼。 到了楼下看见老孙和老岳两个人穿戴一新,比尔卡丹的裤子,梦特娇的T恤,小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照。 而且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大老板的派头。 反倒是陈子健,一条西裤,一双皮鞋,穿了件半袖衫,典型的机关文员打扮。 一看见他们下来,立刻招呼走,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连比带画的说了几句,对方立刻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招了一下手。 就这样坐上了出租车,向着男人的向往而去,说实话那个时候陈子健心跳的不亚于飞机起飞的一刻。 只不过此刻向着男人天堂而去,而飞机是奔着上帝天堂而去,其中的危险程度肯定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有时候看似危险的地方反而安全得很,有些地方看似安全却处处是陷阱,带着点小兴奋的他们,还有带着点小憧憬的他们,还有带着点小惴惴的他们,就这样被出租车载着,一路向西而去……。 第134章 挨宰了 出租车载着众人在一家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停下来,下了陈子健瞅了一眼,四个大字天上人间!说真的,那时候这四个字还并没有被赋予特殊的含义,只是一个招牌而已。 陈子健有些踌躇,倒是老岳有些自信满满的招呼他们,说今天他买单,谁也别跟他抢,要不跟谁急!在老岳自信满满的带领下,众人走进去。 老板晚上好!莺莺燕燕,站成一排的服务员,集体鞠躬。 当然对方说的是粤语,陈子健猜应该是这个意思!说实话,服务员穿的真的像老岳说的样子,清凉的很。 当时陈子健还真有些土老帽,觉得这迎宾小姐咋都带着做饭的围裙,不过这围裙做工蛮不错,带着蕾丝花边的,蓬松的百褶裙好短,几乎到了大腿根,黑色丝袜,还有黑色小皮鞋……唔,很有味道!到后来才知道,这是最标准的女仆装!他们四处看着,说实话,还真是头一次进到这传说中的夜总会,很快有个身材高挑,转着旗袍的的女人过来,妆化得很浓,跟香港电影里的妈妈桑挺一样,跟他们说了两句话。 一头雾水!对方看见众人一脸茫然,笑了说了两句普通话,尽管不太标准,但能听懂。 就这样在对方的带领下,众人向里面走去,旁边不时有穿着清凉的时髦女郎走过,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香风,不过很浓,弄得陈子健鼻子直痒痒。 众人上了二楼,楼下是一个很大的舞厅,不少人在下面跳舞,还有歌手在唱歌。 周围的环境用灯光和玻璃打造出一个陆离的世界,挺新鲜!走进一个大包厢,里面装修的很不错,真皮沙发,水晶茶几,大屏幕投影,功放大音响,应有尽有。 那个女人问这里满意吗?老岳说行就这吧!那个女人问点什么酒水,老岳说酒水单子拿过来看看。 对方递过酒水单子,老岳问的挺仔细,因为众人常听说到北方人到南方挨宰的事情。 如果不经意间当了冤大头,也算是为当地经济尽了一份绵薄之力,当然谁也不想!问清楚后,老岳点了两瓶黑方,还有两箱啤酒,又点了几样干果。 对方问要不要陪酒。 陈子健的心使劲跳了一下,想起来来往往几个衣着性感的女郎。 老岳说价格什么情况?对方笑着说老岳真是门槛精得很,说了也一下价格,老岳说行叫吧,条件还有一个就是能讲普通话!那个女人出去,过了几分钟门打开,进来二十多个女郎,冲着众人整齐划一的鞠躬说老板好!老岳怕众人放不开,自己先挑了一个,接着郑建强还有老孙各自选了,就剩陈子健一个。 说实话,对于这个他确实不太感兴趣,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选了一个。 就这样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谈话的谈话,陈子健跟旁边的女孩子说了两句话,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几个人的手已经摸进了裙子里。 我靠这也太,太那个吧!陈子健靠在沙发上,跟那个女孩喝酒,聊了两句,是川妹子,他倒是对麻辣火锅挺感兴趣,那个妹子也挺健谈,就这样众人喝着酒聊着天。 至于那三个家伙干啥,陈子健就当没看见。 那个川妹子好像叫小红,估计是假名字,陈子健也没问,不过众人聊得倒也投机。 聊着聊着小红说陈子健蛮斯文的!估计是觉得他没像那三个家伙毛手毛脚,所以说斯文。 郑建强瞅见陈子健只是聊天,过来硬把小红往他怀里塞,这个老不正经陈子健心里有些无奈。 那个老岳的怀中小妹想吃冰激凌,估计老岳玩的正得趣,认为冰激凌也没几个钱,所以没考虑直接答应。 老孙还有郑建强怀中的小妹也不干了,说都要吃!老岳也喝到兴头上,说行,一人一个,不过陪聊天的小红没有要,陈子健注意郑建强怀中的小妹,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冰激凌送过来,这些小妹都过去亲了老岳一口,老岳乐的牙都快掉了!就这样吃完了再要,三个人一共要了十二个冰激凌。 等酒喝得差不多,老岳给每个人五百小费,郑建强他们还说陈子健这五百块钱相当于浪费。 准备结账走人,可包房公主说消费了一万三千八吓了众人一跳,这么贵!老岳再点东西的时候陈子健也听着,酒水干果之类加起来不过一千左右,这一下子要一万三千八,疯了吧!顿时众人说账算错了,让他们重算!这是有几个人进来,其中一个人说了几句粤语,众人当然听不懂,后来有人抄着不熟练的普通话跟众人说,后来要的冰激凌,是从国外进口的冰激凌特别贵,一个一千!啥玩意,一个冰激凌球一千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顿时老岳急了,说他们敲诈顾客要投诉。 陈子健也明白了,为啥小红没要冰激凌,那个女孩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对方冷笑了几声,喊了几嗓子,门推开冲进来十几个大汉,手中拿着砍刀棒球棒这类东西。 众人一看吓了一跳,对方直接告诉他们零头免了,一万三赶紧掏,要不然别想出去。 我靠果然像香港电影里演的那样,陈子健心里默默点个“赞”!众人据理力争,可是对方根本不理众人,而且不断挥舞着砍刀和棒球棒威胁,陈子健意思是找工商部门处理。 可是郑建强他们还是倾向私了,因为众人都是公务人员,如果事情被说去脸上不好看不说,搞不好弄个通报批评,那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众人都带了点钱,还有老岳剩余的,加在一起差不过也就五千,直接扔到桌子上说就这么多钱没了。 对方说不行,非让众人把剩下的钱补齐,大约他们也看出众人是公务人员,说要不就报警。 草得嘞,土匪也要报警,这世道真的乱了!求援吧,可是这事肯定不能让同行人知道,郑建强在旁边跟陈子健小声说,让他给李菲儿打电话。 陈子健一听这哪行,可是老岳和老孙也过来说,并且极力保证,在李菲儿面前说陈子健洁身自好,根本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 他被这三个棒槌缠得没办法,而且看形势,如果不把事情解决的话,谁也走不了。 想了半天才给李菲儿打了个电话,将情况结结巴巴说了一遍,等说完感觉后背一层汗。 李菲儿倒是痛快说让众人等着。 过了二十多分钟,李菲儿电话打过来问众人在哪个包房,陈子健说了包房号,几分钟后包房推开,李菲儿带着两个人进来。 这两个人一进来,立刻亮出证件是市局刑侦队的,接着喝斥那十几个打手放下手里的东西,一直态度强硬的的老板顿时软下来,一个劲的说,母鸡,母鸡!后来才知道是不知道的意思。 就这样在老板的母鸡声中,众人出了夜总会,当然是全免单。 此刻李菲儿在那三个老家伙眼中,估计是救世主般的存在。 真有些惊魂未定!众人提出请二位刑警同志宵夜,李菲儿他们三个顿时笑了。 原来哪里是刑警,而是李菲儿的同行,至于证件不过是假的,他们干记者手头经常准备几个假证件,以备不时之需。 听了众人在错愕同时,笑了起来。 李菲儿把众人领到一个大排档,又点了几个菜,要了些瓶酒,坐在一起聊天。 不过陈子健心里有些惴惴的,让人家姑娘把众人从那个地方带出来,尴尬啊!而且这三个老王八蛋,说好了替自己解释,可到这时候一个字不提,气得他我怒目而视,真想吼一声,“喂,说好的,我的玉洁冰清呢!”吃过宵夜,众人打算离开,可没想到李菲儿说有话想跟陈子健说。 这三个老王八蛋,只用目光表示了一下兄弟保重,直接拍屁股走人!就这样他跟李菲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的街道,慢慢走着!已经快十二点了,不过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十二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街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红男绿女们在这光影组成的斑驳光怪陆离中,尽情挥散着自己的青春。 忽然李菲儿惊叫了一声,吓了陈子健一跳,只见她跑了几步,仰头指着,那里,让他看那里。 看过去,一只巴掌大的小猫,趴在树干上,用稚嫩的声音喵喵的急促的叫着。 “它,它下不来了,好可怜啊,怎么办,怎么办?”李菲儿焦急地拉着陈子健的衣服说道。 能怎么办?陈子健无奈的看了看这棵树,搓了搓手心,重新拾起已经快要遗忘的童年本事——爬树!好歹上了树,将小猫抱下来,往下跳,似乎听见一声轻响,摸了摸身上衣服没有烂,以为听错也就没当回事!李菲儿抱过小猫一脸的怜爱,用脸蛋碰碰,用手摸摸,似乎将我这个拯救小猫为己任的Superman忘在一边。 李菲儿抱着小猫,身上的英武之气似乎被某种柔柔的情绪所代替,沐浴在闪烁的五彩灯光中,显得如水般的温柔。 就这样她抱着小猫,陈子健陪着她继续朝前走,不过他发现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冲着自己乐,咋回事,难道哥们救了一只猫,她们也知道了,人气顿时爆棚?他心里挺美的同时,也挺奇怪,不过走了两步感觉出了不对劲……。 第135章 常秘书长白死了? 陈子健忽然感觉裤子竟然穿出了衣带飘飘之感,用手一摸,我天,原来裤子被扯了个大洞。 大半快布料在屁股蛋上呼扇着,不飘逸才怪。 怪不得小媳妇大姑娘冲着自己乐!陈子健我四周打量着,李菲儿有些诧异问咋了?他实在难以启齿,用手遮掩着春光,李菲儿看见立刻说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那边,那边有公厕!”当李菲儿知道他面对的窘境,差点没笑抽了,看着狂笑不已的她,陈子健忽然想起说岳全传中牛皋好像就是笑死的,自己只能心中默默祝福她!从专卖店里出来,他总算换了裤子。 继续前行,李菲儿忽然问陈子健夜总会里面的小姐是什么样子?一股丹田之气直上喉头,撕心裂肺的咳嗽,瞪大眼睛看着她,李菲儿瞪了陈子健一眼说,“男人能去咋女人不能问?”陈子健哑着嗓子说,“这不是问不问的问题,而是我真的啥也没干!”李菲儿说,“干不干是你个人操守的问题,问不问是我个人好奇的纠结。 ”夜总会,小姐,纠结?这几个字串起来,不停旋转,最后在陈子健头顶出现了个金光闪闪,散发着无尽光辉的“囧”字!李菲儿竟然让陈子健带她去夜总会开开眼,一个囧字怎能得了!说实在看着李菲儿,他忽然对遗传突变信了!一向思维缜密,算无遗漏的李部长,咋就生下如此不着调的女儿。 陈子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这无理要求,可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拿刚才的事做要挟,如果不答应,直接用真名真姓写一篇报道,说市考察团干部,组团到夜总会潇洒找小姐!陈子健说,“丫头咱们不带这样的,你这不是要抓着蛤蟆攥出团粉来!”结果这丫头直接给陈子健一句话,“别指望有人吻下你,就会变成王子!”他看着李菲儿忽然觉得那些革命先烈,能拒绝威逼利诱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那啥就是去看看?”陈子健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 “就是看看!”李菲儿肯定的回答,看着对方诚恳的眼神,陈子健咋都觉得不靠谱!回到宾馆已经是凌晨一点,早上被叫醒,洗漱完毕,头昏脑涨的上了车。 郑建强露出比蒙娜丽莎还要神秘的微笑,问他昨天战果如何。 陈子健说混了新条裤子穿!郑建强一脸的纳闷,新裤子跟战果有啥关系?忽然明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就是厉害,笑的更加神秘,不,更加的诡秘。 陈子健忽然想到三国里有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靠,真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子健急忙辩解,可郑建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过来的人的说道,“快乐重要,身体更重要!”听到这具有哲理和经验的一句话,忽然觉得放在某保健药酒上当广告词,直接将他好我也好秒成渣,果然高手在民间!上午他们去了那个大名鼎鼎的富字头公司,当然那个时候这个公司的规模远没有现在庞大,更没有一跃而下的身影。 走进厂房给陈子健最突出的印象就是机械,真的每个人就像固定安装在生产线上的机器。 在这个地方,人防佛不是人,而是被输入了某种固定程序的机器,就这样不停地完成一个又一个相同的动作。 不过随同人员面带骄傲地告诉众人,公司创造了多少就业机会,制造了多少商品,获得了多少利润。 那个数字足以让大多数人怦然心动,三点六亿美元,折合人民币将近二十亿。 而那个时候陈子健那个市里年税收额才不过八十亿,一个企业的年利润,相当与一个市的四分之一,这是怎样的概念?换句话说,如果他们市里不用多,有一个这样的企业,经济增长速度绝对是大幅度的提高。 陈子健瞅见高副书记听得很认真,手里还拿着一根录音笔,并且拿着照相机准备拍照,可是被工作人员阻止,而且还要没收高副书记的照相机。 不光没收高副书记照相机,还要没收众人的照相机,并且要搜身,防止他们把照相机藏匿起来。 这是啥意思?众人挺生气,当时就提出反对意见,跟企业管理人员理论起来。 其实对方这样做,主要是怕泄露商业机密,这也无可厚非,可他们也不解释,直接上来就没收照相机,这种霸道的做法,怎么能不引起人们反感?原以为陪同他们参观的当地官员,会帮着他们说话,可没想到竟然让他们听从企业的安排。 这个考察团里级别最低都是副处级干部,在单位都是有头有脸,现在到了这个地方参观,结果还要被搜身,这不是欺负人嘛!顿时跟这些管理人吵起来,可没想到这些人直接叫来了上百个保安,将众人围起来。 陪同方一看形势不好,急忙劝说,让他们赶快把照相机交出来,以免事态扩大化。 这些人哪里听得进去,敢打官员,还不反了你们,再说他们都是北方人,脾气本来就烈,继续跟他们吵!尤其是常秘书长,本来就对接待规格不满意,加上住的酒店条件一般,还有负责接待的人将我们扔到酒店,基本上不闻不问,想找个人连鬼影都没有,怎能不让人生气。 常秘书长本来嗓门就大,而且脾气也直,带着他们跟厂方管理人员大吵,估计对方开始也就是吓唬一下,可没想到这些人并没有乖乖就范。 就这样越吵场面越僵持,陪同方急的也没办法。 其实这些人并不清楚,富士康其实就像个小城市,包括卫生、绿化、交通以及治安都是厂方负责。 当地的派出所基本不插手这里的事情。 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有人喊了声打,顿时他们跟保安混战在了一起。 保安可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而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四五十岁的半老头子,尽管再信心爆棚,可在岁月面前已经败了,更何况又没有廉颇那吃饭的劲头,几分钟后直接被打的人仰马翻。 常秘书长被打的最惨,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高副书记倒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陈子健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看见势头不妙,拉着高副书记就往外跑,尽管挨了几下,可总比他们强。 接待方一看出大事了,急忙给上级领导打电话,不一会的功夫救护车还有警车呼啸着过来。 考察团二十多个人被送进救护车,向着医院而去……。 陈子健身上有几处瘀伤,高副书记也挨了两下,不过没啥问题,常秘书长直接被送进手术室抢救!接待方得知出了大事,市委书记还有市长全都来了,一个劲的嘘寒问暖,一个劲的赔礼道歉,一再表示要严惩打人凶手,并且将那个陪同考察团检查的局长当场撤职。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出了,不是说几句话,处理几个人能解决的事情!其实如果当时他们哪怕派个副市长陪同,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高副书记情绪非常激动,尽管对方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是副省级官员,但丝毫没有顾忌,估计喷到他们脸上的唾沫星子,足够做十几次保湿面膜。 而对方还得陪着笑脸,开玩笑,再怎么说二十多个处级官员被打,还有个市委常委在抢救生死未卜,这绝对是重大的政治事件,如果处理不好,肯定是要背处分,搞不好帽子就没了。 市委书记周建设直接打过电话询问此事,对方市委书记立刻进行沟通,而且承诺尽快拿出补偿和处理方案。 厂方也快速作出回应,愿意拿出钱来补偿,并且交出打人凶手!可是第二天早晨,陈子健接到高副书记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走进高市长房间,看见对方正抽烟,脸上的神情很难看。 看到这神情陈子健心猛地一跳,暗道一声不好!高副书记抽了口烟说,老常走了!尽管他有预感,可听到这个消息依旧难以置信,似乎觉得高副书记在骗自己。 “这几把老常咋就那么脆弱呢!”高副书记嘴里骂了一句,可是人却哭了。 陈子健回想起在火车上打牌,似乎就像昨天的事情,可活生生的一个人说走就走,常秘书长的意外身亡,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人生无常,同时也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事情随着常秘书长的死亡急转直下,原本的那些赔偿方案全都用不上了,周建设和李青山两个人连夜坐飞机赶到了这里。 当地政府想把这件事情捂住,可是已经有些嗅觉灵敏的记者已经来了,四处探听消息。 周建设和李青山共同给考察团人员开会,强调了纪律,说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谁也不能乱讲,如果有人乱讲的话,当时就地免职。 高副书记听到这条禁令,叹了口气跟陈子健说道,“搞不好老常要白死了!”,当然这是两个人私下说的。 尽管高副书记没有再提起那天陈子健拉他跑的事情,但陈子健很清楚,对方是感谢自己的,而且在他面前说话越来越随便,而且也当着他的面发牢骚,丝毫没有遮掩。 说明高副书记已经完全信任陈子健了!解决方案下来了,每个人根据伤情最低补偿二十万,常秘书长一次性补偿两百万,同时答应在江北市里投资十个亿建厂。 陈子健忽然明白了高副书记为啥说老常白死了,在法律方面他确实是白死了,可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他的死给一些人带来了更大的利益……。 第136章 “怪物”李菲儿 这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大领导和二领导还有三领导要离开了,在临走时决定让陈子健处理后续工作。 周建设在临走的时候,还单独把他叫到房间,慎重再慎重,叮嘱再叮嘱说这个事情千万不能外传,而且要密切关注事态发展,一有特殊情况就立刻向他汇报。 陈子健郑重表态,“请领导放心”!周建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对你我还是很放心的,同时还要做好同事的安抚工作,既然事情出了,想要挽回也不可能,人总是要往前看。 ”陈子健知道他说的是常秘书长的事情,其实那件事情的起因,主要是护厂队的队长先动的手,而这个队长是公司老总的表弟。 要不然公司老总也不会下如此大的力气,又是赔款,又是投资建厂来补救这个事情。 现在随便抓了两个人说是打人凶手,已经被公安机关批捕,但陈子健很清楚,不过是替罪羊。 事情就这样,古语有句话千金不死,在金不刑!史记《越王句践世家第十一》公曰:“杀人而死,职也。 然吾闻千金之子不死於市。 ”就是说古代尊贵的人不能在闹市中受戮,可以用重金来赎买。 换句话说,只要你能出得起价钱,就算杀人也能活命。 现在有句话说的好,只要能用钱摆平的事,就不是难事!哥伦布也说过,金子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谁有了它,谁就成为他想要一切东西的主人.有了金子,甚直可以使灵魂升入天堂!对方花了十几亿,估计兑换成金子肯定不少,所以希望常秘书长的灵魂能直上天堂。 常秘书长的遗体已经连夜运回去,陈子健听说回去第二天就火化了,而且也没有布告,更没有遗体告别,一切都在静悄悄中进行。 就这样一个市委常委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世,也许高高烟囱上一缕烟尘,是他留着世界最后一抹记忆。 在临走时前一天晚上高副书记把陈子健叫过去,房间里摆了几个凉菜,还有两瓶白酒。 看见他过来高副书记指了指对面,陈子健坐下来倒上酒,两个人默默地喝着,高副书记不说话陈子健也不说话,就这样在沉默中,一口一口各自将白酒喝完……。 第二天高副书记走了,周书记走了,李青山也走了,陈子健把他们送到机场。 一路上李青山跟他聊着天,态度显得很亲热,临走时他还笑着拍了拍陈子健肩膀,“我可是欠你一顿酒,等事情处理好回去肯定好好请你!”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瞅见周书记看了一眼,就这样他们离开了。 陈子健坐车离开机场,坐在车里琢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个师哥还真是“亲师哥”。 李青山来了基本没跟他接触,临走了却表示出异乎寻常的亲热,难道是因为前两天忙没有跟他交流,而故意做出的姿态?嘿嘿,陈子健心中暗自冷笑,李青山的亲热不过是给周书记的看的,让周书记心中又多出点疑虑。 管他呢,现在先把当下的事情处理好吧!他心里暗暗说道。 这两天赔偿款项已经发到每个人手中,最高的补偿了四十万,而那边市政府又统一做了十万补助,这在当时可是一大笔钱,所以每个人都挺满意。 陈子健受的伤最轻,拿到三十万,看着手中的信用卡,轻轻叹口气,扔到了皮箱里。 挨打的人陆陆续续出院,出院一个,他立刻安排亲自送上火车,并且有专人陪同,说是照顾,估计跟长途押送差不多,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事情扩散。 中间有不少记者来找陈子健了解情况,他都推说不清楚,尽管他们了解到了事情的的大概,但没有经过亲历者的核实,也不能乱发。 晚上,陈子健接到李菲儿的电话,邀请他出来坐坐,他琢磨这丫头肯定想问这个事情。 晚上出来就在宾馆附近的一家饭店,专门做潮州菜,据说是百年的老字号里面的人极多。 陈子健走进饭店看了看,只见对面有人冲他挥手,瞅了瞅是李菲儿笑着走过去。 点了两个菜,李菲儿问他喝点什么,陈子健说喝点啤酒吧,南方人喜欢喝黄酒喝啤酒,几乎很少喝白酒。 李菲儿笑了,说啤酒多没劲,直接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瓶五粮液。 一人倒了一杯,慢慢地喝着,随便聊着一些闲话,过了一会儿李菲儿说,“你别担心,我肯定不问那件事,老头子已经发话了,让我别添乱!”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这样聊着一些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话题,例如书籍、电影、爱好之类的!差不过一瓶酒喝完,菜也吃得差不多,李菲儿伸了个懒腰说找个地方娱乐一下。 陈子健眨巴了两下眼睛,“什么娱乐?”李菲儿笑嘻嘻的说道,“当然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娱乐啊!”啊!陈子健半张着嘴吃惊的看着她,这个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发什么愣赶紧走。 ”,李菲儿拽了陈子健一把,他当然誓死不从!李菲儿说,“要不去娱乐,要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陈子健直接说,“选第三条路。 ”李菲儿说,“行,明天就写一篇报道,说某市考察团……”。 话没说完陈子健立刻捂住了对方的嘴,“姑奶奶我去,我去还不成吗?”李菲儿一脸的洋洋得意说道,“某些人就是贱啊!”陈子健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觅着什么,李菲儿问他干啥,陈子健说正在找剑,不过看见你不用找了!李菲儿举起拳头晃了两下,“再胡说,直接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陈子健说,“那更好,横竖用不着娱乐了!”李菲儿啐了他一口,“你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说话忒粗俗!”陈子健表示,“俗是一定了,那啥只有我老婆知道!”李菲儿使劲儿给了他一脚,用行动告诉他,美女绝不是光说不练的!坐在车里,陈子健想做最后的挽回,向她表白,“那啥菲儿,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而且就是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而且就是从那一刻,这句话一直在我脑中徘徊不去,而且没日没夜没一刻休闲的在我脑中徘徊。 可是,可是我没有勇气表达,直到今天我,我鼓足了勇气,我真的好想对你说,真的好想对你说。 ”说到这里,陈子健抓起了李菲儿的手,满眼深情地凝视着对方。 李菲儿此刻满脸通红,银牙咬着红唇,满脸的羞涩和紧张还有诧异!“那句话就是,我,我真的,真的正经人啊!”面对着陈子健“深情”地告白,李菲儿脸上红一下,白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点在眼中迅速扩大,等看清是拳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惨绝人寰的惨叫,还有轻轻地冷笑。 “今天,你就算是把天王老子请来,我也让你去娱乐!”清冷带着寒意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飘荡……他们开车来到一家夜总会,李菲儿把极不情愿的陈子健拽下车,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这里,扭头问他这里会不会有小姐?陈子健真的无言以对,看着李菲儿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这就是传说的拉拉?而且是有着严重暴力倾向的拉拉!他心中下了肯定的结论。 坐进包房里,妈妈桑打量他们,似乎对怪异的组合很吃惊。 要了点啤酒和小吃,哦对了还有冰块,陈子健右眼青了。 妈妈桑欲言又止,陈子健正要说来这就是唱唱歌醒醒酒,坐一会儿就走。 可没想到李菲儿直接问这里有没有陪酒的女孩。 妈妈桑连忙点头,说有,可是,可是……,估计没见过自己带着XO还要皇家礼炮的。 李菲儿指了指陈子健说道,“给他找一个就可以了,至于我看着就行!”妈妈桑张大了嘴,估计被雷的够呛,当然陈子健也被雷得不轻!“不行!”,陈子健气急败坏的说道!李菲儿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活动着手腕,他立刻感到一股杀气袭面而来。 接着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忘了告诉你,我可是黑带五段!”“那啥,我要两个!”他妈的豁出去了!妈妈桑出去了,过了几分钟进来十几个女孩子,陈子健正预备点人,忽然瞅见个熟人,小红!小红也认出他急忙要走,陈子健立刻叫住了她,就这样把小红留下了。 陈子健问小红怎么到这了?小红淡淡的说道,“就是干这个的,哪里挣钱到哪里!”问陈子健唱什么歌?他随便点了两首。 李菲儿问,“你们两人认识?”陈子健没好气的告诉她,“就是那天在夜总会见过面。 ”李菲儿哦了一声,挺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啤酒和小吃上来,哦,对了还有冰块。 陈子健立刻抓起冰块包在手绢里敷到眼睛上,丝丝冰凉感觉好多了!小红问他怎么了?陈子健指了指李菲儿说道,“你问她!”小红诧异的看着李菲儿,李菲儿轻描淡写的说,“我想带他娱乐,可是他不愿意,只好收拾了一顿。 ”小红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估计在她心中肯定充满了问号还有惊叹号,以及省略号!就这样规规矩矩唱着歌,聊着天,没想到李菲儿问陈子健,“来这里就是聊天唱歌吗?”陈子健反问,“你还想干啥?”李菲儿说出的话,惊得陈子健目瞪口呆,天雷滚滚。 小红更是张大了嘴,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菲儿……。 第137章 李菲儿有难 李菲儿看着无比规矩的两个人,诧异的问,“男人来就是这样娱乐?”陈子健诧异地问,“你想哪样?”“难道你们不是做那个事情吗?”“我的亲娘祖奶奶,这话从何谈起!”听到这句话,让陈子健想起刘备的一个故事。 三国刘备在四川,天旱久不下雨,下令不准私酿酒。 因为酿酒,也会浪费米粮和水。 命令下达,官吏在执法中在有的在老百姓家中搜出做酒的器具来,也要处罚。 老百姓虽然没有酿酒,而且只搜出以前用过的一些做酒工具,怎么可算是犯法呢?但是执行的官吏,一得机会,便“乘时而驾”,花样百出,不但可以邀功求赏,而且可以借故向老百姓勒索、敲诈,轻则罚金,重则坐牢。 简雍与刘备出游,正向前走,简雍看到前面有个男人与女人在一起走路。 他就对刘备说:“这两个人,准备那啥,应该把他俩捉起来,按那啥罪法办。 刘备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人欲行那啥?又没有证据,怎可乱办呢?”简雍说:“他们两人身上,都有那啥的工具啊!”刘备听了哈哈大笑说:“我懂了,快把那些有酿酒器具的人放了吧。 ”尽管陈子健跟小红两个人都有那啥工具,可并不代表要那啥吧!小红当时就不高兴了,问李菲儿啥意思。 李菲儿说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想知道小姐跟客人之间到底谁发生什么。 小红气的站起来就往外走,李菲儿急忙拦住,“别走,我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你爸跟你妈怎么制造的你?”小红柳眉倒竖问道。 李菲儿皱着眉头问小红怎么说话!小红说,“这样说便宜你了,换成别人早抽你了!”李菲儿说,“不过就是问问,干嘛这么大火气!”小红伸手就要打李菲儿,可李菲儿轻轻巧巧一闪躲了过去。 陈子健过去拦住,“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李菲儿笑了,“对不起,我想写一篇报道,所以来这里体验,体验生活。 ”陈子健好奇问,“啥体验生活?”李菲儿说她最近看到一篇报道,说沿海城市以这个为生的女性越来越多,所以她想探寻这个现象,看看背后到底有什么,寻求一下本质!陈子健愣住了,小红也愣住了!憋了半天他说道,“你这么调皮,你巴巴自造吗?”李菲儿说她一个女孩子进出这里不方便,所以要让陈子健陪她进来!还笑着对小红说对不起,刚才她说话是试探,如果小红的反应不是那么激烈,也不会表露身份。 李菲儿跟小红慢慢聊着,而陈子健坐在沙发上孤独的看着屏幕,说真的,此刻他真的体会到,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接下来几天李菲儿跟小红经常在一起,对于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孩子,陈子健想这么大还小姑独处,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吧。 怎么说,这样的女孩子只适合欣赏,如果真的放在家里,估计不但自己不舒服,而对方就像被摘下的花朵,很快就会枯萎!当他送走最后一个伤员,身心彻底解放了,梁园虽好但非家乡!跟何况他跟梦秋水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虽然经常打电话,但并不能解相思之苦。 陈子健将情况跟周书记汇报了一下,周书记挺满意,说这件事情干得不错,让他回来!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立刻订好了火车票,归心似箭这四个字理解的不是一般深刻!那啥对于飞机他还是有一定的抵触心理。 又给高副书记打了一个电话,高副书记也问了问情况,跟说能回来快点回来,有事给他干!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跳了一下,追问了一句,高副书记含糊了一句说事情没确定,等回来再说。 接着高副书记跟陈子健说了一下常秘书长的后事安排,市里出面又拿出一百万,一共三百万,还把常家老大放到县里当了副县长,让老二进了市委当了公务员,女婿当了市容大队的队长。 常家这才答应不再闹事!听这个消息,陈子健心里暗暗嘀咕常秘书长的死还真的挺有含金量,也算是死得其所,死有所值,估计他上天堂是妥妥的!高副书记又跟他聊了几句闲话,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陈子健琢磨是不是给李青山打个电话,可是一想到那张热情的脸,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给对方打电话,接电话的是秘书小刘,小刘说一定会转告,放下电话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本来想给李部长打个电话,可是那边厂方那边来人请他吃顿午饭,以表示对这些天辛苦的感谢。 规格挺高,工厂的两个副总,还有几个下面车间主任,上的菜什么两头鲍,什么龙虾已经是很平常的了,令陈子健稀罕的是,竟然有河豚。 这个东西可是鲜美无比,可内脏又含有毒素,如果烹饪不好是会中毒的。 他只是听过没有见过,据说烹饪河豚的厨师,要有专门的合格证书。 那次可是真的开眼了,从水箱里,厨师小心地将河豚打捞起来,轻轻用手掐住鱼腹,鱼身瞬间胀大成圆球,十分神奇。 一把银亮的刀,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一条河豚鱼被宰杀好。 整条鱼被冲洗得雪白如玉。 对着灯光都能看见鱼肉,丝毫不见血丝。 当然说得容易,可是宰杀过程却凶险无比,厨师就向走钢丝一般。 河豚血里有大量毒素,还有内脏都有剧毒,一克河豚素瞬间可以让几十个成年人丧命。 如果厨师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划破,后果可想而知。 而且河豚是当面制作,而且制作完毕后,厨师先吃一口,等过了一会儿没事,,他们才开始吃。 说实在,喝一口河豚汤,真的满口生香,有句话说的好,吃得一块河豚肉,从此不闻天下鱼!不过吃河豚却有种刀头舔蜜的惊悚和刺激。 酒席上大家都挺热情,频频举杯,再次重申了友谊天长地久的重要意义。 不过都没有喝多,酒席散了厂方副总说放松放松,陈子健哪能那么不知趣,说明天就要走了,收收心,回去要面见家里的老佛爷。 听完这句话,这几个人心领神会笑了,临走时副总握着他的手,说期待再次合作。 陈子健笑了笑,就当成普通的客套话,对方递给我一个小袋子,说是临别的礼物,他也没在意,等回到宾馆打开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是一个纯金元宝,上面绘着两条鲤鱼,四个字连年有余。 这个金元宝足有一百克,那个时候黄金价格差不多一百五六,这个小玩意价格差不多有两万了。 这玩意不能要,陈子健打算回去就交给市委!临走的前一天下午,上街给家人还有梦秋水买了一些礼物,路边看见有人卖仿真枪,真的很像,拿在手里别说还真的挺能唬人。 晚上他收拾完东西,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李菲儿的,接起来喂了两声,只是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又喂了两声,对方才说话,不过是李菲儿而是那个小红。 小红说李菲儿现在有危险,赶紧来某某夜总会某某包房,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汗毛蹭一下立起来。 还想再问,只听见对方惊叫了一声,再打电话,已经是不通了,看来事情真的不对头。 立刻跳起来,向着门外跑去,跑门口,又返回来拿了样东西塞进裤腰里,这才跑了出去。 在出租车上陈子健直接给110报警,将情况说了一下,对方说会派警员过去调查,同时还说把他的电话号码记录在案,如果报假警要追究法律责任。 他赶到地方下了车,向着里面冲进去,找到了包房却看到外面站着两个彪形大汉,陈子健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发现对方用警觉的目光看着,应该是保镖。 看来里面真的有事情,从接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可是警察还没有来,怎么办?李部长对陈子健真的恩重如山,万一李菲儿真的出了事情,他却袖手旁观,良心怎么能说的过去。 草,拼了!他感觉浑身热血上涌,一撩衣服,后腰拔出一把枪直接对准那两个保镖。 那两个保镖愣住了,陈子健咬着牙说道,“转过身,他妈的转过身去,把手放在墙上。 ”这两个保镖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跟他说知道里面是谁吗?“我去你妈,管你是谁!转过去听见没有!”,陈子健感觉脑袋嗡嗡的,额头上的血管蹦蹦跳着。 这两个保镖转过身手放在墙上。 他妈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踹开包厢门闯进去。 里面的音乐声很大,震耳欲聋,有几个女孩子一丝不挂随着音乐不停扭着,而且脑袋晃来晃去。 有几个男人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他看见李菲儿衣衫不整,正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不停地掏摸着,而小红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看到这个场景他头皮猛地一炸,直接冲过去。 这几个人看见陈子健进来吃了一惊,立刻站起来,可看清他手中的枪,愣住了!抓住李菲儿的手一把拉过来,李菲儿似乎有些神志不清,软的跟面条似的。 小红推开身上的男人,哭着说李菲儿被他们喂药了。 这是那两个保镖闯进来,堵住了门口。 陈子健喘了口气说,“我来就是要把人带走,别逼我!”对方几个人面色阴沉的看着他,陈子健怒声吼道,“他妈的让开,别逼我!”说实话陈子健感觉手腕又木又僵又酸,枪抖得厉害!其中一个可能是领头的,冲着两个保镖摆摆手,两保镖闪到一边,就这样他扶着李菲儿拉着小红就往外走。 可没想到小红一把将陈子健的枪夺过去,咬牙切齿的冲着刚才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猛地扣动了扳机!看到小红这个动作,他如同雷击,彻底傻了,那几个男人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第138章 真爷们 谁都没想到,小红一把将陈子健手中的枪夺过去,直接扣动扳机。 他的头皮猛地一炸,魂都吓飞了,陈子健不是怕出开枪打死人,而是这枪是特么的假的,是他下午在街边摊上觉得新奇买的假枪。 他拉着李菲儿就往出跑,小红不停地扣动扳机,可只能发出卡卡的声音。 包厢里几个男人已然瞧出不对劲,刚跑到门口,陈子健就被保镖扑在地上死死摁住。 领头的男人走过去,一把夺过小红手中的枪,掂量了掂量,猛地朝地上一摔,顿时四分五裂。 失神的小红无力坐在地上。 陈子健被从地上揪起来,对方走过来狠狠给了他两个耳光,“好大胆子,竟然拿把假枪过来唬人!”陈子健立刻表露身份,“我是H省D市的公务人员,这个女孩子是我们市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女儿,同时又是省工人报记者,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紧跟着笑起来,“一个地级市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女儿,竟然跑来当小姐,说出去他妈的谁相信。 ”“我说的千真万确,而且我有工作证就在口袋里!”对方掏出来看看,陈子健接着说,“今天冒犯了各位不好意思,你们说个数,我立刻给!”陈子健的工作证被扔到一边,对方说不稀罕钱,还说陈子健今天既然来了,也挺有胆子,人呢可以带走,不过等他们所有人爽了再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来!”陈子健大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这个男人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正说着有两个警察进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可看到这个人,急忙说了声走错门,头也不回的走了!陈子健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窖里,面前这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必定有很强大的背景。 小红被人从地上揪起来,直接压在了茶几上,小红身体被撞来撞去,可是脸上的表情似乎凝固了,就像个毫无生命的布娃娃。 这个年轻人抓着步履蹒跚的李菲儿过来,冲着陈子健笑了笑,说他什么都玩过,还没有玩过地级市组织部长的女儿。 说完猛地一撕,黑色吊带长裙,直接两半,那布料就像燃烧的火苗,刺激的陈子健眼睛生疼。 “不要,不要啊!”陈子健嘴里大喊着,拼命挣扎。 胃部被猛地一击,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翻转过来,嘴一张,一股酸涩不堪的液体,喷溅出来。 直接被惯到地上,那疼痛,就像有只手,在他的肚子不停地用力搅动着五脏六腑。 李菲儿被压在了沙发上,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低吟声。 “草,刚才这娘们砸我一酒瓶,我非得干死她”!这人嘴里骂着,使劲的抓着,不停的抓着。 陈子健捂着肚子,勉强爬起来,“求求你不要,不要,不要啊!”一只脚狠狠踢过来,肋下,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想到李部长对自己的恩情,不能啊!一点点的爬过去,其实他离那个人不远,可,每爬一点都令他骨痛欲裂!又一脚踹过来,又滚到一边。 接着又一脚,还一脚,陈子健被几个人就像滚地葫芦一样,踹来踹去!脸上又滑又腻,估计都是血,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听见有人说,“把那条狗给我揪过来。 ”就这样陈子健被拖着,拖到了那个人面前。 头发被揪起,被迫仰起头,一张嚣张的脸,“你特么的在我眼中就像一条狗,一条最下贱的狗,既然来了,就让你大饱眼福。 ”陈子健看见李菲儿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像躺在祭坛上,等待被献祭的羔羊。 “我认识,我认识……”陈子健说出了市长的名字!这厮愣了一下问他说什么,陈子健的声音变得更低,而且含糊不清起来。 他凑过来,想听陈子健说啥,可没想到陈子健用尽所有力气,仰起头狠狠的撞了上去,砰地一声闷响,一声惨叫。 他从地上跃起来操起个啤酒瓶,猛地在大理石桌上一磕,碎了,充满尖锐锋刃的瓶口,对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别过来!”陈子健大吼了一声,酒瓶往前送了一下,锋利的尖刺瞬间刺破了那个人的脖子,有几滴血珠顺着玻璃碴子滑下来。 陈子健笑了笑啐了一口,痰里都是血!死死揪着这王八蛋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啤酒瓶。 围着几个人叫陈子健放手,他咬着牙笑了。 当生活对你亮出了獠牙,你是乖乖的站在那里等待它的撕咬,还是亮出自己的牙齿狠狠要咬回去?草泥马!陈子健的手微微一用力,尖锐的茬口划出几道血痕,这几个人惊叫起来。 这个王八蛋说,“你有种就弄死我!”“你他妈的别激我,我这个人最怕激,万一真的激动了,你想活都难!”估计陈子健淡淡的话语,满是血的脸,还有平静的表情,让这王八蛋害怕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问陈子健知不知道后果,陈子健说啥后果,这厮说现在放了他没事,要不然弄死陈子健全家。 “我去你妈!”陈子健手微微一转,更多的血痕,这王八蛋顿时让他冷静,冷静万事好商量。 陈子健指了指房间的人说道,“跪下!”这些人相互看着不知所措,陈子健的手紧了一下,这王八蛋顿时骂这些人耳朵聋了,跪下,全都跪下!满屋子的人都跪下来,陈子健冲着躺在茶几上的小红喊了几声,小红似乎恢复了知觉,爬下来,跌跌撞撞走过来。 陈子健让她给李菲儿穿件衣服,地上有那几个不停摇头小姐脱下的衣服。 小红穿好衣服抄起两个酒瓶过去,只听砰砰两声闷响,碎片飞溅,刚才侵犯她的男人闷哼了一声,像截木头栽倒在地上。 陈子健看着一屋子人渣,恨不得也像小红一样,可又怕夜长梦多,嘴里说了声走。 小红扶着李菲儿站起来,陈子健揪着王八蛋的头发,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向着门口去。 我靠,浑身骨头似乎被揉碎一般,而且肋部不能碰,走一步钻心的疼,估计肋骨断了。 就这样一步步捱到了大厅门口,无数双吃惊的眼睛看着他们,出了门,坐上这个王八蛋的车,三菱帕杰罗!陈子健问小红能开车吗?小红说能开,陈子健说你来开。 小红问他去哪里,陈子健说去警察局,特么的就不信去了警察局没人管。 可是小红跟陈子健说,这个王八蛋的老子就是公安局长。 陈子健想了一下给李部长打了电话,将事情讲了一遍,李部长顿时急了,说待在车里不要动,他立刻想办法。 就这样坐在车里,静静地等待着!二十多分钟后手机响了,是周建设的电话,问陈子健在哪里?陈子健说在那个夜总会外面的车上,把情况说完,周建设说待在车里不要动,他会处理这个事情,说完挂了电话。 外面响起了凄厉的警笛声,五六辆警车开过来,将这里包围的泄不通,车灯直接对着他们,将这里照的跟白昼似的。 车里下来二十多个警察,而且手中端着枪对着这辆车!小红真的吓坏了,带着哭音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说没事死不了,即使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估计他此刻满脸鲜血,被外面灯光一照,跟特么的活鬼似的,闻到一股搔臭的味道,原来这个公安局长的公子被吓尿了!有人拿着喇叭冲他们喊,那拗口的普通话,让他恨不得把喊话人揪过来,把他的舌头用熨斗熨平!周建设电话打过来,说一会有人处理,听从对方安排!我说行!果然过了一会儿,开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个人,急匆匆跑过去跟带队的警察说了几句,几分钟后,警车全都开走了。 陈子健浑身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将车门打开,那个王八蛋连滚带爬的从车里跑出来,而他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 等醒来,人已经在医院了,检查了一下,还行,体内有些淤血,肋骨有些骨裂,比预想的好,让陈子健想起铮铮铁骨这四个字。 李菲儿也没事,他算是一颗心落在肚子里。 正想着,有个人进来了,看见这个人陈子健吃了一惊,正是那个私人会所,长得像弥勒佛的男人。 对方竖起大拇指说,“行,这事做的漂亮,是个真爷们,没给爷们丢脸。 ”陈子健心里挺诧异,他咋来了?摸不清啥来路,笑着说了几句。 对方也没绕弯子说,“我过来就是想说和这事情,中间有误会,希望你能消除误会。 ”陈子健听完了没说话。 这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只要你点点头说个数,只要不太过分,没问题!”陈子健思考了一下说,“我这里好说,不过别人未必!”这个男人笑了,“行,知道了!”,说完站起身走了。 李菲儿醒过来看陈子健,见他鼻青脸肿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 陈子健笑着说她是不是过来遗体告别的,连话也不会说了!李菲儿立刻哭了,陈子健急忙说,那啥看来是真的遗体告别,已经进行了第二步骤,估计下一步骤就是三鞠躬了。 说完这句话,李菲儿破涕为笑,雨带梨花的笑靥真的挺好看……。 第139章 做一些固守的事情 第二天下午李部长夫妇搭乘着飞机赶过来,看见李菲儿没事,总算踏实了许多。 李部长的夫人一个劲地道谢,李部长没说话,可是从他的眼神中能看见,都是满满的谢意和关切。 说实话有人可能会问,陈子健带把假枪就敢往进闯,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说真的,对于李部长,他心中早已经当成师傅来看待,当然现今的社会物欲横流,很多的传统道德还有传统的价值观,统统被批判得一无是处,很多年轻人对此嗤之以鼻。 写到这里,散人想起一个故事。 一艘客轮触礁沉没,乘客中只有小A和小B水性较好,他们一起游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岛上。 这个小岛荒无人烟,只有水,找不到任何食物,两个人只能挨饿。 作为两个人,心中肯定存在着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对方死了,我是不是可以吃掉对方。 如果不吃,我们都要死,可是吃了,也许我们当中能活一个。 小A身体弱过了几天死了,小B身体较好,不过也饿得奄奄一息了。 那么他要做什么,肯定会在选择吃与不吃上,不吃肯定饿死,吃了还能多活几天。 也许有船经过这里,这样就得救了!可是如果吃小A的尸体,小B就突破了作为人的道德底线,吃人的人还能算是人吗?于是“吃还是不吃”这两种思想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那么我们不妨认为选择“吃”就是选择功利,选择“不吃”就是固守做人的道德原则底线。 功利和道德能兼顾是最好的,功利和道德却又像鱼与熊掌一样,只能选择其一。 在此种情况下,你怎么去选择?是道德?还是功利?作为散人看来,一个人心中总要固守着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就是原则和道德底线,如果一个人心中没有原则,没有了道德底线,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同样当一群没有的原则和道德底线的人聚集在一起,那就不是可怕,而是一种灾难,巨大灾难。 散人前几年接触过一个计生干部,讲一些乡镇干部为了完成上级的计划生育指标,在街头乱抓大肚子的女人,没有准生证的立马送往医院引产。 社会学家曹锦清所著的《黄河边的中国》一书中,一位在乡政府干了8年的计生干部坦言:“为推行计划生育,我抓过人,牵过牛,扒过房子,干过许许多多违法乱纪的事。 按法律要判我20年徒刑,也不算过分。 ”所以,一个人必须有一些原则和底线要固守,一个民族必须有一些原则和底线要固守,一个国家更要有一些原则和底线要固守。 一个只有功利而没有原则的国家是可怕的,什么人间悲剧都有可能在这个国家发生。 尽管陈子健有时候挺操蛋,但骨子里还是有种传统道德情结的人,说实话那时候他真的没有考虑到别的,只是想着如何把李菲儿救出来。 不过结局总算皆大欢喜,人救出来了,也算是功德圆满。 到了下午李部长来了一趟,脸色很不好看,坐了一会儿,李部长问他,“是不是有人找过你?”陈子健说是李部长脸上的神情不断变换,愤怒、犹豫、痛恨还有无奈,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的复杂神情,过了会李部长问他打算怎么办?陈子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部长等了一会儿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不在能言之流,及与之言!”这句话语出《世说新语》,王戎篇,20!原文是王戎云:“太保居在正始中,不在能言之流。 及与之言,理中清远,将无以德掩其言。 ”意思王戎说:“太保处在正始年代,不属于擅长清谈的那一类人。 等到和他谈论起来,原来义理清新深远。 他不以能言见称,恐怕是崇高的德行掩盖了他的善谈吧!”可我很清楚,李部长借用这没头没尾的话,暗指自己有话不能说,也没法说!陈子健问李部长有烟吗?李部长给他一根烟,两个人点上默默地抽着……。 李部长在市里也算是权高位重之人,可是到了这里却束手束脚,明知道女儿吃了亏还不能说什么,打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说实话陈子健挺替李部长悲哀,不过对方悲哀了,难道自己不悲哀?难道小红不悲哀?事后李菲儿告诉他,她这两天跟小红在一起,了解到很多在光鲜亮丽之后的龌龊,同时也知道龌龊之中又有了怎样的堕落,在堕落之中还有怎样的无奈和悲哀。 就拿小红来说,是个大三的在校学生,因为家里母亲得了重病,为了治病倾家荡产,而小红还有个弟弟今年刚上大学。 为了自己的学费,为了弟弟的学费,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小红勤工俭学可杯水车薪根本不顶用。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在老乡的介绍下,她来到夜总会工作,她始终坚守自己的底线,不跟客人外出。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碰见那几个王八蛋,面对这个能说什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可能让一个本应该美满的家庭,顷刻之间解体;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就可能让本来让殷实小康之家,顷刻之间一贫如洗,面对这样的事情只能笑笑,呵呵……笑笑!李菲儿可能觉得收集的素材不是亲身经历,无法写出那种真情实感,于是决定亲自感受一下。 就这样假扮小姐跟着小红两个人陪酒,第一天没事,第二天没事,到了第三天就碰到那几个王八蛋。 面对这样的事情,能说什么,也能呵呵笑两声。 第二天上午,那个像弥勒佛的男人笑嘻嘻的走进来,问陈子健恢复得怎么样。 陈子健笑着说道,“还好,吃饭挺香!”对方笑了,告诉陈子健事情解决了,直接给了他一张卡,说这是对方的补偿,一百万!听到这个数字陈子健吃了一惊,一百万!其实,他也是比较走运而已,因为常秘书长被打死的事情,官方正在拼命的捂,不希望扩散出去。 而他又是全部过程的参与者,有了这层特殊身份,害怕把那件事情也揪出来,对方这才下了血本掏一百万,要不然换成普通老百姓,早把你扔到号子里,不折腾的你几年才怪。 对方笑着跟陈子健说了两句,将卡留下来就要走。 陈子健想了一下问道,“小红呢?”那个人有些疑惑,似乎没听过小红这个名字。 陈子健说,“就是还有个跟我们在一起的女孩。 ”对方恍然大悟,轻描淡写的说道,“已经进看守所了。 ”陈子健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对方耸耸肩膀表示不知道。 “那个女孩是我的一个亲戚。 ”,说完陈子健将桌上的银行卡推了出去。 对方愣了,仔细瞅瞅他,过了一会儿说道,“行,确实是真爷们”,说完收起那张银行卡走了。 两天之后,陈子健跟李菲儿到了看守所门口,等了几分钟,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瘦弱的身影。 李菲儿看到快步跑了过去,紧紧搂着对方,陈子健看了看依稀从眉眼中看出小红的样子。 没有了那些浓妆艳抹,这个女孩就像邻家小妹般的清秀,嘴抿的紧紧的,看了他们一眼,轻轻推开李菲儿向他们说了声谢谢,扭头走了。 李菲儿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原本臆想中的抱头痛哭,却成了淡淡的离开。 说实话,能从自己手里夺枪开枪,拿酒瓶爆人头,陈子健就知道这个姑娘骨子里满满的都是刚强。 “萧红。 ”,陈子健喊了一声!对方略微停了一下脚步,继续前走。 “萧强。 ”,陈子健又喊了一声,萧红这才停下脚步,扭过头愤怒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陈子健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要给萧红。 萧红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这是借你的,等你以后有了再还给我。 ”,说完陈子健塞到了她手中。 陈子健扭过头一瘸一拐的向着汽车走去,李菲儿还想说什么,陈子健拉住她说道走了,走了!就这样他们坐上车,车开远了,陈子健看见那个身影还一直站在那里,久久不动,最后成为个黑点,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你为什么拉我走?”,李菲儿怒声问到。 陈子健目视着前方,过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因为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觉得你表现出的善意和同情,对方应该理所应当接受,可在他们眼中未必不是怜悯。 怜悯只会让他们感受自己的软弱,软弱的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就像一条狗,一条无家可归的狗!”陈子健慢慢地说着。 可自己又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吗?李菲儿又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吗?李部长又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吗?其实都是狗,只不过是有人给你吃穿的狗,让你活得舒服一些的狗……。 那张卡里有三十万,陈子健全都给了萧红,说真的他并不打算让她归还,他只想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一个人,甚至几个人改变他们的命运。 陈子健并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不认为自己是圣人,更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他只是想让自己做一点事情,做一个能让自己固守一些东西的人……。 第140章 飞机上的快乐 这两天李菲儿没事就来陈子健病房溜达,就连李部长两口子似乎都看出什么,李部长的爱人有次还跟李部长说,是不是咱们闺女跟陈子健好上了。 李部长笑了笑没说话。 梦秋水来了,当梦秋水出现在病房门前,正看见陈子健跟李菲儿说笑着。 他瞅见梦秋水顿时愣住了,紧跟着喜悦的心情像沸腾的气泡,咕咕的冒个不停,猛地从床上蹦下来。 腰不困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上二十层,绝对不费劲,你瞅准了,咱媳妇来了!几步过去一把抱起来,在梦秋水的惊呼声中,原地打着转,等放下之后,才感觉到浑身疼。 这是肿么了,难道抱抱还不行,这身体得练!陈子健心里有些碎碎念了!光顾着他们欢乐,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正眼巴巴的瞅着,小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落寞。 相互介绍了一下李菲儿和梦秋水,说实话李菲儿跟梦秋水比起来,更像个青涩的小丫头。 梦秋水来了就开始张罗,又是洗水果,又是对陈子健嘘寒问暖,这份热情弄得他挺不自在,难道自己是享不了福的贱骨头?陈子健有些纳闷的扪心自问。 李菲儿呆了一会儿走了,等李菲儿走了,梦秋水坐在椅子上翘起腿看着他。 我有些莫名其妙,问她小眼神里怎么会凛冽的风霜。 梦秋水淡淡的说,“我党的政策应该清楚,把没有交代的问题赶紧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政策?问题?宽大处理?陈子健瞬间脑袋顶上冒出个金光闪闪,硕大无比的囧字!他弱弱的看着颇有女王风范的梦秋水,“那个,那个小的的确不知,还请娘娘提醒则个!”梦秋水说别跟她打马虎眼,赶紧把知道的竹筒倒豆子全吐出来,要不然。 说着伸出漂亮的手,一点点,慢慢的用力握住,陈子健下意识的夹紧双腿,那啥有首歌叫,叫,对,那根留住!陈子健说,“李菲儿是李部长的女儿,我们之间是刎颈之交,绝不涉及儿女私情!”梦秋水说陈子健避重就轻不交代重点问题,只是说些枝枝叶叶的边角问题,要说重点,而且要触及灵魂的重点。 陈子健苦着脸将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就差说每天小便几次,上几次大号,可是梦秋水还不满意。 最后他哀叹一声,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的说道,“你,你还是杀了我吧!”面对如此筋疲力尽的陈子健,梦秋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使出了失传已久的惊神指,揪着耳朵把他提溜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那啥你尽管写,写什么都行,然后我摁手印画押!”,陈子健含着泪说道,估计被屈打成招者的心路历程,跟自己差不多!梦秋水最后说出一句话,让他猛的跳起来,大吼了一声,“放他妈的乌拉屁”!原来有人说他在这里找鸡,因为钱不够被人毒打一顿,现在住院里不回家呢!卧槽,真的是什么人都能编造出这份谎言,估计肯定属于近亲三代结合的产物。 梦秋水问他有没有?陈子健说,“有是有,可我是救人才去的,这不是一身伤都是当雷锋留下的证明。 ”梦秋水问真的没有!陈子健说真的没有!而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梦秋水看了看说,“相信你这一次,如果真的有那样的行为……”,直接用手做了个剪刀状,而且手一抖,合上。 陈子健的双腿再次不由自主的夹紧,多少脸孔,恍然随波逐流,他们在追寻什么?他倏然明白了,他们到底在追寻什么!!!平白无故有流言起,里面必有缘由,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到。 李部长得知梦秋水来了,主动请他们吃饭,吃饭的时候陈子健发现李菲儿没有来,问起来,李部长夫人说菲儿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没有来。 他没有当回事,倒是梦秋水的眼中目光闪烁了两下。 又在医院住了两天,准备出院了,那啥,反正也是公假,这两天他和梦秋水两人真的是大玩特玩,还照了不少相,感觉那真的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该走了,订好了机票,李部长一家还要呆几天,还把他们亲自送到机场。 就在临别的时候,李菲儿竟然过来抱住陈子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的天,这是什么节奏。 他还没反应过来,李菲儿低声在耳边说,“你是我的盖世英雄,我绝不会放弃,我还知道你的网名是江中渔樵!”陈子健吃了一惊,貌似这个QQ网名就连梦秋水都不知道,她咋知道的!李菲儿笑了笑走了,看着背影陈子健心中疑虑重重,并没有瞅见李部长两口子吃惊的看着自己,同时梦秋水杀人般的目光。 上了飞机,梦秋水一直看他,陈子健有些羞涩了,问是不是自己最近又变帅了。 梦秋水说,“确实是,而且魅力也不小,英雄救美后芳心可可,陈子健你挺牛啊!”陈子健羞涩的说道,“那啥牛不牛多粗俗,我还是喜欢魅力大的夸奖!”梦秋水白了他一眼,“既然如此给你尽情施展魅力的自由。 ”陈子健心中的警报器立刻发出嘟嘟的报警声,立刻说道,“不我的魅力只为你一个绽放,你就是我的一棵树,而我是你的凌霄花,一直攀援着你,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永远不分离,而且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姓感的身躯,也爱你那挺翘的部位,以及脚春水桃园的温暖。 ”当然这句话是用最低声音,只能让她一个人听到。 梦秋水说他下流!陈子健说一江春水向下流。 两个人买的是头等舱,而且是夜航班,里面基本没几个人,放下座位就像一张小床。 他摊开了毛毯盖在两人身上,将梦秋水搂在怀里。 梦秋水紧紧地靠在他的胸膛,可是过了一会儿梦秋水吃惊的推了他一把,低声说,“你疯了,这里是飞机,旁边还有人呢!”“他们都睡觉呢!”说完陈子健手轻轻地动起来。 异样的环境的刺激。 一根灵巧的羽毛轻轻地撩拨着,总是在最痒的地方,恰似那柔柔的斜阳,照在湖畔的金柳上,风儿飘动着枝条,轻舞着,在春风中展示着那婀娜。 痒啊,越来越痒,就像无数的柳芽轻抚着皮肤,那酥痒带着沉醉,遍布皮肤,浸入血液,渗入骨髓,就连每个细胞都沉浸在痒中。 手慢慢的,一点点抓紧了扶手,等待着令人目眩神迷时刻的到来。 梦秋水狠狠掐了陈子健一把,猛地掀开毯子,慌得他急忙抓摊子,我靠,差点暴露了。 梦秋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娉娉婷婷的向着卫生间走去,走出舱门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那销魂的眼神是种邀请,没错,就是种邀请。 陈子健向四周看了看,那几个人要不在沉睡中,要不正看着电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 带着雀跃的欢喜,站起身他向着卫生间而去,敲了两下,卫生间门打开,玉手抓住了衣襟,猛地揪进去……。 陈子健打开洗手间门,看了看没有人,急忙闪身出来,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躺下。 过了几分钟梦秋水走回来,发鬓有些散乱,脸颊还带着一抹绯红,眼睛水灵灵的,似乎有什么要从里面流出来……。 陈子健的飞机恐惧症真的是不药而愈……。 第二天到了单位,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高副书记电话让他过去。 见到小叶,跟他说从广东带回两只烧鹅,让他有空过来取一下。 小叶笑着说陈主任多费心了,陈子健说都是兄弟这么客气干啥。 小叶又跟他说南边已经来人,开始商量投资建厂的事宜。 陈子健心跳了一下,这些人都是七巧玲珑心,不可能随便说一句,这里面有什么名堂?等高副书记里面的人出来,小叶进去说了一声,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高副书记示意陈子健坐在沙发上,看这架势不是谈工作,应该是点私事,他心中暗道。 一般谈工作,往往是领导坐在办公桌上,下属坐在桌前一张椅子上,这样既能显出领导的威严,又能突出等级的差别。 但是如果坐在沙发上,一般就是些轻松的话题,甚至说一些私事,同时也表明了一种态度,领导已经没有把你当外人了!陈子健心中暗道,难道是蒋欣欣的事情? 第141章 大饼和举报信 陈子健猜错了,高副书记开门见山说,南边人已经过来商量投资建厂事宜,他有意推荐陈子健参加筹备领导小组。 陈子健愣了一下,急忙说,“这个事情我可是外行,万一做错了,那可是百死莫赎啊!”高副书记说,“这怎么能行,事情还没成就打退堂鼓,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想好了再说!”陈子健看了看高副书记严肃的脸,咬了咬牙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 ”“行还是不行?”高副书记打断他的话。 陈子健吸了口气,郑重地点点头。 高副书记说,“这才有个年轻人样子,行了回去吧!”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这么痛快?”“你还想要啥?”高副书记瞪着他问道。 “哦,领导,那就看你打算给我啥!”“老虎凳,辣椒水要不要?滚,滚!”高副书记直接赏了两个字!陈子健回到办公室,琢磨着,建厂筹备领导小组,如果真的进了领导筹备小组,那绝对是肥差,不过那边要投资十个亿,而且据说市里也要投资五个亿,十五亿的项目,想想都让人咋舌。 而且厂子建成了,论功行赏绝对是功劳大大的!他忽然想起梦秋水说的流言,心中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有心人已经准备开始下手了。 不过从这个流言能够看出来,似乎自己的胜算挺大,否则也不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说实话有些事情开始不琢磨也就是没啥想的,可是一旦有了希望琢磨上,就跟着了魔似的,每天就想这个事。 此刻这个领导小组的诱惑,就像驴子面前的胡萝卜,想吃却又够不着,只能不停地往前走着,不停地伸嘴咬着,可就是吃不嘴里,这样的心情实在有够煎熬。 不过陈子健觉得自己还不如驴子,最起码人家的胡萝卜是真的,而他这个大饼似乎是画出来的。 当前要做的事情就是沉住气,谣言止于智者,心中暗暗计较着。 可是事情并没有向着他预想方向而去,而是愈演愈烈,说什么的都有,干脆还有人说陈子健在南边包了个大学生,每天风流快活的不得了,要不是有人跟纪检委举报查证,他还乐不思蜀不回来呢。 而且那一身伤,就是在快活的时候,被纪检委同志敲门,吓得从窗户跳出来弄得!听得陈子健是满头黑线,而且还有人给纪检委写检举信说他乱搞男女关系,贪污腐败,以权谋私,甚至刘洋的事情翻出来,说他始乱终弃,并且刘洋的孩子是他的,公然违反国家生育政策。 总之是一个华夏官僚该干的,不该的事情陈子健全都干了。 举报信不止一封,据说跟雪片似的,弄的收发室师傅,每天得用筐装他的举报信。 陈子健知道肯定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整臭!忽然想起马克吐温写的《竞选州长》,当时看起来觉得不过是一些谣言,至于这么样吗?可他现在真真切切感受到,谣言比特么的洪水和猛兽还可怕!而高副书记那里也没动静,陈子健想跟周书记汇报一下工作,可是唐主任直接告诉他周书记没时间,至于李青山那里,陈子健更是不抱任何希望。 就这样每天在煎熬中度过,有时候他真恨不得在报纸上刊登一则大大的声明,本人无意参见建厂领导筹备小组,还是让俺继续当个正派人吧!梦秋水看陈子健一脸的愁容,笑他是个标准的杞人。 陈子健说,“”事情没轮到你身上,你当然不着急,不过你的做好嫁一个道德沦丧,十恶不赦,死有余辜恶棍的准备。 梦秋水笑嘻嘻的说,“这样正好,那我们就可以组成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双煞,除暴安良,替天行道!”陈子健瞅了瞅她说,“你的面相确实挺给力,估计这小摸样略施粉黛出去,人一见你就得倒,不过不是吓倒的,而是全身酥软迷倒的!”梦秋水说他狗嘴吐不出象牙,陈子健说,“那你看看有没有,如果有的话就发了。 ”,说着搂过来使劲亲了两口。 然后满脸惬意的坐在沙发上说,“妞过来,给大爷揉揉肩,揉好了大爷有赏!”没想到梦秋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道,“对不起大爷,小女子一向卖身不卖艺!”我勒个去!梦秋水帮陈子健一点点分析,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他是众矢之的,可纪检委真的过来调查吗?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眨巴两下眼睛似乎是这样!梦秋水接着说,“现在已经是处级干部,要调查的话,必须市委书记同意,只要周建设不点头,纪检委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 更何况就算调查,他们只能偷偷调查,难道你怕他们调查吗?”陈子健听了之后点点头,是啊,他跟蒋欣欣男人做生意挣得十五万买的房子已经退掉了,自己不说谁又能知道?再者说了,他还得了三十万补偿款,尽管这三十万给了小红,可是自己不说又谁能知道?还有平时对于公家钱他向来不粘手,走严格的财务审批制度,就算查自己也不怕。 至于乱搞男女关系,他现在离婚单身一个,似乎恋爱是自由的,更何况他们所说的都是捕风捉影,经不得推敲的事情。 至于刘洋这里,陈子健心里有点犯嘀咕,如果真要深究起来,似乎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沾点边,但是他们已经离婚了,貌似这个也站不住脚。 想到这里陈子健使劲亲了梦秋水一下,哈哈的大笑起来。 可梦秋水却说他肤浅,只看到了表面,并没有注意深层次的东西。 深层次的东西?陈子健愣了一下,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思考着,而梦秋水也点着一根烟,就这样两个人抽着烟。 过了一会儿,他狠狠拍了一下脑袋,真的就像梦秋水说那样,自己确实是个愚不可及的杞人。 首先这个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对方只是过来商谈建厂事宜,说句不好听这只是考察阶段,考察结束了还要签意向书,签了意向书开始讨价还价,等讨价还价差不多了,这才签订合同。 签订合同之后,这才要开始进一步深层次的合作,环节一部接着一部,而且每个环节都存在着变数。 就算签了合同,对方单方面撕毁合同,你能把人家咋地?所以这个领导筹备小组,不过是暂时停留在口头上的东西,而且最终能不能实施,还不一定。 而陈子健每天翘首以盼,以为画的饼就是真的大饼,岂不是比驴子还要愚蠢?再有那些举报信,梦秋水说的很清楚,只要市委书记不吐口,就算明天市纪检委被举报信包裹住,也没有半分用处。 而且举报信越多,说明这个事情越有猫腻,你想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南边来人准备商量建厂事宜出现,肯定是背后有人搞鬼。 如果真的拿着举报信让纪检委去查,要么是周建设借题发挥,要么就是周建设智商不够。 照目前形势来看,这两个可能性基本为零,所以那些举报信尽可以去写,完全不会理会。 至于陈子健想找周书记汇报工作,唐主任说周书记没空,想有以下几个原因,第一个他现在是风口浪尖的人物,所有人都盯着,进出市委办公室影响不好,第二个未必没有晾晾他的意思,看看他下一步打算干什么,毕竟李青山在去机场的路上跟自己勾勾搭搭,周书记心中未必会满意,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陈子健觉得可能性最大的原因应该是第三个,周建设未必没有考校自己的心思,看看他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表现。 如果他表现的惊慌失措,方寸大乱,周书记估计肯定会大失所望,那么进领导组的事情,绝对没戏!所以陈子健自己当初制定的沉住气方略,肯定是没有错的,只不过后来他的心真的有些乱了。 梦秋水笑嘻嘻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猛地抱住她在粉嘟嘟的脸上使劲啃了一口,大笑了几声,说道,“你乃真是我张子房啊!”梦秋水却没有被夸奖的得意,反而嫌弃的抹了抹,“恶心死了!”随后的日子里,陈子健该干啥就干啥,该出席的场合出席,不该出席的场合不出席,每天按时上下班,似乎那些举报信告的是另一个陈子健,跟自己无关,Idon’tcare!不过自从跟蒋欣欣春风一度之后,看到蒋欣欣总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蒋欣欣倒是落落大方,似乎那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至于他跟蒋欣欣糊涂的那个夜晚,到现在自己也挺糊涂,后来有次蒋欣欣跟他说了原因,陈子健才恍然大悟。 原来蒋欣欣的男人在那方面根本不行,所以自卑心理很严重,正因为自卑才每天疑神疑鬼。 至于高副书记年龄毕竟大了,在那方面心有余力不足,可是蒋欣欣总是半饥半饱的状态,肯定会有一些幻想,借助幻想自我满足。 而陈子健那天仗义帮助她,后来在浴室里见到他那啥,加上工作中相处,渐渐她的幻想对象从一些电影明星,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时候跟高副书记时候,脑袋里想着他,才有那啥的感觉这真的是陈子健始料未及的事情……。 第142章 农夫和蛇 万副秘书长请假了,好几天不见人影,办公室派人到家里慰问,家里人说回老家奔丧,他的大伯去世了。 众人也没有在意,又过了两天万副秘书长回来了。 陈子健把一些从南边带回来的纪念品和土特产,直接给了他的司机,然后又跟万副秘书长汇报了一下近期工作,顺便提了一句土特产和纪念品的事情。 可在接触过程中,陈子健感觉对方的情绪有些不对头,看起来心事重重,万秘书长究竟有什么事情心烦呢?他心里暗暗琢磨,想起刚才在万副秘书长车里看到一个华联超市袋,上面还印在省城区域开头电话,难道他没有回老家,而是去了省城?他去省城干什么?陈子健忽然想到了,常秘书长留下了一个空位,难道万副秘书长到省城跑官去了?当然这也是他私下的猜测,至于这个秘书长的位置谁来坐,肯定要经过一番你争我抢。 尽管这个位置很诱人,但对于有他来说实在太遥远了!跟南边的企业签订了投资意向书,很快市委和市政府的步调空前一致起来,将全部的工作重心都放着这个项目上。 如果这个项目一旦真的敲定实施下来,不难预见到,在今后的几年,市里的经济增长肯定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于是这个事情也就成了人们嘴里热议的话题!不过对于领导筹备小组似乎还没有动静,陈子健考虑应该是上层之间关系没有捋顺,此事利益分配上并没有达成一致。 毕竟这个事情如果真的做好了,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是一个大大的政绩,有了政绩就有了上升的资本,对于这些他们一向很懂!这段时间陈子健一直暗自猜测,谁是些检举信的背后黑手,他还列出一个名单,将很有可能的人都罗列其中。 李青山排在第一个,但最先被划去,因为这个手段太下作,一个堂堂的市长肯定不屑为之,因为他应该,而且完全有这个自信,随时可以毫不留情的将陈子健碾压。 如果没有这份自信,李青山还是回家卖红薯去吧!至于其他人?陈子健列的名单一个又一个被划去,最后看着全都被划去的名单,一脸的困惑。 管他妈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可他完全没有想到,刘明竟然主动到纪检委举报陈子健,说他为了达到生二胎的目的,跟刘洋商量假离婚,可孩子生下来,却抛妻弃子准备跟别人结婚。 而且还有一张照片,这张照片里有陈子健和刘洋,还有小囡囡以及小铁蛋!照片中他笑得挺开心,刘洋笑得挺幸福,小囡囡更是笑嘻嘻的,能看见掉了两颗门牙,而小铁蛋在他们中央。 这是小铁蛋过百岁的时候,陈子健爸妈说好歹也是一家人,在一起照张相吧,也算是个留念。 可没想到这张照片却成了刘明手中最有力的证据!小秦将这个消息告诉陈子健,陈子健被惊得目瞪口呆,同时明白了啥是农夫啥是蛇!而且小秦还告诉他,纪检委已经准备对这个事情开始调查,希望他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这特么的怎么准备?如果刘明此刻在我面前,陈子健肯定会将这个王八蛋大卸八块。 蒋欣欣来到他的办公室,看见他脸色挺难看忙问怎么了?陈子健勉强笑了笑说没事!蒋欣欣对他说,“高副书记说了,领导筹备小组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让你做好准备抓住机会!”抓住机会?陈子健现在还一脑门官司!勉强笑了笑说,“麻烦转告高书记,我一定尽力。 ”蒋欣欣想了一下接着说道,“高书记有可能是领导筹备小组的常务副组长。 ”他看了一眼蒋欣欣,蒋欣欣说这是她从高副书记打电话中猜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了准备好,抓住机会几个字的意思。 准备好就是让他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干净,至于抓住机会,那就更好理解,机会肯定会给自己,但如果抓不住那他也没办法。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脑袋笑了笑说谢谢。 蒋欣欣说是不是有啥烦心事?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将前小舅子举报的事情讲了一下,蒋欣欣听了也挺吃惊,说怎么还有这样的人!陈子健没说话,只是揉着太阳穴,忽然有双手过来,帮他轻轻揉着,原来是蒋欣欣。 陈子健急忙闪开笑着说不用了,他瞅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站起身打开柜子,陈子健从里面拿出一套高档化妆品说,“去了一趟南边给你买了点东西,也不知道喜欢不!”蒋欣欣接过来一脸的欢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陈子健想起那天晚上的放纵,不由得心头一热,连忙制止住心中的绮念,一次的放纵是意外,但再次的放纵的可是刻意。 再说蒋欣欣跟高副书记之间如果再加一个自己,那未免太尴尬了。 陈子健笑了笑说喜欢就好,“你帮我把永恒叫过来。 ”蒋欣欣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转身走了……。 下午陈子健接到刘洋的电话,说有记者过来采访她,而且问的是陈子健跟她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他头皮猛的炸了。 事件升级了,已经引起了媒体注意,看来这一次幕后的黑手,是要把他彻底的弄倒。 陈子健告诉刘洋四个字拒绝采访,刘洋挂了电话。 手机响了,是周建新!陈子健接起来,里面传来周建新的声音,破口大骂刘明,也大骂陈子健,“陈子健你特么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帮那个王八蛋,现在倒好直接咬你。 ”原本他已经报了上去,准备开除刘明,可是上面不同意,说刘明工作不错,踏实肯干,还提了一句周建新跟陈子健的关系,就差说周建新有打击报复嫌疑!周建新说,“毫无疑问这次有人针对你,而且还是能量很大的人物,希望你多加小心!”陈子健听了周建新的话,心里热热的,到底是老友最知心!他妈的,是谁?陈子健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王八蛋,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下作!他想了一下拨通李青山的电话,等了一会儿小刘接起来,陈子健说你把电话给李青山我跟他说两句话。 小刘说李市长很忙!陈子健说就两句话,如果他不接电话后果自负!过了几分钟李青山接起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了几句话,直接挂了。 他等了一会,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是李青山的电话。 陈子健冷笑着摁断,等了会电话又响起,还是摁断,就这样连续几次,电话不响了。 “王八蛋,让你尝尝煎熬的滋味!”,陈子健心里恨恨的想到。 十几分钟后,手机上了多了条短信,晚上九点钟雨馨茶楼……。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唐主任电话,让他到周书记的办公室。 看来这个事情惊动了周书记,不过还好既然周书记叫自己,肯定打算给解释的机会,如果不见那就糟糕了。 陈子健到了市委大楼,尽管不少人人们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他依旧满面春风的向着每个认识人点头微笑。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方寸大乱。 到了办公室,周书记看文件没理陈子健,他只能规规矩站着,等了一会周书记放下文件看着他,陈子健一脸的平静。 周书记说出了一句话,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惊得他目瞪口呆。 “你现在立刻跟刘洋复婚!”啥,让我跟刘洋复婚?我耳朵没听错吧!陈子健愣愣的看着对方。 周建设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看着文不再理他了。 带着这句话离开办公室,脑袋里轰轰的,让自己复婚,这不是泼出的水往回收吗?可,可这个能收的回来吗?心情不是一般的糟,里面就像被塞了团乱麻,想要理出头绪,却是不能!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推开,有两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是赵志刚,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说,“有几个问题想找你核实一下。 ”陈子健说好,又问是在这里吗?赵志刚点点头说他们也是把问题核实一下,地点随便!陈子健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又拿出烟,另一个人刚想拒绝,可是赵志刚接过来递给旁边的人,动作很随意,实际就是传递出随意一些的信号,没有必要搞得那么紧张。 赵志刚问了一下他跟刘洋的事情,陈子健实话实说。 问起小铁蛋的问题,陈子健说这个不清楚,“因为当时我离婚的时候,刘洋并没有说自己怀孕。 ”赵志刚追问了一句,问陈子健那孩子是不是他的!陈子健正要说承认是自己的。 可赵志刚说希望他说实话,不要在他们面前耍花招,可看似无意的把纸杯转了一下,他瞅见纸杯上面写了个不字,心念一动,摇摇头说道不清楚,这个事情刘洋也没有跟自己说。 赵志刚哦了一声,将杯子不露痕迹的转了回去。 当问到这个照片的时候,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我的父母一直希望我们复合,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破裂了,这个可能,但为了老人们心情舒畅一下,于是我们在一起照了张相。 ”赵志刚说,“我们也就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感谢你的配合。 ”陈子健笑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到了晚上九点钟,他来到雨馨茶楼来到最里面包间,敲了两下门,推开门走进去。 看见李青山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杯茶……。 第143章 没有了当初的味道 陈子健走进去,李青山没有说话而给对面杯子倒了杯茶,坐在一起慢慢喝着。 本来醇香的普洱,在他的嘴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喝完了,李青山又倒了一杯,喝完还倒了一杯,一连喝了三杯。 这茶什么味道?李青山问陈子健。 陈子健说没什么味道!李青山笑了,“这可是存了三十年的顶级普洱,在你的嘴里竟然没味道,看来我们两人之间,不论再好的关系也没了当初的味道。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恶心的想吐,当初不遗余力的帮他,可到头来翻脸不认人的是他,这不是现实版的农夫和蛇吗?只不过这条蛇看起来很漂亮,但常识告诉我们,越漂亮的东西往往毒性越大。 陈子健说现在谈这个有意思吗?李青山笑了说,“那就谈一些有意思的话题吧!”说完这句话,李青山很认真地看着陈子健说,“我并没有针对你!”看着他的眼神陈子健内心的推测动摇了,因为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隐瞒,而且看起来很坦荡!不过他说,“话是你讲的,我怎么相信你!”李青山哈哈哈的笑起来,“如此下作的手段,我自问做不出来!”听到他说的这句话,陈子健疑惑了,既然不是他又是谁呢?李青山拍了他一下肩膀说道,“这个时候我没有说假话的必要,更何况我继续针对你,对谁都不好!”陈子健知道话里所指,因为下午电话里他说了几句,是当初李青山给小裴发的短信内容,陈子健没有说话脑袋挺乱。 其实他已经相信了李青山的话,因为如果要继续搞下去,他要把这些证据公布出来,李青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李青山看着他不说话,而陈子健看着面前的茶杯,似乎它能给自己一切的答案。 沉默了一会,李青山问陈子健那些东西能不能给他,而且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陈子健看了看李青山问道,“如换下位置,你会把那些东西给我吗?”李青山看了他半天笑了,“你是聪明人,我也是聪明人,两个聪明人在一起,总会有一些默契的对吗?”陈子健没说话点点头,李青山走了,他独自坐在这里,心里乱哄哄的,最可能的人排除了,那么会是谁呢……?走在路上想着这个问题,为什么周书记让自己复婚?就算复婚有了第二胎,这也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自己的公务员绝对是干到头了?这些人到底卖的什么药?真的是越想越乱,拐进了路边小巷,挺黑,后面有强光照射过来,汽车轰鸣,扭头看去,远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可他下意识用尽全力向旁边一跃,滚进了路边的草木丛中,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头发都随着气流飘动。 陈子健从地上坐起来,心猛烈的撞击胸膛,而那辆汽车早已消失在夜幕中,心里又惊又怒。 这辆车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要不是躲得快,说不定已经挂了!路边有行人跑过来,问他有没有事?陈子健摇摇头说没事,站起来没有停留,打了一辆车离开。 陈子健越想越怒,肯定是李青山,绝对是他,怕把证据拿出来,他要置自己于死地!陈子健气的手脚冰凉,直接拨通电话,等了一会儿吼道,“王八蛋,我没死,没死,你听见了吗,你去死吧!”陈子健放下电话喘着气,看见观后镜上的脸一片煞白……。 梦秋水看见陈子健浑身是土吓了一跳,急忙问咋了?陈子健笑着说,“想你急着回家,没留神摔了一跤!”他不想梦秋水担心,所以编了个瞎话!梦秋水说陈子健走路也不小心,他说以后一定小心,同时笑了笑,不过陈子健感觉梦秋水似乎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 第二天中午他找了一趟刘洋,打开门正碰见刘明在家里跟刘洋说着啥,陈子健一看见他就火大,直接让他滚!刘明眼中闪过胆怯之色,但转眼又硬气起来,说陈子健对他姐始乱终弃,而且还说别得意有人会收拾他,一定要让他坐牢!气得陈子健一把薅住刘明的脖领,刘明干脆耍起无赖把头递过来让他打。 刘洋把陈子健拉开,刘明说陈子健不得好死,总有一天会有报应,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他问,“刘明来干什么?”刘洋他妈抢着说道,“他舅舅想外甥过来看看,没啥,没啥!”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陈子健就知道有鬼!直接把刘洋叫到屋里问了个清楚。 原来刘明来鼓动刘洋到法院告陈子健,告他抛妻弃子,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还打算让刘洋到医院做个亲子鉴定。 陈子健问刘洋打算怎么办?刘洋看了看他说道,“小铁蛋不是你儿子,我们之间没关系!”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稍稍安定,接着跟刘洋说,“有些事情别进来瞎搅和,你也劝劝刘明,做事情动点脑子,不要听别人蛊惑两句,脑袋一热就做傻事”!刘洋说这个肯定会跟他说,让陈子健也小心点!陈子健说知道了,将从南边带来的一些特产留下,走了!等他出门,忽然感觉有人看自己,下意识扭过头没发现有人,暗暗笑自己神经过敏走了。 对了,梦秋水说想要一只波斯猫,他去市场挑了一只最漂亮的,白色柔顺的皮毛,还有蓝黄两色眼睛的波斯猫带回去,梦秋水高兴的抱着小猫咪使劲亲了两口,然后把脸蛋在小猫身上蹭来蹭去,这个动作让他感觉似曾相识。 对了,那天晚上自己从树上救下只小猫,李菲儿也是做着同样的动作。 晚上梦秋水早早睡了,他打开电脑,上了QQ,一生缘的头像不停的闪动着,点开是留言,里面只有一句话,你现在还不清楚我是谁吗?看到这句话陈子健恍然大悟,直接打了李菲儿三个字发过去。 过了几秒钟喇叭里传来提示音,一生缘上线了。 一个鬼脸说我没想到吧!陈子健说是没有想到,问她怎么会有自己的QQ号。 她说陈子健忘了,就在关于国企改革那篇文章后面留着联系方式,里面就有QQ号。 陈子健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说还真是,问对方最近怎么样?李菲儿说不好!陈子健问为啥?李菲儿说都是因为陈子健。 他发了个笑脸没再说话,机场送别那天,李菲儿抱了他,并且亲了他,还说他是她的的盖世英雄,如此大胆的表露心迹,陈子健真的挺感动,但又挺尴尬。 可是此刻自己与梦秋水有了白首之约,对于这份心迹,只能说抱歉!李菲儿说她明天回来有什么需要捎的!陈子健本来想开玩笑,说把你捎回来,可又觉得不合适,直接回复了没有。 李菲儿发过来一个委屈的表情,说陈子健的态度好生硬,人家伤心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发个笑脸了事。 对方直接发过来痛哭和敲头的表情,说陈子健没良心,人家伤心他还笑!陈子健急忙表示这个笑脸是送给李菲儿,希望她能天天好心情。 李菲儿说这还差不多,又问陈子健,明天能不能到机场接她!陈子健轻轻叹口气,咬了咬牙,干脆还是拒绝的好,别因为自己的犹豫给对方带来更大的伤害,告诉她明天有事去不了!李菲儿沉默了一会,发过来两个字,头像变得灰暗,他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几天里,李青山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没有接,又发过短信问他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他妈的比谁都清楚!陈子健心中暗道。 是不是把小裴留给我的信笺交出去,心里挺犹豫,可随后的事情让他真的愤怒了。 陈子健跟梦秋水正说说笑笑上楼,忽然梦秋水惊叫了一声,扭头扎进他的怀里,而他看着门上的东西,一股寒意只透骨髓,一只猫被吊在了门头上。 曾经迷人的蓝黄两色眼珠,此刻死寂一片,白色柔顺的皮毛全部炸开,粉色的小舌头吐得老长。 这,这是陈子健给梦秋水买的那只波斯猫。 手足冰凉,可是胸口似乎有股火焰在燃烧,不停的燃烧,就连血液和骨头都似乎跟着燃烧起来,感觉都能听见发梢传来噼啪的燃烧声。 他瞪着血红的眼珠,不停地喘着粗气。 “李青山你个王八蛋!”陈子健扭头就走,梦秋水问他去哪里?陈子健说不用你管!说完急匆匆的跑下楼,身后留下梦秋水焦急的喊声。 他直接回到爸妈家,从书柜的最下面找出了小裴留给他的信笺,以及全套的病理诊断书。 李青山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陈子健咬了咬牙抓起这些东西。 陈子健先给唐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情要想周书记汇报,唐主任问他事情紧要吗?陈子健说很紧要,唐主任说尽量帮他安排。 陈子健静静地等待着,梦秋水打过电话,他摁断,再打过来还是摁断,他要等,我等那个电话,他要报复!墙上的钟表沙沙的走着,陈子健的心砰砰的跳着,手机响了,是唐主任的电话,他告诉陈子健,周书记现在在国宾酒店,二十分钟后有时间。 陈子健说好,自己立刻就过去!站起身,他抓起了床上的文件袋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国宾饭店,从电梯走出来,正看见李青山跟几个人过来,看见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目光落在了文件袋上。 而陈子健轻蔑的看了对方一眼,两个人擦肩而过,他看见李青山的目光中满是震惊和惶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陈子健心中暗暗的说道……。 第144章 精心布置的圈套 陈子健跟李青山擦肩而过,可李青山一把拉住了他,笑着说道,“怎么小师弟,还生师哥的气啊!来来,咱们好好聊聊。 ”陈子健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了几声说,“咱们之间还有聊的必要吗?”李青山再次抓住他的胳膊,很用力,笑着说道,“咱们可是师兄弟,有什么不能聊的呢!”跟着李青山出来的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陈子健懒得理他,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李青山却急走两步搂住他的肩头,拉着他要进房间好好说说。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有个声音插进来,“陈主任,你在这里,周书记等着你汇报工作呢!”陈子健看见是唐主任笑嘻嘻站在一旁,李青山脸上的凝固了,看着对方和他似乎想到什么!“子健,一分钟,我希望你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李青山看着他慢慢说道,语气很凝重,同时眼神中充满了恳求。 “陈主任,周书记在等你!”唐主任加重了语气说道。 李青山看着我,眼中满满的恳求,陈子健的心似乎被猛的刺了一下,原本被愤怒充满的心脏,就像被扎破的轮胎,开始迅速软下来。 看着陈子健脸上的表情,李青山眼神变得更加柔和,冲他点点头说道,“一分钟,就一分钟!”就在陈子健脱口而出好的时候,唐主任却在旁边慢悠悠的说道,“船到江心补漏迟!”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猛然惊醒,回想起李青山所做的总总,本已经柔软的心瞬间变得坚硬如铁,冷笑了几声,慢慢地一点点,将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 李青山眼中充满了乞求,陈子健心里却畅快无比,“原来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原来你也有软弱的时候。 我还一直以为你强大无比,一直以为你掌控一切,此刻你不过是个可怜虫,可怜又可悲!”陈子健掰开他的手指冷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小师弟,李青山喊了陈子健一眼,他扭头看了李青山一眼,看到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乞求和绝望,可陈子健却冷冷一笑扭过头,将他甩了身后,就这样跟着唐主任一直向前,而李青山久久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陈子健的背影离去,背光的身影将他的脸变得模糊,再模糊……。 周建设看见他进来笑了,笑眯眯的脸满是和蔼,“子健你来了,快点坐!”他招呼着,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陈子健坐在沙发上,周建设扔给我一盒小熊猫,“中央领导特供,别人给我两盒,给你一盒尝尝新鲜。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浑身发麻,而且这股麻意直上头皮,真的好感动啊!周建设又说,“纪检委的报告我也看了,里面情况我也了解了,对于你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你不用去管那些胡扯八道!”陈子健心中的激动,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周书记我,我,我”他的声音哽咽了。 周建设做了平静的手势,“你三十几岁的人太容易动感情了,不过这样我更觉得你是性情中人,有一颗赤子之心,直率,坦诚,非常好!”这时候唐主任在旁边说道,“陈主任你不是有事情跟周书记汇报吗?周书记待会还有个会,你看是不是?”周建设却摆了下手说道,“不着急,怎么子健工作有难处吗?”看着那张和蔼的脸,陈子健正想说什么,可忽然看见对方眼中似乎有精光闪烁,这个精光他见过,在动物世界里见过,毒蛇看见猎物时,就会有这样的目光。 他的心似乎被一只大手猛的攥紧,是那么紧,几乎喘过气来。 “子健你怎么了?”周建设问道。 陈子健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周书记我,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上个厕所?”“哦,可以,可以!”周建设点着头说道。 他正要起身,可是周建设却指了指我手中的文件袋,问这是什么?陈子健的心狂跳着,勉强笑了笑说道,“里面是点资料,资料!”周建设笑了,“什么资料我能看看吗?”陈子健说,“这个资料还没有整理成稿,等整理成稿之后,一定会给书记大人过目!”周建设笑了,“行啊,那就等这一天吧!”陈子健站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可这时听见周建设在他身后慢慢的说道,“她在医院里今天差点死了!”听到这句话他如同雷击,愣住了,可就在这时唐主任猛地把门打开,外面立刻闯进来两个警察,向着他扑过来。 陈子健明白了,彻底明白了,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手中的文件袋,想跑,可哪里跑的了,直接这两个警察死死抱住直接摁在地上,而唐主任的手一抽,轻轻巧巧把文件袋从手中抽走。 “给我,快点给我,你给我。 ”陈子健发疯似的吼着,尽力的挣扎着,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建设接过文件袋,从里面将小裴的信笺还有完整的病例抽出来。 迅速的扫了一眼,笑了,笑得很开心!而陈子健却如坠冰窖!周建设看了他一眼,眼中掩饰不住的厌恶,摆了摆手,陈子健被铐起来,连拖带拽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从警车里被扔出来,跌跌撞撞倒在地上,警车呼啸而去,冰冷的地面,阴霾的天空,冷风呼啸而过。 仰面躺着,脸上感到一点点的冰凉,而且冰凉越来越多,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风卷起雪粒,狠狠的抽在脸上,不想动,真的不想动,不想思考,真的不想思考,只想静静的躺在这里,这里……。 这是一个圈套,而且是个跨度时间非常大,操作又非常严密,执行又非常隐秘的圈套。 而陈子健就像一只老鼠,一步步走进捕鼠夹不自知,还沾沾自喜,以为吃到了甜美的奶酪,可孰不知夹子早已经张好,等待着,等待着他触动机关的一刻!从陈子健拒绝唐主任的那一刻起,这个设计精密,而且异常阴毒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而制定这个计划的人,正是说想跟自己成为好朋友的唐主任。 第一步先把陈子健调到党史办,这样就可以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同时无形中在他和李青山之间,制造了一层无形的壁障!接着万副秘书长对陈子健进行打压,紧跟着高副书记出面拉拢,向他递出了橄榄枝,此刻陈子健正茫然无助,既然对方递出橄榄枝,岂有不接受的道理?就这样,他跟高副书记的关系开始接近,其实就算陈子健不接近高副书记,对方也会设法拉拢他。 紧跟着万副秘书长说是给陈子健跑下来一个副处的编制,可实际上这个副处正是捕鼠夹子上的奶酪,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认为危险已经过去,好日子即将来了。 接下来让他去考察团,这些都是给的甜头,就是为了放松,再放松,一点点的麻痹。 也许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来得真快,常秘书长的死,直接促成了南边厂子前来投资。 于是他们利用这个机会,先给陈子健透出风,有意让他参加筹备领导小组,能进入这个小组,绝对是要名有名要利有利的肥差。 接着周建设他们制定了下一步计划,安排人给纪检委写陈子健的检举信,检举他各种问题,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自乱阵脚,而且有意将仇恨向李青山那里引。 而且就在这期间,陈子健想找周建设解释,可是周建设避而不见,就是为了给他增加心里压力。 可没想到在梦秋水的开解下,陈子健反而变得从容了,于是他们又想出了让吴明告状的毒计。 与此同时高副书记让小蒋告诉陈子健,抓紧时间处理好事情,抓紧机会,实际上又是个心理诱导。 让他本已经焦虑的心理,变得更加急躁,人往往会在急躁的情况下,做出失去正确的判断力。 接下来周建设见陈子健,直接让他复婚,这下真的方寸大乱了,梦秋水就是陈子健的死穴,这一下彻底失去了判断力。 于是他开始怀疑李青山搞的鬼,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会有谁这么做,尽管他依旧不太相信。 接下来,他们通过秘书小刘得知陈子健跟李青山在茶楼见面,他们知道他坐不住了。 他们通过茶社房间里小刘提前安放的窃听器,知道了两个人谈话的内容,得知陈子健和李青山之间的误会可能消除。 唐主任立刻定下毒计,故意制造车祸假象迷惑陈子健,让他认为是李青山想要杀人灭口。 其实那天陈子健即使不躲,对方也不会真的撞上来。 就这样本来就将信将疑的他,更是将怀疑目标放在了李青山的身上。 而门上吊死的那只小猫,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子健终于忍不可忍,主动给唐主任打电话,要举报李青山。 现在说出这个计划貌似容易,可是这里面涉及了多少人,又涉及了多少事,而且中间又会产生多少变数,最后让陈子健一步步浑不自知走进来,这是要耗费多少精力,经过多少次商量的结果。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他这个初入茅庐的人,跟这些久浸宦海的老家伙们相比起来,太嫩了,实在太嫩了!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太容易被感情所左右,让感情的好恶代替了理智的判断。 李青山跟陈子健接触了几次,未必没有和解的心思!“我笨,实在太笨了!与虎谋皮不自知,反而得意洋洋,愚不可及”!想起李青山最后看自己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乞求和绝望,陈子健望着阴霾的天空,嘴里喃喃的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第145章 段位的差异 陈子健回到家里,梦秋水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回事?陈子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心中不禁又悔又气!梦秋水听了之后叹口气,“也怪我当初把你拉住就好了,不过事情已经出了,再后悔也没有用。 ”“这下子李青山完蛋了,一定会恨死我!”陈子健悔恨交加。 梦秋水听到这句话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根,点着慢慢吸了一口。 忽然梦秋水问陈子健,“如果换成你是周建设,拿到这些东西会做些什么?”陈子健抽了口烟说道,“能做什么,肯定会向上级汇报,把李青山整倒。 ”梦秋水笑了笑接着问他,“整倒李青山之后,周建设又会干什么”?陈子健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梦秋水,梦秋水抽了口烟接着说道,“其实你不妨这么想,周建设整倒了李青山,他会得到什么?”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是啊,周建设会得到什么?难道他会坐到市长的位置上?当然不可能,会把自己的人推上市长的位置?然后将整个市的政治势力,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可貌似市长人选并不由周建设来确定,而是省委来确定。 当然周建设可以有建议权,省委也会考虑提他的意见。 但照目前情况来看,省委对于市里的状况并不是很满意,号称省里第二大城市,但经济却一直坐红椅子。 而且内斗不断,政治生态又比较恶劣,所以周建设推荐上去的人选,能否当上市长还是个大大的问号。 再有李青山倒了,市里均衡的局面势必被打破,不可避免市里干部,地委干部,还有外来干部,又会陷入到一片混战中。 另外,马志国跳楼的事情余波未消,紧跟着市长又因为桃色事件下台,上面未免不会有洪洞县衙无好人的想法,同时对周建设的驾驭以及管理全局能力产生怀疑。 如果真的造成这种情况,作为一把手的周建设,头上的帽子可就有点危险。 还有,周建设拿到这个东西,能否把李青山置于死地,这还不一定,一旦不能置于死地,两个人之间势必形同水火,而且会转化为你死我活的斗争局面。 忽然一句话映入陈子健的脑海,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换句话就是说,我在你背后做好射击的准备,但只是瞄准并不发射,让你如芒在背,寝食难安,最后精神崩溃,达到不战屈人之兵的目的。 周建设肯定会考虑到李青山倒下后,市里会出现怎样的局面,所以他把这个东西交给上面的可能性不大,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把这个作为把柄,然后一步步逼着李青山就范,成为他手中一颗。 掌控局势最有力的棋子。 想到这里,陈子健使劲吸了口烟,把烟头狠狠的摁在烟灰缸里。 梦秋水问他想明白了?陈子健笑着点点头,既然李青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了不起就是胯下之辱,他这么担心不过有些杞人了。 梦秋水看见陈子健一脸轻松,叹口气摇摇头说,“你只考虑别人,并没有考虑自己,还真是心大,明天早上完厕所看看,别把自己的心顺着下水道冲走了!”听到梦秋水的话,陈子健笑了笑,“既然周建设已经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干嘛还要折腾我。 ”呵呵,梦秋水笑了两声,“你如果把东西主动给周建设,说不定周建设一高兴给你点好处,但是你偏偏要死要活,当着对方的面不给,非得让人夺过来。 周建设心中肯定认为你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而且采用非常规手段夺下这个东西,传出去也并不好听,所以,他此刻肯定对你厌烦至极。 周建设得到了东西,但并不领情,反而对你厌恶至极;李青山失去东西,可并不不知道你反悔,绝对恨你入骨,陈子健你觉得自己会好过吗?”看着梦秋水似笑非笑的表情,陈子健叹口气,说实在,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办了,却两面都得罪了!自己绝对是奇葩,奇葩中的绝世奇葩!梦秋水看见陈子健一脸颓然之色又心疼了,“你这个人能力、见识还有聪明劲都够,唯独太容易感情用事,如果这一点不改了,想要走的更远实在太困难了。 ”接着梦秋水又说,在官场成功有三大要,第一抛掉无谓的自我尊严。 人常说要有骨气,不为五斗米折腰,留取丹青照汗青,做个有血性的热血男儿,可是他们只是说到了表面,并没有说道内在。 有句诗说得好,包羞忍耻是男儿,卷土重来未可知。 如果项羽没有因为无谓的自尊而自刎在乌江边,而是回到江东再来与刘邦争斗一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而在官场要想踏上成功之路,第一件事情就是抛去自尊,这样你才会得到比别人更多的机会。 第二跨出社会道德的坎。 社会道德规范在官场根本行不通,它有自己的浅层甚至深层的规则,而这些规矩就是人们常说的潜规则。 有句话说的好,官场就是无声的战场,在战场上你需要怜悯别人吗?就算你怜悯别人又能怎样?死得最快却往往是你!记住羊的外衣,狼的野心和蛇的隐忍!第三点关系情感的坎。 人在社会中并不是孤立的,而是与其他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联系有的通过血脉,有的通过友情,还有的通过工作,这些关系最终都离不开两个字——情感!因为有了情感你才有了牵绊,有了牵绊势必会影响你的理性判断,你的判断失误,就有可能造成工作、生活甚至前途的错误……。 陈子健看着款款而谈的梦秋水,心中的惊奇和错愕不断涌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精通的权谋之术,难道真的是有生而知之的人?真像人们说的,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陈子健心中除了佩服,剩下的只有震惊!梦秋水看着他吃惊的脸色,笑了笑说道,“我就喜欢看你小无知的表情!”陈子健叹口气轻轻搂住对方,“是啊,跟你比起来,我真的挺无知!”实际他一直在考虑,究竟怎样的阅历,怎样这样的家庭才会造就出如此出色的女人,可是每当问及梦秋水家庭情况,对方总是岔开话题,而且脸色很不好看。 算了不问了,只要她跟自己一心好,管她什么家庭,就算是皇帝的女儿也绝不撒手,只有死亡才能将俺们分开,陈子健心中暗暗发誓!最后他跟梦秋水商量好,“一动不如一静,先看看情况再说!”李部长回来了,见他面第一件事就说到,“你这个比猴精的家伙,还是从树上掉下来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是羞愧难当,不知道说啥好。 李部长叹口气说自己回来的有些晚,如果能早一天回来,也许能阻止这件事情,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必太烦恼。 陈子健忽然心中有了疑问,怎么这个事情传的这么快,难道人们都知道了?李部长似乎看出他心中的疑问,淡淡的说道,“李青山跟我说的!”陈子健又吃了一惊,李部长看看他说道,“来下盘棋吧!”他们坐在楸秤前,棋子一粒粒落下,下的很快,往常一盘棋最少要下一个小时,可今天短短十分钟就分出胜负。 李部长看了看棋盘说,“其实一开始我就打算把你推荐给李青山,当他的秘书,于是李青山开始考察你,可是没想到却出了那么多事,也许是八字不合吧!”李部长开了个玩笑。 可陈子健从玩笑中听出了无奈,如果刚才是羞愧难当,此刻更是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 “李青山不会有事!”李部长说了句,接着问陈子健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陈子健明白李部长实际告诉自己,别担心李青山那里,有他给自己顶着陈子健说,“我越来越发现自己不是混官场的料,老老实实上下班得了。 ”李部长笑了指着陈子健说道,“如果一个五段棋手跟国手下棋,你说谁会赢?”“这还用问,肯定国手赢!”陈子健不假思索的说道。 “但如果五段棋手跟业余棋手谁会赢呢?”李部长笑嘻嘻的问陈子健。 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琢磨了一下说道,“身份的不一样对等,所以结果不一样?”李部长说“你的脑袋瓜到底好使,你并不是不适合官场的材料,而是起点太高了,就好比五段棋手跟国手下棋,也许会在一边一角沾点便宜,但在整体上绝对没有翻盘的可能。 但是换个对手也许就不一样了!”看着李部长笑嘻嘻的脸,陈子健顿时明白了,是啊他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却插手在大人物们的角力中,没有被吃得连渣不剩,已经算是奇迹了!李部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好好干,我可是很欣赏你的哟!”临走的时候李部长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话,“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陈子健明白了,李部长暗示他离开这个是非窝,接下来在短暂的平衡之后,未必没有一场龙争虎斗,而他曾经的关键人物,未必不会被牵连,有道是一句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神仙打架各种功法,各种法宝争奇斗艳,肯定是很好看,但如果不幸落在自己身上,那就不好玩了!对,大不了爷一走了之,心里暗暗盘算着,可并没有想到,此刻却有更大的危机向他袭来……。 第146章 一场荒唐的梦 陈子健觉得李部长说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避开风口浪尖,蛰伏下来。 可怎么离开是非窝,陈子健心里没主意,李部长似乎只是出了个主意,并没有帮忙的意思,这跟他平时不一样,更何况自己还救了他宝贝女儿。 这个老家伙一向算得精,难道他觉得这事情自己能解决?可怎么解决?陈子健忽然想到个人,那就是高副书记。 难道是李部长认为高副书记会帮自己?陈子健心里琢磨着!不过跟高副书记的接触中,觉得此人的人情味还是颇浓,更何况自己差不多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棍棒打来的时候,还是自己拼命护着他。 好,找高副书记帮忙!这帮老家伙,一个个比鬼还精!陈子健暗暗打定主意。 下午陈子健接到小秦电话说请他吃顿饭,陈子健犹豫了下答应下来,快下班的时候给梦秋水说打了个电话,很大方的告诉她小秦请吃饭。 梦秋水有些意外,笑着说,“二房请吃饭,怎么忘了我这个大房!”陈子健有些无奈的说道,“梦秋水同志你这样的思想可是有些不对劲,我跟小秦之间只是同志加战友,绝没有别的关系。 ”梦秋水笑着说道,“还说没关系,都占有了!”陈子健听开始没明白,可看到梦秋水调侃还有意味深长的语调,这才明白,此占有非彼战友。 他咬牙切齿的义正言辞的说道,“梦秋水同志你学坏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痛心,为了让你早日改邪归正,今天我晚上我决定了,一定要好好的,绝不留任何情面,就像秋风扫落叶般的占有你!”梦秋水说,“小样,那你来啊!”说话声音里带着无穷慵懒,让陈子健感觉自己的裤子确实有些紧。 还是那家西餐店,还是那张不起眼的桌子,陈子健早早的坐下来,等了几分钟小秦走进来。 一件米色短款修身小风衣,下面穿了条略有些发白天蓝色牛仔裤,足下一双米色牛皮半高腰小皮靴,看起来很清青春,而脖子围了一条色彩鲜艳的小花真丝围巾,更显得俏丽。 她走进来亭亭玉立,吸引了无数目光。 小秦坐下来,还有不少人用嫉妒的目光看着陈子健,他心中不禁有些小得意,看着小秦说道,“天气还行吧,冷不冷?”小秦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陈子健,似乎对他的嘘寒问暖有些不习惯。 “那啥,主要我穿的少,万一天气发生变化,也好做个防冻准备。 ”陈子健主要调笑那次河边,把衣服给小秦。 小秦当然听出来,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怎么做防冻准备!”“据说牛肉抗冻,打算用牛肉先武装我的胃!”小秦不解的问道,牛肉武装胃跟抗冻有关系吗?陈子健说当然有,古语云肚里有食心里不慌,到时哪怕再冷自己都不怕了!小秦又妩媚白了他一眼,“你就会鬼扯。 ”陈子健很严肃地告诉她,“小秦同志我不希望你这么侮辱自己!”小秦气的拿起刀叉看着我,陈子健急忙喊道,“伙计赶快上菜,那啥再晚就出人命了!”周围的人诧异的看着他们,小秦涨红了脸,而陈子健则笑嘻嘻的看着小秦。 小秦今天的胃口似乎不太好,吃了半客牛排放下了刀叉。 “别担心,那啥我带钱了!”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 小秦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家里人给她安排相亲!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就像被揪了一下,勉强笑着说道,“人怎么样,什么工作,性格如何,用不用哥们该你把把关?”小秦仔细瞅了瞅陈子健,然后问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小秦姑娘貌美如花,又温柔贤惠,而且还是智慧与美貌并重,如果谁能娶了你,那得感谢他八辈祖宗!”小秦笑了笑,端起酒杯说干一杯,为了他这些吉祥话。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小秦一饮而尽,再次看了看陈子健说道,“我吃好了”,说完站起身走了。 而陈子健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看着盘子里半块的牛排,拿起刀叉继续切着,而且切得很慢,很仔细,那天的牛排有些硬……。 回到家里,梦秋水打开门,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今天我可是要好好地,毫不留情占有你!”说完一把搂住就强吻了上去,梦秋水捶了他两下,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个人,正是蒋欣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陈子健老尴尬了,老脸一红急忙放开梦秋水说,“蒋欣欣那啥来了,你,你坐啊!”,急忙朝着旁边的屋子而去。 换了身家居服出来,笑着跟蒋欣欣打了招呼,坐在一起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陈子健打了个哈欠,而且是故意的,意思是蒋欣欣你也识点趣赶紧走吧!可是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说个没完!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一定要兑现,可是蒋欣欣不走,陈子健怎么兑现,只好用眼睛瞪着梦秋水,意思梦秋水你赶紧的,我说过的话你应该很清楚。 可是梦秋水就当做没看见,陈子健那个气啊!接二两三的打着哈欠,可使梦秋水却说,“如果你困了,去睡吧,今天蒋欣欣住在这儿了!”啥,陈子健一听傻眼了,住在这!尽管跟两个美女住在一起似乎是挺好的事情,可是光看不能下手,似乎更悲哀!陈子健就像没有抢到糖果的孩子,恼哼哼的站起来走了!进了屋躺在床上,心中的郁闷就像长江和黄河,一个长的没了尽头,一个黄的彻彻底底!躺了会儿迷迷糊糊睡着了,可不知道啥时候感觉有人躺在了我身边,张开眼睛,看见梦秋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有些赌气的扭过头,梦秋水问怎么了生气了?陈子健又转过头看着她,伸出胳膊紧紧搂住她,就想吻她,梦秋水使劲推了他两把说,“蒋欣欣没走,在阁楼上睡觉呢!”陈子健问她为啥不走,她又不是没家!梦秋水说,“蒋欣欣也是苦命人,自打她老公做生意挣了钱,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每天花天酒地,家里剩她一个人挺寂寞,所以我让她过咱家说说话。 ”陈子健说,“你们说话我不反对,但不能占用我占有你的时间!”梦秋水使劲打了他一下,说他下流!这次陈子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下流的本质,直接将后面的话用嘴堵进了她的嘴里,手在娇躯上温柔的梭巡着。 不过就在准备进行进一步的动作,却被梦秋水拦住。 陈子健说啥意思,占有还带进行一半的!梦秋水打了他一下说道,“蒋欣欣没睡呢,要不等她睡着了,我过来让你占有个够!”陈子健想想也是,不过又狠狠的轻薄了她一番,梦秋水这才小脸红扑扑的出去了……。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已经快十二点了,看来今天晚上没戏了,带着满腔的怨念关灯睡觉。 就快要睡着迷迷糊糊中,门轻轻的响了一下,有个人影闪进来,紧跟着钻进了陈子健的被窝,温软的身体紧紧挨着我。 一把紧紧搂住她,梦秋水表现的非常热情,主动钻下身体,随后一团温热包裹住了陈子健,还带着强大的吸力。 陈子健有些纳闷,今天梦秋水咋表现的如此激动,难道是因为蒋欣欣在?一想到蒋欣欣在,而他跟梦秋水那啥,竟然有种偷情的刺激。 两个人都挺激动,梦秋水爬了上来,将陈子健纳入,随后颠簸着,而且颠簸的速度越来越快。 陈子健感觉今天的梦秋水似乎带着一股狂放,而且这股狂放让他有种新鲜感。 两只手抓住柔软用力,对方的嘴里发出不可抑制的低吟。 声音不对,陈子健的头皮却猛地一炸,我靠,这不是梦秋水!他要起身,可节节攀升的速度,大脑轰的一声,就像那焰火灿然绽放,整个人似乎就像被一个黑洞所牵引,一直向下,向下,飘飘荡荡。 在片刻的失神后,陈子健又惊又怒,急忙推开蒋欣欣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可是蒋欣欣却轻轻地笑了一声,轻轻巧巧的跑了。 我躺在床上,感觉刚才好像是一场梦般!睡着了,可是到了半夜有人推自己,睁开眼睛是梦秋水,急忙坐起来。 梦秋水说怎么睡着了!陈子健有些尴尬的昂了一声,接着问对方咋才来!可是梦秋水说刚才睡着了,这不过来了,说着鼻子轻轻嗅了几下,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陈子健吓得魂都飞了,急忙说,“我那啥等你不来,于是,于是,我自己洗衣服了!”自己洗衣服是陈子健给梦秋水讲过的笑话,话说有一对夫妻,他们每次要那啥前,就用洗衣服来暗示。 这一天,他们吵架了,老公想做,但又不想直接跟他老婆说,就叫他的儿子转告。 他儿子跑到他妈前说:“妈,爸爸说他的衣服脏了,想拿来洗。 ”妈对儿子说:“今天洗衣机坏了,不能用了。 ”但过了一段时间,她也想做,就叫他儿子转告,叫他爸爸把衣服拿来洗。 儿子跑去对爸爸说完了后,爸爸就说:“你去跟你妈说,我已经用手洗过了。 ”梦秋水白了他一眼,问还打算占有吗?陈子健说,“没问题,我能力刚刚的,绝对的占领,而且是刚刚的!”,说着将梦秋水搂在了怀中……。 第二天早晨,陈子健真有些腰酸背疼,梦秋水做好了早餐,蒋欣欣也在,坐在餐桌前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梦秋水。 梦秋水倒是跟蒋欣欣说着话,看着她们两个人亲热地样子,他心算是落了地,不过总觉得昨天晚上的旖旎,还真的像场梦,一场荒唐的梦……! 第147章 多事之冬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蒋欣欣的胆子竟然如此大,半夜溜进自己的房间,而他把对方当成了梦秋水,闹了一场乌龙。 不行,这个事情决不能再发生。 到了单位陈子健把蒋欣欣叫到办公室,气急败坏的看着她。 可是蒋欣欣却笑嘻嘻的,似乎并不在乎。 “你,你什么意思!”,陈子健压低声音怒声问道。 蒋欣欣笑着说道,“怕什么,反正没人知道,你是不是想占了便宜卖乖。 ”靠!话反着说也行。 陈子健真气得说不出话,没想到蒋欣欣凑过来,妩媚的眼神看着他,手指轻轻滑过的胸口,就要往过靠!陈子健很不耐烦的一把推开,正在气头上,估计用力有些大了,蒋欣欣惊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头碰在了茶几角上,顿时青了。 他吓了一跳,想过去扶,可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幸亏梦秋水没有发现,如果碰个正着,到时候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蒋欣欣吃惊的看着他,可陈子健硬着心肠不去看她,屋子里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钟表在墙上沙沙的走着。 压抑,他觉得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且无法搅动,沉闷的压在胸口。 “我,我这是干什么!”陈子健心里有些后悔,转过身正要去扶蒋欣欣,可蒋欣欣自己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说道,“陈子健你给我等着,我总有一天让你跪着来求我!”说完这句话,蒋欣欣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子健想叫住她,可最后还是没有叫出口……。 万副秘书长这两天很少在办公室,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过听说市里的人代会就要开了。 市政府那边常务副市长还空缺,加上又空出市委秘书长,这两个职位肯定会引起一番龙争虎斗。 不过这对于陈子健实在有些遥远,现在想做的就是离开,离开这个是非窝。 他找到了高副书记。 高副书记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嘻嘻的看着他,高副书记说,“我咋看你的笑容,咋不像好人!”陈子健说,“领导慧眼如炬,既然看我不是好人,还是把我踢得远远的吧!”高副书记听到这句话,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怎么想跑了?”陈子健开始诉苦,说自己不是想跑,而是实在呆不住了,如果再有两次,这条小命非交代这不可,高副书记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麻烦救他脱离苦海吧!如果能救他脱离苦海,立刻给对方弄个牌位,早中午三炷香一顿不拉!高副书记气的踢了陈子健一脚,“我还真没看错,你这家伙还真不是个好东西!”陈子健没说话,只是愁眉苦脸的看着他,高副书记扔给他一根烟,点着抽了两口,高副书记说,“这个事情我清楚了,你回去等消息吧!”陈子健补充了一句,“领导您说话可不带骗人的!”高副书记直接给他两个滚,就这样陈子健出了办公室。 这件事情落实了,剩下的就是想跟李青山解释一下,可是怎么解释呢?陈子健挺发愁了,说实话他想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对方,可是人家相信吗?陈子健咬了咬牙发了个短信,三个字对不起!可是发出去后,并没有回音,算了,就这样吧!第二天接到小秦电话,说刘洋的母亲还有弟弟跑到纪检委告他,而且还拿着一份亲子鉴定书,说陈子健是那个孩子的父亲!忽然一句话闯进他脑子中,“该来的终究会来,谁也逃不掉!”小秦又喂了两声问他在不在听,陈子健说在听,在听!小秦让他赶紧想办法,这样下去绝对不是个事!陈子健说谢谢提醒,挂了电话直接给刘洋打了个电话,“你知道不知道你妈和你弟弟做的好事……!”刘洋听了陈子健说完之后也吃了一惊,表示立刻就到市纪检委去,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你看着办吧!”,直接挂了电话。 不用问肯定是有人在暗中蛊惑,反正陈子健是看出来了,这对母子真的是观世音派来折磨自己的!过了一个多小时,万副秘书长打过电话,怒气冲冲的问他搞什么?陈子健挺莫名其妙问怎么了?万副秘书长说道,“亏你还坐得住,赶紧到市委大楼看看吧!”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立刻跑了出去,只见外面围了一圈人,仰着头看着。 有人看见他过来,立刻指指点点小声说着啥!旁边齐永恒急忙过来跟陈子健小声说了两句,他脑袋嗡的一声,只见楼顶上站着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半截身子已经探出来,正是刘明和他的母亲。 我靠,他们到底要想要干什么?陈子健感觉脑袋似乎都要炸开。 “陈子健”,有人怒吼了一声,陈子健一看周建设跟着几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还是市公安局长袁振声。 周建设指着他声色俱厉的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事情解决了,要不然你给我滚蛋!”陈子健也顾不得解释,跟着袁振声他们向楼上急匆匆而去,楼下消防队开始充着气垫。 到了楼顶,他看见刘洋了眼泪涟涟的拼命喊着,刘明和前丈母娘站在楼边上,周围还有几个人不停的劝阻着。 刘洋看见陈子健来了,立刻跑过来让他想想办法,快点想想办法。 陈子健心中暗道,“想啥办法,难道把他们替下来,把自己换上去?”说实话他真的挺希望这两个祸害干脆从楼上直接跳下去算了,这样也能为国家节约点粮食。 刘明看见陈子健过来,大声吼道,“陈子健你他妈的听好了,今天我就要为我姐讨个公道,说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靠,这个王八蛋,陈子健转身就要走。 可这时他的前岳母大声喊道,“陈子健我今天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说孩子到底是谁的,如果你今天不说实话,我就从这里跳出去。 ”,说着一条腿跨了出去。 刘洋立刻大喊着妈哭着就要冲过去,被旁边的人死死拽住。 刘明也高声喊道,“陈子健你今天要不说实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让人们看看你这个无耻的王八蛋,怎么逼着我们一家走上绝路。 ”说着刘明第二条腿也跨了出去,整个人坐在楼边上,风呼呼的吹着,而且一个闪失,真的很可能掉下去。 陈子健知道这对母子在演戏,有心不想搭理他们,谅他们也不敢跳!点着一颗烟,慢慢抽着,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们。 刘洋跑过来,一把抓着他说道,“陈子健我求你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好不好,求求你救救他们吧,救救他们吧!”“刘洋你还不明白你妈和弟弟是啥人,没事的,他们不敢跳!”可是刘洋拉着他不停地说着,而刘明和他妈两个人不停地叫着,旁边的人劝解着,我靠这份乱劲儿!万副秘书长跑过来跟陈子健说道,“子健,周书记对这个事情很生气,你赶快解决吧,如果解决不好,那到时候可真的麻烦了!”刘洋拉着他的衣襟,慢慢的跪下来,“求你了,求求你救救他们,尤其是我妈已经六十多了,腿脚不灵便,万一有个闪失,那真的,真的……”说到这里刘洋泣不成声。 陈子健心里乱糟糟的,想拉刘洋起来,可是刘洋砰砰的磕头,拽都拽不住。 “陈子健,你有完没完。 ”,周建设走上来,一脸的愤怒看着他!刘洋额头渗出血来,周围的人也看着他。 陈子健咬了咬牙高声喊道,“我承认,我承认铁蛋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够了吧!”刘明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大喜之色,“你们听见了,这个王八蛋亲口承认了,这个事情不会假了吧,不会假了吧,行老妈咱们回来吧!”刘明喜滋滋的扭过身上来,正要伸手去拉他妈,可能是站的有些久,这里的风又硬,身体已经僵直了。 而刘明伸手去拉,拉是拉住了,不过只是勾住了手指,陈子健的前任丈母娘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刘洋嘴里喊了一声,立刻冲了过去,陈子健也跑过去,只听见下面有沉闷的一声响,刘洋的母亲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团血迹慢慢洇开。 陈子健愣住了,尽管他很讨厌前任丈母娘,可顷刻之间在眼前死了,心理的震撼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 刘明傻了,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几秒种,嘴里发出狼一般的嚎叫向陈子健冲过来。 陈子健措不及防被他扑倒在地,两个人扭成一团,好不容易才被人们分开。 刘明指着陈子健说道,“陈子健你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我妈,你要给我妈偿命!”陈子健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无语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欲哭无泪,这算什么,我张某人到底得罪谁了,竟然要如此惩罚自己。 周建设脸色铁青的看着他,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陈子健你做的好事,这个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你。 ”处理自己?这个事情明摆着,是他们无理取闹,可为什么要处理自己?陈子健心里那个委屈啊,可是又不能说出来,只能沉默。 万副秘书长过来,急忙跟周书记承认错误,说自己领导有问题。 周建设把手一挥,“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善后工作吧!”说完又瞪了陈子健一眼,黑着脸走了。 尽管前任丈母娘的死是意外,可说起来,肯定跟自己有干系,而且周建设说了那番话,看来真的有麻烦了。 周建设正愁没有借口收拾自己,这下子瞌睡直接塞了个枕头,陈子健心中暗暗苦笑,多事之秋啊,不,应该是多事之冬才对。 第148章 跌倒了就要爬起来 刘洋转过身神情呆滞的走过来,陈子健喊了她两声,可是刘洋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刘明跟前。 刘明张开口,嚎了声姐,就是那个王八蛋……。 回家!刘洋说道。 可是,可是,我跟这个王八蛋没完!刘明说着就要冲过来。 刘洋一把抓住他,明明回家,听姐话回家!不,不,我今天要……话没说完,响亮的一声!刘明诧异的捂住脸,刘洋接着又是一记耳光,刘明向后退了两步,大喊为啥打我!刘洋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对刘明连抓带咬,陈子健诧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疯了!刘明一把将刘洋推倒在地!是你,是你杀了咱妈,刘明你个畜生!刘洋带着颤声怒道为什么是我,明明是他!刘明指着我。 陈子健无语看着这对姐弟,扭头走了,呼啸的风打在脸上,生疼……!他接到李部长的电话,问他怎么搞成这样?陈子健无言以对,化为了长长一声叹息,李部长说估计这个事情影响太大,让陈子健做好准备。 陈子健苦笑一下说,“事情都出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李部长又叮嘱他,事情看开点,不要太纠结,最好也拿出个态度,例如积极赔偿对方,得到对方的谅解!陈子健说谢谢李部长。 及跟着高副书记也打过电话,劈头问他一句话,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陈子健苦笑了一下,“高书记我错了!”高副书记听见他这么说,语气软下来,告诉陈子健周建设很生气,要做好准备,另外还有这段时间尽量低调,只要有机会他会安排陈子健外出学习!陈子健听了心里挺感激,谢了对方,电话挂了。 梦秋水急匆匆走进来,问他怎么搞的,竟然出了这么大事!陈子健真的是懊悔不及,刚刚出了李青山的事情,偏偏没有接受教训,而是继续感情用事,如果当时理智些,直接说孩子就是自己的,其实本来也是自己的,估计刘洋的母亲也不会死!当然他并不是说这事情会影响自己仕途感到懊悔,而是不管怎么样,刘洋的母亲的死跟自己确实有着很大的关系,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能很好地控制情绪啊!好了,事情都出了,不要再想了!梦秋水柔声安慰着。 我,我真的没想到这样,如果我想到的话,肯定,肯定……陈子健说不下去了。 梦秋水很理解的将他抱在怀中,靠在温热的身体上,偎依着,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陈子健去了一趟刘洋家,刘明拿出菜刀要砍他,被众人拦住,只好狼狈的回来。 可接下来的事情,是陈子健没有料想到了,刘明竟然雇了几个人,将尸体抬到了他父母家的门口,还请了一帮鼓乐队,吵闹不休。 周围的邻居纷纷跟他父母抱怨,老太太气的眼泪涟涟,老爷子气的差点心脏病犯了!陈子健赶过来问刘明想干什么?刘明竟然说血债血偿!他当时气的火冒三丈,立刻跟对方厮打起来,刘明早有准备,一群狐朋狗友一拥而上将陈子健打倒在地。 陈子健爸妈闻讯赶过来,拦着众人,他们根本不理会,躺在地上,拳头脚不停地朝陈子健身上招呼着。 最后没办法,老俩口干脆趴在了儿子的身上,这些人怕出事才住手。 陈子健瞅见爸妈身上都是土,还有老太太的眼眶青了,老爷子鼻子被打出血。 一股业火从脚心直窜头顶,爬起来跑进家,抓着菜刀跑出来,看着刘明就冲了过去。 刘明和那几个狐朋狗友,看见陈子健拿着菜刀冲出来,也慌了,扭头就跑。 我去你妈,老子今天不剁了你,我他妈的连人都不当了!陈子健紧追不舍!刘明一边跑还一边喊,杀人了,陈子健杀人了……。 刘明可能是被他追的心慌了,脚下一滑摔倒,陈子健追过去,王八蛋,我草泥马!手中的菜刀高高扬起来,朝着这个王八蛋就要轮下去。 他都能看见刘明这惊恐万状的眼神,可就在这时候,有人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接着有人揽住他的腰,直接把他扑倒在地上,派出所的民警赶过来……。 就这样陈子健被抓进了派出所,他爸妈还有刘洋和她爸都赶过来,尽管陈子健用菜刀准备砍了刘明这个王八蛋,可是没有砍成,倒是陈子健、他爸妈各个身上带伤!在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了互不追究的结果,刘明他们把尸体抬回去,陈子健跟爸妈回了家!回到家里,老爷子气的吃不下饭,老太太唉声叹气,小囡囡吓得瑟缩着身体,看见女儿这个样子,陈子健心中又痛又气,将她搂在怀中。 小囡囡问他,为什么舅舅打爸爸,爸爸又为什么要打舅舅,还有姥姥,姥姥她怎么了?还问陈子健啥时候去看弟弟,听着小囡囡的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出来,也许这就是成人的世界,就是他妈的成人世界,乱七八糟,一个又一个难题,而且是没有答案的难题!是谁,是谁出的这些问题,而且每个问题又他妈的这么难……。 过了两天,市纪检委派人下来核实问题,这一次是纪检委副书记王向国亲自带队,而且赵志刚并没有在其中。 王向国直接参与整个询问过程,主要就是问那个孩子到底是是谁的?陈子健说,这个问题上次我已经回答的很清楚,这个孩子刘洋说过不是我的!王向国冷笑了几声说,既然不是你的,那你为什么给孩子过百岁,还照了全家福。 陈子健说这个问题,在上次调查也回答的很清楚了,我想你们有调查结果!王向国直接质问,为什么当众承认孩子是你的!我说当时那种情况,能不承认吗?换成你你怎么办?王向国指责陈子健偷换概念,蒙蔽组织,心存侥幸心理,打算蒙混过关,还警告他要把事情交代清楚,不要自误!陈子健也火了,说事情就是这样子,对不起,我这两天情绪波动比较大,血压不稳,需要请假休息!说完站起来就要走,王向国气的说陈子健好大的胆子,竟然不把组织放在眼里。 他瞅了对方一眼说道,组织和主子,到底是哪一个,你心里更清楚!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了。 走在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情沮丧的无以复加,忽然想起列夫托尔斯泰说过的那句话,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他妈的,这句话简直换个说法,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幸福的人总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陈子健想起王向国的话,说他竟然不把组织放在眼里?冷笑了几声,组织,组织是什么。 组织并不是具体的东西,它可以缥缈不定,又可以无处不在。 在某些人手里可以成为唐僧的紧箍咒,把自己的意志加入其中,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 动用组织的名义,告诉你这是集体的决定。 而这个组织的决定,不过是贯彻他个人的意志武器。 我去特么的……。 陈子健请假了,与其看一双双好奇探究的眼睛,不如在家里看电视睡觉。 过了两天他接到万副秘书长的电话,在电话里万副秘书长安慰了他两句,然后说下午让他到一趟单位,处理意见下来了,还说要陈子健积极面对,不要消沉,毕竟还年轻,而且有能力。 陈子健说谢谢万副秘书长的关心。 不管对方怎么样这个时候有句话,也算是有一份心了。 处分决定下来,说陈子健严重违反了党纪条例,给予行政记大过,免去党史办副主任职务,行政级别降为主任科员。 而且处分决定从即日起生效!听完处分决定,尽管参会人员用好奇探究的目光看着陈子健,而他面无表情,Idon’tcare!路还是要继续走,只不过他走的实在太坎坷,而且有种心力交瘁之感。 晚上接到周建新的电话,叫他吃饭!陈子健知道他是想给自己解开心,可他真的没有心情,推辞了!梦秋水知道陈子健心情不好,变着法子想让他开心,故意买了几套姓感的小布料问好不好看。 可陈子健真的没有心情,只是敷衍了两句,就要上床睡觉。 梦秋水一把抓住他,指着表说道,陈子健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现在才七点!陈子健甩开她的手,把自己扔到床上,闭着眼睛,睡不着,可努力让自己假装睡着。 他听见梦秋水说,逃避也不是个办法,我知道你心情不舒服,可又能怎么样,难道就一直沉浸在过去?人总是要向前看!陈子健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梦秋水走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感觉一股冰凉直接浇过来,像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起来,看见梦秋水手中端着脸盆,冷冷的看着他。 陈子健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干什么?梦秋水冷笑了几声,你现在好气魄,好胆子,除了会伤害离自己最近的人,还会干什么?陈子健愣住了,伤害离自己最近的人?他愣愣的看着梦秋水!梦秋水接着说,离你最近的人是最关心你的人,可是你用什么来回应他们的关心,冷漠、自私,甚至是无来由的怒火?你受伤了很难受!大家都来关心你,可你凭什么要把那些受伤害的感觉,统统强加到他们的头上?梦秋水骂陈子健是个自私鬼,是个懦夫,遇到事情就会逃避,根本不配当个男人!听着梦秋水的话,陈子健清醒了,真的清醒了,是啊,自己有什么理由再次伤害那些爱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呢?他们本来心里已经很难过了,可他还用自己的自私再次伤害他们,不,不能这样,要站起来,跟他们一起迎接朝阳,跟他们的一起分享欢乐,跟他们一起面对困难!陈子健猛地跳起来,一把将梦秋水紧紧搂在怀中,老婆,谢谢,谢谢你!此刻他真的想对上苍顶礼膜拜,对造物者唱赞美诗,对真主说我爱你,对佛祖虔诚跪拜,感谢你们,真的感谢你们,他想对满天神佛说,谢谢你们,我陈子健何德何能,竟然将这无价之宝送到我面前。 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陈子健哈哈的笑起来!梦秋水把他推开,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说不烧啊!陈子健笑着说道,我当然不烧,而是彻底的搔了!那啥紫色的那套不错穿出来看看!梦秋水一副女王范的将他推开,指了指水淋淋的床铺,打扫干净再说!说完高冷的离去。 陈子健看着那背影充满悲愤的喊道,你还有没有天理了!紧跟着飘过来一句话,我就是天理!……。 第二天我去了单位,心情爽利的冲着每个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陈子健看出了他们目光中的惊讶,呵呵,你们越惊讶越好,反正哥是想通了,既然面对它,那就去接受它,再去解决它,之后放下它!万副秘书长看见他来挺吃惊,问是不是来请假,其实没有必要过来,只要打个电话就行!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感谢秘书长的关心,我可不是来请假的,而是等待您给我安排新的工作。 万副秘书长诧异的看了看他,似乎想从他脸上表情找出什么,过了一会儿万副秘书长脸上的诧异消失了,而是换上了带着几分欣慰和佩服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好魄力!陈子健也笑了,魄力没有,倒是有几分傻力气,等待着领导分配工作。 万副秘书长笑了……。 他的办公地点还是在党史办,可是万副秘书长先给陈子健调剂一个科室,毕竟齐永恒还有蒋欣欣,曾经都是他的手下。 可陈子健却主动要求去回那里,既然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就让这些苦难成为磨砺自己的磨刀石,只有从苦难中吸取经验,从苦难中得到甘甜,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齐永恒当然觉得很别扭,甚至有次跟万副秘书长反应,还是让陈子健去别的科室吧,这样,这样他也觉得心里舒服些。 万副秘书长将这个信息反馈给陈子健,于是他私下里跟齐永恒聊了聊告诉对方不要因为过去怎么样,就觉得现在应该如何。 “我现在是你的属下,就希望齐科长能像要求别人那样,严格的要求我,我陈子健肯定会按照齐科长的要求去做。 ”陈子健神情很坦然经过这次交谈后,齐永恒对陈子健的态度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尴尬,但是在言语上还是挺客气,做事情上也很照顾他,倒是蒋欣欣……。 第149章 南边来人 自出那件事情后,蒋欣欣自始至终没有跟陈子健说过一句话,平日见他就当没看见,陈子健明白是为啥,可是办公室里的人不知道为啥,觉得蒋欣欣做人挺差劲。 以前他对办公室的人都挺不错,该发的福利肯定有,没有的福利也尽量争取,家里有难事能开绿灯尽量开绿灯,能帮忙尽量帮忙,大家挺认可。 更何况蒋欣欣的副科长,还是在陈子健手里提拔起来,现在他被免职了,竟然翻脸不认人,众人都认为她人品有问题。 这个事情两个又没法解释,干脆就这样误会下去吧。 而且梦秋水也感觉到了,问陈子健他跟蒋欣欣怎么了,以前蒋欣欣没事老叫她一齐上街,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 陈子健心里有鬼,不过表面装出迷茫的样子,说自己也不清楚!梦秋水说,“估计是觉的你被免职,也没啥用处了,所以也不愿意在这上面做无谓的感情投资,现在人确实挺现实。 ”陈子健急忙说,“老婆分析的到位。 ”,可实际上心里只能暗暗苦笑。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刘洋的母亲也打发了,打发的那天陈子健想去,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托周建新捎了一千块钱。 回头周建新跟他说,“刘洋代她弟弟向你道歉。 ”陈子健笑了笑,“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反正事情也就这样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周建新倒是有事没事叫他出去吃顿饭,当然是为了给他解解开心!又过了周建新两天说,打算给陈子健看场好戏,他问啥好戏,周建新说保密!既然保密也没多问,这厮的心眼比蜂窝还多!小秦给陈子健打过两个电话,也就是聊了几句,互问了一下对方最近好,然后挂了电话,就像是最普通的朋友,只剩下淡淡的问候。 高副书记似乎把他忘了,不过忘了也好,打不了就这样,反正紧张的日子已经让心脏严重负荷,平平淡淡有助于心脏舒缓,利于身心健康。 南边的企业效率就是高,在签订了意向书之后,,直接派来了考察团实地考察,而考察团的团长正是跟陈子健一直处理善后工作的那个副总。 考察团来了之后,受到市里热烈的欢迎,五大领导班子都出席了欢迎活动,规格真的很高,估计省长,省委书记来了也就是这样了,当然在高级别的领导也就这样,因为实在没有第六套班子!当然陈子健是没有资格出席欢迎活动,只是从报纸和电视上了解一些具体信息。 到了第二天一早他接到市委办电话,让他立刻到市委办!接到电话陈子健真的有些莫名其妙,找自己干什么?来到市委办,市委办公室主任王丽琴见到他说怎么才来。 陈子健笑了笑说不好意思!王丽琴是市委副秘书长,兼任市委办主任,三十多岁岁,可看起来跟二十多岁差不多,虽然年华流逝,但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身上起任何作用,反而又增添了一种,常人无法拥有的岁月沉淀下来优雅。 王丽琴说,“考察团的罗总想见你!”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挺意外,在南边那段日子,他跟罗总都负责处理善后工作,经常没事在一起聊聊天喝点小酒,遇到事情共同解决,感觉挺投缘,没想到他来了,竟然主动问起自己,难得,倒是难得!王主任给陈子健一份稿子,说这是市委办针对罗总喜好制定出来的谈话范本,让他好好看看,待一会儿见到罗总说话不要出了问题。 还有会面的过程,会有电视台记者采访,千万别搞砸了!陈子健心里有些苦笑,什么事情一经过官方全都变味了,正常的普通朋友会面,却搞得如此的兴师动众,忽然让他想起了外事活动中,领导人与领导人的见面,估计他们就跟这样似的,手里早已经拿好了剧本,只要对着镜头演下去就好了。 怪不得有人说过,高级别的领导都是最好的演员,而且总能把最好的形象和信息转递给公众!他看了一下脚本,里面都是一些对本市投资前景的展望,还有本市资源的介绍,再有就是对南边公司业绩的吹捧,看得头皮直发麻!“那啥,王主任咱们带自由发挥不?”陈子健问道。 王主任瞪了他一眼说,“搞砸了,小心你的皮!”陈子健说听到这句话,忽然有个古怪的念头,用自己的皮干啥,不会也弄个人皮灯笼吧!(主要是前一天看了一部香港电影,片名就叫人皮灯笼,是梁家辉和邱淑贞主演,嗯,邱淑贞很漂亮,很符合散人胃口O(∩_∩)O~!)就这么着,陈子健跟王主任一前一后走进了会客室,纯羊毛地毯,宽大的真皮沙发,还有硕大的水晶吊灯,还有宽大的水晶茶几,以及周围的名人字画,将这个近一百平米的地方弄得不伦不类!说实话对于这个会客室的设计者,真应该抓过来打屁屁,弄得不伦不类。 你说为了体现古典风,周围悬挂了一些名人字画,还摆放着一些很有古代特色的瓷器,漆器,画扇屏风什么的,这一点挺好。 可是又硬塞进来欧洲典型的水晶宫廷吊灯,一水的意大利进口家私,这两者加起来,就好比穿着长袍马褂的人,戴着礼帽拿着文明杖,脑后还拖根大辫子,简直能让人抓狂。 他走进去,市委领导人都在,罗总看见陈子健进来,笑嘻嘻的站起身走过来,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然后说陈子健不够意思,说他来的时候尽地主之谊,,怎么连鬼影都没有!陈子健瞅见周建设用警告的目光看着我,李青山却拿起茶杯喝茶,倒是周副书记饶有兴趣的冲着他乐。 陈子健笑着回应道,“这不是听说你要来,昨天赶紧的在市里溜溜跑了一整圈,为你吃好玩好做了一番实地考察。 ”罗总笑着说,“这够意思”,陈子健说那是必须的!他瞅见周建设目光柔和了一点,李青山放下了杯子,至于周副书记笑眯眯的端起了茶杯。 罗总笑着说道,“昨天跟诸位领导商谈了一天公事,今天能否放个假?”周建设笑着说道,“当然,当然!”接着对陈子健说,“子健你负责安排好罗总他们的行程,需要什么尽管跟王主任打招呼。 ”陈子健笑着说道,“保证完成任务!”众人离开了会客室,高副书记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在王主任的安排下,陈子健倒成了罗总一行人的临时导游,带他们领略起这个城市的风光还有好玩的景点。 不过他觉得罗总似乎兴趣并不在这里,而是不停地观察着这个城市,并且不停地照相,而且照相的地方并不是那些景点。 到了中午陈子健带他们领略了北方农家饭的特色,坐在大炕头上,五魁首,六六六,这是南边的人根本见不到的事情。 王主任带了几个工作人员,准备展示一下北方人的酒量的豪爽,可是罗总说中午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既然这样王主任只能作罢,倒是这些人吃得蛮香甜,菜全都是绿色产品,肉食也是农家自养的,味道肯定要比用人工化肥和饲料弄出来的那些东东好的太多了。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就一只炖鸡,二百二,你还别嫌贵,在别的地方根本吃不上。 吃过饭罗总私下里问陈子健,能不能带他到处逛逛。 陈子健说怎么了,打算开小差,领略一下当地没有设计好的风土人情?罗总笑了,说陈子健想得太多了!陈子健也笑了,“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如果带着你私自转一圈,估计明天就背个处分。 ”罗总说,“陷兄弟于不义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陈子健说,“这才对!”大家都是聪明人,估计罗总打算想借陈子健掩护,打算出来实地考察一下。 对于他的想法,陈子健早就洞晓了。 不过罗总倒是跟他挺投缘,吃的挺开心,聊的也不错!就这样带着他们在市里各个观景点转了一圈,晚上在王府尊尚设宴款待,常委领导作陪。 陈子健没有想到自己也被邀请其中,一张二十个人的大圆桌,里面的饭菜真的是精雕细琢,色香味俱全,看来真的是下了功夫,据说掌勺的厨师,曾经还在京城某个海里干过。 说实话尽管这顿饭价格不菲,而且菜肴丰盛,但还不如在家喝碗粥舒服,因为全都是市委领导还有有关重要部门的头头,只有陈子健一个主任科员,坐在其间当然是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这可是公务餐,举止要高雅,言语要文明,体现出每个人极高的素质,用句时下比较流行的词来形容在做每个人,都是装那啥犯。 而且每样菜都是浅尝辄止的动动筷子,估计等吃完了,还得回家泡两袋方便面。 当然没吃完的价格不菲,最后只能在泔水桶里,成就最后的命运!差不多八点半,罗总说已经感受到了市里人民的热情,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人更是好人!周建设笑着端起酒杯,说为了友谊共同干杯,众人举起杯子,直接干掉杯中酒,陈子健长长地出了口气,看来可以回家吃方便面了。 等他走出宾馆,手机响了,接通里面传来罗总的声音,“你在哪里?”陈子健说,“费那么多话干啥,肚子饿了就下来。 ”,果然罗总哈哈笑了笑两声挂了电话……。 第150章 猝不及防的热吻 陈子健站在拐角处,就这样等了一会儿,他看见一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走出来,站在角落里打了个电话,对方接起来,然后他们在拐角处汇合,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等走了之后,有两个人从酒店里跑出来,气急败坏的朝四周看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罗总放下围脖说道,“真像特务接头,我特闷最烦跟政府人打交道,更烦吃这样公务餐,还不如吃两袋方便面来的自在。 ”这句话深得陈子健心。 罗总问带他去哪里?陈子健说带你吃烤肉,喝啤酒!罗总连声说好,说肚皮都快饿瘪了!就这样陈子健带着他去了本市最有名的清真烤肉店,这可是百年的老字号,现在烤肉串里面的肉吃起来实在不令人那么放心,但在这一家,绝对是有保证,而且是把肉挂在那里,让你选,不同的部位,不同的价格,现场烤制!进去之后,里面的人绝对多,好不容易找了一张小桌子,陈子健选好部位,又要了这个店独门炮制的药酒,想了一下,又给周建新打了个电话,说出来喝酒。 周建新说打算喝素酒还是打算喝花酒,我靠,这时候还整这个调调,不过酒桌上三个傻老爷们也没意思,于是跟周建新说,别带什么乌七八糟的人过来,周建新说陈子健看不起人,凡是跟他来往的,都是圣女贞德类型的。 陈子健说,“就你还泡圣女贞德,当心切了你的小弟弟泡酒!”可是周建新嘿嘿一笑,“跟我开始是圣女贞德,但到了最后就变成春心萌动!”陈子健说,“别管什么圣女还是春心,要质量明白吗?”周建新说请好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罗总已经从陈子健电话里听出啥意思,望向他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期待感,弄的陈子健小心脏有些加速,别这样看我,伦家会脸红的!二十多分钟,周建新带着两个高挑的美少妇走进来,远远看见他挥挥手,带着这两个美少妇过来。 陈子健看见其中一个愣住了,对方看见他也愣住了,认识,正是刘明的媳妇小辛,我靠,她,她怎么跟周建新搞在一起。 小辛打算走,可是被周建新拉住,说这都是好兄弟怕啥,说着让小辛坐到陈子健旁边。 陈子健有些无言的看着周建新,如果这个家伙不知道小辛是刘明的媳妇才怪,这厮一肚子坏水,用这种方式给自己解气。 陈子健说那啥用不着,指了指罗总说道,“罗总为人年少多金,你们不妨多考虑!”小辛一脸尴尬的坐在罗总旁边,周建新笑嘻嘻的将众人介绍一下。 说实话别说刘明人挺操蛋,媳妇长得还行,身体高挑,相貌也算是中上等,有喜欢打扮自己,所以回头率还是蛮高的!罗总立刻将烤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小辛的身上,总是找点话跟对方说,小辛很明显心不在焉,说了两句就说要走。 周建新笑着说道,“你刚才还不是说没事吗?怎么现在就有事了?”罗总也一脸的遗憾,急忙表示挽留,陈子健也懒得管她,对于刘明这个混蛋,在他心中早已经被宣判了死刑!周建新身边的女伴,也算是场面人,说说笑笑,跟着周建新将气氛调得不错,小辛尽管尴尬,但在众人的劝说下,不再说走了!众人边吃边喝,陈子健给周建新使了个眼色,站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过了一会儿周建新也进来,他皱着眉头问,“这就是你打算给我看的好戏?”周建新笑了,不过笑容挺阴损,“那个王八蛋敢打我的干爹和干娘,敢打你,这笔账决不能轻易算了。 ”“你这样搞他老婆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周建新冷笑了一声,“你别不相信,刘明的老婆也不是啥好货色,出来两次之后,还没等他主动就已经贴过来,而且一天要求买这个买那个,这对夫妻还真不是对好鸟!”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自由,谁也没有权利干涉,再说周建新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恶气,陈子健吸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个保重身体,多吃威哥不好!”周建新气的捶了他一下,“去你的!”就这样两个人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小辛跟罗总聊得挺开心。 周建新在陈子健耳边说,“我跟你打赌,这个女人不出三天,准爬上罗总的床。 ”其实这个时代给了人们太多的放纵机会,感情似乎成为了一种奢侈,而及时行乐却成了生命的主题!吃过了烤肉喝了不少酒,不过罗总意犹未尽,意犹未尽的原因你懂的!周建新提议去夜色酒吧,夜色酒吧是本市比较高档的酒吧,一般有点身份的成功人士都喜欢到这里,当然成功人士多了,自然美女也就多了,单身的成功人士想钓个妹子,单身美女想钓个凯子。 于是在这里上演了无数的分分合合,而且还有更多的分分合合在这里上演。 周建新是这里的常客,里面的领班那是相当的熟悉。 常客以后,每回去了都会免费赠送个果盘,或者几杯鸡尾酒啥的!他们来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声鼎沸。 劲爆的音乐让微有醉意的陈子健很想随之扭动。 领班领着他们来到一张桌子,罗总丝毫没有陌生感,看来是经常到这类的地方。 点了两瓶芝华士,又要了个果盘,还有几样干果。 在洋酒里陈子健挺喜欢芝华士的味道,入口很烈,但咽下去回味悠长,如果用女人来比喻,就好比是成熟的妇人,尽管没有娇柔的味道,但韵味悠长!他倒了小半杯,加了点冰块,晃着酒杯,冰块与酒杯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撞击声,很好听!陈子健瞅见对面有桌人,大口大口喝着红茶喝绿茶兑出来的芝华士,一脸的惬意和满足,这是芝华士最流行的喝法。 心中有些好笑,同时又生出几分感慨。 也许生活就这样,当一些错误的做法成为流行,那么错误就变成了正确,当被更多人的仿效之后,就成了真理。 官场又何尝不是,领导明明做错了事情,但下面的人并不去纠正,而是坚定不移的去执行,执行的人多了,自然错误也就成了正确,而且是一直的正确下去,直到被人们奉成了金科玉律!小辛有些胆怯凑过来,问陈子健会不会跟刘明说,陈子健笑了,“换成你你会吗?”小辛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紧张放松了,主动端起了酒杯,他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混合了冰块的芝华士,味道还是那么烈,不过在烈中又多了股冰冷的味道!镭射灯的明暗闪烁,音乐的劲爆震撼,摇摆的钢管舞的姓感,酒精的催化。 尽管已经是初冬有了几分的料峭,可在这里却让人体会到了春天的暴发!几个人坐在桌子上喝着酒聊着天,过了一会儿周建新带着女伴,罗总带着小辛。 随着更多的人涌入中间的舞池,和其他人一起摇摆起来。 看着他们摇摆,陈子健坐在椅子上轻轻摆动着身体,他不喜欢被人挤来挤去的感觉,但他喜欢音乐,也喜欢摇摆,不过更喜欢看人摇摆。 似乎看人摇摆更是一种放松,在酒吧氛围,点着一根烟,手中拿着一杯酒,坐在椅子上轻轻摇摆,享受着挺独特的放松!忽然想起了刘洋,她现在又在干什么?可是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婚姻,就是让你有了合法交配的权利,这是周建新有天喝多了,大着舌头跟他说的一句话。 看着酒吧舞池中的尽情宣泄激情的男男女女,也许今天晚上只见过一面,就会躺在一张床上激情一番,明天互道再见,那么他们心中会对那个小红本向往吗?绝不!陈子健笑了,举起酒杯,对着舞池的那些男男女女,高喊了一声,“为了你们的幸福!”,说完一饮而尽!带着心中的感慨,陈子健冲进了舞池,尽情的摇摆,摇摆掉他的汗水,摇摆掉他的烦恼,摇摆掉那些无谓的人生感叹,摇摆,摇摆,他此刻就要摇摆!忽然陈子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曼妙的身姿,似乎融化在音乐中,应节而舞,而且每个动作似乎都在挑逗着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他站在舞池中,镭射灯闪烁,不停地闪烁,在视觉光影转换之间,愣愣的看着。 小秦,这个曼妙的身影是小秦!他挤过人群,站到了小秦的面前,小秦看了一眼他,面无表情,,但是他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分开人群,分开层层叠叠的人群,就像劈开海浪的摩西,带着虔诚的信徒穿越过红海!“你,你怎么来了?”陈子健看着小秦问道。 小秦没有说话,往杯子里到了小半杯的芝华士,又放了几块冰,晃了几下一饮而尽。 一口咽进去,吐出一口气,看着他,看了一会,猛地抓住他的脖领往前一拽,陈子健的嘴唇感到一片柔软,接着带着浓郁花果酒香气息的舌头,没有任何令他思考余地的时间,已经闯进了嘴里。 就这样,在音乐中,在摇摆中,在汗水中,在震撼中,接吻了,而且是那样的热烈,热烈到措不及防……! 第151章 要让领导不讨厌 就在陈子健心醉神迷的时候,忽然舌头传来一阵剧痛,呜的喊了一声,再有就是嘴唇被狠狠咬了一下,嘴里有甜腥的味道在蔓延。 他捂着嘴诧异地看着小秦,小秦说了声,“我恨你!”,转身急匆匆的走了,看着窈窕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足无措!周建新拉着女伴回来,笑嘻嘻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有些羞恼说道,“看什么,没见过啊!”“是没见过,没见过亲个嘴,还能把嘴皮磨破的!”周建新冲着女伴挤挤眼睛,一把搂过来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对狗男女,周建新完事还冲他一龇牙,展示了一下完好无损的嘴巴。 陈子健气得晃了晃拳头,忽然周建新拉了拉他努努嘴,朝那看去,只见罗总跟小辛两个人身体挨的那么近,简直快贴在一起了。 嘿嘿,刘明可以称王了?周建新揶揄了一句,陈子健知道他说的是绿帽子王……。 第二天,罗总果然跟他悄悄分享了与小辛挑战夜战的酣畅淋漓,说实话陈子健听了没啥感觉,就像听每个男人炫耀自己艳遇一样!Idon’tcare!接下来几天,陈子健全程陪同,市委办王主任笑着跟他说,“要不把你调过来算了!”陈子健笑了笑说,“能得到王主任的青眼有加,那可是祖坟冒青烟的事情!”王主任嗔怪了陈子健一眼,说他竟然敢开姐姐的玩笑。 说实话,王丽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更显出知性女人的风味。 柔和的脸孔,披肩的长发,一望无底的眼睛,甜中带涩的话音,对正处于青春骚动期的男生来说,都是无法抵挡的诱惑。 当然对于其他男人,也是有着一定的吸引力,能把居高位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肯定会大大满足男人的征服预望。 罪过,罪过,又邪恶了!陈子健急忙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可是我心迹的表白,日月昭彰!”王主任听了咯咯直笑,“早就听说你会说话,今天领教果然名不虚传。 ”陈子健一脸的无辜,无奈的说道,“为什么说句真话怎么这么难”,做出一副无语望苍天状!王主任被他逗得乐不可支!罗总在接下来这几天,白天考察,晚上也考察,不过考察的内容和性质截然不同。 弄的陈子健每天买两串大腰子给他补补小辛跟罗总在一起,变得越来越亲密,当然也并不顾忌陈子健了。 他也懒得管,反正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周建设隔两天就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问问考察结果怎么样。 陈子健说,“罗总没跟我提过!”。 周建设让他从侧面问问,他很痛快的答应了。 至于跟罗总在一起,该干什么干什么,考察结果陈子健一字不提,因为跟罗总在一起,他发现这个人公私分的很清楚,到了私人时间,工作上的事情一律不提。 如果硬要打破一个人的习惯,这是很令人讨厌的事情,除非他主动,否则的话还是顺其自然。 就这样罗总在市里呆了半个月,陈子健也足足陪了半个月,关系变得有几分四大铁的意思。 等走的时候,陈子健代表市委和市政府将一些私人馈赠交给他,罗总握着他的手,一口台湾腔悄悄说,“辛苦你了,为了表示对你辛苦的感谢,送你四个字——静候佳音。 ”陈子健听到心中一动,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就这样罗总走了,他还瞅见小辛戴了副墨镜,远远的站在角落里。 陈子健将这四个字告诉周建设的时候,周建设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子健你立了大功,这一次一定要奖励你。 ”陈子健嘴里谦虚着,这是他应该做的,但是心里却想,你老人家少阴俺几次,俺就烧高香了!可能有人问,既然这样陈子健为什么不拿捏一下,让周建设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其实这个还是最好不要,拿捏领导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即使拿捏住了也是一时,那么一时之后呢?恐怕吃苦头的还是你!在官场大多数事情说不清,但有件事情能说的清,那就是谁权大谁就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从周建设来看,这可是人老成精,想在对方眼前玩个障眼法,估计还没使出来,对方已经瞧破了!索性大大方方毫无保留说出来,对方可能还会欣赏陈子健的态度,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 如果一旦你给领导造成不好的影响,有两种方法,一种远远离开领导的视线,让他看不见你,自然也就不会想起来。 再有一种那就是积极弥补,用自己的态度去改变领导的印象!还有也许有人会说,在南边城市出了那么大问题,他们不是往下压事情,周建设这么对陈子健,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开了。 呵呵,这个不是最好不要,而是千万不要,尽管陈子健参与了全部过程,但是常秘书长的遗体早已经化为了一缕青烟,而那些被打的人,拿了钱能出来作证吗?还有陈子健要说出这个事情,不仅仅是这个市的事情,还包括南边市的事情,里面牵扯的关系和利益实在太庞大了,除非是他不想活,否则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周建设又很详细的问了问这些天,他们到底干了啥,陈子健也没隐瞒,直接说道带着罗总吃喝玩乐,反正是哪里好吃去哪里,哪里好玩去哪里,就差说哪里不会点哪里!周建设听完之后点点头,说让陈子健把花费的钱整理一下,然后交给王主任,让她统一处理。 陈子健愣了,接着苦着脸说道,“那啥,周书记您,您……。 ”周建设问他咋了!陈子健说,“您要是早跟我说就好了,发票,那啥发票,我就压根没要!”周建设听到这句话乐了笑着说道,“行了,你自己估摸个数,然后随便找点发票报了,不过我警告你,别太离谱啊!”陈子健说,“哪能呢,我绝不占公家一分便宜!”周建设又乐了,说赶紧滚蛋!看来这老人家今天心情挺舒畅!陈子健找周建新说弄点发票,周建新听了眼睛直接放出绿光,“啥意思,是不是打算狼狈为女干,沆瀣一气!”“去你的,先说好,二八!”周建新说陈子健比黄世仁还黑,三七,不过他七我三!陈子健扭头就走,周建新急忙抓住他,“买卖不在仁义在,那啥再聊十块钱的!”终于他们在四六上达成了妥协,陈子健六,周建新四。 整了几万块钱的发票直接给王主任送过去。 王主任见了吃了一惊,“怎么多啊?”陈子健说,“还有一些当时没要,那些就算了!”一副高风亮节的范儿!王主任确实挺认真,直接从这些发票中,挑出几张报销发票,直接给陈子健丢过来,问这是啥。 他一瞅顿时脸红了,我靠艾万可的发票!心里暗骂周建新这厮不是东西,那啥到时候决不能给四六,三七,不,二八,死死地二八,这还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 王主任说,“看来小张玩得挺开心啊!”陈子健说,“那啥,王主任您误会了,主要是罗总需要,既然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那一定要做好一切保证,所以,那啥您懂得!”他龇着牙冲对方一乐!那啥罗总对不起了,谁让你不在,黑锅只好你来背!陈子健心中默默替罗总发了个好人卡王主任白了陈子健一眼,“这几张发票不能报,再换几张。 ”陈子健说,“算了,算了,发票这玩意又不是刮风逮来的,我还是忍个肉疼算了。 ”王主任说,“没看出来,子健还蛮有觉悟的!”他有些小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可王主任下一句话却让他从未成形的得意中,直接摔下尘埃!“年底财政结算已经完了,这钱还是等明年吧!”啥明年?陈子健愣住了,一脸悲沧的看着王主任,“王菩萨,王奶奶,我的王亲祖奶奶,大雪封山好几天,家里没米没柴,以及好几天揭不开锅了!”“呃!”响亮的饱嗝声!“滚,一股生猛海鲜的味道”!王主任丢给他个妩媚的小白眼!说实话,陈子健报这么多也是故意的,算是自污的一种,主要怕周建设怀疑他跟罗总之间有什么猫腻,一旦他怀疑有了猫腻,如果在签订之前出现任何变故,都会算到他的头上。 而陈子健故意拿了几万发票过来报销,故意让周建设认为他是贪图小利之人,贪图小利之人往往只看眼前,所以这样的人反而让人安心。 再说拿着这么多发票报销,相当于将把柄交给周建设,既然周建设手中有了他的把柄,想必会放心得很!反之,如果陈子健真的拿了几千过钱过来报销,估计周建设这老家伙估计得睡不着觉了。 自从那次夜店后,小秦再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见过他,他主动给对方打电话,直接挂断,去找她最多说两句话就冷冷的看着他,弄得他只能急匆匆的告辞。 那晚的热情如火,似乎就像场梦!算了女人就像海底针,更何况陈子健跟梦秋水就要结婚,还跟别的女人牵扯干啥!不过跟小秦的两次接吻,似乎都付出了血的代价,如果真的上了床,估计下辈子生活不能自理,可能性比较大!高副书记找了陈子健两回,也是问起跟罗总之间的事情,问过两次之后,他开始主动汇报,多汇报应该没错,更何况是领导关心的事情。 勤汇报,领导不讨厌你;会来事,领导会喜欢你,会来事未必能人人做到,勤汇报只要想肯定能行,所以让领导不讨厌还是比较容易的事情!不过跟高副书记接触,陈子健心里还有点小惴惴,那就是蒋欣欣,他担心蒋欣欣会吹枕头风……。 第152章 打脸 在吃喝玩乐半个月后,陈子健回到办公室,蒋欣欣瞅了他一眼,鼻子冷哼一声走了。 陈子健有些无语,不过想想自己当初的态度,还真的有些过分了!处理一些手头的工作,齐永恒走进来,跟他说今天下午三点半,市委小会议室开会。 三点半开会?都有谁?干什么?他下意识问道,不过话说出口,反应过来,角色不一样了,自己现在可是人家的下属。 齐永恒倒没介意,说要开人代会了,估计要从各个科室抽调人手筹备人代会!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才醒悟过来,原来是要开人代会了!下午他来到市委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人,有几个认识,过去打了个招呼,聊了一会儿。 陆陆续续有人来,到了三点半,市委书记周建设,市人大主任肖凤书以及副书记高咨文,还有几个副秘书长走进来。 接着万副秘书长开始点名,点名完毕后,台上的领导先后讲话,尤其是人大主任肖凤书从工作的重要性、必要性还有急迫性,做了三点又若干小点的分析,来证明人大工作,是全市工作的重中之重。 陈子健忽然想起个顺口溜,见面握握手、会上拍拍手、表决举举手、散会挥挥手,似乎更符合实际情况。 终于肖凤书结束了讲话,最后周书记作了总结性的发言,同时提出几点要求,概括下来有三点,第一点时间紧任务重,但要完成好。 第二点事情多事物杂,但不能出差错,第三点最重要,要做好保密工作。 这项工作牵头是万副秘书长负责,唐主任负责材料这一块,而陈子健被分到材料组!会议结束后,他们这些人直接到了唐都酒店聚餐,而且在这里包了一层房间,供筹备小组使用。 尽管宣布了保密纪律,要求全封闭管理,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可是没人把这条禁令当回事,该回家回家,该见朋友见朋友。 他们材料组一共有十个人,唐主任是组长,十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唐主任很热情,招呼人们倒酒,尤其是对陈子健格外照顾。 陈子健也笑嘻嘻的,说实话这对于这厮,心中还真是充满了防范。 材料组的任务是最重的,光万字以上的大材料,就有十几个,而且不能将材料汇总就了事,还要写的既不夸大,还要好看;好看之后还要有新意;有新意之后还要对胃口;对胃口之后还都要满意!总之,一到写材料的时候,没有不头疼的!政研室有个科长,年纪不到四十岁,头顶已经提前一步相当的精兵简政,别人问他为啥,他说,都是写材料惹的祸。 尽管有些夸张,不过写材料确实是个苦差事,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机关里有句顺口溜“宁可喝马尿,不能写材料”,由此可知写材料的痛苦。 干上这差事后,加班加点是日常性的,可以说“加班正常不加班不正常”,有时大材料压下来,连熬几个通宵也是可能的。 但散人认为,最痛苦的不是体力上的消耗,而是那边等着要稿,你在这边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写不出来时的那种煎熬,这种感受非亲身经历不能理解。 领导照例过来敬酒,周书记先过来,跟在座的人碰碰杯,说几句多多拜托的话语。 这个行为,让陈子健想起了壮行酒,在战争年代,勇士们上战场执行重大且有很大生命危险的任务时,指挥官们都会为他们斟上一杯酒,用酒为勇士们壮胆送行。 当然写材料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呕心沥血也相差不远,喝了这杯酒,这是让他们抓紧时间玩命啊!周书记走了,人大主任肖凤书过来敬酒,到陈子健这里说道,“子健我可是早就知道你的文采,希望这次可不能藏私哟!”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挺不舒服,不过还是笑着点点头,没说啥!肖凤书话里有话,看着是夸奖,可实际上是说他有偷女干耍滑嫌疑!在座的都是老机关,这话怎么能听不出来了,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坐在桌子上有个人大机关党委何副主任,可能是看到人大主任对陈子健的态度,再加上他的事情基本上人们都知道,刚刚受过处分,眼中顿时流露出几分轻蔑。 酒桌上人们知道陈子健能写两下,喝酒言语中就夸奖两句,而且唐主任也说他文笔好,思路敏捷,可是市里有名的才子。 何副主任笔杆子也挺好,经常帮着领导写材料,而且连续几次参加市委,或者市政府组织的写作班子,也算是小有名气、所以人有些自满,平日在同僚中多了几分傲气,说话做事总喜欢拿个大,挺占地方,挺招人讨厌!听见人们夸奖陈子健估计心里有些不平衡,再加上唐主任说陈子健是市里有名的大才子,更加的不服气,于是在旁边说道,“有些人纵然有才,但是在德行上,啧啧,”紧跟着又加了一句,“陈子健我可不是说你!”就算不说出这句话,人们也知道话中所指,可没人说话,只是笑嘻嘻的看着。 陈子健只是笑笑,说实话真懒得跟他计较,跟唐主任说了两句,可能这厮也想引起唐主任的注意,于是开始说一些文章的写作思路。 唐主任听得有些不耐烦,于是笑着说道,“好了,在今天是私人时间,不谈工作,不谈工作,来干一杯。 ”弄得这个何副主任挺不自在,看见陈子健跟唐主任两个人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估计认为他的存在,打搅了唐主任听他汇报写作思路的兴致,于是瞅着不对眼了。 当然这些都是陈子健后来的分析,这个何副主任开始含沙射影,说某些人因为凑巧写了两篇文章,走了狗屎运,发表在省报上,想当年他写的文章,都准备上内参了!还说一个人才和德是相互的,如果德行不行,那才也不会高到哪里。 又说去年某某高校教授剽窃别人研究成果被查出来,还说某某学者抄袭国外学者论著被人检举,就差说我写的文章是抄别人的!这些陈子健都懒得理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公道自在人心,更何况在这种场合下跟他理论,不过是给人徒增笑柄,就当是放屁好了!可是这厮见陈子健没有回应,以为害怕他,于是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越说越不像话。 唐主任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笑着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来,来,哥俩个好久没坐在一起喝一杯,来哥哥敬你一杯!”陈子健笑着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说实话,唐主任这个亲热的举动,实际是宽慰陈子健,尽管陈子健对他满怀警惕,但这个动作真的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说实话唐主任是人精,就是人精,不论从察言观色,还是说话办事,再有人情世故上,绝对让人挑不出毛病!唐主任用对陈子健的亲热,来让对方识趣闭嘴!可这个家伙快五十岁的人,难怪还是个人大机关党委的副主任,脑袋构造真的不一样,直接冲陈子健伸出大拇指,“子健我有件事情真的佩服你!”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笑着,看着对方。 这厮直接说我,能把自己丈母娘逼得跳楼,确实值得佩服!说完得意的大笑起来。 在座的人脸色都变了,陈子健猛地一下握紧双手,看着那张得意的脸,真恨不得直接打个他的满脸花。 可他还忍住了,笑了,冲着对方笑了,接着淡淡说道,“看来何主任早有此意,怎么用不用我教你两手,不但能让你丈母娘跳楼,你妈也可以哦!”何副主任听到这句话,顿时脸上的得意消失了,脸涨得通红,怒冲冲的问陈子健,“你特么的是啥意思”?陈子健说,“没啥意思,我跟她们不熟!”人们听到这句话,顿时捂着嘴乐了,唐主任更是笑得开心!何副主任猛地一拍桌子,“陈子健你小人得志,猖狂,德行有亏,乱搞男女关系,竟然还敢跟他坐一桌,简直是不要脸……”不少人朝这里看过来,这厮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可没想到高副书记过来,手中拿着酒杯,这厮看见高副书记过来,才闭住嘴,不过一脸的亢奋,就像刚打了胜仗。 高副书记直接走到陈子健面前,笑着说,“子健大才子,来喝一杯!”说着给陈子健倒了小半杯酒,跟他碰一下,一口干掉,又跟众人碰碰杯,唯独漏下那个何副主任。 高副书记走了,何副主任脸上青一下白一下,这脸被打得不轻。 接着万副秘书长过来,也说先跟陈子健喝一点,说着也给他倒了小半杯,碰了一下杯,干了,接着跟众人碰杯,也唯独漏下了这个何副主任。 这下子何副主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个是副书记,另一个是这次活动的牵头人,这两个人虽然话没有多说,但举动就代表了意图,于是不少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子健”,有人喊他,扭过头看见李部长过来,陈子健急忙站起来,李部长跟他喝了杯酒,又跟众人喝,同样再次漏下了这个何副主任。 何副主任面若死灰的坐在那里,真的挺可怜,可陈子健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忽然想起一句经典的台词,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不过脸有时候也是自己凑过来丢的! 第153章 弥勒佛 经过这个事情,原本轻视陈子健的人,又在心中重新定位,对他热情的不得了。 当然陈子健该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而且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何副主任曾经疯狂的追求过梦秋水,估计这是主要的原因。 紧跟着几天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开玩笑说,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材料中去。 首先需要将下面的材料进行汇总,然后进行分类,再从中挑选有用的数据或者材料,进行加工提炼,拟定提纲,最后才动笔,整个过程看似不简单,实际过程更不简单。 头三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埋在那些材料堆里,可以说睡觉都想着怎么整材料。 到了第四天,唐主任领着人们吃了顿饭,唱唱歌,洗了个澡,也算是放松一下换换脑子。 接着回来又开始,总之陈子健从来没有这么高负荷,高强度运转过!尽管说保密的规定形同虚设,但对于他们来讲,根本用不着规定,连家都顾不得回。 有人开玩笑,写材料,写材料,写的妻离子散,写的魂飞魄散!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陈子健竟然没有想到李菲儿来了,而且是以采访者的身份出现,各个地市都在筹备人代会,于是省报为了了解下面各个地市筹备的如何,专门派了一些记者外出采访。 李菲儿主动要求来这里,于是顺理成章的来了。 他正忙着写材料,李菲儿推着门走进来,陈子健有些诧异的张大嘴。 李菲儿形象大变,那根根直立的头发,柔柔的服帖在头上上,尽管有些短,不过三七的发式,在洒脱之间又多了几分娇柔。 脸上化了个淡妆,眼睫毛长长的,弯弯的柳眉,更显得出一双明眸!看见他笑了,眼睛弯弯的,就像天边的弯月亮,很可爱!这丫头一直给陈子健感觉挺强势,可是这么一打扮,在可爱中多了一股女人味。 回想起那天晚上,尽管是凶险万分,但洁白如羊脂玉的身体,依旧给他留下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力!李菲儿说陈子健一点都不热情,根本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这句话说得他老脸一红,太亲热了,房间里几个人都瞅着这两人,似乎在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陈子健急忙把对方让进来。 李菲儿坐下来聊了几句,陈子健直接跟李菲儿说道,“那啥,我现在挺忙,没时间招呼你。 ”李菲儿却说,“没关系,你忙你的!”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看起来,他瞅了一眼是《檞寄生》,作者是痞子蔡!忽然想起好像在两年前有本书非常火,叫《第一次亲密接触》似乎就这个人写的。 当时还是网络上看了个开头,觉得挺有意思,里面的词语很幽默,而且在幽默当中又不乏睿智。 不过这本书陈子健没有看完,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本书被当时无数少男少女,奉为网络经典,也催生对网络恋情的神往。 陈子健也顾不得多想,不停地写着,至于周围的人,却时不时投来异样目光。 手中的工作好不容易告了一段落,正要说些什么,可扭头愣住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李菲儿的身上,专注的神情,洁白的脸庞,眼睫毛轻轻地颤抖着,眼睛在阳光中散发出绚烂的光华,很美,真的很美,让他不忍心去破这份美!也许是李菲儿的这份美,习染了每个人,动作自觉不自觉的变得轻柔起来,就连说话声也变得低下来。 李菲儿放下书伸了个懒腰,忽然看见陈子健注视着她,洁白的脸庞闪过一丝红晕,就像是一杯清水中,滴入了几点红酒,慢慢的洇开,最后化为淡淡的红色,可爱的淡淡的红色。 李菲儿问他做完了,陈子健说差不多了。 听到这句话,李菲儿将书塞到随身背的双肩包里,笑嘻嘻的站起来说道走吧!陈子健听得愣了一下,“走,走哪?”李菲儿说,“我还没来过这里,你带我好好看看这个城市!”我晕,这个时候你让我陪逛街,不是吧!陈子健刚起来就忙到现在,脸没洗牙没刷呢!“子健,你有事你先忙!”,唐主任在旁边笑着说道。 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怎么能行?唐主任笑着说文章大样也有了,他过一会去汇报一下,看看领导的意图怎么样,一天半天不妨碍进度!陈子健正要说点啥,没想到李菲儿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笑嘻嘻的冲着唐主任说到,谢谢领导啊!接着他身不由己的被拉着向着门口走去,只能无奈的冲着唐主任笑了笑,唐主任挺理解的冲他点点头。 李菲儿的胸前接触着陈子健的胳膊,软中带着惊人的弹性,他急忙往外抽了抽,有些心慌!先冲进房间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这才带着李菲儿出了酒店,一辆高尔夫,李菲儿把钥匙丢给他。 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会开车!李菲儿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摸了摸鼻子说,“不要这样看我,会让我有种罪恶感!”李菲儿笑了,“我可以当司机,不过今天的一切费用都由你包了!”陈子健说行,就这样两个人坐上车,李菲儿问他去哪里?陈子健说,“先在市里的一些景点转转,如果时间允许,再带你到城外走走!”李菲儿挺高兴,说好!就这样,他们开车向着市里景点而去,其实这个城市属于三省交汇之处,也曾经有过朝代建都的经历,所以地上文物还是蛮多的。 尤其是一些古建筑,还保留着一些明清风格,这才其他城市并不多见,只要好好转转还是有点看头的!再加上这两天,陈子健也快憋疯了,出来贪婪的看着蓝蓝的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切都带了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自由,没错,这就是自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地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穿过幽暗地岁月,也曾感到彷徨,当你低头地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心中那自由地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蓝莲花……!车载CD传出许巍劈裂灵魂的讴哑,陈子健情不自禁也跟着哼唱起来,最后干脆唱出声来,又是唱到蓝莲花,简直是扯着嗓子往上吼,逗得李菲儿咯咯直笑。 说他唱歌如同牛吼驴鸣一般。 陈子健笑着说道,“别人唱歌上让人感觉好听,我唱歌是给自己,只要唱出心情,唱出自己的惬意就行!”李菲儿说他光顾着自己舒服,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说出这句话,陈子健扑哧乐了,李菲儿顿时反应过来,一张俏脸变得通红,捏着粉拳向他打过来。 陈子健笑躲闪了两下,忽然脸色变了,猛地大喊一声踩刹车,原来就在他们说笑的时候,前面一辆悍马毫无征兆忽然停住了。 李菲儿见状大吃一惊,脚踩刹车,猛打方向盘,此刻还是春寒料峭,恰好这一段路面结冰,车顿时失控,向着悍马撞上去。 砰地一声,他们感到车身猛地一震,前保险杠撞在了悍马的后保险杠上,李菲儿吓得脸色惨白。 陈子健急忙拉住她的手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这个时候悍马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气势汹汹的人过来,直接要拉车门,车门锁着,又是拍玻璃,又是踢车门让他们下车。 李菲儿惊慌地看着陈子健,陈子健说别怕,有我呢!他打开车门下去,一个人过来就要揪他的衣服,闪了一下躲开问对方干什么。 对方立刻骂道,“你妈的眼瞎了,看不见停车还要往上撞?”另一个用手指着李菲儿骂道,“臭表子,你他妈的给我下车。 听见没有下车!”陈子健说,“撞了车我们赔,更何况你们当路紧急停车,路面还有冰,你们也有一定责任,用不着这么气势汹汹吧!”对方听到这句话,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骂道,“老子就算把你车砸,也没人敢说个不字,”,猛地一推,陈子健砰地一声撞在汽车上。 “你们,你们怎么能打人!”陈子健怒声说道。 “草,打人,老子今天打了能怎么样?”这人说完就要动手,另一个也围过来。 李菲儿见状急忙下车,跑过来拉着那两个人,“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拉扯中李菲儿被推了一下,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恰好地上有块玻璃碴子,直接划进了手掌里。 李菲儿发出呼疼声,陈子健推开他们过来,看见李菲儿手掌心鲜血淋淋一道大口子,真的吓了一跳,急忙把围脖摘下来,给李菲儿裹住,就要往医院去。 这两个人估计是霸道惯了,丝毫不在意,拦住他们不让走。 “你们干什么!”有人吼了一声,从对面一辆奔驰六百下来个人,怒视着那两个人!那两个人看见他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嘴里喊了一声老板。 看着对方走过来,我心里暗道怎么会是他,正是那个像弥勒佛的男人。 这个人一走过来,抬手就是两个嘴巴子,嘴里吼了一声滚!这两个人低着头走开了,弥勒佛笑眯眯的说道,“兄弟不好意思!”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但我现在要送她去医院,手刚才划破了,一会过来赔你的车”弥勒佛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急忙让他们赶紧走,剩余的事情他来处理。 当时,陈子健也顾不得说啥,赶紧扶着李菲儿上车,向着医院而去……。 第154章 怕的是未知敌人 到了医院急忙处理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不过还行,只是点皮外伤,不过留疤痕的可能性大。 医生看着李菲儿的手都有些遗憾的说道,陈子健心中更遗憾,说实话李菲儿的手长得真的很完美。 李菲儿听到这句话,嘴一瘪顿时眼泪下来,估计这双手她没少下功夫。 急忙哄了半天,李菲儿说手变丑怎么办?陈子健说,“那里有?就算有也不怕,那啥,我有个朋友,祖传的秘方,专治疤痕,什么疤痕只要一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白的就跟剥了壳的鸡蛋,扑了粉一样白。 ”李菲儿被他这比喻说笑了,医生在旁边撇撇嘴,估计是当成神话来听!看着被纱布包裹的跟猪蹄似的手,陈子健有些遗憾的砸吧嘴,李菲儿问是不是很丑。 他急忙说,“不丑,真的不丑,而且带着独特的美,你看维纳斯没有两条胳膊,但让世界更领略了她那种独特的残缺之美……”他的话还没说完,李菲儿顿时哭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完了,我的手完了,肯定是恢复不了以前的样子了,是不是搞不好还要残废!”我靠,这丫头的联想也太丰富了,是说你跟维纳斯似的,没有说你残废跟维纳斯似的。 在陈子健不懈的安慰下,李菲儿才收起了眼泪,他心中有些奇怪,这丫头记得挺坚强啊,怎么转眼之间变得跟林黛玉似的!其实陈子健并不清楚,李菲儿对于她的手实在太在意了,后来她告诉陈子健,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就想撒娇。 我倒!看来自己有成熟大叔可依靠的特质。 陈子健暗暗得意!为了安慰李菲儿我特意将绷带,重新规划,弄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总算勉强过关了。 李部长来了,看见包裹的跟猪蹄儿似的手吓了一跳,顿时在旁边急切地问道。 李菲儿表现的异常镇定,说不过是点皮外伤,没事,还说要不拆开看看?李部长急忙说不要动,不要动,好好养着!给陈子健使了个眼色,他们一前一后出来。 李部长问怎么回事?陈子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提了一下那个长得跟弥勒佛差不多的人。 “对不起李部长,这个事情怪我,我没有保护好李菲儿!”李部长摆了摆手,“这个事情不怪你”,紧跟着轻轻皱了一眉头,嘴里嘀咕了一句,“他怎么来了?”陈子健问李部长他是谁?李部长笑了笑没有说!就这样,本来好好的出游计划,就这样被打破了!李菲儿有些不情愿的跟着李部长走了,临走时还叮嘱他那传说中的疤痕灵!陈子健说,“放心,放心,肯定帮你办到!”其实关于这个除疤药膏,他也是听周建新说过一句,当时吹得邪乎,也不知道灵不灵!给周建新打了一个电话,周建新说他也是听别人说的!“你说你还能不能再靠点谱?”陈子健心中打定主意,二八已经不可能,一九还要看他的态度!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接起来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问陈子健在哪里?他说在医院刚出来?你是?对方笑了笑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把我放在心上,中午宏安国际888,等候你大驾光临。 ”说完手机挂了,陈子健有些纳闷,可一琢磨顿时明白了,应该是“弥勒佛”!电话里语气很随意,但隐藏着不容辩驳,而且料定了他一定去!那啥陈子健真的去了!因为这个跟弥勒佛一样的男人,在他心中挺神秘,这厮到底是啥人?中午他去了,一进包厢吓了一跳,只见有两个人直挺挺的跪在那里,正是跟他们发生冲突的两个人。 弥勒佛看见陈子健进来,笑眯眯的站起来,走过来,两个人握握手。 对方主动问了一下李菲儿的手,陈子健说已经把伤口处理了!至于有多严重没有说,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对方葫芦卖的什么药!对方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随便聊了两句,在接触中,陈子健发现这个人不简单,真的不简单,对人态度恰到好处,既不让人有生疏感,又不会让人感觉太近,说话不急不慢,分寸的拿捏恰到好处,像这么会说话的人,他真的没有见过。 对方给了陈子健一张名片,内容很简单,宗鼎,接着就是电话号码,而且名片的质地很普通,跟街边小店里印刷的差不多!唯一出奇的地方,可能就是在名片的最下发,有个激光防伪标识,当时他看得挺纳闷,一个破名片还弄个激光防伪,难道山寨已经泛滥到如此地步。 到后来陈子健才知道,这张普通名片,可是某些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宗鼎邀请他入席,两个人坐下,陈子健看见两个人还直挺挺地跪着,而且一动不动,从他进来开始,差不多有二十分钟了。 陈子健想了想说道,“宗总咱们吃饭,是不是让他们下去吧!”宗鼎听见笑了笑说道,好!挥了挥手,这两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来,估计是跪的浑身都木了,相互搀扶一步步挪到门口出去了。 菜很简单不过价格不低,一人一碗鱼翅羹,两个南美大虾,再加上一块香煎牛排,一小碟清炒秋葵,一小碟炒苦瓜!主食是米饭。 宗鼎问陈子健喝酒不,他笑了笑说下午还有事情,对方笑了笑没有勉强,叫人沏了壶铁观音。 令陈子健奇怪的是,对方说了个请字,再没有多说一句话,而且自始自终把饭吃完,都没说话,到有几分食不语的古风。 而且吃的饭没有半分遗漏,将自己一份吃的干干净净,就连盘子里的汤汁,,都伴着米饭吃掉!陈子健也吃完了,对方问够不够,用不用再添点!他急忙摇摇头说吃好了,有人把餐具撤下去,又给他们倒好茶,宗鼎跟着陈子健聊了两句,说今后来日方长。 听到这句话,他知道是送客,站起身说感谢宗总的盛情款待。 宗鼎笑了笑说陈子健也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相互之间不必客气。 他想问问什么难题,最后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从饭店里出来,陈子健心里暗暗捉摸,这顿饭到底有什么意义?对方又在给自己透露出什么信息?难道希望他当个与李部长之间对话的桥梁?不对,陈子健故意将李菲儿伤情说的模糊些,对方并没有追问,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看来有极大的自信,能够自己处理这个事情。 再有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自从他进去就一动不动,硬生生跪了二十多分钟,一般人根本做不到,但是他们做到了,说明他们很害怕,而且知道动一动的后果。 此外还有此人做事,谈话有种大家风范,绝不是一般家庭出身。 最后有一点,那就是吃饭不说话,而且将属于自己一份全部吃完,说明有着极强的自制力和极强的控制力。 这个宗鼎,有着非同一般的自信,有着非同一般的背景,有着非同一般的自制力和控制力,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就是上位者,而且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上位者。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宗鼎到底是干什么的,一个个的谜团充斥在心里。 下午李菲儿给陈子健打了一个电话,聊了几句天,顺嘴提了一句,李部长给她买了一辆奥迪,又大又丑实在不好看。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意识到这肯定是宗鼎的手笔……!梦秋水打电话说要出差走一个礼拜,陈子健叮嘱她路上多加小心,还有天天记得打电话。 梦秋水说知道,然后说他越来越像管家婆发展!陈子健说“是啊,谁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都要向管家婆发展,生怕一个问候不到位,直接被一脚踹飞!”梦秋水说,“你现在过来,我保证不踹你!”陈子健说,“行,竟然你不踹我,那我就用家法收拾你!”说完跟唐处请了个假,急匆匆的跑回家,跟梦秋水极尽缠绵了一番!转眼间十天过去了,大部分材料都拿出来,尤其陈子健跟唐处负责的那几个大材料,受到了周书记的表扬,反而那个何副主任,因为被打击了一番,才气似乎随着傲气都溜走了,写的材料被连续毙了好几次。 每天捧个脑袋冥思苦想,连眼珠子都熬得通红。 陈子健实在看不过去了,将他考虑到一些思路写出来,找了个机会让别人给他,总算是过了关。 转天有人敲门,陈子健打开,有些诧异的是何副主任站在门口,冲着他笑了笑脸色有些不自然。 陈子健把对方让进屋,扔过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对方咬了咬牙,很陈恳的对他说他真的服了!陈子健笑着说道,“快别这么说,咱们之间也是取长补短,相互促进!”就这样他跟何副主任的关系变得融洽了,而且在没过多久,对方投桃报李,竟然无意中帮了陈子健个大忙。 通过这事情他明白,在不影响自身利益情况下,尽量与周围人为善还是有好处的。 在机关工作,关系、印象非常重要,一切都是以人为中心的,机关不是科研所,你有没有成果没有关系,机关不是公司,你能不能创造效益也无所谓,业务水平高不高,也没有人关心,最关键的是人际关系,工作没做好可以补救,与领导或同事的关系没搞好,这就有问题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朋友多堵墙!当然也许有人会说,我得罪一个人没啥,可你没有想到,在机关最不缺的就是小圈子,你得罪圈子里一个人,那么就可能得罪圈子里更多人。 表面一个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潜在未知的敌人……。 第155章 今天你抓紧没有 当唐主任宣布工作结束后,每个人立刻狂呼起来,将手里的笔还有稿纸什么的统统扔了出去。 若干年后,陈子健看到新闻图片上,说某某学校高三毕业最后一天,试卷如同雪片纷纷而下,别人看来可能是觉得这些学生无法无天,或者追求图片视觉的冲击,但他却是一种理解,极度压抑之后,疯狂的释放。 唐主任带着众人聚餐,喝酒,大家频频举杯,而且不能喝的也喝,当场就放翻了三个,不过这三个人倒下,脸上也是带着放松的微笑。 接下来又带着人们唱歌,洗澡,反正是什么放松干什么。 陈子健觉得唐主任这个人,真的很会做事,尽管这个事情是公家的事情,可他却从私人角度上,让人们领他的情,觉得很有人情味,以后还想跟着他干,这就是一个小小的笼络人心手段。 如果那你是领导带着下属往死里受,但是轮到好处毛都没有,下次你在找人做事,那就困难咯!临走的时候,唐主任又给每个人弄了点小礼品,两条玉溪,两瓶五粮春,大家都知道是唐主任私人的馈赠,都说谢谢唐主任。 可能有人问,唐主任又请吃饭,又请唱歌,又请洗澡,还有娱乐,最后送给人们礼品,这得花多少钱。 事实也不是花他的钱,如果一个市委书记秘书,这点小事还要自掏腰包,那他可混得真惨了点。 当然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一个市委书记贴身秘书张个口,想帮忙的人多了去了。 唐主任给陈子健使个眼色,让他等一会儿,等人走完了,递过一个礼品袋,拍了拍他的肩膀,“子健辛苦了!”陈子健说,“哪里的话,为领导服务不累!”唐主任笑了笑说,“你这些天的努力,领导和我都看到了,感谢,非常感谢!”两人说了两句闲话,就这样离开了,上了出租车陈子健打开礼品袋,里面是两条中华,两瓶五粮液,还有一张超市购物卡!他的礼品确实要比那几个人好多了,可是唐主任为什么对自己另眼相待了,难道是那件事情阴了他,心里愧疚一种补偿?还是陈子健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比较熟?再或者是自己确实努力,帮了他的大忙?难道是自己长得比较帅,对方喜欢?我靠,邪恶了,不过把这邪恶想法加到一块,陈子健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第二天市委办王丽琴主任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过去领补助,顺便把报销款领了。 这个电话让他屁颠,屁颠的过去,她扔给一张表签字,看了一眼是加班补助两千,签了字。 又给了他一张表还是加班补助?陈子健问这是啥?王主任说,“陪罗总那些天辛苦你了,也给做了一份补助,三千元!”陈子健看了看补助金额,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吃喝玩乐的补助,竟然比挑灯夜战搞材料的补助还高,看来还真是革命分工不同啊!就这样签字,然后拿了报销款四万五,手里拿着五万,有点小激动。 陈子健问王主任喜欢啥?王丽琴瞅了他一眼,问他想干啥?陈子健说那啥快过年了,给个机会表表孝心!王丽琴说他公开贿赂,陈子健说那啥不算,最多口头表示一下,未遂,未遂!王丽琴笑着让他滚蛋!陈子健当然欣然从命。 不过这四万五,陈子健已经琢磨好了,给罗总打一万,给周建新一万,剩下花五千给王主任买点啥,利益均沾嘛!陈子健给李菲儿打了个电话,问她能出来不!李菲儿只问了两字,在哪?二十分钟后一辆奥迪A6停在了他的身边,坐了进去,李菲儿问他感觉怎么样?陈子健说咋有种被包的感觉!李菲儿说他狗嘴吐不出象牙!于是陈子健冲她使劲一龇牙,李菲儿说更像了!他气急败坏的冲对方喊道,见过这么帅的狗吗?李菲儿点着头笑嘻嘻的说道,见过,见过,喏!这不是!指了指观后镜的陈子健。 陈子健说完了,姑娘你学坏了!李菲儿白了他一眼,很潇洒的戴上一副墨镜,“妞跟大爷说去哪?”“大爷你瞅着办吧,反正小女子上了你的贼船!”李菲儿看了陈子健一眼,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手好了很多,而且车是自动挡,所以能开!陈子健坐在奥迪A6里琢磨,按道理说李部长的为人做事小心,可在这件事情上有些出格,看来宗鼎的好意是他无法拒绝的!到了本市一家高档商场,带着李菲儿走进去,李菲儿问他干啥?陈子健说,“过年了,小女子怎么也得给大爷表表寸心,所以带您来挑件衣服。 ”李菲儿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是不是真的?”陈子健说,“你觉得像开玩笑吗?”李菲儿很认真的看了看他,郑重的点点头,“像,实在太像了!”我去!他们到了皮衣专卖店,征求了服务员和李菲儿的意见,挑了三件皮衣,都让她试了试,接着让服务员打包!李菲儿说不会来真的吧!陈子健说当然来真的!李菲儿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月亮,说一气给她买三件皮衣这多不好意思,陈子健很不客气给了她一个爆栗,说想啥呢,最便宜的那件就是个你的!当然是开玩笑,三件皮衣差不多都五千左右!陈子健叫李菲儿出来买衣服,一来是对她补偿,小姑娘家家受伤了,该哄还是得哄,二来李菲儿跟梦秋水,以及王主任个头身量差不多,当个衣服架子不错。 接下来他又请李菲儿吃顿饭,就这样五万手里只剩一万多!陈子健喝口啤酒的时候,李菲儿忽然问他,这算不算追求她!这啤酒卡在嗓子里,差点出了人命,等陈子健咳嗽的差不多气喘匀了,郑重其事的跟李菲儿说道,“丫头,咱们不带这样的,你这绝对是蓄意谋杀!”李菲儿撇撇嘴说,“给你个机会,却当成奇迹,讨厌!”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办法,我这朵狗尾巴花已经有了主人!”李菲儿开始用刀叉虐待盘里的牛排,看的陈子健心里直抽抽,越发觉得选择正确。 可没想到李菲儿说陈子健已经看了不应该看的,所以她要对陈子健负责!“她对我负责?”陈子健没听错吧!子健,有人喊他,抬头看见小秦走过来,陈子健急忙站起来,正要打个招呼,可没想到胳膊被李菲儿抱住,只见李菲儿一脸甜蜜的靠在他的肩膀。 我靠,这是哪跟哪?小秦用狐疑的目光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急忙说,“那啥妹子别闹。 ”,想把手抽出来,可没想到李菲儿抱得紧紧的,全然不顾鼓鼓的胸口,紧紧挨着他的胳膊!陈子健一脸的尴尬,小秦笑着说道,她过来打个就是招呼,既然这样就不打搅了!说完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小秦离去,陈子健心里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不过这失落瞬间被另一个人填满,眼前似乎出现梦秋水的身影,正嗔怪的看着自己!李菲儿发现趁自己拿兴致挺低落,问我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女孩子。 他说不是,李菲儿说当面撒谎!我心里挺烦就说,“是又怎么样,你管我啊!”李菲儿脸色变了,眼圈一红就要哭,陈子健急忙哄了一顿,才让她破涕为笑。 看着李菲儿,他有些无奈,这个表面刚强的女孩,咋这么爱哭!后来李菲儿告诉陈子健,她也不知道为啥,陈子健一凶她,她就特伤心。 我靠,自己咋成了她的催泪剂了……!王主任拿到皮衣,嗔怪他瞎花钱,推辞了半天,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但能看出来,她对样式挺满意,即使不满意,发票还在兜里,可以去退换。 对于王主任陈子健真是有几分巴结的意思,说不定啥时候这个女人能为自己说句话,因为高副书记说先不要着急下去,他还是想把陈子健弄进筹备领导小组,而王主任也是领导筹备小组中的一员,能多个人说句话,也就多份保险。 市人代会要召开了,对于普通老百姓说似乎关联不大,也许他们心中认为人大人大,开会睡觉!不过在另外一些人心中未必这么想,因为人代会的召开,势必会涉及一批干部的任免。 其实从年初开始,就已经有不少干部在跑动,有句顺口溜说得好,“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平级调动;又跑又送,上级重用!”原平顶山市新华区委书记贪污、受贿、,而且受贿多与官职相关,副科级要2~3万,正科要5~6万,副县级10万左右。 10万买一顶副县级“官帽”,如果让你去买,你干吗?肯定有人会说干!是啊!不就是10万嘛,才几个呀?或许对有的人来讲,甭说是10万,就算再加几个,增加到了15万,甚至是20万,30万……估计也会有人大大方方去买的,毕竟“官帽”充满了诱惑。 那么,买官卖官,既然都是见不得人的地下交易,买官者会痛痛快快地拿10万去买“官帽”,那又有谁敢保证这位买官者戴上“乌纱”后不会再去“吃、拿、卡、要”,再干肮脏的勾当?在这些人眼里,反正侵占的都是公共资源,花10万元买一顶副县级官帽子,物有所值,有谁会不乐意?当然只是个别,但跑官的现象真的是挺普遍,而且跑官这个现象自古就有。 如果追溯一下,恐怕孔子要算跑官的老祖宗,当初他老人家周游列国,说好听是观光旅游顺便教几个学生挣点学费,可实际上却是向各个国君兜售自己的治国方针,以期望求得一个官位。 孔子说的很明白,“学而优则仕”。 要想进入“仕”,首先要变成“士”,而变成“士”的途径是“学”,而且要学得好,学得出类拔萃,学得让人刮目相看,这才能当官。 而怎么要别人知道自己学得好,学的惊天动地,这可是难题,因为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没网络,没电视,就连广播都没有,于是孔子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跑官”——跑到各个国家去求官。 只不过现在跑官者所送的对象,也早已不是什么帝王,也不是将相公卿等权贵;他们跑动的对象,多是比顶头上司。 现官不如现管,他们的目的也十分简单:提拔。 一入夜的时候,市委领导住的大院变得人影憧憧,尽管每个去的人都希望自己变得隐形起来,可领导就那么多,难免会撞车。 于是熟人与熟人见面,总是心领神会的神秘一笑,尽在不言中。 平时朋友见面,相互之间的问候变成了,今天你抓紧了没有! 第156章 刘明被抓 市委办王丽琴主任打过电话,问陈子健最近有时间没有,陈子健说那得分人了!王丽琴问他为啥分人,陈子健笑着说道,“人要问我,我肯定说没时间,但是王主任问我,就算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 ”别王丽琴主任说,“好好说话,有没有时间。 ”陈子健立刻说有!她接着说,“既然有就过来帮几天忙!”原来是市人大会议召开,肯定需要从各单位抽调一些人手过来帮忙,王主任负责会议组这一块,想把陈子健招呼过来,跟着一块跑跑!他立刻说没有问题,就这样进入了会议组,王丽琴给他安排了一个会议材料收发组的组长。 就在人代会召开前一个礼拜晚上,刘洋和他前岳父急匆匆来到家里,刘洋抱着铁蛋,一脸的惊慌失措,带着哭腔说让陈子健帮帮刘明,救救他!陈子健心里挺不耐烦,说他的事情我不管!这是前岳父过来说,“我也知道刘明不是东西,可,可子健这次真的求你了,你帮帮刘明,哪怕我给你跪下都行!”说完老人就要跪下来,陈子健急忙扶住,“您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可是前岳父怎么也不起来,说如果陈子健不答应,他就不起来。 陈子健爸妈也说,“让你帮,你就帮,哪那么废话干啥!”而且老爷子瞪起眼珠说,“如果你不帮忙,以后也不要回来!”陈子健只好点点头,前岳父这才起来,说实话刘家这一家人,我看就是前岳父还明事理。 老爷子赶紧过去,扶着陈子健前岳父坐在沙发上,又是点烟又是泡茶,很是热情。 前岳父叹口气说,“我真是没脸上门,可是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了。 ”陈子健看了一眼前岳父,这段时间真的是老的厉害,本来笔直的腰杆也变弯了,头发全白了,眼角的皱纹变得细密起来。 也许是这段时间家庭巨变,将他折腾得够呛,可老爷子又何尝老的不厉害呢?原来刘明这个混蛋,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点钱,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陈子健怀疑这钱,很有可能就是前一段时间为了整自己给他的!),而且还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为了顶债,只好把房子卖了。 小辛要跟他离婚,刘明又要躲债,日子简直没法过,家也不像家!刚才刘洋接到公安局电话,问是不是刘明的家属?刘洋说是,从电话里听到令她吃惊的消息,刘明涉嫌绑架、敲诈勒索,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了!听到这个消息,刘洋大吃一惊,头一个想到了陈子健,可又觉得光她去,对方未必会帮忙,就这样拉上自己父亲急匆匆赶过来。 刘明涉嫌绑架、敲诈勒索?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也吓了一跳,刘明不成器是个不成器,但也不至于离谱到这个地步!他想了一下问道,“具体情况你们知道吗?”刘洋看了看自己的爸爸,然后轻轻摇摇头。 陈子健掏出手机给郑斌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会儿放下电话,陈子健说先不要着急。 小囡囡跑出来,看见妈妈立刻笑着跑过来,扑到怀里,刘洋亲昵的搂着她。 “弟弟,弟弟,我要抱弟弟!”小囡囡看见铁蛋高兴地喊起来。 用手摸着铁蛋的脸,扮着鬼脸,唧唧咋咋的说着,小铁蛋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姐姐,撅着小嘴嘟嘟的,过了一会儿,竟然发出姐姐简单的音符。 众人立刻吃惊地笑起来,小囡囡高兴地在地上蹦来蹦去,高兴地喊道,“哦,弟弟会叫姐姐了,弟弟会叫姐姐咯!”陈子健看着小铁蛋,心里挺高兴,正抬头看见刘洋看着自己,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将头扭了过去。 小囡囡说道,“爷爷,爷爷,今天妈妈和铁蛋住在这里好不好?”老爷子笑着说道,“没问题,没问题!”陈子健听到小囡囡问爷爷不问自己,心里有些不自在,难道是小囡囡害怕自己不同意所以不问?还是,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句话,离异父母家庭的孩子心智都早熟,但愿这只是自己的错觉,错觉!手机响了,正是郑斌的电话,接起来,郑斌跟陈子健说了详细的事情经过,他这才清楚!而且这里面涉及了一个人,一个他想都没想到的人,郑建强!刘明今天下午找郑建强要钱,郑建强直接叫人把刘明轰了出去,等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刘明醉醺醺的又跑到郑建强办公室,郑建强让他滚出去,没想到刘明掏出刀子比住郑建强,让郑建强拿出二十万,要不然就杀了他。 当时办公室里还有人,立刻选择了报警,等警察来的时候,刘明作出更愚蠢的举动,直接把刀子架在了郑建强的脖子上,说让警察退后,退后,要不然他就杀了郑建强。 后来被冲进来的特警制服,这时候刘明却大哭大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听完事情,陈子健心里有些奇怪,刘明为什么要找郑建强要钱?算了,去了再说。 我跟郑斌已经打好招呼,招呼着前岳父还有刘洋一起到城区公安局。 刘明其实长得高高大大,也挺帅一个小伙,等到了公安局见到他吓了一跳,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脸色苍白,两腮深陷,胡子拉碴,哪里有原来的样子,跟街边的流浪汉差不多。 前岳父看到刘明这个样子,身体晃了晃就要倒下,陈子健急忙扶住了他,前岳父用颤抖的手指着刘明,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洋在旁边只是哭,刘明嘴里喊着,“爸,爸,姐,你们救我出去,快点救我出去啊!”在旁边警察的呵斥声中,刘明这才老实点!陈子健看着刘明的样子心里解气,不过又有点可怜他,瞅着刘明,刘明扫了他一眼不敢看他。 陈子健说,“刘明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刘明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事”!陈子健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刘洋一把拉着他,扭头对着刘明哭着说道,“弟,你赶紧说,赶紧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明正准备说出来。 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出来怎么回事,是不是郑建强找你,给你钱,让你到纪检委举报我?”刘明吃惊地看着他,看到刘明的表情陈子健知道猜对了!刘明结结巴巴的讲了一遍经过。 有天晚上郑建强找到他,问他是不是刘明,还说张子健是不是他的姐夫。 刘明说已经没关系。 郑建强问他恨不恨陈子健?刘明因为陈子健把他们从新房子轰走,又蹲了两天局子,心里记恨他。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新工作还是陈子健帮他找的!事实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总是把自己的不幸归结在别人身上,从来不去找自己的原因。 刘明说当然,恨不得陈子健立刻去死!郑建强直接拿出五万块钱,说刘明按照他说的去做,这钱就是他的,而且这是一半,等事情完了还有一半。 刘明看到钱当时就答应下来,于是第二天就到纪检委举报陈子健。 听到刘明的叙述陈子健心中有些奇怪,郑建强为什么这么做,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周建设指使郑建强这么做?脑袋里挺乱。 刘明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喊他姐夫!陈子健说,“我不是你姐夫。 ”刘明立刻改口说道,“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救我,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我也认了!”陈子健问,“接下来呢?”刘明接着说道,再后来妈从楼上摔下来……陈子健打断刘明的话,“这是不是郑建强给你出的主意!”刘明摇头说不是,是再要另外五万块钱的时候,郑建强说力度不够,让他制造点轰动效应,才把那五万块钱给他!于是他想到了农民工爬铁塔要工资的新闻,想出的主意。 看着刘明一脸的混蛋的样,陈子健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刘洋脸色铁青,走过去扶起陈子健前岳父说道,“爸,走,咱们回家,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前岳父看了看刘明,又看了看陈子健,猛的叹口气,使劲拍了一下大腿,“罢了,罢了,就当他没有养这个儿子!”说着父女两个人就走,刘明顿时急了,嘴里喊着,“爸,姐,救救我,救救我。 ”想跑过去,可被两个警察立刻摁在地上,连拉带拽的扯了进去,刘明声嘶力竭的声音,不停的回荡着……。 他们从里面走出来,前岳父看了看陈子健,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是没有说,扭过身慢慢地走了。 刘洋让他不要管刘明的事情了,又说了声对不起,扭过身追上她爸,搀着就这样一步步离去。 在路灯的映衬下,陈子健看见老人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知道对方一定哭了,而且哭的很伤心。 他哭什么?是为自己的老伴儿?还是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还是一连串的家庭巨变?陈子健说不清,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站在那里看着父女背影离去,心里挺不是味道,仰头看了看天,使劲吐出一口气,白色的气柱在风中飘摇!到底帮不帮他?陈子健心中迟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拿出电话,查到了郑建强的电话,手指放在拨出键上,久久不能摁出……! 第157章 说情 迟疑了一会儿陈子健拨通了郑建强的电话,电话通了不接,他想了一下,拿出另外一个手机,这个手机我基本不怎么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通了,等了一会儿,郑建强接起电话问哪一位。 陈子健说,“老哥怎么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郑建强停顿了一下,紧跟着笑起来,“原来是子健老弟,这么晚有啥事!”“关系好问候一下,听说老哥今天受了点惊吓?”郑建强迟疑了一下说,“有些事情,不要听小人挑拨,造谣生事!”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老哥多虑了,咱们之间什么交情,怎么会因为一两句话,就产生误会呢?不会的,不会的!”郑建强笑着说,“子健果然是人中龙凤,眼光犀利,一下子就能看穿鬼蜮伎俩。 ”就这样扯了两句淡,然后陈子健笑着说道,“老哥我现在有点棘手的事情,你能帮个忙不?”郑建强听了哈哈笑了两声,“都是兄弟,只要我能帮上忙,绝对义不容辞!”陈子健说,“现在家里热闹的很,大人吵,孩子叫,都为这个混蛋刘明,我前妻哭着闹着要上吊,刘明他爸干脆住在家里不走,全都赖上我,你说我咋办?”郑建强问陈子健不是离婚了,咋能找他。 陈子健说,“可不是这样呢?可问题就是找上我,而且你也知道你这兄弟心软,只好厚着脸皮求到老哥头上,请老哥高抬贵手行不?”郑建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按道理说刘明犯得是王法,有道是法理难容!可咱们兄弟俩情分太好了,国法和情分之间,真的让老哥为难啊!”陈子健说道,“要不这么着,我也不管了,不过我得到老哥家住两天,老哥可得准备张床啊!”郑建强急忙说道,“弟快别这么说,得,啥都不说了,为了这情分老哥我豁出去了!”兄陈子健说,“那就谢谢老哥,谢谢老哥救兄弟于水深火热之间!”郑建强说这不是事,不过迟疑了一下说道,“丑话说在前,今天我可是真的吓坏了,若再有一次,可别怪不讲兄弟情分。 ”陈子健说,“这话咋说的,行,包在我身上,肯定不会再出事!”就这样,他跟郑建强结束了电话,合上电话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事情明白了,肯定是郑建强的私人行为!如果是周建设指使,这个混蛋绝不可能答应的这么痛快!他给刘洋打了个电话,说事情正在解决中,让他们安心等待!刘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谢谢!陈子健没有回应挂了电话!两天之后,刘明从看守所里出来,接着刘洋她爸,还有刘洋拉着刘明过来。 陈子健看着刘明瑟缩的站在面前,不由得心里感到一阵厌恶,只是跟前岳父说话,根本不搭理他。 刘明在刘洋的督促下,低着脑袋说了声对不起!陈子健说,“不必了,这是这次帮你,不是看你,而是看你爸,我看着你爸一边走一边哭,心里不忍,才这么做,要感谢还是感谢你爸吧!”刘明真的是羞愧难当,说自己今后一定要痛改前非。 陈子健只当成屁放,有句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两天陈子健在会务组,里面的事情跟前面筹备小组只多不少,而且特别琐碎繁杂,不过他真的是耐下性子,认真的学着,看着。 他是会议纪要小组组长隶属于秘书组,秘书组大组长还是唐主任,唐主任见了我用手点了陈子健两下,说在哪都能见他。 陈子健说紧跟领导步伐,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随后陈子健说,领导这次应该有消息了吧!唐主任笑而不语……。 陈子健这个小组负责大会发言记录,材料装袋、收发、会议报到、出席证、列席证制作!他将需要做的事情罗列好清单,然后跟唐主任碰了一下,又跟王丽琴主任作了汇报,得到王丽琴主任的首肯,才着手开始布置任务。 当然有个事情不能忘,他再来之前跟万副秘书长汇报了一下,说自己参加会务组的事情。 万副秘书长同意了他才出来,如果不同意,他肯定会把这个差使推了!毕竟万副秘书长是他正管领导,没有必要为了帮外边领导的忙,把自己的领导得罪,这就有些不值当了!散人记得原来单位里有个小伙子,为人热情,而且是多面手,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单位里搞个活动他肯定是焦点人物,渐渐名气有了,一些外单位人也过来邀请他参加,这小子也热心,谁找来都尽心尽力帮忙,获得上下一致好评。 但是本单位领导却在开大会的时候不点名批评,说单位有个别同志不安心本岗位工作,一天往外跑,做工作不尽心尽力,应该注意了。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小伙子也挺苦恼,自己帮忙还帮出错误了?实际他真的帮出错误了,因为作为本单位领导,说起来单位是公家的,可在他心目中早已经认为是个人的领地,就像鬣狗用撒尿来划分地盘一样。 如果谁侵犯我的地盘,肯定要把它赶出去!对方没有领导的同意,就过来用人,这就相当于到领导的地盘私自找食吃,领导当然生气。 开始还跟领导说一声,后来用得顺手,直接跟小伙子说一声,小伙子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这个小伙子没有跟领导汇报,势必会在领导心中造成,翅膀硬了,没有把他放在眼中的感觉。 还有一个直观的因素就是,一进了机关,你就不再是自然人,换句话说,你做的事情,都跟这单位挂钩,如果你忽略了这个因素,肯定要吃苦头!所以这个小伙子使了好心,但办了错事,得罪了领导。 周建新晚上叫吃饭,陈子健去了,进门看见周建新的女伴还有小辛!小辛早已经没有当初的尴尬,看见他笑嘻嘻的喊道健哥好!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坐在了位置上,小辛挺殷勤的给他倒茶,他倒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急忙说道,“自己来,自己来!”就这样四个人吃饭,过了一会儿周建新说,“听说你又当了一回雷锋?”陈子健说,“能怎么办?”周建新笑着对小辛说,“健哥救了你家男人,你也不倒杯酒感谢一下!”小辛却一本正经的说在她面前不要提起刘明,跟他不熟谢谢!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不是还没有离婚吗?”小辛撇了撇嘴说道,“早晚的事情!”周建新乐了,,“小辛实在太傻了,刘明从外面弄了十万你不知道,现在还吵着要离婚?”小辛听到这句话猛地瞪大眼睛,问是不是真的!陈子健瞪了周建新一眼说道,“别净说些扯淡话,赶紧吃饭!”周建新笑着说陈子健自己当了冤大头不说,还让小辛当冤大头,不地道,实在不地道。 不过他们没有提这个话题,而是说些玩笑话,小辛很明显心思不在上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转天陈子健就听说小辛跟刘明吵架的事情,刘明动手打了小辛,可没想到小辛一个电话叫来好几个男人,将刘明毒打了一顿,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 听到这个消息,他不禁摇头,这真是王八配绿豆,一样的货色!刘明因为无故旷工被开除了,刚刚有点起色的工作没了,刘洋有几次试探的想跟陈子健提这个事,可是他并没有接茬,于是没有再说过。 丽人代会开幕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整个工作也变得有序起来,不过王丽琴主任并没有松口气,每天不停地检视每件工作,生怕出现纰漏。 陈子健笑着说道,“如果把您调到质监部门,估计那些什么毒奶粉,什么假冒药品,肯定无所遁形!”王丽琴主任说陈子健站着说话不腰疼,净说风凉话。 陈子健说,“那啥领导我错了,下回我一定跟您说话,先调到暖风档!”王丽清给了一个白眼,轻启红唇说了滚字,那真是相当的妩媚啊!陈子健心里清楚,这一次人代会的召回,并不是那么简单,听说市里对市委秘书长的人选,集中到了她和万副秘书长身上,所以她才这么紧张。 开始万副秘书长在筹备工作上,干得挺出色,都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如果轮到她负责的会议组出现了纰漏,到时候这个秘书长的位置,估计就花落他家了!这几天王丽琴主任近乎神经质的不停检查工作,而且好不容易摆弄好的事情,也许因为王主任的一个突发想法,就要推到重来,弄得底下人真的叫苦连天。 看到王丽琴的表现,陈子健心中暗暗摇摇头,这完全是不自信的表现嘛,反观万副秘书长,将任务布置之后,直接撒手不管,只是到时间管你要结果,中间过程我不管你,让人觉得做事情很从容,而且心静!反观王丽琴给人的感觉就要些闹了!开来两个人在做事手段上,还是有着高下之分的!人代会终于召开了。 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大啊!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好吧承认夸张了,不过人大代表带着满脸微笑走进大会堂,究竟有多少提案是为老百姓准备的?呵呵,只有开完才知道!经过精心的准备,会务组的工作井井有序,并没有出现任何差错,王丽琴主任真的是松了口气。 可是没有想到,就在人代会中午休会的时候,出现了一件大事……! 第158章 卑微的满足 中午一点左右,陈子健接到唐主任的电话,让他立刻到小会议室,连饭也顾不得吃,匆匆忙忙赶过去。 进去之后,看见周书记,高副书记,人大肖主任,万副秘书长,还有王主任他们都在,还有会议组的临时负责人,李青山也在。 李青山看见他进来笑了笑!陈子健瞅了瞅每个人表情挺凝重,心猛跳了一下,看来出事了!周建设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的心又跳了一下,暗暗猜测难道跟自己有关?急忙琢磨了一下,并没有过分的举动,也没有耽误事啊,这是肿么了!肖凤书看着陈子健冷笑了几声,劈头问他上午在哪里?我去,啥意思,不过陈子健老实回答,“一上午就在会场!”肖凤书接着又问道,“谁能证明?”陈子健心里挺不舒服,忙前忙后将近一个月,就为开你这破会,现在出了问题找到我头上来?就算我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吧!他压着心中不满说道,“我一上午都在会场,好多人看见了!”肖凤书说,“谁能证明你没有离开会场?”我去你妈的,老子在会场不能中间出去,难道上个厕所还得向你请假?陈子健怒火往上顶,深深吸了口气,正想说话。 旁边何副主任说道,“我看见陈子健一直在会场,我们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 ”李青山也说了句,“我也看见子健在会场里!”接着又有几个人说也看见了。 肖凤书这才没说话,只是瞪了陈子健一眼,他就当没看见,心中暗暗捉摸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主任脸色很沮丧,低声说道,“是我工作没到位管理不严,才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 ”周书记摆摆手说道,“事情已经出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不要让事情扩散,小唐你带几个人,把那些材料收回来!”唐主任点点转身就走,路过陈子健身边看了一眼说道,“子健你跟我来!”陈子健跟着唐主任走了……。 走在路上唐主任告诉他,有人冒充会务组的人员,已发材料名义进入到每个人大代表房间。 这几个人有备而来,佩戴的都是工作人员工作证,所以服务员才把门打开,他们说是放的会议材料,可实际上是举报材料。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头皮一麻,“举报材料?什么举报材料?”唐主任告诉他,是关于江北重机厂纪厂长的举报材料!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纪厂长他接触过几次,去年当上了江北重机厂厂长,这还是李青山跟周建设妥协之后的成果,当然因为这个陈子健当了企改办主任。 可没想到,干了时间不长就到了党史办!不用问,肯定是江北重型机械厂的职工!陈子健心里暗暗捉摸着。 同时心中暗呼晦气,特奶奶的,干啥不好,非要干个会议纪要组,收发材料的事情属于他们主管,可不是肖凤书一见面就没给自己好脸色,估计他心中认为自己参与其中。 我去你妈的!唐主任和陈子健带着秘书组的几个人,挨个儿房间收检举信,当然这个时候代表们早就看完了。 收上来他大致浏览的一遍,里面内容的挺翔实,几处房产,房产号码是什么,上面登记谁的名字,银行存款多少,开户银行,银行卡号,已经里面的金额一清二楚。 还有就是纪厂长包养了五个妹子,而且从礼拜一到礼拜五,挨个轮,天天去一个,然后星期六日回家养精蓄锐,等待下一个礼拜的轮回!而且这五个妹子住在哪里,也写得一清二楚。 里面还有照片,正是纪厂长跟妹子不雅照,照的虽然不是太清晰,但能看出来是纪厂长本人。 看到照片陈子健立刻明白,这个纪厂长算是完了!唐主任估计已经看过来,直接催促这些人往会议室里送,同时周建设、李青山还有肖凤书,挨个去各个代表房间慰问,用意很明显,就是这个事情不要外传。 到了下午肖凤书讲话,而且再三强调了会议保密纪律,这保密是保什么,大家都不言而喻!接着市公安局来人,又是询问,又是笔录,提取指纹,寻找蛛丝马迹,弄得不亦乐乎。 而那个给开门的服务员,直接清退!还有就是陈子健他们,这一段时间不能离开宾馆,等事情调查清楚才能离开。 看到忙碌的景象,忽然让他想起了四个字,“白色恐怖”!不过嘴长在人身上,这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很快成了街头巷尾的一桩大丑闻。 看到这个事情陈子健忽然想起在某个报纸上看过的一幅漫画,台下一群人坐在椅子上,嘴被拉链拉上,还上了一把锁,而坐在主席台上有个人讲着话,在衣角的下摆,露出了一大串钥匙!呵呵,他估计周建设他们,如果人的嘴能被拉上,上锁,肯定会毫不犹豫这么做!李菲儿打过电话,问陈子健具体情况,他把情况说了一下,李菲儿说,还这真是搂草打兔子,没耽误功夫。 陈子健心里有句话想问,究竟我是草,还是兔子?不过想了想都不好听,也就打消了求证的念头!梦秋水也给他打电话,说外面有人传陈子健是幕后的策划者,这还是怎么回事?陈子健听了之后,哭笑不得,这事情我操纵的?简直开国际玩笑!他解释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自己负责会议纪要,收发文件,人们才这么说。 梦秋水说这个传言很不好,要他想办法将这谣言消除掉,这下轮到陈子健真想给那些制谣传谣者的嘴上安个拉链,而且用世界上最先进的防盗锁,给他们锁上!可他现在出不去,就算能出去满大街逮个人就说,这不是我干的,这不是我干的,跟祥林嫂似的,不愁被人抓起来直接送到神经病院。 得了,还是老实呆着吧,再说逢人解释,保不齐会当做贼喊捉贼,到时候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人代会继续开着,他们继续忙着,纪厂长也是人大代表,每天出席会议,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他只要往那一坐,以他为圆心五米为半径肯定没人,看起来比主席台上的人还醒目!到了第三天,周书记直接在人代会上添加了一项议程,对反腐倡廉做了个专题报告!不少人心中很清楚,纪厂长算是完了,果然第二天纪厂长没有出现,可是到了下午他才听说,纪厂长在家里畏罪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轻轻叹口气,死了也好,他的死不知道会挽救多少人!当然纪厂长的死并没有让事情化上休止符,纪检委继续深入待查,挖出了不少蛀虫,好几个厂里的副总,还有车间主任被纪检委带走。 江北厂家家户户放起了鞭炮,跟过年似的!多说市委领导好,抓了这些害群之马。 陈子健心中倒是有种悲哀,其实这些人的要求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卑微,只是想本来早就应该出现的正义,得到申张,他们就会感恩戴德,他们就会说青天大老爷。 于是乎,自己的吃饭问题,自己的住房问题,连带着教育医疗问题都统统的忘了。 以为有了青天大老爷,这些困扰的问题很快就会解决,可实际上……!他们要求真的不高,而且华夏的老百姓,真的是最好管理的百姓!!!这个也算是人代会的一个小插曲,不过在人代会上还有重头戏,那就是要选举出常务副市长。 负责城建副市长郑显道按道理,本来很有希望往前走一步,如果他走一步,那么后面的也能更进一步。 官场就像种萝卜一样,一个萝卜一个坑,不过官场这块地实在有限,可是萝卜又太多,所以造成了萝卜常有而坑不常有!所以那些萝卜们,对于坑的渴望那是望穿秋水!当然种在前面坑的萝卜,接受的水和肥料多一些,所以长得又粗又壮;后面的萝卜也想往前靠靠,也想长得粗壮一些。 于是当前面的萝卜坑空出来,后面的萝卜就可以依次往前挪挪,可是没有想到,省里派了个大萝卜下来,直接占住了那个坑,后面本来想往前挪挪的萝卜们,希望瞬间被掐死了!这个派下来副市长是省建设厅的副厅长,他的到来让很多人失望了,尤其是郑显道!人大会议开了四天,没人见过他的笑脸。 为了保证这个副厅长当选,头天晚上周建设和李青山两个人,带着这个副市长到各个代表房间绕了一圈,主要就是让他先熟悉熟悉各个代表,也好让这些代表投他的票到了第五天,开始组织选举副市长工作,照例的差额选举,为了显示出选举的公平,候选人除了这位副厅长之外,又安排了一个军队转业团职干部。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位团职老兄只是陪衬,肯定是会被选掉的!接着各个代表团开始提名,可是就在提名中出现了意外,好几个代表团提出了新的选举人选,而且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个是郑显道,另一个万辛禹(万秘书长)。 出现了这个事情,主席团立刻休会。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闫鹏举更是大吃一惊,他下来名义是监督人大选举中是否有舞弊嫌疑,可实际上就是为这个副厅长保驾护航,现在出了这个事情,回去后肯定会被骂办事不利。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想要各个代表团重新提名,肯定是来不及的!事情变得紧张起来……。 第159章 陈子健是只猴 出了这事情肖凤书跳着脚骂,原本打算安安稳稳干完这一届,再发挥一下余热,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难!闫鹏举嘴里虽然不说,可是神情肃穆,就像参加某个大领导的遗体告别会,一脸的戚容。 周建设面无表情,而且这种表情似乎已经完全杜绝了所有情感,只能用木然来形容。 李青山紧锁着眉头,就像有千年的愁事化解不开,心中充满了执念。 说真的,这个人大会开的还真是一波三折,先是被代表的人民,自发性的揪出个大蛀虫,接着代表人民的代表提出了副市长不同的候选人。 这绝对是大大的纰漏,而且一出就是两个,对上对下都交代不了啊!尤其是对上!肖凤书说,“不行,这样的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而且绝不能姑息!”周建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用神情表示了对他智商的评价。 怎么处理,拿什么处理?党纪国法中哪一条规定,代表团不能推选出自己的候选人?这个充其量也只能说违反了组织意图,可真要追究下去,也只能以后再说,换句话说,明明是个苍蝇,还得忍着恶心咽下去。 闫鹏举说,“我跟省里联系,看看省里什么态度!”周建设感激地说,“谢谢闫部长的支持!”闫鹏举笑了笑,不过这笑容怎么看都跟吃了个绿豆大苍蝇似的。 周建设说立刻通知在家常委开个会。 就这样在小小的房间里,召开了临时常委会,在会议上周建设制定下三条措施,第一条常委分成四个小组,轮流做好代表的工作,力保省委推荐人选选举成功。 第二条,他和李青山两个人分别作郑显道和万辛禹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放弃选举。 第三条,暗中留意,看看究竟谁在背后捣鬼,如果查出来绝不姑息,据说最后一条周书记说的声色俱厉,给人杀气腾腾之感。 就这样会议一结束,闫部长跟省委汇报,周建设和李青山做那两个人思想工作,其余的常委带着省里候选人,挨个拜访代表。 周建设和李青山两个人费尽口舌,可是郑显道和万辛禹两个人却死咬不放,都说自己是代表团推选上来的,如果放弃的话,这不是让代表们失望吗?周建设气的最后拍了桌子,可是这两个人算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丝毫不为所动。 常委们带着候选人挨个拜访了人大代表,并且在言语中都提到了组织原则,这些代表都表示明白,可是真要投票,无记名,谁也不敢保证。 这个副厅长看起来情绪挺低落,估计知道前景并不是太美好!就这样在两个小时后,人们再次汇聚到小会议室,将情况综合起来,周建设虽然没有说话,可不停的抽着烟,说明心情挺复杂。 忽然肖凤书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鼻子冷哼了一声,“这个事情就是开始没有把好关,后面才弄成这个样子。 ”人大代表的房间说进就进,还发了检举信,现在又弄出候选人的事情,关键是没有从一开始就把口子扎住,才弄成这个样子。 如果当初慎重对待那件事情,就不会发生这个时候,紧跟着提议要严肃处理陈子健!众人听了这句话,心里都明白,这个老家伙再找替罪羊呢!尽管明白这事情跟陈子健无关,可貌似这个时候找他当替罪羊,真的是挺不错的人选,对上最起码有个交代。 肖凤书说完之后,几个常委都沉默了,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就这样等待着,等待者第一个人表态……。 此刻陈子健并不知道,无妄之灾正在向他招手!他跟唐主任两人坐在房间里聊着天,门敲了两下,李菲儿推门而入,唐主任看见笑着说道,“既然佳人有约,他就走了!”那啥不解释,以防止被黑,没有最黑只有更黑!李菲儿笑嘻嘻的走进来,看见陈子健抽烟,一把夺过来摁在烟灰缸里,说抽烟有害健康不知道啊!陈子健一脸的茫然,“谁说的,啥时候说的?!”李菲儿说他装,陈子健说,“我装不会,因为我一直都是真诚的”,说完还龇了龇白牙!李菲儿白了他一眼,递给几张打印好的纸,陈子健瞅了一下是关于江北重机厂的采访实录,大概看了几眼说不错,递回给她。 李菲儿说他态度不对必须重看,陈子健说,“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比你还清楚。 ”李菲儿笑着说她忘了,接着问写的怎么样,深刻不?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李菲儿立刻露出沮丧的表情,嘴里嘟囔说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写出来的。 陈子健笑着说道,“作为一篇普通的报道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我想你并不局限于普通对吗?”李菲儿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说,“是不是没有写出真实的感情?”陈子健点点头说,“如果要感染其他人,首先要感染自己,你觉得这篇文章能感染自己吗?”李菲儿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这个时候门敲了两下,陈子健打开门,看见何副主任在外面,他低声说道进去说,说完进来,看见李菲儿在愣了一下。 陈子健说这是我妹妹!何副主任恍然点点头,李菲儿撅着嘴白了他一眼。 何副主任低声跟陈子健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而他气的浑身颤抖。 李菲儿忙问咋了,陈子健气得破口大骂,“这个老王八,竟然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原来何副主任,进去给领导倒茶,听到要处理陈子健的风声,急忙出来跟他说了一声。 李菲儿听陈子健说完,气的也说,“太离谱了,怎么能这么做,不行,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陈子健急忙拦住了她表示用不着着!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给高副书记发了个短信,问是不是要处理自己?过了一会儿高副书记打过电话,问他啥情况。 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下,高副书记说这个老王八又打算乱咬人,说他现在跟省委正在联络,一会儿就回去。 跟高副书记通完话,陈子健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下,可依旧觉得不放心,他妈的如果这个黑锅给自己背了,以后真的想翻身那就太困难了。 因为这个黑锅可不是普通的黑锅,胆大妄为四个字绝对逃不了,更何况是破坏人代会,如果真的深究下来,开除他都不多,搞不好要坐牢的!不行,陈子健咬咬牙,跟李菲儿商量了一下,李菲儿点点头走了。 他坐在房间里,感觉真的度日如年……!小会议室周建设看了看众人说道,“好了关于这个事情,你们还有什么想法?”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下,尤其注意看了看李青山,而李青山却端起了杯子。 周建设心中暗道,好一个莫须有,直接将自己的师弟踹了下去。 原来就在刚才讨论陈子健的问题时候,李青山最先发表了一下自己的开发,首先说了说了人大会出现的问题,接着又说陈子健负责的工作,最后又加了一句监管不到位肯定是有的,当然另外一些问题莫须有,他看也有可能!这句话定了调子,于是其余的常委都认为陈子健跟那件事情有关联,于是很快达成了共识,这个黑锅由他来背好了!李青山看似个轻飘飘的莫须有,直接就把陈子健钉在了上面。 这个让众人想起了笼子有一群猴,有人过来杀猴的时候,这群猴先是一番,紧跟着齐心合力,从里面推出一只猴,让它去替它们死,而陈子健就是被推出来的猴!当然会议室里这些猴,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死道友不死贫道!周建设瞅了一眼众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既然大家都认为张子健对此事有不可推卸责任,那么怎么处理才好?”李青山喝了口水放下杯子,靠在了椅子上,一脸淡淡的神情,因为此刻他已经不关心怎么处罚了!这个时候高副书记走进来,众人看见笑着打了个招呼,周建设问了一下省里面反馈的情况。 高副书记说省委正在研究,闫部长说这里的事情挺多,让他回来先看看。 紧跟着高副书记说人挺齐,怎么样研究出结果了吗?情况怎么样?周建设说,“张子健监管不力,让外人随意进出代表房间,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大家决定给他处分,正在研究如何处理。 ”高副书记听到这句话笑了,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没想到这个小猴崽子有这么胆子,这么大能量做这件事情。 ”随后接着说道,“不过我有件事情想不通,那就是张子健这么有啥好处?”旁边有人说道,“肯定是前一段时间被处理,心里不痛快,用这事情报复!”高副书记摇摇头说道,“不妥,不妥,就算报复也应该报复别人才是,干嘛扯上姓纪的,我看这个事情不妥,还是重新商量的好!”周建设看了高副书记一眼,“既然这样我们干脆投票表决,同意给张子健处分的举手!”几个常委相互瞅了一眼,李青山立刻举起手,紧跟着宣传部长和统战部长也跟着举起手,这边肖凤书也举起手。 高副书记笑着说道,“这不符合组织规定吧,按道理说人大主任只有发言权,并没有表决权吧!”肖凤书听到这句话,顿时脸涨得通红,不过忍了忍还是放下了手。 周建设看了看众人,也举起了手,高副书记刚要说话,周建设说道,“高副书记请注意,这是集体表决!”高副书记张张嘴,脸上露出无可奈何之色,靠在椅子上暗暗叹口气。 既然周建设表态,除了高副书记保留意见,其余的人都同意了……。 第160章 有惊无险 会议毫无悬念的通过了要对陈子健处分,紧跟着讨论如何处分。 高副书记抢先说道,“这事情,张子健最多也算是监管不力,让他写份检讨算了!”肖凤书却说,“这个事情影响非常恶劣,如果只写一份检讨就过关,恐怕省委那边就交不了差。 ”李青山在旁边说道,“我同意肖主任的意见,如果省委追究下来,问处理意见,拿出这个处理决定,未免也太儿戏了!”接着有人附和,而且提出要严肃处理,更有人说陈子健子健身为人大工作人员,反而跟外人勾结破坏大会,这样的用心实在险恶,一定要严肃处理,以儆效尤,本身已经有党内严重处分,依然不思悔改,变本加厉,党员队伍中,绝不允许这样的害群之马出现!话语当中明显,直接奔着他的党籍过来,换句话说,陈子健的党籍没了,那什么政治前途也就画上了终止符。 高副书记据理力争,可终究是一个人,最后周建设定了调子,留党察看一年,行政级别降低一级!留党察看仅次于开除党籍,党章规定,受留党察看期间,没有表决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处分前所担任的党内职务撤销,如果在党外组织担任领导职务,建议党外组织撤销其领导职务。 职务陈子健是不用担心,因为早撤销了,行政级别降低一级,我靠又重新回到原点,副科!高副书记还想说,周建设直接说领导表决,只有高副书记保留意见!周建设正要宣布,唐主任急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周建设皱了下眉头接起电话说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看了看众人说道说道,“陈子健的问题以后再讨论,散会!”说完这句话,他急匆匆的走了!屋子里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这是啥意思?高副书记松了口气,看了李青山一眼,李青山冲他笑了笑,高副书记面无表情站起来走了。 唐主任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到周书记房间一趟。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狂跳起来,不知道自己布置的有没有用,如果没有用的话,估计就是告诉他处分决定!而且唐主任提醒了陈子健一句,“周书记的面色很凝重。 ”陈子健慢慢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端详着自己,慢慢整理着衣服,让自己看上去端正、体面。 忽然他想起一部曾经看过的外国电影,讲述一个小丑的故事,具体情节已经湮没不可寻,但给他印象最深刻,就是小丑面对着镜子,慢慢的开始画上白色的粉底和大大的红嘴,描上夸张的黑色眼影和眼线,最后在眼角,画上了那滴眼泪,和一颗蓝色的星星,最后戴上那红色的假发。 哪怕是有在不开心的事情,但画上小丑妆后,用自己的怪诞,自己的丑态,自己的笨拙,让所有人欢笑,可谁又在乎,小丑妆背后会又怎样的脸,又会有怎样的心伤。 他们看到的只有欢乐,在痛苦之上的欢乐!涂上白色的奶油,我只是一个小丑,咧开红色大大的嘴,一半欢乐,一半心碎……。 陈子健走进房间,周建设审视着他,他平静的看着对方,过一会儿周建设说坐,陈子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没有说话,不过这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周建设说,“有人要给你处分!”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建设问他怎么看?“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好了,只要周书记不这么认为就行!”周建设瞅了他一眼,慢慢说,“如果我也要坚持给你处分呢?”“那我就无话可说,大不了辞职回家摆地摊!”周建设诧异看他一眼问道,“你的心够大的,大不了回家摆地摊,这多年的辛苦不都白费了?”陈子健笑了笑,“主要是人们都说天朝城管威武,我有些不相信,所以打算跟他们过过招!”周建设笑了,用手指着他,“你这张嘴还真不是白给的!”陈子健也笑了,心暗暗松口气,看对方表情似乎并不太严重。 周建设问他,“难道对这个事情没有啥好说的?”陈子健立刻换上最真诚的的表情,看着周建设说道,“我相信领导的水平和目光,肯定不会让一个追求上进、兢兢业业、奉公守法、恪尽职守的五好青年,蒙受不白之冤!”周建设眨巴了两下眼睛,忽然大笑起来,而且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且陈子健有些委屈的看着对方,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笑出三长两短,如果笑出问题我概不负责!周建设笑了一会儿,对他说省报有记者来采访南边的事情,知道怎么说了吗?陈子健故意嬉皮笑脸说道,“那得看有没有处分?”周建设问有处分怎么说,没处分怎么陈子健说,“有处分那我就胡说,没处分那我就实话实说!”周建设摆摆手说,“你实话实说,不过这笔账我记在心里了。 ”陈子健说,“能被领导记在心中,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周建设说,“看见你就烦,赶紧滚蛋,”陈子健欣然从命……。 到了会客室,看见李菲儿还有个男同志,看见陈子健进来,两个人站起来,李菲儿一本正经的说他们是省报的记者,又介绍一下旁边的男人说是新闻办副主任,想采访一下他。 陈子健说可以!就这样他们坐下来,李菲儿确实是当记者的,那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问的陈子健真是搜肠刮肚,张口结舌,最后只能恼羞成怒的瞪着她,用眼神告诉她,这是演戏,演戏懂不懂?可是李菲儿似乎没有顾及他的感受,接着提问,最后陈子健实在受不了了,“这些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调查。 ”说完站起来走了。 等陈子健出来,看见唐主任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子健火气大了!”陈子健气的说道,“什么玩意,一天弄个为民请命的样子,我明明说的实话,非要鸡蛋里挑骨头,偏不鸟她!”说话声音很大,当然并不是给李菲儿听得!李菲儿和那个男的从房间里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看他,陈子健瞅见李菲儿的眼圈发红,心里有些发虚,完了,这个丫头该不会当真了吧!唐主任笑着将这两个人送走,他过了一会儿给李菲儿打了个电话,,还没说话,里面传来李菲儿带着哭腔愤怒的声音,“张子健你个大混蛋!”陈子健说,“那啥丫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入戏了!”“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我很生气,张子健你个大混蛋!”陈子健急忙说,“是,我是大混蛋,不但辜负了丫头的一片好意,还严重伤害了丫头的心,我罪该万死,我罪有应得,我积毁销骨,我千刀万剐,我死了没地埋,我……。 ”陈子健还打算继续说下去,李菲儿忽然说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那啥丫头,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应该理解哥!”李菲儿边哭边说,“我也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你如果对我不好,我就会很伤心,非常的伤心!你这样咒自己不好,快朝地上吐口水,这样不吉利的话,就不会应验了!”陈子健心中暗暗笑这个丫头的小脑袋,还挺迷信,可是在对方的催促下,还是朝地上吐了点口水。 李菲儿说她当时知道是演戏,可就是想把戏演得逼真些,所以不知不觉入戏了!陈子健说,“你把自己也融入到江北重机厂那篇报道中,这篇文章肯定就会有说服力的。 ”李菲儿问没事了吧!陈子健说应该没事了,那边投鼠忌器了!然后又问了一句,你旁边的男人是谁?李菲儿咯咯的笑起来,笑着告诉陈子健,那是她花了二百块钱雇来的!陈子健听到大出意外,不禁也觉得好笑……。 原来何副主任给了他消息之后,陈子健给高副书记打电话,可是琢磨来琢磨去,觉得高副书记想要阻止这个事情可能性不大,,不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陈子健想起天龙八部里一句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跟李菲儿定下计谋,南边的事情现在虽然是平息了,但如果真的掀起来,绝对够周建设他们喝一壶。 于是他就从这里入手,让李菲儿通过报社上层给周建设打个电话,就说要采访一下去南边考察团的事情,而且说的越模糊越好。 李菲儿联系副社长,副社长满口答应,立刻给周建设打了电话,说来也巧,就在最后关头,周建设接了电话,所以这场无妄之灾,他总算躲了过去。 事后陈子健听高副书记讲了当时的情形,后背出了一层汗,不过心中暗想,周建设还是没有将自己一棍子打死的想法,倒是李青山已步步紧逼。 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关,其中最应该感谢的是何副主任,要不是他提前通风报信,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找了机会,应该好好报答一下!到了晚上,省委那边传过消息,让建设厅副厅长回省里,候选人改为万辛禹和郑显道。 不过省委那边的措辞很严厉,如果发现有人故意采取不正当手段拉选票,绝对严惩不贷。 周建设和肖凤书再三跟省委作保证,说一定密切注意动向,随时向省委汇报。 肖凤书神情沮丧,他知道自己这个人大主任,肯定是到头了,而省组织部副部长闫鹏举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估计回到省里,肯定是要挨尅了……! 第161章 看不清 像江北市人代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传说中的选举失控!也就是组织钦定的人选,并没有获得下面代表团提名,反而提出了不在候选人之列的候选人。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上级肯定会震怒,因为组织意志没有得到贯彻,有损组织的威严,不过这个情况比跳票选举还好一些。 因为跳票选举,就是选举箱内出现在不在候选人之列的候选人,这不是违反组织意图的事情,而是公开对抗组织,遇到这样的情况,必须要严肃处理。 当然也有跳票选举成功的,这样的实在少之又少,不过即使能够顺利上任,过不了多长时间,肯定会被调离原岗位,冷藏起来。 当然有特例,例如红火二代中有位刘姓高官,就是在选举副省长,并没有提名候选人高票当选,最后还没事情一路高升,所以这个事情也分人!省委最后决定,让万辛禹和郑显道参选,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如果硬要将这两个人排除在外选举,肯定会出现跳票,到时候市级市出现跳票没有当选还好说,如果当选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如果不承认是代表们亲自选出来的,如果承认又不符合组织程序,这绝对是两难!而且还会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重大的政治事件。 影响远远要比选举失控要大得多!不得不承认,万辛禹和郑显道二位,真的在省委心目中挂号了!陈子健觉得挺奇怪,郑显道为人大胆,做事情雷厉风行,有着霹雳火的外号!像这样性格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但是万副秘书长就有些奇怪了,万副秘书长为人小心谨慎,能力一般,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性情大变,竟然执意参选?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背后主使人,陈子健首先想到的人是李青山,估计是他在背后推动此事,可万副秘书长是周建设的人,难道周建设也参与其中。 李青山参与其中还好解释,但是周建设参与其中,就有些说不通。 尽管是人代会,肖凤书是人大主任,可周建设却是一把手,如果出现选举失控的问题,上面肯定会对周建设的整体掌控能力产生怀疑,这对于他今后的仕途升迁,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而且万一真的出现了大问题,他的市委书记位子肯定做不长久,这是为什么?陈子健思考着,忽然想到了梦秋水,如果梦秋水在身边的话,肯定会指点迷津!这次人代会从一开始就给人诡异的感觉,里面玄机重重,令人眼花缭乱,肯定有个高明的棋手,正在下着一盘看似杂乱无章,但又处处透着生死劫的棋,看不懂,真的看不懂!陈子健琢磨了一下,拿出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首先写了李青山,郑显道两个字,接着又写了周建设,万辛禹的名字,还在下面写了常务副市长几个字,花了几个箭头,都指向了常务副市长。 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直接在上面写了市委秘书长,又写了王丽琴的名字。 陈子健慢慢似乎看明白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常务副市长之争,而是常委席位之争。 现在作为常委势力划分,李青山、郑显道(主管建设副市长),宣传部长,还有统战部长!周建设,高咨文,组织部部长孔令杰,纪检委书记于杰,政法委书记游讯,再加一个军分区司令!军分区司令一般不出席常委会!而政法委书记游讯身体不好,一直在京城治病。 加上常务副市长和市委秘书长空缺,所以常委会双方人数刚好在四比四,但作为市委秘书长,一般都是市委书记提名,上面也不会驳回,所以市委秘书长的位子,肯定是周建设口袋里的!所以这个力量对比还是能够达到四比五,周建设这一方占优。 但如果郑显道能够夺得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又会平添变数,因为他又会空出一个常委的位子,而这个位置有肯定会由后面的副市长顶上来,到时候常委会的力量对比又会达到五比五。 周建设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旦市委书记掌控不住常委会,就面临着被架空的危险,所以这件事情明着是常务副市长,可实际上是竞争白热化的话语权之争。 所以可以说这是一招险棋,又是一招妙棋,而且带动了整个棋局。 郑显道跟省委下派候选人对比,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起跑线上,郑显道在市里干了将近三十年,后面有着相当庞大的市里干部支持,所以如果郑显道参选的话,胜算非常大。 周建设应该看出了这一点,为了应对这个局面,只好推出万辛禹来迎战。 万辛禹是地委老牌干部,在地委干部中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所以推出他跟郑显道正好旗鼓相当。 而且如果万辛禹能够竞选成功,那么周建设的影响力,就可以扩展到市政府中。 那么有人问,作为一把手出现选举失控,势必会影响上层对自己的看法,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危险?他完全可以发动地委干部投省里推出候选人的票,到时候鹿死谁手,都未可知!话说然没错,可是鹿死谁手?这不绝不是周建设要的结局,更何况对方突然发难,肯定早有准备,所以在这事情上,周建设不敢冒险。 再有就算他帮了省里候选人,可省里候选人会领他的情吗?会积极向他靠拢吗?这都是未知数!毕竟对方是常务副市长,在市政府,保不齐会被李青山拉拢过,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周建设还算计到了,市人大主任肖凤书!按道理说一般地市都是市委书记兼人大主任,可唯独这个市因为地市合并,空余的职位没法安排,只好将人大主任分离出去。 现在出了选举失控,再加上检举信的事情,肖凤书的人大主任肯定是干到头了,到时候周建设可以顺利成章,就是人大主任收入囊中。 等当上了人大主任,那个副市长再选举的话,他就可以有操作余地了!基于这样的考虑,他才推出了万辛禹!陈子健慢慢思索着,事情的脉络渐渐清晰起来,不过有件事情他并不清楚,那就是万辛禹的提名并不是周建设安排的,是李青山安排人提出来的。 李青山也是排局布阵之中的翘楚,他很清楚因为光一个郑显道出来,有些太明显,但是将万辛禹推出来,除了混淆视听外,还逼着周建设上牌桌,而且周建设想不上都不行,这场牌局才会变的更有意思。 因为一个人玩用意太明显,但是两人玩就不一样了,李青山使出这一手,就是要把水全都搅浑!后来在电话里陈子健略带几分骄傲,将他分析的结果说出来,梦秋水夸奖子健宝宝会用脑子了。 我去,不过总算得到夸奖,可小得意还没有成型,就被梦秋水一句话打散了。 为什么李青山冒着这么大风险做这个事情,而周建设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拿出来小裴作为要挟,让李青山就范呢?这个问题可真的是把陈子健难住了,手里握着电话,不知道说啥好!因为这句话,几乎把他的推理全部推翻!梦秋水跟陈子健说了四个字,唯在上而!他听到这四个字,吃了一惊,难道说这里涉及到上面的争斗?梦秋水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当天晚上陈子健他们又得重新订正大会议程,重新修改选票,并且打印,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累,真的挺累,回到房间正准备休息,听见有人敲门,打开唐主任站在外面,正想问有啥事,可唐主任拉着陈子健说道,“走喝酒去!”这快十二点了,喝酒!不想去,可唐主任硬拉着去,就这样到了他的房间。 茶几上摆着几个凉菜,还有瓶五粮液!坐下唐主任酒打开,给两个人倒上,碰了下杯子,两个人说着一些闲话。 过了一会儿,唐主任说他其实真的很想跟陈子健做个朋友!陈子健说难道现在不是朋友?唐主任笑了笑说,有些事情各为其主,非他所愿。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真的特佩服你!”“佩服我什么!”陈子健说,处事不惊,聪明过人……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唐主任喝了口酒笑着摇摇头,“你没说真心话。 ”陈子健问,“你真的想听我真心话?”唐主任笑着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陈子健说道,“其实我最佩服你一点,就是想怎么讨厌也讨厌不起来!”唐主任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陈子健也跟着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唐主任说到,“我有可能要离开了!”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离开,难道,难道要被放出去?唐主任笑着点点头说今天周书记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 陈子健急忙端起杯子说道,“恭喜,恭喜,从此鱼跃龙门,龙归大海,天空海阔,尽可遨游啊!”唐主任笑了笑说道,“时间待久了,这一出去真有些不习惯,那啥心里有些发虚啊!”趁自己拿笑着说道,“那就多吃点,肚里有食心里不慌啊!”唐主任笑了,举起杯说道,“喝!”……。 第162章 出人意料 那一晚上唐主任很兴奋,絮絮叨叨跟陈子健说了很多,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关于周书记,他提及很多周书记的生活细节,当时陈子健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跟他说这个,但过了几天后知道了!人大会结束了,郑显道险胜万辛禹成了常务副市长,不过这届人大会并没有因此结束,而在政坛还有民间有了诸多的演绎版本,当然这些版本有些靠谱,有些不靠谱,可是谁在乎?这是一个全民娱乐的时代,只要能从每件事情找出各自需要的乐子,那么这个事情就可以让人们津津乐道下去,毕竟嘴长在别人脸上!陈子健回家了见到梦秋水,二话不说抱起来就像阁楼走去,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没有下来,快乐,真的很快乐!到了华灯初上,梦秋水靠在他的胸膛,两个人看着窗外依次点亮的城市灯火。 “咱们结婚吧!”陈子健看着梦秋水说道。 梦秋水笑了,“考验期还没有过!”“难道你不怕在考验期内,我跟别人跑了?”梦秋水笑了笑说道,“既然我给你考验期,就对自己有着强大的自信。 ”陈子健说,“如果,也就是如果我真的跟别人跑了呢?”梦秋水没有说话,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她会像电影本能的女主角一样,在两个人抵死缠绵的时候,用冰锥一下下将我戳死!陈子健揪了揪她的鼻子笑着说道,“我不给这个机会!”没想到梦秋水翻身上来,满头的黑发如同瀑布一样披散下来,眼睛注视着他,粉色的舌头伸出嘴角,在红唇上慢慢的移动着,在明暗光影中,竟然展现出狂野和姓感的一面。 手指甲轻轻地划动,黑色的头发轻轻摆动着,摇曳出万种风情。 筋疲力尽的陈子健,忽然就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梦秋水笑了,抓起他的手,很温柔的,很温柔的,他的手绑在了床头上……。 清风舞动着柳条,柔嫩的柳枝就像善舞胡姬不停旋转的舞姿,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过了一会儿梦秋水坐起来,陈子健微笑地看着她,可瞬间脸色变了,一个银亮的东西猛的向他刺来。 我靠,来真的,可是他的手,他的手被绑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银色冰锥戳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陈子健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对,怎么不疼,仔细瞅了一下,原来是用银色软塑料做成的冰锥式样的玩具。 怎么样,刺激不刺激?梦秋水笑着问他。 陈子健连忙笑着点头,身体放松了,说实在当时真的吓死本宝宝了!梦秋水拿起这根玩具冰锥,在嘴边划过,舌尖轻轻舔着冰锥尖,嘴角带着满足而又冷艳的笑容,问他还想不想跑了?陈子健急忙摇头,“就算你拿真家伙戳我,我也绝不走!”梦秋水说这还差不多!起身下床向着外面走去。 身后传来陈子健愤怒的吼声,“那啥,赶明我一定买个没有床头的床……!”单位,上午陈子健接到市委办主任王丽琴的电话,让他下午两点半到市委办!陈子健笑着说道,“主任大人有什么需要效劳?”王丽琴笑着说,“你来就知道了!”看样子是好事情,他心中暗道。 到了中午,陈子健接到万副秘书长的电话说他不够意思,连这么大事情都不说一声。 陈子健有些诧异,“咋了,又出啥事清了?”万副秘书长说他装,陈子健真的是一头雾水。 万副秘书长说出的话,让他大吃一惊,什么要调自己去给周建设当秘书?这个不可能吧?万副秘书长挂了的电话,紧跟着财政局局长也打过电话,接着又有人打过电话,从中午开始,陈子健的电话就没有停过,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都是祝贺。 看来这个事情是真的,想起那个晚上,唐主任跟他喝酒,说了很多周书记的生活细节事情,开始对方还不明白跟自己说这些干啥,可是现在明白了,看来就在那个时候,唐主任已经知道,自己要接他的班了!不过这样的反差也太大了,从一个还有党内警告处分的人,转眼之间成了市委书记的秘书,陈子健自己都不敢相信。 后来他才知道,周书记对于他一直挺关注,而且还挺欣赏他,尤其是遇到逆境不消沉,不低头,总是能从里面闯出来的劲头,让周书记很欣赏。 唐主任已经四十了,如果再跟在他的身边,恐怕要耽搁了前程,所以周书记一直想把他放出去。 可又一直找不到好的替代人选,说实话周书记开始真的没打算让陈子健当他的秘书,可是后来高副书记开玩笑说陈子健是个人才,要不是小叶用的挺顺手,一定让陈子健当他的秘书,周书记才动了这个心思!其实真正下定决心,还是因为检举信的事情,而且他已经猜到了,省报记者采访肯定是陈子健死中求活的鬼主意。 而这小子能在如此困境,基本不能翻盘的情况下,让事情发生了扭转,让周书记感到挺吃惊,这份应变能力,还真是常人所不及的!就在当天下午,周书记跟唐主任之间有了这样一段对话。 周书记问唐主任跟他多久了,唐主任说有十年了。 周书记说记得唐主任当时来他身边,还是小伙子,现在白头发也有了,看来这几年心累的够呛!唐主任说这不过是自然规律,哪里跟操心有关系!周书记说跟他时间不短了,也该出去了。 唐主任听了之后挺吃惊,连忙要检讨自己的工作!周书记说你误会了,你一会做得很好,是我没有做好,然你在我身边呆了十年,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我这个老头子。 唐主任说周书记不老!周书记摆摆手说道,让你再跟在我身边,那就阻碍了你的发展,还是应该出去闯闯了!唐主任现在是副处,按道理说外放的话,肯定会提半格,也就是正处,这外放出来到下面行局肯定是一把手,但一般情况下,秘书肯到县里面多。 因为行局即使一把手撑死了几百个人,到了县里那可是十几万,甚至几十万,而且起点高,干得好,升迁的速度远远要比行局的头头快,还有按照华夏古时官场排序,县官才是正儿八经的禽兽(主要是官服上面绣的图案,有动物有鸟,所以戏称禽兽),才是正式步入了官员行列。 而市里的行局头头,在古时候只能称为吏!而且刚刚开完人大会,下一步肯定要调整县一级的干部,所以唐主任外放十有八九会到县里,而且是正处级,县委书记可能性不大,但县长是笃定的!难怪唐主任那天晚上,高兴得难以自已,拉着陈子健跟他喝酒。 后来周书记问唐主任对陈子健的印象如何,唐主任说陈子健很聪明,开始有些跳脱之气,但随着几次磨练,人变得沉稳许多。 还有就是这小子很聪明!周书记问为什么这么说。 唐主任说陈子健知道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这一点现在很少人能做到了!周书记听完这句话点点头,没有再说啥!唐主任心里清楚,周书记这个时候提陈子健,肯定是有深刻含义,搞不好就是接他班,所以他叫陈子健喝酒,还有另外一个用意,就是交代一下后面的事情,只可是陈子健当初没有猜出用意,好多事情只是随耳而过!当陈子健把要当市委书记的秘书的消息,告诉给梦秋水的时候,梦秋水似乎并没有吃惊,笑着说恭喜,可神情并没有太欢喜的意思。 陈子健说,“怎么了?难道你不高兴?”梦秋水笑了笑说道,“当然高兴,你别多想!”陈子健还想问点啥,手机又响了,还是贺喜电话,而且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让他将这个事情抛在了脑后。 到了下午两点半,陈子健准时出现在市委办,王丽琴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事情,接着领他向着周书记办公室走去。 说实话,前两次陈子健来这个办公室紧张,可没有这样紧张过,心不停的撞击着胸口,简直快要撞出来!来到办公室门前,唐主任看见他们过来,笑着站起身,王丽琴问周书记在里面吗?唐主任说在里面,说完敲了敲门跟周建设说了一声,然后跟他们说进去吧。 陈子健路过唐主任的身边,唐主任亲昵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第163章 干嘛要设廉政户头呢? 走进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样子,可趁自己拿感觉却跟前几次截然不同,说不上来,就像高考头一次进考场,忐忑还有期望,不过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慌。 周建设戴着副眼镜正在看文件,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文件,指了指沙发。 王丽琴和陈子健坐在了沙发上,周建设走过来。 陈子健瞅了瞅站起来倒水,周建设告诉他茶叶在柜子里,陈子健拿出茶叶泡了两杯茶,本来这简单的动作,却弄出他一头细汗。 等坐下来发现周建设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我急忙站起来给他的茶杯,可发现电热壶没水了,接着又给电热壶蓄水,等待着水开。 脸有些发热,暗暗骂自己连个水也不会倒,刚才应该先给周书记续水,心里忐忑不安。 周建设看着陈子健站在那里等水开,笑着说道,“子健过来坐吧!”这称呼听起来,比哪次都听得暖心,头皮麻麻的,有点小激动。 他急忙过来坐在沙发上,周建设说了一些勉励的话,会面算是结束了。 王主任站起来走了,也没招呼陈子健,把他独自留在办公室里,有些手足无措,是留还是走?心里有些嘀咕,估计想当年的哈姆雷特换到此刻,肯定就不会碎碎念什么生存还是死亡之类的屁话。 水恰好开了,陈子健急忙拿过周建设的杯子,给杯子续好水递过去,周建设笑着接过来,看着他说道,“今天好像鸟儿不叫了!”陈子健知道对方在说自己一反常态,刚才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想了一下说道,“环境换了,鸟儿也应该考虑叫声是不是惹人烦!”周建设听到这句话笑了,“晓舟工作到这个周末,到时候你们把工作交接一下,还你把原来的工作处理好!”陈子健急忙点头。 周建设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点点头说道,“看来这鸟儿还真知道换了环境。 ”陈子健心中得意刚想说那当然,不过转眼反应过来,神情平静的问道,“周书记您还有什么事吗?”周建设让他去王主任那,看她还有别的事情没有。 就这样陈子健等了十几秒钟,才从办公室里出来!唐晓舟看见他笑了笑,站起来拍了一下肩膀,问感觉如何。 陈子健说心脏负荷大,拐点急有些承受不了。 唐晓舟笑嘻嘻的说道,习惯就好!陈子健说还有些事情不太明了,请唐哥指点迷津!唐晓舟说没有问题,不过时间肯定约不了,有时间给陈子健打电话,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凡是认识他的人,注意,是认识他的人,都跟他打着招呼,好几个算是有过一面之交的人,约定要跟陈子健吃个饭。 当然陈子健都笑着答应,这个时候如果唱一首千里之外,估计用不了多久,周书记的耳朵里就会灌满陈子健不知天高地厚,一副小人得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的话语,估计就该送他离开了。 陈子健来到王主任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推开门走进去。 王丽琴看见陈子健进来,笑着让他坐,张罗着倒茶。 陈子健急忙推辞说,“刚喝过不渴,而且我可是您的下属,哪里有上级给下属服务的道理。 ”王丽琴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问他感觉如何。 陈子健说,“像坐云霄飞车,原本戴罪之身,转眼之间朝堂之上,这个变身虽然华丽,但挺晕!”王丽琴抿着嘴笑了,“领导的想法能揣摩固然好,如果揣摩不了,跟着指挥棒走总不会错的!”这句话,让陈子健挺受用,确实能到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是人尖子,如果啥想法都让你琢磨透,那你来干好了。 换句话说,领导之所以高高在上,就因为他总要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样子,就算你猜透了他的想法,藏在心里就好。 记住小聪明可以在领导面前展露,但是大聪明隐藏的越深越好,只有这样,才会让领导觉得比你高明,这样才会放心用你,这样你的位置才能牢固。 如果你身边放个你还没有说出话,对方已经知道你想法的人,恐怕自己也会睡不好觉,所以真正的聪明人,藏锋,守拙,务实,慎言!任何一个领导都是人,是人就有想法。 而且位置越高,学问越大想法越多,想法越多你越要去琢磨。 琢磨透了也不一定要说,去做就是了。 当然琢磨不透,听,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西方商界有一条教育员工的名言:第一条顾客永远是正确的,第二条,如果顾客有错误,请看第一条。 将此套用到官场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第一条领导永远是正确的,第二条如果领导有错误,请看第一条。 王丽琴跟陈子健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又给了他一部手机,还有个电话号码本,这里面都是各个市级领导,县级领导以及行局头头的电话,最好能把他们背下来。 陈子健接过说,“谢谢王主任的关照!”王丽琴说,“主要是年轻人够努力,我可没帮上什么忙!”陈子健笑着说道,“王主任做事细致认真,正是我辈学习的典范!”王丽琴笑了,又跟他聊了一会,陈子健捡着一些爱听的话说出去,王丽琴也跟他说了一些周书记的生活细节问题,这些陈子健都记下来……。 回到办公室,一群人围过来让他请客,陈子健说没问题,只有蒋欣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陈子健瞅了一眼那个背影挺不是滋味,这事情弄得!万副秘书长过来说晚上聚个餐,话虽说聚餐,可实际上是祝贺陈子健华丽转身。 晚上在宏安国际吃过饭,大家都提议唱歌,万副秘书长说,还是不要影响明天工作,就这样大家散了。 陈子健也知道万副秘书长是照顾自己怕他明天有工作,耽误了!临走时候,万副秘书长说送陈子健,坐上他的车,两个人聊了几句。 万副秘书长忽然说道,“子健其实就在你到党史办的时候,周书记就跟我说过,留意一下你,注意你的思想动态。 ”万副秘书长说当时他没有在意,可没想到周书记的用意在这里,领导的用意深远,更不是他这种普通人所理解的!陈子健也挺吃惊,不过笑着说道,“可能是我那个时候太不争气,属于不稳定因素,周书记才会重点关照,还连累万秘书长跟着费心!”万副秘书长摆摆手,“人与人平常相处看不出来人性,只有经历事情才能看出来一个人的真实品质,子健你有一颗赤子之心!”说的陈子健挺不好意思,不过觉得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不是说他,而是说着别人。 他在说谁?难道是王主任?不像,不过陈子健没有再问!就这样万副秘书长把他送到楼下……。 陈子健进了家门,愣了一下,只见郑建强坐在家里跟他父母说笑着,看见他进来,一脸的热情,亲热的叫了声子健,走过来亲热的握手。 说实话,对于郑建强这种人,陈子健早已经认清了本质,而且通过上次的事情,觉得他应该没脸见自己,可没想到竟然来家里,而且如此的热情,他不得不佩服郑建强做人的底线,和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其实人生不过一场戏,你有你的假面,我有我的假面,而且不同的假面去面对不同的假面,不过假面背后是刀子还是真心,只有自己去鉴别。 郑建强听说陈子健高升,本来想打个电话祝贺,可是又觉得不太尊重,所以亲自跑一趟。 说话当中的真诚,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谄媚,让陈子健不寒而栗,国资委的主任正县级干部,竟然对一个科级干部说不够尊重,我去,你能不能再离谱点!不过陈子健也笑着说道,“老哥言重了,今后还需要老哥哥多多关照!”郑建强说,“应该是老弟关照老哥才对。 ”就这样在关照上我们谦虚了半天,最后还是相互关照。 就这样聊了一会儿郑建强起身告辞,陈子健送他到了门口。 他临走时说外地有朋友,拿过两桶茶,说是雨前的龙井,味道不错让陈子健尝尝!陈子健急忙要说话,可是郑建强笑着坐上车走了!回家里陈子健就问老爷子,茶叶呢?老爷子指了指茶几下面的两筒茶,他拿起来,用手摇了摇,用钥匙将茶叶筒撬开,老爷子吃了一惊,陈子健也愣了一下,里面是整整齐齐一叠叠的粉红色崭新的钞票。 一桶茶叶五叠,两筒茶叶刚好是十叠,看着十叠钞票,老爷子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子健,咱们不能要这个,立刻,立刻给人家退回去。 ”陈子健看着这十叠钞票,笑了笑说道,“爸没事,您放心,我自有分寸!”老爷子怕陈子健走邪路,直接对他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老太太也这么说,后来陈子健说道,“您们放心吧,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您们亲手把我送到公安机关好了!”老两口这才结束了思想教育,他连哄带说的让二老先去睡觉。 老爷子临进门还说,“老张家可不能出现腐败分子,如果出现腐败分子,我将来可没脸去见地下先人!”陈子健说放心吧,放心吧……。 第二天他去了银行,直接将这十万存进了廉政户头,手里收据,心里踏实了许多!那么有人可能问,陈子健为什么不用这十万元举报郑建强报这一箭之仇呢?对于这个,他想说的是,如果能举报的话,干嘛要设廉政户头呢?…… 第164章 太巧了 说起廉政账户,开始于宁波,当时因为市委书记等多名官员被查,才设立了廉政账户,后来廉政账户在全国推广开来,而且各级都有。 目的就是给官员一个救赎的机会。 可实际上,廉政账户开设之后遭遇不少尴尬,例如有些官员知道自己被调查,于是给廉政账户存一些钱,以开脱罪名。 其实作为官员,往往把官位当做了谋财的手段,当大官发大财,当小官发小财,就包括最基层的村长都使尽手段捞钱。 “千里来当官,为了吃和穿;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当官不收钱,退了没本钱。 ”这是某个县委书记的“官念”,后因买官卖官、收受贿赂被判处无期徒刑。 因为华夏是个官本位的社会,官员手中掌握着大量的社会资源,他们可以通过官商勾结,将手中的权利变现,转化为金钱的源动力。 而郑建强给陈子健这十万,一来是为了巴结他,二来也是想通过前来修复两人之间过节。 如果陈子健把这十万还给他,那么郑建强肯定会明白,他们之间的矛盾绝对不可能和解,那么下一步他肯定要想尽办法来对付自己。 而且这厮是个十足的小人,而且手段卑鄙下作,又阴毒,与其时时提防,不如让他安心,然后再找机会收拾他。 做完这一切,陈子健给郑建强打了个电话,说茶叶味道不错,老哥费心了。 郑建强在电话里笑得很欢畅,他能感受到如释重负的轻松。 郑建强这件事也给了陈子健启发,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全部都存入廉政账户,保存好收据,并且将这些来往都记在一个本上,他时刻记得梦秋水那句话,如果想走得更远,那就不要伸手!这两天陈子健的电话几乎打爆了,接电话成了他的目前主要工作,而且很多人头一句话就是,“猜猜我是谁,鬼才知道你是谁!”可陈子健还不能生气,一边快速检索着记忆,一边跟对方敷衍着,同时他更奇怪,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 陈子健接到小秦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表达了恭喜,他们笑着说了两句,忽然感觉没话说了,似乎有道看见的屏障挡在了两人之间,变得陌生了。 在几句干巴巴的话语之后,小秦说有空联系,就这样挂了电话,陈子健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想起那个疯狂的吻,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周建新给陈子健打电话,“我从早到晚啥都没干,就抱着电话拨你的号,总算是老天有眼打进来了,我要代表CCTC采访你,当了市委一秘有啥感想!”陈子健说,“没啥感想,就是嘴有点抽筋!”周建新很严肃告诉他,“尽管我很理解你喜悦的心情,但嘴抽筋这是病,得治!”我去,这哪里是笑抽筋的,而是特么的接电话说得太多的缘故!周建新说,“有美女请咱们吃饭!”陈子健问谁。 他说是桃花仙子。 陈子健哦了一声,最近一段时间倒是跟吴文亮他们联系有点少,具体原因是什么,你懂得!陈子健说够呛,周建新说他已经夸了海口,如果不去,那就等着他寄的半个席子。 陈子健奇怪问寄半个席子干啥!周建新嘲笑他不够民族风,连割席断交都不懂!我靠!有些抓狂,周建新问陈子健去不去?陈子健说,“你用半拉席子威胁我有点小,干脆把你劈成两半,给我邮一半,反正快过年了!”周建新气的说,“我特么立刻就去买席子,同时召开记者会,在全市记者面前弄个割席大典,而且还是现场直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重播的那种!”陈子健说道,“周爷爷,你是我爷爷,那啥时间地点!”周建新笑了,笑得很欢畅……。 晚上陈子健到了唐都饭店,一进门就看见吴桃花站在大厅,看见他来了,立刻展现出灿若桃花的笑容,很美,美得很有风情。 琼鼻玉齿,杏目桃唇,修长的身材,穿了一件乳白色羊绒短大衣,里面是黑色的紧身线衣,一条银亮的修饰项链,垂在双峰之间,镶着水钻的星形坠子,轻轻摇摆着,折射着银色的光辉,更衬托出,峰峦的完美。 一条百褶红色格子裙,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柔软曼妙无比的如织细腰,不过将那微隆浑圆的美屯隐藏起来。 不过黑色天鹅绒丝袜,把两条修长的美腿,流畅的线完全显现出来,脚下一双及膝高跟皮靴,看起来真的妩媚迷人、风情万种!陈子健瞅见大厅里不少来往男人,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吴桃花笑着过来招呼陈子健,陈子健问人来齐了吗?吴桃花说来齐了,他们正要走,后面传来等等的声音,扭头一看周建新迈着小碎步跑过来。 陈子健开玩笑的说道,“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可是要跟吴主任相携走一程了!”周建新说,“你特么的吹牛,桃花妹妹肯定等的是我。 ”,还就头问吴桃花对不对!吴桃花把手放在唇边浅笑着,眼睛弯弯的就像新月,陈子健瞅见周建新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以后别说认识我,丢不起那人!”陈子健嫌弃的看了周建新一眼!进了包厢,吴文亮还有陈有德,以及陈斌,看见他进来顿时笑着起身,说恭喜,恭喜!就这样众人坐下来,吴文亮一定要陈子健做首席,陈子健哪里肯,最后还是吴文亮做首席,他坐在左手位,可能是他们故意安排,吴桃花坐在了陈子健的旁边。 周建新又坐在了吴桃花的旁边,还有两个挺有风韵的少妇,一个是陈斌的亲爱的,另一个是陈有德的小可爱!吴文亮率先端起杯,说祝贺陈子健的高升,众人也端起杯干了一杯!这杯酒揭开了酒宴的大幕,不过陈子健在敬酒当中,发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产生了一丝变化。 原来是小老弟,接着是等同身份,现在却隐隐临驾于他们之上,但陈子健很清楚,并不是因为个人魅力提升了,而是他背后的人让他们有了畏惧。 从他们的表情中,陈子健理解了一句话,宰相门前七品官!吴文亮跟陈子健聊着一些官场秘闻,真的让他有些大开眼界,当然都是县里的一些秘闻,其中不乏有些尴尬事。 陈子健很清楚,吴文亮的用意,想通过他的嘴将这些事情传到周书记的耳朵里,不过对方也很清楚,陈子健未必会这样做。 不过世事难料,说不定这些秘闻啥时候能用上,这就叫提前打埋伏。 不过吴文亮讲的事情,还真的在不久之后用上了,陈子健不得不感叹,官场上的这些人还真是七巧玲珑心。 吴桃花坐在陈子健身边,不知道为啥似乎有些拘束,倒是周建新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左一个桃花妹妹,右一个桃花妹妹,叫得那个肉麻,陈子健看着都替他脸红。 正吃着,手机响了,接起来是唐晓舟的电话,问他今天晚上有时间吗?陈子健说太有了,就等着你的召唤呢!唐晓舟说,“听你声音就知道没少喝!”陈子健说。 “你也清楚,实在抹不开的关系!”唐晓舟说那就一块醒醒酒,晚上九点钟,古韵茶馆春雨见面,陈子健说行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急忙提出告辞。 吴文亮他们也知道陈子健现在不比往常,也没有多挽留,吴桃花说特意准备了一些县里的土特产。 陈子健说交给周建新吧,说完跟众人集体喝了一杯站起来就要走,吴文亮让吴桃花送送。 就这样吴桃花跟着陈子健出来,陈子健说你快回去吧,吴桃花说送送领导应该的。 就这样来到电梯口,电梯很快上来了,陈子健说,你回去吧,回去吧!吴桃花说领导慢点走,陈子健扭头说行,可也不知道谁那么不讲公德,在地上吐了口痰,正好踩在上面,因为喝了酒,脚下有点虚,一滑,顿时失去了平衡。 吴桃花忙过来扶,喝酒人身体发沉,没扶住,两个人踉踉跄跄向后退去,说实话他都不知道咋回事,最后的姿势就成了吴桃花靠在墙上,而他压住了她,一只手还放在了柔软高耸上,而且嘴结结实实挨在了她的红唇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里面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看见陈子健,诧异的喊一声,子健!陈子健急忙扭头,只见电梯中小秦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很快这诧异的眼神转化为冰冷,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摁了一下电梯摁钮,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原来小秦跟几个人在这里吃饭,下来刚好看见了那一幕。 那个巧啊,陈子健愣住了,可是右手还压在柔软的高耸上,那银亮的星星不停地晃荡着,似乎在提醒自己,差不多行了昂,赶紧放手吧!周建新从包间里出来,瞅见他和桃花的样子,顿时惊呆了,瞠目结舌用手指着他俩,“你们,你们也太快了吧!”。 陈子健有些郁闷的打了个车,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心中暗道这叫什么事,无意中占了桃花便宜不说,还让小秦看见和周建新看见,周建新还好说,关键是小秦,失败,失败中的失败!不过手感确实不错,软中带硬,弹性十足,嗯,应该不是垫出来的34D还是给小秦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俺确实不是那种人,可是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毫不犹豫掐断,看来误会至深啊!算了,不听解释也好,陈子健收起了电话!可他并不知道,小秦同样坐在车里,眼睛看着窗外,默默地流着泪……! 第165章 周书记像普洱 来到茶馆,唐晓舟正坐在椅子上等陈子健,看见他来笑嘻嘻的招呼坐下来。 陈子健瞅了瞅这个地方挺有意思,房间摆设丝毫没有现代的气息。 摆设完全是仿明清风格,而且还不是桌椅,而是榻,上面摆了一张小桌,两人盘膝而坐,红泥小炉冒着白色的水汽,发出咕咕的声音。 却有几分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意境,只不过他们喝的是酒,而这里饮的是茶。 正宗大理普洱,深棕色的茶水配着细腻雪白的茶盏,饮一口,浓浓的茶香,伴随着纯纯的热气,让酒精浸泡的肠胃,顿时变得舒畅起来!陈子健笑着说道,“唐哥好雅致!”唐晓舟笑了笑说道,“平日里我没事,就喜欢到这里喝喝茶,享受片刻的宁静!”陈子健挺理解他,说实话这样的职位,想要让人心静却是不能,也许偷得浮生半日闲就是最大的享受。 说完唐晓舟喝了一口茶,一脸的惬意,过了一会才徐徐吐出一口气。 趁陈子健说,“看来是体会到茶中真意。 ”唐晓舟笑了笑说道,“普洱味苦,可苦得凛冽,苦得坚定。 喝不惯它的人,一口,就不再喝。 可实际,却无法领略到后面的味道。 它,不如绿茶那般舒展,也没有铁观音的张扬,更没有花茶的新香。 可粗老外表,却给人岁月的沉淀;苦涩的味道,却能苦而隽永,回味悠长。 那香醇和甘甜,只有慢慢品味,才能领略浓郁的苦香,那种绵软的甘甜。 其实就跟做事一样,你没有付出,没有苦难的历程,怎会体会到成功的甘甜?”唐晓舟笑嘻嘻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也笑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也如同他般微闭眼睛,静静体会着苦涩之后的回味!长出一口气,相互看了一眼,哈哈的笑起来。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一个女人声音传过来,陈子健扭过头,只见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走进来,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唐晓舟见了笑嘻嘻的说道,“这是茶楼的老板娘,陆茗,了不得,正宗茶圣的后人。 ”对方笑了笑说,“干嘛老提这个,庭轩,你还没有介绍这是?”陆茗看着陈子健。 庭轩是唐晓舟的字,熟人一般都叫他庭轩。 陈子健也注意看了看这个女人,说实话开始看给人感觉很普通,可细看却发现尽管对方的五官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搭配到一起,却变得顿时不平凡起来,恰到好处,似乎五官就应该这么长,这么长才好看。 如果非用花来形容这个女人,水仙,对就是水仙,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 而且身上的温雅舒缓的气息,让人看见顿生恬静之感,如果一个男人在外面拼搏的身心俱疲,她的怀中是最好休憩的港湾。 陈子健看着陆茗,对方也瞅着他,唐晓舟笑嘻嘻的看着,过了一会陆茗抿着嘴笑了,而且这一笑,虽没有惊艳,但如此的清新隽永,让人顿时眼前一亮,似乎真如仙子落入凡尘中。 看着陆茗陈子健不禁脱口而出,“不俱淤泥侵皓素,全凭风露发幽妍。 ”陆茗听了先是一愣,紧跟着抿嘴笑起来,而唐晓舟更是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两两个人的笑,让陈子健惊醒过来过来,羞得满脸通红。 唐晓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果然是大才子,果然才情过人,连夸奖人,都用宋人的诗句,了不起,果然了不起!”陆茗笑着端起红泥小炉,慢声细语说道,“陈公子此话,说的奴家无以为报,只能双手奉上茶一盏,聊表寸心!”唐晓舟听完更是乐不可支,陈子健那个囧啊!陆茗笑嘻嘻的看着他,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好了,好了,陆茗就喜欢呦呦”,唐晓舟笑着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 陈子健急忙点头,一向挺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却哑口无言。 陆茗瞪了唐晓舟一眼,“糖醋鱼又拿本宫开玩笑,小心清炖了你。 ”陈子健知道唐晓舟说的是曹操短歌行里面一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的典故!而陆茗拿唐晓舟的姓和官场级别开玩笑,倒是蛮有意思的,不由自主的也笑了,这一笑,尴尬减少了许多。 陆茗跟他们呆了一会儿,陈子健感觉这个女人不俗,说话恰到好处,也不拿捏作态,可却让人感觉风姿绰雅,丝毫没有后天痕迹,就像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一样。 也许这个真的是天生的,学是学不来的,他心中暗道。 陆茗待了一会儿走了,陈子健跟唐晓舟聊了一会,唐晓舟地给他一根烟,两个人慢慢的抽着,唐晓舟很突兀的说了一句,“周书记一直对你挺关注。 ”这样的话,陈子健已经从万副秘书长嘴里听说了,当时他半信半疑,但是唐晓舟说万,他信了,因为对方没有必要忽悠自己。 唐晓舟抽了一口烟,眼睛看着房间某个地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迷离,幽幽的说道,“其实我当秘书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年纪,而且什么都不懂,就是周书记一点点指导我,才有了今天的唐晓舟!”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笑了笑,没有说话。 唐晓舟接着说道,“其实很多人误会周书记,认为他是个泥腿子,从村里爬出来,什么都不懂,走了狗屎运当了市委书记。 ”说到这里唐晓舟忽然语气变得愤怒起来,“这些人的眼睛都瞎了,真的瞎了,周书记是我见过最勤勉的干部,每天早上不到七点就到市委,晚上经常七点以后离开,而且加班到深夜常有的事情,他为的是什么,不正是为了能让这个市的经济好一些,老百姓过的舒服一些吗?”唐晓舟情绪有些激动,端起茶盏狠狠喝了一口,残留在嘴边的水珠一粒粒落下,用手近乎粗暴的擦了一把。 接着问了陈子健一句话,这句话让他哑口无呀,“子健如果你是周书记,有人犯了和你一样错误,你会怎么样?”是啊,如果我是周书记,会如何对待这样的人,陈子健不断的问着自己。 唐晓舟接着又跟他说道,“你前任丈母娘从楼上摔下来的事情,当时很多常委认为造成的影响恶劣,要开除你的党籍,甚至要把交给公安检查机关处理。 是周书记在会上力排众议,给你了一个撤职处理,又加上一个党内警告,行政级别降半级的处分,子健你觉得重吗?”这个处分看起来,党内,行政都涉及到了,可真的很重吗?陈子健心中暗道!唐晓舟接着说,“当时在会上,李青山立主要严肃处理,处理意见已经达到了四比四,也亏周书记提前跟军分区司令进行了沟通,对方专门因为你的事情,参加一次常委会,在会上表示支持周书记,子健这些恐怕重来没人跟你说过吧?”听完唐晓舟讲完,陈子健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出了人命,那样的处理确实太轻了。 唐晓舟又说人代会的事情,问他是不是觉得挺冤枉。 陈子健点点头说是挺冤枉。 可是唐晓舟却跟他说,“领导认为你不冤枉,那你肯定不冤枉,就算冤枉,也没地说去。 ”还把那天的情形说了一遍,陈子健听了之后庆幸不已,如果不是何副主任提前告诉自己消息,恐怕黑锅肯定扣在头上了。 可唐晓舟说出的话,让陈子健又大吃一惊,“是不是何副主任给你通风报的信?”陈子健吃惊地瞪大眼睛,真不知道说点啥。 唐晓舟笑了,“你知道我为啥知道吗?”陈子健摇摇头,唐晓舟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我让何副主任给你通的风报的信!”陈子健我真的愣住了,可是唐晓舟真是要达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唐晓舟再次问,“你知道我为啥这样做吗?”陈子健已经被一连串内幕信息所震撼,只能木然的摇摇头。 唐晓舟最后告诉我,“是周书记,是周书记让我通知他的!”陈子健用手使劲拍了一下额头,天,这真是自己,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事情,太吃惊,太意外了,在一连串吃惊和一连串的意外背后,都是周建设,周建设默默地保护自己,可自己,可自己却不断误会他,真的是,陈子健简直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唐晓舟喝了一口茶,神秘的笑了笑说道,“那个丫头是李部长的女儿吧!”这句话如同炸雷,在陈子健耳边响起,看着唐晓舟诡秘的笑容,他简直不知道如何作答。 唐晓舟指了指陈子健说,“你这个人挺聪明,悟性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自作聪明,那天我站在门口,你是不是以为我过去监视你,看看是不是说出对周书记不利的话语?”陈子健木然的点点头。 唐晓舟笑了,“这是周书记安排的,让我站在那里,是为了阻挡别人进去,周书记早就跟我说了,那个小猴子导演了一出戏,你去看着点,别出了纰漏!”听完这句话,陈子健颓然的低下头,自作聪明,这四个字,太令自己震撼了。 唐晓舟笑了,“明白了吗?”我点点头说道,“明白了,真的明白了!”唐晓舟叹了口气,接着跟陈子健说,“市里的政治势力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其实周书记一直在做着努力,上次惊动省委的人事调整,看起来是周书记的主意,可实际上是地委干部联合起来,一起逼宫,周书记迫于无奈在这么做。 后来跟省委知道此事也是他安排人反应的,因为这个他还被省委书记很尅一顿,在省委常委会议上做检查,他这个书记当得难啊!”说完这句话唐晓舟叹了口气!听完唐晓舟说完陈子健才明白怎么回事!说实话,周书记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真的高大了,兢兢业业,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胸襟博大……。 这些并不是陈子健听唐晓舟说了,就有了这种感触,而是他自己心同身受的体会,误会了,自己真的误会了周书记了!唐晓舟拍了拍陈子健肩膀问道,“知道为啥周书记这样做吗?”陈子健沉吟了一下摇摇头。 唐晓舟笑了,从嘴里慢慢吐出一句话,“因为周书记就像普洱,细细品才能知道其间的良苦用心,还有他爱才……。 ” 第166章 冰锥伺候 他爱才!这三个字虽轻,可陈子健的心中却如同卷起千层浪,那种震撼,不足以用词语表达。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求。 华夏地大物博,人才更是济济,但因种种缘故,还没有展开翅膀折戟沉沙,比比皆是。 ‘治国经邦,人才为急’。 邓公说过,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而人才更是国家发展的不竭动力。 美国兴起不过短短一百多年,靠的是什么,就是人才!想当年,盟军攻克柏林,苏军忙着搬机器,抢地盘,而美国却按照手中名单,一个个,将当时德国顶尖科学家,都搜罗到他的麾下。 从这一件事情就能看出,眼光的不同!苏联只注重眼前,最后落得个分崩离析的下场,而美国着眼于未来,科技高速发展成为全球盟主。 这个事情充分证明,唯有‘人才兴’,才能‘事业兴’。 识才、爱才和选人、用人是领导者的基本功,也是体现领导者水平高低的标尺。 周书记正是这样做了,而且不断的去做出努力,对于这一点,我佩服,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陈子健三番两次误会周书记,给周书记制造麻烦,可是对方依然不计前嫌,帮助他,爱护他,同时默默关注他的发展,这样的领导夫复何求啊!唐晓舟看着神情激动的陈子健,微微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老弟,有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要学会穿透事物表面,看清内部实质啊!”听了唐晓舟的话,陈子健点点头,是啊,那英有首歌唱的好,借我一双慧眼,让我把这纷纷扰扰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官场更需要一双慧眼,也许这样才能看到浮华表面之下的真相,而这慧眼就是用心,用心去体会,用心去分析,用心去总结。 唐晓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远离李青山,因为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临走的时候,唐晓舟送给他两样礼物,一个是漂亮的手包,另一个是雷达手表。 唐晓舟笑着跟陈子健说,“送手包是因为领导的小东西比较多,有忘记的时候,让你多备用一套放在里面,送手表的意思,是让你恪守时间,一块好表能帮助你精准掌握时间……。 ”上班了,陈子健跟唐晓舟将手里的工作对接,唐晓舟的工作去向已经定了,河西县代县长,县里已经派人来接。 临走时唐晓舟使劲握了握他的手,道了一声珍重,又看了看他曾经工作的地方,同时很注意的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小门,笑了笑,转身走了。 周书记没有出来,也许有人会认为他绝情,可陈子健知道,他害怕别离!陈子健走进去,周书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尽量让脚步轻一些,拿起茶杯准备续水。 他走了?周书记慢慢的声音响起。 走了!陈子健点头说道。 周书记点点头,坐起来看了看他,拿起眼镜默默的带上……。 每天早上六点钟,陈子健准时吃早饭,六点半陈子健准时从家门出来,司机老马已经把车开到楼下,七点准时到了周书记家门口,他上楼,敲开门,周书记已经穿戴整齐,陈子健拿起公文包和水杯,跟在周书记的后面,向着楼下走去。 坐上车七点三十左右到市委,周书记到小食堂吃早饭,他打开周书记办公室房门,将里面收拾一下,先泡一杯茶,等七点五十的时候,将茶里的水倒掉,再重新倒上开水。 杯子盖微微打开,等周书记八点十分进来,正好可以喝茶,口感正合适!而他在这中间,将昨天晚上收到的信笺和文件一一整理,按照轻重缓急分类,放在周书记的桌子上。 紧跟着去王主任办公室,确定周书记一天的安排工作,拿到工作安排后,再回到办公室跟周书记汇报。 八点三十,陈子健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早早等候在外面,等待觐见的头头们,冲着他打着招呼,他也笑着冲他们点点头。 就这样按照顺序,等待着,到了八点四十,陈子健走进周书记的办公室,一分钟后出来,让排在最前面的人进去。 就这样周而复始,复始周而,接待着汇报工作的人。 有时候陈子健心里忽然有种非常不恭敬的念头,周书记就像是那啥里的红牌,而等候的这些人,就像是能盼望红牌垂青,能见一面的恩客,至于他自己当然是那啥里面的大茶壶!到了中午十一点半点,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陈子健会告诉后面的人下午再来,然后到周书记的办公室,收拾一下,然后拿上公文包,端上茶杯跟在后面,一同到机关小食堂的雅间里,吃中午饭。 到了十二点半左右,回到办公室,周书记一般要看看报纸,而陈子健早已经一些具有敏感性,政治性的头条甄选出来,送他的办公桌。 二十分钟后,周书记休息,而他又开始整理文件,准备下午的事情,到了一点二十分,陈子健会在自己的办公室,两个椅子一拼,在上面迷糊一会。 一点五十起来,先洗把脸收拾一下,接着轻手轻脚打开门,到周书记的办公室,跟早晨一样重新泡好一杯茶,周书记一般在两点十分起床。 到了两点半陈子健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两点四十,他进到周书记的办公室,出来,接着一个又一个汇报工作的人走了进去。 到了五点三十分,陈子健会跟没有汇报工作的人说,明天再来。 走进周书记办公室,开始收拾里面的东西,五点五十,司机老马将车开到楼下,六点钟,他跟随着周书记准时出现在门口,坐上车离开市委大院。 六点二十分周书记上楼,七点钟陈子健回到家,这就是他一天普通的生活。 那么肯定有人问,难道这就是秘书的工作吗?貌似很简单啊!如果这样岂不是谁都可以当秘书?呵呵,这确实是陈子健没有事情的一天的工作,他只是想举这个例子,当秘书对于时间把握真的要很到位。 当然这是一天最基本的安排,最基本就意味着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而且是许多你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有件事情,就像旋转的弹头,击中自己,措不及防!李菲儿很无意告诉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省城见过梦秋水,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猛地一下被揪紧。 急忙问哪一天?李菲儿说了个日子,他算了一下,正是梦秋水说自己出差的日子,她出差明明是去京城,怎么会在省城。 陈子健联想起前两次在省城碰见过好像梦秋水的身影,心不禁狂跳起来。 李菲儿看出他脸色不好看,急忙问怎么了?陈子健说没事,让李菲儿将见到梦秋水的情况原原本本,最好是各种细节都说出来!李菲儿说,她也是看了一眼,感觉像梦秋水姐姐,而且上了一辆车走了。 陈子健急忙问是不是一辆黑色奥迪,尾号是236!李菲儿有些诧异的点点头,问他怎么知道的。 陈子健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盯着面前的杯子,死死的盯着……!晚上回到家,梦秋水笑嘻嘻的问道,“今天稀罕怎么回来早了?”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梦秋水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怎么了是不是病了?”,问着手伸过来,要试他头上温度。 陈子健头一侧轻轻让开,梦秋水眼中闪过诧异,看着他!陈子健笑了笑说,“今天有些累了,那啥,我想躺会!”梦秋水恍然的点点头,让他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梦秋水先去做饭,到时候叫他!陈子健点点头,靠在了沙发上了!打开电视,屏幕里有几个脑残的成年人扮着各种的可爱,说着比脑残还有幼稚的话语,陈子健笑了,不是他们逗笑了自己,而是他看着他们想到,他们用尽办法,不惜降低自己的智商来取悦观众。 而自己和周围的人又何尝不是,想尽办法,用尽各种手段,拼命地去迎奉领导呢?只不过他们通过电视,让更多的人看见无下限的表演。 而陈子健他们呢,观众也许只有一个!饭好了,梦秋水喊道,他站起来向着饭厅走去!吃过饭,我们照例坐在电视跟前,她靠在我的身上,两个人看着电视。 梦秋水看着电视节目咯咯的笑着,陈子健也跟着笑着,可是他笑什么自己都不清楚,电视里演的什么,他更不清楚。 只是梦秋水笑陈子健就笑,梦秋水看他他也看她,梦秋水冲陈子健甜蜜的一笑,陈子健也温柔地回应,可尾号236的奥迪车,在脑中挥之不去。 过了一会儿,梦秋水推了推陈子健,他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梦秋水问他怎么了,刚才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 陈子健说光顾着看电视了,没有注意到!梦秋水坐起身来很认真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问他是不是有事情。 陈子健说没有!梦秋水不相信的看着他,又追问了一句到底有没有。 陈子健将她揽在了怀中,亲吻了一下光洁的额头,用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说道,“经历了这么风风雨雨,难道我有事情会瞒着你吗?”梦秋水的脑袋在他的怀中揉动了两下,嘴角露出甜蜜的说,“那倒是,不过我警告你不许有事情瞒着我,否则家法处置!”陈子健问什么家法,梦秋水妩媚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冰锥伺候!”……。 第167章 李青山的阴险 两个人激情过后,梦秋水甜甜入睡了,枕着陈子健的胳膊。 恬静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柔的洒在她的脸上,在那轻轻流动银辉中,梦秋水额间垂下来的发丝,随着匀称的呼吸,微微的浮动着,在洁白的脸颊上,静谧、温柔!陈子健伸过手,想替她抚开那发丝,她却睁开眼睛,张嘴咬过去,急忙缩回手,问她没有睡啊!梦秋水看着陈子健笑了,说刚才本来迷糊了,可是某个人一直坐在旁边看,看得她不好意思睡了!他也笑了,“有人说灯下赏美人是难得乐事,我并不相信,可是今天我信了,其实灯下赏美人并不贴切,应该是月下才对!”梦秋水,“你又开始瞎胡说!”陈子健说,“真的,要么怎么会有小怜玉体横成夜的诗句呢!”梦秋水抬了抬身子,靠在他的胸膛说,“我就喜欢听你的胡诌,再多胡诌两句!”陈子健搂着她说道,“话说当初冯小怜是北齐后主高纬的贵妃,冯小怜本是穆皇后身边的一名侍女。 当时,高纬正宠爱弹得一手好琵琶的曹昭仪,穆皇后为了抵制曹昭仪而把冯小怜送给高纬,以转移高纬的感情。 不想,这虽然使高纬冷淡了曹昭仪,但冯小怜却更胜曹昭仪万分,高纬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陈子健滔滔不绝的说着,可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低头看见梦秋水睡着了,这次真的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就这样靠在床头,梦秋水枕着他的胸膛,一动不动,就这样注视着她,满怀爱怜的看着她。 可是那辆奥迪车带着毫无征兆,横冲直撞,碾压一切的尽头闯进了陈子健的脑海,车后扬起了烦恼的灰……。 陈子健接到了宗鼎电话,说要请他吃顿饭,说实话,跟宗鼎在一起,感觉很不好,因为陈子健实在猜不透他到底想什么,或者要做什么?更何况通过几次接触下来,尽管知道对方的背景很不一般,可实际对于陈子健来说是个谜,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人都有种恐惧感,但对于站在面前,却又扑朔迷离,更会感到不安。 还和上次一次,对方只说了晚上和地点,就挂了电话,似乎笃定他会去,事实上他真的去了。 从电话中可以听出来,对方对陈子健的工作很清楚,所以只说了晚上,并没有限定时间,也就是说对方会等他一个晚上。 晚上陈子健跟随周书记有个外事活动,所以晚了一点,他提前告诉了宗鼎。 可是宗鼎却笑嘻嘻的说道,“你来或不来,我就在这里,不增不减!”这“弥勒佛”竟然跟陈子健念起了情诗,这是什么鬼!八点多,他来到王府至尊最大的包厢,进了门,看见宗鼎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掌上有个银亮的打火机,随着手指的律动,正不停地在指缝间上下翻飞,而且速度很快。 在灯光的照射下,银光闪闪,就像一只银色的蝴蝶呼扇着翅膀,振翅欲飞。 宗鼎睁开眼睛笑了,陈子健说,“宗总好,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宗鼎笑眯眯的说道,“不急,不急!”坐在沙发上,聊了两句,宗鼎笑着说道,请吧!坐在桌子上,主菜澳洲龙虾,端上来,有人将壳卸开,雪白的龙虾肉切成薄薄的一片片,沾了酱油和青芥辣,放在嘴里,鲜香被青芥辣的味道往上一顶,直接被送到脑门,确实令人回味无穷。 接着有人端过烤盘,下面是燃烧成红色的木炭,从密封袋里取出几个蘑菇样的东西,陈子健看了一眼,吃了一惊,是松茸,而且目测了一下这几个松茸,长度肯有十几厘米。 松茸可是天然珍稀名贵的药用菌,而且不可人工培植,只生长在高寒地带的山上,并且必须是原始森林,长度超过十五厘米的松茸,每年产量不足一顿。 眼前的松茸,绝对是松茸中的精品。 厨师用银亮的刀将松茸切成薄片,在烤盘上抹上牛油,将松茸片放进去,片刻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特殊的浓香立刻弥漫出来。 放在嘴里润滑细腻,而且醇厚的香味从舌尖的味蕾,一直向全身蔓延,似乎每个细胞都能体会到这种浓郁的香气。 最后上来的是一道汤,虫草花狮子头,景泰蓝精致的碗盏,解开一股氤氲的热气冒出来,虫草略带的土腥气,跟高汤的浓郁香气,相互混合,形成一股独特的味道。 喝一口,这汤尽管稀释了嘴里的残留的浓香,可有一股爽利的口感占据了口腔,很舒服。 这顿饭吃完之后,既满足了口腹之欲,胃中丝毫没有负赘感,用句四川话,确实是很巴适!宗鼎笑着问陈子健吃得如何?陈子健说很好!宗鼎笑了,有人把桌上的餐盘撤下去,换上了热茶,武夷山大红袍,他们喝着茶闲聊了一会,宗鼎说,“占用了陈主任的宝贵时间,不好意思啊!”陈子健急忙说,“哪里,哪里,还是给宗总添麻烦了!”宗鼎说到,“时间不早了,陈主任明天肯定还有事情,那就不多挽留了。 ”就这样离开了包间,一辆奔驰600停在他身边,宗鼎安排的,坐上去,宽大的空间,真皮座椅,还有做工精良的内饰,确实称得上是豪车(那时候还不实行什么玛莎拉蒂,布加迪威龙之类的豪车,奔驰600绝对属于有身份人的首选)。 坐在车里陈子健挺纳闷,宗鼎请自己吃饭到底为什么,貌似还是什么也没说,难道就为请吃饭而请吃饭?对于这个他不信,因为老早就有人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同样还有人说过,既然想不通就不去想,疑问总有解开的一天,再有人说过,存在即为合理,管他么的,知道只不过是迟早……。 第二天上午陈子健来到王主任办公室,问了一下周书记的安排,王主任拿出小本翻了两下说道,九点半有个老干部座谈会在小会客室召开,请周书记务必去。 临近年底,照例是老干部慰问会,这些老干部虽然退下去了,手中没有实权,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认真对待他们的问题。 万一惹恼了他们,真的会把你堵在办公室,草你大祖宗,到时候颜面扫地不说,还得陪着笑脸说好话。 据说上一任就是没有注意跟老干部搞好关系,弄得挺僵,后来这些老干部揪住一些问题,直接去省里告,最后把上一任硬是折腾走了。 周书记上任倒是很注重这方面关系,曾经给老干局下过死命令,老干部可是我们党,我们人民的宝贵财富,不管有什么事情,哪怕是最小的事情,也是天大的事情,一定要认真对待。 同时还修建了老干部活动中心,做了这些事情后,这帮老干部对周书记的印象立刻大好,逢人就说周书记的好。 周书记曾经私下里说道,这群老干部指望他们成事够呛,但是坏起事来一个赛三,干脆就像爷爷供起来,彼此相安无事就好!而每年这个新年茶话会,就是让这些老干部聚一聚,然后说一说,有问题反映反映,让他们也有存在感!这样做取得效果很好,最起码这些老干部的气顺了,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去闹事了。 接着王主任又说了几个安排,陈子健一一记在本上,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这才离开王主任的办公室。 来到周书记办公室,将一天的安排说了一下,周书记听了让他先去小会场看看布置的怎么样!领命出去了,陈子健到了小会议室,室内温度有些凉,立刻让人打开空调,让室温不冷不热正好。 接着又看了看瓜子、花生,水果之类的东西。 也都布置齐了,还有香烟、茶水这些必不可少。 查看了半天,觉得没有问题,才向周书记汇报,周书记听了问道,纪念品呢!陈子健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每人一块毛毯,可是周书记想了一下,让他跟老干局联系,每人再增加一个电饭锅。 陈子健跟老干局局长联系了一下,对方说没有问题,立刻办理!他将事情布置完跟周书记汇报,周书记点点头,忽然问他,“昨天晚上宗鼎请你吃饭了?”陈子健愣了一下,连忙说是!周书记哦了一声,再无下文!他站在那里挺尴尬,等了一会儿,还是悄然走了出去。 坐在椅子上陈子健琢磨了一下,今后有什么情况,最好还是跟周书记说一声,以免周书记会认为自己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他正想着,亲热的叫声把他从沉思中拉出来,“小师弟,大早晨愁眉苦脸,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陈子健抬眼看见李青山笑眯眯的站在面前,急忙站起来笑着说道,师,刚说出口,立刻改口道,“李市长来了。 ”陈子嘉瞅见李青山眼中露出一丝失望之情,我笑了笑大声说道,“李市长您找周书记?”李青山笑了笑说道,“有点事情需要商量一下,对了前两天我跟老师通了电话,老师还夸奖你呢”!说完用手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态度着实的亲热。 而陈子健的心一点点下沉,这个李青山心机实在太深了,就这个时候也不忘给自己下套。 因为门是半开的,里面周书记肯定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他用这样亲热态度跟自己说话,难保不会在周书记心中种一根刺!陈子健看着李青山笑容可掬的脸,忽然感觉很害怕,到底哪一张表情是他真实的表情?不清楚……。 第168章 老宝贝的愤怒 李青山走了进去,陈子健也跟进去,泡了一杯茶,李青山笑着说道,“子健不错!”陈子健笑着回答,“李市长不必客气。 ”泡好茶之后他出去了。 那道理说,李青山很少到市委,一般都是有电话沟通,可是今天主动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给自己上眼药吧?如果这样的话还真是看得起自己,陈子健暗暗捉摸。 当然不会,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 他慢慢翻检着文件和信笺,心里琢磨着,这时王丽琴走进来,问谁在里面,陈子健说李市长在里面。 王丽琴显得有些着急,他问怎么了?她说,“老干部都跑到老干局了,现在把孟局长堵在办公室里出不来。 ”陈子健吃了一惊,“不是要在这里搞一个迎新座谈会,怎么会围堵老干局局长呢?”“可说的呢!”王丽琴脸上也挺无奈,问李市长啥时候进去的,陈子健说刚进去,王丽琴问他怎么办?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这样,我进去跟周书记说一声,看看啥情况。 ”王丽琴点点头!陈子健敲了敲门,走进去,看见周书记跟李青山坐在沙发上,周书记看了他一眼,陈子健走过去在他耳边简略说了一下,周书记点点头,他出来了。 王丽琴问情况如何,陈子健说周书记知道了!王丽琴哦了一声,就这样两个人等在外面,有手机响了,王丽琴接起来说了两句,脸色都变了。 陈子健瞅见王丽琴的脸色不对应该是出事了,果然王丽琴放下电话,咬牙切齿的骂道,“孟军这个混蛋到底搞什么。 ”原来,老干部在围堵老干局过程中,有两个老干部估计回忆起当年的峥嵘岁月,金戈铁马,炮火纷飞,人仰马翻,竟然由于太激动直接抽了过去。 这下子,老干部们更是群情激奋,准备抬着这两个老干部到市委讨个说法。 而且据说市里和地委的老干部,在这件事情上空前合作,就像当初的国共的蜜月期一样。 在他们身上体现了,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颠不破摧不垮的真理!看来一切矛盾都可以解决,关键是否有特定的条件。 出了这个事情,陈子健只能再进去一趟。 低声说完之后,周书记扭头看了他一眼,陈子健低声说,“要不我跟王主任先去看看?”周书记点点头,就这样陈子健跟王丽琴坐上车,直接赶往老干局。 经过了解情况才知道,原来老干部的医疗卡上的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往上打钱,这些老干部身体好的少,大部分都是药罐子,就指望这钱往医院里送。 可是现在钱还没有上账,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也不知道是谁说,这是敌人有计划的制造阴谋,要把他们从肉体上消灭掉,遇到这样的情况,决不能束手待毙,一定要讨个说话,而且一定要斗争到底!于是这群老干部,拿出敌伪白色恐怖潜伏的本领,相互串联,相互组织,外界硬是没有得到一丝消息。 从这可见经过血和火锻炼出来的老干部们,果然非是浪得虚名,就这样到了约定时间,这些老干部从天南海北,五湖四海,当然这样有些夸张,从本市各个地方赶过来,堵在了老干局。 而且这些老干部来的几乎是同时,根本来不及给老干局孟军局长以反应时间,等他看见几十张熟悉的面孔出现他面前,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觉得这些老宝贝各个都有土行孙的本领,直接从土里冒出来。 就这样没有丝毫意外,孟军被堵在了办公室,面对着这些老宝贝的们的质问,孟军说当时他的脑海中浮现了无数革命先烈的音容笑貌,是他们给了他苟延残生的勇气。 同时还说这些老干部的口才真的是了得,估计这都是想当年策反国民党官员练就出来的。 忽然有一天,孟军闲来无事看见大话西游中,孙悟空被唐僧折磨的满地打滚,他哭了,他哭的很伤心,因为引起了共鸣!在这群老宝贝的狂轰乱炸之下,孟军实在走投无路,直接打开窗户,将身子探出去说道,“不要再逼我,再逼我就从这里跳出去。 ”旁边有个声音说道,“跳啊,你倒是跳啊,仓健跳下去了,唐塔也跳下去了,你倒是跳啊!”后来这句话,被用到了股市里,见证了无数次股指跳水和股民跳楼的心路历程。 孟军干脆一条腿直接跨出去了,接着有人说道,“别怕,只有两层楼,他吓唬谁,有本事直接爬铁塔去!”后面有人接口道,“不对这小子想跳窗户跑!”又有人说,“早想到,楼下早有地委那群老家伙守着呢!”从这句话里,可想而知这些老宝贝们的斗争经验如何的丰富,不论地形,不论从人员分配,以及各个问题的思考,那是相当的周密,无懈可击,算无遗漏滴!最后孟军被逼得没办法,“再逼我,我就自杀。 ”,说着拿起一把裁纸刀放在了脖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张张七老八十的脸。 估计孟军在当上老干局局长的那一天想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行将就木的这些老宝贝们,逼的走投无路。 孟军这个架势倒是让这些老宝贝愣了一下,不过紧跟着一个声音让他彻底绝望了,“就算死,也把医疗卡上钱解决了再死!”孟军的手一松,裁纸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倒在椅子上,脸色惨淡的看着房顶,估计他心中肯定在徘徊着一首歌。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过孟军觉得自己的坐在这里,大不了不动没啥,可是这群老宝贝可不是一般人,都经历了血和火的考验,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咋地,再加上岁数大了,其中有两个人估计站的时间有些久,直接晕倒了。 这些可捅了马蜂窝,这群老宝贝直接要抬着这两个老宝贝到市委讨个说法,不过只是口头表示,行动并没有展开。 并不是说这群老宝贝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而是估计把这两个老宝贝抬到市委,这群老宝贝估计都得趴下。 孟军实在坚持不住了,噗通,干脆跪在地上,嘴里直叫祖宗。 也就这乱哄哄的热闹中,陈子健他们来了。 当孟军看见陈子健跟王丽琴走进来,就像看见了亲人一般,心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竟然激动地竟然无语凝噎!王丽琴瞅见这一屋子老宝贝,不急不躁跟这些老宝贝聊天,至于那俩个昏过去的老宝贝,只是有些脱力,在叫来的医护人员的照顾下,推了两管葡糖糖,竟然挺过来。 由此可见一斑,这些老宝贝们的生命力有么顽强,能在炮火纷飞年代生存下来的人,谁没有两把刷子呢?陈子健将孟军拉到一边问医疗卡的事情,孟军一脸的无辜,说这些事情他真的不清楚,上面按时间往下拨钱直接到卡里,这事情他想管也轮不到他管。 陈子健很认真的听着,不知道为啥,并不太相信他的话,不过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事情,,而是先把这群老宝贝送回家,万一再倒下几个,那可是出了大事了。 陈子健跟王丽琴加上几个从市妇联过来,能说会道的女同志,在他们的努力劝解下,和拍着胸口保证下,明天医疗卡里的钱一定到位的保证下,这群老宝贝才离开。 他们调了好几辆考斯特,将这群老宝贝送上车,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周书记打过电话,陈子健将情况汇报了一下,周书记没说啥,只是哦了一声放下电话。 孟军臊眉耷拉眼想过来说点啥,王丽琴却冷哼一声,扭头走了,陈子健冲着对方笑了笑,急忙也跟着走了。 上了车王丽琴说,“这次幸亏你想得周到,叫来了医护人员,并且带了几个能说会道的妇联同志,要不然这一次可真的要了命!”陈子健说,“没啥,这也是我瞎想的,没想到会派上用处。 ”王丽琴说,“从这么一件小事上就可以看出干部素质,不像那些样子货,摆在那里当摆设!”说出这些话,王丽琴是咬牙切齿的,看来这一次她对孟军真的是不满意。 其实当初周书记让万副秘书长参选常务副市长,其中一个用意就是万副秘书长当了常务副市长,王丽琴接任市委秘书长。 可是万副秘书长棋差一招,所以市委秘书长到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王丽琴这段时间积极表现,可时运不济,凡是她经手的事情,总会出现一些意外,这一次又有这么多老宝贝围堵老干局,肯定会传出去,到时候她肯定距离市委秘书长的位置又远了一步。 “这个孟军一定要给他好看!”王丽琴咬着牙说道,陈子健心中暗道,看来还真是那句话说对了,得罪什么,别得罪女人。 这个时候他掏了一下兜,忽然愣了一下,有个信封样的东西,啥时候兜里有了这个东西,下意识要掏出来,可掏了一半停下来,看了看旁边坐的王丽琴,于是不紧不慢又跟她聊起天来……。 第169章 虚惊一场 等下了车,王丽琴走了,陈子健才从口袋里掏出信封,没有写名字,里面是一份举报信,说孟军将老干部医疗卡中的钱挪用,投入到私人信贷理财,挣里面的高额利息。 但是私人信贷出了问题,这笔钱拿不回来,这才造成了老干部医疗卡里的钱不能上账。 里面还列举了一些孟军的问题,例如在老干部福利上面上下其手,例如在基建项目上吃拿卡要,总是说的很详细。 陈子健匆匆浏览一遍,列举数据详实,事例也具体,更有时间地点和人物,觉得这封信可信度还是蛮高的!这封信估计是刚才那份乱劲里,有人偷偷塞进他的口袋,估计不是帮老干部,很有可能是内部人。 交不交给周书记呢?陈子健心里挺犹豫,决定看看再说!周书记听他汇报完整个事情,过了一会儿问道,“孟军那里怎么”我说孟军说了,这个事情他不清楚!周书记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你有什么想法?”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不正常!”周书记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 陈子健知道周书记让他继续说下去。 “孟军知道您对老干部的问题非常关注,应该很小心才对,可是老干部的医疗卡上了连续两个月没有打钱,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而孟军对此更是一无所知,更加不合理。 所以我认为不正常。 ”周书记接着问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好呢?陈子健说,“当务之急先把老干部的情绪安抚住,然后在考虑查清事实。 ”周书记点点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让陈子健跟老干局的人接触一下,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周书记我去了老干局,发生了一件怪事。 ”周书记问啥怪事!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举报信递过去,接着将这封信的来历说了一遍,周书记听了也挺奇怪,看了看这封信问道,“你看了没有。 ”陈子健说,“看了,当时觉得挺奇怪,所以打开看了一遍。 ”周书记点点头,抽出信慢慢的看了一遍,接着将这封信放到抽屉中,又问了几个问题,陈子健如实回答,周书记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他又等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王丽琴给陈子健打了个电话,问周书记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他其实也拿不准,只好说周书记正在考虑。 王丽琴说孟军这个家伙胆子太大了,不过说出这句话,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转移了话题,就这样聊了一会儿,王丽琴放了电话。 陈子健心里琢磨,估计举报信反映的事情,应该是真的!等了一会儿周书记出去了,陈子健在办公室里,这时进来一个人,是他没想到的人,竟然是孟军。 看见陈子健立刻伸出热情的手,直接叫陈处长。 陈子健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怎么能这么叫,他急忙说,“孟局长您有什么事情。 ”孟军说,“我是来承认错误的,要向周书记认真检讨。 ”说着就将一张卡塞到了他的手中。 陈子健吃了一惊,压低声音问道,“孟局长你这是干啥?”孟军笑着说道,“一点小意思,小意思!”陈子健态度很坚决的推开,并且告诉他,周书记现在不在。 孟军还要往他手里塞银行卡。 陈子健板起脸说道,“孟局你在这样的话,我就把卡交给纪检委。 ”孟军这才有些尴尬的将卡拿了回去。 陈子健又说了一遍周书记不在,可是孟军却笑着说他等一会,等一会儿。 既然对方这么说,陈子健也不说什么,孟军找张椅子坐下来,陈子健继续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过了二十多分钟,周书记回来了,直接路过陈子健的办公室,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陈子健估计他肯定看见孟军了,因为孟军看见他过来直接站起来,这么大的活人,除非故意装出看不见。 周书记打开自己办公室门进去,孟军急忙赔着笑脸对陈子健说道,“张处长我想跟周书记汇报一下工作。 ”陈子健站起身走了进去,跟周书记说了一声,周书记没有说话,陈子健知道周书记不想见他,于是出来跟孟军说,“周书记现在很忙。 ”没想到孟军的脸色顿时变了,指着陈子健说是陈子健故意不让他见周书记,他就要见周书记,说完就要推门进去。 陈子健哪里肯让他进去,急忙拦住他说道,“孟局长周书记有事,您回去吧,如果周书记有时间,我给您打电话。 ”可是孟军就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他,就要闯进去。 陈子健吃了一惊,一把将他拉住,在他耳边沉声,带着警告意味说道,“孟军局长你冷静一些,而且你要对你做的事情负责!”孟军就像没听到,反而扯着嗓子大喊道,“周书记,我要见周书记,周书记我有情况要反映。 ”陈子健头皮都麻了,这个王八蛋,怎么就不停劝呢,搞不好自己因为他也要挨周书记骂。 就在他们拉扯的时候,传来一个声音,“子健你放开他!”陈子健扭头看见周书记站在小门口,从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喜怒,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周书记生气了。 松开手,孟军鼻子里哼了一声,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半弯着腰说,“周书记我是来检讨的。 ”周书记没说话转身进去了,孟军示威似的朝陈子健看了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跟进去,听见周书记喊了一声子健,他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周书记让他做记录,陈子健摊开笔记本打开录音笔。 周书记劈头问孟军上个月医疗卡怎么回事?孟军刚说了几句,周书记立刻打断他,又问这个月怎么回事?孟军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刚说了几句,周书记又打断他的话,问他在老干局这半年里究竟干什么。 孟军脑袋有些转不过弯,结结巴巴说了两句,一脸的尴尬就像重度便秘患者,那表情陈子健看着都替他难受。 周书记又问了几个问题,而且问题一个接一个,跟连珠炮似的,而且每个问题跨度之大,简直就像无数的急转弯道,最后干脆让孟军哑口无言。 周书记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站起身说道,“孟局长外面还有其他人等着汇报工作,今天就这样吧。 ”孟军失魂落魄的站起来,看了看陈子健,忽然做出个令他们大吃一惊的动作,噗通跪在地上,对着周书记说,“周书记知道错了,周书记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周书记饶了我吧。 ”周书记气的脸色发青,“子健把他给我弄出去。 ”陈子健连拉带拽要把孟军弄出去,可是这厮身高马大,一米八的个子,将近二百斤的体重,他一个人根本弄不住他。 孟军跟陈子健拉扯着,竟然推开他站起来,要向周书记那边走去,陈子健大吃一惊,这厮要做什么,人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什么也可能做出来。 他急忙站在他的面前,将周书记护在身后,猛地大吼一声,“孟军你要做什么?”孟军可能被陈子健大吼一声,吓了一跳,愣住了。 陈子健急忙死死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孟局长来,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坐一会!”一边冲着周书记使眼色,示意周书记出去,这个时候门推开,王丽琴带着几个保安走进来,陈子健的心算是踏实下来。 原来王丽琴正要过来请示一下工作,听见办公室里声音挺乱,知道事情不好,急忙给负责保安队长打了个电话,对方立刻带着几个保安赶过来。 就这样孟军走了,周书记气得脸色铁青,陈子健不知道说点啥,王丽琴是女同志,立刻发挥了女性的温柔的天性,开始柔声细语跟周书记说着话,说了一会儿周书记的脸色好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王丽琴走了,陈子健给周书记倒了一杯茶说道,“周书记我觉得将所有保安都放在一楼,人员太集中,可能会造成人力空置浪费,不如将这些保安分配开来,在每个楼层设一个治安室,这样就会造成人员上的浪费。 ”周书记听了之后不置可否,不过第二天陈子健就看到有两个保安出现在了这一层。 可能那天陈子健挺身而出,将周书记护在了身后,周书记对他的态度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到了下午,周书记让陈子健把纪检委的于书记请过来。 陈子健去了办公室,对方不在。 他跟于书记的秘书小葛联系了一下,小葛一听是陈子健,立刻讲电话递给于书记。 陈子健跟于书记说了一下,于书记说过一会就回来。 十几分钟后于书记于杰走进来,陈子健急忙站起身,于书记很主动的把手递过来,陈子健急忙握住。 对方的手不大,而且偏绵软,不过手有些凉和潮湿,握上去很不舒服,有点抓住了某种湿滑,带着鳞片的低温动作。 不过于杰长了一张圆脸,五短身材,偏偏声音洪亮,这在相书上属于贵人体态,而且跟谁都笑嘻嘻的,看样子就像个和气生财的老板,可实际上却是令人为之胆寒的纪检委书记。 于杰笑得很热情,说陈子健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是锥子总会刺破布袋!陈子健急忙笑着说,于书记您客气了,他正预备说一声,里面传来周书记的声音,老于来了,进来坐!陈子健急忙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于杰笑嘻嘻的走进去,他也跟进去,泡好茶准备出去,周书记却让他留下做记录。 陈子健急忙摊开笔记本,手中打开录音笔,静静的等待着。 周书记开门见山说道,“我接到一份举报信,说老干局常务副局长孟军有一定的经济问题,需要好好调查一下。 ”说着将手里的信递过去……。 第170章 人生际遇 刘洋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帮个忙,她想开诊所可是卫生局那里不批,问陈子健能不能想个办法。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给卫生局长的电话,拨了出去,等了一下,接通,他先自报家门,对方平静的语调立刻变得亲热起来。 陈子健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刘洋的事情说了一下,因为刘洋在医院里待了快十年,医疗水平可是有口皆碑的,这又不是违反原则的事情,只不过卫生局这里可能是有意设置阻碍,所以打个招呼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他说话闪烁其词,对方如果会错意,还不知道生出怎样的事端。 对方听了之后,满口答应,直接说没有问题,陈子健说那就谢谢李局长了。 对方跟他解释了一下,主要是年底,各个方面都需要年检,所以现在手续暂时停办,不过陈子健的事情没有问题。 听到对方解释,陈子健才明白并不是卫生局这里故意刁难,而是统一的事情,急忙说,“既然这样,就不要着急,等来年再说!”李局长却表示特事特办,这个事情就交给他。 陈子健感谢了一番,并表示有空坐一坐,对方满口答应下来。 等他这边放了电话,那边的李局长直接给办公室主任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刘洋一切的证件全部办好,并通知刘洋下午来取。 可李局长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妥,让办公室主任把证件给他送给来,他下午亲自送过去。 到了下午卫生局李局长特意去了一趟医院,把证件给了刘洋,同时又高度表扬了刘洋多年来在医疗系统的做出的贡献,这下子医院领导大吃一惊。 过了两天,刘洋直接被调到医务处当了副处长!很快有人找上门,要跟刘洋合作办一个大型的儿科医院,而且刘洋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四十,还是这个儿科医院的院长,换句话说,除了财务刘洋不涉及,其余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刘洋给陈子健打电话问这个事情,陈子健问她想不想干?刘洋沉默不说话,他叹了口气说,“这些人找你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你觉得他们就那么看重你的技术吗?”刘洋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清楚了!”,刘洋直接拒绝了对方。 很快诊所一切都办下来,刘洋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十万,又拉了几个同事,一共投资了八十万,竟然租了一层楼,设立办公室,不管开办了儿科,还有呼吸道科,泌尿科等一系列科室。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刘洋拉的这些人,都是医院里的年轻业务骨干,主要这些人也感觉在医院里规矩太多,上面有老的压着不让出头,不如干脆自己出来干。 只不过走不通卫生局这一关,所以拿不到哪些证件,现在刘洋有了证件,而且办下来所有手续,有几个年轻业务骨干,看到这是个机会,立刻跟刘洋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投资,干个大的!这几个年轻业务骨干,又拉了几个,这样,合伙投资了八十万,将这个接近于综合性的医院开起来。 开业的那一天,工商税务,还有卫生局的领导全都来道贺,刘洋都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效果,到后来医院的领导也来了,而且记者也来采访,后来发表一篇文章。 报道里说公立医院医生开办私立医院,开创我市先河,为更好的医疗水平,增加了新的竞争伙伴。 医院刚开张就出名了,因为很多都是原来公立医院的业务骨干,又是副主任医师,很快许多病患都来就诊,据刘洋跟陈子健讲,头一个月盈利二十多万。 陈子健问她怎么处理这二十多万,刘洋说给众人分了。 陈子健说这样的想法就有些小富即安,应该把眼光放的长远,应该借着势头扩大发展,或者增添设备,将医院越办越大,越办越好,将来医院办大了,办好了,还愁这点钱吗?刘洋听完之后笑着说,“老公你真聪明!”刘洋说出这句话愣了一下,陈子健也愣了。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说道,“那个注意协调关系,经常跟工商税务这些联系联系,还有卫生检查也联系联系,这样麻烦事就少一点。 ”刘洋说她知道了。 陈子健正要挂电话,刘洋说还有件事情想问他。 陈子健说啥事。 刘洋说想让刘明来医院里干个保安行不行。 陈子健说,“这是你的事情,你决定吧!”说完挂了电话。 后来的事情陈子健真没想到,短短几年后,刘洋他们开办的医院,竟然成了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拥有员工四百多人,因为此刘洋还进了政协,当上了政协委员。 至于刘明原本在医院里干了保安队长,可是后来……。 人生的境遇实在变化太大了,每当陈子健想起这个事情,不禁有些感慨。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个能力,只不过人生的际遇,如果陈子健还是那个倒霉蛋,刘洋会有以后的发展吗?这是不言而喻的!孟军被纪检委调查,很快孟军交代了,他将财政局下拨的医药费直接投入到私人贷款小金融储蓄里,赚取高额的利息。 而且这个利息高达惊人的百分十!而且存取自由,不限时间,统一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结算。 孟军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个挣钱的好机会,于是跟财会人员合谋将医药费套出来,采用拖延上卡的办法,进行运作,投入到这些金融机构,开始是一个星期,接着两个星期,三个星期,最后干脆一个月,所赚取的高额利息都进入到个人腰包。 尤其快到了年底,这个私人金融机构,竟然开出一个月百分之十五的高额利息。 孟军欲壑难填,最后竟然将家里的存款,连同老干局的活动经费,以及两个月的医药费都投进去,将近三百多万投进去开始运作。 原本以为这是个发财的机会,可没有想到,投入进去不久,这个私人小额贷款金融机构,竟然关门了。 联系对方手机已经停机,不光是钱连人似乎都从这个世界蒸发了。 孟军这才着急了,可是到哪里找人去,只能惶惶不终日,等待着事情暴露的一天。 陈子健很敏锐的感觉到这个事情不一般,他跟周书记汇报,是不是应该对全市私人金融机构进行一次严格的资质审查。 周书记没说话,过了一会而让他通知公安局长袁锐来办公室。 其实周书记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这个事情不一般。 袁锐来了之后,周书记立刻让他布置经侦支队仔细调查,看看市里这些私人金融机构到底有所少,类似于孟军这样遭遇的人有多少。 袁锐立刻下去布置。 孟军还交代这个事情还是郑显道的妻子,介绍他认识的那家私人金融机构的老板。 周书记听完之后,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孟军的事情暂时压住不动,对于这个陈子健有些不理解。 这很明显是商业诈骗,赶紧加大力度打击这种行为,要不然会有更多的人蒙受损失,可是等过了十几天后,他才知道周书记的用意。 孟军的事情如果一经公布,肯定会引起人们的恐慌,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人们对这些私人金融机构的挤兑风潮,这样肯定会波及到一批信用良好,发展势头不错的私人金融公司。 如果这些私人金融公司全都倒闭,肯定会产生一大批呆账坏账,给本市经济刚有点起色的经济,势必当头一闷棍,搞不好南边的工厂因为这个事情,也会收回投资的念头。 而且还有可能会波及到国有银行。 当然国有银行背后有国家支持问题不大,可总归出现挤兑风潮,那可是就全国出名了。 他还把几个国有银行行长叫过来,专门开个会,说临近年底一定要注意金融秩序,当然话也没明说,只是点到为止。 周书记严令保密,派出经侦支队对本市的小型金融贷款机构进行了排查,并且将一些采取高额利息恶意吸纳存户的法人代表都控制起来。 接着又在电视里广播里,加大宣传存钱进私人小额金融机构有风险的力度,同时抓紧时间,抓捕那个恶意吸纳资金骗子。 不过尽管这样,还是出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很多的私人金融贷款机构倒闭,市民争先挤兑的风潮。 而且这个事情并不是在本市,而且在本省大范围的爆发,不过由于周书记事先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将损失控制在了可控制的额度上,并没有像其他市出现十几亿亿,甚至上百亿的金融损失。 因为这个事情,省委书记还表扬了周书记,说周书记办事处理得当,避免了更大损失。 不过再怎么说,还是有很多人都蒙受了损失,天天挤在市政府,市委门前要说法。 看着这些在寒风中瑟缩着的人,陈子健心中对他们又可怜又可悲,可怜他们将自己多年的血汗钱,投入进去,最后血本无归;可悲他们总想着一夜暴富,可最后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周书记让陈子健给郑显道打电话,让他来一趟办公室,郑显道来到办公室,看见陈子健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他却满脸笑着相迎,“郑市长您稍等一下,周书记有点事情。 ”其实这是周书记故意这么安排的。 等了十分钟,陈子健说,“郑市长我进去看看。 ”,郑显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进去后,周书记点点头,陈子健出来说,“郑市长您请进……!”。 第171章 人精 陈子健不清楚周书记跟郑显道说了点啥,等郑显道出来,脸色很不好看,看都没看他一眼急匆匆的走了。 陈子健估计很有可能是周书记跟他谈,他妻子为私人金融机构拉储蓄,从中挣好处费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这个事情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不过这个事情远没有结束,因为陈子健知道周书记一直在督促袁局长,将那个跑路的金融机构法人抓回来。 南边厂子来人了,这次董事长以及好几个董事全部要来,规格很高,规模也挺大,可是在这中间出了一个小插曲,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赵洪明,省会市的市长曹刚,还有省会市不少行局的头头,一行二十多个人竟然也要来,说是考察本市企业。 而且时间点掐得正好,正是南边来人的前一天,周书记得到这个消息,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摸不准这些人的来意。 沉吟了一下,周书记主动跟李青山接触了一下,两个人商量一下接待日程,然后又召集有关人员开了一个会,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接待好。 同时市政府秘书长常劲松负责跟省政府那边联系,将时间和行程都打听得清楚,然后根据这个调整市里的接待安排。 上午九点钟,周书记和一干市委常委,来到高速路口等待着赵洪明副省长的到来。 说实在的,也不知道谁发明的到路口迎接领导,以表示对领导的尊敬,后来发展的越来越远,竟然有了领导要到下面调研,下面的领导竟然提前一天到上级领导所在地,全程陪同!当然这也是个别现象,不过从另一个侧面看出来,上面不一定看重这个,可是下面却很重视。 作为官员的迎来送往,也是官场人情之一,就像是戏台一样,你来我走了,热热闹闹大家唱一场,可真正留下什么,恐怕多少繁华烟酒里。 不过对于这个现象,尽管上面一直明令禁止,可是真正执行起来,恐怕还是废纸一张。 究其根本原因,恐怕还是心理在作怪,你想上级领导来了,冷冷清清没人理,心里肯定不舒服。 如果有人迎接,心里肯定挺受用,迎接的人越多,规模越大。 规格越高,说明下面的人尊敬自己的程度越高,心里也就越受用,殊不知,底下的人尊敬的并不是他的人,而是他手中的权力,已经屁股底下的位子。 报道中曾经说过某个地方为了接待领导视察,竟然红地毯铺地,而且绵延数百米,如此浪费纳税人的钱,却也可见一斑。 常劲松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跑过来,对李青山说道,“市长人来了!”站在一旁的周书记并没有动,就当没听到,陈子健看了一眼常劲松心中暗道,“李青山倒是好本事,也就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将市政府整个都抓在了手里。 ”因为常劲松没有第一时间跟周书记汇报。 李青山笑着走到周书记旁边,低声说道他们过来了。 周书记点点头,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将手里的茶杯递过去,周书记喝了一口,又把茶杯递给他。 李青山瞅了陈子健一眼,而不远处的小刘神情看起来挺木然。 陈子健忽然在接待人群中,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小胡!小胡站在几个人后面,注意到陈子健看他,冲他笑了笑,陈子健微微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心中捉摸,这个小胡怎么在迎接队伍中……?远远看见一列车开过来,前面一辆帕杰罗开道,后面一辆奥迪车,一辆帕萨特,紧跟着两辆斯考特。 周书记看着车队过来没有动,身后的人也没有动,李青山很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凸显出周书记的地位。 李青山很会做人,在暗地里不停地下黑手,但是在明面处,依旧给人非常知进退,非常阳光的感觉。 看着那张阳光中,白净的脸,陈子健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李青山似乎察觉到什么,扭过头看了看陈子健,冲他笑了笑,笑容是那样温暖,而他却感到一股来自骨髓的寒意,也笑了笑,陈子健觉得自己笑得很僵硬。 周书记脱下了身上的大衣,陈子健接过来,车停到近前,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上面走下来,满头黑发,看起来很年轻,还不到五十,身材魁梧,走起路很有力。 正是副省长赵洪明,周书记笑着走过去,陈子健发现这两个人走的非常有艺术性。 赵洪明下车,正好走三步,而周书记已经迎了上去,既表现出省领导的平易近人,也表现出周书记对于省领导的尊重。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住,紧跟着,赵洪明省长跟着周书记过来,挨个跟市委常委握手。 后面那辆帕萨特下来一个人,正是省会市长曹刚,陈子健瞅见李青山冲着曹刚笑了,曹刚也冲着他点头,看来两个人早就认识。 赵洪明副省长跟常委见过面,曹刚也过来,周书记先跟对方握了握手,接着李青山负责出面,带着曹刚跟常委们握手,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周书记主要接待赵洪明副省长,李青山负责接待曹刚市长。 就这样见过面之后,大家上车准备离开,这个时候赵洪明的秘书过来,跟李青山低声说了两句,李青山点点头,走到周书记的身旁低声说了两句,周书记微微点点头。 就这样李青山上了赵洪明的车,陈子健还注意到曹刚也坐了上去,他相信周书记也看到了,可周书记面无表情。 就这样车队浩浩荡荡启动,向着市委大院儿去,在那里已经准备好接待工作。 周书记坐在车里一言不发,陈子健坐在前面瞟了一眼观后镜,发现周书记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到了市委大院,车停下来,车里的人下来,有负责接待工作的人走过去,热情的招呼考斯特下来的人。 而周书记还有李青山,引领着赵洪明副省长还有曹刚市长向着市委大楼走去。 在人群中陈子健又看见了小胡,而且小胡似乎也在负责接待人员中间,忙前忙后,他心里有些奇怪,这厮什么时候到市政府了?小胡似乎察觉了什么,朝这里看过来,而陈子健扭过头,拿着茶杯和手包紧跟着后面,向着大楼而去。 照例是听取工作汇报,尽管是在市委招待,可主汇报还是以李青山为主,周书记作陪。 王丽琴主任忙前忙后,陈子健觉得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似乎并不适合她,因为她距离忙而不乱四个字的境界,差的有些远。 反观万副秘书长,做事情规矩有度,不紧不慢,如果自己是周书记,肯定会选择他!汇报工作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在市招待中心已经准备好饭菜,就这样众人向着市招待中心而去。 周书记和李青山陪着赵洪明副省长和曹刚市长,以及市委常委,陈子健注意到郑显道在常委中间,似乎精神状态不佳,有些心不在焉。 陈子健负责招待好赵副省长的秘书孔处长,以及曹刚市长的秘书郭处长,还有省会市府办钱副主任。 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李青山的秘书小刘并没有过来,而是小胡笑嘻嘻的走过来,跟这三个人打着招呼。 小胡冲着陈子健笑了笑叫了声,健哥!陈子健也笑着点点头,万副秘书长还有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老蓝也陪,另外还有市委办副主任,市政府办副主任,这样他们凑了一桌。 在去包间的路上,蓝主任笑着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道,“果然是人中龙凤,陈老弟厉害!”陈子健急忙说道,“蓝主任您这是折杀我,我比起您可是差远了。 ”蓝主任说他谦虚,并且说道,“前一段时间忙得要命,等有了空叫上老魏坐一坐。 ”陈子健说,“现在时间也不固定,但我尽量配合!”蓝主任笑着拍了拍陈子健,态度真的很热情,可陈子健知道这个老家伙不是一般的势利,但势利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让你更能认清人情百态!小胡在前面走着,老蓝笑着低声跟陈子健说,“小胡是不是从你的手里出来的?”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蓝主任接着说道,“这是个人精!”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人精在人们印象中是带着圆滑世故,会来事的意思,可在官场并不是这个意思。 。 陈子健记得上高中时看过一本书,里面记载着这么一段话,印象颇深。 诸文人相聚,谈及官场之事,中有一人曰:“士途险恶,要紧处不过两条而已,一须朝中有人,二须自已不是人,缺一难成大事也!”,举座皆然其言。 “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挺好理解,也就是背后有靠,靠山能够让你的仕途走的更顺溜些。 可就是对第二条,心中有些疑惑。 陈子健记得那个时候还问过家里老爷子,可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皱起了眉头,说陈子健没事干尽翻写不着调的书!没有答案,可是这个第二条却一直藏在心中。 后来读书多了,而且步入了官场,阅历也有了,再回头想这句话,大概明了其中含义。 古代官场较容易得志的大抵总是那些蝇营苟狗之辈,也就明白:人,只要想做官,在官场里混,还要想尽办法混得不错,那就很容易变得非人!大家谙知的历史人物“和坤”,就是官场上典型的"人精”之代表。 换句话说,蓝主任说小胡是人精,实际是骂这小子做事情不地道,不择手段。 陈子健瞅着小胡背影心中默然……。 第172章 季孙之忧 酒桌上小胡表现得很活跃,跟各位领导频频举杯,而且那些阿谀之词,听着都肉麻,陈子健脸上带着笑容,但心中却不以为然。 万副秘书长按道理跟小胡的关系不错,可是这一次神情却是淡淡的,似乎对小胡并不是很热情。 省城那边的人,对于喝酒的兴趣并不是很大,于是敬过酒之后,大家就开始吃饭,说一些不着边际,风土人情的话。 而且陈子健注意到曹刚的秘书郭处长,总是把话有意无意朝南边厂投资这里引,他心中有了疑惑。 接着赵洪明的秘书孔处长也跟着在旁边帮腔,故意表现的跟小胡挺亲热,小胡立刻表现出激动的样子。 接着省城政府办钱副主任故意跟小胡攀起了老乡。 陈子健注意到万副秘书长坐在那里笑嘻嘻的,而蓝主任就当没有听见,省城的客人更时不时在旁边说上小胡两句好话,这小子更加得意起来。 小胡彻底晕菜了,将他知道的关于南边过来办厂的信息,说的一干二净。 陈子健看到这几个人听得很认真,心中笃定,看来省城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南边办厂。 众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干了杯中酒,等了一会,听到旁边包厢的门打开,立刻起身出去,果然包厢里的人出来了。 照例,周书记跟李青山到赵洪明副省长的房间坐一会儿,然后共同离开。 陈子健跟着周书记回到办公室,弄了一块热热的毛巾递给了周书记,周书记将毛巾放在了脸上,他又沏好了茶。 周书记用毛巾使劲擦了把脸,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看了看陈子健说道,“有什么想法。 ”陈子健说,“这些人的目的很可能是冲着南边的人。 ”周书记点点头,“我也感觉到,赵洪明副省长是帮着曹刚过来要项目啊!”陈子健一听就有些着急,“这些人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我们辛辛苦苦才增取到了合作机会,怎么能凭他们这简单一句话,就拿走呢?”他嘴里还噎着一句话,岂不是常秘书长白死了?周书记没有说话,一口口的喝着茶,过了一会儿说道,“吾恐季孙之忧啊!”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因为后面还有句话,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周书记的言外之意,有人内外勾结,打算把这个项目拱手让出去,陈子健不由得抽了口冷气,忽然眼前闪过一张白净的脸。 这一次跟南边合作,全程都是周书记掌控,而李青山以及市政府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估计周书记是想把这个政绩牢牢抓在手里,不想给李青山任何发挥的余地,而李青山一看这个游戏不带自己玩,好,你不让我玩,那么我就给你来个釜底抽薪,不,应该是把锅都砸,我不玩,你也别想玩,想出了让省城接手的绝户计。 这一手不能不说玩的漂亮,而李青山表现出来外界的样子,谦逊、有礼,不争不抢,让人无可指摘。 就算这个项目最终被省城拿走,谁也找不到他李青山的头上。 不过陈子健觉得李青山的目的更在于,用省城的人给周书记施压,你带不带我玩?带我玩,咱们这个游戏还能进行下去,你要不带我玩,大家都别玩!这是逼着周书记跟他联手,然后两个人共同把省城的人对付走!在不动声色之间,搞了一出翻云覆雨,玩的漂亮,陈子健心中不禁暗感叹道。 周书记接着问,“如果换成你怎么做?”陈子健想了想说道,“假借他人之口!”周书记笑了,“借谁的口?”陈子健说,“可以跟南边的人商量,让他们出面拒绝省城的人!”周书记想了一下说道,“如果省城开出的优惠条件是他们无法拒绝的呢?”“我们可以加大优惠条件。 ”他脱口而出,而周书记没有说话。 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脸红了,加大优惠条件这句话听起来好说,可实际上却难得很。 本来市工业基础就差,还有政策倾斜力度小,在先天上跟省城就有很大的差距。 换句话说省城就像个财大气粗的地主老财,而他们顶多算是勉强温饱的小康之家,真的要比优惠条件,恐怕还没等那啥,自己就先把自己拖垮。 周书记笑了,“你的思路是正确的,不过应该再换个角度”,说完这句话打了个哈欠,陈子健知道他要休息了,急忙开始收拾,周书记向着休息间走去。 到了下午,周书记办公,李青山主动上门,估计肯定是商量南边的事情,同时试探一下周书记的态度!他将李青山让进去,李青山脸上依旧带着友善的笑容,可觉的这个笑容,却是用无数虚假二字堆彻出来的!两个人在里面谈了五六分钟,李青山笑眯眯的出来,而陈子健根据时间猜测,估计周书记没有松口,如果两个人达成一致,不会在这么短时间会谈结束。 他进去收拾了一下茶几,将杯中的茶水倒掉,周书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而是很细致的看着报纸。 过了一会儿,周书记忽然问他,读过荀子的《礼论篇》吗?陈子健说读过。 周书记说他有句话想不起来,开头好像是本始材朴也,后面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性者,本始材朴也;伪者,文理隆盛也;无性则伪之无所加,无伪则性不能自美;性、伪合,然后成圣人之名,一天下之功于是就也。 ”单从字面来看,荀子认为人的先天加上后天的努力,就可以达到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的巅峰。 还说,天地相合,万物就产生了;阴阳二气相接触,变化就出现了;性和伪相配,天下就治理好了。 陈子健觉得周书记问这话没那么简单,重点就在伪上面。 换句话说,荀子对于伪抱着赞美和褒扬的态度。 但周书记心中想法未必。 到了晚上,照例接待,赵洪明副省长竟然问起南边投资建厂的事情,周书记索性很大方的告诉对方,已经签了意向书,明天南边来人,要签合同。 赵洪明副省长哦了一声,又问起各方面基础设施到不到位,有什么需要省里协调的。 周书记说感谢省里免得关心,市里会尽最大努力做好这个事情,万一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肯定会向省里打报告,希望省里面能够为了市里的发展,伸出援助之手。 赵洪明副省长笑着说道,这个没有问题。 周书记端杯站起来敬酒,说就凭赵省长这句话,我们市三百万父老,就足以感念一辈子!赵洪明笑嘻嘻的端起酒杯说道,这杯酒可是承载了三百万父老乡亲的深情厚谊,可是他这杯酒端起来也困难,因为他这杯酒也承载了省城五百万人民的厚望。 周书记听到这句话笑了笑,旁边作陪的常委立刻不说话,整个包厢安静了许多。 曹刚则是笑眯眯地看着赵副省长。 赵副省长说了,他们这次来也冲着南边厂家,希望南边厂家顺便也到省城考察一下,如果他们能在省城也投资建一个厂(注意是也,言外之意,似乎他们早已经跟南边厂子商量好,你们这里建一个,他们那里再建一个,到时候大家各玩各的,谁也不影响!)。 可是明眼人都很清楚,话虽然这样说,可投资一个厂子绝不是三五十块钱就能办起来,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南边厂子挣钱再多,也不可能就像播种一样,见地就撒种子,所以言外之意很清楚,他们想跟南边厂子过过招,谈一谈,看看能不能项目挪到他们那里,至于你们,该干嘛干嘛!赵省长说完这句话,曹刚也站起来说道,这次来,就是为了跟南边厂子接触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如果诸位能够满足这个小愿望,他姓曹的,来世做牛做马也愿意。 说完看着周书记,周书记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就这个时候,砰地一声,有酒杯摔地的声音,扭过头看去,只见郑显道满脸通红的坐在椅子上冷笑。 众人有些不明就里看向他,郑显道冷笑了几声说到,“曹市长,你做牛做马,我们,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可就你,你一头牛,一头马,让我们怎么,怎么分,这,这不是,人为制造我们之间的,之间的矛盾吗?”说出这句话曹刚的脸色变了,涨得通红,强笑了几声说,“我用这句话,也是表达一下感激的心情。 ”可是郑显道却说道,“感激的心情谁,谁都有,所以,所以不需要,但是,但是他知道三百万的老百姓需要什么,需要的是,是经济发展。 ”接着又说道,“曹市长这厂子不是在座的哪一个人,谁也没有权力,权力决定,要决定,得,得全市三百万父老决定!”说完猛地一拍桌子,瞪着牛眼看着曹刚,曹刚一脸的尴尬说,“误会了,误会了,误会了我的意思。 ”这时候周书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郑显道你干什么,喝了几两猫尿发浑,出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可是郑显道却说,“不行,就是要把话说清楚!”周书记大怒说道,“把他弄下去醒醒酒……。 ” 第173章 假借他人之口 郑显道被人架着往外走,可是他却大声喊道,“养下的孩子却要管别人叫爹,不行,这事情于情于理说不通,如果你周建设和李青山答应了对方,我老郑第一个不答应,宁可不要这顶帽子,也要到省委,找林书记评评理!”就这样连拉带拽,郑显道被人从包间里,弄了出去,周书记气的脸色铁青,李青山一脸的愕然,而曹刚脸色尴尬,赵洪明副省长脸色更加难看。 周书记说道,“赵副省长,这个老郑,嗨,实在对不住,下去之后一定严厉批评,不,一定要严肃处理!”赵洪明副省长勉强的笑了笑,剩余几个人努力想营造出一个祥和欢乐的气氛,可这气氛就像手里的水,就算闭的再紧,可也阻挡不了流失。 这顿晚宴不欢而散……。 赵副省长带着考察团大清早直接走了,连通知都没有。 当然周书记肯定是知道的,不过对方没通知,他也乐的不知道!第二天南边来人周书记带着一干常委接机,而飞机降落后,热情的迎接,郑显道也在迎接行列,看上去啥事没有。 陈子健明白了,为啥周书记说他思路是对的,不过所托非人,看来借他人之口,这个口是郑常务的口啊!陈子健又联想起那天郑常务道周书记办公室,出来后脸色不好看,肯定是周书记说了他的妻子拉贷款吃回扣的事情。 要不然郑常务虽然脾气冲,但也不会自己主动引火烧身!不过不得不说周书记选的人还真对,郑常务的脾气火爆,而且说话直,经过这么一闹,估计很多人都认为郑常务是为民请命,根本想不到这是周书记安排的一出苦肉计。 而且郑常务表演最后一句话,起到了画龙点睛作用,说要到省委林书记那里反应问题。 估计赵洪明副省长听到这句话,立刻打消了借势压人的念头,毕竟这个事情,谁听了都知道,这是打算从别人碗里抢食,是不道德滴!更何况,省城工业基础,还有经济发展,远远超过了这里,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劫贫济富,你也好意思下手!所以不论从道义上,还是经济策略上,还是发展程度上,赵洪明和曹刚两个人表现的吃相太难看了!如果真的传到省委书记耳朵里,肯定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其实曹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主要是市委书记明年就要退休,他想接替对方的位置,所以得拿出更多的政绩,以表现自己。 他想到南边厂子过来投资,于是把主意打在了这个上面,如果能把投资引到省城,绝对会让他在明年的竞争中,加上一个重重的砝码。 于是他跟赵洪明商量了一下,以考察的名义过来试试,想借着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的势头,压迫对方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们。 可是没想到,中间弄出来郑显道的事情,于是只能无功而返。 不过这两个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把事情的症结怀疑到了周书记的头上,官场就这样有来有往,今天你给我一拳,明天我给你一脚,所以他们肯定会在周书记身上弄出一些事情来,当然这都是后话。 南边的人来了,对考察结果非常满意,不过再给厂子选址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看对的那块地,确实交通便利,左右连接省国道和高速路,可是这里却有个村庄。 工厂占地势必要征收土地,那么这个村庄的人肯定面临搬迁!周书记很明确表态,肯定保证将一切问题解决,包括水电基础设施,南边的人很满意,于是双方在第三天签订了合同。 当时绝对是件大事,南边投资建厂,而且是这样大型规模的厂子,投资达到十个亿,在全省也是数得上的。 于是市里大力宣传,报纸,电视台,全程跟踪报道,就连省里媒体也闻风而动,这下子周书记总算能扬眉吐气。 就连省委林书记都打来电话询问此事,并且高度赞扬了招商引资的新成果,全市上下一片沸腾。 因为这个项目建设期间可以解决大量劳动力的问题,等建成之后,又可以提供大量劳动岗位,这对江北市的经济产业,带来的影响,简直是不可估量的。 周书记主持签约仪式,市长李青山负责签约,整个过程两个人配合的非常默契,可谁又能知道,就在几天前,这两个人还明刀暗箭的来往一回。 事情就是这样,一个成熟的政客,总会把矛盾用层层笑脸包裹起来,哪怕这笑脸背后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凶狠。 所以在外人眼中看来,周书记跟李青山两人之间和睦的很,这就是到了这个层次该玩的事情。 很快就要成立领导筹备小组,不出众人意料,周书记是组长,李青山是副组长,倒是郑显道成了常务副组长,办公室主任高副书记,而陈子健是办公室属下的联络员。 郑显道成了常务副组长,这是许多人都没想到的。 周书记是这样解释,李市长事情太多,如果在往他身上压担子,恐怕会累到,这样对他对工作都不利,这样让郑常务多跑跑,多关心这方面的事情。 就这样一锤子定音,让郑显道主抓了这项工作,当然里面还有个很重要的角色就是市委高副书记,他是办公室主任,所以任何事情都绕不过他。 而且郑显道和高副书记两个人,算是老对手,所以周书记居中,你们谁也绕不过我,稳坐钓鱼台。 同时我还感觉到了周书记用郑显道的另外几个原因,其中一个原因肯定是郑显道表现有功,所以论功行赏,这个位置应该给他。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给众人能看到,这件事情并不是绕过市政府,而是市政府和市委的通力合作。 最后还有一个原因,恐怕就是给李青山和郑显道之间制造矛盾和龌龊,郑显道已经不同以往,现在是常务副市长,完全可以自立门户,成为市里干部新的领袖人物。 南方投资建厂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政绩,而且省委书记都亲自过问,说明林书记对这个事情记在心里。 如果这个事情做好,很容易在林书记的心中留下印象,对自己将来的仕途大有裨益。 李青山就像墙外的狐狸,看着墙内的葡萄熟了,想吃,可有围墙挡着,只能干咽唾沫。 而这次名义上给了李青山副组长,可实际上郑显道掌了大权,对于一般人来说,心里肯定不舒服,再恨周书记同时,也会恨上郑显道。 反观郑显道知道自己跌常务副市长来的有点问题,趁这个机会如果不好好表现,扭转形象那就太傻了,所以他肯定会把这个事情干好。 再有这个事情干好了,说不定能让自己的仕途再上一层楼,这样的千载难逢机会,然会拱手相让才怪。 正因为这么考虑,周书记才把常务副组长的位置交给郑显道,总体来说,李青山在这次掰腕子中,真的不折不扣落在了下风。 果然都是玩政治的高手,咋不动声色之间,你来我往,已经拉开了架势,较量了好几回合,陈子健心里暗暗琢磨着,同时还有些小骄傲,因为这些事情他能看懂了!陈子健是工作组里的联络员,主要是听取下面汇报,然后将情况如实反映给周书记,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做的事情,暗地里做的事情,恐怕是周书记把他放在这里,多了一个耳目,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汇报。 就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人事安排,就整出了如此花样,果然不是白给,周书记的用人和谋略之术,在这个事情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佩服不行!还有一个事情,那就是郑建强也进入了领导小组,说实话,陈子健一直不清楚为啥郑建强要那么针对自己,可是经过了这些事情,他明白了,恐怕还是这个领导小组作怪。 当初有人放出风,说陈子健会参加这个领导小组,而郑建强作为国资委主任,肯定也想参加领导小组,可是名额就那么多,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竞争对手。 更何况陈子健还是在国资委呆过一段时间,如果他进去了,郑建强没进去面子往哪里搁?还有恐怕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嫉妒,郑建强嫉妒陈子健跟高副书记好,而且他还听说高副书记很有可能出任领导小组的组长,那么陈子健进去这个领导组肯定是问题不大。 所以在双重因素作用下,郑建强趁风扬土,打算致陈子健于死地!那么有人问,郑建强这两个因素是不是有些太牵强了,陈子健觉得不,因为在官场的人,并不能用常理还衡量。 更何况陈子健弄得那份调查报告,连气都没跟郑建强通,市委书记都拿到常委会上要求众常委学习,而他连点风声都没听到,你觉得他能够痛快吗?只不过这老小子城府深,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所以他为什么这么做,你懂得!郑建强看见陈子健,态度简直亲热的不得了,陈子健一边跟他应付,一边心中暗自冷笑……。 第174章 周建新的爱情 没过两天,小胡被给了一个警告处分,因为不服从组织纪律,破坏组织原则。 陈子健心里暗道,这是对他多嘴的惩罚!那么谁把这个事情反映上去的呢,蓝主任可能性不大,估计是万副秘书长,他记得万副秘书长说过一句话,有些人经过时间和事情检验,确实不行!当时陈子健觉得有些人话中有指,从万副秘书长对小胡的态度,猜得出应该小胡就是有些人。 至于小胡为啥得罪万副秘书长,陈子健也没问,Idon’tcare!李菲儿这两天见不着人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倒是让他清静了两天,回想起这个丫头的热情,实在让自己有些吃不消。 小秦,似乎跟陈子健成了陌路,电话也没有了,就算平日里遇见,也是一副高冷的样子,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 似乎陈子健就是那传说中的看之不见,听之不觉的鬼魂,弄得他也有些困惑,难道自己真的学会了隐身?陈子健给小秦打电话不接,打传呼不回,看来彻底要决裂了,不过这样也好,算是那种轰轰烈烈开始,悄无声息结束。 可算是轰轰烈烈吗?陈子健想了想似乎不愠不火才对,一共吻过两次,还咬自己两口,说起来似乎他吃的亏多一些。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吃了亏往肚里咽,掉了牙也得混着血吞下去,回想起那两个吻,确实挺销魂,带着血腥味道的销魂。 还有吴桃花,那纯属一个美丽的错误,其实也算不上美丽,因为周建新这厮一见陈子健面就聒噪着,让他还桃花,而且还不停的重复。 有句话陈子健也忘了是谁说的,简单的事情你重复做一千次,你就是行家!对于这句话,陈子健开始并不是太理解,可是从周建新的身上,他体会到这句话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因为在他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的聒噪里,陈子健终于练成了在闹市思考问题,不受周边环境影响的绝世奇功!周建新在聒噪无果的情况下,最后放弃了,而是采取了极端暴力的手段,打算废陈子健武功,为天下男人除去一害。 为了平息这厮的怒火,陈子健只好动用关系,介绍他跟王丽琴主任认识,因为最近市政府还有市委打算开通宽带业务,如果周建新能够拿下,据他讲,应该一夜直接跨越到资本国家中产阶级水平以上。 不过在认识之前,陈子健已经跟他打好招呼,王丽琴主任可是熟女级别的,不要因为容颜而忽略了背后岁月的本质。 周建新说放心吧,他的口味一向很挑剔,就这样约了个时间,陈子健和周建新请王丽琴主任吃个饭。 可是陈子健万万没有想到,周建新一见到王主任,顿时春心萌动,两个眼睛就像蹦出两个鲜艳的红色心脏,不停地猛烈跳动着。 完了,陈子健有些后悔了,周建新竟然对王主任一见钟情,我靠这个世界肿么了!接下来,周建新直接抛开了陈子健,跟王丽琴单线联系,王丽琴时不时跟陈子健抱怨说周建新是不是有毛病,经常给她发一些不知所云的短信,还用快递送花。 陈子健说,“那啥周建新就是有些热情,其他啥毛病都没有,好着呢。 ”王丽琴说,“没啥毛病为啥老缠着她?”。 陈子健说,“这样,这事情您交给我,保证不出三天,让他看见您立刻闻风丧胆,风声鹤唳,望风而逃。 ”王丽琴下意思说别!而且陈子健发现王丽琴说这些话的时候,两个眼睛里蕴含着扭捏,表面是抱怨,可实际似乎炫耀的成分多一些。 陈子健奇怪的看着对方,王丽琴咳嗽一声瞪了他一眼说,“我的意思是尽量能挽救一个同志,尽量挽救一个,不因噎废食,要注意工作方式和方法。 ”陈子健急忙表示,“王主任说得对,到底是领导,目光和思想高度,是我等望尘莫及啊!”就这样王丽琴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陈子健看她那窈窕的背影若有所思!王丽琴曾经有过一次不成功的婚姻,后来一直没有结婚到现在,别人说她跟周书记有一腿。 不过根据陈子健观察,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可怕,周书记似乎对她只是限于欣赏,不过就算有一腿,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不过他心中还是暗暗提周建新担心。 私下里陈子健见到周建新骂他是不是缺乏母爱,对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竟然有了想法。 可是周建新却对陈子健说,王丽琴今年三十六,而且他这是真爱,从看到王丽琴的第一眼,就已经喜欢上了对方。 他的心为她跳跃,他的血液为她流淌,他的呼吸为她涌动,他的……,陈子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干脆整个人都是她的算了!”周建新奇怪的看着陈子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正有这个打算,你咋一下就知道了!”“瞅见你这个小死样,满脸的春意盎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周建新立刻欢呼道,“就让全世界为我见证,这伟大而又传奇的爱情吧!”陈子健无语的看着周建新,心中叹口气,为啥离过婚的男人,咋都这么不着调呢,呃,那啥,不包括俺!晚上高副书记给陈子健打了个电话,问在哪里呢?陈子健说在家陪老婆!高副书记说,“还没陪够,就算再漂亮,看得再多也会厌,给你个短暂分别的小机会,出来陪陪我。 ”陈子健笑着说道,“行啊!”就这样,他来到了上岛咖啡厅,走进去进入到包厢,看见高副书记还有郑建强,以及发改委孙副主任,桌上放着两副牌。 看见陈子健来了,高副书记直接说道开始吧!郑建强笑了笑说道,“领导要不加点彩头?”高副书记想了想说道,“喝凉水吧!”郑建强笑了说道,“这怎么能行,万一领导喝坏了肚子,领导夫人怪罪下来,那可就百死莫赎啊!”高副书记让郑建强说!郑建强想了一下说道,“要不一百二百?”意思是分够单扣一百,分够双扣二百!高副书记看了看众人有些犹豫,孙主任说道,“行,那就听老郑的!”高副书记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笑着表示说随大家,就这样定下规矩,开始洗牌、抓牌,小叶在一旁观察,发现谁的水没了赶紧倒上。 孙主任跟郑建强一家,高副书记跟陈子健一家,在打牌过程中,他发现郑建强打牌真的不是一般强,基本上谁手里有什么牌,都一清二楚。 不过最后他们总是输,慢慢陈子健面前的钞票变得厚实了,高副书记看了看手中的牌,哈哈的笑了几声,直接扔出来,又是双扣!郑建强说,“领导就是领导,不光领导力强,而且打牌也厉害!”高副书记说道,“别给我灌迷魂汤,我心里清楚着呢!”说完靠在了椅子上。 陈子健正打算洗牌,高副书记说,“子健别洗了,在这么赢下去,郑主任和孙主任得卖老婆了!”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二位主任手气好起来也说不定!”高副书记摆摆手说,“说会话,说会话,打得有点累了!”他们点着一颗烟,喝着茶水,聊了一会儿,高副书记说道,“明年开春就要动工,老郑目前的工作的就是做好拆迁动员工作,而且已经行动起来,咱们不能落后,应该拿出点东西,让周书记还有其他人看到咱们切切实实做了工作。 ”陈子健这才明白,高副书记叫他来并不是专门为了打牌,而是想找个工作突破口,然后证明自己的能力。 还有就是想借陈子健之口,向周书记那里传递信息,我高咨文做事情可是光明磊落,干啥都把你的秘书叫上,包括打扑克赢钱!其实陈子健觉得高书记的想法,有些太急,大可不必,因为兴建厂房的事情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需要一系列的运作,到时候等着工作慢慢铺开,千头万绪,那时还怕没有事情做吗?何必现在就给自己的脖子上勒道锁。 其实陈子健那个时候还不清楚,高副书记跟郑常务两个人从来不对盘,这么多年经常只要有机会就要明争暗斗一番。 这次郑常务干了常务副组长,而他是办公室主任,心里就不服气,总想争个长短!陈子健正想说别着急,旁边郑建强说,“郑显道想做出成绩看没那么容易,据说他的拆迁工作很不顺利,现在谈下来,连一半都不到,照这样下去,肯定会拖工期!”高副书记听到这句话来了精神,问郑建强到底怎么回事,说的详细一些!郑建强说,“有人在村里串联,说是政府给的补偿太低,要求提高标准,而且这里面还有个省委副秘书长的祖宅,所以老郑头能够把村子按期拆迁完,够呛!”高副书记听完之后笑了,“那咱们就看看戏?”孙主任和郑主任顿时乐了,“这个时候不看戏,啥时候看戏。 ”,说完开怀大笑起来,陈子健也跟着笑,尽管笑得挺快乐,可心里却感到一阵悲哀。 为什么工作总参杂了私人恩怨,为什么工作不能从大局出发,为什么明明都是一些精英型人物,一涉及到私人恩怨,总是迷失了方向?……他想不通,可想不通也只能跟着笑,不停地笑着。 高副书记说道,时间不早了,小叶你跟老板说一声,来点夜宵!郑建强笑着说道,正好他这里有两瓶进口的法国红酒……。 第175章 回去看看 第二天陈子健跟周书记汇报了关于郑常务在拆迁中遇到的一些问题,周书记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下,“你过去看看!”陈子健知道这个看看是私下的事情,于是从市委出来,打了一辆车向着小南头村而去。 到了地方,周遭一片荒芜,地上枯草还有光秃秃的枝杈,在寒风中摇曳。 北风卷地,枯叶和黄草,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抛起来,接着甩了出去。 呜呜的风声,还有地上的残雪,这个村庄蒙上了一层荒凉而又肃杀之气。 已经有几间民居被拆,残垣断壁参杂其中,更显出几分破败!就这样步行向着村里走去,还没进村口,陈子健就被人拦住问他是干啥的。 陈子健说是找亲戚的,故意不说普通话,而是说了一口当地土话。 对方瞅了瞅他扭头走了。 走进村里,看见对面有个小超市,他走了进去,里面冷冷清清,货架上的东西少了一大半。 掏出钱买了一盒烟,他笑着问道超市老板,“老板这村咋了,上次来还好好的,咋这次来成了这个样子。 ”对方笑眯眯的说这里拆迁!陈子健立刻装出吃惊的样子说道,“那你们还不发财了!”店老板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正谈着吗?村里有些人对拆迁给的补偿不满意,正在跟市里面人商量。 ”陈子健问他咋办?店老板很爽的告诉陈子健,“我肯定想多弄两个,如果没有地了,将来吃喝啥,弄点钱做个小买卖也好的。 ”陈子健又问了一下拆迁补偿,跟我了解的官方消息是一样的,看来郑常务没有克扣,而且在正常的补偿之下,如果在拆迁期限内签了合同,立刻搬迁的人,还要给三千到五千的奖励金。 他又跟店老板闲聊了一会儿,“你们提了啥条件,政府能答应吗?”店老板说了一下条件,陈子健听了有些咋舌,将补偿金额提高了一倍还多,除此之外原本是按照原住宅面积按照一比一点三的赔偿,也就是一平米按照一点三平米补偿,可是现在村民弄出了一比二的赔偿标准,如果不要房子,房子赔偿金额,按照市场最高价。 离谱,实在太离谱了,他心中暗道,不过依旧跟对方聊着天,店老板说村民已经商量好如果政府不答应,他们就不走。 陈子健正问组织是谁的时候,门粗暴被推开,走进来五六个人,眼睛瞪着他。 其中一个陈子健见过,正是进村时碰见盘问他的人,这几个人指着陈子健问到底是干啥的。 陈子健说是看亲戚的,不过亲戚的房子被拆了,所以他过来问问亲戚搬到哪里去了。 这个男人狐疑的瞅了陈子健一眼,问店老板是不是这么回事?店老板看了陈子健一眼,满脸陪着笑说,“是哩,是哩,是这么回事!”那个人又凶巴巴对陈子健说,没事别在这带着,赶紧走,说完带着人走了。 看着那个人走了,店老板出了口气,小声说陈子健差点害了他。 陈子健问咋了,这些人咋这么凶!店老板小声告诉陈子健,这些人是村里的治安队,领头的是治安队队长,是村长的弟弟,为人极为霸道,纠集了一批地痞无赖,在村里横行霸道,稍有不对就捆人,被打只是小事一桩,打完了,还得家人拿着钱去赎人。 陈子健皱了下眉头问道,“咋就没人管?”店老板小声告诉陈子健,“就是没人管,他哥是村里的村长,还有个叔叔在省里当大官,就连乡长,县长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店老板又说道,“这次联合起来要提高赔偿,就是他们组织的,谁家不听话,他们就捆人,还要没收这家的地,所以好多想拆迁的根本不敢动。 还有这家人将十几个孤寡老人的房子,用很低的价格买过来,就等着拆迁发一笔横财呢!”陈子健听这句话明白了许多,接着又接触了几家村民,情况大体都差不多,这才立刻这里。 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小南头村,此刻郑建强跟小南头村长杨树斌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脖子粗。 杨树斌拍了胸脯说,“房子和地已经搞定了,拿上钱明天就办理过户手续。 ”郑建强听了眉花眼笑,笑着再次端起了酒杯,旁边负责具体拆迁工作的小南头乡党委书记和乡长笑嘻嘻的看着……。 陈子健回到市委将自己听到的和看到的,都汇报给了周书记,周书记听完之后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等一会儿悄悄地出去了。 晚上高咨文问陈子健有空吗?陈子健说得抓紧时间赶个材料,明天周书记急着要用。 高咨文哦了一声,“那你先忙着吧!”,说着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子健心里琢磨,郑建强开始跟高副书记的关系很一般,可是没到两个月的功夫,竟然混到了高咨文的身边,这个人还真的挺有本事。 高咨文放下电话,旁边蒋欣欣跟他挤在一张沙发上,并且将身体偎依在他的怀中,就像一只温顺乖巧的波斯猫。 高咨文在高耸处扭了一把,蒋欣欣惊叫一声,用手拍了一下,“你要死啊,疼!”高咨文笑呵呵地让蒋欣欣明天找一趟郑建强,去小南头村花点钱买上几间房。 蒋欣欣有些奇怪的问道,“为啥去哪里买房,村里的破房子谁稀罕?”高咨文笑了,“听我的没错,这可不是啥破房子,那可是会下金蛋的老母鸡啊!”蒋欣欣听到这句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时候高咨文来了兴致,在蒋欣欣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蒋欣欣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高咨文的脑门,没好气的给了个白眼,站起身蹲下去,很快房间里响起吞咽的声音,而高咨文靠在沙发上,惬意的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儿,高咨文站起来,近乎有些粗鲁的把蒋欣欣摁到沙发上,背对着他,一把拽下黑色的小布料,挺枪便刺,蒋欣欣顿时大呼小叫起来,也就舞动那么几下,嘴里啊啊啊了几声,趴在了蒋欣欣的背上。 蒋欣欣尽管装出一副满足陶醉的样子,可嘴角却轻轻地撇了撇!忽然她想到一个人。 很温柔的将高咨文伺候好,蒋欣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高咨文问怎么了?蒋欣欣说,最近她听别人说,陈子健总把自己是高副书记的救命恩人,这句话总挂在嘴上!高咨文听了笑了笑没有说话,蒋欣欣却注意到高咨文轻轻皱起的眉头……。 第二天上午,郑常务来到办公室,看见陈子健笑了笑,主动伸过手,笑着握住。 郑常务问陈子健,“周书记有时间吗?”陈子健说,“应该没有别的事情,我进去看看。 ”,站起身走进去,周书记听说郑常务在外面,点点头,他出去笑着说道,“郑常务您请进。 ”周书记邀请郑常务坐在沙发上,陈子健给郑常务泡了茶,看了周书记一眼,对方没有啥表示,这样他就出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郑常务出来,跟陈子健打个招呼走了。 陈子健进去将茶杯收拾,周书记说,“看来拆迁还真的有些猫腻,有些干部听说要拆迁,提前在小南头村买了房置了地,看来是想大捞一笔咯!”陈子健吃了一惊,不过想想也很有可能,提前知道消息,用低价买房买地,然后等着拆迁狮子大张口,这也是来钱快的新路子。 而且他琢磨周书记嘴里说的人,级别不会太低,否则不会提前知道消息。 周书记没有再提这个事情,陈子健也没追问,就这样到了中午,吃过中午饭,周书记说出去走走。 陈子健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向着门口而去,周书记拦了一辆出租车,率先坐上去,陈子健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坐在了前面。 周书记说去小南头村,他吃了一惊,急忙问道,“周……”,刚说出来,立刻觉得不对,急忙改口道,“二叔咱们去那个地方合适吗?”周书记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合适,回老家看看。 ”司机听到这句话,也跟着说道,“是啊,人老了总是想回老家看看,看看那里的山和水,看看那里的人和物,是否跟以前一样。 ”周书记笑着说道,“是啊,人老了,小时候的事情经常在脑子里晃荡,所以想回去看看!”周书记跟前面司机攀谈着,而陈子健心情挺紧张,跟周书记微服私访,如果出了事情怎么办?可是他又不能通知市委办,如果通知市委办肯定会兴师动众,到时候周书记看不到想看的东西,肯定会责怪自己的。 这怎么办?他有些为难……。 就这样车到了小南头村,陈子健付了钱,周书记朝前走着,他立刻跟了上去。 这一次没碰到盘问,就这样进了村,看见那家小超市门上挂了一把大铁锁,看来是东西已经处理完,准备等拆迁了,陈子健心中暗道。 就这样周书记走着,他跟在后面,忽然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叫骂声。 周书记微微停了一下脚步,紧跟着加快脚步朝着那里走去,陈子健急忙过去低声说道,“周书记那里,那里挺危险的。 ”因为他看到有七八个人围着一对看似夫妻摸样的人,又打又踢,旁边还有一些村民站在那里。 周书记就像没有听见,反而更加快了脚步……。 第176章 冲着我来 周书记走过去,陈子健也只好跟过去,并且看着周围地形,发现有什么不对,好做准备。 他们过去,看见一对夫妻摸样的人,被打的满脸是血,打人手里挥舞着棍子,劈头盖脸的打着,嘴里骂着,“王八蛋,让你特么的不卖房,不卖,特么的打死你!”两个人被打的惨叫连连,人群中发出阵阵叹息。 陈子健看见那个男人愣了一下,认识,正是小超市的主人。 人群中有人叹口气,“老杨家太牲口了,逼人卖房卖地!”有个小孩子跑过来,嘴里哭着喊着,“叔叔,求求你们,别打,别打了!”小孩子抱着其中一个人的腿,却被一脚踹开,滚出了好远。 小孩子爬起来又过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喊着别打了,而对方几个人手中的棍子,不停地砸向这对夫妻。 惨叫声、哀求声,叫骂声,还有棍子抡起的风声,光声音就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陈子健还没说话,旁边传来怒喝声,“住手!”他心猛地跳了一下,只见周书记大踏步的走过去,陈子健急忙拉住他,感到头皮发麻,头发都竖起来。 心中那个着急,现在面对的不是官员,更不是老百姓,而是一群土流氓,万一……。 周书记直接喝问道,“你们为啥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个几个土流氓看了一眼,直接骂周书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什么老棺材瓤子,反正那污言秽语,估计周书记长这么大都没听过,气得老头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陈子健急忙怒声道,“你们闭嘴!”周书记说,“子健给公安局打电话,光天化日行凶,这还了得!”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暗道坏了,果然这几个土流氓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凶狠之色,直接围过来。 “你们特么赶紧滚蛋,要不然直接挖个坑,连棺材都省了。 ”陈子健想拉周书记走,可是周书记直接掏出手机,就要给袁锐打电话。 其中一个土流氓,直接一把将手机抢过去,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这个老家伙要报警,弄他!”,说着这几个土流氓过来了。 如果周书记被这几个土流氓打了,那传出去,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而且还会有不良的政治影响。 见势不妙,陈子健急忙护住了周书记,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杨树斌呢,让杨树斌出来见我!”这几个人听陈子健喊杨树斌愣了一下,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这时有个人指着陈子健,“就是这小子,看的咋这么面熟,就是那天在马老二超市里见过的人,马老二为啥硬气起来不卖房和地,搞不好就是这小子背后捣鼓的,捆起来押到村部,好好收拾。 ”说完这几个人围拢过来,直接抓住了陈子健跟周书记,拉拉扯扯,拿着绳子就要绑。 陈子健极力挣扎着,怒吼着,用身体护住周书记,这群土流氓连踢带打,就算他极力护着,可不免的周书记挨了几下。 周书记吼道,“让王强出来见我!”杨树彬的弟弟杨树林直接过去,一个巴掌将周书记的眼镜扇飞,嘴里骂道,“王乡长的名字是你叫的!”陈子健真的急眼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众人,抬起一脚狠狠踹了过去,杨树林惨叫了一声,滚出了好几米远。 陈子健拉着周书记就跑,周书记年龄大了,哪里跑得快,没跑几步就被这几个人围住,而且手里拿着棍棒,杨树林气急败坏的喊道,“给我打”,这群家伙如狼似虎的冲过来。 完了,陈子健心里暗道,这时传来几声脆响,这几个土流氓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人还说的,这不是过年谁家放炮呢!一辆警车快速开过来,到了近前,车还没有挺稳,车门打开,从里面跳下一个警察,手里拿着枪。 刚才哪里是鞭炮声,而是枪声!这几个土流氓顿时傻了,接着又下来两个警察,也是端着枪跑过来。 陈子健看见这几个人算是松了口气,原来就在出租车上,他给陈斌发了个短信,让对方找两个身手好的人跟着他们。 陈斌当时回复没有问题,就在陈子健跟周书记陷入困境时,他们刚好赶过来,领头的正是陈斌……。 这些土流氓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陈子健给陈斌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拍了他一下肩膀说道,“子健老弟,还真巧,今天下乡公干,远远瞅见这里不对,赶过来,竟然是你!”陈子健笑着说道,“感谢陈斌局长。 ”陈子健特意把陈斌的名字点出来。 陈斌笑了笑说,“你放心,这事情一定给个交代”。 这家伙确实是个伶俐人,跟陈子健说话的时候,连周书记看都没有看。 接着将那几个土流氓裤带抽出来,把鞋脱了,让他们提溜着裤子,光着脚去乡派出所!陈斌又让人把超市马老二两口子送到乡医院,带着人走了。 周书记的眼镜镜片早已经粉粉碎,这次可真把老头子气坏了,让陈子健给葛新民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葛新民是北郊区的区委书记。 陈子健给葛新民打了电话,葛新民岂敢怠慢,说立刻就到,立刻就到。 周书记跟一些村民了解情况,估计村民看见警察把那几个土流氓带走,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立刻七嘴八舌说起杨家兄弟的事情。 听着这些人的诉说,,陈子健听得简直遍体生寒,尤其是把村里十几个孤寡老人,的房子和地抢了过去之后,赶到村里的土地庙自生自灭,简直是令人发指。 周书记脸色铁青,让陈子健再给葛新民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陈子健估计葛新民此刻一定吓得魂儿都飞了。 这时几个人跑出来,其中一个人手中还拿着一支双筒猎枪,嘴里喊着,“人呢,人呢?”原来杨树斌正在村公所,跟乡里的几个领导喝酒,有人跑过去告诉杨树林被抓的事情,顿时火了。 这家伙本来就是地痞无赖,带着双筒猎枪出来,又召集了几个人带着砍刀棍棒之类的冲过来,想把杨树林夺回来。 其中有人指着陈子健和周书记说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叫来的警察。 ”杨树斌提留着猎枪跑过来,周边的村民,顿时散开了,只剩下陈子健跟周书记两个人。 看见对方拿着猎枪和砍刀跑过来,陈子健的脑袋嗡的一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周书记,你赶紧走!”当时真的啥都没有想,直接站在周书记的前面,打算用身体挡住对方。 同时心中暗暗后悔,还是考虑事情不周全,以为没事了,要不然陈斌他们留下来,哪怕留下一个人,也不至于这么被动!眼看着杨树斌拿着猎枪跑过来,心不由得狂跳起来,小腿肚子都抽抽,真的,不怕人笑话,当时陈子健的身体发软,就想往地上坐,可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挡在了周书记的前面。 杨树斌直接跑过来,脸喝得通红,而且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直接把枪口对准了陈子健嘴里骂道,“草泥马,把我弟弟弄到哪里去了?”陈子健真的听到一个很陌生的声音,但绝对是自己的声音,“杨树斌你把枪放下来,你这是犯罪,你知道我是谁吗?”真的是太害怕了,连声音都有些变形,说实话,陈子健没有那种好大头颅尽可取之的豪迈,也没有血溅五步的决然,更没有视死亡如归途的洒脱,他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喝多也会吐,挨打也会疼的普通人。 但陈子健很清楚,身后就是周书记,就算咬牙也要撑着,杨树斌直接骂马勒戈壁,问陈子健把他弟弟弄到哪了,要不然非弄死他!说着枪口直接杵到了陈子健的脑袋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头皮快速蔓延全身,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说实话,他真的头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那么近,绝对是触手可及。 感觉到小腹直往下坠,想尿!真的,当时陈子健的脑袋轰轰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想说啥,根本发不出声,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 “你放开他,有事情找我!”有人说道,周书记竟然站出来。 杨树斌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周书记,当时陈子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一把抓住了枪管,怒吼道,“来,冲着我来,你弟弟是我让人抓走的,有种你冲着我来!”杨树斌吃了一惊,当时陈子健真的感觉到浑身热血都在沸腾,豁出去了,草泥马!他怒视着杨树斌,手抓着枪管,就这样对峙着。 估计杨树斌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也有些发愣,不过紧跟着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嘴里骂道,“小兔崽子,你他妈的找死!”这个时候一辆汽车开过来,拼命地摁着喇叭,估计是北郊区区委书记葛新民来了。 杨树斌酒已经喝多了,凶性已经发作,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嘴里骂道,“草泥马,今天老子送你上西天”!说完这句话,手中的扳机猛地扣了下去!也就在这瞬间,陈子健忽然发觉自身的感觉器官,变得从来没有这么敏感过,车已经停下来,葛新民从车里下来,朝这里跑过来。 而周书记嘴里吼了一声子健,向他冲过来。 杨树斌满脸的狰狞,布满血丝的眼睛是如此的凶恶,就像发狂野兽……。 第177章 不了了之 杨树斌扣动了扳机,那一刻,陈子健真的以为自己完了,胸里空荡荡的,忽然想起梦秋水还没有来得及兑现的的白首之约。 想到小囡囡,还没有看到她长大成人,更想到年迈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肝肠寸断!还有……当时陈子健真的不知道,为啥会有那么多念头纷沓而至,而且就在电闪石火的一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周围人的动作似乎也放慢了,只有一颗心,在跳动,激烈的跳动着。 那怦怦的心跳,是如此的清晰!杨树斌被人扑倒在地,枪被夺下,周书记激动地拍着陈子健肩膀,嘴里喊着,“子健,子健你没事吧!”陈子健愣愣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我没事?”他看了看身上没事,真的没事!杨树斌真的是扣扳机,不过枪出了点问题没有响!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命大啊,真的命大!陈子健就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的坐在地上,哭了,真的哭了,不怕周围人笑话,他堂堂五尺男儿哭了,哭的还真的挺伤心。 在短短几秒钟,陈子健跨越了生死,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似乎只有好好痛哭一场,才能觉得自己真的活着杨树斌被人压在地上,犹自还叫骂不停,说要杀陈子健和周书记的全家,葛新民吓得脸都白了,大喊道,“堵上,把嘴堵上!”杨树斌也太招人恨了,有人捡起马粪蛋直接塞进他嘴里。 那几个乡干部听说出事了,也赶过来。 周书记看了几个喝的满脸通红的乡干部,冷笑了几声,这几个乡干部的酒化作冷汗,已经醒了一大半!周书记安慰了陈子健半天,我才缓过来,确实有些羞愧难当,不过周书记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说了句话,“子健,你很好!”……。 杨树斌和杨树林被抓进了派出所,同时还有那些治安队的地痞流氓,而且周书记作了批示,一定要严肃处理。 很快省委副秘书长打过电话想求情,可是周书记直接让人把这兄弟两个人的口供,以及乡人的控诉,直接给省委副秘书长拿过去。 里面都是写着,杨家兄弟这些年鱼肉乡里,还有贪污公款,以及征地过程中,强迫村民卖房卖地,还将一些孤寡老人从家里赶出去。 这些孤寡老人没地方可去,只能在村里一个四处漏风的土地庙里苦捱,外面的温度可是零下十几度,你想这些老人会怎么样。 省委副秘书长看了这些东西,不再过问了,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这事情把他牵扯进去,肯定对他没好处!那几个乡干部全被开除公职,就连区委书记葛新民都被给了一个党内警告处分。 令人意外的是,杨树斌口供里竟然供出郑建强,说郑建强从他手里低价买了好几座院子,还有几块地皮。 而且郑建强买的那些院子,都是孤寡老人的院子,就连那个小超市,也是他准备购买的地方。 陈子健听到这消息,心中暗道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他真的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牵扯到了高咨文。 周书记听说这个事情,顿时怒了,郑建强也是地委的老人,竟然在这时候以权谋私,而且还牵扯到了强买房屋和地皮的事情,周书记立刻找来纪检委书记于杰,将郑建强的事情与他进行了通报。 于杰听了之后也大吃一惊,不过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说郑建强也是地委的老人,是不是这次能够……。 话还没有说完,周书记直接打断他的话直接说出一句话,王子犯罪与庶民同罪!听到这句话,于杰有些无可奈何地走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高咨文急匆匆走进来,看见陈子健就问道周书记在不在?陈子健说在,高咨文立刻走过去推开门,他想拦都没拦住,只好跟着对方走进办公室。 周书记看了一眼高咨文,又瞅了一眼陈子健,陈子健急忙将高咨文让到沙发上,又给倒上茶水!之后陈子健瞅了一眼周书记,周书记点了下头,他才出去了。 至于里面说了点啥,陈子健真的不清楚,十几分钟后,高咨文从里面走出来,冲他笑了笑说道,“子健不错,看问题的眼光又高了!”说完这句话走了。 陈子健觉得这话里有话,可以一时间捉摸不透,走进去想将茶杯和烟灰缸收拾一下,却看见周书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表情看起来挺凝重。 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一下,周书记慢慢叹口气说道,“五亩之宅,树之以桑”,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出去了。 陈子健听着这句话挺耳熟,好像出自《孟子》,他后来查一下,整句话这样说,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 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 翻译是说,五亩大的地方种植桑树,那么,五十岁以上的人都可以穿丝绸了。 能够饲养鸡狗和猪等家畜那么,七十岁以上的老人都可以吃肉了。 每家人有百亩的耕地,官府不去妨碍他们的生产季节,那么,人家可以不挨饿了。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明白周书记的意思,他是希望百姓安居乐业,可实际情况却让他无奈,只好说了五亩之宅,树之以桑,表达自己的心绪。 而且他意识到,郑建强的事情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果然后来听说,郑建强将所有的房屋和土地又退还给了原主人,被给了一个行政警告处分,基本就是不了了之。 不过高咨文跟自己说那句话,陈子健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话里有话,可他又不明白话中说所指,就这样闷着吧!周建新真的开始追求王丽琴,而且竟然用写情书这样老套的办法,来进行表白。 陈子健看着一脸抒情,正在滔滔不绝念着自己十四行“诗”的周建新,怎么也觉得表情不像抒情,倒像是严重的便秘。 周建新好不容易念完了,问他感觉怎么样?陈子健嗯了一声!周建新问嗯是啥意思?陈子健说嗯就是嗯的意思!周建新挠了挠头,很明显恋爱中的人智商确实有黑洞,不过他总算没傻到家,看见翠芳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直接扔给他一副不知道多久没洗还带着一股馊味的已经看不出底色的白手套,说要开启西方模式,跟他决斗!“我去!大哥好歹你也是奔四的人了,能不能靠谱点,你以为你情窦初开,用酸掉牙的句子勾引那小姑娘吗?记住,现在是快节奏的时代,你这老套的做法已经过时了!”陈子健很严肃的打了个手势,接着说道,“如果换成是我,肯定会用最简洁,最直接的模式,开始我们之间深入的交流,以及灵与肉的碰撞……。 ”陈子健滔滔不绝的讲着,周建新听得一愣一愣,过了一会儿弱弱的问一句,“那啥,最简洁最直接的模式是啥意思?”陈子健很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今天约吗?”等陈子健这几个字说出口,周建新虎吼一声,直接扑过来,将他压倒沙发上,大声喊道,“纯洁,你特么的还我纯洁!”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坐起来,陈子健问周建新是不是来真的?周建新很肯定的点点头。 “你要知道王丽琴比你大三岁,你觉得年龄合适吗?”陈子健看着周建新周建新很干脆的告诉他,“在真正的爱情面前,任何的艰难险阻都是个屁,只要轻轻一放解决了!”看着周建新一脸的轻松,陈子健真的有些怀疑这个屁是不是真的重于泰山!陈子健又问宽带的事情怎么样了?周建新说他放弃了!陈子健大吃一惊,问为什么放弃?周建新说,他不希望自己的爱情被亵渎,哪怕是一丝的亵渎也不行!看着周建新陈子健明白了,这厮真的爱上了王丽琴,而且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爱情是盲目的,恋人们都看不见!王丽琴陈子健不知道,但是周建新绝对瞎了,而且瞎的非常彻底。 这么多年的朋友陈子健很清楚的周建新的性格,只要认准一件事情,一定要把它做成,即使碰个头破血流也最所不惜。 看着一脸决然又带着憧憬的脸蛋,陈子健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最真挚的祝福祈祷,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周建新不要再受伤!陈子健回到家里,将周建新的事情跟梦秋水说了一遍,梦秋水说其实这两个人也很般配,在爱情中受伤的人,如果在一起肯定会更加珍惜,因为他们知道,曾经失去的是多么珍贵!陈子健说可是王丽琴岁数有些大吧!梦秋水说,王丽琴尽管岁数有些大,可周建新也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再说了前一段时间她还看过一则新闻,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竟然喜欢上六十多岁老太太。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理平衡了许多,周建新跟那小伙子比起来,还不算太瞎!不过王丽琴看起来很是年轻,说三十刚出头真的有人信,而且一股岁月沉淀的风雅和知性美,对于男人来说,也真的很有杀伤力。 算了,该咋滴咋滴,不过陈子健得跟梦秋水商量一下,监狱里表现好还能减刑呢,最近表现的自认为不错,咋也得把婚期提前个把月,也好有个盼头。 可是陈子健一提出来了,梦秋水却坚决不让,气得他用家法酣畅淋漓的惩罚了她一回,当然在此之前他很注意的摸了摸床边,还好没有发现冰锥……。 第178章 圈子的力量 从周书记对郑建强这件事情上,陈子健看出了一些端倪,官场就这样有时候形势逼迫着你,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 而在官场被迫妥协的往往是权势和派系,权势很好理解,级别高,手中的权力大,完全可以碾压,但是派系里面的名堂就多了一些。 派系的划分有很多种,例如同乡,同学,同年,甚至可以利用裙带关系拉扯起来的圈子。 往往圈子里的人同气连枝,有好处一块上,有难处也一起上,毕竟在官场这片地,单打独斗肯定成不了气候。 官是什么,从字面理解,宝盖头意思上面有人罩着你,中间一竖,表示有人力挺你,两张口,上面一张口表示上面有人为你说话,下面一张口表示下面有人吹捧你。 这样你的官才能做得有滋有味,才能做得牢固,才能一步步升迁上去。 所以作为官场里,想靠个人的力量,打拼出一片天地,几乎是不可能!于是一个,几个,甚至几十个,乃至几百个官员联合起来,形成一种力量,那种这种力量绝对是不容小觑的,而且在种力量之下,势必会带各种甜头,品尝到甜头的官员们,更加会牢固的维持自己的这个团体,于是圈子形成了。 那么大大小小的圈子形成后,官场资源就那么多,有你的就没我的,于是围绕着权力资源,势必产生争夺,而两个不同圈子,甚至更多不同的圈子的官员发生碰撞,就形成了派别斗争。 派系和派别是不可能根本杜绝的。 明朝是党争最为激烈的朝代,从一开建国就没有停止过,最后争到满清入关,崇祯帝煤山上吊,就这还不算完,就连被满清赶的四处逃窜,还不忘党争,所以说,明亡于党争也是有一定道理,当然朱家子孙不争气也是另外一方面。 现今官场中,实际存在着有形和无形的派别派系,这是不争的事情,因为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干部队伍,就不可能很好地驾驭局面。 而郑建强是地委的老人,他背后所依托的就是地委官员,形成的强大的圈子,当周书记要对圈子里的某个人动手,似乎比会引起圈子内部的震动。 因为他这些官员心目中,这个圈子就像一个大家庭,而周书记就相当于家长,家长可以惩罚子女,这无可厚非,但如果家长在惩罚过程中,把自己的子女打残了,甚至打死了,这就不对了!所以于杰听说要严肃处理郑建强的时候,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而高咨文主动出面要游说周书记,其根本在哪里?就在圈子,就在派系!换句话说,如果周书记真的通过纪委,将郑建强处理了,那么地委大部分干部可定会心中不满,甚至有抵触情绪,毕竟兔死狐悲!再说了,今天处理了郑建强,明天会不会处理李建强,后天会不会出来唐建强?这都是没准的事情,所以他们肯定不会让周书记破这个先例!郑建强行政口头警告,连点皮毛都算不上,相比较那些因为他一己之私,被赶的流离失所,被打的全身多处骨折的民众来说,哪个轻哪个重?嘿嘿……!经过这个事情后,陈子健发现高副书记的态度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心里挺纳闷。 以前有事没事,高副书记叫他吃个饭,打打牌,相互之间也挺随便,可是现在这个事情很少了,如果有事情,高副书记也不再称呼他为子健,而是直接叫小张,里面带着一种疏远。 忽想起他说的那句话,陈子健心中暗道,难道是怪怨自己没有提前给他打招呼,可是自己也并不知知情,更何况这是郑建强的事情,跟他关系也不是很大吧。 到后来陈子健才知道,郑建强买的房,买的地其实不光是为了挣钱,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当钉子户,让拆迁工作不能顺利进行。 等郑显道一筹莫展的时候,高副书记这时出面顺利把事情解决,这不既显出能力,又能打郑显道的脸,口袋里还能落两个,这样一箭三雕的好戏,偏偏被他和周书记搅和了,高副书记心里肯定不痛快。 在加上蒋欣欣和郑建强他们在高副书记耳边不停的吹风,说这个事情是陈子健暗中向周书记告密的,所以高副书记跟他有了不满之情,可陈子健还蒙在鼓里,,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也没有及时跟对方沟通,就这样陈子健跟高副书记之间的缝隙越拉越大,误会也越来越深,后来又发生了几件事情,高副书记彻底对他嫌弃了!当然这都是后话!拆迁的工作得以顺利进行,郑显道这段时间倒是跟周书记主动汇报工作的时候多了,而且李青山那里毫无动静,陈子健觉得他不可能善罢甘休,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难,心里挺担心!不过他又有些哑然失笑,即使发难也是他们上层争斗的事情,自己一个小秘书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李菲儿的报道发表了,不过只发表了一篇,就是关于江北重机厂职工目前生存状况,报道一发表后,引起了各方的关注,省委领导专门在报道上批示,为此厂找到一条改革发展新路刻不容缓,绝不能让工人下岗了事!至于另一篇报告文学《浮华背后的堕落》,主要是描写一些失足少女,在酒吧夜总会,所从事的特殊工作,以及她们的遭遇,却遭到了冷遇,说涉及黑暗面,不利于公众视听,不予发表。 李菲儿挺不服气,接着又给了几家大型媒体投稿,可是犹如泥牛入海,再没了音信。 挺苦恼,于是让陈子健请她吃饭,这个理由貌似很强大,于是他很乖乖的就范。 吃饭的时候李菲儿不住的跟陈子健发牢骚,说什么现在的新闻媒体根本就是假自由,允许你发,你才能发,不允许你发,就算写的惊天地泣鬼神,也不可能有出现的日子。 陈子健笑着说道,“有个小故事你听说过没有?”李菲儿看了看他问道,“什么小故事?”陈子健笑着说道,“一天天气非常热,谎言就邀请真理去河里洗澡,真理脱下衣服洗澡的时候,谎言去却偷走他的衣服,真理没有衣服穿,只好泡在水里不敢出来。 所以我们现在多得是披着美丽外衣的谎言,而少的是真理,因为他害羞不敢出来!”陈子健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李菲儿眨巴两下眼睛,说他还真能胡诌,不过这个小故事倒蛮有哲理的!陈子健说这也不知道从哪本书看来的,也算是拾人牙慧!正说着,一个人走过来,他一抬头愣了下,急忙站起来,笑着说道,“宗总这么巧遇到你。 ”原来过来的人正是宗鼎,他笑眯眯的说道,“刚才进来瞅个人像是你,过来看看果然是你,于是打个招呼。 ”接着他又看了看李菲儿,笑了笑,说了几句闲话走了。 李菲儿看着宗鼎背影,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低声跟陈子健说,“我不喜欢这个人!”陈子健问为什么,李菲儿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此人身上有股令她讨厌的气息。 陈子健说,“没看出来,你这丫头挺迷信的!”李菲儿说,“这不是迷信,而是一种感应,例如说古人发明的黄历就是天人感应的总结。 ”陈子健说李菲儿瞎掰,黄历就是古人为自己不想做事情找借口,例如今天不宜动土,那就不下地直接躺在地头晒太阳。 李菲儿说,“黄历真的挺有用!”陈子健说,“那啥,你说说今天有啥禁忌!”李菲儿还真的算了算说道,“黄历今天说了,诸事不宜!”“诸事不宜?你还让我请你吃饭?你也不怕有倒霉事情发生?”陈子健笑着问道。 李菲儿说,“没办法,为了填饱肚子,啥风险也得冒。 ”说完两个人笑起来。 陈子健笑着举起杯说道,“来为了赤果果的真理干杯。 ”李菲儿也笑着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杯中的红酒漾起一层轻轻的波……。 吃过饭结账,可是服务员告诉他们已经有人结过了,陈子健想肯定是宗鼎,李菲儿撇撇嘴,小声告诉陈子健离那个宗鼎远一点。 陈子健问为啥?李菲儿直接鄙视了他一下,“早就告诉你我有感应,懂不懂,属于天人合一的感应!”陈子健笑了笑,心中倒是不以为然,不过他一直挺奇怪,宗鼎为什么无缘无故请自己吃饭,而且总要表现出一副很亲热的样子。 出了门,李菲儿要开车,陈子健说你喝酒了,最好还是不要开!李菲儿竟然很听话的不开了,小激动了一下,说陈子健懂得关心她了!我去,要不是俺拼死相救,你早就被狼吻了,这个时候才说俺关心你!不过陈子健没有说,而是笑着回答,“是啊,你可是大记者,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打了一辆车,送李菲儿回家,可没想到这丫头上车的时候,竟然主动抱住陈子健亲了一下,接着咯咯咯笑着钻进车里,他有些无奈的感受着脸庞温软的印记,看着汽车远去。 “怎么舍不得啊!”一个声音传过来。 陈子健如遭雷击,慢慢扭过头,只见梦秋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陈子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梦秋水让陈子健先回家,她会给充足的时间让陈子健想好理由,说完扭过头向着饭店而去。 陈子健看着梦秋水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决定,下次出门一定找个黄道吉日,今后没有黄道吉日,自己绝不出门……。 第179章 提拔一年以后 陈子健左等梦秋水不回来,右等梦秋水还不回来,到了十点多,给她打电话,她说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晚点回来,让他先睡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还有点窃喜,看来不用搜肠刮肚想理由,于是带着惬意上床睡觉。 可是到了半夜起来,发现梦秋水没有回来,急忙给打电话,可是电话已经关机,这人到哪里去了?他又给打传呼,还是没有回复,从半夜三点半开始,就开始等,等到天明也没见人回来,有心打电话报警,可是报警必须是人失踪四十八小时后,警察才给立案。 我靠,人跑哪里去了?一晚上打了无数次电话,终于打通了,梦秋水接起电话,陈子健怒声问道,“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不回家?”可是梦秋水在那头笑了,问他体会到了什么是牵肠挂肚的感觉了吧!陈子健问梦秋水啥意思?梦秋水说,“你一出去就是大半夜回来,甚至有时候整晚上不回家,所以我也想让你尝尝我整晚不回家,你有啥感觉。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有点虚,急忙解释自己有这样状况都是因为工作关系,随后又说,“你不回来总得给我打个电话吧!”,陈子健语气已经变得很弱了。 梦秋水说,“昨天想打电话来者,可是手机没电了,刚换上电池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车子建气急败坏的说,“今天我就给你买个新手机,你两个手机一起拿着,就算天涯海角也给我开机听到吗?”梦秋水笑着叫了陈子健一声好老公,说她知道了,不过手机要彩屏的,当时市面首款彩屏手机是三星T108,当时价格六千多。 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想得美给你买个诺基亚8100,回来晚了路遇宵小之徒,还能当板砖儿使!”可没想到梦秋水直接问起,“昨天晚上借口编得圆满不?”陈子健立刻改口道,“不就是三星T108,就算它是三星马王堆,我都扛着洛阳铲给你挖出来,你就等着请好吧!”梦秋水在电话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马师傅来了,陈子健坐上车,两个人聊了两句,开车向着周书记家而去,可没想到前面有车撞了,堵了半条马路,照这样等下去,肯定不会准时到达,挺着急,他打算给周书记打个电话。 可是马师傅却说不用着急,他还知道一条小路,尽管有点绕,车速快一点,肯定误不了事。 于是他们掉转头,离开了主干道,上了小路,马师傅加快了速度,陈子健无意中朝外面看了一眼,在并没有大亮的天色中,路过一家高级酒店,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貂皮的俏丽身影,坐进了一辆奔驰车。 这件貂皮大衣挺眼熟,对了梦秋水有一件,穿起来特别彰显气质,陈子健还开玩笑说,“如果电视台聘请你给这件貂皮大衣做广告,肯定会销量大增。 ”不过陈子健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只觉得这个女人穿着貂皮,身材挺像梦秋水,好像昨天晚上梦秋水也穿着貂皮大衣。 奔驰车600很眼熟,陈子健瞟了一眼车牌号,尽管看的不是挺清楚,可他觉得就是宗鼎那辆奔驰车的车牌号。 陈子健又联想起昨天晚上在饭店里见到的宗鼎,接着梦秋水也走进了同一家饭店,难道梦秋水跟宗鼎吃饭?忽然一个念头,猛地跳进他的脑海中,尽管觉得这个念头很荒谬,不过这个念头却不可抑制在脑袋中疯长起来。 宗鼎是省城的,陈子健有好几次在省城看见像是梦秋水的女人,还有李菲儿也见过一次,虽然不太肯定,如果前几次是巧合,可是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能成为巧合吗?这些念头纠缠着,就像疯长的野草,快速生根发芽,很快就达到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境界!会不会是梦秋水?如果是怎么办?俺又不是宗鼎他爹,凭啥老请自己吃饭?梦秋水跟宗鼎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是啥关系?梦秋水昨天晚上是跟他在一起吗?那个穿着黑色貂皮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梦秋水?各种念头纷沓而至,将陈子健的脑袋搅得天翻地覆,头晕眼花,他真恨不得让马师傅把车开回去,打开奔驰车,看看到底是不是梦秋水……。 陈科到了!马师傅的呼唤声,将他从快要神经中拯救出来,看了看已经在周书记的楼下,七点二十五分一点不差!陈子健强打精神上了楼,周书记收拾好,结果手包和茶杯,周书记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不舒服?”陈子健急忙说道,“昨天晚上有点失眠,没事!”周书记说,“晚上点牛奶有助于睡眠,还有今天如果不舒服的话,回家休息,休息!”陈子健急忙表示能行!他跟着周书记下楼……。 心神不宁,陈子健想给梦秋水打电话问个究竟。 可这样问是不是有些不相信对方?问还是不问,这个年头纠结了他一个上午。 中午周书记跟陈子健说,下午也没啥事,让他回家休息!陈子健知道自己的心神不宁落在了周书记的眼中,与其强撑下去,还是回家算了。 于是他回家了,打开门正看见梦秋水,梦秋水见陈子健回来有些吃惊,问怎么回来了。 陈子健说,“还不是因为你,从早晨三点半就开始捉摸寻人启事咋写,要不是你接了电话,估计满城电线杆上都是你寻人启事,而且跟那些老军医并列!”梦秋水乐不可支,过来抓着陈子健的胳膊轻轻摇了两下,“好老公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以后,你还想以后!”陈子健气得直接在挺翘上狠狠啪了一巴掌。 梦秋水娇吟了一声,“诶哟,坏蛋,打疼了,就不能轻一点!”陈子健说,“是不是疼了,来老公检验一下。 ”说着手伸过去,梦秋水一把拍开,白了他一眼,说他每天都是乌七八糟的事情,回来正好,饭也差不多了,准备开饭!就这样陈子健跟梦秋水坐在饭桌上,简简单单的两个菜,梦秋水又打开微波炉,将熟肉解冻一下。 陈子健想了一下,很随意的说了一句,“今天早上在王府至尊,看见一女人穿了和你一样的貂皮大衣。 ”梦秋水笑着扭过头问他,“是吗?”“可不是咋的,当时我还以为你呢!”梦秋水笑嘻嘻问陈子健,“如果是我怎么办?”陈子健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啥好。 梦秋水看了看他说道,“是不是打算用家法伺候?”陈子健急忙点点头说道,“那是一定滴!”梦秋水笑了,问他是想把家法用在她身上,还是那个穿貂的女人身上?陈子健说梦秋水想的有点多,肯定是她,当然用在别人身上也得让啊!气的梦秋水过来扭陈子健耳朵,可被他一下子抱住,直接来个法式深吻,梦秋水推了两下呜呜了几声,不过很快服贴下来了。 吃过饭陈子健很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心里疙瘩解开了,因为他刚才一直在观察梦秋水的表情,当陈子健说出了那句话时,对方眼中没有一丝慌乱,就像在听笑话,所以他笃定那个女人绝对不是梦秋水。 顿时感到神清气爽,风清气正……!第二天上午,王丽琴笑着过来,说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到各个地方走走,说要领陈子健到各个科室转转。 说实话这将近一个月来,他还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呆着,围着周书记转,市委办的这些科室,我还真没去过。 而且王丽琴主动带他到各个科室转转,里面的含义肯定很明白了,他这个市委书记的秘书总算要转正了。 就这样陈子健到了各个科室转了一圈,王丽琴主动把他介绍给各个科室的负责人,最后综合科。 陈子健跟王丽琴走进来,综合科里八个人不约而同站起来,,同时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陈子健有些奇怪,按道理说市委办主任过来,应该对市委办主任行注目礼才对,他们瞅自己干啥。 王丽琴说了几句,看了看问乔科长呢?有人回答乔科长刚出去,估计一会儿就回来。 王丽琴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就这样绕了一圈回来,到了王丽琴的办公室,王丽琴问陈子健来了之后有什么感受。 陈子健说,“能在周书记和王主任的领导下,是我提高的很快,不光是从行动上,认识上,更重要的是思想上,收到了洗礼和升华……。 ”陈子健还想再说下去,王丽琴主任做了打住的手势,问陈子健在待遇上有想法吗?陈子健愣住了,待遇?难道自己现在还需要待遇?王丽琴笑了接着话说道,“按道理说市委书记秘书都是正科待遇,可你已经是正科,所以在待遇上暂时保持,还有就是市委书记秘书一般都是综合科的科长。 不过唐晓舟以前是市委办副主任,兼管综合科,所以综合科的科长目前是乔万荣。 所以呢,组织决定让你先担任综合科副科长的职务,你有没有问题?”陈子健听了之后,没有犹豫点点头,“我保证在乔科长的领导,认真完成每一项工作。 ”王丽琴笑着点点头,“有这样的态度就好,说今后没事多到综合科转了一转,熟悉一下里面的工作环境。 ”陈子健点头答应下来。 到了下午一份红头文件下来,任命陈子健同志为综合科副科长,后面还有括弧里面有正科两个黑体小字。 陈子健瞅了瞅心中暗暗有些好笑,不过他也很清楚为啥这么做,主要自己有个严重党内警告处分。 依照《纪律处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受到严重警告处分的党员,一年内不得在党内提升职务和向党外组织推荐担任高于原任职务的党外职务。 换句话说,陈子健正科级别担任实职副科长并不违反组织条例,要想在提拔的话,估计得一年以后……。 第180章 十万元的收据 可陈子健并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综合科副科长,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很大的波动。 有人在市委门前贴了他的大字报,说陈子健道德败坏,身背人命案,竟然当了市委书记的秘书,还要提拔当官,并且在处分期间,绝对不符合组织原则。 还说他为了生二胎,跟老婆假离婚,可是假离婚之后,竟然上演抛妻弃子,另找她人的丑剧,这样的人就算有才能,也是道德败坏,决不能让他占据重要的领导岗位。 大字报上还有他跟刘洋,小囡囡和小铁蛋的放大照片,同时还有他前任丈母娘从楼上摔下去的现场照片。 说实在文字再配发图片,绝对具有视觉冲击效果,如果他自己不是陈子健,肯定也会痛恨陈子健这厮,真是没有人性!接着还有郑建强的事情,也被写出来,说郑建强为了在拆迁中捞取巨额利益,伙同小南头村村霸扬氏兄弟,强占民宅和土地,同时在大字报上,也配发了照片。 里面有十几个孤寡老人裹着破棉被躺在土地庙里的情景,还有超市马老二两口子,满脸是血,躺在病床的照片,以及附带着病理诊断书。 造成这样的恶略影响,只给了口头警告处分,试问天理何在,公道何在!最后很隐晦的点出,周书记搞党内团伙,任人唯亲,纵容亲信,包庇亲信。 这个大字报一出,尽管市委方面做出了快速反应,找人清理了,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还将同样的内容打印出来,给市委,市政府每个办公室都从门缝下面塞了一份。 一时间就像炸了锅,我走到哪里,人们都为之侧目。 得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心中猛地一震,坏了,这一下把周书记也牵扯进来了。 如果说只是说到自己,或者郑建强,这也许只是一种个人行为,或者说是个人恩怨,而牵扯到了周书记那说明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绝对是带着一定政治目的。 陈子健心里考虑着,整个人就像着了火一样,恨不得立刻扎进冰水池里,让整个人都冰冻起来。 他心急火燎的来到办公室,开口就说要辞职!周书记问他为啥,陈子健义愤填膺的说道,不能因为我,把脏水泼到您身上!只要我辞职,他们再想弄阴谋诡计,机关算计也枉然。 周书记笑了,说他想的太幼稚,还说他来得正好,正好有点事情让陈子健处理一下。 陈子健走过去周书记递给一叠文件,让他各个科室发下去!陈子健有些纳闷,发文件,这是啥意思!他拿着文件出去,忽然明白了,周书记让自己给各科室发文件,实际相当于让他在众人面前亮相,言外之意,大字报里面的事情都是虚构的,看看,俺丝毫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官场有些事情不能解释,因为越解释越说不清,不过还有种办法可以做到解释的效果,那就是增加自己的出镜率。 例如说有传言说某位领导出了问题,你就会发现这位领导立刻增加了自己的曝光率,在报纸和电视上,恨不得将自己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中。 而周书记让陈子健去各个科室发文件,实际也就是这个办法,如果这个事情他因为担心,让自己远离公众视线,恐怕人们还会真的认为,大字报里写的东西是真的。 陈子健感受到了周书记爱护之意,不禁有些惭愧,刚才他做出的样子,不过是想以退为进!郑建强给陈子健打来电话,也顾不得绕弯子,直接问他周书记对于此事的态度。 陈子健说目前看不出来,如果将来有什么动静肯定通知老哥!郑建强跟他说感谢兄弟关照,这份情肯定放在心间忘记不了,而且言语很隐晦的提到那两个茶叶筒,陈子健含糊其辞的说,茶叶不错,很好喝!郑建强听陈子健这么说,立刻兴奋了,说最近有些忙,等有空再给兄弟弄两筒好茶。 陈子健笑着应付着,可心里却在冷笑……。 这两天周书记开始频繁外出视察工作,而他紧紧跟在后面,报纸还有电视都能看见陈子健的身影。 梦秋水看了报纸和电视后,说陈子健蛮上镜的,他只能报以苦笑,谁会知道后面会有这样的险恶用心,另外周书记提前叮嘱陈子健,让他跟在自己后面。 梦秋水说,她听说刘洋在某人的照顾下,既当了官,又搞起了第二职业,小日子过得挺不错。 陈子健有些尴尬,正想解释,梦秋水却说,如果她是陈子健,一定劝刘洋要不把诊所关了,要么赶紧辞职!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的!如果那些人再深挖下去,知道了这些事情,不知道还要生出怎样的事端。 当即就给刘洋打电话,将这层意思说了一下,刘洋说她理解,而且已经打算辞职了!陈子健说这样最好,刘洋问他要紧吗?陈子健说没事!刘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需要她作证明,她肯定会说孩子不是陈子健的!陈子健说没事,没事,到时候再说吧,就这样两人结束了电话……。 果然过了几天,刘洋告诉陈子健有人去医院调查她,幸亏她已经交了辞职报告,听到刘洋这么说,陈子健着实捏了把汗,要不是梦秋水的提醒,真不知道又会编出什么花样。 他这里的事情基本上早有定论,而且事情差不多都是各年的老皇历,所以人们已经不太新鲜了。 而且他跟梦秋水之间尽量保持低调,能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波及少了一点,倒是小秦却代人受过,因为刘洋去单位里闹过,所以人们都以为小秦跟陈子健的关系有问题。 弄得他挺对不起人家姑娘,人家没结婚,跟自己这个二老头子蒙受不白之冤,这算怎么回事?陈子健想着给小秦打个电话道个歉,可是没想到对方连电话号码都变了,想过去找她,一想到人言可畏,他这个时候再去,不知道又会多生出怎样的流言蜚语,所以只能在心里对小秦说声对不起。 周建新这厮更是不着调,一见面就跟陈子健要签名,说他现在已经是市里家喻户晓的名人,说不定啥时候就火遍全国,为了长远投资来看,囤积大量的亲笔签名,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说实在他对周建新的投资目光,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崇拜,只能默默的伸出中指!陈子健的事情基本上炒冷饭,但是郑建强就不同了,也不知道哪些人神通广大,竟然将杨家兄弟的审讯记录弄出来,而且拣涉及到他段落,进行了复制,还将整个案情公布出来。 郑建强这下急了,连续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帮忙安排个时间见见周书记。 本来陈子健想拒绝,可转念一想答应下来。 他跟周书记说了一下,郑建强想当面汇报工作的事情,周书记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子健知道郑建强要倒霉了。 郑建强下次打电话过来,陈子健很直接告诉他最近周书记没空!郑建强顿时急了,说他不够意思,连这么个小忙都不帮!陈子健说不是不帮,而是周书记真的没有时间。 郑建强冷笑了几声,说陈子健和他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倒霉,我也好不了。 赤果果的威胁,陈子健当然知道他的底气在哪里?暗暗冷笑了一下,不过嘴里敷衍道,再试试,跟周书记再提一下!郑建强立刻改变口吻,亲热的说道,只要能帮他这个忙,他绝不会亏待陈子健这个小老弟!当天下午陈子健来到周书记的办公室,将廉政账户的收据递给了周书记。 周书记瞅了一眼,眉头轻轻一扬,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将这十万块钱的来历说了一遍,周书记看了看日期,接着问他确定是第二天早上存入廉政户头吗?陈子健说银行有监控,可以调取监控,除此之外,他的父母亲都可以作证!还有银行的流水账号,随时可以调查。 周书记点点头,将收据放到了抽屉里。 陈子健灵机一动说道,目前各大商场都安装了监控,我觉得咱们这里也应该安装监控,加大安全投入,防止安全事故。 周书记听到这句话,不置可否,陈子健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正准备离开,周书记说让他考虑一下监控的事情,然后拿出一个可行性报告。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跳了一下,看来是周书记采纳了自己的意见,估计是也考虑到,如果有监控的话,那些人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在市委和市政府每个办公室里,都塞了一份告状信!回到办公室,他给周建新发了一个短信,问他监控工程能做吗?周建新立刻回复没问题,陈子健让他晚上等自己电话,周建新回复好!放下手机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又给周建新发了条短信,让他帮自己准备两张集团卡,还有两部手机,最好查不出身份,周建新过了一会儿回复没问题!周书记让陈子健请纪检委于书记,还有高副书记来一趟他的办公室。 他分别给他们秘书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聊了两句,两个人走进了办公室。 二十多分钟后出来,于杰神情复杂的瞅了陈子健一眼,而高副书记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他思想觉悟就是高,两个人走了。 陈子健知道郑建强肯定完蛋了!果然没过两天,郑建强被纪检委双规了。 陈子健感觉自己的那张廉政账户收据,让周书记下定了决心。 如果因为拆迁的问题,处理郑建强,在前面已经有了定论,如果再在这个问题处理他,那相当于打自己嘴巴,更何况还有可能会把高副书记牵扯出来,到时候事情越闹越大,那就不好收场了。 而自己拿出十万收据,恰好给了周书记另一个思路,那就是用贪污受贿来处理他。 这样人被抓了进去,只追究他贪腐问题,这样既堵了众人之口,又不涉及征地问题,确实是两全其美……。 第181章 真不是存心的 这个事情出了很突然,而且大部分人都认为李青山是背后推手,因为在南方投资上,他一直处于可有可无的境地,所以心中不满。 不过人们这么说,李青山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并不在乎那些议论。 陈子健不禁佩服他的坦然自若,这事情放到一般城府人身上,还真不行!周建新带人来了经过实地考察,拿出了一份监控安装报告,陈子健给了周书记,周书记看了之后,让他跟王丽琴主任说一下。 陈子健拿着这份报告交给了王丽琴,对方说尽快招标,抓紧实施!陈子健又将这个情况反馈给周书记,周书记点点头没有说话,就这样一个星期后,周建新的计划书很顺利中标。 拆迁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很快就要进行大型工程招标,打算明年开春就动工,这一段时间是最忙的时候。 很快成立了工程招标小组,组长周书记,副组长郑显道,办公室主任高副书记,李青山彻底被踢了出去,而陈子健也进入到招标小组,办公室主任助理,除此外还有一些工作人员。 对方厂家代表,正是罗总,也是招标小组的副组长,就这样工作慢慢的展开了。 谁都知道,金桥,银路,铜建筑,基建项目是很来钱的,于是各种的承建商,还有各种的关系纷涌而至,这两天请陈子健吃饭的人,简直多的不能说。 他倒是一直记得梦秋水的话,恪守住自己的底线。 这项工程周书记主抓,从标书和投资方都要经过严格审查,而且罗总也亲自参与其中,基本上还是很正规的。 说起来陈子健还真的挺佩服南边人的工作态度,罗总自己也带了评估小组,每一项标书都要经过他们的严格审核,尤其对于厂房建设的主体结构,还有周边的配套设施。 经常工作到深夜。 最后总算将标书统一弄好,准备开投标大会。 就在开投标大会的前夕,陈子健接到宗鼎的电话,晚上请他吃饭,还很随意的说道,郑市长和高书记都在!陈子健挺吃惊,能把这两个人同时邀请到可是不容易,因为这两个人水火不容,市里人都清楚,凡是高副书记在场,郑常务肯定不出现,反之亦然。 这个宗鼎什么来头,竟然能将这两个人捏到一块,厉害,厉害!他心里感慨道。 陈子健将这个事情跟周书记说了,周书记沉吟了一下,说去吧,顺便让他看看什么情况,只要对方不过分,老高和老郑两个人拿主意吧!陈子健更加吃惊,宗鼎吃一顿饭的威力,竟然能让市委书记开绿灯,始料未及,真的始料未及!晚上他走进包厢,宗鼎笑呵呵迎过来,宽厚的手掌,手心很软,握在手中就像一团厚厚的棉花。 此手掌,在相书中属贵人之相!坐在桌上,宗鼎居中,而郑常务和高副书记分作两边,陈子健心中暗暗咋舌,宗鼎到底是什么来头,左边是常务副市长,右边是市委副书记。 而且宗鼎坦然自若,似乎这个中间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他来坐,而坐在两边的二位,也一脸的平静,似乎他们坐在这里也是应该的。 他们坐了一会儿,罗总笑嘻嘻的推门而入,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啦,不好意思啦,车堵在外面……。 宗鼎却淡淡一笑,说了声坐!,这一个字听起来很轻,不过顿时让人感觉到压抑之感。 罗总似乎感受到这个字的威力,原本的笑脸凝固,一丝尴尬闪过,不再说话坐在了桌子上。 很快菜上来,说实话这些菜大部分陈子健见都没见过,不论从味道还是从造型,色香味,都不足以形容这些菜。 看着这些菜,他忽然想起射雕英雄传中,黄蓉为了让郭靖学习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费尽心思做的那些菜,陈子健以前觉得,金老先生肯定在吹牛,可是吃了今天的菜,不管你们信不信,他信了!老祖宗的饮食精华真的浓缩在其中,如果非让陈子健用一句话来形容这桌饭,那就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宗鼎总是在挑起一个话题后,就开始倾听,等人说的差不多,他插言几句,原本快要冷场的氛围,顿时又变得热闹起来。 他暗暗心惊,这个人太厉害了,话语不多,可就在不知不觉中,掌握了整个宴席的节奏。 中间周副书记给陈子健使了个眼色,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等周副书记出来,他也站起身,走过身边的时候,陈子健低声说道,周书记说只要对方不过分,你们拿主意!他将不过分这三个字咬的挺重,高副书记就像没听到,擦肩而过。 就在他出来,郑常务站在卫生间门口,陈子健洗了洗手,郑常务问道,周书记说了点啥。 他将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同时也将不过分三个字咬的挺重,郑常务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陈子健发现罗总自从坐在桌子上,表现得很活跃,而且话语总是顺着宗鼎说,似乎在刻意讨好对方。 他心中有些奇怪,宗鼎是省城的,可为什么罗总如此讨好对方?忽然他想起来,在南边发生的事情,还是宗鼎一手摆平的,看来宗鼎的能力,并不仅限于一个省,暗暗心惊!宗鼎忽然问陈子健,说他不是一向挺能说,今天好像说的很少啊!陈子健笑着说道,饭菜太好吃了,所以把舌头也吃下去了!旁边罗总也笑着说自己看见了,子健坐在这里,筷子就没有停!众人笑起来,他也跟着乐,该装傻的时候一定要装傻,就算别人知道你不傻,还是要傻下去!吃过饭众人喝了口茶,聊了一会儿,有人推开包厢门走进来,带着满脸笑容,我一看,有点印象,似乎是省城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 宗鼎很随意的招招手,这个人带着一脸谄媚笑容走过来。 宗鼎说了这是徐经理,可是省城有名的建筑资质达到3A标准的公司,来来,跟大家认识一下。 徐经理笑着跟每个人打着招呼,宗鼎说,行了,你走吧!徐经理立刻走了,而且带着满脸笑容走了,我估计他很清楚,工程有望了。 宗鼎接下来又闲聊了几句,打了个哈欠,高副书记和郑常务立刻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 宗鼎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不留二位领导,然后招呼人将他们送下去,,而宗鼎也只是把他们送到门口而已。 陈子健也要走,宗鼎却说道,子健你等等!他诧异地停下脚步,而罗总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冲着宗鼎笑了笑,打了招呼走了,而宗鼎坐在沙发上起都没有起来。 陈子健跟宗鼎聊了两句,宗鼎问他会开车吗?陈子健说学过两天,不过没有本!宗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汽车钥匙扔给他,说有辆帕萨特停在楼下地库,没事开着玩吧!陈子健拿着钥匙琢磨了一下说道,宗总,说实话你我相识不过几面,可你为什么如此对待我,实在难以费解,如果你不告诉我,估计我从今天开始肯定要失眠了。 宗鼎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地问道,他没有跟你陈子健诧异的问跟我说什么?宗鼎摆摆手说,算了,说陈子健既然不知道最好,知道多了对他没好处!就这样陈子健满头雾水的离开了,楼下早有人等着,一辆崭新手自一体黑色帕萨特,说实话这车看起来稳重大方,确实作为公务用车挺不错。 陈子健也挺喜欢,拿着汽车钥匙坐进去,车里有个漂亮的女孩坐在旁边位置,穿着一身红色皮衣,薄薄的皮衣,将美好的身材勾勒的分毫毕现。 而且一股好闻的香水味道,在鼻端萦绕。 陈子健有些诧异,对方跟他说,宗鼎知道陈子健开车没几天,怕不熟练,所以让对方陪自己练几天车。 说实话,陈子健开车加起来也没有几次,既然对方这样说他也就却之不恭,尽管是个漂亮的女孩,但真觉得没啥。 点着火,脚踩油门,启动,可能是心情有些紧张,车头点了几下,立刻熄火,陈子健的脸有些发烧。 对方却说没关系,慢慢来,还夸奖陈子健其实做得挺好,动作挺规范挺标准,好多人上车,连钥匙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陈子健心里被夸奖了几句,挺受用,接着重新启动,这次估计是鼓励的作用,没有出丑,他很小心的打着方向盘,车缓缓启动离开了酒店门口。 这个女孩叫小兰就这样陈子健一边开着,小兰一边指点他。 可能是美女的缘故,陈子健接受能力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当然是小兰说的,而他又没有具体参照物,所以就默认了。 忽然小兰喊了一句刹车,陈子健急忙踩刹车,还没反应过来,小兰直接坐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啥意思?陈子健怀中多了个娇柔的身体,这是教自己学车,难道还要教自己怎么车振?他正诧异,小兰说赶紧过去,前面有临检。 陈子健仔细瞅了瞅可不是,这才手忙脚乱的往过挪,当然不可避免发生摩擦。 挺刺激,,也可能是因为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紧张,所以挪了几次也没过去,连续不停的摩擦着。 小兰气的嗔怪道,啥时候了,还想这个!说的陈子健老脸一红,那啥他真的不是存心的……。 第182章 和优秀的人在一起 陈子健折腾了一气,小兰坐在驾驶座上,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心嘭嘭的跳着,不是因为临检,而是因为刚才刺激的接触。 对方穿得皮裤可是紧身的,而且接触起来真的感觉不一样,陈子健激动地硬撅撅的,估计小兰也感觉到了。 小兰开过临检,陈子健常常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小兰,小兰开着车没有说话,他以为对方生气了,也不敢说啥。 就这样开着,开着,陈子健发现小兰的车向着僻静的地方开去,啥意思,俺家不住在这。 可没想到小兰将车一停,直接将车灯关了,整个车隐藏在黑暗中,此刻就算有人经过,不注意看,也不会发现这里停着一辆车。 陈子健有些纳闷,啥意思,是俺眼花了,还是遇到灵异了,难道这是俺家?可是没有想到小兰竟然问他是不是真的很想。 想,俺想啥?陈子健诧异了!小兰轻笑了几声,说男人都这个德行,想就快一点,大家都挺忙,别浪费时间!说着拉开脖领皮衣的拉链,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原本就饱满的突出,瞬间又膨胀了一圈,在微弱的月光下,陈子健瞅见白白的一片,还有那深深的沟壑,浑圆的形状,隐藏在黑色中。 我靠她这是要干什么?陈子健真的极度诧异,急忙说道,小兰你,你要干什么。 小兰的声音倏然变得柔腻起来,一只手攀上了陈子健的脖子,手指在他的脸庞轻轻地拂动,问他刚才不是很想吗?怎么此刻又装正经了!说完身体轻轻一扭,那件红色的皮衣,轻轻的落在了座位上,那股幽香伴随着体热,似乎让车内的温度瞬间提升,陈子健的头上出汗了。 皮草、美女、车里,幽暗的环境,陈子健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 黑色真皮座椅,尽管光线不足,当更增添了野性和神秘的味道。 呼吸加速,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加速,就连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在加速,唯独陈子健的动作怎么都加速不起来,愣愣的看着对方。 他不得不承认,尽管光线不足,若干年后见过备受赞誉的柳岩,也觉得跟小兰没法比。 小兰就像从聊斋中走出,带着无穷魅惑的妖精。 而他就像那兰若古寺的书生,那夜地满铺绫罗、那夜春宵帐中暖,佳人浅笑嫣然,琴声缠绵悱恻。 觅琴声、步兰若、三回一转、一池春水、一座栈桥、只留一亭满萧索……。 等陈子健回过神,车座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下,身上的大衣被扔到后座,纤纤素指已经解开了他衬衣的纽扣。 陈子健大惊失色,一把将小兰推开,坐起身连忙扣着衣扣。 而小兰估计被他一推撞痛了,嘴里发出嘤咛一声,幽怨的看着。 那啥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你,你好是赶紧把衣服穿上吧!陈子健不敢看那个妖精,生怕像宁采臣般沉沦其中。 小兰嘴里轻笑了一声,坐起来从后抱住了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温度,这温度灼烧着他,不停地灼烧着他,血液似乎都在沸腾!轻笑声,红唇吐出的热气在耳畔,痒痒的,小兰低声跟陈子健说道,来吧,她真的很会伺候男人,会让他快乐,体会到从未有的快乐。 陈子健真的把持不住了,要抱着这个妖精一起燃烧,尽情的燃烧,忽然一道亮光陡然照射进来,一辆车开过。 那灯光瞬间照亮小兰的脸,陈子健忽然愣住了,那张脸似乎与曼妮的容颜重合,满是责怪,悲伤和幽怨。 他翻身坐起来,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着默默地抽着。 小兰坐起来有些奇怪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抽了口烟说道,对不起,你还是回去吧!小兰有些诧异的问陈子健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好?陈子健说不是,只是不习惯!小兰笑了,说会让他习惯,说完弯下腰,轻启红唇,可被陈子健近乎粗暴的推开!碰的一下,小兰撞在方向盘上,诧异地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用压抑的声音说道,我不想,听明白了吧!现在穿衣服。 小兰神情古怪的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开始往身上套着衣服……。 过了几分钟,他们都穿好衣服,陈子健问道为什么?小兰低着头,过了会儿说是宗总说了,让她满足陈子健一切要求!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笑,打开车窗,强劲的冷风吹进来,吹动了他额间的发丝。 这车里应该有监控吧!他淡淡的问道。 小兰愣了下,紧跟着连忙摇头,说这是下午刚提回来的新车,有没有她并不清楚。 陈子健又点着一根烟,吸了口说道,跟我说说你们宗总吧!小兰低着头不说话,就这样沉默了一下,小兰才低声说道,她不清楚!陈子健没有再追问说道,你把车开走吧,我打车回家!可陈子健说出这句话,小兰脸色顿时变了,带着哭腔让陈子健千万不要这样,如果真的这样,宗总怪罪下来,她真的承受不了。 小兰眼泪汪汪的不停恳求陈子健,陈子健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宗鼎到底是啥人,市委书记都要给他面子,而面前如此美貌的女孩,竟然不敢忤逆他的命令,看不透,真的看不透!小兰说,只要陈子健不跟宗总说,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不管他说什么干什么,她都答应。 陈子健深深吸口气问道,说话算话?小兰使劲的点点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凸凹有致的身材,合在一起,真的能催发男人心中潜藏的某种邪恶的预望。 他瞅了一眼说到,你坐这我来开车!陈子健把车开回家,小兰要打车走,陈子健让她先把车开回去!原本他的意思是让小兰把车开回去,要学车再跟对方联系!可是小兰却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绝望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叹口气,直接挥挥手,拿着车钥匙上楼了……。 可陈子健并不清楚,在小兰回去后,宗鼎将车内发生的一切,全都一点点问得仔仔细细,包括他当时的表情还有说的每句话。 而且宗鼎给陈子健下了几个评价,为人机敏,有变通,不过心软、自制力较弱。 而陈子健在小本上,宗鼎的下面写了一句话,精权谋,掌控力强!第二天陈子健跟周书记汇报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顺便又说了一下车的事情,当然小兰的事情没有说。 周书记听完点点头,又问了一下哪家的公司,陈子健将名字说出来,周书记在台历上写下这个公司的名字。 至于那辆车周书记再也没提过。 果然在几天后,这个公司中标了,两栋主体楼,造价两个亿!接着又有不少公司陆续中标,不过中标金额都没有那家公司大。 当然在这些公司里,肯定有几个是领导的关系,相信周书记也很清楚,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他一向很懂。 而且周书记在招标前,也跟李青山沟通过,问问他有没有想法,言外之意,有没有需要照顾的。 李青山很痛快的摇摇头说没有!楼的主体工程已经发包出去,就等着来年开春动工了,似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而去。 罗总跟周建新两个人商量后,准备弄个网络科技公司,打算承揽厂子里的网络以及监控这方面的工程。 这项工程看起来不起眼,可能承揽下来,绝对不少挣,周建新和罗总意思陈子健也参一股,不过他还是婉拒了,有些钱你能拿,有些钱你不能拿,梦秋水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间。 回想起两年前的此刻,陈子健还为自己的将来担心,为自己的前途困惑,更被人生的苦难而无穷无尽的折磨着。 可是现在,自己却成了人人巴结的对象,而周建新也因为他的作用,不但承揽了市委监控工程,还承揽了好几个行局的监控工程,据他说,已经大踏步的超越了国外中产阶级的生活。 而此刻他又在跟罗总商量新的规划,如果这次能够成功,直接买一套带着游泳池的小别墅,绝对不成问题。 看着他们陈子健忽然想起犹太经典《塔木德》中有一句话:和狼生活在一起,你只能学会嗥叫,和那些优秀的人接触,你就会受到良好的影响,耳濡目染,潜移默化,成为一名优秀的人……。 第183章 还是有些嫩 有一天周书记问陈子健,对于匿名信和大字报的事情怎么看。 陈子健我刚想说事情这不明摆着,肯定是李青山干的呗,可话刚要说出口,心中忽然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家里少了一件东西,虽然没察觉少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低下头想了想。 对于匿名信和大字报的事情,是针对的是他和郑建强,可他和郑建强倒霉了,对于李青山来讲有什么好处?有人说出了一口恶气也是好的!可是到了他这个层次,这样做似乎有些太小家气,甚至有些儿戏,费尽心力搞出那么大场面,只为了整倒一个国资委主任?按道理说,既然整倒了郑建强,应该以他为突破口,将这事件向纵深处发掘,也许能通过此事找到更多事情的线索,继续穷追猛打,未必没有收获!可是郑建强完蛋之后,所有的事情立刻偃旗息鼓了,就像没有发生一样,所以陈子健觉得这个事情不正常。 再有一个市长用这么大场面,扳倒一个国资委主任,尽管目的达到了,可这样的结果绝对会被人笑掉大牙。 这个事情不可能,陈子健轻轻摇头,用梦秋水曾经说过的利益排除法,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中——郑显道。 陈子健豁然明白了许多,这个事情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因为郑建强倒了,拆迁工作立刻变得通畅起来,,至于为啥扯上自己,恐怕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人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李青山的身上。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生感慨,果然到这个层次,各个都精的跟鬼似的。 高副书记跟郑建强想算计人家,可没想到对方却不动生气看着他们,等他们表演的差不多,这才以雷霆万军的势头,完全碾压!而且在碾压的过程中,来了招声东击西,祸水东引,让人们都将猜疑的目光看向李青山,而郑显道却躲在后面,悠闲地喝着茶水,看着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舞台,悠闲地打着拍子。 陈子健想到这里,抬起头看着周书记,说出了郑显道的名字。 周书记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问他怎么想到的。 陈子健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下,周书记不置可否,说起了别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猜对了!陈子健忽然想起来,上次周书记专门跟李青山谈过一次,问招标方面有啥想法,开始他以为是要分给李青山一点甜头,安抚一下,没想到周书记已经想到了背后猫腻,只不过是借这个机会,将绷紧的关系缓和一下。 原来老头子早已经看破了郑显道的用心,倒是高副书记一直说李青山不是个玩意,就懂得背后捅刀子,看来有时候真的是把感情放在一边,才能看出真相。 在谋略和识人的眼光上,高副书记可不是差出一筹!这段时间高副书记似乎对陈子健冷淡了许多,而且两句看似称赞话语,更是让陈子健如鲠在喉。 尽管他知道高副书记对自己不满意,可他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得罪对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不过陈子健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而且还屡次替他解围,如此来想还不至于太大的问题。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个想法,差点将自己送进万劫不复之地。 原来蒋欣欣在高副书记耳边吹风,说陈子健不少坏话,尤其是那句,说陈子健四处跟别人吹嘘,自己是高副书记的救命恩人。 高副书记很清楚确实是陈子健救他于险境。 可作为领导总想把自己英明神武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总想把平常一面,甚至弱点都深深地隐藏起来。 就好比寺庙里神像,明明里面是稻草和泥胎,偏偏在外面绘上油彩,描上金粉,要么画出一幅面目狰狞的摸样,要么画出一幅宝相庄严的摸样,接受愚夫愚妇的虔诚跪拜。 但是有朝一日,从神坛上摔下来,摔碎了,那些愚夫愚妇才看出来,哦原来是稻草和黄泥做成的啊!官员也是这样,将自己的缺点和软弱用官帽子紧紧护住,一旦软弱和缺点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么他所经营的威严和权威,势必会造成极大的影响,所以蒋欣欣说出这句话,让高副书记非常生气,真的非常生气。 再加上郑建强的事情,高副书记认为陈子健隐忍到现在才突然发难,时机恰到好处,直接将郑建强送进了监狱。 他心中对陈子健的形象大为改观,从重情义之人,立刻转变为心机深沉之辈,所以加大了防范,开始对他疏远起来。 可是他并没有想到,当初郑建强怎么对陈子健,陈子健这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然陈子健后来琢磨,当初拿出廉政账户的收据做得似乎有些不妥。 其实那个时候周书记已经有了将郑建国舍弃的想法,只不过缺乏个外部推动的力量,而陈子健其实未必用拿出收据,也许用话语就可以打动对方。 总是还是他的政治手段太稚嫩,太急于求成,既然郑建国已经到了悬崖的边上,大不了袖手旁观,看他掉进去不是更好?郑建强在掉下去的时候,肯定想拉陈子健垫背,到时候他再拿出廉政收据,不但可以洗脱自己,而且高副书记心中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造成这一切,怨不得别人,还是陈子健太嫩了!今年的雪来得特别迟,而且今年的冬天似乎一直不冷,收音机里的专家说由于气候的影响,有的冬天只有越来越温暖。 不过他刚说完第二天,一场入冬以来大规模的降温不期而至,大自然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似乎在用行动告诉他,一个蝼蚁般的东西,竟然敢妄自推测俺!这场大雪来临,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将这个颜色各异的城市统一换了层素白的新装。 街上的孩童笑着跳着,白色的雪球飞来飞去,尽管小手冻得通红,但依旧玩兴不减。 路过的大人看见这份热闹劲,嘴角都带出了会意的微笑,似乎想到自己曾有的童年。 是啊,随着年岁的增长,变得成熟、圆滑和世故了,而曾有的那份纯真和童趣只能从记忆中去寻觅。 陈子健打开窗户,狠狠吸一口气,清冽的感觉从喉咙快速传遍全身,精神为之一振。 昨天晚上加了大半夜的班,最后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对付了半宿,早起又开了个了联席会议,会议议题就是针对这场雪。 尽管雪能够给人们带来很多的乐趣,丰收的预兆和无穷的诗意,但也能造成一系列麻烦,例如道路交通安全,贫困户取暖问题,危房可能出现坍塌问题,反正林林总总事情非常多。 陈子健手中拿着会议纪要,正准备整理一下,忽然看见王丽琴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走进来,看见她的表情他心里咯噔一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陈子健打了个招呼问王主任上午好,王丽琴心事重重,问他周书记起来了吗?陈子健说凌晨两点刚睡下,早起又开个会,周书记身上有些倦,现在估计……。 他话音还没落,里面传来周书记的声音,问是不是王主任来了。 陈子健说是,周书记直接让他们进来,因为周书记知道,这个时候王丽琴来见他肯定有急事。 过了几分钟,周书记叫陈子健,陈子健急忙推门而入,看见周书记脸色表情很严肃,他知道出大事了。 周书记直接让陈子健和王主任先过去看看,有什么立刻跟他汇报。 就这样陈子健跟王丽琴走出来,他低声问怎么了,王丽琴低声说了几句话,陈子健大吃一惊,原来是昨天晚上气温骤降,冻死人了!原来有几个外地民工活干完了,又找不新活,而旧活的款项还没有结清,住旅店太费钱,于是带着行李住到了桥洞下面。 近来一段时间比较暖和,所以露宿在桥洞里还能忍受,可昨天突然降温,这几个民工在桥洞里睡觉,在睡梦中被活活冻死了。 陈子健问几个人?王丽琴说四个人。 他抽了一口凉气,虽然这还不算特大安全事故,可把人冻死的事情,如果在媒体上一渲染,足以让公众哗然。 按道理说民政是市政府分管,党委主抓人事和党务,可出了这样的事情,追究其领导责任,肯定谁也好不了。 正因为民政是市政府分管,周书记才不出面,而是让陈子健跟着王丽琴去,名义上就是代表市委,而陈子健出面更是代表了市委书记,告诉市政府那边,市委很重视这个事情,而且密切关注事情的发展,督促他们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就在陈子健离开之前,周书记让他联系气象局,将最近十年的十二月到一月期间的气温变化情况,汇总后交到市委。 陈子健立刻跟气象局进行了沟通,对方立刻答应,着手办理此事!按道理说现在都提倡无纸化办公,气象资料只需要手指轻轻一点,发一封Email直接搞定,不过气象局局长不这么想,这可是跟上级领导亲密接触的机会,决不能放过,立刻带着一大摞资料急匆匆跑过来。 我看着气象局局长婴儿肥,跟小龙女有些神似的包子脸,心中顿时有些无语,不过既然人来了,他进去跟周书记说了一下。 气象局局长走了进去,过了十几分钟出来,包子脸带着笑,活像一个皮薄馅大被撑开的肉包。 肥厚的手掌紧紧攥住陈子健的手,久久不愿分开,让他有种错觉,这厮不是跟自己告别,而是专程跑来跟自己握手的……。 第184章 问题不暴露 陈子健和王丽琴匆匆上路,突如其来的大雪,路面泥泞湿滑,小心翼翼的行人、自行车、还有电动车,加上汽车,将本来就不宽阔的马路,变得更加拥挤。 本来这个地方离市委并不是很远,开车最多二十分钟,可他们足足走了五十分钟,远远看见桥下围着一群人。 车开过去踩车,黄色警戒线,有几个警察站在那里。 陈子健跟着王丽琴,手微微前伸,如果王丽琴滑倒,他能扶住她。 走过去,正要进去被拦住,有个警察说,闲人免进。 陈子健过去掏出工作证,对方看了一眼,立刻立正敬礼,他跟王丽琴走了进去。 几个警察,手中提溜着黑色大袋子从桥洞里面出来,其中一个黑袋子拉锁有问题,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露出来。 陈子健急忙快走了一步,挡在了王丽琴的身前,女同志看到这个会有心理不适外面围观的人群,立刻吵杂起来,有人小声喊道,诶,出来了,出来了,接着有摁动相机快门的声音。 陈子健看了王丽琴一眼,王丽琴皱了一下眉头,问旁边的警察这里谁负责!这时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急匆匆跑过来,是市局副局长贾建国。 还没等他说话,王丽琴直接说到外面有记者,不能让照片传出去。 贾建国急忙叫过来几个警察,低声说了一下,这几个警察立刻走到人群中,很快就传来争执声。 可王丽琴就像没有听到,向着桥洞那里走去。 迎面有几个人过来,其中一个是女的,市政府副市长龚海燕,政府领导班子唯一的女性,主管文教卫生,还有民政!四十上下,穿了一件黑色及膝的羽绒衣,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有几分书卷气,不过跟王丽琴从容貌和气质比起来,查的有些远。 有好事者将她们比喻成市政坛双姝,可是这两个人从来没有正式接触过,倒是今天碰到了一起。 龚海燕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太好,勉强的笑了笑,王丽琴将陈子健介绍了一下,龚海燕很认真地看看他,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对方也笑了笑。 王丽琴说周书记很关心这个事情,所以让我们来看看。 龚海燕介绍了一下情况,和陈子健他们刚才看到的和听到差不多,人没了!王丽琴了解完情况,向着桥洞走去,陈子健也跟了过去,龚海燕瞅了瞅他们没有跟过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开始打电话。 别看王丽琴是个女同志,倒也没啥避讳,直接走到桥洞里,陈子健跟在后面,里面挺乱,而且光线不足,不过能看一些纸箱子铺在地上,上面有几床棉被。 站在里面,哈出的气都是白白的,又阴又潮又冷!王丽琴,蹲下伸出手捏了捏被子,只有一层薄薄的棉絮,脸色有些不好看。 陈子健瞅见墙角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过去瞅了瞅是个简易的小火炉,用破搪瓷脸盆做得,里面有些燃烧过后的灰烬,看来这就是唯一取暖的工具。 桥洞低矮,得弯着腰才能进去,站在里面,还得半弯腰,真不知道这四个民工,怎样度日。 王丽琴看完之后一言不发出来,龚海燕在外面等着,两个人说了两句话,王丽琴说周书记还在等汇报工作,说完走了。 坐上车,开出了几步,陈子健瞅见龚海燕看着他们的车,估计此刻她的心肯定不平静!坐在车里,王丽琴叹了口气说道,民工的工资啊!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在全市范围内拉网寻查一下,应该还有露宿街头的民工或者流浪者,尽量让他们住进救助中心,然后统一考虑整体解决方案!王丽琴听了之后点点头,说跟周书记沟通……。 回到市委,周书记又详细地问了一下经过,并且王丽琴将陈子健的思路说了一下,周书记点点头。 王丽琴说,这个想法是子健想出来的。 周书记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通知一下在家的常委开个会,让王丽琴也参加!陈子健瞅见王丽琴有些小激动……。 十几分钟后,在家的常委都到了会议室,周书记让王丽琴把情况介绍了一下,话音刚落,高副书记说道,这事情实在太恶劣了,一定要追究主管领导责任。 紧跟着孔令杰也说,这个事情绝对要认真处理,一定要给公众一个交代,接着纪检委书记于杰也表态,还说如果涉及到干部违纪,绝对处理到底毫不手软。 陈子健看出来,这把火是要烧到李青山的身上,而周书记坐在那里不动声色,而是静静地看着。 反观李青山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嘴角带淡淡的笑容,似乎他们嘴里说的事情与他无关。 而郑显道他们也是低头记录着什么,就像没有听到。 周书记等了一下开口说道,现在不是说处理谁的问题,而是让事情尽快平息下去,我的意见是,拉网式大范围巡查是否还有露宿街头的民工和流浪汉,如果有的话立刻送往救助站。 如果不愿意住救助站,政府那边出钱,包一所旅馆先让他们住进去。 再有,民工之所以露宿街头,是因为施工单位拖欠工资,所以我建议组建一个清欠民工工资小组,还有清查露宿街头的民工和流浪汉的事情,我看统一就由李市长牵头负责吧!周书记看了李青山一眼,李青山笑着说道没有问题。 好,就这样散会,周书记很干脆利索的结束了会议,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其余的人这才离开,高副书记狠狠瞪了李青山一眼,有些气恼的走了。 陈子健跟周书记回到办公室,高副书记直接跟过来,陈子健立刻泡茶,周书记问高副书记有什么事。 高副书记说,这次明明是打击李青山最好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教训他一下。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急忙出去将门关住,他听见高副书记在里面说的情绪挺激动,周书记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周书记问道说完了?高副书记说说完了。 周书记直接说道,说完了就给我出去!说实话,周书记给陈子健的感觉,一向都是沉默寡言,说话很少带有感情波动,但是这句话从嗓子里低吼出来,尽管陈子健在外面依旧感觉浑身一震,头皮都发麻,心跳的砰砰的!高副书记没想到周书记会说这句话,愣了一下,看见周书记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估计心里害怕了,鼻子哼了一声,没说话转身走了。 陈子健再次走进去,看见周书记靠在椅子上一脸的疲惫,昨天晚上开会到两点钟,早上又接着处理事情,人的精力可是有限的。 陈子健走过去,手放在额头上轻轻地揉着,周书记身体一紧,紧跟着又放松,就这样他慢慢的摁着。 过了一会儿周书记忽然说道,你交给我的廉政收据,是我故意给高咨文看的。 陈子健愣了一下,手不由自住的停住了。 周书记似乎没有感受到,继续跟他说,我不希望你跟高咨文走得太近,因为高咨文……,说道这里周书记停顿了一下,紧跟着叹出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而陈子健却慢慢的继续揉着,心里想着周书记没有说出潜藏的话语……。 市政府那边立刻展开行动,在全市清查了一下,不查不知道查了吓一跳,竟然有将近七八十个农民工和流浪汉露宿街头。 如果真的不清查的话,气温持续下降,到时候再冻死几个,那可就无法挽回了。 而且这七八十个民工,有一多半都属于一家建筑公司路通建筑公司,而且那四个冻死的民工也是跟路通建筑公司有关系。 陈子健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查了一下资料,恍然大悟,为啥这么耳熟,是因为这个建筑公司也在中标单位中。 而且似乎这家公司,跟郑显道有些关系。 陈子健有些明白,为啥周书记将清欠民工工资的事情,交给了李青山。 两天之后,路通建筑公司将清欠民工工资结清,不过对于那四个死亡民工有了其他说法,说是燃烧取暖物不充分,造成一氧化碳中毒。 而陈子健记得看过那个火盆,里面的都是一些灰烬,怎么会燃烧不充分呢?再后来他听说,死者家属一人赔了二十万,尸体就地火化,很快事情平息了。 看来肯定采用了非常规手段,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快就处理的干干净净!周书记拿到处理结果,没有说什么,陈子健有心想将疑问说出来,可还是忍住了,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做官要学会什么时候闭眼,什么时候闭嘴,什么时候不去思考。 不去思考并不是说做事情不动脑子,而是忌讳那种有独立思想,有理性思维,有分析能力,有违令勇气的人。 这样人往往被称为“头上长角,身上长刺”。 因为没有哪位领导敢说:我就是喜欢听批评意见。 哪位领导敢说:我就是要提拔那些敢于谏言者。 你敢于批评领导,就说你目无领导;你善于思辩,就说你只重视理论不务实际;你办事不按照领导的思路,就说你骄傲自满,另搞一套。 如果你不学会闭眼,闭嘴,不思考,那么领导肯定会让你闭眼、闭嘴,不思考!官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遮就遮,能掩就掩,最好就是问题永远不暴露,维持着表面的祥和之气,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第185章 评选先进 年底了照例是先进工作和优秀党员评比,科室里有不少人见面先跟你聊两句,然后颇有神秘感的小声说道,兄弟帮帮忙,那是男的!女的会妩媚的看着你,用小眼神告诉你应该咋做,而实际上他们的目的都一样,都是想弄个荣誉称号。 遇到这样的情况,陈子健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样的顺水人情,如果你再不会做,干脆回家好了。 达到目的的人,笑眯眯地走了,似乎你这一票已经笃定,可这一票究竟投给谁,只有鬼才知道。 更何况,在机关里有许多人认为,自己的荣誉称号多了,领导就会重视,那么离领导赏识的日子就不远了,既然领导赏识那么提拔指日可待。 可陈子健却笑了!机关就是官场,官场很简单不需要什么经济效益考核,就算你干得再多,拿到的工资和奖金就那么多,所以干和不干差别不大。 只有在级别上体现着待遇高低,你级别高你就是爷爷,你级别低就是孙子,换句话说,级别低的仰仗级别高的鼻息工作、生活。 因此你进入到机关,首先需要认清的是什么叫官本位。 因为这才是你今后工作的方向,这也是你前进的一切原动力。 换句话说,不管你采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什么关系,什么代价,只要你能升官,或者升官比别人快,那你就是成功者。 厚黑教主李健吾,曾经说过,古之成大事者,不外面厚心黑而已!不过说的有些太露,脸厚于无形,心黑于无色,才是官场真豪杰!千万不要被什么先进工作者,什么优秀党员等杂七杂八的荣誉称号而迷失方向,也不要为领导的几句表扬的话而沾沾自喜。 荣誉只是代表你能干,可又代表不了你会干!能干的低头工作,而会干的清茶一盏,轮到升迁,会干的青云直上,能干的名落孙山,不要觉得不公平,因为会干的把功夫下在工作之外。 所以记住,升官才是检验机关工作人员成功的唯一标志,也是一切工作的出发点,更是一切事情中的重中之重。 如果你不善于投机取巧、溜须拍马,只会傻干,又有点本事的话千万不要进机关,现如今在机关工作得最开心的人,有两种人最多,一种善于专营升官发财的人,另一种是能力平庸到哪都没人要的人。 陈子健走进办公室,将该准备的一切准备好,静静等待着周书记的到来,有几个行局的头头过来,他只是低头办公,因为一抬头看见他们,势必要站起来,每天站来站去,他们当然不累,他累!!!周书记来了,陈子健看了看外面的人,按照顺序编排了一下,开始了新的一天工作。 到了九点多,综合科的小刘过来跟陈子健说一声,说在十一点二十,有个科室内部会,问他能否参加。 说实话陈子健名义挂着综合科副科长的名头,可是基本上很少去综合科,估计乔万荣巴不得这样,因为他害怕屁股下面的位子,被陈子健抢了还有乔万荣就算有事也很少跟他通气,就当完全不存在,对于这个,陈子健只能呵呵!他忽然想起庄子见梁惠王说的话,只想对乔万荣说,你丫就是守着死耗子的猫头鹰。 小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梳着一根马尾辫,素面朝天,保持着学生那种清纯,不过陈子健想很快这份清纯就会被现实磨砺掉,重新包裹上一层厚厚的浮华。 问小刘开会内容是啥,小刘说是乔科长让她通知的,她不太清楚。 陈子健本来想拒绝,可想了一下点点头说,我尽量去!因为他意识到时间定在十一点二十,也是为了避开他最忙的时候,看来还真的有事情。 小刘笑了笑走了,鼻尖上有几颗不起眼的白麻子,陈子健想很快就会被粉底所遮盖。 到底开什么会?心里琢磨着!到了十一点十分,陈子健跟周书记说了一下,周书记说去吧。 就这样陈子健慢悠悠来到综合科,墙上的钟表指针刚好十一点二十。 乔万荣笑着站起来,说陈科长来得正好,来来,小刘给张科长搬把椅子,快点坐。 看起来乔万荣很热情,可实际上他的话语,却将陈子健视为了外人!陈子健坐在椅子上,跟小刘说了声谢谢,小刘抿着嘴笑了笑,就这样乔万荣开始讲话,说到了年底,每个科室出一个优秀党员候选人,和一个先进工作者候选人,所以召集大家,就是为了进行公开投票。 陈子健听乔万荣这样说,心中不以为然,还真为有啥大事,闹了半天是为了这个,选票发下来,上面都有科室每个人的名字。 他忽然感觉有人看自己,扭过头,刚好跟小刘目光碰住,小刘急忙收回目光,暗自有些好笑,乔万荣未免也太小气了,安排个人监视自己投票!本来这张票陈子健打算投给乔万荣,可现在改变主意了,直接都投在了小刘身上!几分钟后,公布投票结果,陈子健吃了一惊,竟然小刘得票数竟然超过了乔万荣,成为候选人。 小刘一脸吃惊,反观乔万荣脸色有些尴尬,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乔万荣,看他怎么说。 没想到小刘急忙说自己刚毕业,各方面都不很成熟,感谢各位同事的关爱,不过候选人还是让乔科长来吧!陈子健听到小刘的话差点笑出来,这个女孩实在太可爱了,竟然说要把候选人让给乔万荣,乔万荣听到这句话估计此刻能憋屈死,这要传出到外面去,这可真成了笑话。 果然乔万荣脸上白一下,红一下,最后怒声道,胡闹!小刘吓了一跳,乔万荣说,候选人是大家选的,小刘不懂事乱说什么,候选人是让来让去的吗?懂不懂规矩,尤其说道这句话,声色俱厉,吓得小刘脸色苍白,身体瑟缩着,看上去就像在寒风中发抖的小麻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陈子健站起身说道,乔科长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小刘也是刚进来的,有些不懂的地方咱们可以慢慢教她,还有,我觉得小刘说的没错,候选人还是乔科长最合适!乔万荣看了看陈子健正想说点啥,陈子健抢先说道,先进个人还有优秀党员,虽然是个人荣誉,但获得了,也代表科室的成绩,因为只有好的科室,才能培养出工作出色,能力突出的人,得到大家的肯定。 既然他个人得到了肯定了,也代表着我们科室工作也被人们肯定。 小刘被推选为候选人,说明这一年工作确实不错,这是一种肯定,但是把她推出去,跟其他科室候选人去争取个人荣誉,我觉得赢面不大。 因为小刘的工作只有我们大家看到了,可是别的科室能看到吗?说到这里陈子健笑眯眯的看了看众人,众人听得很认真。 他接着说道,恐怕就有那么一点危险,不过也不否认,别的科室同志也能看到小刘同志的进步。 不过我作为这个科室的副科长,更希望推出的人选,不光是咱们科室内部认可的,而且也是其他科室认可的,再这样双重认可下,才有可能赢得荣誉,为我们这个科室争光。 所以我出于这个考虑,觉得小刘她说的不是谦虚的话,而是实心实意的话,她知道自己不足在哪里,意识到自己各方面都不成熟,才想着寻找一个更适合,更好的人选。 那就是乔科长。 对于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有这样的想法和认识我觉得很好,而且她带着这样的想法和认识,一直走下去,我相信很快她会获得更多人的认可!小刘听到这句话,身体还在颤抖,不过此刻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晕,眼中满满都是激动。 陈子健又看了一下乔万荣说道,说起这个科室最有代表性,最有资格成为候选人,真的诚如小刘所说,非乔科长莫属!乔科长不论从工作能力,还是工作态度上,都是值得称道的,而且更是我们这个科室的负责人,领导正因为相信他,信任他,才让他领导这个科室工作。 更何况乔科长是老机关,机关上上下下都认可他的能力水平,他如果代表咱们科室去参加先进个人和优秀党员评比,肯定要比小刘有把握得多。 当然,我对咱们这个科室并不是太了解,也许还有更优秀的同志,如果你觉得比乔科长优秀尽管说,我陈子健第一个举双手赞成!陈子健环视了一周,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冲他微笑,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而且他利用这个事情,这番话,很成功的在他们心中定位了,陈子健是他们的副科长,也是这个科室里的一员。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笑着说道,那么同意乔科长为候选人的请举手,说着他率先举起了手,紧跟着小刘也赶紧举起手,接着又有人举手,过了一会儿全办公室人都举起手。 陈子健扭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乔科长说道,乔科长,民意不可违,我看你勉为其难,为了咱们科室的荣誉,老将再征战一程吧!乔万荣看了看陈子健,笑了…… 第186章 当好耳目 乔万荣看着陈子健笑了笑,说他真的没有这个想法,还是将机会让给年轻人吧!不过在陈子健的鼓动之下,乔万荣“万分不情愿”的当上了候选人,走的时候,小刘偷偷跟陈子健说了声谢谢。 他笑着点点头,其实通过这次公开投票,推选候选人,陈子健发现乔万荣对于综合科的掌控力,别说如臂使指,就连基本的人事控制都出现意外,说明这个人的能力真的很有限。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唐晓舟主管综合科的时候,肯定一手抓着牢牢不放,而把个能力一般乔万荣放在这里,未必没有当个傀儡的心思。 现在唐晓舟离开了,乔万荣想要重新把综合科抓在手里,看来还是需要一番功夫。 更何况陈子健让乔万荣参加这个先进个人和优秀党员评比,未必安着好心,如果他失败了,对于他的声望肯定又是一次打击,科室里的人,嘴里不说,估计心里面肯定瞧不起他。 到时候,自己如果适时介入,估计综合科大部分的人都会跟着他跑!陈子健琢磨着向着食堂走去,路上碰见万副秘书长,两个人聊了两句,万副秘书长忽然问陈子健知道小胡的事情吗?陈子健说小胡怎么了?心里有些疑惑。 万副秘书长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厉害,李青山把小胡调到了市政府办!陈子健有些吃惊,小胡不是在国资委企改办吗?怎么会去政府办?万副秘书长自己也说不清,不过好像听别人说,小胡在国企改制中表现得不错,李青山看对了,所以才将他调到政府办!陈子健忽然想起蓝主任,上次跟他说小胡是人精的话语,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厉害,实在厉害!万副秘书长说,要说厉害还真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个顶个,又说他自己在这个岁数什么都不懂呢!陈子健急忙说道,有生之年能达到了万秘书长这样的高度,还真的不虚度此生。 万副秘书长说,什么虚度不虚度,我不就比别人多了块豆腐干!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跟万副秘书长笑起来。 原来副处级以上官员去世,可以在市机关报刊登一则讣告,大小跟豆腐干差不多,所以万副秘书长说比普通人多块豆腐干,也是自我解嘲。 他们说说笑笑走进食堂,一路上陈子健心里暗暗捉摸,怪不得上次接待省城考察团的时候,小胡会出现在接待人员中!而且陈子健估计小胡很有可能会接替小刘的位置,因为李青山一直对小刘并不是很满意。 开始他是想让陈子健接替小刘的位置,可是一连串的阴差阳错,现在跟他形同水火。 小胡开始接替陈子健企改办主任的位置,接着又即将接替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想一想还真的是冥冥中似乎又张大手,不断地翻云覆雨,不断的出人意料,又不断地在悲喜之间交错……。 到了下午,周书记忽然问起江北重机厂的事情,跟陈子健了解一些情况,他有些奇怪周书记怎么问起这件事。 过了两天,陈子健从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江北重机厂引进外来资金,准备重组的消息,这才明白为啥周书记这样问。 注资公司是一家美国公司,如果真的能成功,江北重机就会成为中外合资,享受各种优惠政策,到时候职工的生活水平,肯定会提高,看到这个消息,陈子健也替他们高兴。 而且报道还说,这是李青山市长一手促成的!接连几天,都是对这件事情跟踪报道,看来这个事情还真的有可能。 至于周书记问过陈子健之后,再也没有提过,就像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倒是他回家的时候,老太太总是要唠叨两句关于江北重机厂的事情,说厂里如何,职工怎么样,还有来了一群金发高鼻子的外国人,对厂里进行了实地考察。 听老太太这样说,陈子健心里微微有些诧异,国外来考察团这种重大的事情,自己没有听说也就算了,难道周书记不知道吗?当陈子健跟周书记提起这个事情,周书记却说他已经知道了,同时看了陈子健一眼问他怎么知道的。 陈子健说回家的时候,老太太说给他听得,周书记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忽然明白了哦的含义,这是一种批评啊!作为领导身边最近的人,却做到了后知后觉,还真不容易。 更令他难堪的是,拿着旧闻当新闻跟周书记说,简直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脸烧得难受!领导高高在上,难免会有看不见的,听不到的,而陈子健作为领导身边的人,有时候就需要充当眼睛和耳朵的角色,将一些领导需要看见,却没有看见的;领导需要听到,却没有听到的信息,反馈到他这里。 这样才会让领导信任你,依靠你,否则的话要你有什么用!陈子健心里暗暗责备着自己。 自从那以后,他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一些信息,经过汇总筛选,将这些情况不断反馈给周书记,而且对某些重要的事情,记录在案,以便于今后查找。 经过自己不断努力,周书记嘴里虽然没有说,但眼中有了欣赏的目光,而且在有几次跟别人交谈的时候,遇到一些拿不准的事情,竟然向陈子健求证。 而且还说他思维敏锐,政治觉悟高!能得到周书记这样的表演,绝对是不容易的。 过了两天,周书记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家公司的名称,是英文写的,问他能不能查一下这个公司的背景。 陈子健接过来看了一下,对于英文在上学的时候他绝对是强项,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英文水平直线下滑,不过这几个英文还是认识的,好望角环球实体公司,正是要跟江北重机厂合资的公司。 这个名字有些怪异,不过老外的思维方式跟华夏人不一样,名字也不一样正常!陈子健上网搜了一下,倒是有这公司,确实在美国注册,不过注册时间不是太长,也就是今年上半年注册。 而且注册资本也少的可怜,五十万美元可是陈子健听说投资,要达到五千万美元,五十万和五千万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不过在美国,二百美元就可注册一个公司,五十万美元也不算小了。 接着他又浏览一下公司的页面,很简单,介绍也不多,有些单词真忘了,搬了一气字典,将这个页面全部翻译下来。 第二天他将翻译出来的公司简介,以及具体一些情况,整理成文,交给了周书记,并且说这是从网上收集来了。 如果需要具体情况,他在美国有几个同学,可以请他们帮帮忙。 周书记看得很仔细,陈子健瞅见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过了会放下来,看了陈子健一眼问那几个同学能帮忙吗?陈子健说恰好有两个同学在公司注册的州里,,试试看,也许能行。 周书记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据说美国来的考察团,对江北重机厂的工业基础,表示挺满意,签订了意向书。 这对于本市,乃至本省都是个大新闻,立刻引起了省媒体的关注,李菲儿写过一篇江北重机厂职工生存现状的文章,这次她理所应当,成为省工人日报的主要采访者,对于此事全程跟踪报道。 一提起李菲儿陈子健就头疼,这丫头天天给他打电话,也不管有事没事,就让他出来陪她。 陈子健就差说,女英雄,你饶了我吧!这个时候,陈子健忽然想起了周建新,虽然这厮的私生活比较放荡,但绝对有一点让他崇拜,那就是对于女人,绝对能做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行,俺一定要把这个学到手,陈子健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下午王丽琴找陈子健,先跟他聊了一会儿,而且聊得都是一些东拉西扯的话题,在这着东拉西扯背后,陈子健暗暗猜测着真实的含义。 忽然王丽琴话锋一转,说起了周建新,告诉陈子健她有个外甥女是市一中的老师,工作单位不错,人也不错,一直没有结婚,想给周建新介绍一下。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有些吃惊的看着王丽琴,王丽琴神情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消失了,然后问他周建新一些情况。 陈子健倒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过了一会儿王丽琴忽然说,她听说周建新在私生活方面似乎有些不检点。 陈子健立刻全盘否认,愤然怒斥这无耻谎言,说造谣者别有用心,简直是丧心病狂,接着又将周建新夸奖了一顿,绝对是照着感动华夏十大人物标准来衡量,而且只有比他们好。 等他说完后,王丽琴吃惊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有些羞涩的说道,那啥,其实我真的没说实话。 王丽琴瞪了他一眼说道,赶紧说实话!陈子健说,我刚才说的只是周建新最基础的表现,那些超水准的我正打算整理成文,翻译成各种文字,然后推广到世界各地,没准下一届圣徒就是他!王丽琴看着陈子健,一脸的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崩溃的说道,我,我实在太低估了你的道德操守。 陈子健义正言辞的说到,王主任俺这可是肺腑之言,俺这人最不会说的就是假话!王丽琴翻了个白眼,轻启红唇,直接一个用个滚字,结束了两人之间,最不靠谱的谈话……。 第187章 冷 陈子健把这个事情跟周建新说了,周建新笑得很银荡,说什么外甥女,不过是王丽琴春心萌动,假托借口而已。 陈子健说,不管是不是借口,你那放荡的生活也应该有节制了!周建新说,我早已经为了王丽琴放弃了广袤无尽的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广袤无尽,好吧陈子健承认这句话非常的邪恶!他们又聊了几句,忽然陈子健想起召之即来挥之则去,于是很虚心的向对方求教。 周建新说出的话,让陈子健嗔目结舌,他说只要关系纯洁了,就可以达到这个境界。 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又问道,你确定是纯洁,没有别的?废话,我要的是身体的欢愉,她要的是物质的满足,这种关系还不纯洁?周建新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去,纯洁你奶奶个头,陈子健后悔跟这厮讨论如此高尚大的问题,连带着自己的无耻又到了一个新的低度!后来周建新又说,小辛跟你那个奇葩的小舅子离婚了!陈子健说,别跟我提这个人,我跟不他不熟,谢谢!周建新笑嘻嘻的跟陈子健说,小辛现在是一心一意的跟罗总,不过罗总嘿嘿……。 周建新笑了几声,陈子健知道笑声中的含义,不过都是成年人,路是自己选择的,也怪不得别人。 周建新又跟他絮絮叨叨几句,说手机卡还有手机全都办好了,手机号绝对查不出来机主是谁,让他啥时有空,就过去取!沉默了一会儿周建新没头没脑的跟陈子健说了句,梅梅昨天找他了!梅梅是周建新的前妻,陈子健问他打算怎么办?周建新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办?陈子健说,像这样的女人难道还当成宝?周建新笑了,说到底是兄弟想法都一样,说他直接将对方骂走了!陈子健说,你特么果然是男人中的极品君,兄弟佩服你!周建新笑着说道,怎么听这句话都不像好话!陈子健说,你就当好话听,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接下来周建新一句话,让陈子健的心没来由的刺了一下,他说见到小秦了,跟一个男人逛街。 陈子健本想以平淡的心对待,可说出是吗?两个字,就连自己都觉得声音在颤抖。 周建新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可不想再在婚礼上顶替你给客人道歉!陈子健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说道不会的!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是啊,各人都有各人的生活,为什么总要把自己强加到别人的生活中,过好自己的日子吧!陈子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根据美国同学反馈回来信息,确实有这个好望角实业公司,而且他也去专门了这家公司,发现在商业大楼租了一间办公室,而且办公室的门紧闭,他问了这楼层的保安。 保安说这个公司是租用这个房间,不过很少有人来,这个门就没有怎么开过,他曾经见过有几个华夏人在这里出入过。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的头皮猛地一麻,卧槽,搞不好这是国际诈骗公司。 匆忙跟对方道谢,说有空回国再聚,匆匆挂了电话。 他把这个情况跟周书记汇报了一下,周书记听了之后皱起眉头,问确定吗?陈子健说同学直接跑到公司总部查看之后,给他打的电话!周书记用铅笔敲了敲桌子,拿起电话,摁了几下,可又把电话放下,靠在椅子上眼睛微闭,陈子健知道这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习惯的动作。 过了一会,周书记说这个事情他知道了,并且让陈子健不要外传……。 陈子健心中有些不明白,明明这个公司有问题,可是周书记却不立即通知李青山,难道是打算上当受骗后,看李青山的笑话?可这段时间跟周书记近距离接触,他发现周书记是个很有韬略的人,同时也是想做一番事业的人,更为难得是,并不像那些官员眼睛老往上看,而是眼睛总是看着下面。 如果上当受骗,那传出去,除了经济损失,还会被别人笑话的!不过陈子健忽然想到电话里他一直没有在意的细节,有几个华夏人在办公室出入。 估计当时脑袋没有转过弯,思维还是以华夏国内惯性思维,那可是在美国啊,美国公司有华夏人,而且是今年上半年刚注册的公司,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目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江北重机厂吗?陈子健的脑袋轰轰的,心神不宁的坐在那里!到了下午,他跟周书记参加一个外事活动,接到市政府秘书长吕军的电话,说有些事情要跟周书记汇报。 陈子健将手机捂住,跟周书记说了一声,是吕军的电话。 周书记拿过电话,说了两句,过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事情,就由青山同志主导可以了!说完挂了电话,陈子健接过电话看见周书记面无表情,不过他知道对方的脸色越平静,心中的波澜越大。 他暗自猜测着电话内容……。 到了下班时间,今天是周末,周书记收拾好,陈子健跟在身后走出办公室,今天晚上没啥事,他已经跟梦秋水约好了,打算一起吃顿饭,然后看场电影,算是周末的放松。 很幸运,周书记直接回家,就这样老马把陈子健送到楼下,走了。 陈子健掏出汽车钥匙,打开车门钻进去,给梦秋水打个电话,静静等待着佳人下来。 可电话接通了没人接,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出忙音,陈子建又拨号,这次梦秋水接了,他还没有说话,梦秋水抢先说道,亲爱的对不起,我那里临时有事回不去,只能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陈子健心里挺不高兴,明明说好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梦秋水问他是不是生气了,陈子健说没有,哪里敢生老婆大人的气,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梦秋水咯咯咯笑起来,说实在对不起,不过为了补偿你,可以晚上……!说到这里停顿了,陈子健顿时呼吸有些急促,问晚上怎么样。 梦秋水笑着说道,晚上陪你睡觉!陈子健说哪天晚上不是这样!梦秋水说,来点花样怎么样?陈子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个时候不答应就不是男人。 放下电话,琢磨了一下给周建新打了个电话,问这厮在哪里?这厮说在外地出差!我靠,别拦我,让我鄙视你一下先!陈子健狠狠地挂了电话翻遍了手机号码也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看来想找个能聊得来,又能放松的朋友还真少,尤其是到了他这个位置!算了回家,陈子健推开车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是谁?接起来喂了一声,对方没有应答。 陈子健又喂了一声,对方才说话,是我!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心震了一下,是小秦!陈子健急忙笑着问道,好久不见,美女是否风采更盛往昔。 小秦直接说肚子饿了,想找个人买单!陈子健很痛快的说道,这个是我的义务,还是老地方吗?就这样他们还是约定在当初那家西餐店!他打车过去,下来忽然发现西餐店重新翻新了,这个时候才醒悟到,原来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来这里吃饭了。 走进去,里面的格调和装修也变了,虽然比以前富丽堂皇了许多,还带着新潮的风尚,不过跟以前比较起来,少了许多的恬静和温馨的味道。 我看了看,对面有人在冲他招手,看见是小秦,他笑着走过去。 小秦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毛衣,更衬托出肤色如雪,直直的头发如水般的披散下来,洁白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一张红润的樱桃小嘴,大大的眼睛,看起来温婉清纯,不过从神色中又多了一份清减的憔悴。 陈子健注意看了看小秦,小秦问他看什么。 陈子健说有时间没见,所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我记忆中的样子,似乎能重叠对上号。 小秦说陈子健身边的美女那么多,窜号的可能性非常大!陈子健说即使窜号也是让你在我心目中形象,更加的高上大,更加的女王范,而且刚才仔细鉴定了一下,确实达到了窜号的预期效果!小秦听了瞪了陈子健一眼,紧跟着咯咯咯的笑起来。 陈子健说,笑就对了,餐前笑有助于消化,那啥今天多吃点,像我这样的冤大头,比较难得!小秦切了一声,说想请她吃饭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天安门!陈子健接口道,但是能让你主动打电话,又愿意当冤大头的人,似乎只有我一个!小秦听到这句话,很认真的看了看陈子健,笑了笑叫过招待点餐。 今天晚上小秦的胃口不错,吃了两客牛排。 陈子健有点汗颜,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尽量吃点清淡的,所以要了份蔬菜沙拉和一客番茄沙律汤!吃过饭小秦说陈子健今天晚上表现不错,赏给他一个陪她散步的机会,陈子健能说什么,当然是却之不恭!就这样两人慢慢走着,聊着天,不知不觉又走到河堤这里,看见河堤陈子健有些纳闷,为啥这丫头总要来这里。 小秦穿了一件羽绒衣,他穿了一件羊绒大衣,河早已经冻上了,在月光下白茫茫一片!强劲的河风呼啸而过,而身上穿的衣服跟纸做的一样,那种冷,真的彻入骨髓!陈子健将羊绒大衣领子竖起来,有点后悔,同时也明白了,为啥小秦吃了两客牛排,可自己只吃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一客番茄沙律汤……。 第188章 你找到了吗?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很难理解,不过他老人家,做过一个非常精妙的解释。 假若你一个人独自坐在火炉旁,那一分钟就像一个小时般的漫长;但如果身边还坐着一个美女,那么一个小时就像一分钟那么短暂,这——就是相对论!诚然陈子健身边有个美女,可并没有体会到相对论的奥义,反而觉得,一分钟比特么一个世纪还漫长。 忽然他明白了,关键在哪里,对火炉,就是特么的该死火炉,阻止了他对相对论奥义的探索。 不过再多张床呢?不能想了,邪恶会阻止对真理的探索,主如是说!小秦眺望着远方,陈子健也跟着眺望着远方,似乎等着太阳的初升!尽管现在还不到九点!河风舞动着发丝,舞出了千般妖娆,似乎在拨动着陈子健的心弦,走吧,赶紧走吧。 他跟小秦组合成了一个很美的词语,美丽动人,她美丽,我动人(冻人)。 小秦转过头看看陈子健,陈子健哆嗦着嘴唇,总算绽放出一个笑容,估计不太好看!因为小秦直接扭过头,接着眺望远方,陈子健心说,完了哥们这笑容肯定猥琐无比,把人家吓着了,估计得多站几分钟,平静一下心情!忽然他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你找到了没有?你找到了没有?听这句话似乎很耳熟,好像在哪部电影里听见过,后面好像是跟三颗痣有关的。 找,找到什么?陈子健哆嗦着嘴唇问道。 找到原来的记忆!小秦如是说原来的记忆?哦,对了那次自己要跳河,是小秦把自己救了!陈子健哆嗦着嘴唇说找到了。 小秦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找到!陈子健说,也许是温度给了我灵感!小秦笑了笑,说她能再次找到陈子健,自己也没想到!再次找到俺?没想到?陈子健在风中有些凌乱,感觉话很深奥,信息量好大,表示理解有压力。 陈子健说,那啥,我们是好几个月没见了,不过也用不着这么感慨吧!小秦听到这句话,转过身,很认真的看了看陈子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说看来还是没有找到!陈子健有些绝望,这是在拍2046吗?看这部电影时,陈子健就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羞愧无比,此刻又让他重温了羞愧的感觉。 那啥,对,对不起!陈子健话还没有说完,小秦忽然抱住了他,胳膊搂住了脖子,脸扬起来,带有半强迫的性质,他的嘴唇瞬间感受到了温软,同时灵巧的“小蛇”钻了进来。 这个吻,就像前两次的吻一样,措不及防,陈子健就像被以时速三百公里以上的动车撞上,脑袋翁的一声,似乎整个人飞了出去,接着被推上天空,瞬间炸裂,如同礼花般粲然绽放!陈子健似乎忘记了思考,只是停留在那片温柔中,不知过了多久,那温柔脱离了他,小秦摸了摸陈子健的脸庞,说让他留在这里慢慢找,扭头走了。 错愕的陈子健,看着背影的离去!思路有些乱啊……!唐伯虎三笑定终身,自己这三吻算什么?你找到了没有,看来还是没有找到?他不由得仰天长啸,谁特么的能给我三颗痣……。 回到家里,梦秋水已经回来了,陈子健笑着问道回来了。 梦秋水说,看来晚上有应酬的并不是她一个人。 陈子健一脸的困惑,你是想说Youarenotalong?梦秋水直接让他滚犊子,陈子健笑嘻嘻的滚过去,想抱着她一起翻滚,没想梦秋水伸出手阻止了他,然后用探究的目光看着。 陈子健有些心虚,那啥怎么了?梦秋水问他找到了没有?陈子健差点崩溃,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梦秋水说,找到房间里有什么变化没有?陈子健这才反应过来,在房间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客厅中央,一课非常漂亮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彩灯。 他这才想起了,今天是平安夜!拿来吧!梦秋水摊开手!陈子健问拿来什么?圣诞礼物啊!梦秋水理直气壮的说道。 陈子健于是很乖乖的哦了一声,将自己的脑袋挨在了那张手上!嘴里充满深情地说道,MerryChristmas!于是梦秋水也很充满深情的给了他个小嘴巴子!床头粉色灯光,梦秋水穿了一身圣诞女郎的服装,红色的圣诞帽,红色的比基尼圣诞装俏丽,更充满异域的风情!大爷,我这样装扮可好!梦秋水笑着对陈子健说道。 好,好!那大爷赏赐点呗!陈子健毫不犹豫的将身上的衣服,赏赐了过去,紧跟着人也赏赐了过去……。 在惊叫声中,他跟梦秋水两个人翻滚起来。 尽管华夏人传统过年是农历,但不过元旦也算是对过年提前的预演,而且元旦一临近,预示着这一年很快就要过去,所以一到年终,事情就繁杂的多起来。 这几天汇报工作的人比起以往更多了,陈子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劈成两半来用。 不过在闲暇之余,他总是在思考江北重机厂的事情,跟周书记交谈的时候,话题总想往那里引,可是周书记却总是将话题一带而过。 不过有一次,跟周书记参加外事活动,晚宴过后回家,周书记没头没脑的跟陈子健说了一句,江重江重,不是一般的重啊!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看来江北重机厂里面的水深的可怕,周书记都不愿意触碰。 回到家中,他跟梦秋水说了一下。 梦秋水警告陈子健,江北重机厂背后的纠葛不是他能想象的,而且再三警告他,千万不要去碰那个厂子。 陈子健听了之后,嘴里答应着,可是晚上他做了个梦,他姥爷还有老贝叔他们来了,站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他想过去,可无论怎么走或者跑,那距离还是那么远,就站在那里,眼神满满的悲伤。 他跑啊,跑啊,还是继续的跑,不停地跑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姥爷、老贝叔,姥爷,老贝叔!忽然地动山摇,地面塌陷,姥爷和老贝叔掉了下去,陈子健冲过去抓住他们,可手徒劳的抓着,抓着,可什么也抓不到,依旧看见他们漂浮在黑暗中,眼神满满的悲伤。 他哭喊着,不停地哭喊着,可是他们却慢慢下沉,一直下沉,逐渐被黑暗吞没,眼神满满的悲伤!子健,子健,有人叫,陈子健猛地惊醒,看见梦秋水推着自己,问他怎么了。 原来梦秋水被陈子健梦中的惊叫惊醒,看见他泪流满面,手伸出来使劲在空中抓着吓了一跳,急忙把他推醒。 陈子健坐起来,吐出口气,擦了把脸,脑海中满是那悲伤地眼神,那悲伤让陈子健的身体不停地微微颤抖着。 梦秋水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伸出手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问道几点了,梦秋水说三点半了,打开灯给他倒了杯水。 接过来喝了一口,梦秋水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道,摸摸毛,不怕了,不拍了!这是当地母亲安慰做噩梦小孩子,经常说的一句话。 就这样接着躺下来,梦秋水眨着大眼睛看着陈子健,他笑了笑说没事了,关灯,房间陷入了黑暗中。 身边的梦秋水呼吸声渐渐变得匀称起来,而陈子健眼睛看着天花板,渐渐地,眼前似乎浮现出姥爷和老贝叔那慢慢悲伤眼神的脸。 陈子健喃喃的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就在元旦这一天,美国好望角公司跟江北重机厂正式签约,投资五千万美金,要将江北重机厂资产优化组合,同时制造出与世界技术接轨的产品。 这一天,江北重机厂锣鼓喧天,彩旗招展,鞭炮齐鸣,大人小孩子,将家里最好的衣裳穿出来,各个喜气洋洋的,就像是大年提前到来。 市里五大领导班子几乎来了一多半,陈子健瞅见李青山满面春风,浑身洋溢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活力。 而小胡出现在他的身边,胳膊夹着公文包,手里拿着水杯,尽管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可能瞅见眼神中隐藏的得意。 小胡看见陈子健冲他笑了笑,陈子健也同样的回应,不过他觉得对方的笑容更像是一种示威。 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市领导纷纷就坐,还有厂领导也坐在那里,前几排是各路记者,接着就是厂里的职工,而且没人动员他们来,可是他们自愿的来了,自愿的来到这里,想目睹这历史的一刻。 也许在几年,是几十年后,他们会骄傲的跟自己的孩子,或者是自己的孩子的孩子说起这一天。 会吗?陈子健心里问着,不断问着自己,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姥爷和老贝叔,满满悲伤地眼神……。 第189章 狂风大作 签约了,陈子健看着李青山和一个高鼻梁金头发的老外,手中拿着合同握着手,面带笑容对着镜头。 他忽然有种冲动,要冲上去,告诉人们真相,那个所谓的好望角总公司,并不是什么大型的国际公司,只是一间小小的办公室,而且办公室的门就从来没有开过。 而且,手中拿着合同的外国人,并不是什么公司老总,而是骗子,一个不折不扣大骗子!陈子健快步向着主席台走去,可走着,走着,脚步慢下来,谁又能相信自己说的话,谁相信?是台上的领导,还是台下的工人,再或者是那些记者,恐怕他将真相说出来,人们还以为是疯子的呓语。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陈子健茫然的站在那里,一张张欢笑的面孔,一道道银亮的闪光灯,一条条飘拂的彩带,一个个五彩的花环,这一次是那么欢乐,可他,可他却跟着欢乐似乎格格不入。 他成了一个旁观者,一个隔绝在欢乐外的旁观者。 陈子健看见台上的周书记看了自己一眼,也只是一眼,将视线转开,陈子健知道他很清楚这个公司的内幕,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阻止?红的条幅,红的地毯,还有红的剪彩用的彩带,这些红色,不断旋转,旋转,慢慢填充了他的视线,化为一道道红色的溪流,流淌着,汇聚着,最后化为红色的滔天巨浪,咆哮着,向他冲来。 陈子健浑身颤抖着,惊惧着,他想喊,可喊不出来,我他想叫,也叫不出来,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看着,那如同山一般红色的巨浪,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而来,而他,似乎就在这狂浪中,化为了齑粉!子健,干嘛呢!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将他从幻想中拉住来,扭过头看见是万副秘书长。 万副秘书长有些诧异地说他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陈子健勉强的笑着摇摇头,说有点感冒!万副秘书长跟他站在一起,说了点闲话,说这一次李青山可是出了风头,省长对于江北重机厂的改制,专门在全省工作会议上提及了,认为开创了全省先河,给国企发展找到了一条新思路,反正夸奖的……,说到这里万副秘书长笑着摇摇头。 话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动作代表了一切。 陈子健笑着说道,如果真能让江北重机厂走出困境,那真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不过……不过他也笑着摇摇头。 万副秘书长笑了,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其实我觉得如果你还在企改办的位置上,做得绝对比那货强!说完努了努嘴,陈子健顺着方向瞅了一眼,小胡在这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端着茶杯夹着手包,正全神贯注于主席台上!万副秘书长忽然大声说道,有些人就是靠溜须拍马、阴谋诡计上去,这样的人注定长不了!陈子健瞅见小胡手微微颤了颤,尽管脸上没有表情,但这句话肯定是听见了,心里有些奇怪,小胡跟万副秘书长究竟有啥过节,竟然弄得如此水火不容。 当然好奇归好奇,可对于狗屁倒灶的事情,他还真没太大兴趣。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当初小胡在企改办的时候,李青山主持国企改制工作,对于市里一批资不抵债的国营企业,毫不留情的该破产破产,该拍卖拍卖,这样企改办无形中就掌握了这些国营企业的生杀大权。 于是小胡的位置也水涨船高,好多国企厂长和经理都找门路求他高抬贵手,希望他在在李市长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因为企业一倒闭,他们这些厂长经理的好日子就到头了,风光不再,曾经的各种权力也就消失了。 有人可能问,资不抵债的厂子能有啥好处,呵呵,穷庙富方丈这道理你不懂啊!当然见小胡也不可能空这手来,红包和购物卡肯定是少不了,不过小胡却一律都退回来,严格按照章程办事。 这些厂长和经理挺为难,于是托市里领导说情,有人找到了万副秘书长的头上,万副秘书长认为当初小胡在他的手里,自己没少照顾他,自问关系处的不错,说句话还是顶用的。 于是满口应承了,至于收没收好处,这个不敢妄加议论,据知情人说,小胡当时是答应了,万副秘书长挺高兴。 可是过了两天接到托他办事厂长的电话,对方说万副秘书长不够意思,竟然忽悠他,还说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反正话语很不客气!把万副秘书长弄得大睁眼,明明小胡满口答应了,可现在怎么成了这样,他老人家立刻给小胡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小胡解释了一下,说这次李市长把关,他也没有办法,希望老领导原谅,说话挺客气。 万副秘书长想这也是话,既然李青山亲自把关,肯定想做点小动作可能性不大,于是也没再说点啥。 可是他后来才知道,小胡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倒是一些重要领导说情的关系,他都想办法办到了。 万副秘书长知道后差点没气死,自此之后,他有机会就臭小胡几句,或者在人面前说小胡忘恩负义之类的话语。 不过说话是说不死人,小胡到现在为止活得神采奕奕,而且成了李青山的秘书。 难道万副秘书长是传说中的反话之神,凡是他夸奖都要倒霉,凡是他臭骂的都要高升?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有点危险?陈子健开始琢磨着是不是也故意气气万副秘书长,让他老人家也骂自己两句,让自己在骂声中快速成长,步步高升!看着热热闹闹的场景,还有锣鼓喧天的架势,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眼见他人起高楼,眼见他人宴宾客,眼见他人楼塌了!但愿这楼不要塌,就这样一直站立下去,站立下去,可就在他祝愿声中,忽然晴天朗朗里,一阵狂风毫无征兆,瞬间刮起。 很猛,就像有无数只大手,将那些彩旗,条幅猛地撕扯着,摇撼着,呼啸的风将地上的飘落的彩带和碎纸屑,一股脑的卷起来,狠狠的砸向每个人的脸上。 坐在临时主席台上的领导们,更是被刮得睁不开眼,用毛竹为结构,搭建的台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而且不停的晃动着。 主席台后面树立的红色背景墙,更是剧烈的摇动起来,就像是有好多人抓着猛烈的摇动着。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陈子健看见背景墙摇晃的幅度几乎快达到四十度角。 也顾不得许多,大喊了一声,背景墙要塌了,一边喊着一边朝着主席台跑过去。 可能是他喊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主席台上的人反应过来,慌忙离开桌位向着台下跑去。 周书记坐在最中间,岁数也有些大,行动有些迟缓跑得有些慢,只听见喀喇喀喇几声,那毛竹搭建的背景墙,断了,向着下面倒去。 陈子健已经跑到主席台,抓住了周书记,想跑已经来不及,也顾不得许多,抓着周书记,干脆钻在了主席台上的会议桌下面。 也就在他们堪堪钻进去,只觉得轰的一声,感觉脚下的台子都猛地跳起来,我和周书记一屁股坐在了台子上。 所幸的是背景墙用竹子和红布做成的,重量轻,虽然倒下来,可是被桌子支住了,躲在桌子下面的我们没有事情。 他们听见惊慌的叫喊声,还有纷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发出的惨叫声,看来有人被砸住了,陈子健心中暗道。 很快有人组织这清理这些东西,等清理的差不多,他才搀扶着周书记从桌子下面钻出来。 看见有救护车开过来,有几个担架躺着人,被人抬着向着救护车而去。 周书记脸色很不好看,看着江北厂的新任厂长孙鑫!孙鑫连头都不敢抬,周书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陈子健跟在他的后面,坐上车,周书记说了声回市委。 周书记带头,很快有更多的人走了,至于后面怎么收场,没有管,Idon’tcare!后来听说,这次庆典活动中,市政府秘书长吕军被砸了个脑震荡,还有政协主席杨凤雷腿断了,除此之外几个市领导受了点轻伤。 至于美方代表负责签字的叫什么,本杰明,据说是签约的手骨折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还真有些对神秘主义产生了那么点敬畏,有句话说的好,人在做天在看。 难道这不正是天在看的结果吗?签约当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街头巷尾,而且越传越邪乎,说什么晴天霹雳,无数电芒闪耀,天崩地裂,山河为之变色。 陈子健听完之后,对那个编造再加工的作者,心中顿生敬意,你丫不去写玄幻,还真屈了才!不过签约当天的发生的事情,给江北重机厂的改制蒙上了一层阴影。 也许这就是天生警兆吧!陈子健心中暗道,倒是市政府那里,并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而停止了跟美方的合作,反而不断加快进程,打算在过年之前,让厂子再次运转起来……。 第190章 老实人的狡猾 一过了元旦,人们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门心思向着春节奔去,对于过年,小孩子们当然高兴,因为可以吃好的,穿好的,拿压岁钱,放鞭炮,逛庙会,似乎在没有比过年更开心的事情。 至于成年人,也可以趁这个假期,将一年的辛苦全都放出来,走亲访友,吃饭喝酒,打牌娱乐,反正怎么高兴怎么来!当然世界是两面的,既然有欢乐就会有痛苦,既然有开心就有糟心,此刻乔万荣就挺糟心。 就跟陈子健预先判断的一样,先进个人和优秀党员并没有他的名字,反而王丽琴说有个出席省的优秀工作者,给了张表让陈子健填。 最后他还是婉拒了,荣誉多了未必是好事,没有荣誉未必是坏事。 散人记得原来在单位里,有个小伙子工作很积极,干的也不错,也挺会跟领导来事,于是单位里只要沾了边的荣誉,基本都有他的份。 后来单位要公选一批中层干部,所有人都认为他肯定没问题,可偏偏他出了问题,差不多的人都上去了,唯独他却落选了。 散人暗自分析,人都是有嫉妒心,你平时得到太多了,肯定会招人嫉妒,肯定别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凭啥他得到的这么多,我却没有?于是在公选的时候,肯定大部分人有这样的心理因素作怪,认为他得到的太多了,这个就不应该给他,所以这小子瞬间悲剧了。 而且这一批上来的中层干部,年纪都比较轻,官场这位置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别人占了,就算你是一根品种再优良的萝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享受坑里的水分和肥料。 就这么一耽搁,七八年之后,这个小伙子才上位,不过在官场年龄是个宝,你一步差步步差,这七八年里他耽误了多少机会?这个只有天知道!所以记住一句话,你有十万别人嫉妒你,你有一百万别人羡慕你,你有一千万别人佩服你,你有一亿别人崇拜你!当你还属于被人嫉妒的阶段,尽量低调做人,绝对有好处!乔万荣主动请陈子健吃饭,刚好他有时间,于是就去了!在一个小火锅店里,进去里面的烟酒弥漫,混合着涮羊肉的味道,让他有些不适应,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大型酒店的整洁和豪华。 乔万荣坐在里面一张桌子,看见陈子健进来,紧忙站起来招呼,他露出热情的笑容走过去,照例握握手,彼此客气一番。 陈子健说乔科长何必如此破费,乔万荣说应该,应该的!就这样两人坐下,点好菜,老板端过来个铜制烧着木炭的老火火锅,这个东西现在确实少见了,因为现在的火锅店大部分都是电磁炉。 乔万荣有些局促的笑着说,陈科长来了这么长时间,本来应该大家集体坐一坐,表示一下欢迎,可是,可是,可是……。 乔万荣可是了一会,脸上露出尴尬神情,说科室里确实经费紧张,如果让大家共同掏钱,怕有人不愿意,因为这个事情闹得不愉快。 于是想等着过一段时间,经费充足了,在好好的大家在一起聚聚,替陈子健庆祝一下。 可眼看着到了年底,科室里的经费实在有些紧张,所以,所以,乔万荣不好意思的笑了,说自己这个科长实在无能,只能自掏腰包请陈子健吃顿饭。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乔科这话说得有点过,有句话说的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像咱们在一个办公室又是上下级的关系,最起码也得修行五十年往上走。 如果这么论起来,估计咱们上辈子肯定是发小!乔万荣听到这么说,脸上露出激动之意,发小,对,发小!他这句话消除了两人之间的尴尬,酒是二锅头,比起那些好酒很烈,不过很有男人的味道。 喝着二锅头,吃着手切涮羊肉,真的很有种豪迈的风味。 乔万荣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跟陈子健吃饭大部分都是在沉默,最多就是说,子健多吃点,来,喝酒!除此之外似乎再无别的话语。 说实话,虽然陈子健现在一直在努力做到少说话,可是喝这闷酒确实有些不习惯。 他琢磨了一下问道,乔科哪个学校毕业的?乔万荣说了一下,陈子健笑了说,咱们也算是半个校友。 乔万荣吃惊的看着他,问陈子健也是那个学校的毕业的?陈子健心里暗自好笑,半个校友怎么会是在那个大学毕业,他说以前上学的女朋友是那个学校,只不过后来挺遗憾没有走到一起。 乔万荣问哪一届的,陈子健说了说。 乔万荣说他毕业,陈子健的女朋友刚进校门。 陈子健立刻端起杯说道,代我前任女朋友敬学长一杯。 乔万荣也笑呵呵的端起杯,就这样他们总算找到了一点共同的话题。 既然有了话题,下面就好聊了,逐渐话也多起来。 通过聊天观察,陈子健发现乔万荣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狡诈,实际甚至跟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很有几分老实人的风范。 在官场如果被评为老实人,那绝不是夸奖,认为几近于无用。 可老实人却往往又是最踏实肯干的人,一心只顾工作,哪里需要做事哪里就去帮。 在他们眼中以为做好工作,就会受到领导的肯定,可并不知道,工作还需表现,并且要表现给领导看,领导看不见,做了不是等于白做吗?聪明人就不同了,不仅办法跟领导靠近,而且揣摩领导的心思,领导的工作重点在哪里,他就将工作做在哪里!领导看见聪明人做的工作,都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能不高兴吗?所以做工作的干部往往被分为两种,“会干的”和“不会干的”。 有的只能得到群众的好评,却得不到领导的赏识;没有领导的赏识,群众好评再多也没有用,照样升迁提拔没有份。 会干就是领导需要干什么,不需要干什么心里一清二楚。 该干的一定要干,不该干的看都不看。 只要把领导想干的、领导喜欢的、能给领导脸上增光添彩的,都干好,领导想不喜欢都很难。 举个例子,比如说吧,冬天人们都穿着棉衣,来了单位都挺喜欢把棉衣往椅子背上一掸,唯独小赵没有这么做,而是很规规矩矩发衣服放在了衣帽架上因为他注意到领导上次来,看见人们把棉衣放在椅子背上轻轻皱了眉头,所以他注意了,将棉衣放在了衣帽架上!于是领导见了记在心里,下次开会表扬了小赵,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 综上所述做工作不是给群众干的,而是给领导干的,有句诗说得好,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就是这个道理。 乔万荣喝着喝着,发起了牢骚,说自己每天干得最多,可没有人看得到,好不容易当了综合科科长,可是办公室里谁也不把他当成科长看。 陈子健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看着乔万荣痛苦的表情,他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不禁有些可怜他。 当然陈子健不会去点醒他,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去悟!喝得差不多,乔万荣拉着他的手说道,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这个科长还是陈子健来当最好,他明天就去找领导申请去。 陈子健听完之后哭笑不得,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恐怕,并不是恐怕,而是有人会说陈子健太霸道,竟然凭借着自己是市委书记秘书的名头,把乔万荣排挤的竟然要辞职。 到时候这话传出去,可就热闹大了。 他急忙劝乔万荣,这可使不得,有什么事情咱们共同应对,我肯定会协助你把工作做好。 就这样劝了半天乔万荣,这厮总算打消了请辞的念头,下面的话却让陈子健体会到了一句,果然能在官场混的人没有傻瓜。 乔万荣愁眉苦脸的说道,眼瞅着要过年,可是科室的福利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弄得他整天整天睡不着觉,眼见着别的科室人们开始讨论年终的福利,可是咱们科室说着,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差点气乐了,这个老实人闹了半天在这里给我下套呢!说实话,一般情况下市委书记秘书都是综合科的科长,综合科也就跟着水涨船高,自然地位在市委办也就高起来。 可是唐晓舟跟了周书记将近十年,级别已经到了副处,所以兼任了办公室副主任,于是综合科又提拔了一个科长,也就是乔万荣。 按道理说新的秘书接任,乔万荣应该挪个地方,给这个新的秘书让位,可是由于陈子健目前还有纪律处分,所以暂时不能接替他的位置,所以乔万荣就这样不尴不尬的坐着这个位置。 综合科科长如果没有市委书记秘书这个法力加持,那么攻击指数无疑会直线下降,再加上乔万荣并不是太会做事的人,所以他刚才已经说了,科室里的经费想请陈子健吃顿饭都难。 对于年终福利,除了市里发一部分外,其余的都是科室内部去搞联谊,说搞联谊是好听,其实就是到下面单位化缘,如果是热门科室,负责人又吃得开,那么化缘的单位慷慨解囊,自然过年福利也就高。 如果是冷门科室,负责人又不会做人,那过节的福利也就自然惨淡。 看着乔万荣可怜巴巴的眼神,陈子健心有点软了,更何况自己好歹也是副科长,于是笑着点点说道,行了这个事情你跟我都跑跑……。 第191章 一堵不如一疏 乔万荣放下身段跟陈子健说这事情,实际上就是一种态度,一种拱手将综合科让出来的态度。 诚然能力不足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已经意识到,如果这个综合科科长,当不了市委书记秘书,地位确实有些尴尬,更何况还有个市委书记秘书的副科长。 鉴于此,与其被人拿走,不如大方点自己交出来,这样在态度上也能获得对方的认可。 从这件事情来看,乔万荣虽然老实但并不是俗物不通,看清形势后,做出这样的选择也算明智。 更何况他还给陈子健出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年终福利,如果他做的不好,估计不但乔万荣看扁他,就连科室里的人都觉得他这个副科长,实在有些窝囊。 陈子健先给吴文亮打了一个电话,将意思说了一下,吴文亮很痛快的答应,问他解决十五只羊够不够?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说真不够!吴文亮也懒得问,二十只!陈子健笑嘻嘻的答应,说有空来市里我做东,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有人问,二十只羊,科室一共八个人,难道一个人分两只半羊?呵呵,吃独食的习惯可不好,最起还有那么多秘书长,还与其余科室主任都得预备着吧,慷他人之慨,如果这事情你还不会做,这领导当起来,就有些困难了。 陈有德那里肯定是要搅扰的,弄来了二百斤牛肉和五十只家养鸡。 接着陈子健又给周建新打电话,周建新很痛快的说道,他这里别的没有,手机和手机缴费卡倒是有一些,只要能推销出去,这钱都是陈子健的。 这还不容易,陈子健直接给陈斌打了一个电话,陈斌说局里正想给下面表现不错的干警配一部手机,手机和缴费卡全部推销出去,有三万多现金。 接着又给罗总打了一个电话,罗总没有犹豫,直接说赞助十万。 有人说陈子健咋都给朋友打电话?很简单,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彼此都知根知底,事情走不了样。 陈子健要给不熟悉的人打电话,对方为了跟他拉上关系,不知道会做出啥举动。 陈子健算了一下,一人一只羊,两只鸡,五斤牛肉,还有一人五千,这标准应该可以吧!把一切都弄妥当,我问了一下乔万荣以往的标准,乔万荣说了一下,陈子健听了听,发现他给的比以往要多得多。 陈子健本来想说今年福利要比以往多,可话到嘴边停住了,改口说道,今年的福利咱们争取不低于往年,同时让乔万荣打听着点别的科室有啥福利。 因为他忽然想到以下几点,自己贸然发这么多,会不会让其他科室说闲话。 再有这次发多了,下次怎么办?诚然这次福利多了大家都挺高兴,可下次福利如果少了,肯定会生出怨言。 于是这样还不如细水长流,跟别的科室差不多,剩余的留在科室里,平时聚个餐,到节日期间发个补助,这样闲话也少,科室里的人也高兴。 就这样陈子健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尽管看起来是事情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有句话说的好,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有天周书记直接问陈子健,是不是利用招标组联络员的身份,在建厂工程中许诺他人私自揽工程,从中渔利?当然话不是这么说,但意思差不多。 听到这句话,惊得陈子健目瞪口呆,说实话,对于这个联络员身份,他一直摆的非常正,在招标,以及中标还有其他运作工程中,只是看,从来不说任何的话,怎么周书记会问自己这句话?陈子健当时就说道,周书记对于这个事情,我是经得起考验的,我可以接受组织任何形式的调查。 周书记听到他说这句话,脸色缓和了许多,说他接到举报信,说陈子健授意他人,打着市委书记秘书和联络组成员的身份,在外面揽工程,从中挣钱。 陈子健听得说话愣了一下,我授意他人,这个他人是谁?周书记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刘明!!!陈子健简直不知道说啥好,周书记我早已经跟刘洋离婚,而且我跟刘家的那点破事您又不是不清楚,说实话我因为刘家受了多少无妄之灾,说着,说着,他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情难自禁啊!周书记笑了,我很清楚才这么问你,如果不清楚的话,就不是我来问咯!陈子健说,周书记,那啥,我觉得这肯定是有人捣鬼,我建议组织清查,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悲愤!周书记说我清楚了,只要你有这个态度就放心了!出来之后,陈子健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刘洋打了个电话,劈头就问你们搞什么?刘洋挺诧异问咋了,陈子健说问问你那个好弟弟,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刘洋听他这么说,顿时着急了,问刘明又干啥了。 陈子健说刘明的事情你不清楚?刘洋说刘明干了一段时间保安,说有人拉他做生意,闹着要出去做生意。 刘洋不让可是刘明寻死觅活,最后实在没办法她给了刘明拿了一万块钱。 陈子健听完之后那个气啊,我迟早让你们害死!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想一下,肯定是刘明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有人反映到了周书记这里,周书记才这么问他。 不过周书记知道他跟刘家的关系,恐怕是借着这个事情敲打一下他,给他打打预防针。 不过,他跟周书记表现出委屈,还有发两句牢骚,倒是也有好处,因为在领导面前偶尔发几句牢骚,只要掌握好分寸,会缩短与领导之间的距离。 事情果然跟陈子健想的一样,刘明几个狐朋狗友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他的消息,想起了刘明,纠集着刘明借用他的名号,在外面以揽工程的名义,骗了好几个公司的钱。 这些混蛋拿着钱花天酒地,工程当然是没影的事,受骗的公司肯定不乐意了,找到了工商部门和警察局。 有人于是借着这个事情,给纪检委写信,说陈子健授意刘明在外面以公谋私,而且还反映到了周书记这里。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刘明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听到风声都跑了,几个债主最后直接找到了刘洋,让刘洋赔!刘明骗了将近三十万,医院刚刚起步,虽然效益不错,可这医院也不是刘洋一个人开的,还有其他的股东。 再说刘洋听了陈子健的建议,跟其余的股东商量,每个月拿一定的工资,将产生的效益都投入到医院运转之中,所以真心的手里没有多少钱。 这些人天天堵在门上要债,刘洋被弄得实在没办法,只好跟陈子健说了。 说实他真的不想管这狗屁事请,可是刘洋总归是小囡囡和小铁蛋的妈,于是跟陈斌打了个招呼,让陈斌把事情处理了一下,跟那几个受骗的商家沟通一下,说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正在全力追捕这几个人,一定会给他们个交代,希望他们不要再去找刘洋。 可是这一处理倒好,给别人落下了口实,说陈子健动用公检法关系,借势压人,不给商家活路,而且这几个商家也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直接跑到市委门前静坐。 气得陈子健两眼发黑,恨不得把刘明揪过来,狠狠咬上两口。 王丽琴直接跟陈子健说,赶紧把这个事情处理了,要不然对你不好!陈子健也知道,而且这不是他个人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周书记,自己丢人不怕,可是周书记跟着我都声誉受损,那真的是,真的是,他简直不知道咋说。 陈子健赶紧跟几个朋友说了一下,张罗了三十万,交给刘洋,赶紧把人弄走,这事情才平息。 这个事情周书记没有跟陈子健提,可他心里却就像揣了块石头,走到哪里都沉甸甸的,感觉别人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 最后他实在憋不住,跟周书记主动承认错误,周书记问他错在哪里,陈子健说在错误的事情采取了错误的解决方式。 周书记问什么错误的时间,什么错误的解决方式?陈子健说商家蒙受损失,本来就在气头上,自己不及时做好安抚工作,反而擅自找关系想把事情压下去,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周书记笑了,说他还懂得接受教训,然后告诉陈子健一句话,一堵不如一疏!鲧治水,采取堵的办法,虽然看起来起了一时之效,可结果呢,弄得水患更加厉害,最后被砍了头。 到是他的儿子大禹吸收了教训,采用了疏导的办法,这样水患根除了,明白了吗?陈子健惭愧的点点头,说实话堵不如疏至今都对他有着影响!后来刘明被公关机关抓住了,刘洋过来求陈子健帮忙,这一次他坚决不帮忙。 陈子健知道如果刘明不接受教训,由着性子胡来下去迟早是要出大事的!而且他跟刘洋说,也不要找人,公安机关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其实陈子健心里也有数,那些诈骗的钱,已经退赔给商家,这一点在量刑上肯定会有体现。 可是刘洋并没有听陈子健的,而是托人找关系,将刘明弄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叹口气心里暗道,刘洋表面上看是帮刘明,可实际上……,嗨,事情说不清,说不清! 第192章 小裴变了 刘明出来了,陈子健专门去了一趟,对方看见他进来,眼神飘忽的不敢看他。 陈子健冷笑一声,直接将一张纸扔到他面前,让他签字!刘明看了一眼,立刻跳起来,说凭啥让他签字。 这一张三十万的欠条!陈子健说有本事骗人钱,怎么没本事认账?这三十万算是我借给你的,利息按照银行的利息,半年之内必须还!刘明听到这句话,冷笑了几声,说他又没跟陈子健借三十万,凭啥让他还!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说早知道你会这样说!扭头对着刘洋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弟弟,毫无廉耻,没皮没脸的玩意。 刘明听到这句话,冲过来揪住陈子健的脖领子,让他再说一遍!刘洋见状立刻冲过来,要拉开他们。 陈子健扭头瞪了刘洋一眼,没你的事,走开!刘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刘明,陈子健接着说道,出去,声音很淡,但里面透露着不容置喙。 刘洋迟疑了一会儿,还想说点啥,陈子健怒声吼道,出去!刘洋这次迟疑的一点点走出去,临出门还不忘看他们一眼,将门关上。 刘明瞪着陈子健,陈子健看着他笑了,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慢慢的说道,放开!刘明梗着脖子看着他,样子挺凶恶,可目光却在闪烁,他怕了!陈子健又说了一遍,放开!刘明有些不知所措。 他怒吼了一声放开,抬起手直接给了刘明一记耳光,刘明被打懵了,诧异地看着陈子健,似乎不相信。 你特么的……话还没说完,陈子健抬手又是一记耳光,放开!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吼出来。 刘明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说陈子健打人!陈子健没废话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刘明捂着肚子,向后又踉踉跄跄退了几步。 陈子健紧跟着过去,抡圆了胳膊,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明在地上绕了一圈,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接着陈子健拳脚齐上,王八蛋,这一拳是替你妈打得,这一脚是替你爸踢的,这个耳光是替你姐打得,……他一边打着一边嘴里骂着。 刘明抱着脑袋,蜷缩着地上一动不动,陈子健打的气喘吁吁有些累了,站在刘明身旁说道,起来,起来啊,你不是很厉害吗?起来啊,跟我打啊!刘明瑟缩着不敢动。 王八蛋,你起来啊,你跟我打啊!我踹了刘明一脚,可就像踹在一堆死肉上,丝毫没有动静!刘明,我告诉你,这一次我让了你,下一次,就算你们全家跪在我面前求我,也不好使,听见没有!陈子健冲着刘明说道。 还有你他妈的还算男人,好好想想自己做的事情,是男人就活出个男人样,别让人瞧不起……!陈子健嘴里骂着,刘明双手抱着头,看起来就像遇到危险,将头插进沙堆里的鸵鸟!在房间外面,刘洋想要冲进来,刘洋的父亲紧紧拉住她不让她进来。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拉开门,他看见刘洋还有她爸站在外面。 陈子健看了他们一眼说道,钱半年内还给我!说完转身走了。 刘洋冲了进去,一把抱着刘明,看见刘明鼻青脸肿的样子,心疼的哭起来。 刘洋她爸看了刘明一眼,嘴里说着活该,可是转身就去找跌打酒了……。 从刘洋家里出来,到了大街上陈子健心里敞亮了不少,瞅了瞅天空,挺蓝!掏出手机给梦秋水打电话,说今天挺开心,想要什么,都买给她!梦秋水说捡钱了?陈子健说,捡了,还不少,咱们这次要发了!梦秋水说,不用了,把捡来的钱直接给我就好,然后帮你存着,算是你提前交给我的老婆本!我两人正逗着闷子,一辆宝马开过来,在前面不远处停下来,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老太太穿着貂皮,看起来蛮富态的,冲着陈子健招手,他眨巴两下眼睛,老贝婶!跟梦秋水匆匆挂了电话,他笑着跑了过去,亲热的喊了一声干妈!老贝婶说,远远看着就像你,果然是你。 说着拉着陈子健就要上车。 陈子健说,我有车,在那边停着呢!老贝婶拉着陈子健絮絮叨叨说着,车窗玻璃放下来,露出一张精致娇媚的脸,冲着他喊了一声,哥!小裴,如果说以前还是一朵清秀娇嫩的牵牛花,此刻已经成长为悄然盛开的蔷薇。 他忽然想到一首小诗,“玉女翠帷薰,香粉开妆面;不是占春迟,羞被群花见;纤手折柔枝,绛雪飞千片。 ”陈子健笑了笑,冲着小裴招招手,老贝婶要拉他上车,到家里坐,陈子健说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最后他保证,晚上一定去,老贝婶三番五次的告诉住的地方,而且又让陈子健重复了好几遍,这才松手。 他跟小裴互相留了电话,车开走了。 看着远去的宝马,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 忽然他想起一句话,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 坐在车里,陈子健手里捏着手机,看到小裴和老贝婶,他忽然想到了老贝叔还有我姥爷,还有那满满悲伤的眼神!陈子健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做在车里思考着,似乎有两个声音在他脑袋中不停的来回盘绕。 一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把真相说出来,因为这是一个厂子,里面有好几万人,如果厂子完了,这好几万人已就完了。 一个声音又说,他们关我什么事情,再说厂子已经快破产了,走到这一步不过迟早的问题,还是想想自己吧,不要管他!盘旋不停的盘旋,陈子健的脑袋简直快要炸裂开,捂住,将手插进头发里,绞动着头发,谁,谁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是谁出的问题,怎么总是这么难!有人敲着玻璃,陈子健抬头,一个交警站在外面,他放下车窗勉强的笑了笑,对方敬个礼说道,同志,这里不允许停车!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道,这就走,这就走!发动汽车,打开车窗,冷风呼啸的灌进来,他的头发就像被一只,不,好几只看不见的大手,使劲的揉来揉去。 刺骨的风扯在脸上,就像有无数的小刀不停地刮着,可他的心,以及他的身体,就像着了火,降温,也许这是降温最好的方式!陈子健停下车,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过了一会儿升起车窗,看着观后镜中的自己,慢慢幻化为满满悲伤地眼神,他只能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能……。 晚上陈子健买了几样补品,来到老贝婶说的地址,小区很干净,也很整洁,而且都是本市并不多见的高层楼房,当时,不管是开发商还是单位建房,大部分都是六层,偶尔有几栋高层。 可是这个小区全都是二十几层的高楼,看上去真的挺震撼。 他正要开车进去,门口有保安拦住,问他要门禁!当时陈子健有些诧异,因为只有党政机关才有门禁,一般小区哪里有门禁,开进去随便停车就可以。 陈子健说要找个人,他们问他找谁,陈子健将老贝婶的地址说了一下,说姓裴!可是他们查了一下说道,说的与实际信息不符,不让他进去,否则就要报警。 陈子健诧异的拨通小裴电话,等一会儿小裴接起来,他将情况说了一下,小裴让他等一会,她下来接他!就这样等了七八分钟,看见小裴走出来,跟保安说了一声,保安这才放行。 陈子健开玩笑的跟小裴说道,你们这里戒备森严,快赶上中北海了。 小裴笑了笑跟他说,这里面对的消费人群是高收入者,如果服务管理上不去,他们肯定不愿意掏钱买房。 陈子健问了一下这里的房价多少,小裴说了均价五千,还有楼层费。 听到价格我吓了一跳,什么五千,那个时候市里房价最高也不过两千左右!小裴可能看出他的愕然,笑着说道,这里的房间还不算贵的,像京深沪这地方的房价都上万了。 其实可以在这些地方投资买房,房价肯定还会涨!听到小裴这么说,陈子健心里确实挺震撼,不过又过了几年回想起小裴跟他说的话,那个时候的房价还真的不贵!而且对方能够精准把握房价趋势,让陈子健也非常佩服。 只不过当时小裴跟陈子健的话,他并没有当回事。 小裴很明确告诉他,如果手里钱充裕的话,直接在这三个地方买房,肯定不会亏,房子上升的空间非常大。 他当时笑了笑没有答话,一平米上万,就算每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也要六十多万,开什么玩笑。 当然也许这是陈子健一生最傻的时候,如果他真的听了小裴的话,现在……!他们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说实话,陈子健还是头一次看到民用住宅有地下车库,不禁有些稀罕,东看看,西瞅瞅。 小裴笑了,问他有没有想法在这里买房,她认识人,能够以成本价购买。 陈子健问了一下价格,小裴说两千五,不用楼层费。 陈子健吃了一惊,好家伙拦腰斩。 算了一下,这些年手里也存了一下钱,差不多有三十万。 刚才他注意到小区的环境真的很不错,说实话,在整个市里也找不出如此绿化之好,布置之妙的小区,而且环境虽然离市区远一点,可是很安静,空气也不错,不远的地方有个天然湖,居住在这里,肯定对身体有好处。 陈子健动心了,跟小裴说买一套一百二三的有吗?小裴说给他问问,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第193章 红酒美人 陈子健看着小裴打电话的样子,忽然发现,以前身上的青涩统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练,这种干练,他经常能在一些优秀的女官员身上看到。 陈子健有些吃惊的看着小裴,小裴注意到他看她,笑了笑,将身子转了过去,然后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变得低下来。 陈子健忽然有种好没趣的感觉,也将身体扭过去,看着空荡荡,隐没在黑暗中的地下车库。 过了一两分钟,小裴笑着跟陈子健说有的,而且户型和层次都不错,让他们给留了三套,等会可以过去看看。 陈子健听到小裴这样说,隐隐感觉到小裴跟开发小区的开发商,关系肯定不错,要不然大晚上还有人候在这里!不过转念一想,小裴背后有李青山,那房地产商还不得趋之如骛啊!其实他并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不错来形容!就这样坐着电梯,来到门口,老贝婶早就等着了,看见陈子健高兴地合不拢嘴,他喊了一声干妈,老贝婶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眼睛仔细端详着,老太太眼圈红了。 妈,你让哥站在门口干啥!小裴说了一句,老贝婶这才反应过来,拉着陈子健进来,手抓得紧紧的,似乎生怕一松手他就跑了!这个老太太!陈子健心里暗暗笑道,不过心情真的挺激动!进了家,陈子健吓了一跳,并不是装修得有多豪华,而是这个客厅足有三四十平米,三十平米什么概念,抵上半个教室了!他也算是在官场打滚了十几年,市长家和市委书记家都进过,其他的局长家也去过,可是头一次在人家里见这么大客厅。 乳白色大理石地面,纯白色的桦木墙围,意大利进口的沙发,硕大的水晶吊灯,纯手工羊毛地毯,还有对面墙上挂着五十四寸飞利浦液晶彩色电视,四个字,富丽堂皇,一点都不为过!尽管后来陈子健见过更多比这个更豪华的家居,但都没有当初的那种冲击性,可能是在他记忆中,小裴和老贝婶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样子,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心理一时间无法扭转的震撼!而且还是内跨式结构,尽管几年后这种结构的房子很多,但当时陈子健真的是第一次见!老贝婶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不停地问着,他也不停地回答着,小裴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头发被盘起来,一缕头发卷曲的垂在额间,衬托着洁白的皮肤,尽管穿了一身普通的家居服,可看上去就像一个优雅的贵妇。 陈子健心里实在琢磨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能让这个女孩,在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陈子健还注意到老贝婶,手上戴着一个通体翠绿透明的手镯,这可是翡翠,而且看成色绝对是高阳绿,那个时候翡翠价格尽管没有现在高的离谱,但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问津的!有人端过来茶,我瞅了一眼,四十岁上下,浑身上下挺干净,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女人。 小任,这是我干儿子!老贝婶笑眯眯的说道,接着又加了一句,他可是当大官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骄傲!这个叫小任的女人冲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表少爷好!表少爷?!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小任饭菜准备好了吗?老贝婶面色平静的问道。 小任低眉顺眼的说道,姨娘准备好了!子健,走咱们吃饭去!老贝婶兴冲冲的拉着陈子健,向着餐厅走,小裴也跟着站起来,向着餐厅而去……。 炸对虾,清炒秋葵,糖醋排骨,还有蒸得红红的大闸蟹,中间摆了一个大砂锅,揭开,里面炖着一只三黄鸡!尽管是四菜一汤,可从食材来看,并不简单!大闸蟹倒是常见,但是大对虾,足有二十厘米长,比较少见。 桌上还有早已经醒好的红酒,小任给他们倒上红酒,出去了!看来小任应该是聘用的保姆,陈子健心中暗道。 小裴举起酒杯说,哥,感谢你那段时间照顾,还有今天的重聚,来干一杯!小裴笑语盈盈,眼波流转,完全没有了当初面对他的羞涩,此刻看起来无比的坦然和自信,同时还多了一股妖媚的味道。 刚要端杯,老贝婶忽然站起来说道,嗨,看我这记性,忘了给你爸上香了!小裴说,妈,您看哥在这呢!陈子健站起来说道,干妈,我也给干爸上柱香去!老贝婶带着他,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面摆着一个供桌,上面摆着老贝叔的遗像,照片中的人笑眯眯的,跟梦中那愁苦充满悲伤的眼神,怎么也对不上号!也许老贝叔对自己老婆孩子的现状,应该很满意吧!陈子健点了三根香,高高举过头顶,慢慢跪在了遗像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看着老贝叔的遗像,心中默念道,老贝叔你嘱托我的事情,有人办的比我更好,希望您在天之灵安息吧!插上香又看了看,老贝婶在旁边说道,老头子,干儿子过来看你了,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他当大官啊!否则我决不答应!听着老贝婶说的,陈子健心里既好笑又感动,就这样他跟老贝婶出来,门轻轻的关上,似乎害怕惊动里面的人似的。 葡萄酒口感不错,老贝婶胃口很一般,喝了两口鸡汤,又陪陈子健坐了一会儿,说她先出去,省的在这里陈子健吃不好饭!餐厅里就剩下陈子健跟小裴,忽然他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小裴开口说道,难道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陈子健笑了笑,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他,他经常来吗?小裴笑着摇摇头,纤细的手指在红酒杯口,慢慢的划动着,一圈,一圈又一圈!他对你不好?陈子健问道。 小裴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说这样的生活是我这辈子都没有梦想过的,现在却轻而易举的实现了,难道对我不够好吗?说完这句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几滴红酒的残液,顺着杯壁一点点滑落!陈子健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嘴里说了两句,这就好,这就好!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小裴说,吃饱了吗?陈子健点点头,小裴说带我看看房子,说完两个人站起来,走出了餐厅!老贝婶看见他们出来,笑着招呼陈子健过去坐,电视屏幕放着《金粉世家》的片头曲,陈坤双手举起,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从身后楼顶瞬间落下展开两道红色横幅。 这是一个世家公子跟普通女子的爱情故事,就像是华夏版的灰姑娘,可是华夏版的灰姑娘爱情,并没有那么完美的结局。 小裴穿着了一件纯白色,长及膝的貂皮大衣出来,脚上穿着一双高筒皮靴,更衬托出她窈窕的身材。 老贝婶问他们干什么去,小裴说带陈子健看看房子,老贝婶哦了一声,说看完房一定回来,陈子健笑着点点头。 房子不远,就在后面一栋,一套九楼,一套十二楼,还有一套在十九楼。 早有人等在这里,小裴拿过钥匙说道,行了,你回去吧!等候的人笑了笑走了。 他们坐着电梯直接上了十九层,小裴说这个层次虽然有些高,但躲开了空气污染的平流层,而且视野也不错。 到了,打开门进去,把灯打开,陈子健发现这个房子已经装修过来,头顶上的吊灯,脚下的木地板,还有家具一应俱全!小裴说这是样板间,装修好给客人参观的!一百三十三平米,三室两厅,南北通透,而且还不是边房,朝向不错!宽大的落地窗,站在这里,看着下面一道道车灯汇成的河流,在这个城市环流不息,忽然陈子健发现,原来这个城市夜景,竟然也可以这么美!流光的河流,在黑夜穿过,带着每个人的梦想,在岁月中浮沉,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知否知否,海棠依旧?他扭过头正想说,房子定下来,可看到小裴愣住了,只见小裴脱去了身上的白色貂皮大衣,一袭长及膝的红裙,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在这夜里,犹如一朵大丽花灿然怒放。 手中不是何时多了一瓶红酒,还有两个杯子,看了陈子健一眼,向着沙发走去。 坐在沙发上,光嫩的脚丫翘起来,那脚指甲被涂成黑红色,衬托着这双嫩脚更加白的细腻。 小裴将红酒打开,倒了两杯,一双妙目看着他,似乎发出了无言的邀请。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小裴却说道,我想跟你说说话,相比这个要求你不会拒绝吧!陈子健笑了笑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洁白的双腿,大半露在红裙子下,黄色灯光照在上面,似乎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折射光辉,配合那双魅惑至极的嫩脚丫,他有些口干舌燥,似乎空气中有股令人激动地情绪在发酵。 小裴举起了红酒杯,陈子健笑了笑也举起来,清脆的撞击声,红色酒液缓缓渡入口中,酸涩的味道充满了味蕾,很快却幻化为馥郁的果香,还有回味悠长的甘甜。 红酒,美人,独处一室,还有黄色的灯光,令他觉得浑身有些燥热……。 第194章 醇香 红酒的醇香浸透着整个味蕾,红酒不错,小裴说还有两瓶,临走的时候带上。 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小裴笑笑着说,一家人还讲究这个!陈子健说,房子不错,我要一套,全款是吧!小裴说,没有钱不要紧,先住着,有钱再说!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说话的口气好大,好像这个房子她说了算!可当时陈子健没想到,还真是她说了算!小裴又要给陈子健倒红酒,他急忙说不能喝了,待会还得开车!小裴笑了,说陈子健还是那么认真!说实话看见小裴的笑脸,乎若春花绽放,简直有些刺眼,真的很美,而且在美中又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抗拒的妖娆。 陈子健的心加速了跳动,正要起身告辞,忽然视线落在了那双嫩白的脚丫,精致的脚踝,足跟圆润的弧线,黑色的豆蔻就像一粒粒黑色的珍珠,整齐的排列着。 白皙的脚掌,就像一块美玉雕琢而成,在灯光下竟然有种晶莹剔透的错觉,雪白娇嫩。 而且在足踝的位置,还系了一根黄金足链,而且还有两个细小的铃铛,随着嫩足轻轻地摇动着,他的心也跟着轻轻地摇啊摇!忽然小裴嗔怪的说了一句,哥哥往哪里看啊!顿时惊醒了陈子健,老脸臊得通红!急忙站起来,说道,那啥,时间不早了,那啥我要走了!可没想到小裴急忙叫住了陈子健,银牙咬着嘴唇,眼睛里似乎亮晶晶的东西在流动,他愣住了,小裴流露出一股令人难以自持的媚态!小腹之间似乎有个火苗在窜动,而且不停地窜动,自己,自己今天这是肿么了?陈子健心里有些犯嘀咕。 那啥,我,我想起来还有点事,那啥,先走了。 陈子健夹着双腿,弯着腰,姿势有些怪异,那啥,男人你们懂得!可没想到小裴却喊住了他,手在后背轻轻一拉,红色长裙飘然落在了地上,手在脑后轻轻一拨,那黑色的头发,如同波浪般披散下来,头轻轻的摆了两下,那长发飘舞着,舞出了千般的风情黄色的灯光柔柔的照在她身体上,如丝绸般的闪着光泽,正慢慢的一步步走过来。 陈子健想走,可是双足似乎被施了魔法,动不了,一丝醉人香风,一丝迷人气息,小裴走近了。 他口干舌燥,那小腹的火苗早已经化为熊熊烈焰,炙烤着,炙烤着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每一滴血液,甚至每一个细胞!两条嫩白的胳膊柔柔的搂住他的脖子,小裴用快要滴落春意的双眸注视着,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kissme!陈子健心里说不能这样,可是身体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举动,低下头,唇角触碰到一片柔软,紧跟着,荡人心魄的温润,窒息的温柔。 他的心剧烈跳动着,温柔在唇齿见徘徊,还有红酒那淡淡的果香,在味蕾上相互交流。 陈子健坐在了沙发上,小裴就像无骨的灵蛇,舞动出千般风情,如果说他是一团火,那么小裴就是一道清流,两个人在一起刚柔并济,水火交融,简直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陈子健想说话,可是温热的红唇再次噙住了他的嘴唇,芳香的酒液渡入口中,而这酒液又让他迷失了自己,就像面对末日即将来临,无休无止放纵着,一直放纵着……。 早上陈子健醒来,身边的已经没有人了,猛的坐起来,回忆起昨晚的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般,空气中还留有那淡淡的余香,他真的以为做梦!陈子健有些心烦意乱的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使劲抓了两把头发,卧槽,这叫什么事?竟然跟小裴做了那样的事情!他坐起来穿好衣服,胡乱洗了把脸,将房间收拾了一下,急匆匆的离开。 坐在车里,一阵阵的懊恼,算了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洗个澡,如果这样回去,梦秋水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陈子健打定主意,立刻脚踩油门离开……。 可陈子健并不知道,等他离开的那一刻,就在旁边的一套房子,小裴慢慢的靠在门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微笑……。 肖凤书退休了,本来还能干一届,但是因为上次人大事件,所以只能在家继续发挥余热。 人大主任毫无悬念收入到了周书记的囊中,市委书记人大主任一肩挑,市委秘书长的位置终于揭晓,万副秘书长得偿所愿扶正,而王丽琴转到人大成了人大副主任。 好多人都觉得挺可惜,认为王丽琴这一次虽然步入了副厅的行列,可是一旦到了人大,那么仕途基本画上了句号。 可陈子健很清楚,去人大是王丽琴主动申请的,当初周书记市委秘书长首要人选是她,可是王丽琴却不愿意,周书记接着想把她放到城区当区委书记,王丽琴还是不愿意。 主动跟周书记说要到市人大,周书记听了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问为什么?王丽琴说一直在路上,累了,想歇歇,想找个安静的港湾休息,休息!周书记听到这句话,明白了,笑了笑说道,尊重你的选择,就这样王丽琴去了人大。 陈子健很清楚,这是王丽琴在事业和爱情上做出的选择,周建新这厮还真牛叉,竟然找了个副地市干部,用句话说,跟女高干在一起双宿双飞,更可以做深入的体液交流,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心中默默地替兄弟祝福,但愿这次找到真爱!先不说周建新和王丽琴即将开始没羞没臊的生活,还是将重心转移到陈子健这里。 说实话,陈子健到现在也没明白为啥,那晚上为啥那么地冲动,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他真的不知道咋面对这对母女。 售楼中心专门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去看房,他拿了一百个主意,还是没有去,跟小裴做邻居,俺的心脏得多大啊?后来小裴给陈子健打个电话,问他怎么了,不要房子了?陈子健含糊其词的说了两句,可没想到小裴反过来安慰他,说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干些什么,就当是一场春梦,了无痕迹好了!小裴这样说,陈子健能说什么,拉着梦秋水看房,然后把房子定下来,买房子的时候,还很有幸抽中大奖,奖励了一个车库。 梦秋水出来撇撇嘴说道,这么好的运气,我才不相信!陈子健说,老公的运气一向很好,不足为奇,不足为奇,不过心里虚得很!梦秋水说的恐怕是实情!过了两天,小裴给他打电话,说能过去看看老贝婶吗,而且小裴还说自己肯定不在家。 既然人家这么说,他能说啥,去呗!小裴真的不在家,老贝婶拉着陈子健好一顿说,还弄了一桌子好菜,老贝婶看着他直撑得打饱嗝才罢休!陈子健无意中问起小裴最近在干什么,老贝婶说也不知道这个丫头闹腾啥,昨天她听小裴在电话里说,要在江北重机厂投资。 老贝婶还说,老头子跟江北重机上耗了一辈子,结果把命搭上,可这丫头还要跟江北重机厂合作,咋觉得心里都别扭。 老贝婶又说,她还劝了小裴别跟江北重机厂沾边,老贝家跟那个地方犯冲,可是小裴不听,让她不要管这个事情,孩子大了,她也管不了。 老贝婶絮絮叨叨的说着,陈子健的心却剧烈地跳动着,小裴要投资江北重机厂开什么玩笑。 江北重机厂绝对是个骗局,而且是巨大的骗局,她要往里面投资,到时候投资被骗,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一切,不都化为了泡影了吗?他眼前似乎浮现出那满满悲伤的眼神,不行,这个事情我不能让它发生,老贝叔把这对母女交给我,我就要对她们负责,我要保护她们!陈子健心中暗暗说道。 想到这里,一股热血涌上头,跟老贝婶说到,老贝婶我要给小裴打个电话,说完这句话,向着旁边房间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老贝婶,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 第195章 腿要捡粗的抱 手机通了,小裴接起电话问有事吗?陈子健说,你是不是打算投资江北重机厂,小裴有些吃惊的问他怎么知道的。 陈子健说,怎么知道不重要,是不是要投资江北重机厂?小裴迟疑了一下说是!他急忙说,给江北重机厂投资改制的美国公司,很不靠谱,你千万不要投资。 小裴吃惊的问陈子健他怎么知道的!当时陈子健真的有些昏了头,并没有听说小裴话语中的弦外之音,怎么知道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不应该知道!陈子健说,这个好望角公司很有可能是个皮包公司,接着他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小裴在那边静静地听着,而且平静的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过了一会儿小裴说让陈子健等她,她一会就回来!半个小时以后小裴走进家门,他闻到一股酒气,看来这个丫头喝酒了。 小裴一进门就把陈子健拉进房间,认真的询问了一遍,他又将知道的说了一遍,小裴说,这个事情不能再告诉其他人。 陈子健心里暗道,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我才懒得说呢!小裴看着陈子健柔声说,要不是你告诉我这一切,恐怕我还蒙在鼓里,真不知道要怎么谢谢我。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子健,他想起那个荒唐旖旎的晚上,感觉身上有些燥热,急忙站起来说道,你是我妹子,这事情我肯定会帮你。 小裴腻声说道,谢谢哥哥了!过来拉住陈子健的手臂,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哪里有哥哥像那天晚上,那样对妹妹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顿时有了强烈的反应,急忙说道,那啥,我还有事,说完在小裴咯咯咯的笑声中,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转天上班,他在收拾信件的时候发现一份匿名信,这封信说的是江北重机厂某些领导借着企业改制机会,大肆侵吞国有财产的问题。 他匆匆浏览了一遍,里面虽然只说了厂领导,但影射了还有更高层领导参与其中,琢磨了一下,将这封信放在了最上面。 陈子健把文件和这封信放在了周书记的案头,等他再次进去的时候,发现这份信已经不在了,周书记就像不知道,陈子健当然也不会追问。 陈子健到了万副秘书长,不,万秘书长办公室,去汇报一下工作。 万秘书长看见他进来,笑着说道,子健坐!他只是靠在椅子上,并没像以往那样,站起来很亲热的样子。 陈子健跟万秘书长聊了几句,不过他发现似乎两人之间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让以前的那种随意消失了。 陈子健立刻意识到,这是万秘书长刻意营造出来的,是在提醒他,身份已经发生了转变,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要做出相应的变化。 陈子健说话开始变得恭敬起来,万秘书长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接着他讲了几点要求,陈子健当然拿出本认真记录。 万秘书长说完之后笑着对他说,工作和生活一定要区别开,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接着又说,他和陈子健都要对周书记负责,如果周书记工作有了差错,他们两人绝对是负主要责任滴。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很认真的将这句话记在本里。 接着万秘书长将近期的工作说了一下,陈子健也记下来,又说了两句闲话才离开办公室。 陈子健心里暗暗捉摸,第一句话很好理解,是要在工作尊重他,服从他的领导。 那么第二句话里面的意思就有些微妙了,周书记工作出现问题,那就是我和他的责任。 万秘书长是在强调我跟他是休戚与共的整体吗?陈子健觉得有些不像,那话里什么意思?他捉摸了一会明白了话语中的意思,万秘书长这是在提醒自己,周书记的事情需要向他汇报。 市委秘书长实际上是市委的大管家,同时又是市委书记的大秘书,而陈子健不过是市委书记秘书中的一个,充其量位置比较特殊,属于生活秘书!官场对于秘书有个顺口路,一等秘书跟着跑,二等秘书写报告,三等秘书搞外调,四等秘书核文稿。 他肯定算是一等秘书,那么万秘书长可是超等秘书,都成了市委常委还不是超等秘书吗?作为一个秘书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失去领导的欢心,看起来秘书风光无限,可是没有背后领导法力加持,那就悲催了。 换句话说,狗仗人势,这四个字用在秘书身上,还真的是蛮贴切!万秘书长作为市委秘书长,需要随时掌握周书记的动态,根据周书记的动态,随时调整自己的思路,以便能够迎合周书记的口味,这样才不会让他跟周书记之间产生疏远。 如果一旦周书记对他这个市委秘书长不满意,结果只有一个,离开这个位置。 看来万秘书长转换的角色确实快,已经进入了状态,陈子健心中暗道。 可是跟周书记相处久了,他知道这个人属于绵里藏针,并不喜欢别人过来指手画脚,更不喜欢有人来揣摩他的心思,如果陈子健事无巨细都跟万秘书长说,难保周书记不会对他有看法。 到时候估计没等万秘书长怎么样,他肯定先会被一脚踢开,心里对于平衡这个关系,有些发愁。 万秘书长心胸狭隘,换句话说,属于睚眦必报的一种人,跟这种人相处务必小心,再小心!他将从万秘书长那里领到的事务安排,将给周书记听,周书记听了之后点点头,将重要的内容记下来。 过了几分钟万秘书长过来,周书记见了他笑了笑,两个人聊了两句,万秘书长很仔细的将屋里情况看了看,发现茶壶没有及时清洗,皱起了眉头,也没说话,拿起茶壶到外面冲洗干净拿进来。 陈子健脸上有些发烧,这是无声批评啊!有时无声的批评,比批评还令人难堪。 他有些担心的皱了周书记一样,周书记正在低头看文件,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万秘书长时不时伸出手摸摸柜子之类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灰尘。 这个时候周书记问万秘书长有事吗?万秘书长急忙说道,他过来看看清洁人员工作细致不。 周书记笑了笑说,万秘书长工作还是蛮细致的!万秘书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陈子健心里却暗笑,这哪里是表扬,明明是说万秘书长有些不务正业的意思。 就这智商还想揣摩周书记的心思,他心中有些鄙视,不过表面并没有体现出来。 其实后来一想,周书记将万辛禹放在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也是经过一番考虑。 这个位置太聪明的人不行,太笨的人也不行,太聪明不容易控制,太笨用起来不顺手。 而万辛禹恰好介于两者之间,所以这个市委秘书长落在了他的头上,换句话说到了这个位置,周书记的意思就是,我怎么唱你怎么扭就对了。 可是万辛禹这厮根本看不透,总想干出个小聪明来,因为这个还惹出了不少麻烦事,这在以后说!等陈子健跟万秘书长出去后,万秘书长表情很严肃的跟他说了茶水壶的问题,虽然是一件小事情,可领导身边没有小事情,万一领导误喝茶壶里的水,生病了怎办?生病之后,周书记可是关系着三四百万人的生活和工作,三四百万人生活和工作被影响了,就有可能影响到全省工作一盘棋,全省工作因为这个事情打乱部署,就会影响到全国,全国就会影响到全世界,那么全世界动荡不安呢,肯定影响到外星系,影响到外星系那就是全宇宙的事情……!万秘书长滔滔不绝的说着,陈子健惊奇的看着那两片上下翻飞的嘴唇,实在不明白这两片嘴唇究竟使用何种材料构成,吐出的话,竟然能如此“惊天地泣鬼神”!总之一个茶壶事小,可是关系重大!万秘书长徐徐吐出一句话,配合悲悯天人的表情,陈子健忽然感觉面前的人不应该当什么劳什子秘书长,神棍似乎更合适。 万秘书长用很形象生动的语言,深入浅出的,让他明白了蝴蝶翅膀的效益,更明白了,小小一个茶壶最低也会辐射到国务院那里,他忽然有种百死莫赎之感,啊,真的是一个茶壶引发的惨案!陈子健俯首帖耳表示错了,万秘书长也绝对是乘兴而来,尽兴而去,剩下门口等待召见的头头脑脑,用“敬佩”的目光看着那“以小见大的伟岸”身影离去。 同时陈子健很清楚,万辛禹是打算用他这只鸡立威呢!后来周书记用一句话总结整个事件,这个老王就是喜欢小题大做!不过这样下去,陈子健在中间肯定受夹板气,琢磨了一下干脆给唐晓舟打了一个电话,将这个事情很隐晦的提了一下。 唐晓舟是啥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只跟他说了一句话,领他豁然开朗,关键谁的腿粗!他奶奶的这还用问,谁的腿粗抱谁的呗,只要自己这里周书记信任有加,别人能奈我何,不过跟万辛禹相处还是要注意方法的,总归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如果给别人留个逆上的影响,不说谁对谁错,肯定是自己的不是!陈子健暗暗打定主意。 他接到宗鼎的电话,还是请吃饭。 接到电话陈子健真的挺无奈,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吃饭而已,可他又不能不去,跟周书记汇报了一下,周书记点点头,就这样应约而来……。 第196章 残忍的美味 宗鼎依旧是笑眯眯的摸样,两个人坐在桌前,在桌子中间罩了一块白布,而且凸起来,下面有东西,不过他看不见。 宗鼎笑着点点头,有两个厨师走进来,推着一个餐车,餐车上有个炭火小炉,陈子健心里琢磨,今天是不是吃料理。 其中一个厨师开始在一个精巧的油锅里倒油,加温,另一个厨师走过来,将白布一掀,他大吃一惊。 因为在白布下面,竟然是个猴脑袋。 而且这个猴是活的,不停地眨着眼睛,嘴里被勒了一道铁链样的东西,想必是不让它叫出声来。 就在猴脑袋上有一道铁箍,将脑袋紧紧固定住。 猴子看见他们,眼中满是惊恐,厨师手中多了两个银光锃亮,看起来跟榔头和凿子类似的东西。 猴子看见厨师手中的东西,眼中恐惧更甚,想动,可是脑袋根本动不了,只能不停地小幅度张着嘴,似乎说什么。 人们说猴聪明,真的不假,因为陈子健从猴子的眼睛中,竟然看出了类似于人类的表情,恐惧、乞求,愤怒还有绝望。 还没等他明白什么意思,厨师已经把凿子放倒猴子的脑袋上,手中的榔头猛地落下,只听嘣的一声脆响,咔哒一声,猴子的天灵盖直接被掀开,露出白色带着细密红色细小血管的脑子。 猴子惊恐的眼神,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流出眼泪,一滴滴落下,陈子健简直惊呆了。 另一厨师直接将葱花爆进油锅,一股扑鼻的葱油香气升腾而起,油锅端过来将滚油直接倾倒在猴脑里。 陈子健感觉整个桌子都在震动,不停的震动,可片刻之后桌子不动了,而那只猴子的眼中生命的光彩,已然消失。 那死鱼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似乎再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它。 陈子健真的呆住了,记得以前看过《阅微草堂笔记》里面记载了几则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用残忍而又奇巧的办法烹制动物办法,当时看起来真的不觉如何。 其中有则烹制鸭掌之法,一个泥盘,将鸭子放上去,旁边有调料汁,然后在铁盘下面放置炭火,慢慢的炙烤着泥盘,随着温度升高,鸭子感觉脚下烫于是走来走去,而且温度高自然渴,就喝调料汁。 时间长了,鸭掌也就熟了,而且据说鸭掌在鸭子行走中,将血气精华集中于此,更有调料汁随着血气运行到了脚掌,吃起了脆爽,肥美无比。 至于鸭子被斩去双足,弃之不用!陈子健看完这一段,觉得人为了吃竟然残忍如斯!可是他今天目睹却如小巫见大巫,带来的心灵冲击和震撼,远不是文字能够比拟的,活生生的一只猴子被打开脑袋,脑子滚油淋上去,想想那是一种何等的痛苦,何等的残忍。 陈子健不知道在这只猴子死的一瞬间,是否想到了它嬉戏玩耍的树林,山崖,是否想到它的那些伙伴,是否想到了它的母亲……。 他愣愣的看着厨师伸出汤勺,将猴脑盛出来,放到面前,白白的,还有绿色的小葱,如果不是刚才目睹那一幕,真以为这是一碗精心烹制的豆腐脑!宗鼎笑着说道,陈科长请,说完用勺子挖了一勺放在嘴里,脸上顿时流露出惬意以及满是享受的神情。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向着卫生间跑去,冲进去,翻江倒海似的吐出来。 酸水,吐出的全是酸水,而且从鼻子里也往出冒!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人为了吃竟然残忍如斯,更能够做出如此的享受的表情,不寒而栗!他好不容易从马桶把脑袋抬起来,慢慢站起身,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满是血丝的眼睛,散乱的头发,看起来狼狈不堪。 打开水龙头,使劲的洗着脸,用冰凉的水冲着头,这样也许会让自己舒服一些。 有人敲门,宗鼎在外面问他有没有事情。 陈子健含糊的说了一句,没事,一会就出来!他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桌上那半个猴脑袋,胃就像被一只大手捏住,狠狠的捏住,,而且还不停的绞来绞去,不行了,又冲进洗手间,尽管吐不出来什么,可就是恶心,干呕,不停地干呕着。 自此以后,他落下了病根,见不得豆腐脑,一见到豆腐脑就会想起那双失去生命光彩,死鱼一样的眼睛,而且就要吐!等他再次出来,感觉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走路脚下发虚!而宗鼎笑眯眯的看着他,坐在桌子那里,桌子被收拾干净了!宗总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陈子健勉强笑着说道。 宗鼎笑了笑说,你是头一次,我第一次也跟你差不多,但吃了一口之后,觉得这简直是人间至美滋味,而且那滋味如同跗骨之蛆,想忘都忘不掉了!桌山摆了几个爽口的小菜,还有一碗粥!宗鼎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子健真的不想吃,可勉为其难还是吃了几口,说吃饱了!东西撤下去,泡了一壶大红袍,喝了两口,温润的茶水,让他几乎痉挛僵硬的肠胃松动起来。 宗鼎笑着说,人们都认为猴子聪明,可我不觉得!喝了一口茶接著说道,猴子动作灵敏,而且在树上,在山崖上跟走平地似的,想要捉住真的好困难。 说完问陈子健知道怎么抓猴子吗?他摇摇头,宗鼎笑了。 猎人抓猴子的办法非常简单,在地上挖个洞,里面放上油炒的花生,然后在上面覆盖上木板,木板上有个洞,刚好能让猴子的手伸进去。 接着宗鼎伸出自己的手,做了抓的动作,说猴子闻到花生香味过来,把手伸进洞里去抓,可是抓住了,喏,就这样,宗鼎肥厚的双手握住,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 可是猴子抓住花生,手却出不来,拔不出手,它就着急的乱叫,等猎人来了它还是抓住花生不松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猎人抓住。 就算被抓住,手还不放开那几粒花生米,接着宗鼎问陈子健猴子是不是很可笑,为了几粒花生米,竟然送了自己的性命!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接着宗鼎又问他,听完我说的,还怜悯那个猴子吗?陈子健还是笑了笑,宗鼎接着说道,就是因为它不知进退啊!听到这句话,他的心猛地一跳,因为不知进退后面还有半句话,取祸之道!难道宗鼎在暗示自己什么?陈子健看向对方,还是那张笑眯眯的脸。 宗鼎说完,说时间不早了,耽误你休息的时间了,说完站起来,陈子健也跟着站起来。 宗鼎忽然想起什么问他,刚才喝了两口粥味道怎么样?陈子健哪里有心思品味粥的味道,只是混乱答应说味道不错!宗鼎笑眯眯的说道,说这个粥里面,好像加了点东西哟!陈子健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笑容一点点凝固,胃就像被皮搋子不停地抽动着,他踉踉跄跄跑进卫生间,里面传来呕吐声,而宗鼎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这顿饭,毫无疑问是一种警告,告诉陈子健要知进退,如果还不知进退的话,猴子就是他的榜样。 他在警告自己什么?电闪石火,江北重机厂出现在陈子健的脑海中,一定是,一定是江北重机厂。 他手足冰凉,头皮发麻,明白了为什么宗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他初次见到宗鼎,就是跟李青山认识的。 李青山跟他认识,而且小裴也参与其中,他们一定早就开始设计江北重机厂,而且按照计划一步步来。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窜头顶,而且这股寒意似乎将血液冻结,此刻的陈子健就像身处九幽之地,刺入骨髓的寒潮将我层层包裹,包裹……。 第二天,陈子健跟周书记说了宗鼎有可能插手江北重机厂的事情,周书记看了他一眼笑了,说了句话,大知闲闲,小知间间,大言炎炎,小言詹詹……!陈子健私下里琢磨,这是庄子的话,意思是才智超群的人广博豁达,有点小聪明的人则乐于细察、斤斤计较;合于大道的言论就像猛火烈焰一样气焰凌人,拘于智巧的言论则琐细无方、没完没了。 难道是说他们的想法和谋划,周书记已经了然于心,只是给他们一个尽情表演的空间,然后义正言辞的代表月亮消灭他们?要不是说自己只追求末节问题,不善于抓住主干?还是说,这个事情是自己想的有点多了,根本没有那么严重?……说实话,这句话陈子健给出了一千种,甚至一万种解释,可究竟是哪种解释正确,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特么是谁出的问题,怎么他么的这么难啊!对于小裴陈子健深深的失望了,当初清纯如同水晶般的人儿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生活放荡,工于心计的女人。 难道官场真是一个大染缸,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儿进来,一个五花马出来?他想不通,闭着眼睛就会看到那双毫无生命光彩,如同死鱼一般眼睛,不知进退,取祸之道!这八个字,在陈子健脑海中不停地萦绕,萦绕……。 第197章 小裴“死了” 陈子健把小裴约出来长谈了一次,摆事实讲道理,想让她看清楚目前这条路,是一条充满风险的道路。 而且他跟小裴说,与其面对将来的种种不确定,以及未知的危险,为什么不跟老贝婶平平稳稳过这一生呢?就这样陈子健跟小裴说了将近一个小时,小裴始终不一言不发,等他说完了,小裴问了一句,我爸怎么死的?陈子健一时语塞,支吾了一句,那,那是意外!可是小裴冷笑了几声,如果我爸是个很有权势的人,会有这样的意外吗?如果我爸有个像李青山的儿子,还会有这样的结局吗?小裴逼视着陈子健,陈子健真的有些不敢看那目光,小裴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锋利的意味,锋利到令他都有些胆战心惊。 可是,你现在这样做,有意义吗?陈子健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 有,小裴斩钉截铁的告诉陈子健,她现在这样做,就是为了她的儿子或者女儿,不再重蹈她的覆辙。 她要给自己的儿女创造一个优越的条件,创造一个富足快乐、让人羡慕的存在。 她不会再让别人随意欺凌,她也不会再让自己的子女,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担惊害怕中!陈子健着急地说,可是你现在走的是一点非常危险的路,你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这群人吃人不吐骨头,跟他们在一起随时会有灭顶之灾,你这样做不亚于与虎谋皮。 小裴却笑了,说与虎谋皮又能如何,大不了被吃了,可是一旦成功,那她就成为一只新的老虎,一只可以吃人,而不被别人吃的老虎!人为达到目的,总要有付出不对吗?小裴看着陈子健眼中冒出近乎疯狂的目光,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个丫头因为老贝叔的死,已经陷入了某种偏执不能自拔。 陈子健看着小裴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对的,她的想法不正是很多正在官场奋斗人的想法吗?只不过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同,但本质的想法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不都是一样的吗?陈子健看着小裴,从心底涌出深深的悲哀,也许是为她,也许是为我,也许是为别人,说不清,真的说不清!小裴看着他笑了,问陈子健是不是觉得她现在挺可怕!陈子健默然的点点头,小裴淡淡的说道,以前的小裴死了,但现在的小裴更明白这个社会的规则,而且懂得如何去利用规则,换取更大的利益。 小裴看着陈子健忽然说道,哥哥,让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陈子健笑了,可是笑容里尽是苦涩,慢慢的说道,我更喜欢那个死去的小裴……。 江北重机厂不良资产要被剥离,类似于三产像劳动服务公司之类,还有医院、学校之类民用设施,全部跟大厂脱钩,并且准备面向社会招标,公开拍卖!而那些在这些单位上班的职工,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按照工龄长短,折算成钱一次性补偿,然后将档案转移到人才市场,直接被抛到社会!这就意味着这些人连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险这些最基本的都得自己想办法。 此刻正是过年的前一个礼拜,尽管这些人已经好久每个月领基本生活费三百块钱,但好歹有个单位,可现在就像无根的浮萍,就连他们都不清楚,未来会怎么样。 江北大厂还说,剥离这些不良资产,是为了大厂更加美好的明天,希望这人顾全大局,理解这个决定。 可是理解决定又不能当饭吃,这些人要吃饭,这些人要穿衣,这些人要活下去,现在单位没了,工作没了,发的那点补偿金,多的两三万,少的三四千,能够干什么,连医保和社保都不够!在大厂上班的人,暗自庆幸自己保住了工作,而那些被抛向社会的人,暗自神伤!本该是喜庆迎接春节的日子,却变得愁云惨淡,整个厂区死气沉沉,丝毫没有节日喜庆的气氛。 医院和学校职工最先站出来,直接写着要生存、要吃饭六个大字,上街游行!可是还没有出厂区,就被一些在大厂上班的家属拦住,这些在大厂上班的人告诉自己的家属,不要闹,千万不要闹,否则的话大厂就会让他们下岗。 将来中外合资后,厂领导已经许诺,工资要大幅度提高,眼瞅着好日子就要来了,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往后的幸福生活。 就这样游行的人被劝走了一大半,剩下二十几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至于那些三产职工,厂子里听到风声,已经作出调整,三产公司经济与大厂脱离,自负盈亏!虽然自负盈亏,好歹有个地方,再说三产公司里大部分都是大厂里的家属,所以三产公司里的职工,也成功的被分化。 看着那六个红色颜料的写成的大字,这二十几个人咬了咬牙拿着出去了,可是没有走出多久,几辆警车过来,将他们直接塞到了警车里开走了。 地上只留下混乱中,被撕烂的六个红色大字,躺在地上,被风卷裹着,不停的刮来刮去,尤其是吃字的口字旁被撕掉,只剩下一个乞字,在风中飘来荡去,而那个红色口大张着,似乎在无声嘲笑着,嘲笑着……。 就这样,一场还没有来的及开始的群体事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而且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沉浸在快要过年的忙碌中。 陈子健接到李菲儿的电话,说问他有时间吗?陈子健其实挺怵这个丫头,毕竟他要结婚的人,而且还跟她老子关系不错,如果因为这个事情,跟李部长的关系闹掰了,那就有点太悲催了!所以陈子健能推脱尽量推脱,试探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如果没有太重要的事情,他准备找个借口将这个看上去很美,但实际很危险的约会推掉。 李菲儿的一句话,让陈子健瞪大了眼睛,她说江北厂出事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故意收集一些江北厂的事情,跟周书记说!周书记每次都听得很认真,陈子健知道他很感兴趣,因为到达这个层次的干部,没有必要敷衍他这个小秘书,人家是很忙滴!陈子健急忙问道什么事?李菲儿说,江北有户人家集体自杀,据说跟最近企业改制有关!全家集体自杀?对,李菲儿肯定的说道,而且全家都死了,一个不剩!陈子健吃了一惊,问她怎么知道的!李菲儿笑着跟他说,别忘了我是记者。 陈子健考虑一下跟李菲儿说,等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随后他将这个事情跟周书记汇报了,周书记听完之后,立刻让陈子健先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就这样他和李菲儿来到了江北重机厂,还没到地方,就瞅见楼门口围了一群人,看来这就是出事的地方。 他们下了车,向着那里快步走去。 人群中有人说道,死得好惨,夫妻两个,还有两个孩子,你说父母咋那么狠心。 嗨,不狠心咋办,最后还不是饿死!可惜李老师两口子,真的,真的嗨……。 是啊,李老师两口子教了十几年书,可是却,却,说话人说不下去了,不少人一脸的唏嘘,还有几个人抹着眼泪。 他们在人群中静静地听着,死的是两个小学老师,两口子真的挺受人敬重,因为在好多教师因为无法忍受清贫自谋职业,唯独这对夫妻不舍得学生,一直坚持着教学生,每个月领着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着生活。 而且他们还用着微薄的薪水,从里面挤出一些钱,来资助那些家贫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 这次学校也被从大厂剥离,这对夫妻没有了生活来源,生活陷入了更加困苦的环境。 他们算了一下补偿金,还不够还债,眼瞅着别人家喜气洋洋过年,可是家里却啥也没有。 人事档案进入到人才市场,被迫离开热爱的讲台,生活也没有了目标。 这两口子教了十几年的书,除了教书什么都不会,将来做什么,今后的日子更不知道咋过!大儿子回来说要补课费,小女儿回来要吃肉,可是着对夫妻浑身上下加起来,只有十四元钱!这可是家中最后的财产,两口子相互看了看,男的出去割了一斤猪肉回来,将这斤猪肉炖了,又往里面放了包毒鼠强。 就这样全家在一起最后一顿团圆饭,然后,然后……。 据说这一家人当时都穿着洗得最干净的衣服,也许这是想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体面!陈子健跟李菲儿听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这个时候,一群小学生跑进来,哭着喊着要看老师,大人们看着这群孩子眼圈红红的。 李菲儿哭了,掏出照相机不停地拍着,一边拍一边哭。 他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仰着头看了看天,努力将眼中的酸涩逼回去!你拍什么照片!有人吼了一声,陈子健循声望去,只见有几个人急匆匆过来,很快就来到陈子健和李菲儿的面前。 谁让你拍照,把相机给我,听见没有,把相机给我!为首的人肥头大耳,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指着李菲儿怒气冲冲的喊道……。 第198章 奶油下的大便 陈子健和李菲儿愣了一下,对方竟然冲过来就要抢相机,陈子健一把拦住问他要干什么。 这厮瞅了陈子健两眼,一把将他推开,冲着跟过来几个人说道,愣着干啥,赶紧把照相机抢过来。 这几个人一拥而上,陈子健大声喊道,我是市委的,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这厮冷笑说如果你是市委的,我就是国务院的!李菲儿亮出工作证,说是省报记者,专门来采访这件事情。 没料到工作证被这厮一把抢过去,扔到地上,说了声假的,抢相机!陈子健护着李菲儿,准备掏出手机给江北厂厂长打电话,可手机刚掏出来,在混乱中就被打落到地上。 李菲儿嘴里发出惊叫声,原来领头的这厮,竟然趁机摸了一把李菲儿。 陈子健瞅见那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露出兴奋猥琐的光芒。 王八蛋,抬起一脚狠狠踹过去,可脚刚踢出一半,一拳狠狠打在他的眼眶,眼冒金星,接着又有几拳砸在了他的头上和身上。 陈子健听见李菲儿嘴里连连发出惊叫声,心中又急又气,发狠,猛地一冲,一头撞倒一个,看着李菲儿跑过去。 那厮借着抢相机的机会,不停的揩油,陈子健一把搂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扑到地上,抡起拳头狠狠给了这个王八蛋几下。 可那几个人围上来,将他揪下来,围着连踢带打,陈子健只能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别打了,别打了!李菲儿在外面叫着。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他妈的,记者想采访李老师的事,这群混蛋还不让采访。 这帮家伙我认识是厂办教育中心的,领头的就是主任,吃得肥头大耳,要不是他们李老师一家也不会自寻死路。 对,都是这群王八蛋,打,打这群王八蛋!对,揍他,揍他们!人们嘴里吼着,好几个人冲过来,陈子健听见那个领头的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造反,诶哟,你们他妈的打人,知道我是谁吗!诶哟!打死这群王八蛋,人们喊着冲过来。 陈子健被李菲儿扶起来,看见人们将那几个人围在中间,只见拳头和大脚起飞,惨叫与怒吼一色,几分钟过后,人群散去,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几个人。 你们没事吧!有人问道。 你们真应该写写李老师他们,真的,好好写写!对,李老师两口子真的太好了,真的是,这世道容不得好人……。 这些人围着他们说道,李菲儿将陈子健扶起来,捡起手机,向着楼上走去……。 家徒四壁一点都不为过,一家四口整齐的摆在床上,李菲儿看了一眼,扒住陈子健的肩头将头扭过去,陈子健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说真的,陈子健也感到心砰砰跳着,腿有些发软,因为这四口人肯定是经历了巨大的痛苦,脸部的肌肉扭曲着,狰狞的可怕,看一眼真的会做噩梦。 可是一群小学生却围在床前,不停地哭着,在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伤,浓浓的悲伤,在他们弱小的心灵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李老师走了,永远地走了,再也不会笑容满面的站在讲台上给他们讲课,再也不会用温暖的话语鼓励他们,再也不会为他们批改作业,再也不会了……。 李菲儿掏录音笔采访着,人们争先恐后的说着,生怕自己少说两句……。 人群中传来嘈杂声,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进来,大声吼道,刚才谁打人了,谁打人了!身后站着鼻青脸肿的厂办教育中心主任。 是不是你们,你们干什么的,给我把他们带走!领头的嘴里嚷嚷着,似乎并没有看到一出人间悲剧,就在他眼中上演。 陈子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了几秒钟,将手机递过去,接电话!他淡淡的说道。 领头的警察愣了下,用狐疑的目光看看陈子健,接过电话,刚说两句趾高气昂立刻变得温顺的像条狗。 原来陈子健给陈斌打了个电话,这归城区管辖,说完之后,双手递还给他,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误会,一场误会,说完就要走。 教育中心主任,知道事情不对劲,跟着也想走。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这就想走吗?教育中心主任神情尴尬的扭头看着他,陪着笑脸说道,那啥,误会,真的是一场误会,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正说着有人进来,是新上任的厂长何志新还有几个厂领导,一见陈子健脸上青肿,浑身是土吓了一跳,急忙过来说道,陈科长,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指了指教育中心主任,淡淡的说道,你问他!何志新狠狠瞪了教育中心主任一眼,急忙笑着跟陈子健说道,那啥陈科长微服私访,结果弄成这样,我这个当厂长的实在脸上无光,你放心我一定要严肃处理。 陈子健听出来,对方未必没有责怪他不提前通知他们,才搞成这样的意思!他也懒得跟他们扯皮,跟李菲儿说道,走吧!何志新听见陈子健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不过转眼笑着说道,陈科长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欢迎领导批评,这样,您看是不是去厂办交流一下意见。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免了,再多几个像这样随便打人,调戏妇女的干部,我们也别想离开江北厂了。 何志新听完之后,回过头瞅着教育中心主任,教育中心主任浑身颤抖着,连头都不敢抬。 杨毅,从现在开始你的主任被免了,此外还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牛所长把人给我带走!何志新怒声道。 教育中心主任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惨白,噗通跪在地上,嘴里喊着我错了,我错了,求求厂长高抬贵手,又冲着陈子健和李菲儿不停地磕头求饶,周围的人看着,发出痛快的笑声。 陈子健也懒得理他们,拉着李菲儿就走,何志新他们跟在后面,想请他去厂办坐坐,可是陈子健并没有答应,就这样坐上车走了。 何志新看着车远去,旁边人问怎么办。 何志新脸色阴沉的掏出电话,走到一边拨了个号码低声说着什么……。 他回去将事情跟周书记汇报,周书记听了之后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才点点头,陈子健出去了,他知道周书记心里肯定很震惊,要不然不会沉默那么久!后来陈子健听说,当天下午城区纪检委就派人,直接下去查教育中心主任问题,果然查出经济问题,立刻被双规,接着就移交司法机关。 有人说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一个厂里的教育中心主任,连个科级都算不上,小题大做,可他心里清楚为啥!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陈子健始料未及的,同时通过这件事情,不得不让他再次见识到了李青山的政治艺术。 李老师一家四口事情发生后,很快李老师的事迹第二天就上了报纸,而且用非常感人的文字,还有大量的事例,刻画了一个甘于清贫,将自己全部奉献于讲台之上,爱生如子的优秀教师。 最后说道,这样的好老师却死于意外,家中放着毒鼠强,可年幼不懂事的女儿,误放进锅里,造成了全家四口同时毙命的人间惨剧。 如果真的不了解情况的人,看了这篇报道,既为李老师这先进事迹所感动,同时又为着人间惨剧所扼腕叹息。 紧跟着李老师两口子,被评为了市教育系统的年度优秀工作者,接着电台、电视台,报纸、杂志,开始广泛宣传李老师两口子的事迹。 电视台还专门制作了一个专辑,就是播放李老师这两口子教书育人的事迹,通过采访人们的口述,还有记者画外音,将这对夫妻直接推到了道德制高点。 本来一出人间惨剧,通过这样的宣传,生生扭转过来,成了一出喜剧,一出男女主人公还没有出场就已经死亡的喜剧。 而真实了解情况的陈子健,只是感到一阵阵的寒意,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丑的说成美的,可怕,实在可怕!而且李老师一家四口的惨剧,也带了一定的社会影响,在舆论的推动下,厂里的学校被市里统一接管,陈子健想那些受了李老师一家遗惠的教师,会不会感谢他们?一个问号,大大的问号,也许开始他们会念叨两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事情就像被岁月的洪流冲刷的干干净净,不理一点痕迹,毕竟,人最擅长的就是遗忘……。 李青山将这个事情,从不利转化为有利,又很巧妙地将自杀的概念偷偷转化为误杀,从公众舆论导向上,让本该谴责的江北厂领导层,轻轻巧巧脱去了干系!然后再从媒体上大肆宣扬李老师两口子的事迹,成功的把人们的视线转移,这一手偷梁换柱,玩的实在炉火纯青,令人不得不为之叹服。 还有李青山这件事情上,利用媒体绑架了周书记,让周书记不得不顺着他画出的道道去走。 因为这个事情如果宣扬出去,真的影响太坏了,不利于整个社会的安定团结,他这样做既为自己省去了麻烦,同时周书记那里也可以对上面交代了。 所以就算明知道玩的手段,在香甜奶油下面是坨大便,周书记也得捏着鼻子认了!还有从这件事情上,陈子健了解到宣传的可怕,裹挟民意,这个四个字在脑中闪过!至于李菲儿那里,只能由他去做工作……。 第199章 过年了 离春节放假只有一天,基本上手头的工作都结束了,人们来机关都是摆摆样子,露个头,然后溜之大吉,至于领导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毕竟这个时候谁也不会较真。 周书记的办公室,却多了两个人,纪检委书记于杰,还有秦书记,这两个人同时露面,那就意味着有大案子需要办理。 陈子健坐在旁边摊开记录本,准备记录,周书记从抽屉拿出一份信,递给了于杰说这是一份举报日报社社长王玉坤的信件,这封信里面列举了大量事例,说王玉坤同志收受贿赂,借干部调整机会接受下属财务,同时还和好几个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而且举报人还是王玉坤的情人,对于这个事情,不能等闲视之,应该查一查,如果没问题对于公众,对于王玉坤同志本人,都是个好事!陈子健看了一眼举报信,这封信还是他前一段时间收到,转交给周书记,当时周书记没有啥表示,闹了半天在这里起作用。 于杰看完之后怒声说道,太不像话,简直给干部队伍抹黑,像这样的害群之马,早就应该清除出去。 秦书记看完之后,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静静的看着周书记。 周书记问他们的意见,于杰说一定把信上反映的事情差个水落石出!秦书记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查!陈子健觉得这个查字,远远要比于杰书记的话与有力的多,周书记笑了笑又说了两句闲话,说提前给二位拜年,就这样他们离开了办公室。 于杰跟陈子健握手告别,秦书记冲他点点头,他笑了笑,两个人走了。 陈子健很清楚,这是周书记对于李青山的反击,同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宣传口必须要动刀子了。 可下午,纪检委反馈回来的消息说举报人已经不知去向,周书记头一次发火了,对着电话怒声问道,是不是走漏了消息。 于杰说,他们了解到,举报人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露面了,问家人还有朋友,都不清楚,家人也早在两个星期前就已经报警了。 周书记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无可奈何,陈子健在旁边琢磨了一下说道,估计是举报人害怕打击报复,有可能藏匿了!周书记点点头让他联系一下袁局长,让他们暗中调查一下举报人的去向。 陈子健点点头心里却还有句话没有敢说,没准这个举报人早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晚上回到家,梦秋水笑嘻嘻地看着他,他下意识的掏出口袋,将单位发的年终福利直接上交,那啥媳妇真的就这么多了!梦秋水白了陈子健一眼说想啥呢,她是这么俗的人吗?说着手轻轻一摆,陈子健的手心留下了空白!陈子健一脸的谄媚,那是,俺媳妇可是视金钱如粪土,仗义疏财,人中吕布……陈子健刚说到这里,梦秋水瞪了他一眼,急忙改口道,女中则天,至与马中赤兔都没敢说!那啥给我留点行不行?行,梦秋水很痛快的答应了,给了陈子健厚厚一叠,省着点花啊!说完飘然走了。 他看着手里一叠钞票,满满的激动冲梦秋水喊道,你从哪里整的这么多一元的钞票。 上公交车找的,淡淡的话语传到他的耳朵里!啥都不说了,有老婆的人,你懂得!陈子健出去给周建新打个电话,正想说江湖救急,没想到对方热情的开口说出一番话,让陈子健目瞪口呆。 周建新说他一直认为心里灵犀是扯淡,但今天他信了,因为他正要给陈子健打电话!陈子健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还没等他说话,周建新直接就说道,兄弟江湖救急,那啥借个一两万,渡下难关!我靠,还真是心有灵犀。 陈子健说,一两万没有,一两百还是有的,,而且是一块一块的,我正打算坐公车绕咱们市一周,领略一下曾经太匆忙被忽略的风景,有兴趣没,车票我包了!周建新很没品位的给了他一个靠,说他好歹也是市委一秘,咋这么丢人呢!陈子健说,就算是市委一秘也得有老婆吧!周建新诧异的说,难道是秋水?陈子健也说,难道丽琴?接着他们两个人苦笑起来,原本的心有灵犀,已经变成了同病相怜……!这是梦秋水在陈子健家度过的第二个年夜,包饺子,贴春联忙得不亦乐乎,小囡囡跑来跑去,高兴地不像样子。 看着梦秋水跟小囡囡相处融洽的样子,陈子健心里面简直比喝了蜜一样甜,看到她们融洽,他觉得比啥都高兴。 陈子健爸妈更是满意,因为梦秋水不管干什么都干脆利索,老俩口什么都不用管,里里外外一把手,都办得妥妥当当。 陈子健那个心里美,说实话他的得意不是一般的得意,像这样的女人,真的是别说打着灯笼,就算是打探照灯都难找。 他有时候真的挺怀疑,是不是祖坟真的冒了青烟!到了晚上,一桌子丰盛的菜肴,酒杯满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老爷子站起身说了一番总结过去,展望未来的祝酒词,然后开始吃饭。 说实话陈子健在吃饭的时候,对与梦秋水的身世挺那啥,她说自己是孤儿,陈子健说了,越是孤儿咱们越要心疼,从今往后温暖的家算给定了。 他们正吃饭的时候,梦秋水的手机的响了,梦秋水接起电话说了两句,脸色有些变,他问是不是有事情。 梦秋水说单位有点事情,得过去一趟。 陈子健说这未免太不人道了,眼瞅着吃大年饭呢!不过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周书记给自己打电话,让他过去,就算下刀子,腿断了,爬也得爬过去!梦秋水急匆匆的走了,这顿年夜饭也有点索然无味,不过他还是跟父母以及小囡囡将这顿饭吃完。 吃过饭小囡囡说要给小铁蛋打电话,跑过去拨通电话,过了一会里面传来细声细气,小铁蛋的声音,说姐姐过年好,爷爷奶奶过年好,爸爸过年好!听着小铁蛋的声音,他们都笑了,吃过饭收拾下去,开始必修课春节联欢晚会,可是等到九点钟,梦秋水还没有回来,陈子健心里有些犯嘀咕!给梦秋水打电话,可是一直处于占线中,肿么了这是!他想了一下给小秦打了个电话,说美女过年好,在此新春佳节之际,我代表中央和政治局给你带来诚挚的问候,祝你们全家欢乐,新春幸福!小秦直接给他两个字,有病!陈子健跟她聊了两句,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大过年的加班是蛮辛苦的!小秦却说,你真的喝多了,今天可是大年三十,谁没事干加班!陈子健说,喝多了是应该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嘛!又聊了两句放下电话,他的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作为办公室主任小秦在家,可是梦秋水却到了单位,这是肿么回事!陈子健有些坐不住了,跟爸妈说了一声,出门开车,准备去单位看看。 开着车出了家门,已经开始有人放焰火了,虽然是零星的,但也预示着这个年真的要过去了。 就这样他开车来到市委,开门的老陈看见陈子健来了,有些奇怪,说陈科长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有急事。 他含糊了一句,说市委领导不太放心,让他来查查岗,没有办法啊!老陈说来了正好,到屋里坐,喝一杯!陈子健笑着说不了,问了一下,有没有人来。 老王说这个时候谁来,他溜溜的待了一天,也没见过一个人影,听到这句话,他的心揪起来。 梦秋水说单位有事情,可是办公室主任在家呆着,看门老王说没有见到一个人,那么梦秋水去哪里了?有些心烦意乱,接着又给梦秋水打电话,电话通过了,梦秋水接起来,陈子健问道你在哪里呢?梦秋水说,有点事情,一会就回去。 陈子健说你在哪里,我接你回去好不好?梦秋水说现在有事不方便,让陈子健先回去,她一会就回来。 陈子健又问,你在哪里?梦秋水说,行了,放心吧,难道还是怕我跑了!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你抓回来,狠狠的执行家法。 梦秋水呼吸有些急促,说行了,知道了,她肯定不会跑,就这样挂了电话。 陈子健既然知道梦秋水没有事情,开车回家!一路上,爆竹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一簇簇焰火映透了天空,不过路上的车真的挺少,平常二十多分钟的路,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远远看见像是梦秋水从一辆车上下来,等我到近前,车已经开走了,那辆车有点像宗鼎的奔驰车,不过远远地,加上光线不好看不清楚。 联想起那天早上在酒店门口看见跟梦秋水穿一样貂皮大衣的女子,上了一辆奔驰车,我心里的疑窦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全身。 陈子健开车跟着,看见梦秋水提溜着两个小箱子,向着楼里走去,开着车过去,摁了两下喇叭,同时用车灯晃了两下,梦秋水有些愠怒的回头,结果看见是他笑了。 打开车门坐进来,梦秋水说还以为碰见坏人了,。 陈子健说,我可是要严惩家法的坏人,梦秋水白了他一眼,说脑袋一天不想好事。 陈子健问,谁送你回来的!梦秋水说一个有钱的老板,怎么吃醋了?陈子健说,我怎么会吃醋,我这么英明神武,打着灯笼又难找,而且温柔体贴,智慧与英俊并重,是天下女子意中人的化身,我会吃醋!梦秋水笑着看着他。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用手摸了摸鼻子,靠,我还真的吃醋了! 第200章 千里驹 梦秋水听见陈子健吃醋了,咯咯的笑起来,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说道,放心吧,我就喜欢你的家法!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硕大无朋的烟花瞬间炸裂,映透了整个天空,就在这绚烂夺目的光华中,他们接吻了。 她的嘴里有淡淡的葡萄酒香的味道,她喝酒了!陈子健心里暗道……。 梦秋水拿着两个小箱子,是法国红酒,陈子健看了一下牌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忽然我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小裴!没错,那天晚上,小裴给他的喝的就是这个牌子的红酒!难道,自己看的那辆车真的是宗鼎的,而且梦秋水,梦秋水跟小裴之间有关系?陈子健的脑袋有些发懵,看着春节联欢联欢晚会,可是一点都看不进去,梦秋水和爸妈看着小品王的表演,笑的前仰后合,而他却味同嚼蜡。 一只手放在了他的手上,梦秋水关切看着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陈子健说有些困了,梦秋水说要不先睡吧,他笑了笑摇摇头,将对方温热的小手握在手掌里。 新年的钟声响起,举国欢庆,震耳欲聋的爆竹声,疯狂的响起,他跟梦秋水还有小囡囡站在外面,看着漫天的绚烂。 小囡囡跳着笑着,轰的一声爆竹响起,小囡囡吓得叫了一声,跑到梦秋水的怀中,梦秋水紧紧搂着她,两个人咯咯的笑起来。 陈子健看着也笑起来,可笑容里面究竟有几分欢乐,有几分疑虑,我也说不清……。 第二天早上,陈子健早早来到周书记家里,帮着收拾东西,,因为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拜年。 他先跟周书记的爱人拜了年,周书记爱人笑着塞给我一个红包,陈子健有些挺尴尬,周书记笑着说道,拿上吧,这是你婶子一片心意。 他笑着接过来,踹到了兜里。 周书记一儿一女,儿女已经到了国外,很少回来,不过今天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 他看着陈子健笑着说道,健哥!这是周书记的儿子,周皓轩!两人热情地握握手,陈子健还是头一次见对方,两个人聊了两句,对方很健谈,而且说话谈吐很有几分洋派,给人一种很新潮的感觉。 他们聊着聊着,周皓轩竟然说起国内体制,并且拿国外的体制进行对比,说国内的政治体制有些僵化,应该加大改革力度。 周书记皱着眉头说道,皓轩稳重点!周皓轩笑了说,他不过说的都是点实话,既然不爱听,那就不说!接着跟陈子健聊起来国外的风土人情,经过短暂的接触,他总觉得周皓轩有些夸夸其谈的意思。 不过这话不是他能评判的,聊着门敲响了,打开门,陈子健看见李青山笑着站在门外!见到他主动伸出手,小师弟过年好啊!陈子健也笑着伸出手说道,李市长过年好!李青山走进来,周书记笑着让进屋里,两个人坐下来聊着天,周皓轩坐在一旁时不时插句话,周书记呵斥了两句,说你懂什么!周皓轩笑嘻嘻的没当回事,李青山说年轻人的思想应该肯定,毕竟这是跑步前进的时代。 周书记说出去几年什么没学到,到学了一身臭毛病!周皓轩听了有些不乐意,说自己可是真的很努力。 李青山问学的时候,周皓轩说学的国际金融,而且在说话之间隐隐的带着几分傲气。 陈子健瞅了周书记一样,周书记脸上带着笑看着,丝毫不以为意,而且眼中带着几分骄傲。 李青山问了几个金融方面的问题,周皓轩说的头头是道,李青山笑着说道,周书记你可是有个好儿子,厉害,厉害,有句话怎么说,此乃周家千里驹啊!周书记笑着说道,他懂个什么,不过是瞎说八道!周皓轩一脸的不服气,说他在国外潜心研究国内金融形势,回来就是要大展宏图的。 李青山笑着说道,好,好,有这个志气还有这个才气,一定成功……。 李青山走了,陈子健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此乃周家千里驹啊!”此语出自《晋书载记》:苻坚谓苻朗亦曰:“此吾家千里驹也。 ”符朗史书记载性情豁达,精神爽朗超逸,从小胸怀高远的情操,不屑于世俗的荣耀。 不过在降东晋之后,风流超过当时之人,超然自得,志高压倒万物,能和他交谈的人,也不过区区一两个人而已。 也因此遭到嫉恨,后被王国宝诬陷并杀害!临刑时,苻朗神色自如,作诗说,四大起何因,聚散无穷已。 既适一生中,又入一死理。 冥心乘和畅,未觉有终始。 如何箕山夫,奄焉起东市。 旷此百年期,远同嵇叔子。 命也归自天,委化任冥纪。 意思是,四大起自何处?聚散无穷尽。 已经过了一生,又遇到死亡。 泯灭俗念,驾着和谐通畅的天地之气,不觉得有始有终。 怎么使箕山之人,忽然死在刑场!悠悠的一生,与古人嵇叔子相同。 生命归于天,死生任由天意神旨的安排。 总体说来,是个旷达之人!可旷达在东晋南北朝,这是对人褒奖的考评语,但是放在现在,尤其是从李青山口中说出来,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而且大过年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晦气,陈子健琢磨是不是跟周书记说了一下,可转念一想,周书记是何等人物,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典故,再说大过年的,李青山也许只是随便说一句,他结果上纲上线,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就这样一上午在迎来送往中,度过的差不多了!说实话,真的挺累,尽管就是端茶倒水,也让他腰酸背疼!到了十一点半,周书记说收拾吧,不会有人来了!于是陈子健将茶几上的茶杯都收拾下去,开始归置东西,而周皓轩坐在那里似乎没有看到……。 就来周书记家里拜年的官员,陈子健觉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最先是李青山,而且李青山在家里期间,绝对没有人来。 等李青山走了,这些官员才过来,而且过来的官员批次也不一样,首先是市委的秘书长和副秘书长们,接着就是一类局的头头脑脑,接下来就是二类局,最后才是三类局的头头们。 那么有人问,那些县长和县委书记呢?很简单,因为他们已经提前来来过。 那么为什么不等大年初一来拜年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今天也要呆在家里等着,等着县里头头脑脑过来拜年!中午周书记留着陈子健吃饭,周书记亲自下厨,实际也是热热早就准备好的饭,陈子健动手炒了几个素菜,吃的人们胃口大开。 周书记说,没看出来子健还有这个本事!陈子健笑着说道,主要是为了讨个好老婆!周书记笑了,说你个人问题是该抓紧了!他也笑着说道,快了,快了!陈子健很清楚,周书记刚才的话是善意的提醒!周书记打开一瓶茅台,敬了陈子健一杯,弄得他挺惶恐,周书记说应该的,今天忙活了一上午,这杯酒就当感谢了!接着让周皓轩陪陈子健好好喝一点,周皓轩给他倒上酒,两个人聊着,陈子健发现周皓轩酒量很大,喝酒很快,而且本来就挺能说,借着酒兴就更能说了!他心里琢磨,这个儿子跟老子截然不同的性格,老子惜字如金,儿子倒是长篇大论。 周书记老伴儿溺爱的看着周皓轩,时不时给夹点菜,吃饭的时候目光大部分都在儿子身上。 这也能理解,儿子常年在国外,回一次国也不容易,舔犊情深这个谁都懂!周书记接待客人一上午有些乏了,跟陈子健说了句好好吃,又跟周皓轩说陪好你陈哥,站起身回屋里休息了。 周书记刚才在,周皓轩似乎还拿捏一点,等老子走了,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大起来,而且口气渐渐也大了,说的话陈子健听着都有些怎么说呢,可能是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大多数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在他的嘴里似乎轻而易举。 周书记老伴说多吃点菜,少喝点酒!周皓轩却说,今天跟陈哥投缘,这个酒断然是不能少!周书记老伴听见儿子这么说,笑眯眯地站起来,又拿过来一瓶茅台,陈子健看着就有些怵头。 因为他的酒量并不是很大,白酒最多也就是六七两,看这架势是一人要一瓶了。 陈子健连忙说酒量不行,结果周书记的老伴说,好酒喝不坏人,反正下午也没事,小陈你就跟皓轩两个人多喝点。 陈子健听着这个话里面意思是,让他陪她儿子喝好。 曾经有个人说了个笑话,说官场谁最大,人们都说书记最大,结果有个人说书记老婆最大,众人听了不禁皆叹服!比书记还大的人说了这个话,陈子健能说点啥,就这样喝呗,喝死拉倒!就这样他跟周皓轩两个人聊着,从对方的话语意思了解到,对方这次回来就是想在国内创业,大显身手。 口气很大,一说就是融资多少亿,陈子健听着暗自咋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在大多数人眼中如同天文数字,可在人家嘴里也就是碰碰嘴皮子,忽然他想到李青山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别扭! 第201章 堂堂正正的阳谋 大年初四,陈子健接到周书记的电话,让他到市委,急匆匆开车过去,进了办公室看见袁局长,还有市刑侦大队队长罗军。 陈子健瞅见这几个人脸色很严肃,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周书记对着罗军说道,继续说!罗军摊开笔记本慢慢的讲着,陈子健听了一会儿吃了一惊,举报王玉坤的女子死了,尸体在离城三十公里处,省国道被发现的。 说发现尸体也是件挺离奇的事情,大年初三,晚上有个村民走亲戚喝多了,骑着摩托车回家,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子,而且从背后看身材很不错,加上喝多酒,胆子也大起来。 于是他骑着摩托车想过去搭个讪,倒是没有歹心,问问用不用捎上一程。 可是他不论怎么骑,可就是追不上前面穿红衣服的女子,心里有些纳闷,喝多的人一般思维有些转不过弯,心中倒是有股拗劲儿,今天不信追不上你!加油门冲了上去,可是一拐弯却发现红衣女子不见了,这哥们心里就发毛了,捉摸是不是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点酒化作冷汗出来了,赶紧就往回家骑!等到了家之后,睡觉,半夜直勾勾坐起来,打开灯,拿着自己老婆的化妆品,开始在脸上描描画画。 他老婆挺吃惊,问他他晚上发啥神经,结果说出的话,把他老婆顿时吓坏了。 因为一个大男人竟然说的是女人的声音,说我不找不到家了!而且问他老婆这是哪里。 你想半夜,一个男人脸上抹着口红,打着眼影,涂着腮红,然后说话声音变成女的,我靠,陈子健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老婆嗷的一声叫出来,正好家里亲戚都在,众人听见动静不对,急忙跑过来,看见这副情景也吓了一跳。 据当时人讲,这个男人举止动作,还有说话神态,完全就是个女人,坐在椅子上哭,不停地哭。 有人壮着胆子问她是谁。 这个男人哭着说她找不到家了,她想回家!正好亲戚里有个上年纪的人,知道这个男人是被撞客(北方农村对于鬼附身的称谓)了,也就问你家住在哪里,他们可以把她都送回去。 然后这个男人就说,我叫某某某,家在哪里哪里住,我现在什么什么地方,而且对面还有一棵歪脖子大树,求求你们送我回去。 而且在说话的时候,说出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正是举报人的!上年纪的人说,好的闺女,你放心肯定送回去。 说出这句话,这个男人就往出走,到了门口摔了一跤,顿时昏过去,人们七手八脚把他抬回来,等了会这个男人醒了,人们问他刚才怎么了,这个男人说他也不知道。 家里人汶上年纪的人的咋办,上年纪人说,刚才既然答应了对方,那句得办,要不她再回来,非闹得鸡犬不宁不可。 就这样第二天,这个村民找了几个年轻小伙子,来到那个女人说的地方。 那个村民看到这个地方,打了个冷战,正是昨天晚上那个穿红衣服女人消失的地方,还真有一颗歪脖子大树!而且他们看见地上有个不太明显的小土堆,估计就在这里,挖吧!就这样挖了几下,露出了一只手……。 立刻报警,等把整个尸体挖出来,经过确认就是举报人!当时陈子健听完这件事简直不敢相信,毕竟俺们是唯物主义观点教育出来的人,什么阴阳鬼神,不相信,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为人莫做亏心事,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果不是这个村民,,估计举报人骨头烂光了,也未必有人知道。 经过法医鉴定,举报人死于他杀,而且当时肚子里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 在整理这个举报人遗物的时候,在举报人电脑里发现她和王玉坤很多的亲密照片,还有一本日记,其中记载了她跟王玉坤交往的过程。 当然这些不能证明王玉坤是作案凶手,但最起码能证明他有一定的作案动机。 周书记说监视王玉坤,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而且全力要破案!这个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尤其是女鬼为自己申冤的事情,本来就挺惊悚和神秘,立刻成为了本市本年度民间十大新闻的头条。 很快案子破了,确实是王玉坤杀害了举报人,并且掩埋的尸体!原来王玉坤跟这个女孩有了亲密关系后,这个女孩缠着让王玉坤离婚,而且偷偷将套子扎破,怀孕了!以此作为要挟,可是王玉坤只是玩玩而已,此女在获悉王玉坤不止一个关系密切的女性后,愤然举报!王玉坤怕事情败露,用毒药害死对方,接着埋尸,没想到竟然出现撞客这种诡异事情,让事情大白于公众中。 周书记知道案情之后,立刻在常委会上通报此事,而且要以此事为警钟,在全市开展一次廉洁自律大行动,要求处级以上领导人人过关,科级以上领导作出深刻自查材料。 同时要求宣传部加大宣传力度,从思想观念上,让廉洁自律深入人心,同时市日报社副社长陆晓荣,任代理日报社社长!很快全市开展这项活动,而且周书记占据了报纸大部分版面,而且电视新闻也频频露面,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这次党员整风活动,还获得了省委书记的肯定。 陈子健心中明白这是周书记的反击,上次李青山用新闻倒向绑架了周书记,周书记心中非常不爽,就先拿宣传部开刀。 宣传部长曹兴轩是市里的干部,而且也算是市里干部旗帜性的人物,他将宣传部经营成了自己的地盘,而且任用的干部,清一色都是市里干部,可以说别人想插手,根本不能。 这一次王玉坤出了事情,正好给了周书记机会,首先让副社长陆晓荣代理社长位置,陆晓荣是外地干部,既不属于地委也不属于市里,所以在人选上大家都能接受,接着以王玉坤为事例,开展党员整风活动,借这个机会将周书记将自己的的影响渗透到宣传部。 作为宣传部长曹兴轩肯定心里不爽,但他还不能说,因为王玉坤可是他亲手提拔的干部,贪污腐败、乱搞男女关系,还是杀人犯。 如果他表示出对王玉坤的丁点同情,人们肯定会马上联想到,他是不是跟王玉坤是一丘之貉。 而且面对着党员整风活动,他也得大力支持,不能有任何抵触情绪,或者阴奉阳违。 因为如果他表现出来,人们也会把他跟王玉坤的事情联想到一起,所以面前就算是一坨大便,他也得咽下去,还得表示出这个大便又香又甜的样子。 自此以后,曹兴轩的独立王国,一点点被瓦解,周书记的影响力也慢慢地渗透进去了。 通过这件事情,陈子健见识到了周书记的韬略,而且这绝对不是阴谋,而且是阳谋,堂堂真正摆在这里,你也很清楚我的意图,但你还不能反对,必须要积极配合,厉害,果然厉害!大年初八,人们开始上班,不过还沉浸在春节的休息中,因为在华夏人的传统观念中,过了十五才算是这个年过完。 所以大部分单位,白天上午有人,到了下午连个鬼影也找不到,不过对于陈子健来说,这种消闲绝对是奢侈,因为自从年初四开始,他就开始加班,跟着周书记东跑西颠,主要就是筹备建厂事宜。 因为这一开春工程就要上马,这可是牵扯了十几个亿,绝对马虎不得!就这样连续跑了七八天,周书记对于整个工程基本心里有数,然后让他跟工程部的人进行联系,让他们到市委汇报工作。 这些工程部的人,原以为周书记只是走走过场,装装样子,可没想到周书记提出的问题,都是专业性非常强,而且很有针对性。 工程副总指挥直接被问得哑口无言,周书记当时就召开了建厂筹备小组领导会,将副总指挥直接免除职务。 这个事情给工程指挥部的人,造成了绝大的压力,立刻那些懒散的作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张有序的忙碌。 等到再次去建厂地址,看到这个场景,周书记满意的点点头。 过了两天,周书记跟陈子健说皓轩请人吃饭,让他去坐坐,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心中捉摸,恐怕让自己去,实际代表着周书记,估计被请的人不是一般人。 等他去之后,才知道是建行的行长,以及证券公司老总,还有几个矿业老板。 周皓轩见陈子健过来,热情的握着他的手,嘴里叫着健哥!众人坐下来,菜上齐,周皓轩端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杯,说今后多多关照。 陈子健立刻联想起周皓轩学金融,搞不好是要搞个私募基金了。 他在酒桌上,尽量不说话,只是听和看,遇到某人犹豫之色,陈子健就端杯跟他喝酒,聪明人应该啥意思,况且这些人都是周书记亲自选定的,关系肯定是信得过。 所以事情谈得也挺顺利,这几个矿业老板作担保,从建行贷款一千万!说实在陈子健听到这数目,吓了一跳,心中不禁摇头,不一样,不一样,怪不得人们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呢! 第202章 买茶 陈子健向周书记,把吃饭过程中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周书记听完之后,笑着摇摇头,说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折腾!一千万的贷款,在人家嘴里用折腾两个字,太轻巧了!而且他能看出来,周书记很宠这个儿子!同时陈子健也很清楚,周书记已经完全信任他了,要不然不会交代他去办这件事情。 接下来两天陈子健跟着证券公司的甄总,直接去了京城,要见一个负责审批的处长。 可是联系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时间,最后才勉为其难说时间有些够呛,喝点茶吧!他们问了地方,就这样在约定时间到了茶社,等了一会儿,这个处长进来,不到四十岁看起来很年轻,说话办事带着那种皇城根的优越感。 跟他们坐了一会儿,说还有事情,站起来就走。 对方临走的时候很随意的说了句,这里的顶级茶不错。 甄总和陈子健笑着把对方送出去,陈子健心里挺着急,好不容易约到对方,喝两壶茶这算怎么回事。 他问了一下甄总,他脸上却露出神秘的笑容,说事情有门了。 陈子健一听有门啥意思,表示不懂,甄总也没跟他解释,笑着领到楼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个紫砂陶壶,另一边放着Ipad,里面却播放着京剧。 确实有几分现代和古典相结合的味道。 老头一边听着一边手里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陈子健估计他肯定知道他们下来,但愣是装出没看见。 而且就在刚才他们来的时候,对方也坐在那里,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当时陈子健还心里琢磨,哪里有这样做生意的。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人家还真不是做生意的!甄总过去说道,老爷子,我们要买茶!老头听到这句话半睁开眼睛,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问要什么等级的。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更是纳闷,一般卖茶都要问要什么茶,冻顶乌龙、碧螺春、大红袍之类,可这老头一张嘴就是什么等级,搞什么?甄总却笑眯眯的说要买顶级的!老头这次眼睛全睁开了,又仔细看了看他们,从太师椅上坐起来,问他们确定?还说价格可是不便宜。 甄总笑嘻嘻的说道,只要茶好,价格不是问题!老头点点头站起来,丢了一句话,一百万!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简直要疯了,顶级茶要一百万!搞什么?这茶叶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值这个价格吧!甄总却笑嘻嘻的说道,行,这茶我买了!老者笑了笑,向着里面走去。 陈子健低声跟甄总说,你疯了,一百万买茶,这是什么茶?甄总冲他摆摆手,意思不要多说话,过了几分钟,老者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包茶!陈子健看见这茶叶包装,差点气乐了,这特么的是顶级茶,这不就是最普通的茉莉花茶吗?可是甄总却毫不迟疑的把信用卡递过去,陈子健瞅见这情景感觉不是人家疯了,应该是自己疯了。 信用卡划走了一百万,拿着收据,甄总结果茶叶跟老者道了谢。 拉着有些迷迷瞪瞪的陈子健出了门。 等他出门回头看,看见老者又坐在太师椅上,左手边紫砂陶壶,右手边Ipad放着京剧,手还不停地放着京剧,里面传出梅兰芳婉转清澈的声音,“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甄总打开后备箱,将那袋价值一百万的茉莉花茶很随意的扔到后备箱,笑嘻嘻招呼陈子健上车。 他琢磨了一下问道,这个茶社应该跟高处长有关系吧?甄总笑着翘起大拇指,陈科长果然是市委一秘,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他么的哪里是卖茶叶,而是变相的行贿啊!而且通过这种方式,更加的隐秘,而且不会出事!果然到了第二天,甄总再联系那个高处长,态度立刻变了,将来意说明,对方说两天,两天一定给你们结果。 他们接到这消息,算是石头落在肚子里,反正剩下两天也没事情,在京城里转转吧。 说实话,那个时候京城的天还很蓝,人们都不用戴口罩。 甄总京城来过多次,完全提起兴趣,倒是陈子健来的次数有限,甄总陪着他转了一上午,下午直接躺在房间睡大觉,而他琢磨了一下,直接去了恭王府。 毕竟一座王府半部清史,如果来了京城不去瞻仰一番,确实有些可惜。 他坐着公交车,到了站下来,步走几步就到了,说实话,看见恭王府的大门,他就有些失神,青砖绿瓦,石柱门廊,这些都不稀奇,而是那棕褐色的大门,高高的门槛,还有门前的石狮子,以及拴马石还有门前青砖铺就,宽敞的地片,让他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作为百年之后的一个在官场厮混了多年的小官员,站在这里,似乎能够感受到,当年这里的车水马龙,人潮如织,更能够体会到等候在外官员们等待召见的急迫心情。 站在那里,陈子健静静地看着,默默地体会着,似乎这里有种特殊的磁场,能让你心潮澎湃,能让你思绪万千,更能让你体会着沉积千年的官场人情冷暖。 不过可惜,那个时候恭王府并不对外开放,所以他只能站在外面领略,慢慢的领略着……。 直到零八年之后,恭王府才对外开放,陈子健得到这个消息,立刻赶往京城,带着朝圣觐见般的心情,一览了恭王府的全貌,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 就这样他绕了恭王府一周,带着些许遗憾离开了这里,陈子健坐在地铁上,感觉有人看他。 他瞅了一眼,是个女孩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并没有在意。 可是对方竟然走过来,叫他陈大哥,陈子健仔细瞅了一眼,吃了一惊,竟然是萧红!你,你不是在南边,怎么,怎么会在京城?陈子健心里有些吃惊的问道。 萧红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已经是京城一所高校的研究生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禁心中顿生感慨,厉害,果然厉害,在那种环境之下,出淤泥而不染,竟然凭借自己的奋斗,考上了京城高校的研究生,他对这个女孩又敬又佩!萧红看见陈子健上车,就认出他,可又觉得不可能,这个世界未免太小了,陈子健笑着说道,现在不是说地球村吗,说起来咱们可是一个村的,可不小嘛!萧红听到这句话咯咯的笑起来,说,应该是,俺们那个屯的!陈子健也跟着笑起来,又问了一些高校里的事情,萧红也跟他说了一些,过了一会儿萧红要到站了说想请他吃顿饭。 陈子健本来想拒绝,可看着萧红那真诚的眼神,笑着点点说,咱们先说好,你请客我掏钱!萧红说这怎么可以。 陈子健说对于一个努力想变成绅士的男人来说,请美丽姑娘吃饭,无疑会让的他向着绅士的目标,大大的迈进了好几步!萧红说,没看出来陈大哥说话这么有意思!他们下了地铁,萧红对于这一片挺熟悉,带着他走进一家川菜馆,不大,但挺干净!萧红说这里的饭菜味道挺正宗,陈子健拿过菜单看了看,都是些家常菜价格也不贵!萧红问他吃辣的怎么样?陈子健说还行,萧红点了几个菜,味道偏清淡,他知道对方是在照顾自己的口味。 过了一会上来两个凉菜,一个棒棒鸡,一个夫妻肺片,白色的肉片伴着红红的辣椒,看着他的头皮就开始出汗,不过挺刺激味蕾,舌头上泛起来潮湿!萧红问陈子健喝点什么,他说随便,萧红说喝点啤酒吧。 黄色的酒液伴随着细腻的白色泡沫,配合着辣辣的川菜,确实吃起来很过瘾。 他们聊了一会儿,陈子健问萧红妈妈的病情怎么样!萧红神色一黯,苦笑了一下说不在了!他听到这句话,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萧红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其实她早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天,只不过不想让自己遗憾,最起码她努力过。 说着她端起酒杯说道,谢谢陈哥的帮助,让我的妈妈走的时候很安详!陈子健也端起酒杯说道,其实没有必要谢我,要谢谢还是谢你自己,因为你的行为让我感动,来干掉这一杯!杯子轻轻一碰,两人一饮而尽。 川菜确实很辣,他吃的满头大汗,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萧红又跟陈子健说了一些事情,大部分是关于她的弟弟,已经上了大学,而且是学医的,弟弟希望有一天能够医治好得像他妈妈那样病的患者。 陈子健端起酒杯说道,为可敬的未来萧医生梦想成真干杯!萧红笑着举起酒杯。 不知不觉他们两个人喝了六瓶啤酒,萧红还想要酒,陈子健说差不多了。 萧红笑着说道,难得在这里碰到张大哥,多喝一点没事!说着又要了四瓶啤酒,萧红因为了酒,脸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平添了几许妩媚,吃饭的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流连,当然都是男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推开,走进来几个年轻人,目光在菜馆里扫了几眼,落在了他们桌上,径直朝这里走过来……。 第203章 碰见位小爷 萧红他是谁?其中一个年轻人指着陈子健问道。 陈子健有些吃惊,瞅了瞅这个年轻人,二十多岁,面容挺清秀,眼睛瞪着陈子健,陈子健忽然有种要被咬的感觉。 萧红皱了一下眉头说,不关你的事!这个年轻人说他等了萧红一下午,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让萧红立刻跟他走,说完伸手就过来拉萧红。 没想到萧红一把将他的手打开,说他愿意等是他的事情,跟她没关系。 年轻人脸涨得通红,忽然将目标对准陈子健,指着陈子健,你特么的赶紧滚蛋!而年轻人身后两同伴,用目光威胁着陈子健。 陈子健心里挺不高兴,这招谁惹谁,跟自己有毛关系!正想说话,旁边萧红怒声道,景浩,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哥。 这个叫景浩的年轻人,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顿时变了,立刻换上笑脸,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很亲热的跟陈子健攀谈起来,问他啥时候来了,京城里习惯不习惯,哥长哥短那个热情,弄得陈子健真有些哭笑不得!过了几分钟景浩招呼服务员过来直接结账,说要带陈子健去高级餐厅接风,他瞅了萧红一眼,萧红露出一个抱歉的神情。 萧红告诉景浩请他走开,可是景浩却像块膏药贴着不走,非要拉陈子健去接风,说是对刚才误会道歉!没办法只好跟着去了,到了外面,景浩去开车,陈子健小声问萧红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萧红摇摇头,他还想问几句,一辆红色,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跑车,缓缓开过来,车窗放下来,露出景浩的脸,招呼他们上车。 说实话陈子健可是在现实里头一次见到这样车,着实被震惊了一把,后来他才知道,那辆车就是名噪一时法拉利F360,当时价格在三百到四百万之间!陈子健看了一眼萧红,心中暗道这个小丫头还真有办法,竟然有如此的男朋友,而且他从景浩说的满口京片子的神情中,能够感觉出常人难有的优越感。 而且跟在身后的两个人,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紧紧跟着后面。 车直接穿过长安街,在著名的马克西姆西餐厅停下来,车停在门口,众人下车,景浩从车上下来,直接将钥匙丢给个门童,带着他们走进去,至于那几个人呆在了外面。 京城的马克西姆餐厅,因为奢华的餐厅环境和美味的法式大餐,当然了,还有不菲的消费,成为很多人心中神秘的传说。 而且普通人估计这辈子也难得进去一趟,用京城话来讲,到这里面吃饭绝对是摆谱,有幸去一次那里,但又绝对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他们去的那一家,在崇文门,而且是华夏的第一家分店,据说这个餐厅墙上每一块玻璃,都是直接由法国直接用运过来。 陈子健走进去,按道理说见过的场面不小了,但还是有些失神,怎么说吧,墙壁玻璃上精美的油画都是当时最有名的法国艺术家一笔一笔画上去的,这玻璃都是艺术品,更何况其他的呢?餐厅全木质结构,里面用的木头,也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橡木,而且室内风格经过世界顶尖大师精心设置,增添了更多的想像空间和与众不同。 如果非让他用一词来形容,那就是精致!真的整个餐厅的每一件东西,大到桌椅摆设,小到刀叉,无一不彰显出精致二字。 坐在餐桌上,陈子健看了一下菜单,三种语言,法语,英语和华夏语!景浩很娴熟的点着菜,而且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看得他挺羡慕,说实话,这个环境中,似乎只有说法语才最合适,也最有派头!倒是萧红一脸的不以为然,只是坐在那里,表情冷冷的,可是景浩却每点完一道菜,都有些讨好的凑过去,将这个菜介绍一遍。 萧红似乎挺烦他,总是皱着眉头,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随便两个字,可是景浩却乐此不疲,陈子健瞅着他的摸样,忽然想起两个字——犯贱!鹅肝、牛排、红酒,他瞅了一下红酒牌子拉菲!就这瓶酒,这顿饭也不会太便宜!萧红说吃饱了不必给她点菜,景浩却一个劲儿的央求她再吃点,陈子健瞅着挺好笑!萧红勉为其难点了一份鹅肝,景浩高兴地跟捡个金元宝似的!吃饭中间,景浩去了一趟卫生间,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他对你应该是真心的!可是萧红却笑了问陈子健,我和他是一个层面的人吗?陈子健没有说话端起酒杯,萧红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吃过饭,景浩说要带他们娱乐一下,可在萧红的坚持下,只好送他们回去。 萧红先回了宿舍,景浩送陈子健,到了酒店楼下,他正要下车,景浩说想跟他聊一会儿。 陈子健知道他想跟自己聊聊萧红,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并不是萧红的哥哥。 景浩笑着点点头说他知道,他接着说,我跟萧红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景浩笑着说他也清楚,最后陈子健说道,我跟萧红的关系实际没有你想的那么深,我只不过在一个很特殊的条件下帮过她,我所知道就这么多!景浩眨巴两下眼睛,陈子健笑了笑打开车门,可是景浩叫住了他,迟疑了一下说,我心情有点郁闷,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陈子健笑了说,这个没有问题,不过地点得我选!景浩挺痛快的说行,就这样两个人下车,就在陈子健住的酒店有个酒吧。 里面人不多挺清净,他们找了张靠里的桌子,陈子健问他喝什么,没想到这小子说喝点带劲的,伏特加!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笑了,看来你是想让我说实话啊!景浩也乐了,你能看穿我的用心,看来这招不一定灵,不过还是想试试!我说行,机会一定给你,不过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服务员端过一瓶伏特加,还有冰块,透明的玻璃杯,放了几块剔透的冰块,纯白色的伏特加倒进去,轻轻摇晃着杯子,冰块与杯壁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很好听。 景浩举起杯说道,欢迎来京城!陈子健笑着说道,感谢欢迎!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放了冰块的伏特加,喝在嘴里没有炸裂般的冲击力,不过进入肚子里,一股迅猛的灼烧感觉,在体内快速流窜,从胃开始辐射,很快遍及全身,直上头顶!他的脑袋上立刻出了一层汗,吐出一口气,似乎那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陈子健看见景浩皱着眉头,估计也不是太好受,这个年轻人挺有意思!他们慢慢聊着,喝了一会儿后,他发现景浩的话多起来,而且脸也红了,有些喝醉的意思。 看来这小伙子酒量也不怎么样,陈子健心中暗道。 其实那个时候陈子健也喝多了,不过真的挺清醒,感觉没多!两个人喝了半瓶子伏特加,景浩拍着陈子健的肩膀说,我挺奇怪,奇怪为啥萧红对我一直就那个态度,跟你有说有笑,但是跟我说话几乎没有笑脸。 陈子健说,想让她笑还不容易,逗她开心呗!景浩苦恼地说道,我想了好多办法,可是萧红一直对我不冷不热。 而且景浩还说,我从小到大吧觉得自己挺牛逼,基本上想要的东西,没有没得到过的,而且女孩子,只要我招招手,对方肯定过来,唯独萧红,我费了不少劲儿,想了不少法子,可都不顶用。 陈子健想了一下问道,你真的喜欢萧红吗?景浩眨巴两下眼睛,问喜欢是啥感觉。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就是见不着心里想,浑身不舒服,没着没落的;可是一见到吧,又有些胆怯,不知道该说点啥。 景浩想了想说,应该是喜欢!陈子健接着说道,其实喜欢一个女孩,就应该尽量去学会包容她,而且用心去接近她,用心去靠近她,让她体会到你是真心喜欢她,这样她才会慢慢接受你!景浩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行,我似乎明白点了。 陈子健心里默默说道,萧红,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晚上,景浩跟陈子健都喝醉了,景浩说自己如何如何喜欢萧红,而陈子健听他说一句,笑一气,似乎在听最好笑的笑话,可真要问我笑啥,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脑袋又昏又涨,伏特加的威力可真大,头疼的感觉恨不得让你把脑袋切下来。 到了下午他们接到处长的信,说事情差不多,明天让他们把资料给他,陈子健跟甄总都挺高兴,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甄总晚上有几个朋友邀请,让他也过去,他闻见酒味就想吐,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在酒店里看电视,给梦秋水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下,梦秋水说事情能办的顺利就好,问陈子健啥时候回来,陈子健说顺利的后天就可以用家法鞭策你了。 梦秋水说陈子健思想龌龊,陈子健说龌蹉也是对你一个人龌蹉,就这样他们说了几句情话,这个时候有人敲门,陈子健问了一声谁,挂了电话把门打开,愣了一下。 只见景浩站在门口,而且这位小爷手里拿着两瓶伏特加,笑嘻嘻地看着他,陈子健感觉脸上的肌肉抽抽了两下……。 第204章 景浩的出现 景浩说他来陈子健这里,主要是为了体会喜欢的终极奥义,可陈子健总觉得这厮是闲的难受!很有把自己当成钟子期的可能,可是这位“俞伯牙”偏偏不务正业,不好好弹琴,就琢磨着喝酒,“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善哉,洋洋兮若江河”肯定是没机会说。 倒是“不能喝了,再喝,就喝多了!”成了口头禅,陈子健毫无悬念的再次喝多了……。 第二天,他们把资料送过去,没想到高处长说事情有点变化,还得再等两天,他们只好回宾馆。 周皓轩打过电话问办得怎么样,甄总说问题不大,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当时他们估计的挺乐观,毕竟一百万万的真金白银花出去了,可随后的事情让他们心里有些没底了!等他们再次找高处长,对方不在单位,打电话说在外地出差,问起这个事情,对方只说了句再等等,直接挂了电话。 甄总气的想骂娘,可是又无可奈何,人在屋檐下啊!周皓轩每天打一个电话问进展如何,后来语气已经带出不耐烦,肯定是认为他们办事不利在敷衍他。 这边高处长不办事,那边周皓轩每天打一个电话在催,弄得他们挺为难。 倒是景浩没事就找陈子健喝酒,甄总挺烦他,见面也不给他好脸色,景浩也不在意。 喝酒的时候,陈子健就听他絮叨,估计这孩子是被憋坏了,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高处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们立刻约对方出来坐坐吃顿饭,对方也答应下来。 等对方来了,甄总也确实下血本,什么鱼翅鲍鱼,酒是一万多法国红酒,反正什么好来什么。 高处也不客气,一个人就喝两瓶,陈子健瞅见甄总的脸上肌肉直抽抽!等说到正题,高处直接告诉他们,这个事情够呛,因为上面审批很严格,而且的资料又不全,所以他也帮不上忙。 听到这句话甄总顿时急了,说高处你就帮帮忙吧,我们确实不容易。 陈子健也跟着帮腔,好话说了一箩筐,可是高处就说没办法。 最后甄总急眼了,高处既然这样,别说我们不仗义,那茶叶还在后备箱放着。 高处听到这句话,冷笑了几声说道,好啊,你们随便,站起来就走!陈子健和甄总拉住他不让走,非让他把事情说清楚,高处长冷笑了几声,直接拨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门被踢开,从外面闯进来七八个人,将陈子健和甄总逼到角落里。 高处长露出一副流氓嘴脸,就算是我骗了你们,能奈我何!警告你们老实点,要不然别想出这个四九城!说完直接给了陈子健和甄总两个耳光,挺重,耳朵嗡嗡的,气得陈子健想冲上去打这个王八蛋,可是被那几个人揪着,刀子架在脖子上,当他心里真的又窝火又憋屈,没想到像这样的流氓,也能在证监会当处长。 后来陈子健把这个事情跟一个朋友说了,那哥们笑了,说你碰的这流氓算啥,全国股民碰的才是真正的大流氓。 高处长得意洋洋的带人正要走,传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高老六,又骗人呐!陈子健看过去愣了一下,只见景浩笑嘻嘻的在门口站着。 高处长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叫景浩是浩少爷,还说他们是不开眼的东西,让他们长长见识。 景浩笑了,指了指说陈子健是他的一个哥哥!高处长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陈子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这个高处长噗通,直接跪在他面前,抡圆了抽自己嘴巴子,而且还真打,声音特脆,几下脸红成了一片。 这剧情反转的太令他们惊诧了,尤其是甄总眼睛都快瞪出来。 高处长把自己的脸扇的又红又肿,景浩才说道,行了,接下来知道怎么做吗?高处长急忙点着头,嘴里含糊着,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景浩笑嘻嘻的看着陈子健,问喝酒不?陈子健说,没问题奉陪到底。 那天也巧,景浩也在这个饭店吃饭,看见他进了包厢,所以过来喝杯酒!第二天,高处长登门拜访,除了全套手续和一百万万一分不少,还多了五十万!陈子健也没要,对于这种钱少沾为妙后来他们才知道,高处长干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主要就是坑他们这些外地人,如果不是景浩出面,估计这五十万万直接打了水漂。 景浩在后来闲聊中,在京城像这样高老六的人多了,打着办事的旗号,专门骗外地人钱。 别说陈子健他们,不少地级市的市长、市委书记都上过当,而且上了当也不敢声张,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现在大力发展经济,不少省市地方都想到部委里讨政策,加大发展力度,可是政策哪里那么容易给你,于是有些人开始动脑筋,例如跑步(部)进京。 所谓“跑部”,是指地方政府利用关系网与中央各部委“勾兑”,以达到为地方拉项目、争取拨款的目的。 “跑”字是一“足”加一“包”,要带包去跑,包里的内容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但有句话说的好,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大!在地方你看起来威风八面,一呼百应,但是到了皇城根,你想威风也得能耍的起来,换句话说,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更何况部委的大门就那么好进?就算你能进去,能找到办事的人吗?可能有人说,直接找部长呗!那说话实在太轻巧了,如果部长那么好见,干嘛还要跑部进京?就算下面的管事的处长,甚至一个科长,都可以把个地级市领导,训得三孙子一样!为了少走弯路,不少人找关系托门子,想跟部委搭上关系,就算没有直接关系,间接关系也好。 于是就有些人看到这个机会,直接充当引荐桥梁,从中挣一些好处费。 高老六好歹海还在证监会,而有些人干脆就不在部委,只是跟部委有点关系,就出来行骗。 而且这些骗子普遍特点,有一定的社交能力,并且还会忽悠!就凭一张嘴,就让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例如打电话,说某某部委领导,口气亲密的跟铁哥们一样,可实际上跟谁打电话,鬼才知道。 不过就凭这个本事,还真让不少人上当受骗。 陈子健还真见过这样的一个人,说话做事派头气场十足,比领导还领导,而且说话之间对于上层领导人,都是称呼后两个字,那亲热的语气,简直令你羡慕的绝望。 而且还真的将一位政协副主席请过来,当时陈子健真的挺震惊,那可是国字头的领导人啊。 这位领导来了之后,也很随和,还敬了他一杯酒,当时那个受宠若惊啊,说实话这位可是陈子健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领导人,当时心里还想,领导人的素质就是不一样,平易近人这四个字,绝对没错。 后来整明白了,政协副主席最多的时候三十几个,而且跟地方一样,都是养老地方,兼任还好一点,如果没有兼任职务,手中半点实权全无。 于是这些领导人的司机就想别的办法,拉着这些没实权的老几位攒饭局,借着名头也弄点实惠。 这些老几位也心知肚明,接着机会也可以混个吃喝,司机也能搞点外快,何乐而不为?至于办事,对不起,绝口不提!后来陈子健特么的才知道,那位比领导还领导的能人,原来是部委一个烧锅炉的。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环境造就人,锅炉工都能培养成比领导还领导,看来李鸿章老先生说的没错,天下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做官,倘若连官都不会做,那也太愚蠢了!事情办完了,他们也赶紧回去,临走前,陈子健请景浩和萧红吃了顿饭,甄总意思是把一百万万给景浩。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还是算了,像到达人家那个层次,钱已经意义不大,想了想,干脆弄了五箱子等级最高的伏特加。 景浩见了挺高兴,也没客气就收下了,这顿饭吃的怎么说,还跟那啥以前差不多,不过陈子健能看出来萧红眼中的犹豫,而且跟景浩说话口气也没那么冰冷了。 景浩趁萧红去卫生间的时候跟陈子健说,你教的办法确实有用,我能感觉到萧红的态度有所变化。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过在心里又挺后悔,开始他以为景浩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可通过那件事情能看出来,家世绝对不简单。 就算萧红没有那段往事,他们之间的可能也几乎为零,因为像这样人家的孩子,婚姻还有今后的发展,家族早就安排好了。 如果这两个年轻人陷进感情的漩涡,如果再想往出爬可就难了,陈子健真的不知道自己做得对还是错!不过从现在看景浩挺快乐,但愿他们永远快乐,他心里暗暗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女子,不认识,可对方却直接坐在桌子上,陈子健仔细瞅了瞅,十足的美人,不过身上却带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 他瞅见景浩脸色有些发白,顿时意识到了,景浩认识这个女人。 这时萧红推门走进来,那个女人一回头目光对上了萧红,两个人就这么凝视着,而陈子健的头上冒出了虚汗……。 第205章 挣钱是你的 陈子健瞅见来的美女盯着萧红,头有点冒虚汗,他又瞅见景浩脸色有些发白,心中不由的替萧红担心。 陈子健急忙招呼了一下,红红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怎么把包丢在这里,你的性格实在太马虎!他站起身,拿着包就要过去。 可没想到那个美女,看了陈子健一眼,直接说了句话,老实呆着,没你的事!当时,他有些吃惊,因为见识过的大人物虽不算多,但也有几个,可是这个女人给自己的气场,确实从未感受过的。 怎么说呢,想起来就丢人,他个大男人被呵斥了一句,竟然愣在这里不动了。 萧红看了陈子健一眼,接着看那个美女,而那个美女继续看着萧红,过一会儿这个美女站起身,围着萧红转了一圈,回头对景浩说道,老公这就是你这两天迷上的柴火妞!景浩坐在那不说话,陈子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萧红倒是神色淡然的瞅着对方。 那个美女接着说萧红,挺有点手段,把我家景浩弄得五迷三道!萧红告诉对方没有必要误会,她跟景浩最多就是个普通朋友。 那个美女笑了,说见过萧红这样的妞多了,说的都是普通朋友,可还不是费尽心力想往景浩床上爬,而且景浩也没啥定力,是件衣服就想穿,不过呢,有些衣服穿上就不想被脱下,所以她来就是专门负责脱衣服的!萧红淡淡笑了笑,直接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看了看景浩问道,他们是男女朋友吗?景浩想说话,那个美女却将手一挥说道,景浩说这是她和萧红的事情,没必要扯上他。 接着跟萧红说,事先说好,啥时候景浩玩腻了,啥时候到她那里领钱,一百万,一次了解清楚,别留后遗症,否则……。 这个美女冷笑了几声,话没说,但意思很明确。 萧红也懒得解释,站起身就要走,对方拦住她笑了笑说道,怎么嫌少啊!两百万,这也是看在景浩对她挺着迷的程度上给的价,而且房间已经开好了,同意立刻拿钥匙上去,把自己洗干净了等着。 萧红笑了笑,看着女孩慢慢的说道,对不起,姐这件衣服,你买不起!那个美女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陈子健听着都那么解气,心中暗暗点个赞,这份气度,将来到那里都跌不到地上!萧红朝着门口走去,可没想到那个美女忽然冷笑了几声,用讥诮的口气说道,别假清高了,这两百万,比你当小姐的时候挣得多的多了!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景浩顿时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萧红,一脸的难以置信。 萧红停住脚步,身体微微颤抖着,过了一会转过身,尽管脸色平静,可眼中却充满了愤怒,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我对于自己的过去不想回避,但我就算没有父母还是萧红,最起码比那些没有父母什么也不是的人,强过百倍!尤其是强过百倍,掷地有声,有金石之音,让人听起来,不禁肃然起敬!真的,陈子健知道萧红的往事,对于这个女孩我心中只有敬重,当初的刚烈,现在的不卑不亢,无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萧红如果放在古代肯定是红拂女和梁红玉之类的奇女子!那个美女被气得脸色煞白,厉声说萧红好大的胆子,可是萧红却淡淡的瞅了她一眼,打开门出去了。 景浩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出神,那个美女对景浩说,那个萧红说的话他听见没有!景浩点点头说他听见了。 那个美女又问景浩听见了,打算怎么办!景浩看了看这个美女说,他觉得萧红说的挺有道理!那个美女顿时柳眉倒竖,冷笑了几声,扭过身走了!而景浩端起杯中的酒,狠狠一口灌下去,看了看陈子健说道,喝酒!喝酒时候景浩问起萧红的事情,我没有隐瞒全都说了,尤其是说道萧红抢过枪扣动扳机的那一段,景浩使劲拍着一下桌子,大呼痛快。 陈子健讲完了,景浩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声谢谢!说完站起身走了……。 第二天陈子健回到市里,这个事情很快就淡忘了,因为他认为那不过是人生旅途上的一个小插曲,就像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分剧情,在不经意之间开始,又在平平淡淡结束。 可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并没有想到,生活总是会将一些原本不相干的人凑在一起,然后分开,当你认为事情都将过去,可又没想到,生活会在某个时间点,将这些人重新捏合在一起,上演一出人间悲喜剧。 从这件事情,陈子健能感觉到,生活是有多么无聊,她总是在不断的刁难着芸芸的小人物,从中寻找着乐子,并且乐而不疲……。 小裴那里经过那次长谈之后,再也没有给陈子健打过电话,倒是老贝婶经常跟他打电话,让他过去吃饭。 而他在去家里的时候,一次都没有见过小裴,他知道她在躲,人各有志不可强求!随后两个星期,周书记带着陈子健开始往县里跑,他很清楚,市人大开完了,市里干部调整基本到位,下一步就开调整县区的干部。 周书记去检查工作,实际就是一种风向标,一方面是考察县里干部,同时也是对县里工作摸摸底。 就这样在县里转了一圈,回到市里人们都以为要调整干部了,可是又没了动静,吴文亮这段时间经常跑市里,想从他这里探听点内部消息。 对于吴文亮陈子健确实帮了不少忙,也跟周书记提过几次,当然肯定不能说,吴文亮是个好同志,小周同志你可要提拔重用哦!而采取比较委婉的办法,他提前给吴文亮透了风声,让吴文亮在党建方面做做文章。 吴文亮也挺有能力,在上次党员廉洁自律中,他们县里做的确实不错,开展了各种活动,就算是走过场也很扎实,走形式更加热闹!并且吴文亮走了门路,在日报和党刊上发表了好几篇关于党员廉洁自律的文章,其中一篇竟然被省党刊看对,全文做了刊登!而且每当吴文亮有这样的文章,陈子健总是想办法能让周书记看到,渐渐周书记对吴文亮有了印象,又一次还特意向他问起吴文亮。 陈子健没有直接说,而是说下去查查资料,因为他张口就说的话,这样做作的痕迹就太深了。 就这样,吴文亮实际已经走进了周书记的视野,至于其他的,他就帮不了太大的忙。 秘书就是秘书,你要记得自己的本分,如果你觉得挺受宠,脑袋一热想用自己的意志去影响领导,嘿嘿,冷宫绝对在向你招手!万秘书长那里,陈子健始终恪守着唐晓舟交给他的办法,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万秘书长当然不高兴,找机会就给陈子健上眼药,不过,他并不在乎,只要抱紧周书记的粗腿,你能奈我何。 综合科里面,乔万荣只要有事就跟陈子健商量着办,好像两个人的位置颠倒了似的。 而且综合科的人因为过年福利的事情,对他也很服气,而且综合科里的小刘,因为那件事情挺感激陈子健,所以有事没事给他打个电话,或者过来跟他聊两句,说说办公室里的事情,还有市委办里她听到的事情。 陈子健知道这个小姑娘的想法,心中暗暗感慨,现在的孩子到底是营养丰富,刚毕业就知道密切联系领导,而且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向领导汇报。 回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真的什么都不懂,每天只知道谈恋爱!在科室会上他表扬了小刘几次,并且将一部分科室外的资金,也就是所谓的小金库,交给她管理。 小刘顿时感觉自己受到重用,干得更欢了,就这样明着乔万荣,暗地里小刘,就这样综合科不知不觉中,被陈子健掌握在了手中。 江北重机厂的第一笔投资两千万美金,来到账户之上,而且当天下午就给全厂职工发了三个月的足月工资,这个消息无亚于一个重磅炸弹,只不过这重磅炸弹带来的全是花花的钞票。 江北重机厂的人们,高兴地张灯结彩,家家户户买了鞭炮,厂区热闹极了。 三年的企业经营核算财务状况都已经出来,而且改制目标和改制方案也出来,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大会上代表们全票通过改制方案。 企业占股权百分之五十一,外企占股权百分之四十九,而且江北重机厂正式更名为江北中美合资重型机械制造厂。 而且享受一系列的优惠税收政策,看起来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而且在改制目标上已经提出,今年资本整合,明天争取上市的决定。 听到这个消息,江北厂人更是兴奋得不能自已,江北厂股票上市,这可是大好事啊!那么每个厂子职工都有股份,俺们也就是厂子的股东了,而且据说上市,钱就像流水一样淌过来,到时候我们可以买油条想蘸红糖蘸红糖,想蘸白糖蘸白糖,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所有的人都憧憬着好日子,可陈子健却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注册资本只有伍拾万美圆的公司,却真金白银的拿出五千万美元,这合理吗?而且,在这江北重机厂改制的背面,还有宗鼎、李青山和小裴等人,难道他们真的是为了振兴江北厂而投资吗?为了享受税收政策,在国外注册一个公司,钱在外面转一圈进行投资,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但是……他说不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可再不对劲,江北厂目前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看不懂,真的看不懂,算了,还是且行且看吧!宗鼎上次跟陈子健吃过饭之后,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有再找他,说实话,对于宗鼎这个人,尽管他总是笑眯眯的,可跟他在一起,就像李菲儿说的那样,总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周皓轩顺利开了一家私募资金风投公司,而且就在开业的第一天,市里一些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去捧场,当让这种捧场并不是出席一下开业典礼,顺便包个大红包,而是在开业的当天,直接奉上一张支票。 至于最后有多少,陈子健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少!而且这些支票明着是投资,可实际上就是无息贷款,本金是我的,挣的钱是你的!…… 第206章 不作为,胜过洪水猛兽 周书记问起景浩的事情,陈子健将过程说了一遍,也没隐瞒,因为甄总肯定说了,所以隐瞒也没有用处。 不过在最后冲突中变了结尾,说景浩和那个美女气冲冲的走了,他注意到周书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看来周书记似乎知道一些景浩的事情。 周书记说有机会,可以跟景浩说一下,欢迎他来这里做客!陈子健笑着说一定,一定!他走的这几天,万秘书长安排乔万荣暂时接替我的工作,等他回来之后,陈子健跟他将工作进行了交替,乔万荣又将这几天里的工作做了个详细的汇总,很认真。 陈子健听完之后笑着说道,乔科长工作确实细致认真,我都有些自愧不如。 乔万荣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听万秘书长安排,幸亏这几天没出啥纰漏!陈子健笑着说道,乔科长言重了,以你的水平,这些事情还不是小菜一碟。 乔万荣笑了笑没说话,就这样他们交接了工作,当时并没有注意到乔万荣的听他说完那句话,眼神有些变化。 下午陈子健接到一个电话,是老太太,问他啥时候回去,陈子健说时间没个准气。 接着老太太又说有人跟你说话,过了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很浓重的乡音,问他不是不是子健,陈子健说是,对方笑了,不过笑声里总包含着几分怯弱。 他问对方是谁,对方是他是三舅爷!说起三舅爷陈子健才想起来,以前他姥爷和他姥姥带他妈还有他回老家的时候,总是到祖屋坐坐。 男主人就是他的三舅爷,因为他姥爷和他姥姥进了城,于是就把祖屋留给了他。 陈子健还记得一到这家里,眼中充满了新奇,院子很大,里面又整齐的菜畦,长得红红绿绿蔬菜,还有抽取地下水用的压水井。 尤其是压水井,只要往里面到进一些水,手抓着压水机的铁杆,上下不停地活动着,用不了多会,清冽的地下水就会从管子流出来,而且只要你不停地压,水就源源不绝,流进菜畦,浇灌着那些蔬菜。 他到了那里,必做的事情就是浇院子里的菜地,当然并不是他热爱农活,而是觉得那个压水机实在太神奇了。 后来姥姥和姥爷走了,老太太也很少回老家,而记忆中的祖屋也离自己越来越远,只能在记忆中寻找那模糊的痕迹,唯独压水机却记忆犹新。 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三舅爷您好,请问您有事吗?三舅爷说他在陈子健的父母家,想见见他。 陈子健看了一眼时间,说如果没有问题我肯定回去,就这样结束了简短的对话。 到了晚上,恰好周书记有个外事活动,他陪着去了,老太太的短信一直在催,就这样外事活动好不容易结束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 回到爸妈家,一进门,看见老爷子妈陪着一个老汉坐着,这个老汉急忙站起来,冲着他笑。 陈子健瞅了几眼,有些发愣,在他记忆中,三舅爷虽算不上孔武有力,但身体健壮是一定的,只要他去了,一定把他举过头顶飞一飞。 可是现在这个老汉,身体又瘦又小,而且半弯着腰,脸上满是皱纹。 三舅爷看见陈子健进门,紧忙过来,他连忙扶住问了三舅爷好,三舅爷笑着说,小时候看见你,就知道你将来肯定出息,果然没有错,现在当大官了!陈子健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您快点坐!三舅爷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局促,急忙点烟,老爷子和老太太陪着聊了一会儿,他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三舅爷的来意。 原来是三舅爷的大孙子,去年考上了乡里中学的教师,可是到了今年还没有安排,结果一问是被一个乡领导的亲戚给顶了,现在已经在乡里中学上了半年班。 至于三舅爷的大孙子,肯定是没戏了!三舅爷的大孙子实在气愤不过,到县教育局反映情况,可是县教育局说这个事情,你应该到乡教育办反映情况。 就这样他又去乡教育办,乡教育办说是县教育局下来的名单就是这样,他是严格按照局里精神办事。 就这样踢皮球,来回踢了好几次,三舅爷的大孙子气坏了,再加上对方言语非常不中听,控制不住情绪,动手将教育办主任打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乡领导早就知道三舅爷的大孙子四处反映问题,早就气恼在心,这下子可抓住了把柄,立刻让派出所人将三舅爷大孙子抓起来,而且放出话来,对于这样的坏分子,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能手软。 三舅爷一家人求爷爷告奶奶,为了要大孙子从派出所里救出来,把家里存款花了,把房子都卖了,钱花出去了,可是人还在里头关着。 三舅爷逼得没办法,只好进城找自己的外甥女张嘴借点钱,好早点把大孙子救出来。 老爷子妈听完这句话,顿时火了,说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混蛋,告诉三舅爷这件事情他们管了,让他别担心,立刻就给陈子健打电话。 三舅爷说完之后,眼巴巴的瞅着陈子健,老太太在旁边说道,子健这个事情你必须管,老太太气场十足,好像包龙图在世一般。 说实话这事情,按道理是件小事,可陈子健挺有顾虑,因为发现不论他干啥,背后似乎总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稍有点机会,就会抓住不放攻击自己,如果这个事情被人知道传开了,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情来。 三舅爷看见陈子健沉默不语,眼中的希冀一点点破灭,勉强的笑了笑说道,那啥,时间不早了,不打搅你们了,早点休息吧!他站起来就要走,老俩口拦都没拦住,看着三舅爷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老太太扭过头指着陈子健的鼻子骂道,陈子健,你当官,当得心都凉了!老太太说完这句话,气哼哼的走了,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不光是陈子健,连带着老爷子都被株连了,老头子苦笑了一下说,小子事情做得确实不对。 陈子健也挺委屈,将心中的顾虑说了一下,老爷子听了之后,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子健,你有这样的考虑是对了,但是你忘了一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歪。 如果你做好事,做正确的事情,都怕别人说三道四,那好事和正确的事情就不住了?如果你这样的话,比那些混蛋官员更混蛋!陈子健当时挺不服气的说,这明明是私人事情,怎么跟好事和正确事混为一谈呢。 老爷子笑了说这看起来是私事,可是暴露出来的信息并不是私事,首先公开招聘教师,考上的没有去,没有考上的冒名顶替,这算不算徇私舞弊?其次,反映问题,主管部门踢皮球,这算不算失察渎职行为。 还有打人固然不对,可乡领导却揪着这个事情不放,将事情严重性不断扩大,这算不算滥用司法公正。 陈子健听了之后,真的有些哑口无言,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儿子记住,当官如果要把自己的眼睛闭起来,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那比任何一个贪官都混蛋。 因为那些贪官毕竟还做事,而把眼睛闭住,把耳朵堵起来的官员更为可恨。 老爷子又说了一句话,贪能误国,懒也误国,无所作为的“清官”就是庸官,跟利欲熏心的贪官一样,都不是好官。 说完这句话老爷子转身进去了,而陈子健站在外面,看着天边皎洁的月亮思考着,默默的思考着……。 第二天,陈子健也没有隐瞒将他三舅爷的事情,找个机会跟周书记说了一下,周书记听了挺奇怪,问陈子健是不是想让他处理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不是,接着又将他们父子两人在屋外交流的事情说了一遍,周书记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会,点点头说道,你的父亲是个明白人!接着又让陈子健给那个县委书记打电话,将这个事情告诉他,并且让他将事情真相原原本本调查清楚……。 过了两天,市日报刊登了一篇文章,名字《不作为,胜过洪水猛兽》,紧跟着周书记专门从纪检监察机关,抽调了一批人,成立了巡视小组,专门在市里不定时,不定点抽查各个行局和事业机关。 主要是抽查领导在岗情况,办事效率,并且发现问题立刻公布,根据情况给予处分。 就这样,很快市里面各个行政机关还有事业单位的办事效率,有了大幅度提高,老百姓交口夸奖。 陈子健又让李菲儿联系几个省报记者,来市里专门进行了采访,很快采访的结果也见了报,并且全文转载了《不作为,胜过洪水猛兽》这一文章。 据说省委林书记看了这篇报道,还说了一句,周建设干得不错,抓问题总能抓在点上!当然这话有可能是人们瞎传的,但林书记对于周书记开始关注倒是真的,因为南边大型投资,带来一一系列的投资,是本市的经济增长快速提升,头一次经济指标进入到前三。 再加上周书记在抓经济的同时,还不忘抓工作作风,这两项工作干得有声有色,想不进入到上层的眼睛里都很困难。 在全省党建工作大会上,省委林书记对于周书记的党建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尤其是对于主抓机关工作作风的事情,给予了高度的表扬。 连带着周书记这段时间,一向严肃的表情都跟着缓和了许多,陈子健知道周书记心里肯定挺得意。 至于我三舅爷大孙子的事情,事情调查清楚,是乡领导跟县教育局有关负责人,还有乡教育办主任上下沆瀣一气,冒名顶替公开招聘教师上岗,而且还不是陈子健三舅爷大孙子一个人,涉及到七八个人,都是乡里或者县里领导的亲戚或子女。 县里立刻做出处理,一系列有关人员根据情节严重,给予撤职,行政降级或者开除公职处罚决定,并且将结果汇报到周书记这里。 周书记看了看,将报告放到一边,手指敲了敲,让陈子健通知李青山、高咨文、孔令杰来他的办公室!陈子健听完之后,心中暗道,看来是要商量人事问题了……。 第207章 人事的平衡 高副书记先来了,看见陈子健笑眯眯的说了两句话,紧跟着感慨道,你小子确实厉害,这里里外外全靠你,周书记可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后背出了一层凉汗,这哪里是夸奖的话,什么里里外外全靠我,什么周书记离不开我,这不是说自己观言察色、逢迎献媚,赢得了赏识和信任,蒙蔽上听、大权独揽吗?这句话看似表扬可实际暗藏杀机,说自己是个大奸臣啊!陈子健急忙说道,高书记您可别开玩笑了,对于我来说事业是国家的,荣誉是单位的,成绩是领导的,工资是老婆的,财产是孩子的,唯独缺点和错误是自己的。 听到这句话,高副书记用手指点了他两下,你这是当着领导起面前叫苦叫累,是不是觉得待遇上不去,用不用我帮你争取一下。 陈子健心中又急又气,不过脸上却带着笑容说道,高书记看来是要提拔我了?陈子健说这句话,实际是给周书记听得,如果高副书记说没问题,那么好,周书记听见了,心里头肯定不高兴,人事问题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高副书记听到这句话,摇摇脑袋说他只有建议权,说句话还是可以的。 陈子健并没有上当,而是既说了实话又将了陈子健一军,如果他答应下来,周书记肯定会不高兴,会认为他有想法不跟自己说,通过别人的口说出来,这是对上级领导的不信任!陈子健笑了笑说道,那是不是要想被提拔,常去高书记家?陈子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话题引到了跑动上面,暗指高副书记借着提拔的干部的机会,拉帮结派。 当一把手的,最烦副手跟底下人钩挂在一起。 高副书记说道,你可不能空着手来!这厮也是聪明人,肯定明白陈子健话中意思,于是用小品台词结束了这简短的对话,将刚才说的一切,都归于玩笑当中。 他们两个人哈哈的笑起来,这几句话明着是一番玩笑,可实际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稍有应对不慎,就会埋下祸根,吓人,实在太吓人了。 高副书记走进去,紧跟着孔部长也来了,最后是李青山,李青山依旧是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问候了他这个“小师弟”。 陈子健走进去倒茶完毕,周书记让我作好记录,他摊开笔记本,周书记率先说道,今年咱们研究县处级干部问题。 说完看了一眼孔令杰,孔令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翻了翻说道,现在县处级干部岗位缺国资委主任、教育局长,日报社社长,党史办主任还有即将到龄的县处级干部有六人,副处级岗位空缺十人。 而且孔令杰将每个空缺岗位说得清清楚楚,周书记听完之后看了看众人说道,咱们先说说国资委主任的人选,青山你有没有好的推荐人选。 李青山想了一下说道,江海源是国资委的副主任,年轻有冲劲,为人工作能力强,我觉得比较适合。 周书记看了一眼孔令杰,孔令杰立刻将江海源的干部履历说了一遍,陈子健真有些佩服孔部长的本事,这个脑袋就像是市里干部信息库,随取随有,怪不得下面人送孔部长外号——官场辞典!周书记看了看众人问道,对于江海源有什么异议,众人都没有说话,周书记说好,江海源列入考察名单,准备上常委会。 接着又问孔令杰教育局长人选,有没有好的人选,孔令杰说了一个,周书记再次问有没有异议,没人回答,于是这个人选也定了!紧跟着六个临近退休县处级干部中,有个人事局局长的职位,问了一下高副书记,高副书记说了个人选,也就定下来。 接下来是日报社社长人选,周书记直接说出一个人名字,陈子健听了心猛地跳了一下吴文亮!众人也有些诧异,陆晓荣在报社社长位置上干得不错,原本以为这次肯定转正了,没想到竟然未能如愿。 可是他们已经提了各自的人选,就算再有异议也无法说出口,就这样吴文亮定为了日报社社长的候选人。 陈子健心中暗暗有些嫉妒,因为这不仅仅是日报社社长,按照惯例还有党内职务兼任宣传部副部长,如果走好了未必不能接任宣传部长,到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的市委领导。 紧跟着孔令杰说道,市电视台台长牛占元年龄偏大,而且在上次干部评议上得票率很低,是不是考虑挪动一下。 周书记问道,有什么位置合适,孔令杰说道党史办还缺个主任!周书记看了看众人问道,牛占元调任党史办,并且还说道王玉坤的问题也牵扯到他,但问题不是太大,本着保护干部的想法,挪动一下位置也好。 接着问众人众人有意见吗?周书记看着李青山问道,青山你怎么看?李青山迟疑了一下说道,牛占元同志在电视台也工作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不过现在年龄偏大,确实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不过平调到党史办恐怕牛占元同志有些想不通,是不是级别提一提!我心中想,肯定李青山不愿意牛占元离开这个岗位,可是王玉坤的案子影响太大,周书记说牛占元涉及其中,想为他说句话,还真不好说!再说周书记已经说了本着保护干部的想法,如果李青山真的不同意的话,那好,周书记直接说,既然你认为没问题,那么为了给群众和干部一个交代,纪检委可以直接跟进,查一查。 如果没有问题牛占元继续当电视台台长,但有问题的话,牛占元肯定会强烈问候李青山的祖宗,别人也会埋怨他多事!所以这是个坑旁边也是个坑,你还不能不跳,李青山在跳坑之余心里也有不甘心,于是想为牛占元挣点待遇,毕竟前任党史办主任可是市政府副秘书长。 传出去也能表现出我李青山,对于自己人该挣肯定是要挣的。 周书记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政协副主席还有个空缺,牛占元同志可以到政协!听到这句话,李青山勉强笑了笑说道,这样也好,也好!政协副主席听得是级别升了半格,可实际上还不如党史办主任,毕竟党史办主任机关是冷板凳,手下还有那么几个人,还有一定的办公经费。 周书记正要说话的时候,李青山插言,言语中竟然提到了陈子健,说他工作不错,是不是考虑一下待遇问题。 众人的目光顿时看向陈子健,心猛烈地跳动起来,耳朵嗡嗡作响,感觉热血往头上涌,脑袋有些发胀,估计我的脸肯定涨红了。 李青山说我原本就是正科级干部,可是干的却是副科的职务,传出去未免有些影响市委的形象,更何况在一年前还是副处级干部,应该考虑子健的问题了。 高副书记笑着说道,看来是不用我说话了,有人已经主动为子健说话了。 这个高咨文!恨得陈子健牙痒痒,这家伙言语当中,又狠狠的踩了他一下,言外之意他跟李青山的关系不一般啊!周书记扭头看了看陈子健笑了,对他说,既然李市长说话了,子健你说句话吧!周书记让陈子健说句话,可他说啥,他该怎么陈子健有些不知所措!说句话简单,可是话的内容不简单,表态是句话,誓词是句话,买不买单是句话,罚不罚款也是句话。 让你上是句话,让你下也是句话;说你有用是句话,说你无用也是一话。 很多事情该办不能办,是因为谁谁说了句话;不能办而办了,也是因为谁谁说了句话。 在社会中是这样,在官场上更是这样,有权力的人,说话不用多,关键时刻,说句话很管用。 有时候是关键的话起作用,有时候是关键的人说话管用。 而陈子健说句话,要说什么呢?他看了看周书记定了定神说道,感谢李市长对我工作的肯定,但我觉得自己做的很不够,还需要不断的锤炼,所以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不断地提高和完善自己,至于待遇方面,我没有考虑。 说完这句话,李青山笑了,说子健的觉悟还真的提高了。 高副书记说子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最好再认真考虑一下。 陈子健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不用考虑,刚才就是我的决定。 周书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着孔令杰又问电视台台长人选,周书记考虑了一下说陆晓荣怎么样?众人顿时明白周书记的意图,看来这一次是要把宣传部牢牢抓在手中了,一个报社社长,一个电视台台长,两个位置都抓住,那么宣传部长也只剩个空壳子了。 周书记这个釜底抽薪玩的实在漂亮,而且陈子健也明白了为啥李青山忽然讨论起自己的待遇问题,想必李青山已经看穿周书记的用心,打算用他来当筹码作为交换,争一争电视台长的位置。 李青山沉默不语,孔部长和高副书记率先同意。 轮到李青山表态,李青山说还是放到常委会上讨论吧,很明显对于这个位置的人选,他意见保留。 剩下几个都不是太重要的职位,这个可以放到常委会上讨论,毕竟如果蛋糕都让他们吃了,不给别人留,也说不过去!这次书记碰头会结束了,可给陈子健留下了无尽的思考……。 第208章 兄弟,我来了 通过这次书记碰头会,陈子健学会了交换,通过交换达到自己的目的。 作为李青山来说,他现在主要工作目标在于企业改制,国资委主任如果换成他的人,这绝对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所以周书记第一个拿出来讨论的就是国资委主任这个重要职务,并且主动询问李青山的意见。 李青山拿到这个位置之后,而作为交换,对于吴文亮接任宣传部副部长报社社长一职,就得投赞成票。 而且在书记会上达成统一意见,到常委会上一般不会更改,如果李青山再投反对票,那就有些出尔反尔,做人原则上面有问题。 那么下一回在讨论人事问题,周书记很有可能就绕过他,拿出职位候选人直接上常委会讨论,那李青山就有些被动了。 而陆晓荣担任电视台长的事情,李青山说上常委会讨论,直接表明了态度,说明这个位置肯定还会有一番争斗。 不过周书记预先取之必先予之,还有釜底抽薪这两手玩得很妙,体现出很高超的领导艺术。 会议结束之后,陈子健给周建新发了一个短信,而且用那个从来不怎么用的新手机,短信内容关于吴文亮提拔的事情,后面的事情那就是看周建新如何操作了。 那么有人问,陈子健为什么不直接给吴文亮发消息?很简单,第一这个消息不论如何不能从他嘴里直接告诉对方,万一,别人知道自己给吴文亮提前透露了消息,传到周书记耳朵里,周书记肯定会觉得他这个人嘴不牢。 如果领导形成这样的印象,那就糟糕了!第二,这个事情最终还是要上常委会讨论,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变数,万一这事情泡汤了,吴文亮不免的会对陈子健心生埋怨。 第三点,让周建新去传话,实际上是让周建新捞个人情,吴文亮接任宣传部副部长报社社长,两个人今后要打更多的交道,这样做两个人之间肯定会变得更加融洽。 毕竟往往第一个报喜的人,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多!过了十几分钟,周建新打来电话,说吴文亮晚上要到市里,请咱们吃顿饭!陈子健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饭局你参加,我这时候去让别人看见不太好!周建新说也对,同时又说陈子健一个简单的事情,弄出这么多弯弯绕,市委一秘的肚肠就是别人多几个弯。 陈子健说,滚蛋,晚上替我好好宰吴文亮一顿。 周建新直接说欧了!回了家,陈子健跟梦秋水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梦秋水琢磨了一下说道,其实电视台台长的事情上,周书记给李青山还是留了一些余地,陆晓荣虽然最近一段时间跟周建设走得近一些,但还是省里派下来的干部,按道理说是两边都能接受的人选。 周建设这样做肯定是考虑这一点,可没想到李青山不同意,这说明他对陆晓荣贴近周书记很不满意。 而李青山这样做,用意很明显,如果陆晓荣没能成功上位,面临的结局就是被踢出宣传部,而且李青山肯定会朝这个方面努力!接着梦秋水又问陈子健,李青山心中肯定给陆晓荣安排了一个位置,你擦猜猜哪里?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党史办!梦秋水轻轻拍了两下陈子健的脸蛋,大宝贝就是会动脑子了,然后接着说道,表面看起来,李青山狠狠教训了一下陆晓荣,警告了其他人。 可实际上却把陆晓荣推向了周建设。 梦秋水抽了口烟接着说道,我可以肯定,如果陆晓荣没有拿到电视台长的位置,周书记肯定会把他放到一个更好的位置,毕竟这是个千金买马骨的好机会。 到时候未必不会在外地调来干部中,产生一定的影响。 李青山每走一步,都在周建设的算计中,厉害,果然厉害!梦秋水感慨道。 说实话陈子健听到梦秋水的分析,才明白周书记绝对是博弈高手,别人下一步想一步,可是他却下一步想三步甚至更多步,厉害,确实厉害!到了晚上,他正打算睡觉,接到小辛的电话,说周建新出事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脑袋嗡的一声。 从床上蹦起来问咋了!小辛说晚上他们出来唱歌,没想到周建新跟人打起来,现在被人堵在包厢里,生死不知。 陈子健边穿衣服边吼道,赶紧报警!小辛说,警察来了,绕了一圈走了,根本不管这个事情。 他一听,坏了,周建新不知道惹到哪路神仙,草,不管,大不了天捅个窟窿!梦秋水问陈子健啥事,陈子健说周建新出事了,直接冲出了家门。 到了KYV只见外面停了一辆警车,还有二十多个人统一穿着黑色皮夹克,黑裤子和清一色小平头,站成一排在门口。 陈子健下车就要进去,可被对方拦住,说今天这里包场,想玩到别处去!里面有我朋友,给我让开!陈子健怒吼道!对方轻蔑的笑了笑,说让他赶紧滚蛋。 陈子健知道自己耽搁一秒,周建新在里面就危险一分,拨开人就要进去。 可没想到立刻围过来七八个人,对他连踢带打,这个时候有人喊道,住手,你们给我住手,再不住手,老子就要抓人了!听到这句话,这些人才放开,陈子健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个人过来将他扶到一边,穿着警服,陈子健瞅了一眼似乎有些眼熟。 对方小声跟他说,陈科长您还是回去吧,这个事情你管不了。 陈子健说,你认识我?他说市城区公安局小马,上次跟陈局长执行任务见过他。 陈子健才想起来,那次在小南头村见过他。 陈子健问他怎么管不了,对方说,局长已经发下话,说这个事情让他们看着办!陈子健一听明白了,可是自己好兄弟周建新还在里面,他咬咬牙说道,你能帮我吗?小马迟疑的点点头,陈子健说,好,能帮我就上车!说完这句话,他咬着牙朝着车跑过去,发动汽车,打开车灯,看见小马迟疑了几秒,打开车门坐上来。 “系好安全带!”陈子健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感觉鬓角嘣嘣直跳,眼前的视线不停地在清晰和模糊转换。 小马问他要干什么!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冲进去!话音刚落,他直接挂档猛踩油门,汽车像脱缰的野马向着这群王八蛋冲了过去。 汽车大灯,照的前方一片雪亮,他能看见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在视线里交错。 当时陈子健真的怒了,什么都没有考虑,只想着周建新在里面,自己的好兄弟周建新在里面生死未卜。 门口这些杂碎,都给我翻滚吧!也就在瞬间,一只手猛地抓住方向盘,车头瞬间偏离,恰好那里有个倾斜的小上坡,汽车就像电影中经常见的桥段一样,瞬间腾空而起,朝着玻璃门旁边的玻璃幕墙直接冲过去。 只听得轰的一声,整块玻璃幕墙陡然崩裂,细小的玻璃,如同巨浪狠狠砸在岩石一般,无数的细小猛地腾空而起,在灯光的折射下,竟然展现出奇幻绚丽的色彩。 就在这色彩中,一辆黑色汽车直接冲进大厅,一头撞在大厅中央安放的硕大的太湖石上,紧跟着传来慌乱的惊叫声。 陈子健头昏脑涨的被人从车里揪出来,是小马,小马问他有没有事?说实话,幸亏小马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了哪些杂碎,要不然就这速度,非得撞到几个。 也幸亏这群杂碎提前清场,要不然车冲进来,搞不好也得撞几个。 再有还幸亏是德国车大众系列,而不是小日本车,所以基本上人没有大碍。 陈子健说没事,站起身摇摇晃晃就走,小马扶住他。 陈子健说,带我去包厢!小马挺为难,陈子健吼道,我的生死弟兄在里面,带我去包厢!估计从惊骇中惊醒过来的杂碎们,立刻冲过来,小马直接掏出枪对准他们,嘴里吼了一声,草泥马,谁冲上来,老子打死谁!这些杂碎相互看了看,没人敢动,就这样小马扶着他,跌跌撞撞向着里面走去几分钟后,外面传来警笛声,两辆警车停在门口,陈斌冲车里跳下来,指着打听那些杂碎吼道,蹲下,你们特么的蹲下!接着瞅到一片狼藉的大厅,还有车头被撞瘪半个帕萨特,惊骇的倒抽了口凉气,嘴里喃喃的说道,这是,这是肿么了……。 他和小马进了电梯,陈子健说,把枪给我!小马吃了一惊,问他为啥。 陈子健说,你能陪我进来,我就已经很领情了,下面的路还是让我自己走吧!小马说,这个绝对不行!还能他说完,陈子健一把将抢夺过来,枪口对准他说道,这里有监控,他们会看见是我夺得枪,跟你没关系,待会,别出电梯,听见没有!话刚说完,电梯门打开,陈子健枪口对着小马摁了下一楼的摁钮,等门快要关住的时候,他快速出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陈子健紧紧握了握枪,看见不远处包厢门口站在四个身穿黑西服保镖摸样的人,深深吸口气,周建新,好兄弟,你等着,我来了!他心剧烈地跳动着,似乎快要蹦出胸膛,向着那里走去,义无返顾的走过去……。 第209章 就是干 几个保镖看见陈子健走过来,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刚要过来,他直接举起枪对准他们,退后,听见没有退后。 陈子健当时简直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嘶哑,就像濒死野兽的嘶嚎!这几个保镖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还要往前走,陈子健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砰地一声闷响,手腕被猛地一震,枪口一抬,子弹打偏了,直接打在对面的一个金鱼缸。 手腕顿时感觉木木的,几乎握不住枪!哗的一声,鱼缸四分五裂,里面的鱼和水倾泻而出,跟他么的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水,流花泄玉般泼溅出来;锦鳞,在地上不停地蹦跶着。 他有些后悔没有穿风衣过来,真的,他也不知道当时为啥有这古怪的念头。 这四个保镖没想到陈子健真的开枪,吓得立刻趴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地上有水!他冲过去,一把推开门闯进去,看见里面的人愣了一下,竟然是宗鼎,宗鼎跟几个人坐在里面说着话,身边还有几个小姐陪着,这些人看见陈子健拿枪进来,顿时吓坏了。 那几个小姐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宗鼎看着他怒声问道,陈子健,你要干什么?陈子健怒声问道,少特么的废话,周建新呢?宗鼎一脸的诧异,周建新,周建新是谁?这个时候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宗鼎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刚才听外面吵吵闹闹,原来挨打的就是你的朋友周建新!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说道,周建新不是在你手里?宗鼎气乐了,周建新又不是人参果,留在我手里有啥用。 听完这句话,陈子健知道事情弄乌龙了,说声对不起,转身就走!宗鼎把他叫住,你干啥去!陈子健说救周建新,说完拉开门。 宗鼎说把枪收起来,我跟你过去!陈子健迟疑了一下,宗鼎走过来,你要相信我把枪给我,说着把手伸出来!陈子健犹豫着。 宗鼎不耐烦的说道,赶紧的,要不,自己去找死去!陈子健迟疑了一下把枪给他,宗鼎接过来,打开门将枪扔给了其中一个保镖,接着领着他向着拐角处走去,等拐过去,陈子健瞅见包厢门口站在七八个面色凶狠,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袖管直直的,里面肯定藏着东西。 看见他们正要过来,宗鼎挥了一下手,身后几个保镖立刻腰间拔出枪,冲过去,在怒骂声中,将七八个人排着一排,跪在地上。 宗鼎慢悠悠的走着,这七八个人跪着,就像迎接帝王一样,说实话当时给陈子健的感觉就是这个!门推开,他瞅见眼前一切,顿时眼珠子都红了,只见周建新趴在地上都是血,一动不动,有两个人还围着周建新连踢带踹。 陈子健手一摸腰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枪被宗鼎收起来。 他看见地上扔了一根棒球棒,捡起来冲过来,朝着其中一个人,带着股风声狠狠一棍子砸上去。 他都能听见一声脆响,这厮的脸顿时塌了半边,像截沉重木桩,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用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手一滑,棒球棒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对面的大液晶屏彩电上,只听砰地一声,一阵白烟,液晶电视顿时四分五裂掉落下来。 草泥马,陈子健又扑向另一个人,脚下一滑,两个人都摔在地上,他们两个人翻滚着,嘶吼着,相互厮打着。 陈子健的手被对方抓住,打不着,草你么,陈子健干脆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对方的腮帮子上,死死的咬着不松口。 对方嘴里发出惨嚎声,他到现在都能记得,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陈子健被人从地上揪起来,而被他咬的人,惊恐万状的连滚带爬的向后退着,不停的退着。 感觉嘴里有东西,呸了一口,浓浓的血痰,还有一块皮肉,原来他把这家伙的腮帮子咬下一块。 宗鼎看着陈子健,也是一脸的惊骇!估计那时候陈子健已经被气迷心了,还要往上冲,可被人死死抱住,他使劲挣扎怒吼着,忽然后颈被狠狠击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陈子健醒来,宗鼎看着他,他翻身坐起来问道周建新呢?宗鼎说已经送医院了!陈子健站起来就要走,宗鼎却说道,你现在去也没用,先考虑一下自己吧!陈子健咬着牙说道,他妈的周建新如果出了啥事情,我他么非弄死他们!宗鼎笑了,走过来,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直接挨个嘴巴子,打得他眼前有些发黑。 脸木木的,宗鼎甩了甩手,你的脸还真他么的硬!陈子健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脖领说道,为啥打我!宗鼎笑眯眯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你就是个大傻逼!陈子健不假思索,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完他都有些发愣,几个保镖冲过来,宗鼎摆摆手,这几个保镖回到原地。 宗鼎用手揉了揉,接着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你特么是这几年唯一打过我的人。 陈子建看了他一眼,就要走,宗鼎在他身后说道,如果此刻你出这个门,这个事情我就不管了。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转过身,问宗鼎管什么事?宗鼎笑了,挥挥手有两个保镖立刻过来,紧紧抓住他,宗鼎笑眯眯地走过来,抬手直接给了陈子健两个耳光,接着摆摆手,保镖放开。 宗鼎看着陈子健说道,我打你了,来,这次有没有胆子再打我!陈子健气得刚要动手,身后保镖立刻抓住他,宗鼎又给了他两记耳光,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宗鼎让保镖松开,再次问陈子健同一句话,他简直气得要发疯,刚想动手,又被抓住,宗鼎还给了他两记耳光。 就这样来回几次,陈子健忽然明白了,看宗鼎问道,为什么要帮我?宗鼎抖了抖手,特么让你明白一件事情,咋这么难!原来宗鼎是用行动告诉陈子健,他跟对方在实力上并不对等。 确实陈子健现在是市委书记秘书,但并不代表为所欲为,而刚才进门他都看到了,二十多个黑皮夹克打手,包厢门口又七八个打手,城区公安局早就来人了,可硬生生被堵在外面。 换成是陈子健自己,自问真的没有那么大实力,这次要不是宗鼎帮他,事情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如果枪真的在手,陈子健绝对会毫不犹豫干掉那两个王八蛋,当然干掉之后怎么样,他真的没有考虑。 不过想要干掉那两个王八蛋,也得他顺利进入包厢才行!宗鼎问陈子健想通了,陈子健点点头,不过这个孙子打得还真他妈的狠,感觉后槽牙都有些的松动。 宗鼎接着告诉陈子健,被给一棒子的家伙,是城区公安局局长孟强的儿子,另一个是城区法院院长董志刚的儿子。 陈子健愣了一下,开始以为是黑恶势力,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官宦子弟,还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宗鼎扔给他一颗烟,接着说道,先抛去这些不说,你抢警务人员枪械,并且开枪,不论什么案子,还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只要枪一响,绝对是大案要案,而且公安部要挂号,全力督办!说到这里宗鼎,手比划了一个枪的样子,瞄准陈子健,轻轻一顿,接着放到嘴边轻轻一吹,笑眯眯的说道,陈子健了不起,明天肯定就会传遍,市委书记秘书开枪打人,到时候……宗鼎嘿嘿笑了两声,而他如坠冰窟!直到这个时候,陈子健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宗鼎看了看他问道,后悔了吧!过了几秒钟,陈子健摇摇头说道,不后悔!宗鼎有些奇怪,问为啥不后悔?陈子健慢慢的说道,因为周建新是我兄弟!宗鼎瞅了瞅他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吐出傻逼两个字,然后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赶紧滚,到医院看看周建新还有气没有。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转身就走,忽然宗鼎问他,咋连个谢谢都不说!陈子健扭过头看了看宗鼎说道,你打了六个耳光!宗鼎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乐起来,你特么还真是傻的够可以,滚吧,滚吧!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看着他离开,宗鼎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她看对这个傻逼哪点,不过有这样的朋友,还真不错……!陈子健被车直接送到医院,问了医生说正在抢救,他又跑到急救室,看见罗总和小辛。 陈子健问怎么样?他们说正在手术,医生说有脑部有淤血,需要开颅!陈子健听到这句话,顿时火了,一把薅住罗总脖领子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总被他吓了一跳,小辛急忙让陈子健别着急,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是晚上吴文亮请客吃饭,大家喝了不少酒,打算唱歌娱乐一下,就到了KTV,众人唱了一会儿,陈斌说有事先走了。 吴文亮接了个电话,说县里明天有个重要会议也得赶回去,就这样剩下周建新和他们,唱的也挺没意思,准备散摊回家。 可是出来的时候,周建新看见有个女人被两人拉拉扯扯,还没他们还没明白咋回事,周建新就过去将他们拉开,问两个大男人欺负个姑娘干啥。 对了这个姑娘周建新好像认识,叫,叫小秦!小辛都说出这个名字,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怎么这里面还有小秦的事情?他的思维有些混乱。 小辛接着说,他们当时没在意,小秦走了,他们结账也打算离开,这个时候就冲来一伙人,围着周建新就打,他们拉了半天也没拉开,就这她和罗总也挨了好几下。 看见势头不对,她就赶快报警打电话,听到这么说陈子健才明白,挺不好意的跟罗总道歉。 罗总卷着舌头说,他理解,他理解,然后翘起大拇指说陈子健够义气,实在牛,周建新有这样的朋友,值了!就在这时候,王丽琴急匆匆跑过来,见着他就问,子健,他,他怎么样了?陈子健苦笑了一下正要说到,抢救室的灯灭了,有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他的心立刻提溜起来,急忙走过去去问道,医生,周建新,周建新怎么样?……。 第210章 我的好兄弟 医生迟疑了一下说道,他确实尽力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忽悠一下,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旁边小辛惊叫了一声,他扭过头看见王丽琴软软的躺在地上,罗总和小辛跑过去扶。 医生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急忙说道,手术已经做完了,但具体啥情况还要看病人醒来再说。 卧槽,这医生说话慢撒气,差点把人吓死!这时陈子健才发现,脸上全是泪!他又仔细问了问,确定周建新没有生命危险,心算是落了一半,旁边王丽琴听到这个消息也缓过来。 陈子健觉得这厮挺眼熟,忽然想起来,当初给老爷子做完手术,也是他告诉自己错误的消息,害的他还吐了血!握着对方的手,陈子健情不自禁的说道,兄弟你这龙套跑的,太,太那啥了,咋又是你,谢谢啊!医生走了,紧跟着他们向着重症监护室跑去……。 周建新目前生命体征稳定,就看什么时候醒来,如果二十四小时内醒不来的话,那可就,那就……,陈子健感觉自己的心不停地颤,手也不停的颤,就连身体也跟着颤。 醒不来怎么办,醒不来怎么办?他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梦秋水打过电话问啥情况,陈子健将情况说了一下,梦秋水说周建新是个好人,肯定回佛祖保佑,保佑他逢凶化吉,她明天一早就到寺里烧香!陈子健说行!这个时候他顾不得啥迷信,只要能够让周建新没事,立刻让他当和尚都心甘情愿。 王丽琴说跟陈子健商量要转院,要带着周建新去京城,他们征询了医生意见,医生说刚动完手术,止住了出血点,路上难免颠簸,万一再有出血点……。 话没有说完,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 陈子健看了看王丽琴,王丽琴也没了主意,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先留院观察!就这样,他们一直呆在医院里,直到早上,说实话一晚上陈子健抽掉了两包半烟,嘴都是木的。 到了早上,王丽琴说让他赶紧上班去,她呆着就行,有啥事通知陈子健。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给周书记去了电话,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周书记听完之后,头一句话劈头问道,怎么才想着告诉我?陈子健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迟疑了一下说道,当时挺晚,不敢打搅您休息!周书记直接给了他胡闹两个字,说行了,事情你不要管了,直接挂了电话。 当时陈子健的心真的忐忑,倒不是即将害怕即将面对周书记的批评和处罚,而是害怕这事情会给周书记找怎样的麻烦!上午梦秋水又打过电话,问问情况,接着跟陈子健说她已经烧了香,而且求了一支好签,周建新肯定没事,肯定没事!陈子健哑着嗓子说道,没事,他肯定没事,一定没事!与其说这句话是说给梦秋水的,不如是说给自己听的!就这样熬到中午,周建新还是处于昏迷中,王丽琴形容憔悴,坐在椅子上直打晃,陈子健跟王丽琴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盯着!王丽琴轻轻摇摇头,尽管一脸的疲惫,可神情很坚决!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继续陪着,吴文亮打过电话问情况,陈有德也打来电话,陈子健将情况说了一下,他们都说下午过来。 陈斌中午过来一趟,把陈子健叫到走廊低声说道,有人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一切,你放心吧!陈子健问怎么安排的?陈斌迟疑了一下说道,监控录像已经全都抹去,然后有人主动投案,说喝多了抢了一把警枪,然后开枪打烂了一个鱼缸。 陈子健接着问道,那两个王八蛋呢?陈斌说,有人作证,这两个王八蛋喝多了,在台阶上摔得!而且两个王八蛋也这么说。 孟强呢?陈子健接着问道。 陈斌迟疑了一下了说道,在屋子里连摔了好几个杯子,而且骂了一上午的人。 陈子健点点头,陈斌等了会说,兄弟还有句话想跟你讲一下。 陈子健说,什么话。 陈斌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还是算了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孟强,在分局里呆了几年?陈斌先是一愣,紧跟着诧异的看着他,子健你想干啥?陈子健说,想不想玩个大的?陈斌看了他几眼,脸上犹豫不决。 陈子健说先不要做决定,想好了咱们在合计!陈斌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看了看周建新,安慰了王丽琴几句,走了,看着陈斌的背影,陈子健眯起了眼睛……。 下午,罗总跟小辛过来,劝他们歇一会儿,让他两守着,一有啥情况就叫陈子健他们,王丽清木然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周建新,轻轻的摇摇头!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走到王丽琴身边说道,丽琴,还是睡会吧,我想周建新醒来,更想看到一个容貌如昔的你,而不是……。 陈子健没有说后面话,王丽琴看了看他,站起身一头栽倒在旁边的床,立刻睡着了。 罗总冲我竖了竖大拇指,让陈子健也睡一会儿,陈子健摇摇头说不困,问罗总有烟吗?罗总掏出烟,他走出病房点着吸了一口,说实话,烟已经在嘴里没味了,只是用抽烟放松一下神经,同时提提神。 罗总从里面出来告诉陈子健,KTV的玻璃墙连夜装起来,而且汽车也运走了。 陈子健勉强笑笑点点头,心中暗道,这下子欠宗鼎的情可是欠大了,同时他更奇怪,宗鼎凭啥这么帮自己?罗总陪他说了一会儿话,电话响了,跑到一边接电话,过了一会儿过来带着歉意的神情说道,厂那边有事,他得立刻回去!陈子健点点头,罗总走了!他回到屋里,小辛递给一杯水,他这才发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喝了两口水。 小辛问他饿不饿,陈子健说不饿!门推开,刘洋脸色焦急的走进来,看见小辛也在,脸色顿时变了,想说啥,陈子健狠狠瞪她一眼,刘洋忍着气坐到一边不说话。 他站起来,把刘洋叫出来问来干什么。 刘洋听说周建新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 陈子健哦了一声,刘洋又问小辛为啥也在,我不耐烦的说道,都是朋友,为啥不能来看看!刘洋听到这句话就急了,问陈子健跟小辛到底啥关系!他此刻心烦意乱,哪里顾得上掰扯这件事,直接给了她一句,你和我什么关系?刘洋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涨得通红,眼泪顿时掉下来,陈子健看着有些心软,好了,好了,你医院事情还一大堆,赶紧忙你的去吧!说完陈子健就要进去。 刘洋说,今天医院事情不多,看看能帮啥忙,说着跟他也进来。 小辛看见刘洋进来,就像看见了空气了,笑嘻嘻的问陈子健饿不饿,要给他去买饭!刘洋说当心放毒药,药死你哟!小辛顿时柳眉倒竖,问刘洋啥意思,刘洋冷笑了几声,啥意思自己清楚。 两个女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陈子健的头都大了,怒声道够了,都他妈的给我滚!这两个女人才消停,刘洋怯生生的看了看他,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小辛也一脸的尴尬,就这样房间里陷入静默,只有呼吸机发出嗡嗡的颤音。 陈子健扭头小心的看了看周建新,周建新躺在床上,脸上还有青肿未消的痕迹,双目紧闭,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们如果能把周建新吵醒那该多好啊!想到这里,陈子健悲从中来,看着周建新泪水止不住落下来,我的好兄弟,你倒是醒醒,你倒是醒醒啊!哪怕,哪怕就看我一眼,就一眼也好!他流着泪看着周建新,可他却紧闭双目,只有呼吸机在缓缓的,不停地的发出嗡嗡声……。 陈子健接到周书记电话,让他回去,他安顿了一下,急忙打车到市委,等他被司机叫醒,才发现已经到了地方。 打起精神来到周书记办公室,周书记看着陈子健不说话,他低着头,过了会周书记问人怎么样了?陈子健说还在昏迷中,周书记点点头说,事情我也了解,也没出啥大乱子,周建新跟你的关系我也清楚,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能帮着解决尽量解决。 听到周书记的话,陈子健鼻子发酸,原本以为是暴风雷雨般的训斥,可现在却成了如此暖人的话语,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周书记接着说道,这个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对方也被打得不轻,到底是我老周的人,干得漂亮!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着周书记,周书记笑着过来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慢慢的说道,我的血也是热的……!从周书记那里一出来,陈子健就满怀憧憬给小辛打电话,可等到的答复却是残酷的!他回到医院,看见周建新躺在那里,轻轻地叹口气,二十四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大半!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子健瞪大眼睛看着,看着周建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生怕错过哪怕一点动静,可是周建新躺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 离二十四小时,还有一个小时,周建新没有动,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动,十五分钟,还是没有动,五分钟,还是没有动,一分钟没有动,陈子健的心死死的揪着。 半分钟,二十秒,十秒,五秒,当指针走过陈子健看了无数的位置之后,周建新还是没有动。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在旁边守候的医生,又详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有些抱歉的摇摇头。 陈子健感觉身体所有精力,瞬间被抽走,软软的坐到地上,木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周建新,就这样看着,泪水迸涌而出……。 第211章 陈子健的底线 周建新脑部受到重击,医生说如果他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醒来,一切都将朝好的方向转变,但醒不来,很有可能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可是周建新没有醒,陈子健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一动不动的身体。 贱人,走踢球去!贱人,给你本好书看,前往别让人看见。 贱人,隔壁妹子胸好大,晚上爬墙头看看去贱人,明天你就要结婚了,今天我陪你好好喝一顿!贱人,哭个蛋,男人不哭,男人要有男人样子……,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泪水无声的流淌。 说好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兄弟,你现在为什么躺在床上,你说话,你说话啊!混蛋你给我说话,说话啊!陈子健哭着怒吼道!你说你会跟我一起走下去,不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在一起,就算下辈子还是兄弟,可是你现在,混蛋,你听见没有,你给我起来,你他妈的给我起来!陈子健声嘶力竭的吼着。 我们说过不放弃,我们说过一起奋斗,我们说过到老了一起躺在沙滩太阳椅上看美女,起来,明,我带你看美女去,咱们现在就去,你起来,你起来啊!陈子健的脑袋埋在床上,碾来碾去,周建新你个王八蛋,王八蛋啊!我特么的恨你,我特码的恨你,我恨你说话不算话啊!如果说痛彻心扉,痛入骨髓是痛苦到了极点,可陈子健却感不到心扉在哪里,骨髓又在哪里,更感觉不到痛在哪里,不是痛,真的不是痛,而是伤心和绝望,那种情绪纠缠在体内,就连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沉浸在其中。 而且是无法自拔,他痛哭,我悲切,他指天骂地,他跪求上苍,如果说真的有奇迹,陈子健情愿躺在床上的那个是自己,这样他就不用在体验那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伤心,他终明白了伤心是什么意思。 我陈子健被人从地上扶起来,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周建新,双目依旧紧闭,他听到了吗,他能听到吗?陈子健勉强的站在那里,慢慢张开嘴,我要唱歌,唱一首我们的歌,唱一首我跟你经常唱歌,给我的好兄弟听。 嘶哑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被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陈子健可以保证,这是他这辈子唱的最难听的歌,泣不成声,歌声难以连贯,但他还是要唱,不停地唱,一遍遍的唱,他要让周建新听见,让自己的好兄弟周建新听见……。 已经不知道唱了多少遍,嗓子就像被浓硫酸泡过,每唱一句,似乎就有钝钝的刀口从肺部划过,可他还是在唱,只要周建新不醒,就一直唱下去,就这样一直唱下去……。 子健,求你,求求你别唱了,哭着梦秋水抓着他的手,可他还是唱着,不停地唱着。 王丽琴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没有了感觉。 忽然梦秋水抓着陈子健,使劲晃着他,嘴里喊着,子健你看,你看!陈子健有些呆滞的转过头,一直平稳的心电图,此刻却有了不停地波动,他呆住了,紧跟着狂喜,这种狂喜简直渗透到每根头发,头皮都是麻的,一下子扑到病床上,看着周建新!周建新,醒来,周建新醒来,周建新醒来,陈子健嘶哑的声音大声的吼着,接着梦秋水也跟着他喊起来,王丽琴、小辛、罗总、吴文亮、陈有德还有陈斌都喊起来。 每个人喊得声嘶力竭,似乎都陷入到疯狂中,“周建新醒来,周建新醒来”,这声音直接冲出病房,冲出走廊,在整个医院上空回荡。 心电图的波动忽上忽下,有护士跑过来,看见他们疯狂的样子吓坏了,扭头又跑出去,过了一会儿他们病房门前围了好多人,几个医生和护士气急败坏的闯进来。 正要指责他们,忽然其中一个医生注意到心电图的变化,连忙阻止了他们,心电图波动越来越快,陈子健一边看着心电图,一边大声喊着,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心电图不停的变化。 醒了,醒了,有人喊道,陈子健扭过头,看见周建新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不停地抖动着,他笑了,笑的很开心,兄弟,你他妈的终于回来了。 周建新睁开了眼睛,几个医生急忙围了过去,陈子健看着看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要从床上坐起来,可是被梦秋水制止住,。 你要不要命了,昨天晚上高烧四十度,输了六瓶子液,后半夜才退的烧。 陈子健开口说话,可却诧异地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声,声音大小跟蚊子差不多!梦秋水说他肯定是昨天晚上把嗓子喊哑了,说完递过一杯水,陈子健想问周建新怎么样了,可说不出话来。 梦秋水似乎猜出他的想法说,周建新醒了,医生说正在恢复中。 陈子健拔下输液针头,正要下地,可感觉头晕目眩,差点一头栽到地上,梦秋水急忙扶住他,他勉强说出个走字!梦秋水说陈子健也不瞅瞅自己成啥样,可还是扶着他,就这样朝着病房而去……。 周建新躺在病床上,看着陈子健,嘴角勉强动了动,他知道这家伙想笑,陈子健笑了,握住了周建新的手,就这样,他们相互看着,笑着……。 周建新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能下地了,医生说简直是个奇迹,脑补残余的淤血已经被吸收的干干净净,还有基本上没留什么后遗症。 陈子健也上班了,那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也没有人再提起,,不过没有再提起,并不代表他会忘记,事情没有完……。 晚上周皓轩给陈子健打电话,说出来坐坐!他答应了,可到了包厢,眉头轻轻皱了皱。 除了周浩轩,甄总还有私人矿主之外,还有两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孟强和董志刚,而且宗鼎也坐在里面。 陈子健有些奇怪,他怎么会跟周皓轩搞在一起。 周皓轩看见陈子健进来,笑着过去拉住他的手,说健哥工作忙,今天好不容易百忙抽出时间,我这个东家也是好有面子。 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说道,皓轩别开玩笑了!周皓轩拉着他入席,宗鼎坐在主位,他和周皓轩分别坐在两边,其余的人依次坐下来,而孟强和董志刚刚好坐在陈子健对面。 说实话看见这两个人,陈子健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宗鼎依旧是笑嘻嘻的看着众人,陈子健觉得给他刷层金粉,往庙里一供就能当佛爷使。 周皓轩率先端起杯子说道,来今天难得一聚,前一段时间幸亏大家帮衬,今天有点时间,水酒一杯表示感谢。 众人端起酒杯,说了两句吉祥话,碰碰杯一饮而尽。 过了会周皓轩再次端酒杯,说为了今后各位大展宏图,来来干了这一杯!众人又喝了。 周皓轩端起第三杯酒说道他最近看了一句话,挺深有感触!甄总在旁边问道,什么话,让大家也好感触一下。 周皓轩笑着说道,生命很短暂,朋友很珍贵!周皓轩说出这句话,众人立刻说好,说这句话立意深远,含义隽永,仔细琢磨还真的是满口余香。 周皓轩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问他是不是深有同感!陈子健笑着说道,朋友当然很珍贵!周皓轩说了声好,接着端起第三杯酒说道,在座的都是朋友,为了能在短暂的生命中,有各位陪伴不离不弃,来干第三杯!众人举起杯子,陈子健看见孟强和董志刚也举起杯子,心里别提有多腻歪,他只是站起来,并没有端酒杯。 周皓轩看见问陈子健怎么不端杯子。 他笑了笑说道,皓轩说的这句话很好,我也很有感触,能有肝胆相照,陪伴一生的朋友确实不容易,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认为不是朋友的,绝对不会勉强自己装作是朋友!宗鼎听见陈子健说出这句话,眼睛眯了一下,笑嘻嘻地看着他。 周皓轩听见陈子健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不过笑着说道,健哥有些事情都是误会,误会说清楚了,过去了,大家在一起还是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端起酒喝一杯。 同时用眼神威逼陈子健!陈子健这个人看起来表面挺随和,说说笑笑,但并不代表他做事情,和做人原则没有底线。 陈子健的底线很简单,对我好的我记得,有机会肯定报答,对我坏的我也记得,有机会还要“报答”!同时他还有逆鳞,那就是父母,兄弟、妻子和儿女,龙触逆鳞必杀之,谁触我逆鳞,必将让他付出代价!陈子健看了看周皓轩,笑了笑,端起酒杯,周皓轩眼神缓和过来,笑着说道,来为了今天相聚和明天的欢愉,朋友们干了这一杯!他举起了杯子。 可陈子健却将杯子一歪,酒水洒在了地上……。 第212章 手没拿稳 周皓轩看见陈子健把酒倒了,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问他是不是酒不合口味?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喝多了,手没拿稳!周皓轩将这两个人拉到桌子上,并且口口声声说朋友,他猜想,周皓轩肯定是受了所托,想把这个事情说和一下。 可是这个事情,他想得太简单了,周建新完全超出一个好朋友的范畴,而是一种亲情,一种尽管没有相同血缘,但远远要比血缘更亲的关系。 那天出事的是周建新,如果换成是陈子健,周建新也会像他这样去做!所以陈子健并没有选择和解,哪怕是表面形式意义的和解,因为对于他来说,在他们面前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直到有一方倒下!可是陈子健没有想到周皓轩采取了更加极端的形式。 周皓轩笑了,说杯子小确实容易洒,这样吧,换个能拿得稳的杯子,招呼服务员过来,直接拿过一个喝葡萄酒的大高脚杯。 拿起桌上的酒,给他倒了一杯,摆在陈子健面前,周皓轩笑着说道,子健,现在这杯子能拿稳了,来我们喝酒吧!看着满满一杯白酒,足有半斤,陈子健笑了,嘴里都是苦的,他忽然想起萧红曾经说的一句话,我的父母没了我还是萧红,但是你的父母没了,你什么也不是!没想到类似于她的这种情况,这么快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很清楚,周皓轩在故意整他,以报复他刚才故意倒酒。 而且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陈子健,你不过是我们周家的一条狗,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狗。 需要了放出去叫几声,咬咬人,不需要就一脚踢开的狗!我要怎么做?喝掉吗?那我就真的成了一条狗,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可是我不喝,我肯定会得罪周公子,儿子亲还是秘书亲,这个道理谁都懂!陈子健看着面前这杯酒。 周皓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子健,笑着,看着他,可是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笑意,周皓轩在等待,等待着他端起那杯酒。 宗鼎依旧笑眯眯的,他也在等待,等待着陈子健要做什么,在他眼中也许这不过是一出戏,一出太过平常的戏,只不过剧本并没有来得及写好,全靠演员临场发挥的戏,这样也许更有看头。 至于孟强和董志刚看着陈子健,眼中充满了轻蔑,他们也在等待,等待看他出丑的样子,想必他们的心情是快乐的,而且是那种无法抑制的欢乐。 其余的人也在等待,他们也许就是那无聊的看客,陈子健和这杯酒不过是给他们乏味的生活,增添几分鲜活劲儿!后来陈子健分析,周皓轩为啥那么对自己,估计里面还有些杀鸡骇猴的意思,他要在众人面前立威,而他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更何况陈子健在市里面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再加上这次车闯KTV,枪击鱼缸,估计更是名声大噪,所以他如果能降服陈子健,肯定会让自己的声望更加高。 就好比社会上有些小痞子,专找社会大哥下手,如果他能干掉社会大哥,就会踩在他身上,声名鹊起成功上位,陈子健估计,尽管他是市委书记的儿子,但未必没有这样的心思。 陈子健端起酒杯,周皓轩笑了,好,子健果然爽快,来我们干掉这杯酒!众人再次端起了酒杯。 可是他的手一松,杯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酒香四溢!周皓轩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眯起了眼睛看着他。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对不起,看来今天真的喝多了,改天水酒一杯赔罪!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周皓轩刺耳的冷笑声,陈子健停顿了一下,打开门正要出去。 这是有人喊了一声,等一下!原来是宗鼎,他笑眯眯的将杯子一扣,说道,这酒喝的没意思,站起来就要走。 周皓轩脸色变了一下,强笑着说道,鼎哥如果觉得酒水味道不对,可以换!宗鼎笑了笑说道,他不是觉得酒味道不对,而是人味道不对!冲陈子健喊道,别着急走,等会找个地方,我跟你喝酒!就这样两个人在众人的诧异和愤怒中,离开了包厢!陈子健听见包厢里传来酒杯破碎的声音,心猛地揪了一下,脚步不由得停了一下。 宗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后悔了?陈子健苦笑了一下,事情都这样了,后悔有用吗?宗鼎笑着说,别想了,虎父犬子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不过周建设不至于老得糊涂,连是非都不分。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怀疑对方跟自己出来也是有目的,火上浇油!!!宗鼎问他打算去哪里喝酒,陈子健说有些不舒服,想回家!可没想到宗鼎这厮不拉到,说,就是因为你酒没喝成,这顿酒必须赔给我!更何况我请你吃过好几顿饭,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 陈子健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个弥勒佛还有如此“喜感”的一面。 他说那就吃烤羊肉串!本来陈子健想这样的级别的汉子,肯定对街边小吃并不感兴趣,没想到这厮说只要陈子健掏钱,就算吃死孩子都行!口味真不是一般重,他心中默默点个赞!出来,宗鼎扔陈子健把汽车钥匙,他有些不乐意,请你吃饭,你咋还让我当车夫!宗鼎撇撇嘴说,你这厮不懂得珍惜,信不信,只要我大喊一声,这个市里有一半人争着抢着给我开车。 陈子健问另一半呢?宗鼎笑嘻嘻的说道,都是不会开车滴!陈子健直接把钥匙扔给他,说当个这市里唯一会开车,而不给他开车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珍惜!宗鼎气的直接给他一巴掌,陈子健笑嘻嘻的闪过去,就这样两个人相互斗着嘴,来到一辆大林肯跟前。 陈子健瞅见是辆大林肯越野,顿时有些手发痒,暗暗后悔刚才把车钥匙扔给他。 宗鼎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嘿嘿笑了两声,开始夸耀这辆大林肯如何,如何的好,马力如何,如何强劲,开起来如何,如何的爽,气的陈子健只想把车钥匙塞到这厮的鸟嘴里,把他当大林肯开。 怎么样,我的车不错吧?宗鼎看着陈子健笑眯眯的说道。 他懒得理这厮。 宗鼎笑嘻嘻的打开车门,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陈子健实在受不了这诱惑,一把抢过钥匙,坐在了司机位置。 宗鼎坐到后面笑眯眯的说,陈子健你的名字还真没白起。 气得陈子健直接告诉他,俺的名字可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意思。 宗鼎笑眯眯地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勒个去!陈子健一边启动车,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 他们去了老白烤肉店,里面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陈子健拿过菜单正要点菜,没想到宗鼎敲敲桌子,问他懂不懂不规矩。 陈子健说啥规矩,宗鼎说菜应该他来点。 陈子健说我请客,宗鼎说他点菜!看在他请自己吃饭,又帮过自己的份上,陈子健只好极不情愿菜单给他。 宗鼎嘴里慢慢说道,这市里只要我喊一声,有一半人都哭着喊着请我吃饭,到你这倒好,还得我求着你请客。 陈子健说,我就是那另一半中珍稀品种,能掏钱就不错了,不过先说好,二百以内我负责,二百以外他买单!宗鼎听到这句话顿时被气乐了,说陈子健天大的机会摆在他眼前,别人是上杆子还巴结不上,他给陈子健给巴结的机会,咋就不知道珍惜呢!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珍惜个屁,身上就二百!宗鼎问银行卡呢?陈子健说自打发了就没见过样子!宗鼎诧异的说道,她就把你管的这么严?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道,她是谁?宗鼎笑了,说能有谁,还不是你媳妇,反正结婚的男人都这个德行!陈子健说你呢?宗鼎笑嘻嘻的说道,我的媳妇太多,每天琢磨着咋多弄点遗产,顾不上考虑这些小钱。 陈子健说那敢情好,今天你请客!宗鼎慢悠悠的说道,你觉得一个求着别人请客的人,兜里会揣钱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热泪盈眶,大爷,你是我大爷!他们点了牛肉、羊肉,还有羊腰子之类的烤串,弄了两小壶店里自己泡的药酒,边吃边聊,感觉舒服的很。 有人肯定问,宗鼎绝对是个大人物,陈子健咋不主动点呢,赢得对方的好感呢?原因很简单,如果陈子健把他当成大人物供着,反而这顿饭就吃的没意思了。 你想宗鼎走到哪里,肯定是前呼后拥,陈子健既然带他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这里的市井气息。 这都是他并不常见的,还有坐在这里能他感受到,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气息。 坐在这里,吆五喝六可以;坐在这里,大喊大叫可以;坐在这里,光着膀子可以;坐在这里,抠脚丫子也可以!到这里,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高兴了你唱两句,不高兴你骂两句,没人管你!主要就是体会到那种自在,陈子健想宗鼎跟那些人坐在一起,心中肯定也烦的不行,可还得应付,而这种无拘无束,也是他心中最缺的,也是最向往的!在这种环境之下,他在唯唯诺诺,不但不能让宗鼎体会这种新奇,同时也会把他看低!散人有个朋友是个做生意的,跟散人是发小,为人处世非常老道,生意做也不错,不过有一次喝多了跟散人说自己的挺苦恼。 我说你为啥苦恼?他跟散人说,他跟人相处,总是掏心窝子跟对方相处,想成为朋友,可是对方却比把他当回事,所以感觉到很沮丧。 当然他所指的人,并不是普通老百姓,肯定是那些能够给他带来利益的人。 散人想了想说了一句话,因为你跟他们相处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去仰着头看他们,试问你高高在上,会顾及脚下一块石子的感受吗?你不妨换个角度,用平等的地位去跟他们相处,看看效果如何!散人这个朋友是个很聪明的人,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很快这个人的生意越做越大,而且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然散人举这个例子,是想说一件事情,当你把自己看的很低的时候,对方也会把你看低,当你认为跟他们平等的时候,他们也会同样平等地去对待你。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的最终的落脚点,往往取决你的起点!就这样陈子健跟宗鼎喝着十二元一小壶的自酿药酒,吃着一块钱的肉串,他还挺高兴!吃得差不多,陈子健招呼过来结账,服务员说二百零五!他瞅着宗鼎乐,没想到宗鼎要求打折,那五块钱零头被抹去,这次轮到宗鼎跟他乐,陈子健没好气的掏出二百放在桌子上。 宗鼎伸了个懒腰,问他待会有什么娱乐项目!陈子健吃惊的看着他,宗鼎说吃晚饭就应该多运动,陈子健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几分钟后,在大街上出现这么一幕,一辆大林肯越野在前面开着,后面跟着个死胖子气喘吁吁的追着,而是开开停停,停停开开,总跟那个死胖子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 。 站住,你他娘的给我站住!吃过晚饭就应该多运动,陈子健开着车从观后镜大声的喊着……。 第二天早上,陈子健敲响了周书记家门,门打开,是周书记的爱人,他笑着打了招呼,说阿姨好!可是对方冷冷看了他一眼,扭头进去了,陈子健!知道肯定是周皓轩将昨天的事情跟她说了。 陈子健笑着走进去,周书记看见我说道,子健来了!他接过手包拿好茶杯,跟着周书记一前一后下楼,坐上车,陈子健捡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国内新闻说了一下,周书记听得挺认真,也对新闻说上两句,说的话他尽量都记在脑子里。 领导说的话也许是无意,但未必没有用不着的时候,等他要用自己记不清问陈子健,陈子健说不出来那就有些不好了……!等周书记下车的时候,陈子健低声说道,周书记昨天晚上我……。 周书记摆摆手说道,皓轩这孩子让我宠坏了,昨天晚上我批评了他,没事的,没事的!说完周书记还拍了拍他的肩头。 周书记去食堂吃饭了,陈子健却朝楼上走去,周书记说没事,是真的没事吗?他的思绪挺乱,就连万秘书长擦肩而过,都没有看见…。 第213章 防人之心 陈子健将一切收拾停当,等了一下去万秘书长哪里领任务,可是一进门,就看见万秘书长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陈子健进去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那眼神令陈子健感觉很悚然,虽然他知道自己挺有魅力,可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看,而且是个快五十岁的老男人这么看,不由自主,小米颗粒状物,立刻起了一身。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进来的时辰不对,打搅了对方对某件事情美好的幻想,例如陈子健发现他对信息科小张很是感兴趣。 经常能看到他在信息科指导工作的身影,美其名曰学习先进的计算机技术,与世界接轨,陈子健看他是想跟小张接轨才是真的!说实话,信息科小张也算是市委一朵小花,刚结婚,尽管个头不高,但显得娇小可爱,尤其是胸前鼓鼓的,人们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小鼓儿!陈子健等了一会儿问道,万秘书长早上好!万辛禹鼻子哼出两团冷气,算是做了回应,紧跟着掏出小本翻了两下,接着看看他说道,子健,有几句话我想提醒你。 陈子健听到万辛禹这样说,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就算你心里再不喜欢对方,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 万辛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要他摆正位置,认清楚他是为领导服务的,而且要服从于工作原则,服从于领导,工作不限于在单位,还要辐射到家人和生活中,不要因为取得一点小成绩,就翘尾巴,这样对自己成长不利。 陈子健听着巴拉巴拉,心里却多了一团疑云,没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竟然传的这么快,已然到了万辛禹的耳朵,那么估计市委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尽管周书记刚才跟自己说没事的,可是真的没有事情吗?陈子健不确定,真的不确定!万辛禹痛快了半天嘴,然后意犹未尽的将工作安排给他,陈子健记下来出去了。 见了周书记,将事情汇报了一些,周书记点点头,可是过了几分钟轻轻皱起眉头说道,昨天说的四点三十分在会议室召开党组织生活会,怎么改时间了,五点半!陈子健听到周书记说这句话,心咯噔一下,说实话,刚才自己心烦意乱,真要回想起万辛禹怎么安排的,还真有些脑袋空档。 他急忙说道,周书记我再确定一下!周书记点点头,就这样他又回到万辛禹办公室,敲了敲门推门而入,没想到“小鼓儿”坐在办公桌前,似乎在摆弄着电脑,而万秘书长站在旁边,不过这个旁边有一个胳膊长在椅子上,正专心致志的看看电脑。 看起来一个是贞洁烈妇,一个是正人君子,不过他们眼神的慌乱又暴露出野鸡和色!狼的本质。 陈子健跟万辛禹说了一下时间,万辛禹顿时沉下脸,你真是胡闹,这么重要的时间都要搞错。 紧跟着走出办公室,陈子健知道这厮肯定是要告自己黑状,就这样他跟在后面,心里挺沮丧。 万辛禹当着周书记的面,将陈子健工作失误狠狠说了一顿,说他工作不专心,不能够很好的为领导服务,总而言之,一个人该有的毛病陈子健全都有,一个人该有的优点陈子健全没有。 换句话说,别人追求完美,而他不断寻求突破错误的底线。 万辛禹足足说了陈子健十几分钟,陈子健低头听着,周书记面色平静的看着,最后万辛禹用八个字结束了他的话,长此以往,非常危险!这一次党组织生活会,省委组织部部长和省委副秘书长也要出席,规格很高,所以周书记很注意,才发现了其中的错误。 周书记笑了笑说道,万秘书长说得很正确,不过这里面可是有着拳拳爱护之意,子健你要反省自己!没想到万辛禹再接着说道,这个事情一定要做出深刻书面检查,在全体机关人员面前作检讨。 陈子健瞅见周书记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紧跟着笑了,说这个事情就免了,子健的工作也很多,我给讨个情!万辛禹这才罢休,对陈子健说看在周书记的面子上下不为例!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简直无语了,心中暗道,让我作深刻检查,在全体机关人员面前做检讨,这不是明着削周书记面子吗?这还不算了,看在周书记的面子上,你算哪根葱,哪头蒜,竟然说这样的话,这个万辛禹还真是连头大眼前都分不清楚。 果然一丝愠怒,从周书记眼中闪过,不过依旧平静地说道,好了,万秘书长有事忙去吧,子健这里我批评一下。 万辛禹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临走还看陈子健一眼,意思是小样看你还嘚瑟不,有的是机会收拾你!周书记也没在跟陈子健说起这个事,不过他心里真的挺不自在,感觉这事情出的太不应该。 为了避免再出现这样的错误,下回汇报工作的事情,陈子健干脆戴上录音笔,将说话过程录下来,领了工作之后,进行一下核对,以避免再次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 万辛禹看起来挺不高兴,但陈子健不管他,只要自己不出错就行,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二天开了常委会,研究人事问题,从上午九点一直到晚上九点,这样长的马拉松会议,陈子健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而且在会议上唇枪舌剑,拍桌子瞪眼,相互攻击,还真是精彩令他大开眼界,不过这些话绝对是不能外传的。 开过会之后,陈子健把周书记送回家,老马把他送到医院,看着老马走了,陈子健拿出那个并不常用的手机,给吴文亮打了个电话,说了声恭喜,直接挂了电话。 这事情没有必要说透,明白就好!周建新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走动了,说话稍微有点费劲,不过医生说这个还是可以慢慢改善的。 陈子健到了病房,正听见周建新费力的念着绕口令,一个字一个字,他听着鼻子直泛酸。 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周建新站在窗户跟前,而王丽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就这样的看着他。 他们回过头看见陈子健过来,周建新笑着说道,给颗……烟抽!王丽琴瞪了陈子健一眼,他笑着说道,领导在家你还敢造次!周建新有些费力的说道,听了蝲蛄叫还能不种地?那啥,赶紧的!王丽琴说周建新刚才还不是说要戒烟酒吗?周建新接着说道,天底下就数戒烟酒最容易,因为烟酒可以一戒再戒。 王丽琴白了他一眼,陈子健见状掏出烟给周建新,两个人点着更吸一口,小护士进来,凶巴巴的说到,你们都是有素质的人,难道不清楚病房里不让吸烟吗?他们赶紧把烟掐掉,这时才瞅见王丽琴一脸得意的站在呼叫摁钮跟前。 周建新有些无奈了,跟陈子健低声说道,她哪点都好,就是,就是话还没说完,直接诶哟了两声,因为耳朵直接被提溜起来。 就是什么?王丽琴瞪着眼睛问道。 那啥,别,别,疼,就是手劲,手劲有点大!周建新龇牙说道,他们顿时都笑了。 看着周建新和王丽琴两个人,陈子健心中真的很高兴,从王丽琴主要申请去人大,还有经历这件事情来看,她是真心爱着周建新。 而陈子健也发现周建新身边的红颜知己,统统不见了,看来两个人真的要修成正果了,他祝福他们,深深的祝福他们……。 从病房里出来正要走,王丽琴把我叫住,走过来跟陈子健说道,她跟周建新现在挺好,也挺平静,准备事情差不多就结婚了。 他听到这句话急忙说道,到时候肯定会包一个大红包。 王丽琴接着跟他说,到时候,有很多事情让你做,希望不要推辞。 陈子健笑了说,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先顾这边……。 他从医院里出来,坐在楼梯口点根烟琢磨了一下,王丽琴说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想再追究这件事情,而且这肯定是周建新的意思,可是这事情能算了吗?陈子健掏出手机给陈斌打了一个电话……。 到了第二天晚上,陈子健给小秦打了一个电话,请她吃顿饭!小秦答应了,还在那家西餐店,不过越来越没有了当初的味道,小秦来了,他点了她爱吃的牛排还有红酒。 小秦吃得很慢,陈子健也吃得很慢,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流,过了一会儿,小秦放下刀叉看着他。 陈子健问怎么了味道不好吗?小秦说没胃口!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前两天你去看周建新了?小秦点点头,陈子健接着说道,如果我再晚去一会儿,周建新估计此刻躺在骨灰盒里。 小秦没有说话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陈子健说道,周建新是我最好的兄弟,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你知道吗?小秦看着陈子健眼圈红了,说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陈子健伸过手握住她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手猛地颤了一下,陈子健凝视着她说道,相信我,我没有怪你的任何意思,那天是周建新,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像他那么做,相信我!小秦看着他,手在微微的颤抖着,过了一会儿问陈子健,到底想说什么?他…收回手,拿起刀叉很认真的切着一块牛肉,切得很慢,也很艰难,确实已经发冷的牛肉,挺难切……。 第214章 堪不破 有些费力的切下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嚼着,味道跟刚才有了很大的差别,陈子健看着小秦,小秦看着他。 牛肉发硬了,不好咽,喝了口红酒擦擦嘴,如果不吃了那就结账,陈子健笑眯眯的说着。 小秦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没有别的事情那吗?陈子健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请美女吃饭更重要呢?小秦仔细看了看他,而他坦然的看着小秦,过了十几秒钟小秦笑了笑,不过笑容看上去并不自然。 陈子健叫过服务员结账,跟小秦说道,走吧,娱乐一下!小秦没有说话,就这样他们上了车,来到那个KTV门前。 陈子健从车上下来,小秦跟在后面,站在门口陈子健笑着连比带画将那天如何开车,闯进KTV冲说了一遍,接着又指了指新安好的玻璃幕墙,说看见了吗,我就是从这里开车撞进去的。 用手使劲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音,指关节挺疼,陈子健感慨道,确实结实!小秦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走过去拉住了小秦的手,她手很凉,想抽出去,可陈子健抓的很用力,半强迫的拉着她向里面走去。 陈子健指着那块太湖石,笑着说道,当车撞在这上面,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完了,可我竟然没有事情,我真的不是给德国车做广告,但人家的质量就是好。 小秦想把手抽出去,陈子健松开了,小秦向后退了几步,用惊慌的目光看着他,眼神中的害怕让陈子健的心一阵阵发软,可是他想到了周建新,他的好兄弟周建新。 陈子健让服务员开了一个包厢,扭过头看着小秦,笑了,而且尽量笑的很温暖,走吧,小秦我们上去唱歌,我记得你唱的很好听。 小秦摇着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陈子健,可是他还是硬着心肠,拉着小秦向着电梯走去,她的手更凉了走进电梯,陈子健告诉她当时自己怎么夺得枪,又怎么出的电梯,出了电梯看见什么,小秦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陈子健笑着问,你是不是有些冷,将小秦搂在怀里,然后再她的耳边说道,我就是在这里举起枪,然后开的枪!当陈子健说出开枪两个字,小秦的身体竟然猛地颤了一下,他笑着半强迫抱着她往前走,走到原来放鱼缸的位置。 告诉她,自己开了一枪之后,鱼缸怎么样,里面的鱼怎么样。 小秦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原来那个包厢被封闭着,陈子健要的是旁边的包厢,他拉着小秦走进去,指着地上说道,当时周建新就躺在这里,地上全都是血,你猜我怎么做了!陈子健松开小秦,装出从地上捡起棒球棒的样子,冲着狠狠一挥,手里不停地比划着,嘴里不停着说着,等说完之后,他扭过头看着小秦笑了,问她,我刚才表演的精彩不精彩?小秦愣愣的看着陈子健,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就要往出跑,陈子健猛地将她抱住,柔声的安慰着她,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而小秦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知所措……。 第二天上午,周书记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说现在工程指挥部那里人手不够,让他去那里盯着点,这里的工作先放一放。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了,看来被驱逐了!从市委出来,回头看了看那栋大楼,以及正中央悬挂的耀眼国徽,折射的阳光刺着他的眼睛。 家国天下,忽然有些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了,为什么家排在最前面,陈子健笑了不过嘴很苦!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而我陈子健不为一杯酒折腰,也算是跟古人相得益彰,很洒脱是不是?陈子健暗暗自嘲。 站在街口,忙碌习惯得他,此刻闲下来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向南还是向北,朝左还是朝右,他茫然四顾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在眼前快速闪过,又融入人流中,他也融入在其中,走着,慢慢地走着……。 一辆车停在陈子健身边,车窗放下来,露出李部长的笑脸,问他去哪里?陈子健不假思索的上了他的车,李部长有些奇怪的看看他,子健你脸色不太好看。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隐瞒,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李部长笑了笑,问他打算怎么办。 陈子健说能怎么办,先回家再说!李部长又追问了一句,接下来呢?他说按时上下班,该干嘛干嘛!李部长笑了笑说出三个字,堪不破……!回到家里,梦秋水看见他回来,有些诧异,你咋有时间回来!陈子健笑着说道,今后为夫有更多的大把时间来陪你!梦秋水问他到底怎么了,陈子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那啥老婆,看来我真的不适合混体制,还是趁早辞职摆地摊,挣两个养活你才是正经的!梦秋水却笑了,你再好好想想,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勘破的,说完扭身去了厨房了。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坐在沙发上,啥意思,李部长和梦秋水他们都说勘破,难道这两个字暗含玄机,他抽了根烟慢慢的琢磨着,过了一会使劲拍了一下脑袋,靠,还真是当局者迷啊!梦秋水问陈子健想通了,他说想通了。 梦秋水接着说,想通了就吃饭,就这样他们吃了顿难得坐在一起的午餐。 吃过午饭后,陈子健找了一身运动服和旅游鞋穿上,抱着梦秋水狠狠亲了一口,大喊道,亲人们,等我胜利归来的好消息吧!梦秋水嗔怪的推了他一把,说陈子健又发神经,他嘿嘿的笑着出了门。 事情很简单,陈子健会错意了,因为周皓轩的事情,让他先入为主,紧跟着万辛禹的批评,又误导了他,所以在周书记安排陈子健这项工作上,理解出现了偏差。 建厂,现在可是市里头等大事,而且又是周书记主抓,让他到这里盯着点,能是驱逐吗?更何况周书记如果不想用他,直接通知万辛禹了事,何必这么麻烦,所以李部长和梦秋水两个人,都说陈子健堪不破!当然这个堪不破,并不是说这件事情,而是说他在思考问题上,还是做不到客观,理智的去分析问题的缺陷。 下午陈子健去了工程指挥部,正好郑显道也在,看见他过来并没有惊奇,而是让人领着陈子健到下面看看,很明显对方知道他要来。 陈子健瞅了瞅工程进展挺快,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可他很清楚周书记让自己来,绝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有人喊他,陈子健扭过头看见一个带着安全帽的人走过来,原来是指挥中心副主任,市建委卢主任。 对方跑过来握住他的手说,陈科长听说你要来,我可是求贤若渴,走我带你去指挥部看看。 陈子健去了,郑显道已经走了。 在工地上,他什么也看不懂,还是听听介绍再说,就这样进了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是个简易的二层小楼。 他们先进入小会议室,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厂子建成的模拟实景图,里面的模型都是按照严格比例尺做好的。 他立刻被吸引住,走过去认真的瞅了瞅,这时模型上的彩灯全都亮了,尽管还是下午,阳光充足,不过彩灯打开,确实更漂亮。 一个甜美的声音在陈子健耳边响起,领导,让我为你介绍一下好吗?他扭过头,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挺漂亮的一个少妇,看来是卢主任特意安排的讲解员,他轻轻点点头。 对方的声音确实挺好听,就像黄莺一样,而且这个少妇的名字也叫黄莺!听着黄莺的讲解,陈子健对整体情况有了个大概了解。 听对方讲解完,他看了看旁边卢主任笑着说道,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就连讲解人员都是这么专业。 卢主任笑着说道,黄莺还不谢谢陈处长的夸奖。 陈子健急忙说不要乱叫,卢主任说不过是早晚的事,接着他们坐下来,黄莺端过茶水和水果。 陈子健跟卢主任聊了两句问道,现在工程有困难吗?卢主任说,这玩意还真不好说,只能边走边看,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只要不出现意外,工期应该能按时完成。 黄莺在旁边跟他说,卢主任现在吃住在工地上,前两天心脏病都犯了,在医院里输了两天液,这不又回来了!卢主任急忙说,小黄,这事情不要乱讲!黄莺笑着说道,这个工地的人都知道、陈子健笑着说道,卢主任工作要做,身体可是更要保重哟!他跟卢主任又聊了两句,问起各个建筑公司之间,需不需要相互之间协调,卢主任说都挺好,大家各忙各的!陈子健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可要卢主任关照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安排。 卢主任笑着说道,应该,应该,接着让黄莺带着他到办公地点看看,就这样黄莺带着向着里面走去。 地方不大,不过办公桌椅,还有笔记本电脑一应俱全,还有电暖气,一张单人床。 黄莺笑着跟陈子健说,条件有些简陋,陈处长不要见怪。 他急忙纠正不是处长,可是黄莺抿着嘴笑了笑,眼神媚媚的,说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正说着话,黄莺脚下被一根电缆绊到,嘴里轻叫一声,向他倒过来。 陈子健急忙伸手去扶,扶是扶住了,可是触手之间一片温软……。 第215章 高咨文的关心 说实话,陈子健也没想到随手这么一扶,近乎于耍流氓,急忙松开手,一脸的尴尬。 倒是黄莺却说感谢他,要不是非得摔一跤。 黄莺问陈子健满意吗?如果缺什么可以跟她说。 他笑着说道挺好,挺好!黄莺过去把电暖气插好,很快屋子里暖和多了,黄莺说上面已经批了,下个月统一安装空调,到时候就不用这么费事了。 陈子健笑了笑又问了一些指挥部的事情,等了一会儿,他说能不能给一些相关的文件看看。 黄莺说没有问题,出去,过了几分钟回来,给陈子健抱来五大盒文件,说一些文件和审批手续都在里面,说着就要打开文件盒。 陈子健说,审批手续就免了,瞅瞅文件就成,审批手续都经过政府各部门审核,我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黄莺抱着文件走了,剩下两盒文件陈子健打开慢慢的看着,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到五点多,两只眼睛看的酸痛,也没看出什么明堂,忽然想起一句话,隔行如隔山!卢主任推开门,紧跟着走进来一个人,他急忙站起来,原来是高咨文,对方笑眯眯的伸出手,他急忙握住。 高书记您好!陈子健笑着打着招呼。 高咨文说他来这里也不说一声,是不是想搞突然袭击啊!陈子健苦笑着说道,您是不是觉得我挺像夜袭队的成员!高咨文说陈子健不说还想不到,刚才瞅了瞅还真有点像!两个人都笑起来。 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陈子健跟高咨文之间的关系变得疏远了,而且高咨文在言语中似乎总表现出一种不满意,他估计蒋欣欣在其中没起好作用,但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陈子健在慢慢跟他疏远。 毕竟,作为一把手对于身边人,跟副手走得近,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 其实在官场中,很多人都会面临这样的情况,至少都有两个领导,一个是直属领导,一个是分管领导。 那么你会面临至少两个问题,第一问题,应该怎样跟直属领导和分管领导相处,第二个就是,当两个领导意见相左时,你应该听谁的!说起这个散人想以前处室里有个科员姑且叫小宫,这个小宫挺有能力,业务熟练而且写得一手好文章,给副主任当助手。 这两个人关系相处挺融洽,可是偏偏跟主任关系非常一般。 后来主任在一次处室会议上说,有个别年轻同志,不善于团结同事,非要搞一套亲疏有别,少数人抱成一团,这样下去不论是对个人,还是处室工作都有影响,希望引以为戒。 小宫听了之后挺别扭,其实小宫从常理上说做得也没错,他跟副主任相处挺好,主要是因为两个人工作相处时间长,觉得投脾气,所以自然而然关系密切了很多。 但是对于主任,他在工作中接触时间少,根本不可能发展什么私人友谊,于是在心理上就会亲疏有别。 再有咱们还是以小宫为例,小宫当了科长,他上面有个分管领导副局长,他提交了一份计划,先跟局长沟通了一下,局长说这个计划先不要实施,可是他向副局长汇报时,副局长却说这个事情是副市长首肯过,报上去。 你说小宫该听谁的?很难是吧,这个时候确实很考量一个人的政治智慧和应变能力。 作为直属领导也就是顶头上司,很多人认为自己归他领导,所以就惟命是从,对于分管领导的态度,还是以直属领导的想法为主,甚至有时候,为了直属领导不惜得罪分管领导。 可是你的直属领导跟你关系好不假,但真正决定你的升迁,反而是分管领导。 换句话话说,直属领导再怎么跟你推心置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你,可是分管领导却可以提拔你。 那么有人会问,前一个小宫面对的困局怎么破,散人个人觉得关系分两个层面处理,第一层面跟副主任关系从工作角度相处,工作中尽力配合,用工作拉动私人感情。 第二个层面跟主任关系从生活角度相处,也就是私下里走动的勤一些,用私人感情来带动工作关系,自然而然,两者都近了,既然而然矛盾也就少了,也显得小宫会做人。 那么后一个小宫面对的困局怎么破,散人个人觉得,小宫如果听副局长的,肯定会得罪局长,得罪一把手的结局无疑是很悲催的。 但是如果小宫听局长的,肯定会得罪分管领导,对方肯定会给他小鞋穿,但究其根本,官场讲究的是升迁,谁掌握你升迁的命运,你就应该听谁,所以小宫应该选择听局长。 那么有人肯定会问,是不是就等着副局长给穿小鞋?散人看未必,可以采取一些委婉的办法,例如跟局长沟通一下,将副局长的意见告诉他。 那么局长肯定会跟副局长沟通,等他们达成一致意见,那么小宫办事情就容易得多。 那么还有人问,如果他们沟通效果不佳怎么办?其实答案散人早就说了,往前看!高咨文跟陈子健聊了两句,说晚上别走了,留下来吃饭,尝尝大师傅的手艺。 他也没推辞,给梦秋水发了个短信说不回去吃饭,就这样跟随着高咨文和卢主任向着食堂走去。 他们没有在大食堂用餐,而是穿过大食堂,向着里面走去,像这样的做法早就见惯不怪,如果真的在大食堂用餐,那才奇怪呢!里面还有几个人,都是承建人还有两个工程监理,看见他们进来急忙站起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高咨文直接坐到正中间,接着招呼让陈子健到他身边。 就这样他坐在高咨文旁边,卢主任坐在另一边,不过又空了个位置,陈子健琢磨着是不是郑显道要来。 可是想想又不可能,两个人从来不对盘,那是谁?有人过来摆好了碗筷,这时门推开黄莺笑盈盈的走进来,他这才明白这个位置给谁留的!卢主任招呼道,小黄就等你了,赶紧的!黄莺笑着过来,坐到高咨文旁边的位置上,有人问高书记白的啤的!高书记让陈子健说,陈子健说听领导安排!高咨文笑着说道,在座的都是老爷们,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请黄领导的安排吧,众人立刻大笑起来,黄莺嗔怪的说道,又拿她开玩笑!原来前两天高咨文讲了一个笑话,一天女领导着时髦大衣到乡下指导工作。 一老汉好奇地问:“这是衣服是啥料?”答:“裘皮”。 老汉大惊,随行人员以为他没听清,补充说:“就是貂毛”!老汉顿时失色,哆嗦道:“俺的娘唉,这得糟蹋多少老爷们呀!”黄莺不过喝起酒来,还真是挺厉害,直接要求上白的,很快有人搬了一箱子五粮液过来。 陈子健瞅了一眼,搬五粮液的人正是宗鼎请他们吃饭,露了一面的省建筑公司经理。 每个人倒上酒,很快菜上来,高咨文说陈子健有口福,今天主菜可是山鸡,还是他上午在山上打的。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说早听高书记枪法高超,果然名不虚传。 旁边有人说道,这几天他们可是见识了高书记的枪法,每天都有野味吃!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里暗道,看来周书记让自己来还真是有原因的。 先是一些家常小菜,不过味道确实不错,很快一大洗脸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山鸡被端上桌。 来,来,高书记招呼人吃,还给陈子健夹了一个鸡腿,吃起来味道确实不错,就这样热热闹闹人们端起了酒杯。 黄莺喝起酒来,还真的挺厉害,主动出击,而且主攻目标就是陈子健,他真是疲于招架。 喝酒怕三种人,脸红的,揣药片的,和梳小辫的!只要女同志敢端杯,酒量绝对奇好,据说女人天生解酒功能,就比男人强。 除了黄莺之外,其余的人也过来敬酒,而高咨文笑眯眯看着,而且还时不时说上一句,某某某赶紧的,跟陈科长喝酒!他是看出来,这是要把自己灌醉的节奏,偷个空,跑到厕所,扣着嗓子吐出来,这样肯定伤胃,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就这样喝得差不多就跑一趟厕所,总算把这场酒应付下去,那点山鸡肉还有五粮液全都贡献给了卫生间。 等他最后一次从卫生间出来,拧开水龙头使劲用凉水搓着脸,抬起头却看见黄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陈子健冲着她勉强点点头,黄莺递给他一样东西,拿过来看了看,原来是葡萄糖!陈子健把这葡萄糖喝了,休息了一会,感觉好了许多。 黄莺说,高书记对陈处长很关心啊!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笑,心里清楚,这顿酒绝对是高咨文亲手安排的。 他重重吐口气说道,是啊,领导的关心各不相同,可惜我把高书记的关心都贡献给了下水道,实在愧对这种关心!黄莺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紧跟着咯咯咯的笑起来,他也笑了,不过笑的很勉强,但愿周书记让自己来帮忙,只是单纯的帮忙。 他记得那天晚上是个阴天,看不到一点星光……。 第216章 从外围入手 接下来几天,陈子健天天到工地上,而且他一下工地,身边总有人陪伴,说是工地危险,有个人陪同安全一些。 就连上厕所,陪同人员都在外面等候,看来还真是领导待遇,陈子健心中暗道。 就这样看了几天,并没有发现什么毛病,他心里有些犯嘀咕,因为这么大场面,出点小差错是在所难免,但连小差错都没有,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除非是他们不想让自己看见或听见,故意遮掩起来。 而且这两天,高咨文天天对陈子健表示“关心”,中午一顿酒,晚上一顿酒,最后他不得不跑到医院,找熟人开了个慢性胃炎的证明,这才算消停。 可是高咨文却硬拉着陈子健去打猎,工地离山很近,山上也有一些野生动物,高咨文的枪法确实不错,反正回回有收获。 他问起工地上的事情,高咨文说有老郑头,操那闲心干啥!就这样,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毫无所获,心里不免的有些犯嘀咕。 工期挺紧,进度也挺快,有些小的建筑整体架构已经起来了,陈子健在工地转悠了一圈,上了个厕所,听见里面两个工人说,这水泥咋用的不对劲呢!另一个说,管他那么多干啥,咱们就是干活的!看见陈子健进去,这两个人赶紧走了,我心里有些疑窦。 到了下午给罗总打了一个电话,罗总在市里的办事处,于是他直接过去。 到了办事处,陈子健跟罗总聊了两句,接着问道工地上的事情。 罗总说,工程进展的挺快,估计照这速度,提前完工的可能性很大。 陈子健说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罗总听到这句话,仔细的瞅了瞅他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陈子健连忙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周书记就是让我过来问问,毕竟你们投资了,我们要让投资物有所值。 罗总笑着说道,我对于市里的创造的各方面条件非常满意,而且给出的优惠条件,比总厂还要好,这一点请你们放心。 他们又说了一会闲话,陈子健起身告辞,从办事处出来,他心里琢磨,莫不是这个罗总知道一些什么?因为他话还没说透,罗总就问是不是有问题?当他解释完之后,罗总直接将工程夸奖了一番,这说明他对工程这一块很敏感。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决定先出外围入手,他先琢磨了一下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人跟工地有联系的。 我仔细想了一下,给小刘打了一个电话,陈子健记得她说过自己有个男朋友在建委工作。 小刘接到陈子健的电话挺高兴,他问了一下科里的事情,小刘告诉他,这两天乔万荣跟着周书记跑,表现的异常兴奋,说话声音也高了八度,而且万秘书长没事就到办公室转转,还经常夸奖乔万荣,说乔万荣是个好苗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万辛禹这是搞什么,难道他想趁这个机会,用乔万荣取代自己?接着小刘又说,昨天下午乔万荣还问起科里经费的事情,看样子,想把科室经费拿走。 陈子健有些恼火,没想到乔万荣竟然把主意打到这上面,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挺老实的人,竟然也会玩这一手。 他想了一下跟小刘说道,如果乔万荣下次再问,直接推到我这里来!小刘说行,接着陈子健说晚上请你和男朋友吃顿饭,小刘有些急切说,这怎么能行,应该我请才对!陈子健说事情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半,金盛世酒店包间三六八!在结束了通话之后,他感到一种危机,而且他在外面呆的时间越长,这种危机就越大。 因为秘书跟职位不一样,职位是固定到个人的头上,你是副科长就是副科长,哪怕你请上半年一年假,回来之后这个位置还是你的。 但是作为秘书并不固定,领导今天可以用你,明天可以用他,主导权在于领导的好恶,如果乔万荣被周书记用得顺手,取代自己的位置,这不是没有可能。 陈子健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先前工作思路有问题,总觉得调查一些事情,或者找到一些证据再回去汇报,可照目前情况来看,他已经和严重的脱离了领导的视线。 回去,刻不容缓!陈子健给周书记打了一电话,说有事情要汇报,周书记说他在办公室,就这样陈子健回到了市委。 跟他走的时候一样,楼还是那么高,国徽还是那么明亮,人还是那么多,车排列的依旧那么整齐。 到了办公室,可看见乔万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不舒服,而且对这个人有种从未有的厌恶。 怎么说呢,就好像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恋人,却被对方横刀夺爱,衔恨入骨!乔万荣看见陈子健的出现,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开口直接称呼他小陈来了。 陈子健笑了笑,乔科长几天没见,脸也红润了,精神头也足了,足以证明干得不错,辛苦,确实辛苦了!乔万荣听到陈子健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他知道陈子健在揶揄他,同时暗指这个位置只是临时性的。 陈子健正要过去敲门,乔万荣急忙过来说周书记挺忙的,让他等一会儿!当时陈子健就火了,心中暗道我在这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凉快呢,这个时候拦我?他当时就想啐对方满脸花。 陈子健压了压怒火笑了笑说道,乔科长工作尽职尽责,好,非常好,有你这样工作的态度,我就放心了!乔万荣的脸涨得通红,陈子健说这话的讽刺意味更浓了。 对方低声问陈子健这话什么意思,他也懒得说,直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报纸静静的看起来。 乔万荣死死盯了他两眼,回到位置上低头忙碌着,而陈子健心中暗暗好笑,乔万荣的态度,正是他心中所期待的。 人进去,人出来,进进出出,乔万荣始终没有理陈子健,而陈子健继续看着报纸,不少人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们,似乎想猜测出一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个半小时,陈子健接到周书记的电话,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办公室外面。 周书记有些诧异的问他,怎么不进来!陈子健说,乔科长说您忙,让我在外面等!等陈子健说出这句话,乔万荣的脸都白了。 陈子健冲他笑了笑,指了指手表无声的说道一个半小时!乔万荣头上密密出了一层细汗,用惶恐的目光看着他,而他懒得理对方敲了敲门直接进去了。 周书记看见他说了句话,陈子健差点没哭出来,晒黑了!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将眼中的酸涩憋回去,不过周书记应该能看见他有些发红的眼圈。 周书记扔给他一支烟问道,这一个礼拜连人影都不见,是不是没有阶段性成果,不好意思见我!陈子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您真是诸葛武侯在世,漏算无疑,连这个都知道。 周书记说,别拍马屁,赶紧说正事。 他将这一个礼拜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周书记听了听问道,高副书记每天都在打猎?陈子健点点头说,在我去的这几天,他天天都在山里打猎!周书记皱了一下眉头,接着问你在厕所里听见的话是真的吗?陈子健点点头说亲耳听到的。 周书记靠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下问他下一步怎么办?陈子健说准备从外围作为突破口,再深入了解一下情况。 周书记抽了口烟,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事情务必保密!陈子健郑重的点点头,接着周书记把乔万荣叫进来,直接说了一句,子健不是外人!乔万荣一脸的惶恐,他的神色淡淡的站在一旁……。 等陈子健出去,乔万荣带着讨好的神情对他说,周书记对你太好了,时不时还念叨你,今天有点小误会,陈老弟千万别放在心上。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咱们是兄弟,怎么会呢!说完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了,而乔万荣用又怕又恨的目光,望着他离去。 晚上小刘跟她的男朋友来到包厢,进来陈子健热情的招呼他们,小刘的男朋友是个南方人,白白净净带着一副眼镜,还没有脱离学校那种书卷气。 可能是听小刘介绍过陈子健,所以看起来有些拘谨。 陈子健问对方姓什么,他说姓孟,陈子健说了不起,这可是亚圣之后,呆一会可是要多敬几杯,以表达对亚圣的追思之情。 小孟急忙笑着摆摆手说道,不敢,不敢!陈子健问了一下,小孟毕业的学校,接着又问了问本市有亲戚吗?问过之后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小孟是为了小刘,从南边独自一人过来。 酒菜上来,陈子健端起杯子说道,今天能够亚圣后人坐在一起荣幸,更能为见证你们两个人跨越南北之间真挚的爱情而感动,荣幸和感动加在一起,用我们北方话,感情深一口闷,来干这一杯!陈子健说完之后,小孟挺激动,拿着酒杯的手还微微颤抖,倒是小刘看上去要比小孟镇定一些,他们三个人喝了杯酒,于是坐下来开始吃菜。 随意闲聊着,小孟的酒量一般,倒是小刘酒量不错,几杯下去后,小孟的脸红红的,看样子有些多了。 陈子健想了一下问道,我记得小孟学的是工民建吧……。 第217章 葡萄糖 陈子健问了几个问题,小孟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专业的非专业全都一股脑灌过来,让陈子健重温了一次填鸭式教育的可怕。 尽管听的一团浆糊,还是装出津津有味的样子,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虚伪早已是交往的通行证。 小刘悄悄拉了拉小孟,意思别说了,估计亚圣的后代,从基因上就有好为人师的传承,根本刹不住闸。 小刘干脆狠狠踩了他一脚,小孟反过来问小刘踩他干什么!陈子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小刘不好意思的跟他道着歉。 陈子健笑了笑摆摆手说,我是不明白才问,小孟是因为我不明白才说,我们这叫珠联璧合!小孟这才反应过来,脸红红的跟陈子健道歉,陈子健说别着急问题来了,水泥也分种类吗?小孟听了之后跟他说,水泥确实分类,一般是从标号32.5到62.5,用途也不一样,例如32.5到42.5用于普通民居就可以,52.5到62.5一般用于厂房和大型建筑物像桥梁之类的,只有72.5或更高主要用于速干的水下工程。 陈子健又问了一下价格,小孟说这个不等,级别相差越大,价格相差越大。 他接着问道,如果建筑厂房用标号低的水泥会怎样。 小孟想了一下,用鸡蛋做了个比喻,用蛋壳包裹鸡蛋液足够,但是让蛋壳包裹铁球那就不行了。 陈子健明白了,笑着点点头,接着换了个话题……。 小孟喝多了,拉着陈子健的手直说他是好领导,跟其他的领导不一样,很人性化。 陈子健听到这个人性化就想笑,也不知道谁提出人性化这个词,于是到处都是什么人性化管理,人性化操作,人性化机制,就连夸奖领导都用人性化,换句话说,是不是别的领导就没有人性?小刘气恼不堪的看着小孟,估计是觉得丢人,陈子健安慰了她几句,把他们送上车,他也坐车离开。 对于原材料供应这一块,还真没有注意到!而且陈子健去了之后,高咨文开玩笑说,这里可不养闲人,给他找了点事干,主要就是管理出库入库单子。 很简单,就是每天看看出库多少原材料,入库多少原材料,负责审核一下,然后签字。 他当时把精力放在了工程质量上,所以就没有注意这一点,不行,明天得过去瞅瞅。 还有就这一个星期,发到手里的补助,已经有五六千,而且是变着名目发补助,里面有问题吗?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慢慢思考着。 第二天,他提出看看库房,黄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笑着说,库房又脏又乱,有啥看头。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每天出库入库我都签字,不看看心里不踏实,再说难道还怕我偷偷搬两袋水泥,回家盖房子不成?虽然他开着玩笑,但很认真的观察着黄莺的表情。 果然对方目光有些闪烁,陈子健心中有了疑窦,难道水泥真的有问题?他跟着黄莺去了库房,里面还真的又脏又乱,几乎篮球场大的库房,全堆放的是建筑材料。 陈子健要进去看看,黄莺也没阻拦,走进去,乱的没个下脚地,他四处看了看,里面灯光昏暗得很。 陈子健又走了两步,实在没法呆,只好退出来,黄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副早知道会这样的样子。 陈子健没说话走了,就这样在工地溜溜达达,他指了一下对面,那是不是卢主任!等黄莺转过头,而陈子健手心里已经多了一块水泥渣滓,就这样转了一上午,他兜里揣着七八块水泥渣滓,打算回头交给有关部门化验一下。 中午陈子健借口说家里有事,谢绝了他们共进午餐的邀请,直接回到市里将这几块水泥渣滓,交给人化验。 等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化验结果出来,水泥的标号仅仅为325,而且早在1999年,国家已经下了新的水泥制造行业标准,这种325型的水泥已经不出了,换句话说这种水泥属于违法生产的。 陈子健记得当初看过设计图纸,上面对水泥标号有着规定,要求是52.5,相当于原来的625R型水泥,两个水泥型号之间的标准相差了整整六个等级。 而且这水泥渣滓,并不是从一个地方,而是从不同的地方,想起小孟鸡蛋的比喻,他顿时冷汗就下来了,这特么的如果厂房盖成了,机器运进去,工人又在里面,哪天塌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还有在出入库上面有自己的签字,到时候会不会牵扯到他?想到这里,陈子健感觉头皮发麻,湿漉漉的!他正琢磨着跟周书记汇报这个事情,接到了高咨文电话,问陈子健在哪里,他说正准备回家。 高咨文说别回了,晚上吃饭!陈子健想找个借口推脱,可是高咨文说有工程上的事情商量,他只好答应下来。 就这样陈子健到了宏安国际,走进包厢,看见高咨文还有蒋欣欣,黄莺,卢主任,以及几个承包商,还有两个工程监理。 高咨文见他进来笑着招呼道,就等你了。 陈子健坐到他身边说道,提前说好,我可是带病坚持工作。 高咨文说,得了吧,今天放你一码,喝的都是文明酒,说着将一个高脚杯推过来,里面装着红酒。 看见红酒陈子健踏实了不少,可能是故意安排的,黄莺坐在了他旁边,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鼻端萦绕。 而蒋欣欣笑着跟陈子健打着招呼,就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陈子健忽然想到一句话,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 高咨文端起酒杯说,今天是我做东,感谢诸位大力合作,在此用红酒一杯感谢,而且用红酒就是为了,大家的日子红红火火,未来更是一片红火。 众人听了之后大声叫好,都端起了酒杯,高咨文说干了,于是众人一扬脖,大半个高脚杯的红酒一饮而尽。 陈子健吓了一跳,这还叫喝文明酒,那武松醉打蒋门神,岂不就是将文明发挥到了极致?再倒上红酒,高咨文又说了一番,接着干掉,一连干掉三杯红酒,众人才开始吃饭。 陈子健有些头晕了,中午为了等化验结果,连饭也没顾的吃,现在空腹喝了红酒,不上头才怪。 而且红酒喝多了,比白酒还难受,他急忙开始夹东西吃。 吃得那个迅速,连高咨文都看不下去了,说陈子健是不是刚从逃荒队伍里出来。 陈子健说,高老板您行行好吧,我一天水米未进,进来就干三大杯红酒,先让我吃两口,就算喝死,也能当个饱死鬼,我感谢您八辈祖宗!高咨文笑着说陈子健格调不高,要当也当个高上大的酒鬼!旁边黄莺给陈子健要了一份鱼翅捞饭,等吃下去之后,胃口舒服多了……。 法国原厂地红酒,一瓶三千多,喝下去整整十瓶,他感觉脑袋开始发木了。 有人轻轻碰了碰他,陈子健回过头看见黄莺递给他一个小瓶——葡萄糖。 陈子健接过来笑了笑,黄莺若无其事的扭过头,葡萄糖确实管用,他明白了为啥这个女人的酒量这么好。 吃得差不多,有人提议娱乐一下,高咨文没有推辞,人们去了宏安国际顶楼的VIP包房。 到了包房里果盘,小吃,洋酒、啤酒又要了一排,接着以高咨文为中心,开始了新的一番敬酒和奉承。 包厢里一片狼哭鬼嚎,乌烟瘴气,陈子健借口上厕所出来透透气,从卫生间里出来,他瞅见黄莺从对面歪歪斜斜走过来,脸色惨白,看见他勉强的笑了笑。 还没等陈子健说话,黄莺嘴一张直接吐了,那么他就悲剧了,身上刺鼻的味道,还有黏糊糊的呕吐物,陈子健干呕了几下,差点也回敬过去。 原来黄莺见陈子健喝得脸色不对,就把自己提前准备的葡萄糖给他了,陈子健没事了,可是她喝多了。 黄莺脚下一软,向地上倒去,陈子健眼疾手快急忙扶住,路来路过好几个人,看着他们眼中浓浓的鄙夷,就像陈子健身上浓厚的酒气和呕吐物。 欲哭无泪,咋办,再回包房肯定是不能,这样子还不得被当成笑话讲,如果传到周书记耳朵里就糟了。 他急忙招呼过服务员,让对方帮着定个客房,然后背着黄莺向着楼下客房而去。 可没想到快要到客房,他听见黄莺在背上发出呃的一声,紧跟着热乎乎的,黏兮兮的东西,从他后脑往下,顺着脖子,流进了衣服里。 陈子健咬着牙强忍着将黄莺扔下去的冲动,在服务员崇拜的目光中,无限悲催的走进客房。 他将黄莺扔到床上,急慌马乱的脱衣服,服务员是个女的,吃惊问他要干啥。 陈子健说,能干啥,洗澡!对了,给我买一套内衣连带内裤,还有外面的衣服和羊绒衫都给我干洗去。 说完这些话,他立刻化身为风一般的男子,冲进了浴室,至于服务员怎么办,他是管不着了。 当水冲击在陈子健身上的时候,竟然在脑海中冒出两个字,救赎,他想那些穷凶极恶之人,幡然悔悟,在承受主之圣洁光辉中,进行着精神的洗礼,心情想必跟自己一样。 只不过他陈子健是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救赎,我去……。 第218章 护花使者 陈子健冲了个澡,探出头看了看,黄莺还躺在床上,而服务员还没有衣服送过来,他有些后悔,刚才干嘛那么着急,在旁边再开间房不就好了,现在弄得这不上不下,算是怎么回事!缩回脑袋,揪了块浴巾围在腰间,看见浴缸,忽然有个想法蹦进他的脑袋,既然已经救赎了,那就救赎的再彻底些。 而且就是这个很二想法,差点把自己送进地狱。 很快浴缸里放满水,躺进去,舒适的水温包裹着,身体每个细胞似乎都松弛下来,惬意地吐出口气,脑袋靠在浴缸边,脸上蒙了块毛巾,静静享受这难得独处、放松的时刻。 陈子健也喝了不少酒,被热气一蒸腾,顿时酒劲上涌,也变得迷迷糊糊起来,竟然睡着了。 忽然门响了一下,一股冷气,那点迷糊劲顿时被冲走,一把揪下毛巾,看见一个身影冲进来。 浴缸有层浴帘半拉着,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抽水马桶。 雪白的半弯新月,雨打芭蕉的声音,淅淅沥沥。 人家是小楼一夜听春雨,我这算是什么,雨打马桶吗!陈子健有些郁闷黄莺无意中扭过头,他们的视线相对,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挺尴尬,陈子健那啥笑了笑说道,我,我就是来洗澡的你信不信!黄莺的嘴猛地张开,发出了惊叫,卧槽,如果有人听见她的叫声,跑进来,这算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也顾不得许多,陈子健赤条条跳出浴缸,冲过去。 心情急切,浴室地滑,尽管他搂住了黄莺,可是很不幸的是,我们两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这时外面有人喊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估计是那个服务员回来送衣服,听见动静跑过来。 我靠,来的还真是时候!陈子健心中暗道。 那啥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陈子健没穿衣服,黄莺裤子脱掉一半,而且他还捂着她的嘴,死死搂着她,如果有人进来,会有人认为陈子健是洗澡吗?连陈子健自己都不相信!他捂着黄莺的嘴,低声说道,我没有恶意,真的没有,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会儿给你解释,明白吗,你先跟她说没事,要不我们都完了,请相信我。 你要听明白就点点头。 服务员一个劲地问没事吧,没事吧,而且声音越来越近,眼瞅着就要到门跟前,陈子健的心一点点被揪紧。 好不容黄莺点点头,他一点点松开捂着她的嘴。 说实在,陈子健的心现在不是跳动了,而是几乎停止了跳动,如果黄莺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那真的全完了,可是她不松手,服务员开门也全完了,没有办法,只好赌一下。 里面的人没事吧,服务员敲了敲浴室的门。 陈子健的心猛地再次跳起来,猛烈的简直快从胸口撞出来,等待着,等待着……。 黄莺终于开口了,没事,没事,刚才我脚滑了一下。 外面的服务员问要不要紧,用不用她进来帮忙,说着传来扭动门锁,陈子健的脑袋翁的一声,完了,这下子完了!别,别,黄莺急忙喊道,我没穿衣服,你别进来。 服务员刚刚打开一点的门被关住,说了声,衣服给放在沙发上了,说完脚步声远去。 陈子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俺的娘啊,吓死俺了!郭德纲说过吃面要吃大碗的,而他得出个经验教训,洗澡千万不能用浴缸。 忽然陈子健感觉到一点异样,说实话,有位哲人告诉我们,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对这句话有了充分的理解。 陈子健感觉自己的尴尬正对着半弯新月,而且有了反应,雪腻的感觉,你们懂的!那啥,我,我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陈子健急忙松开手。 黄莺肯定感觉到了那啥,低声说道,转过头去!陈子健有些恋恋不舍的扭过头,他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紧跟着推开门,黄莺出去了。 陈子健也围了条浴巾,跟了出去,一把抓起内衣,跑进浴室一边穿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他穿好了出去,看见黄莺坐在沙发上。 陈子健说那啥真的对不起,我也没想会是这样子。 本来就是想洗个澡,你也知道,那啥不好受!黄莺笑了笑说道,我明白,还要感谢你帮助我。 陈子健正要说啥,听见手机响,拿过来看是高咨文电话,问陈子健去哪里了,是不是掉进卫生间,他打算组织人打捞人。 陈子健真不知道怎么说,忽然看见黄莺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睡觉的姿势,当然以他的智商,肯定不会说在跟黄莺睡觉。 陈子健说黄莺喝多了,送她回家,正往回赶!高咨文对他怜香惜玉的行为赞不绝口,然后让他赶紧回来,挂了电话。 陈子健吐了口气,看了看黄莺问道,你能行吗?黄莺点点头,眉宇却带着令人心疼的憔悴,陈子健说房间已经开了,要不你休息一晚上再回去。 黄莺说不用了,家里还有人在等着,陈子健也就没继续勉强。 打开门探出头,向外面看了看,没有人,招呼黄莺快点出来,就这样一前一后离开。 回到包厢,高咨文说陈子健当了回护花使者,就是不知道当没当采蜜使者。 他说,这个事情得问花,看看花的蜜丢了没,众人哄笑起来……。 时间差不多人们散了,陈子健正预备走,蒋欣欣过来说也让他当一回护花使者。 陈子健看了一眼高咨文,高咨文说,子健一晚上当了两回护花使者,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说这是组织考验你是不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陈子健笑着说道,那就拼了老命也得做好,说笑了几句,他打了一辆车,坐在了前面,蒋欣欣坐在后面。 车开出一会儿,蒋欣欣让司机停车,陈子健说地方没到啊!蒋欣欣说她的车放在这,让陈子健跟她取车!女人就是麻烦,他付了车钱,跟蒋欣欣下了车,不过他觉得有必要跟蒋欣欣谈一谈,有事情还是说开了好。 就这样陈子健跟蒋欣欣走进对面一个收费地下停车场,偌大的停车场只有她们两个人,头顶上的灯依次亮起,白色的灯光,高跟敲击地面的清脆的声音,显得有几分空洞和寂寥蒋欣欣搂住了陈子健的胳膊,他以为对方害怕也就没有拒绝,就这样朝里面走去。 高耸紧紧挨着胳膊。 陈子健有些尴尬,挪了挪胳膊,可没出几步,那高耸又紧紧挨了上来。 说实话这无人的地点,还有空旷的空间,在加上朦胧的光线,确实给人种不安全的感觉。 可科学家研究,不安全的心理因素,往往会让人们的欲望增强。 君不见,那些小鸟片,很多的场景就在地下车库,于是陈子健有些不淡定了。 就这样他们来到一辆红色牧马人跟前,蒋欣欣掏出钥匙,车门打开。 陈子健有些惊奇,原本以为她会开宝马之类的车,没想到竟然适量有些彪悍气质的越野车。 打开车门坐进去,蒋欣欣开车,发动机轰鸣,车身朝前面一窜,忽然停下来,嘭,艾玛,我的脑袋,陈子健惨叫一声,正撞在车窗玻璃上!蒋欣欣咯咯的笑起来,他揉着脑袋有些气恼的说道,行不行,不行我来开!话还没说完,车要往前窜,陈子健手忙脚乱系安全带,蒋欣欣得意的又笑起来,他有些气恼的看了她一眼。 车开出地下车库,已将快十一点了,街上基本没人了。 陈子健想说点啥,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就这样在明明暗暗的街灯中,一路前行!汽车质量确实好,而且隔音做的也好,关上车窗,外面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反而衬托的车里非常的安静。 车辆拐到旁边的小路上,蒋欣欣踩住了刹车,说车里有些热,脱下来外面的羊绒小大衣,露出一件高领的弹力黑色内衣,而且是半截袖,露出两条雪白的胳膊。 陈子健朝上面溜了一眼,蒋欣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向前面挺了挺,变得更加挺拔。 陈子健将忙收回目光,尽量保持前视,车内的暖风开的很足,有些燥热了。 蒋欣欣喊了陈子健一声,他扭过头,蒋欣欣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似乎带着带着勾,看着他!陈子健急忙转移视线,说时间有点晚了,赶紧回吧!可话没说完,蒋欣欣紧紧搂住,紧跟着两片柔软堵住他的双唇。 陈子健吓了一跳,想推开她,可是没想到这个娘们哪来的劲,情急之间还没推开。 。 陈子健真的是又惊又怒,这个娘们疯了,想要干什么,一把用力将她推开,怒声问道,你要干什么?蒋欣欣笑了,别假正经了,男人不都那样,现在也没人,来吧……! 第219章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陈子健没有想到蒋欣欣竟然如此大胆,在车里就公开那啥。 陈子健说,你干什么,头上冷汗直冒。 蒋欣欣看着他,涂着莹彩唇膏的嘴角带着妖媚的笑容,抓住他的手,却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样,急忙缩回来。 怎么又假正经?蒋欣欣冷笑了几声,你跟黄莺偷吃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正经了。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惊奇的看着蒋欣欣,你,你看见了、蒋欣欣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跟黄莺把精力耗光了,跟我不来电吗?说完手伸过去。 陈子健不耐烦的将她的手打开,指着她冷冷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跟黄莺没什么,还有你自重一些!说完打开车门跳下车,身后传来蒋欣欣的冷笑声。 陈子健走着,车开过停在他身边,车窗放下,蒋欣欣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陈子健,我会让你后悔的,而且我总有天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说完,汽车轰鸣,扬起一地灰尘,吸了两口,让陈子健怀念起京城的雾霾。 这个女人真他妈的头疼!他心里暗骂道,本来想好好说说,解开彼此之间的矛盾,可没想到矛盾更深了。 等陈子健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二点,人困马乏,恨不得立刻躺在床上睡觉,可梦秋水却坐在沙发上,他有些奇怪问道,你没睡觉。 梦秋水却冷笑了几声,你风流快活完了,才想起这个家!我急忙说道,高咨文叫我吃饭、唱歌,不去不好,怎么生气了!我过去想搂住她。 可梦秋水将身体一闪,躲开,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真的吗?陈子健说那肯定,要不你可以给高咨文打电话问一下!可没想到从梦秋水嘴里吐出一句话,让陈子健惊诧万分,吃饭、唱歌还带跑去开房吗?他吃惊地看着梦秋水,你,你怎么这么梦秋水把手机扔给他,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看看吧!陈子健打开手机,里面有张照片,正是黄莺和他从房间里出来情景,尽管有些像素不清,担仍然能辨认出是自己。 草,蒋欣欣这个贱人,竟然偷拍了照片,陈子健恨的咬牙切齿!梦秋水冷笑了几声,既然你选择了背叛,那曾经的承诺想必也是狗屁,然后指着门说道,你给我滚!陈子健急出一头汗,你别着急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梦秋水根本不听他解释,说什么谎言都经不起事实的检验,她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不应该来这里,更不应该相信陈子健,她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认清他的真面目。 尽管陈子健一再强调这是别人陷害,也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可梦秋水根本不相信,就像疯了一样连推带搡,要把他赶出家门。 你说,我比窦娥还冤,这怎么办!干脆我坐在地上,任凭梦秋水连推带打,陈子健就是不动地方。 忽然他脑海中,竟然想起一句话,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配合这样的场面,竟然多了几分苦涩的喜感!梦秋水看见推不动陈子健,直接跑到厨房,手中拿了一把刀子出来,他吃惊地看着对方,不至于吧!梦秋水用刀子指着陈子健,问他滚不滚?陈子健说,行啊,猛地一把脱掉内衣,露出胸膛,在心的部位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朝这里来,正好可以看看我的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平静的看着对方,而梦秋水看着他,手微微的颤抖着,而且越颤越厉害,手中的刀子当啷落在地上。 猛地扑到陈子健怀中,大声的哭起来,他搂着梦秋水不停地安慰着,摸着她的秀发,而且梦秋水的哭声中,似乎带着一种无法宣泄的痛,而且这种痛绝对是深入骨髓,似乎是长久以来,不停的压抑其中,压抑,压抑,再压抑!梦秋水一边哭着,一边说,你不能这样,不能背叛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再失去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陈子健紧紧搂着怀中的女人,笑着说你是傻瓜,怎么会离开你呢,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而且生生世世!陈子健嘴里说着,眼泪已经流出来,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对着女人好,而且是千百倍的好,让她做我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直到永远的宝!梦秋水慢慢抬起头,流着眼泪看着呜咽的说让陈子健答应她,永远不背叛她。 陈子健流着泪笑了,用颤抖的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慢慢单膝跪下来,握住了梦秋水的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陈子健发誓,这一生这一世,以及下一生下一世,还有生生世世,只求与你好,只求与你共度,不论贵贱,不论生死,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我会陪你变老,从红颜到白发,从牵手到光阴的尽头,时光清浅,我希望你走在我前面,因为,我不愿意你承受那无尽孤独的痛苦,同时我也不愿承受那无尽孤独的痛苦。 如果真的有一天,希望你等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会很快去找你,我们不坠轮回,带着今生的记忆,直到永远!梦秋水笑了,笑得很开心,恰似雨润花娇,春花初绽,那刹那间的芳华,足以让陈子健一辈子去回忆,不,永远去回忆,去品味!梦秋水,慢慢蹲下来,也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他们就这样相互凝视着,凝视着,在视线里,时间似乎停止了流逝,从彼此的眼中,他们看到了灵魂的相契。 圪梁梁光光任你走,一夜里三次你吃不够,云从了风儿影随了身,哥哥妹妹从此不离分。 墙头上跑马还嫌低,面对面睡觉还想你,平台湾湾种红豆,你是哥哥的连心肉……。 陈子健慢慢唱着,唱着,梦秋水的脸慢慢靠近,他们的嘴唇接在一起,混合着泪水的苦涩,可对于陈子健来说,胜过了世间的琼浆!过了一会儿梦秋水推开他,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眼中温情一点点失去,带来的是审视。 陈子健愣住了,正要问,忽然梦秋水给了他一记耳光,很重,耳朵嗡嗡的,眼前金星直冒,诧异的看着梦秋水。 梦秋水慢慢的说道,记住,以后偷吃,一定要把嘴擦干净,说完这句话,慢慢站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似乎有什么在压着她,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留下客厅里单膝跪地的陈子健,呆若木鸡!陈子健想起来了,蒋欣欣在车上强吻了他,他的嘴唇留下了她唇膏的印记……。 梦秋水病了,一连病了三天,陈子健一刻不停的陪在床前,不论他怎么解释她都不说话,只是木木的看着天花板。 水也不喝,饭也不吃,嘴唇早已经干裂,双颊凹陷下去,整个人都脱了形!陈子健又急又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逼得没办法说道,你为什么那我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只要你把水喝了饭吃了,我立刻就走行不行?梦秋水听到这句话,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端起水喝了一口,接着勉强拿起勺子一口口喝着米粥,而且吃得有些快,呛着了,陈子健把毛巾递过去,可是被她很坚决的推开,尽管力气很小。 很快一碗粥喝完了,接着梦秋水看着他,而他的心一点点的跌进了谷底,而且这个谷底就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直往下,往下……。 陈子健走了,他真的走了,离开了这个留下自己太多欢乐,太多牵挂,太多回忆的地方。 回过头看了看熟悉的窗口,空空的,没有人,天空中飘起来蒙蒙的细雨,这是春天的第一场雨。 漠漠轻阴笼竹院,细雨无情,泪湿桃花面。 落叶西风吹不断,长沟流尽残红片。 千遍相思才夜半,又听楼前,叫过伤心雁。 不恨天涯人去远,三生缘薄吹箫伴。 张倩倩的《蝶恋花》划过陈子健的脑际,不恨天涯人去远,三生缘薄吹箫伴。 我嘴里轻轻念着这一句,反复念着,不禁痴了!他独立在微雨中,周围来来去去的一对对,女孩子手中毫无例外,都拿着红色玫瑰。 一对情侣路过陈子健的身边,好奇地看看他,低声对身边男孩说道,你看,你看这个人好怪哦!男孩却说道,是啊,好像是条狗!两个人顿时笑起来,陈子健扭过头看着他们,两个人急忙扭过头走了,赶紧的,要不赶不上电影了,看着这对情侣远去,他笑了,是啊,真的好像是条狗!抖了抖头发沉积的雨水,就像一条疲惫不堪的狗,慢慢的离去,这个情人节,他没有情人,只有怀穿着一份没有来的及结果,就已经枯萎的爱情离去,离去。 不恨天涯人去远,三生缘薄吹箫伴……。 陈子健回到家里,父母吓了一跳,因为这三天他脸没有洗,胡子没有刮,头发没梳,蓬头垢面不足以形容这狼狈。 老太太问他咋了,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累了,走进屋里躺在床上,双眼一闭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好好睡一觉,可是梦秋水的身影却他眼前不断浮现。 陈子健猛地坐起来,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骂了一声笨蛋,怎么没有想起来!一咕噜爬起来,在爸妈和小囡囡诧异的目光中,跑出了家门……。 第220章 情最难说清 这世上最难说清的是什么?一千个人也许会有一千个答案,而情最难说清!例如本该情同手足的兄弟,转眼之间视若仇寇,本应该卿卿我我的夫妻,转眼之间劳燕分飞,本应该和睦相处的邻里,转眼之间血洗满门,这是为什么?再有原本陌生的男女相爱之后,为什么会牵肠挂肚;在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为什么父母总想着孩子;在危难生死关头,为什么总有人挺身而出!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可为什么人们往往要违背自己的本能,这一切皆有情在其中,人活天地间,唯有一个情字逃不脱!很可能有人会说,梦秋水为什么不听陈子健解释,而让两个相爱的人,相疑?相离?说不清,散人真的说不清,也许是正因为看得太重,理智往往被情感所左右,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说清,而是就算你说得清,可别人会相信吗?不过这一次陈子健要解释,他一定要解释清楚,他不相信,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老天不眷顾自己,让梦秋水离他而去!陈子健给蒋欣欣打电话,问照片是不是她拍的蒋欣欣很痛快承认了!陈子健问为什么?蒋欣欣给了我个做梦都想不到的答案,好玩!好玩你妈比!他怒骂道,真恨不得从电话扯过来,一把掐死她,我问她在哪里。 她说在家,陈子健说你等着,我过去!蒋欣欣冷笑了几声,说了个地址,挂了电话……。 摁响了门铃,蒋欣欣打开门,看见陈子健的样子吓了一跳,正想说话,可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将她推到屋里!美丽的脸变得涨红,丑陋,徒劳的半张着嘴,可是她没有挣扎,而是瞪着陈子健,眼中没有惊慌,而是满满的嘲讽。 忽然陈子健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一把推在地上,蒋欣欣使劲的咳嗽着,可一边咳嗽着一边笑,看起来很开心。 他皱着眉头,看着蒋欣欣笑着从地上站起来,你跟我去找梦秋水!陈子健沉声说道。 为什么?蒋欣欣笑着问道。 因为梦秋水要跟我分手,你跟我去把事情说清楚!陈子健咬着牙看着蒋欣欣。 蒋欣欣笑得更加开心,你们分手关她屁事。 陈子健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推到墙角,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的照片,你留在我嘴上的唇膏,难道这些不关你屁事吗?越说越气愤,手劲也越来越大,蒋欣欣脸憋的发紫,松开手,她软软的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一直咳,而陈子健眼中只有恨意,没有半分的怜悯。 揪出几件衣服扔到她身上,穿好,跟我走!蒋欣欣却猛地仰起头,看着他,再次笑了,那笑容看起来挺渗人,他有些心慌。 你走不走?陈子健怒声问道。 蒋欣欣只是笑,而且是那种渗人的冷笑,过去揪她,可没想到蒋欣欣打开他的手,直接跑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一把推开,紧跟着迈出一条腿。 陈子健的头皮瞬间炸了,吃惊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蒋欣欣笑着问陈子健怎么了,怕了,不是刚才挺厉害吗?只要我喊一声陈子健杀人了,在跳出去,结果会怎么样?陈子健汗毛倒立,吃惊的看着这个女人,有病,这个女人一定有病!蒋欣欣将迈出的腿收回来,笑着对他说,这样太便宜了你,我有更好的办法,说着直接撕开了身上的睡衣,里面是真空,白晃晃的。 她要干什么?陈子健忽然发现已经不能用常理猜测蒋欣欣,还有来这个地方简直是错误。 转身就要走,可蒋欣欣却说道,如果你敢走,我就喊你强上我!陈子健简直快要崩溃了,怒火在心头燃烧,可更多是恐惧!蒋欣欣笑嘻嘻的指了指脖子上掐痕,说这就是证据。 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问到底想怎样!蒋欣欣笑了,陈子健却毛骨悚然。 脱衣服!听到这三个字他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你说什么?蒋欣欣又重复了一遍。 你他妈的有病,陈子健愤怒的转过身向着门口而去。 强上了,有人强上了!蒋欣欣顿时大喊起来,陈子健吓得魂都飞了,急忙转过身,而蒋欣欣却笑嘻嘻地看着他。 蒋欣欣,咱们能不能理智一些,我承认刚才是我冲动了,向你道歉,陈子健开始服软了,这个女人的可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脱衣服!还是那三个字。 你到底想怎样,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总行了吧!陈子健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蒋欣欣吸了口气,大喊一声强上!陈子健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两个人滚到沙发上,祖奶奶,你是我的祖奶奶,我怕了,真的怕了!蒋欣欣咯咯咯的笑起来,一翻身竟然骑在了他的身上,陈子健看着蒋欣欣,蒋欣欣也看着他。 别,别这样,大家都是成年人,理智点好不好,我承认是我的不对,希望你能帮我,跟我去跟梦秋水解释好不好,求求你了?陈子健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蒋欣欣。 蒋欣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嘴里说道,我讨厌这个名字,猛地挥手,啪一声脆响,陈子健的脸火辣辣的,蒋欣欣竟然给了他一记耳光。 陈子健又惊又怒,你要干什么,一把掐住了她脖子!蒋欣欣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的手慢慢松开,又是一记耳光,我眼冒金星,还是一记耳光,陈子健咬着牙,一动不动……!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来,蒋欣欣愣住了,嘴里喃喃的问他,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陈子健笑了笑问她,解气了吗?如果解气了,那就跟我走吧,求你了!蒋欣欣看着他过了会说,陈子健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贱!陈子健抹了一把,手上全是红红的血,笑着说道,要不我的名字,为什么带健字呢!蒋欣欣问他值吗?陈子健点点头说道,值,真的很值!蒋欣欣走到酒柜跟前,拿出瓶红酒倒了半杯,喝了口,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用淡淡的语气问他,记得我当初的话吗?陈子健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蒋欣欣说过,总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脸色顿时变了。 蒋欣欣慢慢喝着红酒,而我满脸是血的坐在那里,墙上挂着钟表沙沙的走着。 蒋欣欣放下酒杯淡淡的说道,你可以走了!陈子健咧着发麻的嘴,说,别,别这样,好不容易来了,再坐会,再坐会!蒋欣欣让陈子健给她倒酒,他过去给她到了一杯,可没想到手一扬,这杯红酒直接泼到他的脸上,滴滴答答落下来,红色的,分不清哪点是酒哪点是血!陈子健笑着问道,还喝吗?蒋欣欣笑了,你说的没错,名字还真的带个健字,不愧是名副其实的贱!陈子健陪着笑脸说道,对,您说得对,还喝酒吗?蒋欣欣说,心情好多了,如果求你求我,兴许心软能够答应!陈子健心乱糟糟的,就像被塞了无数乱麻之后,又放了无数的蚂蚁,恨不得一刀划开自己的胸膛,把心掏出来狠狠掏挠上一番才好!蒋欣欣站起身说她累了,陈子健急忙拦住她,别,别,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他嘴里说着,慢慢的蹲下去,跪在了蒋欣欣的面前。 蒋欣欣惊奇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笑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陈子健就这样跪在她的面前,心中的屈辱,伴随着鼻子流出的血,一滴滴落在淡黄色的大理石地面,红得是那么刺眼,触目惊心!蒋欣欣坐在沙发上,让陈子健靠近一点,咬着牙挪动着膝盖靠过去,可没想到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胸膛,仰面倒在地上。 天花板上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色彩,很美!陈子健笑着坐起来,满嘴都是浓浓的腥味,嘴里的肉,已经被牙齿一点点的咬烂。 好了吗?陈子健看着蒋欣欣问道。 蒋欣欣轻轻摇摇头,陈子健跪好,又被踹翻,跪好再踹翻,就这样重复,重复,不断地重复着……。 他慢慢爬起来。 蒋欣欣说,我还真佩服你的脸皮。 陈子健笑着说道,解气了吗?如果不够可以继续!蒋欣欣猛的一脚将她踹翻,指着他骂道,你特么就是个贱骨头,为什么,为什么对那个贱人那么好,为什么却不肯对我好一些,哪怕就好那么一点点也行!我就是因为想帮你,才爬上了高咨文老王八蛋的床,因为想帮你,施尽办法取悦对方,因为想帮你,一再说着我的好话。 可是我换来什么,换来了什么,冷漠、鄙视还有无尽的羞辱。 我哪点比梦秋水差,梦秋水有的她都有,梦秋水能为你的做得,我也能做,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你为了那个贱人,甘愿承受这样的羞辱,这就是爱吗,这就是真爱吗……?陈子健静静地看着几近歇斯底里的蒋欣欣。 她猛地一把揪住陈子健的衣领,问他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陈子健笑了,慢慢的说道,因为你不是她!蒋欣欣愣住了,慢慢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地说着,我不是她,我不是她!陈子健慢慢站起来,掏出口袋里的电话,给她打电话,帮我解释,求你,求求你!蒋欣欣转过头看着陈子健,他努力的笑着将手机递过去……。 第221章 走了,她走了 拜托,求求你,陈子健将手中电话递给蒋欣欣。 蒋欣欣看了一会儿接过来,可是她问了陈子健句话,让他当场愣在那里。 你打算让我怎么是啊,自己想让蒋欣欣说什么?陈子健发现自己走进一个误区,这些事都是蒋欣欣搞出来的,所以他认为只要她把事情跟梦秋水说清楚,误会就可以解除。 可是怎么说,说什么?陈子健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你,你实话实说!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 蒋欣欣露出个讥诮的笑容,难道说,我看见你跟黄莺从房间出来,因为嫉妒拍了张照片给了梦秋水,接着心中浴火中烧,趁你送我回家的时候,打算送货上门,结果被米拒绝了?陈子健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蒋欣欣,而蒋欣欣的嘴边带着冷笑,笑容很冷。 你跟我去,跟我去当面解释好不好?陈子健恳求着蒋欣欣。 蒋欣欣耸耸肩膀,向着卧室走去,过了一会拿出衣服,竟然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急忙扭过脸。 我穿这个好看吗?蒋欣欣问陈子健,穿了一身黑色小布料。 陈子健扫了一眼,连忙说好看,好看!蒋欣欣又问,有梦秋水好看吗?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接着蒋欣欣又问好看吗?这一次她竟然换了一套白色的小布料,陈子健苦笑了一下,美,很美!蒋欣欣在他面前换了八套小布料,数字很吉利是不是?不过,他却感到无奈和屈辱。 终于换好了衣服,陈子健拉着蒋欣欣出了门,开上车,又给黄莺打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下,黄莺很痛快答应跟梦秋水解释,就这样他开车又把黄莺拉上。 上了车,黄莺看见陈子健的样子愣住了,他笑了笑,接着黄莺看见还有蒋欣欣微微吃了一惊,蒋欣欣淡淡的瞅了她一眼。 当然陈子健也管不了那么多,开车向着梦秋水家飞奔。 到了楼下,一辆奔驰车停在楼口,是宗鼎的车!陈子健吃了一惊,第六感告诉我,这车肯定是来接梦秋水的!他猛然想起来,冬日晚上那个酒店外貂皮大衣的背影,还有大年夜从这辆车里下来的身影,还有宗鼎无缘无故请自己吃饭,又无缘无故帮自己,这些连贯在一起,就像一连串高速旋转的弹头,狠狠的,毫不留情的贯穿,撕碎,击成粉末。 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着,颤抖着,拳头放在嘴里,咬着,不停的咬着,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 蒋欣欣注意到他的表情,诧异地看着他,黄莺问到了吗?准备下车!而陈子健却坐在车里,依旧看着那辆车,从楼里出来了两个人,认识,宗鼎和梦秋水!此刻他的心将像被某种沉重的,快的,锋利的,毫不留情的倾轧而过,空,全身空空,手指已经被咬得血迹斑斑。 黄莺看见他上有殷红血滴落下来,惊叫了一声,急忙从包里拿纸巾,而蒋欣欣冷笑起来,问了声值吗?接着又笑起来,笑的那么得意,那么疯狂,而黄莺愣住了。 看见车启动,陈子健瞪着血红的眼睛,一脚踩上油门,在那两个女人的尖叫声中,车狠狠的撞在了前面的奔驰车上。 身体猛地摇晃两下,车停住了,蒋欣欣怒声吼道,你疯了!而黄莺的脸色骇的雪白。 奔驰车门打开,宗鼎和司机从车上怒气冲冲的从车上面下来,陈子健咬着牙推车门,车门有些变形!陈子健一脚将车门踹开,跳了下去,宗鼎看见是他,一脸的诧异。 他一步步向他走去,而且越来越快,嘶吼了一声,猛地扑上去,将他扑倒在地上,抡起拳头狠狠打了上去。 两拳,宗鼎的口鼻出血,陈子健还要打,可是被人拦腰抱住,还没明白,直接被摔到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紧跟着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了他的脑门。 一把枪,黑色的枪管,散发出幽蓝的光芒,蒋欣欣和黄莺发出惊叫声。 梦秋水跳下车将宗鼎扶起来,而陈子健被那个保镖,死死压在地上,用枪指着头。 宗鼎抹了把脸上的血,用手指了指陈子健,拉着梦秋水要上车。 梦秋水,不要走,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陈子健大声地喊道。 梦秋水的脚步略微停顿一下,但还是坐上车,保镖慢慢松开他,用枪指着他,一步步向后退去,退去,打开车门坐上去。 趴在地上的陈子健,爬起来,向着汽车追过去,使劲拍打着车窗,梦秋水,梦秋水,你不要走,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车内梦秋水的脸扭到一边,而宗鼎用阴鹜的眼神看着他,他对前面说了一句,车启动,陈子健挪动着脚步拍打着,嘶吼着,可是汽车越来越快。 他紧追不舍,可汽车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可他还是继续跑,不停地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还给我,还给我,陈子健嘴里不停地喊着,双手使劲的砸着地,很快双手鲜血淋漓,可他丝毫不觉痛,这点痛根本比不了心中的痛,梦秋水,梦秋水就这样离他而去。 路边传来撕心离肺的歌声……亲爱的不要离开我,心里面想的人全是你,离开伤心的地方,离不开爱你想你梦里的日子。 亲爱的不要离开我,心里面想的人全是你,怎样孤单来过日子,亲爱的不要离开我……。 就在这歌声里,陈子健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痛不欲生,也就在那个上午,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离开了自己……。 那天他不知道怎么回的家,爸妈看见失魂落魄的儿子,吓坏了,连忙问怎么回事。 陈子健摇了摇头,走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别叫醒我,千万别叫醒我,嘴里喃喃的说着,身体蜷成一团,哆嗦着,不停地哆嗦着,好冷,真的好冷……。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老太太听见动静走进来,坐到床边担心的看着。 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妈,我没事!老太太点点头,抓起他的手,没说话,可他感觉到手上有一滴滴的温热,老太太哭了。 陈子健搂着她,想哭,可我不能哭,他竭尽所能心中的苦涩全都压回去,他不能再给已经操碎心的母亲心上,在狠狠添上一道新的伤疤。 陈子健笑着说道,妈咋了,我不是好好的吗?老太太看了看他说道,健娃子,到底咋了!陈子健说,昨天出门不小心让电动车撞了,没事,没事!老太太说,看见你回来,我和你爸都吓坏了,看见你睡着了,我们走进房间看了无数次,就连半夜还起来好几次,听着你匀称的呼吸声,这才放心。 陈子健笑了笑搂住老太太的肩头说,没事,没事,儿子没事,嘴里说笑着,可是心中的酸楚不停上翻,想哭,可他不能哭!小囡囡跑进来,钻进陈子健的怀里,爸爸好坏,回家也只顾着睡觉,不理宝宝,坏爸爸!抱着小囡囡,陈子健心里更是充满愧疚,这段时间他回家的时候囡囡睡着了,他走的时候囡囡还睡着,我都记不起,上次抱着小囡囡说话是什么时候。 陈子健抓着囡囡的小手说道,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小囡囡立刻高兴地跳起来,使劲拍着手叫道,爸爸带我去游乐园,爸爸带我去游乐园咯!老太太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没点正形,明天是星期一,孩子还要上课呢。 陈子健算了算,可不是明天是星期一,这段话时间过的连星期几都不知道了小囡囡立刻瘪起嘴,眼泪流出来,说爸爸说话不算话,不理我了!陈子健说行,爸爸明天跟老师请个假好不好?小囡囡这才破涕为笑。 老太太说这样不好吧。 陈子健说难得一次,带着小囡囡好好玩一次……!可是他又食言了,因为工地有事,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陈子健忙了整整一天,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多小囡囡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有湿湿的泪痕,愧疚慢慢的将他心包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看着……。 后来听老太太说,这段时间小囡囡每天都念叨爸爸去哪了?今天因为陈子健说话不算数,小囡囡竟然躲在被窝里哭,说妈妈不要小囡囡了,爸爸也不要小囡囡了,小囡囡以后怎么办呢?陈子健听了心里酸酸的,后悔的要死……。 本来今天上午,他是要去市委,可是周书记到下面检查工作,不过在电话里他将水泥标号的事情说了一下,周书记听完之后,说他争取明天早上赶回来。 陈子健还抽空给小裴打了个电话,说那套房子不要了,能不能帮我卖了,原价,哪怕再低也行。 小裴听了之后很奇怪问他为什么,陈子健沉默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小裴说明白了,让他明天把买卖房子合同书拿过去,陈子健说行,两个人结束了电话。 那套房子本来当做婚房,可是现在,呵呵,陈子健苦笑了一下……。 也就在下午,我带着合同找到了小裴,发现小裴的身材丰腴了许多,他本来想打趣说这个年没白过,可话到嘴边又咽进去。 小裴看了看合同跟陈子健说,这套房子不是挺好,怎么不想要了,如果卖掉,再想买这样的,可就困难了。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小裴迟疑了一下问他考虑好了吗,陈子健点点说考虑好了。 小裴也没有再勉强,他们两个人聊了两句,陈子健起身告辞!小裴把他送到门口,走出几步,看见她还站在门口,陈子健挥了挥手说回去吧!小裴这才把门关上……。 第222章 人皮下面有什么 早晨陈子健急匆匆赶到市委,乔万荣刚收拾完,看见他过来笑着问他啥事这么着急,他问周书记在?乔万荣说刚进门,直接过去敲门,乔万荣没敢拦陈子健,他推开门走进去,跟周书记汇报了一下工地水泥检验的情况。 周书记听完之后问他情况属实吗?陈子健点点头,将化验报告拿出来,周书记仔细看了看,轻轻皱了皱眉头。 随后问他水泥标号地会有怎样的结果。 陈子健将小孟举的那个关于鸡蛋的例子说了一遍,周书记的眉头皱得更紧。 拿起一根烟,他急忙递过打火机,周书记抽了一口说道,你去通知高副书记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没有动,周书记立刻醒悟了,说这两天工地上的事情让你先放放,还是先回来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挺高兴,周书记正要给万秘书长打电话,可没想到他的手机响了。 可这个时候,乔万荣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递给周书记,说是工地的电话。 周书记接过来说了几句话,脸色顿时变了,什么工地楼塌了!陈子健吃了一惊,看着周书记,周书记挂了电话,铁青着脸说道,跟我去工地,说完向着外面走去。 伸手去拿水杯,结果碰到另一个人手,陈子健看了一眼乔万荣,乔万荣尴尬的笑了笑,他拿起水杯还有手包,急匆匆的跟了出去,而乔万荣用愤怒和阴毒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陈子健跟着周书记去了工地,出事的是市里一家建筑公司。 周书记赶到现场,一群人正在废墟中往外扒拉,找下面被埋着的人。 卢主任在,周书记见了劈头就问,里面埋了多少人?卢主任神色慌张,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汗水,哆嗦着说道,可能五六个!到底是多少?周书记声色俱厉的问道。 卢主任吓的一哆嗦说,估计,估计……。 周书记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不要估计,要准确数字,十分钟,如果十分钟拿不出准确数字,你干脆也到里面去吧!卢主任吓得急忙就走,周书记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立刻跟过去,边走边低声问道,高副书记呢?卢主任说高书记去山里打猎。 陈子健问怎么不联系?卢主任说怎么没联系,山里信号不好,打不通电话!听到这句话他叹口气,看来这次高副书记是玩大了……。 卢主任统计出来,他们松了口气,楼塌的时候还不到八点钟,工人没开始干活,工地里没有几个人。 这个楼里有八个人,跑出来六个,有两个被埋在里面。 听到这句话,周书记神情放松了不少,陈子健也松了口气,这样大的工程坍塌,里面埋了两个人,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肯定是不幸,但是对于外面当官的,应该能送口气。 抓紧时间赶紧救援,周书记怒声道,卢主任急忙组织人继续开始挖掘工作。 郑显道已经来了,揪着那个施工方负责人,来到了周书记面前,正要开口说话,周书记立刻摆了下手。 向着指挥部而去,身后几个人跟过来,周书记低声对陈子健说,让相关负责的人进来,其余的人一律回避。 他提醒了一句,是不是在周围做好安保工作。 周书记点点头,带着人上楼了。 陈子健急忙将卢主任叫到一旁,让他布置安排周围保安巡逻,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接着让一些无关人,快速离开!好在那个时候,网络没有那么发达,如果现在拍两张照片,往微信这些通讯工具一发,想捂都捂不住。 他将周围的事情布置了一下,又绕着看了一遍,,这才急匆匆走进指挥部。 还没到小会议室,就听见郑显道怒声道,这个事故跟施工资质没有关系,而是有人偷工减料,这是人为造成的,换句话说,这是人祸!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急忙看了一下是高咨文,立刻下来,找个没人地方接电话。 高咨文开口就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能在哪里赶紧回来吧!高咨文说他正在回来的路上,问啥情况,陈子健说楼里埋了两个,是建安公司盖的楼。 听到这个名字,高咨文狠狠的骂了句赵继山这个王八蛋,然后说让陈子健盯着点,他再有二十分钟准到,陈子健说现在事情出了,你那里注意安全。 高咨文说,还是你贴心,赶明把家里黄脸婆休了,跟你过日子!陈子健说,我可没那功能!就这样挂了电话。 从高咨文电话里,陈子健能感觉到这个赵继山应该应该跟高咨文有关系,还有高咨文语气很轻松,要不然不会跟他开玩笑。 陈子健上了楼,走进会议室,郑显道脸色铁青,而周书记坐在那里抽着烟,他拿起水壶给众人倒水。 这时卢主任兴匆匆的跑进来说,挖到了,全都挖到了,两个人都挖到了!周书记立刻问道,这两个人情况怎么样?卢主任说一个伤势重一点,另一个胳膊断了,没有生命危险!周书记听到这句话,有些失态的说了句太好了!埋了两个,现在挖出来两个,都活着,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周书记说走看看去,带着众人向着出事地点而去。 有两辆救护车已经随时待命,那两个人躺在救护车上,医护人员正忙碌的给他们检查。 周书记过去询问了一下情况,医护人员说这两个人神志清楚,应该没有问题。 好,好,辛苦你们了,周书记又安慰了一下伤者,忽然有个伤者猛地抓住周书记的胳膊,哭着说道,您是大官,您行行好,赶紧救救人吧,地下工程里,还埋着二十多个人。 什么?周书记瞪大眼睛,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翁的一声脑袋大了!旁边赵继山急眼了,韩狗子你说啥,地下工程里咋会有人呢!这个叫韩狗子的是个小包工头,说昨天为了赶工程,他从村里招来了二十来个同乡,回来晚了,准备第二天跟赵继山说一声。 临时工棚住不下,尽管天气暖和了一些,但人也不能住在外面,他琢磨着地下工程挺避风,人呆在那里也不冷,大不了再生堆火,对付一宿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在搭建临时工棚,也耽误不了事!可是没想到楼塌了,这二十多个人直接被埋在了下面。 周书记脸色铁青,扭头瞪着赵继山,而赵继山腿晃悠了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赶紧,愣着干什么,救人!周书记怒吼道。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距离出事已经三个小时,这些人被盖在下面,如果不透气的话,那,那结果简直不能想象。 郑显道也清楚现在不是埋怨,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赶紧协调,让工地的工程机械设备都过来。 陈子健赶紧抽空给高咨文打了个电话,高咨文听到说下面蒙着二十多个人,顿时急了,在电话开始草祖宗,陈子健说赶紧回来吧,再不回来,周书记可就真生气了。 高咨文说再有五分钟,匆匆挂了电话。 周书记见到陈子健劈头问道,高咨文去哪里了,你给他打电话,就算是在火星,也立刻给我回来。 陈子健急忙装出打电话的样子,说了几句说道,周书记高副书记说再有五分钟就倒。 周书记鼻子冷哼了一声,说实话,陈子健在他身边时间也不短了,可头一次看到他脸色这么难看。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周书记,现在我们是不是通知专业搜救部门。 周书记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简直忙昏了头,让他赶紧联系武警支队,让他们想办法,还有不要声张。 陈子健立刻给武警支队队长打电话,对方接到电话,说半个小时到位。 陈子健说能不能再快点,对方给他计算了一下路程,说半个小时还是不堵车为前提条件。 陈子健将结果告诉了周书记,周书记轻轻点点头,脸色从未有的凝重,如果这二十多个人都,都完蛋的话,那后果真的无法想象。 研究了一下图纸,下面属于半封闭空间,而且楼塌了一半,如果用大型机械挖的话,恐怕会引起另一半的坍塌,到时候营救人员也会有生命危险。 周书记有些火了,难道只能用手清理吗?问出这句话,周围的人都默然了,周书记用手一拍桌子说道,给我不计代价,一定把人挖出来。 这个时候卢主任用手拉了拉陈子健的衣角,陈子健瞅了一眼,跟他偷偷出去,到了一楼一个房间,进门看见高咨文正烦闷的抽着烟,看见他进来,立刻说道上面什么情况。 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遍,高咨文的脸色很难看,用手指赵继山的鼻子破口大骂,赵继山瑟缩着身体,一脸的惶恐。 忽然赵继山说道他有办法了,高咨文一把揪住他,草你娘的赶紧说。 可是赵继山说出的办法,让他们所有人嗔目结舌!那就是不救人了,对外面说被埋的两人找到了,至于那二十几个人除了韩狗子外也没多少人知道,到时候给人们一些封口费,接着给那些死者家属一些钱,这事情就可以遮掩过去了。 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二十多个人肯定是凶多吉少,挖出来一曝光,事情就没法收拾了。 陈子健难以置信的看着赵继山,竟然能想出这样丧心病狂的办法,二十多个人直接埋在下面不管了,他真想把这厮的皮扒开,看看这层人皮下面到底有什么。 第223章 小小的跳蚤 高咨文抽着烟,卢主任看着陈子健,陈子健说绝对不行,说完就要走。 可是高咨文却把他叫住,看着他。 陈子健诧异的看着他,高书记,你,你……。 高咨文抽了口烟说道,子健,周书记在上面吗?他点了点头。 陈子健看了看卢主任,卢主任将头转到一边。 高书记这可是二十多条人命,你,你千万不能……。 高咨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子健,有些事情说不清,不过未必不是个办法,先见了周书记在说。 说完他拉着赵继山和卢主任向着楼上走去。 陈子健看着他们身影向上而去,心跳得厉害,万一周书记同意了,这,这可怎么办?在楼下转了几圈,忽然也想到一个办法,急忙跑上楼。 陈子健进去之后,周书记,郑显道还有高咨文站在那里,每个人神情都挺凝重。 而那个赵继山低着头站在那里,应该已经把楼下商量的事情,说给了大家听。 而且屋子里的人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思考,很明显这个提议并没有遭到人们的反对。 毕竟时间这么长,被淹埋在下面的人生存的希望太小了,万一挖出来,里面的人全都死了,这绝对是一次特大安全事故,到时候板子打在谁身上也不好受。 陈子健走进来,人们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咬了咬牙说道,周书记有个办法。 陈子健说有个办法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高咨文眼中满是诧异。 子健,你有什么想法?周书记问道。 陈子健说整个地下工程是属于半封闭,那说明下面很有可能只是被掩盖起来,内部并没有受到波及。 而从地上清理起来有些困难,我们为什么不从地下想办法,而且也容易得多,例如在建筑物旁边挖个坑,然后从地下突破,进入到内部,这样好一些。 郑显道眼中露出惊奇的光,一把拿过施工图纸,仔细瞅了瞅,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我特么怎么没有想到,如果用挖掘机在这里挖个洞,然后直接突破,就可以直接进入到地下工程。 郑显道指着图纸大声说,而且还说用不了十分钟,就可以做完这件事情。 周书记听完之后不置可否,而是看着高咨文!高咨文却问赵继山怎么样。 赵继山说道,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里面如果没有空气的话……。 下面话没有说完,言外之意,里面的人早死了。 高咨文接着问他,刚才的主意有多大把握。 赵继山咬着牙说道,把握很大,而且他愿意再多拿出一百万,一共六百万了解这个事情。 高咨文问完之后,没有说话,这时卢主任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之后,急忙说道,外面有记者过来采访。 周书记又瞅了瞅郑显道,郑显道却当做没有看见。 高咨文说陈子健的主意听起来不错,但是如果在挖掘过程中,再出现的意外的话,很有可能更多人的会被埋在下面,所以这个建议看似简单,可实际上还有很大风险。 赵继山也在旁边说道,他可以保证,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不留任何后遗症。 陈子健说未必兴师动众,哪怕打个洞,让空气流通起来,然后再从上面积极展开营救,这样更稳妥。 高咨文笑着说陈子健素质就是高,不断对经济在行,对施工也很精通,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子健知道高咨文在揶揄自己,又在警告自己,可目前是二十多条人命,如果不力争得话,那可真的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陈子健说,工民建虽然不懂,但我知道人命大于天,能做一份努力,就要做一份努力,更何况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高咨文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用阴鹜的目光瞅瞅他,冷笑几声,说如果再出了意外谁能担起的责任。 陈子健脱口出,我担!话说出来,周书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郑显道也有些吃惊,高咨文冷笑了起来,既然你能担得起责任,我这个位置你来坐好了!周书记在旁说道,子健,外面的记者你去接待一下。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一沉,看来周书记比较倾向于高咨文的意见,否则也不会这个时候把他支开。 他还想说两句,可是周书记却摆了摆手,很坚决,他只好离开。 走过高咨文身边,听到两声冷笑,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得罪了他,今后的关系恐怕更加微妙了。 下了楼,看了看已经停止清理的废墟,心里不知道到啥滋味,二十多条人命啊!而且并不简单。 这二十多个人后面更有着二十多个家庭,嗷嗷待乳的孩童,悲痛欲绝的老人,还有神情悲戚的女人们,陈子健额头上的青筋,不停地蹦蹦跳着。 不行,绝对不行,他掏出手机,走到僻静的角落,给李菲儿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叮嘱李菲儿了一番。 说完之后他挂了电话,急匆匆走了。 陈子健刚走到工地大门口,手机响了,接起来,周书记说了句你回来,直接挂了电话。 让我回去啥意思,难道说同意我的意见了,陈子健心中不由得激动了一下,看来自己跟李菲儿商定的策略起效果了。 兴冲冲的扭过身就跑,等他到了指挥部,却发现情形不一样,屋子里几个人都看着他,尤其是高咨文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回事?陈子健感觉有些不对劲。 陈子健,你究竟是何居心!高咨文冲他怒声道。 陈子健诧异地看着对方,还没等说出话来,高咨文直接吼道,你竟然把那个消息走漏出去,陈子健你好大的胆子!这句话,把陈子健震得目瞪口呆,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难道李菲儿找的人把戏演砸了,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可是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为啥这么肯定是自己?怎么办,我怎么解释?陈子健脑袋里不停转着好几个念头,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陈子健,我要严肃处理你!高咨文怒声吼道。 旁边卢主任说道,陈科长怎么能违反组织保密原则,随意泄露消息,这不是给工作造成被动吗?这工作还怎么做?周书记和郑显道都站在屋子里不说话。 陈子健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他们视人命如草芥没人说,而自己说了真话却要被处理?再听到卢主任的话,陈子健实在忍不住怒声说道,违反组织原则,难道将那二十几个活埋,就不是违反组织原则吗?卢主任脸色有些尴尬,可转眼理直气壮的说道,做事情要服从大局,要从大局去考虑,不能因小而失大!我去你妈的服从大局,你们特么用劣质水泥也是顾全大局吗?因为用劣质水泥导致楼塌,把人埋在下面,也是不能因小失大吗?如果下面埋着你父母,埋着你老婆,埋着你孩子,你会怎么样,你他么的还会跟我说,服从大局,要从大局去考虑,不能因小失大的屁话吗?陈子健眼睛瞪着卢主任。 卢主任被他说的张口结舌,结结巴巴的说道,话不能这样说,,话,话不能,不能这样说!那卢主任,你教我话怎么说,难道教我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当瞎子,当聋子吗?陈子健!高咨文怒吼了一声。 陈子健转过头看着他,神情很平静,此刻他已经横下一条心,特么的,反正已经撕破脸,大不了一拍两散!陈子健,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还有,你要注意你的身份,还有你的党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想笑,这样的人也配跟我谈党性,他淡淡的看了看对方说道,高副书记如果你硬要坚持掩盖事实的话,那我就把真相说出去,而且不但在市里说,还要在省里说,国家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到要联合国去说。 高咨文被陈子健气得浑身颤抖,指着他,连连说了几个好。 陈子健笑了,对着高咨文将右手放在胸前,很标准的行了个绅士礼,平静地说道,感谢高副书记的夸奖。 高咨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简直说不出话来。 这是周书记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两句,深深看了陈子健一眼,直接把手机给他说道,你自己解释!陈子健迟疑了一下接过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是省报记者站记者,听说厂房塌了,而且地下埋了二十多个人,问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对方要过来采访。 陈子健这才意识到,这个电话才是他跟李菲儿合谋安排的,要不然周书记不会让自己去解释,那么他们怎么知道的呢!这个问题,他怎么也想不透。 其实陈子健并不知道,就在离开之后,对面拐角走出一个人——黄莺!同时他拿着电话,后背全是汗,毫无疑问周书记肯定清楚,这是陈子健自己搞的鬼!完了,这次完了,但这一次的行为,他可是连连犯了当秘书的大忌!首先,当秘书必备的条件就是嘴严,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有些事情必须要听在耳朵,烂在肚里,切记不能当广播电台。 这一次,尽管出发点陈子健为了二十几条人命,将这个消息讲出去,在道义面前他确实做对了,但是周书记会怎样认为?还有,他用小伎俩妄图在思维上绑架周书记,这更是大忌。 周书记上次迫不得已,在李青山的造势下,对江北重机厂的事情,采取了默许的态度,但是在后来的反击中,是犀利的,而且丝毫不留情,宣传部下面两大支柱,报社社长,电视台台长换人。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周书记绝对是绵里藏针的太极高手,而且他特别讨厌别人在背后阴自己,因为这样做,是对他的侮辱。 他曾经跟陈子健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人骗了我一次,那是他对我的侮辱,但骗了第二次,但就是我对自己的侮辱!此刻陈子健却在他背后耍小手段,他怎能不生气?他不过是周书记的秘书,用句不好听话,如果周书记是个狮子,他也不过是狮子身上的一个跳蚤,百兽对狮子俯首帖耳,而他这个跳蚤不过是沾了狮子的光,而接受着百兽的尊敬。 那天狮子把跳蚤从身上弹下去,谁会再搭理这个微不足道的跳蚤? 第224章 一口锅 毫无疑问,周书记很生气,陈子健手里拿着电话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地给了周书记。 周书记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不想解释吗?陈子健摇摇头,周书记拿过电话,不再看他一眼,而是对着郑显道说道,老郑辛苦你,就按照你说的方案办!郑显道匆匆应了一声,出去了!高咨文狠狠的瞪了陈子健一眼,扭过身出去了,很快这个小会议室里只剩下他跟周书记两个人。 陈子健低着头不说话,周书记也没有说话,时间一秒秒过去,而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是煎熬,痛苦和难堪的煎熬。 过了几分钟周书记站起身走了,只剩下陈子健木然的呆在这里,体味着时间和空间留给他的懊悔。 陈子健不是懊悔自己坚持要救那二十多个人,而是懊悔自己又耍起了小聪明,他想起李部长说的话,你这小子比猴还精!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到达了这个位置的人,会有笨人吗?只不过人家不说,只有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猴子,才会蹦来蹦去。 更何况他那样做,还有个最大的不能容忍在里面,就是对周书记的不信任,换句话说,对周书记的人品不信任。 有什么不能当面说清楚,非要搞一些鬼蜮伎俩,怎么就觉得自己的崇高,就觉得自己以天下为己任,就觉得自己可以荡清宇内?此刻周书记肯定很失望,因为他觉得陈子健跟他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建立起来。 一旦领导和秘书之间,没有信任感,那么之间的关系,肯定会迅速结束。 陈子健这时才发现自作聪明的毛病并没改,以自己为中心的毛病也没改,而是它们隐藏的更深了,甚至自己都没有发现。 过了一会儿周书记走进来,没有搭理他坐在椅子上点着一根烟慢慢抽起来。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一定是挖开了,陈子健的心猛地提溜起来,侧耳细听着,可是太杂乱,根本听不出什么。 里面的人,到底怎么样?他的心跟猫抓似的,可是周书记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 郑显道的秘书,小刘跑进来,一脸的兴奋,气喘吁吁的说道,活着,全都活着,二十三个人一个不少!周书记轻轻点点头,笑着说道,好!说完放下茶杯,向着外面走去。 而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走过去,给茶杯填满水,又打开手包,给里面泡了些西洋参片,赶紧跟了出去。 救援方案采取了他的意见,从建筑物旁边挖坑,然后打通侧面进入,里面二十多个人没有事情,因为在坍塌的过程中,留下了许多细小的缝隙,尽管不起眼,可为这些人带来了宝贵的空气。 有人把记者带来,高咨文在记者面前说道,面对困难,面对险境,他们真正做到了不气馁,不放弃,不绝望,发扬了充分的人道主义精神,积极想办法,制定措施,拿出好几套救援方案……。 陈子健看着面对镜头款款而谈的高咨文,心中不觉的有种荒诞感,如果他真的把这二十三个人活埋了,还有机会面对镜头意气风发吗?看着慷慨陈词的高咨文,他想笑,真的想笑……。 接下是这二十多个被救民工接受记者访问,这些民工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各个局促不安,倒是有一个能说会道,吸引了众多记者采访。 陈子健注意地看了看,这个民工衣衫看起来挺干净,而且双手白嫩,哪里像土里刨食,经常干农活的人。 这明明是故意安排,顶替民工应对采访的内部人啊!看到这个他有些好笑,他不相信这些记者中,没有看不出来的,彼此心照不宣就好!周书记坐上车,陈子健踌躇了一下过去,可是司机老马却把他手中的包和水杯接过去,笑嘻嘻的说道,辛苦陈科长了!说完坐上车,看着车远去,陈子健的心却空荡荡的,这个时候卢主任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陈科长怎么没有跟周书记回去啊!陈子健扭过头看看他笑了,淡淡的说道,是啊,我的工作没有完成,怎么能回去呢!卢主任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变,紧跟着笑了,陈科长工作能力那可是有目共睹,一定会让你充分发挥能力。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他去办公室的时候,里面乱七八糟,桌子被搬到一边,椅子也不见了,只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和施工垃圾。 陈子健有些奇怪,黄莺抱歉的告诉我,这个房间线路有问题,正在积极修理。 他问什么时候能好,黄莺挺为难的告诉他,目前正在排查,这个不好说。 陈子建问有临时地点让我办公吗?黄莺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现在没有空房子,只能等等!陈子健心里很明白,这绝对是要给自己颜色看看。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找了一张椅子,坐进了乱糟糟的办公室。 周围的人路来路过,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不过陈子健倒是一脸的波澜不惊,手中拿着一本关于工民建的书,认真地看着,并且还做着笔记。 这可是活动简易板房,尽管已经是快三月,但倒春寒绝对不能小觑,冷风顺着细小的缝隙钻进来,渗透进衣服里,而且这细小的风,似乎能穿透每个毛眼,冰冷,让你由表及里,都冻个通通透透。 电暖气早就不知所踪,实在挨不住,就站起来活动,活动,就这样一直到中午。 以往中午,肯定早有人招呼着吃饭,可是今天却理都没人理,陈子健站起身,活动着酸麻的身体,向着食堂走去,坐在大食堂里打了一份大烩菜和两个大馒头,倒是吃的蛮香的!吃过饭接着回到办公室,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陈子健笑了笑,找了把椅子,放在走廊里,继续看着书,刚才尽管冷,可好歹是个屋里,现在坐在走廊里,尽管是中午,但嘴里哈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这一次简直能冻在骨头里,手冻得几乎翻书页都困难,拿笔的手哆嗦着,可依旧坚持着,因为他很清楚,这是自己的工作,而且是周书记安排的工作。 到了下午五点多,正准备回家,却被通知开会,到了会议室坐下来,十几个人都是各个建筑公司的安全员,会议内容是关于生产安全,一个主管安全的部门负责人,拿了一本安全手册,照本宣科。 他在上面讲,底下的在下面说,倒也配合默契,谁也不管谁,就这样开了两个多小时。 等会议结束了,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这十几个安全员都住在工地,倒是陈子健还得回家。 这里离市区足有二十几公里,公车早就没了,周围的村落早就被拆迁,连个人都没有,出租车根本不可能来。 没办法只能步走,身上又冻又饿又累,这里的公路还没有修好,都是一些简易的路,被工程车压得不成样子。 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而且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提心吊胆,生怕有几个歹人跳出来。 没留神,一脚踩进旁边的泥坑里,湿淋淋的,冰冷刺骨,气的他只想破口大骂,气的他直想哭,可还是忍住了,咬着牙一步步向着市区而去。 到了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倒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早上不到五点半起床,匆忙洗漱了一下,赶紧赶公车,一连倒了三趟车,接着步走二十多分钟,他才能到工地。 到了之后,陈子健发现昨天放在走廊的椅子不见了,他牛脾气也上来了,草,大不了我站着看书,这样还有利于减肥。 到了中午,正要去吃饭,通知陈子健开会,还是生产安全会,等会开完了,食堂的饭已经没了,他最后只能啃两个冷馒头。 本来就冷,加上冷馒头,感觉五脏六腑似乎都被冻结起来,可还是咬着牙坚持。 快要下班的时候,接着通知陈子健开会,依旧是照本宣科,等开完会后,还是八点多!就这样他接着步行回家,到了家十点多,倒头就睡!五点半起床,跟昨天差不多,只不过手中多了个马扎……!就这样周而复始了一周,接着他开始绕工地,卢主任派人阻拦。 陈子健说,这是我的工作,如果对我工作不满意,可以向上面反应。 卢主任拿陈子健没办法,派人跟着他,看见他跟人说话,立刻过去站在一旁,说话的人自然明白什么意思,赶紧躲开了。 两天下来,工地里的人没有不认识陈子健的,但工地里的人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的,此刻的他就像孤魂野鬼,在工地里绕来绕去,说实话这种孤独的体验,绝不是用言语来形容的。 到后来郑显道有次跟陈子健说,当初真的挺佩服你的韧劲,如果换成是我,决不可能坚持下来。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表情看起来很轻松,但实际上那段时间,算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 梦秋水离开了他,周书记又抛弃了他,周围的人排挤他,呵呵,真的不堪回首。 人生就像一口大锅,而他就是锅里的菜,忍受着炮制,体验着五味。 对于任志强,散人一直认为他是狗屁,不过有句话散人很认同。 人生就像一口大锅,当你走到了锅底时,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的。 最困难的时刻也许就是拐点的开始,改变一下思维方式就可能迎来转机。 乐观豁达的人,能把平凡的生活变得富有情趣,能把苦难的日子变得甜美珍贵,能把繁琐的事情变得简单可行。 以平常心看世界,花开花谢都是风景……。 第225章 对自己负责 陈斌见过陈子健一次,带来了一张光盘,他看了看,里面都是孟强父子的种种劣迹,说实话,看了之后陈子健觉得这样的人还能坐在城区公安局分局局长的位置上,确实是个奇迹。 在一次城区公安局干部会议上,孟强竟然开口说道,不要给他送礼,也送不起,他身上一件衬衣就价值一万元。 呵呵,至于其他的自行脑补。 他的儿子孟小军,在煤炭紧俏的时候,利用各种手段霸占了数个煤矿,真的可以说日进斗金。 据说周皓轩的启动资金,里面就有孟小军的大力赞助!陈子健现在明白了,为啥周皓轩那天如此对待自己,钱却是可通神!这张光盘怎么用,他实在没有想好,当初准备联系李菲儿将它公布媒体,或者通过小秦将光盘交给纪检委秦书记。 可是陈子健犹豫了,因为这些都不是牢靠的方式,说不定事情没有办成,又带来无穷的祸患。 陈子健倒是无所谓,不过影响到了周建新,可就有些非他所愿了。 周建新跟王丽琴关系发展得很稳定,而且两个人商量好了婚期,准备在今年国庆结婚。 看着周建新寻找了幸福,陈子健心中既高兴又伤感,高兴是替他终于寻找到了幸福,悲伤是想到自己孤影相吊的神伤,也体验了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极致寂寞。 梦秋水走了,悄悄地走了!就连辞职手续都办理了,等他知道,一路狂奔到承载太多回忆的房子,里面空空的,就连家俱都一点不剩。 看着光秃秃的家,不,曾经的家,陈子健独自呆了好久,从中午一直到晚上,坐在那里慢慢的回忆,回忆他们如何相识,如何第一次握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接触,第一次争吵,第一次和好如初……。 太多的第一次,点点滴滴在他心头,是那么的清晰,如同发生在昨日,这个时候陈子健才发现,原来梦秋水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如此之深,深到他想忘都无法忘记,深入骨髓!一下午他笑了哭,哭了笑,在用这种方式,凭吊着这段往昔!尽管陈子健很伤心,但地球并不因为他而停止转动,每天都能看见太阳东升西落,每天也能看见大多数人,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他只能一个人独自躲在角落里疗伤,偷偷的!有个流言开始在工地流传,说陈子健犯了错误,已经不在是市委书记秘书,没地方要他,只好在这里混日子。 陈子健听到这个流言笑了,因为就在这段时间里,他整理出来将近五万字的读书心得,并且根据这些读书心得,对工民建有了个初步的认识,最起码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而且他在工地上转悠,并不是为了排遣寂寞,而是在看,在观察,将书本上的理论与现实相结合,相应用。 有人说,陈子健你在扯淡,工民建那么复杂的学科,你竟然说一个月内初步掌握了,就连专门学这个专业的大学生,四年也未必能学出什么。 呵呵,说实话让他去盖房子,设计图纸,肯定不行,但是里面一些知识性的东西,他真的有了大概的知识体系。 换句话说,他们说出的专业术语,专业技术指标,陈子健知道啥意思,而且明白要干啥,这就足够了。 因为楼塌的事情,周书记跟高咨文专门谈话,高咨文也很清楚,如果再有一次,未必有那么好命,所以对于原材料上面,尽管不能按照严格要求,但也不敢太过分了。 不过马克思有句话说的好,资本家本质就是追求利润,可以不顾一切,“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你想那些建筑公司为了拿到工程,肯定先期进行了公关投入,开始可以在原材料上做做文章,现在原材料上被卡死,那么势必要在其他地方找齐。 例如房子规格高是三米,他只盖两米八,看起来并不显得,可差二十个公分,就可以节省很多原材料。 而陈子健在工地上的地位依旧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是他骑了一辆摩托车,春天了,天气暖和了,骑这玩意也不算冷了。 总算免去了上下班交通不便的之苦,不过中午开会,下班前开会,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程。 而他的胃病,就是在那段时间落下的!一天下午陈子健接到通知到指挥部办公室,进去,高咨文瞅见他冷哼了一声,将脸扭到一边,而郑显道看了看他眼中多了点耐人的寻味,至于卢主任如果说脖子动弹两下,算是点头的话,那他应该算是打了个招呼。 陈子健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令他惊奇的人,李部长!李部长看了陈子健一眼,笑着说道,好了人来了,我要宣布一项内部人事任免决定。 听到这句话,心一沉,看来该来的终于要来,看来自己的副科长看来也保不住了,可保不住也用不着用组织部副部长来宣布吧,难道还有别的什么?陈子健心里琢磨着。 可是当他听完李部长念的任免文件,吃了一惊,陈子健综合科副科长,兼任市政工程统一协调领导小组,下属质检小组组长,还有个括弧,级别待遇正科!李部长念完了任命文件,看了看众人说道,因为这是内部临时任命,如果没有异议,那这份任免文件即时生效。 高咨文冷笑了几声,我认为陈子健不足以堪当此大任,一个工程的门外汉,懂得什么是质量,简直开玩笑,这不是白糟蹋纳税人的钱吗?高咨文说绝不同意这项人事任命,李部长笑着说道,我会将这个问题反映上去,还有别的意见没有。 陈子健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要成立质检小组,那么组员的问题如何处理?李部长笑了笑说,质检小组成员很快就会到位!郑显道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没有问题,同意此次此项决定!卢主任想说两句,可张了张嘴还是闭住了!李部长笑着站起身,很亲热的过来跟陈子健握握手,然后说了几句话,走了!看着李部长汽车远去,陈子健此刻还觉得在梦里一样,昨天还是十人堪有九白眼的人人嫌,可今天就成了质检小组组长,这样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周书记一手安排的,当然也离不开自己的坚持,如果他当初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会有今天这个职位。 而且这个质检小组已经说的很清楚,是市政工程统一协调领导小组下属,换句话说,在这个工地,他们属于独立大队般的存在,工程指挥部根本无权干涉。 当然陈子健也很清楚,这个质检小组要对谁负责!到了下午,两辆桑塔纳开进了工地,车里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万辛禹,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走进了工地,万辛禹脸上露出几分厌恶的表情,这厮有洁癖,据说脑袋上的头发,就是洗得太频繁,最后终于不用再洗了,因为头发没了。 万辛禹带着几个人来到指挥部,高咨文和郑显道都不在,卢主任负责接待。 万辛禹现在已经是市委秘书长,市委常委,跟高咨文和郑显道都是平级,可是对方两个人不出来,顿时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心里有些不痛快。 抓了点小毛病,将卢主任训的跟三孙子似的,接着直接将工作交接,这几个人就是质检小组成员。 万辛禹对陈子健现在并没有太多好感,所以也懒得跟他说啥,只说说了些注意事项,介绍了一下成员,直接扬长而去。 但是万辛禹没有想到,他的无意举动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卢主任认为万秘书长对他的不满,实际上代表了市委的态度,心中顿时又惊又怕,再加上那段时间,对陈子健百般刁难,此刻更是心里惶惶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子健瞅了卢主任一眼说道,卢主任我们要开个组务会,借用一下你们小会议室,请你先回避一下。 卢主任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嘴里说着,那啥,应该的,应该的!很小心的走了。 陈子健看了看自己的组员,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一个人他认识,正是纪检委监察二室主任陈志刚,想当初自己在他手里还被整的死去活来,不过后来尽释前嫌,两个人相处得还不错。 陈志刚是质检小组的纪检特派员,毫无疑问,他是来压场子的,同时陈子健竟然挺意外的看到一个小熟人,小刘的老公小孟。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三个人,都是从省城过来的第三方工程监理,是周书记专门从省城聘过来的。 看了看这五个人,陈子健心情有些小激动,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今天见到诸位很高兴,今后的一段日子我们就要在一起共事,总之目标就是,对工程负责,更是要对自己负责!!! 第226章 里面的道道 说实话陈子健能当上这个质检组组长,里头的弯弯道道并不是那么简单,当然与他这段时间的苦熬肯定是密不可分。 但同时还有另外几个深层原因,首先第一点,他跟高咨文的关系肯定是无法修补,而且在工地上的种种刁难,背后肯定有高咨文在推动。 所以在无形中,已经跟高咨文成为了对立面。 第二点,在陈子健孤立无援的时候,周书记伸手拉他一把,他还不得感恩戴德,心中不得对方看成自己的大救星,那心还不得死死贴过去?第三点,既然他跟高咨文成了对立面,又对周书记感恩戴德,对于质检的问题肯定会认真去做,而且基本不会有可能,跟高咨文混到一块,共同去蒙蔽周书记。 第四点也就是最后一点,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周书记,将人心把握的如此准确,让他不知不觉中,被动中被培养成了他的私臣!私臣,字面解释就是家臣、亲信!当然有人觉得,成为领导的亲信很不错,其实不尽然。 这么说吧,陈子健开始觉得自己挺长袖善舞,跟谁的关系都不错,当然这种不错并不是什么刎颈之交,在官场要有刎颈之交那是扯淡。 换句话说,跟谁都能过得去,跟谁都能聊两句,基本上并不讨厌你!但是他跟随周书记时间越久,却跟周围的人相处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例如说万秘书长,例如说高副书记,例如说李市长。 当然有人会说,这些人是陈子健自己得罪的,可是说话人想过没有,再没有跟随周书记之前,似乎这些关系都很能过得去。 但是现在,关系变得很僵,难道这是巧合吗?陈子健想这不是,应该是周书记的谋略之术。 他在陈子健不知不觉中,将所有的出路一点点堵死,只有跟他的路是畅通的,那么他只能在被动中,只能跟着周建设走,而且离了他,根本寸步难行,只有对他死心塌地。 而周建设很轻而易举的掌控了陈子健的政治生命,当这些都是他在后来,慢慢的一点点悟出来。 所以周书记的用人心术,真的深不可测,陈子健现在时时想,要不是周书记的学历不够,现在估计已经不止市委书记了。 另外一点还要提一下,那就是赵志刚,名义是纪检特派员,未必没有监督他的意思,至于他来监督,究其原因,未必没有他们之间曾经有过节。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质检小组成立后,里面的用人道道如此多,不得不令人叹为观止。 就这样一直不隶属于工程指挥部的质检小组成立,让监管的问题,迎刃而解。 同时陈子健又深深佩服周书记抓大放小的能力,古语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我只要抓住工程质量这个大问题,其余的小问题,我就当成没看见。 换句话说,我给你们留有余地,但是你们不能太过分!质检小组成立后,他们立刻展开行动,首先查了几家重点企业工程,也就是陈子健在转悠过程中,自我感觉问题挺大的那几家。 果然印证了他这些天所学的东西,问题确实很多,那三个外聘的工程监理都挺吃惊,接着陈子健跟他们在谈论的时候,说了一些有把握关于工程方面的事情,让这三个监理更为吃惊,认为他对于建筑方面很精通。 当然表演适可而止,如果在往深了说,估计就要露马脚。 既然他们认为陈子健精通建筑,那么做事情就分外小心,最起码他们想蒙蔽他,得在脑袋里多转几个弯。 与此同时,陈子健跟小孟虚心求教,将一些不同的问题罗列出来,小孟对于专业确实很精通,在他的帮助下,他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们这个质检小组开始启动,那么肯定那些承包工程的建筑公司的头头们,开始坐不住了,明的暗的人为设置了不少难题,想让他们知难而退,说实在前期开展工作确实很苦难,被工人围堵绝对是家常便饭。 不过这个问题难不倒陈子健!因为他们这个小组权力很大,如果认为你的工程不合格,必须停下来整改,如果不整改的话,就要勒令你停工。 如果你拒绝执行,还不停工的话,可以汇报上级,也就是周书记,周书记肯定会严肃处理。 赵继山,就是那个把楼盖塌的那位,因为前期投入不小,加上楼塌了,又折损了不少钱,为了将损失找回来,原料现在把控的很紧,于是拼命在工程上想办法,所以他盖的楼质量问题最为糟糕。 他们先下了限期整改的通知,对方置若罔闻,他们有勒令他停工,赵继山自持有高咨文为靠山,干脆派了一群工人,围住他们,手中拿着铁锹棍棒,恐吓他们。 对于这样的情况,陈子健立刻跟周书记作了汇报,很快工商部门联合执法,对赵继山的公司进行了严格的审查,查出赵继山的公司有严重的偷税漏税问题。 而且建筑资质年检并没有过,换句话说,赵继山的建筑公司并不是一家合法的建筑公司。 赵继山这下子傻眼了,后来高咨文跟周书记进行了沟通,帮忙说话补齐了税款,交了罚款,同时又乖乖整改了问题,这事情才算完。 赵继山服软了,那么其他人心里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都开始积极配合起来。 说白了,赵继山就是那只鸡,而其余的都猴子。 至于陈子健为什么拿赵继山开刀,一来是他的问题比较突出,二来未必没有把他当成硬骨头的意思,硬骨头都啃下来,其余的事情就更好说了。 当然高咨文对陈子健更是冷眼相对,有机会就对他冷嘲热讽,可他就当成没听见,一来陈子健不想加剧冲突,二来领导可以对你拍桌子瞪眼,但你跟领导拍桌子瞪眼,那就差点意思。 当然也可以这样做,但前提条件是领导欣赏你,而你又有一定能力水平,拍桌子反而更能加深彼此的关系,因为领导见多了唯唯诺诺的人,这样做,反而觉得你是个有魄力的人。 很快质检小组的工作走上了正轨,当然陈子健也不是泥古不化之人,对于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能过去尽量过去,如果真的按照严格标准去审查,估计这些建筑商都得撂挑子。 到时候耽误了工期,板子肯定第一个打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陈子健也不忘跟周书记进行交流沟通,基本上两天汇报一次,而且在汇报中将成绩尽量放在别人的头上,尤其是对小孟不遗余力的表扬。 至于自己的辛苦闭口不谈,如果这个时候谈如何如何辛苦,工作如何如何难做,会有表功的嫌疑,会招致领导的反感。 不过让领导知道你干工作很辛苦有很多的种方法,例如他汇报工作时,总是要换衣服,不过要么是皮鞋满是泥灰,要么是忘记洗脸,要么是忘记洗头,总之总有地方会提醒他,俺在干工作。 这些绝对会落在周书记眼中。 比如说,陈子健在汇报工作的时候,眼睛熬得通红,或者偶尔流露出疲惫之色,肯定会得到周书记关切的慰问,然后再说没啥,自己的形象立刻在周书记心目中,高上大了。 再比如说周书记几次视察工地,都是见陈子健戴着安全帽,浑身是灰土带着几个人从那些建筑物里出来,一次也许是偶然,两次也许是偶然,三次四次呢?周书记心中肯定有数。 那么有人会问,为什么你每次拿捏得这么好呢?嘿嘿,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地里猫着。 那么肯定还会有人问,那么小部分时间不在工地的时候,周书记没有碰到?嘿嘿真的没有碰到,这也是为什么夸奖小孟的原因,你们懂得!而且周书记也给力,到了张口就能叫出某个人名字,并说出了这个人的工作成绩,当然周书记不可能有天眼通的本领,他知道的事情,毫无疑问是陈子健告诉的。 作为一个不贪功的领导,很容易受到下属的爱戴!尽管这三个工程监理,是省城聘来的,但市委书记的夸奖还是很难得,更何况既然能给市委书记留下好印象,将来未必没有合作的可能。 再有就是小孟,小孟现在对陈子健简直是死心塌地,因为有了陈子健,他才在周书记面前这么露脸,将来升迁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 至于赵志刚这段时间,跟他相处的更加不错,不过这是在私下里,而且他们还当着众人面争吵过好几次,至于争吵为了什么,聪明的读者你们也会明白的。 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真的很忙,忙到陈子健已经没有时间去想梦秋水,每天回到家中,草草吃口饭就躺下入睡。 他爸妈说陈子健把这里当成了旅馆,小囡囡更是有意见,他实在没有办法,忽然想起一句话,当我搬起砖头,就无法抱你,当我放下砖头,就无法养活你!虽然自己跟对方从事的工作不一样,但心境真的一样,抱着满脸委屈的小囡囡,心里满满的愧疚……。 对了司机老周也是他主动要过来,因为他们之间相处的关系真的挺融洽,不过有次老高见到高咨文,高咨文的脸色顿时变了,直接让老高滚。 老高说给陈子健添麻烦,要回去,陈子健说别,你的事情我说了算!既然撕破了脸,那么事事就应该针锋相对,更何况能跟高咨文这样人成为对手,对陈子健本身来说,也是自抬身价的特殊渠道。 就像影视明星时不时就要来场撕逼大战,不也是为了抬高人气吗?有天陈子健接到小囡囡班主任的电话,问他有时间吗?对方有些问题需要跟他交流……。 第227章 愧疚 小囡囡班主任找陈子健有事情,他急忙坐车赶往学校。 小囡囡的班主任是教导处主任,陈子健赶到学校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里面有责骂声,他敲了敲门,责骂声停下来。 陈子健走进去,看见小囡囡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不停地抹着眼泪,他的心就是一疼,急忙走进去。 旁边还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脸上有两道血痕,正得意的看着小囡囡。 班主任姓阮,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很普通,不过描眉打着口红,还烫了个鸡窝头,给平凡的容貌,增添了几分不平凡的俗不可耐。 看见陈子健进来,问有什么事。 陈子健急忙自我介绍,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注意到我穿了一身廉价的运动服,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的目光。 陈子健还没有说话,对方就说,你怎么教育的孩子,学习不努力,上课不听讲,还和同学打架,而且不停的说着,还用着一些低能、不要脸,没脑子,简直没家教的话语。 听得陈子健心头一阵阵火起,可她是小囡囡的班主任,他一边听着还一边陪着笑脸。 小囡囡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子健心头又急又气又恼,更是心疼不已。 阮老师将那个小男孩拉过来,指着他脸上的血痕,说道这是小囡囡干的,年纪小小就这么歹毒,长大了还了得。 还说,小囡囡并且不服管教,跟她顶嘴,她干了二十多年教师,从来没见过这样道德品质恶劣的学生。 说这样的学生,一定要严加管理,否则长大了,也是危害社会的料!陈子健气得眼冒金星,不过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阮主任,我家的小囡囡以前不是这样吧!他刚说了一句,阮主任立刻用高八度的声音说,难道是我把你的孩子教坏的?自己不注意教育孩子,反而要来找老师的毛病,这样的家长难怪会教育出这样的孩子。 陈子健忍着怒气说道,阮主任,小囡囡有错误,我肯定会教育,但是她毕竟是个孩子,您这样说是不是过分了。 阮主任冷笑了几声,将几张考卷拍在了桌子上,厉声说道,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孩子,瞅瞅这成绩,瞅瞅她写的!陈子健看了一眼,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语文十分,数学五分,而且还几张卷子都是这样的分数。 这,这怎么可能,陈子健在囡囡上小学的时候,三字经,千字文就已经背会了,而且识字他还测试过,绝对在一千五以上,小囡囡在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能独立,而且正在看《西游记》数学方面,在六岁以前百以内加减,连加连减,都没有问题,小学一年级,已经独立学习完了,三年级的课程,乘法除法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竟然靠这样的成绩,陈子健简直糊涂了!阮主任冷笑了几声,怎么没话了吧,你包庇孩子,有了错误还不及时纠正,有这样的家长,难怪有这样不守纪律的孩子,我建议你去带着小囡囡做做智商检验,如果智商有问题,赶紧到培智学校。 这话听得陈子健七窍生烟,真恨不得给对方两个嘴巴,可他还是忍住了。 陈子健强压着怒火说,阮主任,你这样说话是不是有些过了!他刚说完,对方立刻用高八度尖利的叫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教育不了你的女儿,你领回家自己教育算了。 陈子健心中真的是气恼万分,怎么这样的人能当小学老师呢!阮主任正斥责着他们父女两人,砰地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气势汹汹的一对男女,其中那个女人嘴里喊道,谁打我儿子,谁打我儿子!阮主任刚才对他们父女两个人横眉冷对,看见这对夫妻走进来,立刻神情变了,一脸的惶恐和巴结,嘴里说着,李科长您来了。 来的那个男人鼻子里哼了一声,瞅了瞅他们,他身边的女人一把将小男孩搂在怀里,心肝、肉呀的叫起来。 小男孩刚才还神气活现,此刻却装出委屈的样子,哭了起来!这个女人顿时破口大骂,骂着小囡囡,那些话陈子健听着都觉得牙碜,他实在忍无可忍,怒声道,够了!这一声,把这几个人吓了一跳,阮主任愣了一下,紧跟着瞪圆眼睛,冲着他骂道,你什么素质,竟然敢对李科长和他的爱人大吼大叫,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说小囡囡道德品质恶劣,学校一定会做出严肃处理,陈子健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一眼,搂过小囡囡说道,你随便!说完就带着小囡囡走,那个李科长的夫人拦住他们说不能走,要赔偿医药费,还要赔偿她儿子精神损失费。 阮主任也跟着说道,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你们这对穷凶极恶的坏父女,竟然敢恐吓李科长夫妇!而这个李科长冷冷的瞅着他们,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轻蔑。 陈子健实在不愿意跟他们过多纠缠,搂着小囡囡绕过就走。 可没想到李科长的夫人,竟然一把揪住他,你们不能走,绝对不能走!也就在一错神的功夫,那个小男孩趁机狠狠推了小囡囡一把,小囡囡踉跄退了几步,两手胡乱摆着,想抓个东西保持平衡。 可没想到打落了个玻璃杯,紧跟着人倒在地上,顿时两只手被碎玻璃碴子划破,鲜血冒出来。 小囡囡啊的叫了一声,陈子健扭头才看见,双手鲜血淋淋,他脑袋嗡的一声,几步跑过去,将小囡囡抱起来,看见手上扎了好几块玻璃。 李科长的夫人看见吓了一跳,有些慌了,可是这个阮主任却说道,活该,这是报应,谁让他把自己女儿推倒的。 李科长的夫人转惊为喜,说对,对,你自己推到了孩子,还想讹诈我们。 陈子健心中又急又气,指着他们说道,好,好,我先到医院看女儿,这个事情咱们不算完。 说完抱着女儿就跑,而那个李科长脸色变了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时实验小学校长走过来,看见陈子健出来,笑着刚想握手,可是看见他抱着满手是血的小囡囡跑出来,愣住了。 张主任,您这是,这是,马校长问陈子健,可他没工夫并没有搭理对方,直接冲了出去。 马校长走到办公室问道,刚才怎么回事?原来他听到争吵声,过来看看。 阮主任立刻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而马校长的脸早就变,可是这阮主任丝毫没有注意到,还说陈子健要讹诈李科长夫妇,意思是表功。 这个李科长是城区教育局的一个小科长。 马校长看了看李科长说道,李科你没认出刚才是谁?李科长听到这句话脸都变了,因为他刚才似乎想起了什么,此刻听到马校长这样说,估计意识到了。 他是陈子健!马校长说道。 李科长脸顿时变了,在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陈子健之后,李科长脸白惨惨的。 而李科长的夫人还在旁边说道,管他什么陈子健,李子健,打我孩子就是不行!话音还没落,李科长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夫人顿时愣住了,而那个小男孩得意洋洋的跳来跳去。 李科长一脚踹过去,那个小男孩顿时被踹出老远,先是一愣,紧跟着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哭声。 而那个阮主任呆若木鸡,马校长看了看狠狠瞪了一眼,扭头走了……。 当然这后来的事情,都是别人告诉陈子健的!小囡囡的手幸亏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经过消毒处理包扎好,他这心算是落在肚子里。 医生要留院观察,陈子健跟司机老周说了一声,让他跟家里说一下,免得老人担心。 陈子健陪着小囡囡,小囡囡低着头不说话,陈子健说,囡囡怎么不理爸爸了。 小囡囡摇摇头还是不说话,小脸哭过,眼睛又红又肿,陈子健真的心疼万分,将小囡囡的两只手举起来,轻轻地亲了两下,说小囡囡的手现在又胖又肉,爸爸饿了,好想吃一口。 这是我们父女两个人常开的玩笑,每逢到这个时候,小囡囡都是尖叫一声,装出害怕的样子,将手缩回去,然后咯咯咯的笑起来。 可是现在木然的看着陈子健,看的他心慌,心里没底,似乎在她眼中有了与年龄不相配的成熟,而且是那种冷漠的成熟。 陈子健心中又愧又疼,将小囡囡搂在怀里,不停地说着,使劲的说着,他要将这些天没有跟女儿交流的话,全都补回来,统统的补回来。 小囡囡哭了,问陈子健还要不要她。 陈子健先是一愣,紧跟着一股酸涩的热流,从小腹直窜喉头,冲过鼻腔,在眼眶中不停的旋转,旋转爸爸要你,怎么会不要你,你是爸爸的宝贝,陈子健紧紧搂着女儿柔声安慰着,不停轻吻着她的头顶。 爸爸那你为什么回到家里也不理囡囡,是不是你讨厌了囡囡,不想要囡囡了?囡囡错了,不应该故意考那样的分数,可是囡囡就是想让爸爸注意我,哪怕爸爸你骂囡囡,囡囡也好高兴!爸爸,你知道多久没跟囡囡说话了吗?一共是四十三天!囡囡好害怕,妈妈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那在这世界上,囡囡没有了爸爸、妈妈的疼爱,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囡囡不要当最可怜的人,爸爸,求求你,不要让囡囡当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女儿在我怀中放声大哭。 听着女儿的哭诉,陈子健惊呆了,眼中的酸楚再也无法忍受,夺眶而出……。 第228章 不配人师 小囡囡在怀里哭着,陈子健这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多么不称职的父亲,此刻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牢牢搂着小囡囡,陪着她一起默默地流泪。 门敲了两下,陈子健扭过头门推开,露出两张堆着虚假的笑脸,是李科长和他的夫人。 他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来干什么?李科长瞅了夫人一眼,女人立刻抽了自己两耳光,说有眼不识泰山,说眼瞎了,竟然敢冒犯陈处长,说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说实话这个女人长得不丑,可是却让陈子健感觉分外丑陋,我直接告诉他们,孩子需要休息,你们赶紧走!可没想到李科长竟然从外面把他的孩子拽进来,狠狠一脚踹在地上,小男孩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可是李科长的夫人却使劲的踢着,还说以后还欺负同学不了。 小男孩被踢的在地上滚来滚去,陈子健简直受不了这个闹剧,低声吼道够了!这对夫妻才急忙不再打孩子,用谄媚的目光看着他,这目光简直令他作呕!陈子健把小男孩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脚印,说实话,当时小囡囡两手满是鲜血,他真恨不得打死这个小王八蛋。 可是看到这个小男孩,被亲生父母打成这样陈子健心软了,而且还感到一种浓浓的悲哀,是他父母悲哀,还是替这件事情悲哀,或者是这事情的根源悲哀,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他给小男孩拿个苹果说,以后跟同学好好相处懂吗?小男孩哭着点点头,小囡囡跳下床,用满是绷带的手替小男孩擦着眼泪,说不哭,不哭,男孩一定要坚强,才能长成真正的男子汉!小男孩哭着对小囡囡说对不起,两个孩子说了会话,开始笑着玩起来。 陈子健看了看这两个孩子,心中不禁感慨道,也许在孩子心中还有片净土,但是今后呢,还会有吗?忽然想到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许还有,救救孩子……!陈子健看了看一脸惶恐的李科长夫妻说道,让孩子们自己呆一会儿,走吧,咱们到走廊去!他们来到走廊,李科长立刻表示医疗费,营养补助,已经小囡囡的精神损失费,他们一定赔偿。 陈子健笑着摇摇头掏出烟,递给了李科长一根,李科长受宠若惊的接过来,点着,吸了两口说道,孩子们的事情最好让他们自己解决,现在不是挺好,我们大人就不要掺和了。 李科长夫妇惊诧的看着陈子健,可能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如此容易解决了。 陈子健接着说,事情就这样吧,让他们再玩一会,你们就回去吧!陈子健真的不想再追究这个事情,可这话语却让李科长两口子脸色都变了,陈处长求求你,给我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只要你点头,什么条件都答应。 听着他们的话陈子健真有些哭笑不得,正要说啥,李科长掏出一个信封,就往他兜里塞。 陈子健急忙拦住,怒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李科长说,陈处长您别嫌少,如果医疗费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去拿。 陈子健很不客气的拒绝了,并且说,如果你这样的话,我会把这钱上交到纪委!看见他神色很不好看,李科长才讪讪的把手缩回来,李科长的夫人愣了一下在旁开始夸奖小囡囡,说小囡囡长得聪明伶俐,漂亮大方,更为难得有一颗宽容的心。 总之把小囡囡夸奖的,陈子健听着都脸红,最后一句话落脚在,陈处长绝对教育有方!试问天下父母谁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女,尽管他对这两个人很不感冒,但还是聊了几句。 李科长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回来,拿着一个水果篮子上来,还有好几大包零食,说没别的意思,小孩子都爱吃。 对于这个陈子健没有拒绝,一来花不了几个钱,二来我如果收的话,这两口子也不安心,不知道还要琢磨出啥道道来……。 李科长带着夫人还有孩子走了,陈子健回到病房,小囡囡说,爸爸我要吃这个,还冲他晃了晃手,陈子健笑了,开一包薯片,一片片喂着。 小囡囡靠在他怀里,他给她讲着故事,说实话好久没有这样了,心中都是满满的,软软的温情。 有人敲门,陈子健看见马校长走进来,后面跟了个人,正是阮主任,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如果说李科长夫妇他还有原谅的余地,但是对于小囡囡的班主任,说真的,陈子健瞅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马校长笑着过来跟陈子健握手,说实在对不起,这是他工作没有做到位,才让小囡囡受委屈了。 并且表示,这次小囡囡的医药费还有营养费,学校全都负责,并且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情,而且要从这件事情上,吸取教训,引以为戒,树立正确的师德和师风,给小囡囡一个交代。 陈子健听这些话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确实那个姓阮的老师做的很过分,但马校长却将问题扩大化,上纲上线,到是典型的官场作风。 如果小囡囡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或者是个农民工的孩子,还会有这样的待遇吗?答案,你们当然懂!阮秀梅过来道歉,说自己说了一些过头的话,对小囡囡态度不好,之类的话,说今后一定注意,希望得到陈子健的谅解。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孩子错了,教育是难免的,阮主任教育的对,我们当家长的理解,希望小囡囡在阮主任的手中,能够被继续严格要求,这对她的成长很有帮助。 马校长很奇怪的看看陈子健,倒是阮秀梅却感动的痛哭流涕,说她对于陈子健宽宏大量很感激,今后一定要深刻认识错误,痛改前非,而且要求承担小囡囡的医药费和赔偿费。 当然陈子健是不会接受的,阮秀梅还主动要为小囡囡补课,他也婉言谢绝。 阮秀梅想留下一个信封,也被陈子健严词拒绝,就这样呆了半个多小时,马校长和阮秀梅走了。 看着阮秀梅的背影,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不久之后,阮秀梅直接被免掉了教导处主任的职务,紧跟着转岗离开了教育第一线,到了后勤。 可能有人问,陈子健为什么能原谅伤害小囡囡的李科长夫妇,为什么不能原谅阮秀梅。 很简单,阮秀梅是教师,作为一个教师,教学水平高低姑且不论,但是师德一定要放在第一位。 更何况小学教育,对于孩子一生来说有着深远的影响,甚至会影响他的终身,如果这个孩子在小学受到的教育,正面的向上的,那么他今后的人生也可能是乐观的,积极的。 但这个孩子从小接受的教育是阴暗的,扭曲的,那么他今后所形成的道德观、世界观,价值观也会受到影响。 像阮秀梅这样以貌取人,趋炎附势,颠倒黑白的教师,也许她的教学水平很高,但对孩子今后成长绝对是不利的,而且像她这样不留余地的羞辱学生,更是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深深的伤害。 这样的老师,绝对不能原谅,所以陈子健才这样做!小囡囡没有事情回家了,回到家里把爷爷奶奶心疼坏了,老爷子狠狠骂了陈子健一顿,陈子健老老实实的听着,说实在尽管这个事情直接责任在于阮秀梅和李科长夫妇,但他也有间接的责任。 刘洋带着小铁蛋也跑过来,看见小囡囡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小铁蛋抱着小囡囡喊姐姐,姐弟两个人亲昵的抱在一起。 刘洋说要找教育局领导,一定要给阮秀梅和李科长好看,被陈子健制止住,你少掺和。 刘洋有些怕他,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等刘洋和小铁蛋走了之后,他爸妈欲言又止,陈子健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他笑了笑说,我的事您们就不要操心了……!从这件事情后,陈子健吸取了教训,每天尽量早回来,不论有多累都跟小囡囡交流半个小时,甚至更多的事情,只要周末有时间,就带她出去玩。 他已经有了太多的遗憾,并不想再多小囡囡一个遗憾,很快小囡囡变得活泼起来,学习成绩又开始突飞猛进,到了年底还被评为三好学生,他看在眼中喜欢在心里。 小裴告诉陈子健,房子卖了,一共是伍拾贰万,他有些诧异,记得房子买的时候,才花了不到三十万。 小裴说卖给陈子健是内部价,而他的房子再卖出去可是按照市场价,这伍拾贰万还是便宜了。 陈子健说,你把原房款给我就好,其余的你留着吧!小裴笑了,说这房子从你签订合同交了房款那一刻起,已经跟公司毫无瓜葛,就算这房子卖出一百万,这钱也是你的。 陈子健总感觉有些占便宜了,小裴笑着问他,是不是害怕纪检委查你投机倒把?放心吧,投机倒把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并且说她会开具证明,证明这部分钱是正当所得!既然小裴这样说,陈子健也就没有在说啥,直接把账号给了她,十几分钟后,账户上多了伍拾贰万,感觉就像在做梦。 一个月前不到三十万,一个月后几乎翻了一番,这来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陈子健再想起高咨文他们,更是不寒而栗,他们的收益绝对是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蒋欣欣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就在这短短几个月内,高档住宅,高档汽车,这些是怎么来的?陈子健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画面,一块大大的蛋糕,一群肥头大耳的人坐在桌子上,手中拿着餐刀,垂涎欲滴的看着蛋糕,从他们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欲和急不可耐。 第229章 办公室主任人选 陈子健接到周浩轩电话,吃饭,本来他不想去,可是上次事情弄得挺僵,如果这次再不去,就有些不好了。 于是按照时间去了,还早到了几分钟,可是进去之后,发现人都坐满,只留了个空位,愣了一下。 周皓轩站起来说道,子健到底是衙门中人,来得迟走得早啊!陈子健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来晚了,待一会儿一定要自罚三杯!他当然听出来周皓轩话语中揶揄之意,而且怀疑他故意告诉自己错的时间,打算让他当众出丑!周皓轩笑着说道,那是一定,一定的,来,坐在这里!指了指空位。 陈子健瞅见宗鼎笑眯眯的坐在周皓轩的左边,心里就有些不痛快,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坐下来!好了,人到齐了,开席!周皓轩笑着说道。 宗鼎却说道,你们有些不像话,都顾的自己快活,怎么好意思看子健孤家寡人!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才发现,在坐的身边都有个漂亮的女子。 甄总说这是他的失误,立刻就安排,问陈子健什么口味,清纯的,姓感的,还有功夫好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宗鼎摆摆手说道,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这个事情就由他代劳吧!还没等陈子健拒绝,直接拨了个电话,等了几分钟门推开,小兰走进来。 就从小兰迈进门的一刻,他忽然觉得屋里的灯光顿时暗了一下,似乎灯光都被她所吸引,散发着流光的色彩。 纯蓝的晚礼服,红色流苏的披巾中,隐约露出半个雪白如腻的肩膀,优美弧形的隆起,线条流畅的腰肢,还有丰润的屯部,更显得纤腰不堪盈盈一握,衬托出曼妙的身材。 行走之间,开叉至大腿的裙摆,雪白修长的美腿忽隐忽现,更能挑动男人心中潜在的征服欲望。 尤其是胸前还别着一个镶着水钻蝴蝶样的胸针,随着高耸的抖动,蝴蝶的翅膀颤动着,似乎要振翅欲飞!尽管陈子健感受过小兰的身材的美妙,但看到她这样出场也不由得呼吸有几分急促,而其余的人更将惊艳和嫉妒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惊艳是男人,嫉妒是女人,这里的女人相貌都不俗,能让她们嫉妒,真的不容易。 小兰笑盈盈的过来,周皓轩的目光牢牢黏在她的身上,至于宗鼎笑眯眯的看着,发现陈子健在看他,举起手边的红酒杯,冲他微微示意。 小兰坐在陈子健身边,他注意到周皓轩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轻轻叹口气,如果这个不是宗鼎故意安排的,打死他都不信!在酒桌上,周皓轩的目光就没有离开小兰的左右,就连陈子健也稍带着沾光,被青眼有加,不,应该是白眼有加!不过估计周皓轩没有穿浪莎,所以吸引力不够,小兰只顾着跟陈子健说话,他不得不敷衍了几句,却发现了周皓轩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有了一丝厌恶。 陈子健心中叹口气,谁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事事未必绝对,而宗鼎倒是一脸笑眯眯。 这个地方不能待下去了,他琢磨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有事,那就不打搅各位雅兴了。 周皓轩言语中挽留了几句,可眼神恨不得他立刻滚蛋,可没想小兰也站起来,说有点事情要走了,让陈子健送她一下。 此刻周皓轩的眼神,如果换成实质,陈子健早就化骨扬灰了。 陈子健说时候还早,你又没什么事多呆一会吧!周皓轩也挽留,可是小兰打定主意,伸出手说,感谢周公子的热情款待。 周皓轩握住对方的手,尽管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握手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他们从包间里出来,坐上电梯,,小兰忽然问陈子健是不是很讨厌她。 他急忙说道,是被你的艳光所震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小兰咯咯咯的笑起来,说不敢轻举妄动,那天晚上……,说到这里小兰脸红了一下,至于陈子健更是尴尬,只能抬头看着电梯顶。 电梯停住,走进来几个人,喝多了,满身酒气,小兰轻轻蹙了下眉头,向他靠了靠。 淡淡的幽香钻到鼻子里,有些心猿意马,陈子健向后挪了挪,小兰似乎察觉到他的冷淡,从电梯里出来,一直没有说话。 打了辆车,小兰有些奇怪地问陈子健,汽车哪里去了?他想起件事,问了小兰的电话号码,然后将她送回住地……。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给小兰打个电话,约她喝茶,小兰有些吃惊不过很快答应下来,到了地方,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见她走进来。 一件黑色的半长风衣,里面纯白色的T恤衫,下身一条长及膝的百褶毛呢裙,下面一双黑色羊绒丝袜,半长小皮靴,看起来青春靓丽。 陈子健指了指手腕,小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时候她刚醒!他给小兰点了杯咖啡,又要些点心,聊了一会儿,陈子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推过去。 小兰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别误会,这是给你们宗总的!小兰眨了两下眼睛,问他为什么不当面给宗鼎。 陈子健说,你现在给宗总打电话,就说我把车买下了!小兰有些迟疑的给宗鼎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事情,正要挂电话,陈子健脱口而出等等,小兰拿着电话看着他,等了几秒钟,陈子健叹口气说道,算了!卡里有二十万,算是他撞坏那辆帕萨特的赔偿,小兰把卡收起来,陈子健说你慢慢吃,帐已经结了!小兰迟疑了下问他,叫我出来就是这个事情吗?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小兰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他站起身走了……。 经过了这些事情,在不知不觉中,陈子健感到自己的性子似乎被磨平了很多,说话做事情变得不急不躁。 有天小孟跟他说,跟陈处长在一起觉得很有压力。 陈子健笑着问道为什么,是不是工作有些多了?小孟摇摇头说道,不是,而是跟他在一起,感觉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不知道为什么。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后来跟其他人交流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说,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官威吧!工地上的事情,渐渐开始进入到尾声,事情也渐渐少起来,有天周书记过来跟他闲聊中,竟然说起市委办主任的人选。 问陈子健有什么好的意见,听到这句话,他知道周书记开始对万辛禹有些不满了。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人大何立新可以考虑一下。 周书记听了之后,不置可否,过了两天,市委组织部开始考察何立新。 陈子健估计万辛禹这个市委大管家,管的太宽了,并且听说乔万荣跟他走得非常近,如果市委大管家和贴身秘书穿了一条裤子,那么市委书记就面临着被蒙蔽的危险。 当然即使乔万荣跟万辛禹走的不近,陈子健也会有办法让他们走的近,小刘可是个很不错的棋子。 陈子健估计周书记察觉到这个情况,所以开始考虑增人,来分万辛禹的权!陈子健觉得有必要跟何立新说两句,以免他推荐对方,结果这家伙跑到万辛禹那边,到时候周书记肯定会对自己有看法。 至于周书记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去,估计另有安排,当然这是陈子健猜测的!给何立新打了个电话,问最近有时间吗?何立新接到他的电话,挺吃惊,因为自从人代会之后,他们几乎没有联系。 于是他们约定晚上九点钟在陆茗茶庄见面。 那么有人问,你们提前在这见面,不怕陆茗告诉唐晓舟吗?呵呵,陈子健还巴不得陆茗告诉唐晓舟。 如果他跟何立新在别的地点见面,被人看到,等过两天何立新成了市委办主任,未必没有说陈子健跟何立新提前勾结在一起的流言。 在这里,唐晓舟肯定会知道,周书记也会知道,我就是让你们看见,就在你们眼皮下面,显示出我心底坦荡荡,正大光明。 这就是唐正的阳谋陆茗看见他们来了,依旧当初所见的温润静雅的神情,给人感觉就像一盏清茶,喝在嘴里淡淡的,但回味隽永。 说实话,陈子健有些羡慕,同时有些嫉妒唐晓舟,这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跟这样的女子在一起。 陆茗给他们亲手泡了一壶茶,聊了几句走了,何立新看着陆茗消失的背影有些发愣。 陈子健笑了笑,自己当初头次见陆茗,不也是像他这个样子吗?倒了俩杯茶,陈子健直接开门见山说,你有可能担任市委办主任!何立新的手一颤,茶水洒出不少,陈子健就当没看见,端起茶杯喝了口。 等了几秒钟,何立新一口把茶喝掉,抹了下嘴,激动地看着陈子健,真的?迟疑了半天问出这两个字。 陈子健喝了口茶问道,你觉得我在说假话吗?何立新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你这次帮我,今后绝对有报答,以你马首是瞻,不过我去了之后恐怕干不好,有负领导信任……。 这话说得令陈子健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他笑了笑说道,何主任多虑了,做事情用心就好。 何立新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眨巴两下眼睛,露出恍然的表情。 可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砰地一声门被推开,他们扭过头看去……。 第230章 对症下药 想要揣摩领导心思并不难,首先摸清楚他喜欢啥,讨厌啥,他最怕啥,然后对症下药。 首先乔万荣并不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并且万辛禹又是他的直属领导,更何况他成为周书记的临时秘书,还是万辛禹大力推荐,所以乔万荣向万辛禹靠拢,这是必然的。 万辛禹一有空就夸奖乔万荣,用意是什么,肯定是想先造出舆论,然后进一步想办法替代陈子健。 因为万辛禹想通过掌握乔万荣,来掌握周书记的想法和行动方向,而乔万荣想通过万辛禹来巩固自己的位置,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成为暂时较为牢固的共同体。 但是他们只是想到了各自的利益,以及合作后会带来怎样的好处,但忽视了一个人的感受,那就周书记。 周书记对于权力的掌控非常在意,并且他非常不喜欢身边的人,钩挂在一起。 这两个人联合在一起,就有可能蒙蔽他,而陈子健通过小刘做了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将小金库主动上交,并且表示绝对服从乔万荣领导,让乔万荣放松警惕。 第二件事情,让小刘在综合科不断说乔万荣能力强,使劲的贬低他,并且每次说这样的话,拉上万辛禹,说万秘书长慧眼识才,这么多年,头一次发掘出了乔万荣的潜力。 第三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让小刘在暗中散播万辛禹已经跟周书记说了,建议用乔万荣取代陈子健,而且周书记已经点头了的谣言。 开始这个事情没有牵扯到周书记,未必有人还说,但是一牵扯到周书记肯定会有人会说,这样肯定会引起他的重视。 这样就会了解到,万辛禹跟乔万荣之间勾连的事情,肯定会提高警惕,这才有了周书记在市委办主任人选上征求他意见的事情。 总之一句话,用领导的喜好打击异己,这样的手段更加隐秘,也会更加不留痕迹。 门砰的一下被推开,有个男人闯进来,喝的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披头就问陆茗在哪里。 陈子健有些吃惊,接着有两个服务员进来说,陆经理不在,你怎么就是不信,说着硬拉男人出去了。 他和老何两个人面面相觑,这是啥情况。 又过了几分钟,有个领班摸样的人过来,给他们道歉,说打搅了雅兴,实在对不起,赠送两样干果作为赔礼。 陈子健跟老何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还没有下楼,就听见吵杂声,过去瞅了一眼,愣住了,刚才那个男人揪着陆茗的头发晃来晃去,嘴里乱骂着臭表子,贱人,给我戴绿帽子,打死你!何志新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旁边有几个服务员劝着,可是那个男人揪着头发不松手,旁边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好插手呢!可是看到陆茗被这个男人揪住头发,也不挣扎,也不吵闹,就这样被摇来摇去,就像狂风中被肆虐的纤细柳枝,让人顿生怜惜之意。 像陆茗这样的女人,是应该被男人捧在手心呵护,而不是如此粗暴对待!不知不觉中,陈子健竟然吼了一声,住手!那个男人扭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松开陆茗,冲过来,一把卡住他的脖领,嘴里吼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他妈的是不是你?陈子健简直是莫名其妙,你要干什么,松手!脸几乎凑到他的脸上,呼出热气带着呛人的酒臭味,让人想吐!老何急忙去拉,被猛地推了把,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没想到这厮手劲这么大,跟铁钳似的,陈子健掰都掰不开。 陆茗跑过来说道,你松手,松手!可这厮跟疯了一样,死不松手,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逼得陈子健没办法,脑袋猛地朝脸狠撞上去。 一声闷响,脑袋嗡的一声,木木的,那个男人捂着脸,倒退了好几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对方鼻子被撞破了,血流出来,手一抹,血呼拉擦看上去挺吓人。 老何报警!陈子健大声喊道,老何如梦方醒,急忙掏电话。 那个男人吼了一声冲过来,陆茗死死抱住他,让陈子健赶紧走,赶紧走。 说实话,看见这个样子,陈子健也挺害怕,可是他走了之后陆茗怎么办?可能有人又说陈子健傻,赶紧走了算了,干嘛要往自己身上揽!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这么想,可他性格中的缺陷,冲动,有句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确实这样!陈子健说,陆茗你放开,我看看他今天要干啥,没有王法了,随便乱打人!我已经报警了,让警察来收拾他!在众人帮忙下,这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而陆茗坐在椅子上,神色木然,那精心完好的发髻,变得散乱不堪,可丝毫没有让人感觉狼狈,只有怜惜的心情在流淌。 老何说咱们走吧,陈子健走过看了看陆茗说道,我走了!陆茗勉强的笑了笑,说今天多亏你了。 陈子健说都是朋友应该的……。 当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如水的女人,尽管看不清面目,但他感觉是陆茗,在梦中纠缠在一起,极尽缠绵,就在汹涌的喷发来临之时,猛的醒了。 小腹凉凉,说实话,三十多岁的人,在梦里竟然那啥,想想都有些尴尬。 转天下午,接到了陆茗电话,说要请他吃顿饭,陈子健推辞了几下。 可是陆茗却坚持要请。 而且说,今天不行,明天,明天不行,后天,后天不行,大后天,总之如果你不答应,我会一直邀请你。 面对对方的弃而不舍,陈子健没办法只好笑着答应下来,不过心里还真的有几分期待,当然这种期待并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情爱的吸引,而是带有几分倾慕和欣赏。 至于昨天晚上那场梦,不是有句话说的好,春梦了无痕!陆茗邀请他的地方,还是在茶社。 陈子健到了,陆茗站在门口,穿了一件裁剪合体的紫红色旗袍,外面罩了一件纯白色的貂皮罩衣,衬托的整个人雍容、典雅。 陆茗邀请他上楼,她走在前面,可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停留在,紫红色旗袍勾勒出纤细腰肢下,美好曲线的后半部分。 摇曳多姿的浑圆似微风扶柳,来回摆动着令人口干舌燥的频率,陈子健忽然有种想触摸的欲望。 可忽然发现,这种触摸的欲望,竟然让他有种罪恶感和羞耻感,对陆茗来说简直是一种亵渎,暗暗责备自己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念头。 在行走之间,旗袍的开叉处,露出稍稍多一些的雪白,竟然能让人口干舌燥,绮念丛生,想起昨晚上的梦,陈子健的心跳得有些厉害。 他么的,我咋了这是,急忙低下脑袋不再看,可邪恶和纯洁加上罪恶感,在他心中无比纠结。 忽然陈子健竟然撞到一个软软的身体,吓了一跳,急忙闪开,原来就在低头纠结的时候,没留神已经到了三楼,陆茗停下来,他却没有停止脚步,就这样撞在一起。 对,对不起!陈子健尴尬的说道。 陆茗笑了笑,陈科长请进!推开门,走进去,淡淡的幽香,榉木色地板,几张圆凳,还有个书桌,再有就是墙上挂着一些字画,靠对面墙摆着一张瑶琴,还有几支杏花插在造型古雅的花瓶中。 摆设很简单,但却令人有种出尘之感,陈子健忽感觉自行惭愧,似乎自己的世俗之气,沾染了此处的舒雅之风。 陈科长随便坐,陆茗笑了笑说道。 他急忙脱鞋,可忽然想起经常跑工地,脚上汗多,味道当然是很有杀伤力,窘迫不安!陆茗笑了,本以为陈科长是洒脱之人,可实际上也如此小心。 陈子健说,不小心不行,如果这个地方被弄得臭气熏天,污染了艾蒿,到时候某人饿坏了,我可吃罪不起。 陈子健说艾蒿是开玩笑,古语有云鹿食九种解毒之草,白蒿其一也。 陆茗颇为可爱的瞪了他一眼,难道我的摸样很喜欢吃草吗?陈子健说不像,不像!陆茗说哪里不像,他说身上没有梅花!气的陆茗扬起小拳头,露出一截如玉的皓腕……!三个凉菜,凉拌西兰花,山楂果冻,还有醋拌木耳,热菜西湖醋鱼、鲍酱大雁掌,还有一道瑶柱海米烧冬瓜。 味道很不错,而且是陆茗亲手做的,说实话,陈子健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好的厨艺。 菜很对他胃口,一连吃了两碗米饭,直到吃不下才停住嘴。 陈子健瞅见陆茗抿嘴笑,有些不好意思,说太好吃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陆茗说喜欢吃,就可以进经常来吃,我给你做!陈子健说这多不好意思,陆茗笑着说道,反正我吃野草,不用害怕我跟你抢饭吃。 他们两个人正说笑着,门猛地被推开,昨天那个男人又闯进来,看见陈子健在顿时怒声吼道,陆茗你跟女干夫在一起,现在有什么话说。 陈子健当时挺气愤,特么的吃顿饭就有女干情,照这个逻辑,那岂不是满大街走的人也有女干情,因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作案工具。 陆茗站起身走到抽屉前,从里面拿出两叠钞票扔给那个男人,掉在地上散落开,而这个男人立刻蹲下来,快速的捡着。 而陆茗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人揣好钱转身离去,眼中满满的都是悲哀……。 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陆茗看着窗外,陈子健能够感到在这光鲜衣亮的背后,肯定有不为人之道的秘密。 有秘密又能怎样,陆茗她会跟自己说吗?活在当下,倾听和倾诉似乎已经成了奢侈,每个人早已习惯把自己层层叠叠卷裹在无数的伪装中,就连陈子健都搞不清自己那一个笑脸是真诚,那一个笑脸是虚伪。 也许这就是生活,一场场一幕幕没完没了的戏剧,扮演着一个有一个喜欢的不喜欢的角色,等待着幕布落下的时刻。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人生就是没完没了的折腾,等你啥时候折腾不动了,你也就快死了!陈子健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要走了!可是陆茗似乎没有听见,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此刻的她已经沉浸在某种无法自拔的情绪中。 门悄悄关上,他看了一眼陆茗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走出去,狠狠吐出一口气,少了心中些许压抑,给唐晓舟拨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唐晓舟接起电话,笑着说师弟别来无恙啊!他跟唐晓舟现在以师兄弟相称,因为他们都出自周书记门下。 陈子健说师哥忙什么?唐晓舟说最近事情有些多,怎么有事吗?他迟疑了一下,将陆茗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唐晓舟笑了,说她老公就是那个德行,没了钱就过去闹,拿了钱就去赌去女票,简直不是男人。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道,那为什么陆茗不离婚。 唐晓舟迟疑了一下问陈子健,你是不是对陆茗有意思?陈子健说,开什么玩笑,我只是看见了,想问问,师哥你想到哪里了?唐晓舟却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奇可是通往男女私情最快的道路。 他有些无语了,这厮的脑袋还真是歪果仁!算了,不说算了!陈子健就要挂断。 唐晓舟却让他离陆茗远一点,算是给陈子健的忠告!陈子健恍惚听见,有个女人声音在电话那头喊老公,可是唐晓舟却挂了电话……。 第二天,他到了工地,中午却出了件事,有个工人掉进水泥搅拌车里,等发现的时候,连皮带肉都被搅成碎渣,跟水泥混在一起。 赶到现场,看到水泥中夹杂着一点点衣服的碎片,陈子健想吐,尽管已经分不清水泥和皮肉。 家属来了当然是要闹腾,尽管家属的心情能够理解,但是他们提出的要求可真的有些过分,要求把这个水泥搅拌车作为死者棺材,这辆车可是进口车,价值七八十万,虽然用过了,但五六十万不成问题。 当然那个时候,最高赔付额也就是二十万。 施工方跟死者家属谈不拢,死者家属就拦着不让动工,并且着急了村子里的亲戚全都过来。 华夏的村子你懂得,一户人家跟大半村人都能扯上亲戚关系,就这样来了七八十个人,将施工方团团围住。 这个时候陈子健接到了罗总的电话……。 第231章 农民“起义” 当天的情况是这样,发生了工人死亡事情之后,主要领导都认为赔点钱就算了,都没有当回事。 指挥部主要领导没当回事,他们主管质检的更是沾不上边。 就这样赔偿问题由施工单位和死者家属自己协商。 死者家属要五十万,施工单位只肯出二十万,价格根本谈不拢。 死者家属上了水泥车,就要往走开,施工单位负责人顿时急了,你开走车,我咋办!立刻带人,将死者家属从车里拉出来。 就这样发生了冲突,施工单位仗着人多,将死者家属痛打了一顿。 高咨文听了还笑着说道,就应该给这些刁民点颜色看看,没事,出了事情我兜着!这下施工方更是硬气了,又将死者家属抓过来痛打一顿,并且扬言要钱一分没有,来一个打死一个,来两个打死一双,全都扔搅拌车里。 可是没有想到,当三辆大解放开进了工地,从车上面跳下来二三百号人,手里拿着各种农具,什么铁锹,铁镐,锄头,镰刀,更有早该进博物馆的红缨枪,大砍刀,铡刀之类的神兵利器。 施工单位负责人,正在做着战前动员思想工作,可是一看到这情况,没等他说话,底下的工人顿时一拥而上,不,应该是一哄而散!施工单位负责人见状也想跑,可还没跑出几步,一把镰刀,带着寒光呼啸,冲着脖子就过去了。 从这就能看出来,绝对是农活好手,动作娴熟无比,直奔主题!施工单位负责人,下意识用胳膊去挡,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镰刀的刀尖,直接把胳膊扎了对穿。 接着往下一拉,整块肉,顿时脱离了胳膊,只剩层皮吊着那里。 接着无数的镰刀,铁锹,木棒,就像一层层浪潮汹涌而至,在几轮冲击波过后,地上只留下一个红色人形状的东西。 接着这汹涌的浪潮,化为一道汹涌的洪流,开始在整个工地扫荡,忽然一首慷慨激昂的京韵大鼓出现在陈子健的脑海中“千里刀光影,仇恨燃九城,月圆之夜人不归,花香之地无和平,一腔无声血,万缕慈母情,为雪国耻身先去,重整河山待后生……”估计想当年波澜壮阔的农民起义,也就这场面了,他有些小激动,因为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壮观的场面而庆幸,同时又因为害怕殃及池鱼,而恐惧!他的手机响了,是罗总的电话,开口就喊兄弟帮帮忙!陈子健问咋了!罗总告诉他施工单位是他的一个关系,无论如何拜托陈子健,将事情处理好。 陈子健叹了口气,如果到时候我还活着,肯定帮你处理!说完挂了电话。 这时郑显道电话进来,问咋回事,陈子健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郑显道说,子健,你一定要事情处理好,稳定人们的情绪,巴拉巴拉一堆。 陈子健说行,只要到时候我还活着!接着高咨文电话过来,劈头就问,你怎么搞的,出了这么大事情!我去,还不是在你的鼓励之下,现在问我,跟我有毛线关系,陈子健懒得理他直接挂了电话!周书记电话陈子健接起来,将事情情况紧急说了一遍,周书记听完,说道事情已经出了,一定要安抚好情绪,再有不要让矛盾扩大化,除此之外,他们刚才通了气,这段空白时期就由他全权处理!啥玩意,全权处理,你咋不说全权送死呢!可是领导这么说,那总得表示一下。 陈子健要抬起头瞅了一眼,顿时被底下人看见,有人喊道,我看见楼里有人,肯定是大官,抓出来,对,把他抓出来!几分钟,他被人从楼里押出来,看着周围意气风发的“农民起义者”,陈子健忽然想起西游记中,抓到唐僧后往回抬的兴高采烈小妖精们。 而且陈子健押过去之后,手持农具的人群让出一条路,高举的农具散发着冷森森的寒光,让他不禁联想到,杨子荣进威虎山聚义厅的场景。 只不过对方胜似闲庭信步,可陈子健却战战兢兢!小孟尽管很害怕,但也跟过来,就这样他们走进了人群。 有几个人冲着我就问道,你是领导?陈子健想起周书记电话,咬了咬牙说道,你有什么事情,或者要求跟我说,我可以转达!令陈子健惊奇的发现,那个红色的人形东西竟然坐起来,让他不禁对生命肃然起敬,就是这么坚强。 他先送医院,如果被打死了,性质就变了!陈子健接着说道。 有人招呼几个人过来,将这红色人形状物拖了出去。 他心定了定,接着说道,你们气也出了,是不是该谈谈了。 陈子健说完这句话,立刻围过来二十几人,七嘴八舌的在他耳边不停说着,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陈子健说,这样你们出几个代表,把条件摆出来,如果我能同意立刻拍板,如果不同意咱们再商量。 这二十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有两个人过来,条件开出来,今天的事情不能再追究,还有赔偿金额五十万不能降,还有如果招工的话,他们村里壮劳力优先进厂。 陈子健说,这样吧,我把你们条件反应给上边,看看上边怎么说!对方也同意了,陈子健打电话讲条件说了一下,周书记先问人死了没有,他说不好说,不过刚才施工方经理还能坐起来。 周书记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那两个条件可以,五十万这得找施工单位协商,这样我们研究一下。 说完挂了电话,等了十几分钟,周书记打来电话说,你先答应他们,然后带你的人走!陈子健听到这个电话,有些迟疑,带我的人走,啥意思!陈子健说市里领导答应你们的条件了,周围的人顿时松了口气,他带着小孟离开了,就在开车离开的时候,看见十几辆警察,从车边呼啸而过,陈子健诧异喊道停车,接着说道回头,赶紧回头。 老周迟疑了一下说道,陈科长还是走吧!为什么?他有些诧异地问道。 老周点着一根烟递给他,随后说道,刚才让你跟他们谈判,肯定是缓兵之计,正在调动警力,等准备好了,这才过来收拾他们。 他们,他们不过是提点要求,这就出警力,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老周笑了,说这次提要求满足了,会不会有下一次?还有别人会不会有样学样?如果三天两头闹一次,这事情还有完吗?领导这样做,也是为了长久的稳定啊!老周说完叹口气,接着说道,不过确实闹得挺过分,把整个工地都砸了!陈子健听完这句话,不知道说啥好,回去,还是不回去?自己回去能干什么,能把事情平息了?可是不回去,那些农民估计肯定要倒霉!老周看出他心里的纠结,淡淡的说了一句,有多大肚子,吃多大饭!这句话打消了陈子健回去的念头,这事情肯定是市里领导一致的决定,绝不会因为他而发生改变……。 后来我听说,这个村里的人被抓起来一大半,还有好几个被判刑,至于那个项目负责人,到没死,不过这辈子估计在轮椅上度过了。 这事情谁对谁错,谁有能说的清,可以说每个人都有责任,每个人有都是无辜的,关键在于当时没有人站出来好好协商。 如果真的有人协商的话,最后也不会闹成这样,关键是,嗨,不说了……!当陈子健听到江北重机厂准备改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消息,顿时吃惊的目瞪口呆,并且在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后,准备筹资上市!。 江北重机厂,难道就在这短短半年多时间,就能华丽转身?这个消息在他脑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陈子健将这个消息跟周书记交流之后,周书记面色平静,说这个事情市政府那边负责,就由着他们折腾去吧!陈子健忽然想起,曾经在南边投资建厂之前,李青山主动来了一趟市委,难道就是跟周书记沟通这个事情?而且他们两个人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南边投资建厂以市委这边为主,至于国企改制以市政府这边为主?陈子健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南边建厂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李青山那边不闻不问,而国企改制也出现了不少问题,市委这边也基本不过问。 看来真的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他心中暗暗说道。 老何在组织部考察过后,果然成了市委办主任,兼任副秘书长,行政级别提了半格,进入到了正处级干部行列。 宣布任命之后,老何主动给陈子健打了个电话,说找时间两个人坐一坐,陈子健说不要着急,都是为领导服务,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老何听完之后,笑了笑挂了电话。 陈子健想此刻万辛禹心中肯定不舒服,至于乔万荣此刻又多了管家婆,估计日子更不好过。 真像老周说的那样,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周围村里人再没有人打过厂子里的主意,很快到了三月末,又迎来生机勃勃、草长莺飞的季节。 当然也迎来恋爱突飞猛进的季节,小刘和小孟要结婚了,拿到他们的红色喜帖,陈子健真诚的祝福他们,同时又感慨,自己的另一半在哪里……? 第232章 陈子健回来了 赵志刚带来一个消息,说陈子健的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被取消了,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情,但还是挺激动。 很快市委办下了文件,何志新亲自宣布,宣布完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恭喜,恭喜!陈子健心中有些感慨,该过去终于过去了,不过又会有怎样的事情等着自己,梦秋水又在哪里?忽然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恣意曼生,顷刻之间充满了整个身体,不行我要找她去,我要把她找回来,不管她在哪里?走,找她去!陈子健有个声音在内心不断咆哮。 他冲了出去,招呼了老周上车,汽车扬长而去……。 可是到了高速口,陈子健接到周书记的电话,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外面,周书记让他立刻到办公室!没办法只好半路地折回来,到了办公室,乔万荣的热情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的嫉恨。 现在的陈子健在别人眼中,俨然是周书记的爱将,而且是一个能解决问题,处理问题的爱将,而且他崛起的势头,似乎已经不可阻挡。 陈子健走进办公室,周书记桌上摆了一本书,他瞅了一眼是关于介绍股份企业如何上市的!陈子健心中暗道,看来周书记正在研究股份制企业上市的问题,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椅子,坐在椅子上,周书记看了看他说道,最近怎么样。 陈子健说还行,工作不懈怠,生活严格要求自己,同时努力提高自己,不过总觉还有差距,尤其是离您的要求更是有一定距离。 周书记听了笑起来,你还知道谦虚了,不过知道差距就好,那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回来吧!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嘴里说了句太好了。 周书记问他,怎么是不是觉得那里太艰苦?陈子健说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又能回到您身边工作,日夜聆听您的教诲,对我的提高大有裨益!周书记笑了,不过接着说道,你目前的职位还是不能动,过段时间,肯定解决!陈子健急忙说道,经过这段时间锻炼,发现自己的能力和水平上有严重不足,在您身边还是多学习,这样才能对得起您的信任和期望。 周书记笑了笑说道,有这样的认识就好,接着又询问谁接替陈子健的位置好。 陈子健说小孟做事情踏实肯干,应该能做好!周书记对小孟也有印象,点点头说就听你安排吧!接着给万秘书长打了电话,将万秘书长叫过来,将陈子健的事情说了一下。 陈子健瞅见万秘书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愤怒,就这样乔万荣跟陈子健交接了工作,他继续回到综合科当科长,而陈子健回到了周书记身边。 至于乔万荣走的时候强装笑脸,以及眼中深深怨毒陈子健都看在眼中,对于这个人绝不能留在这里,他心中暗道。 重新回到原来岗位,手机就没有停过,短信也没有停过,都是祝贺的。 能回的他一律都回,不方便的情况,也等有时间回复一下。 接到吴文亮的电话,说晚上聚一聚,陈子健说看看时间允许不。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周书记说今天是周末晚上没什么事,你早点走吧!陈子健猜周书记肯定清楚,自己今天晚上一定会很忙,所以直接放了假!小孟那里陈子健也安顿了,让他先主持一段时间工作,过两天肯定有通知,再有老周的事情陈子健也跟小孟说了一下,让他帮着安顿一下。 老周跟陈子健这么长一段时间,断不能让他没了下场!可是过了一会儿小孟打过电话,说老周主动不干了,而且他怎么都挽留不住。 陈子健心里琢磨,肯定是因为高咨文,不过这话不能说破,陈子健考虑一下联系一个跟他这些日子相处不错的建筑商,问了问水电工程的事情。 对方立刻明白啥意思,说如果有好的工程队让陈子健帮着推荐一下。 陈子健说试试看,不过不敢保证。 对方说,那就请陈组长尽力吧!看来他还不清楚,陈子健已经不是质检组长的事情,不过他并不担心!陈子健给老周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接着说了水电工程的事情,让老周一定要保证质量。 老周岂有不答应的道理,说让陈子健放心!安顿好老周,他打了个车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一下车,就看见周建新笑吟吟的站在那里。 说实话这段时间,陈子健就顾着忙工作,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他,心里激动得,直接过去就是个熊抱周建新也同样的回应他,恢复的不错,除了脑袋上有一圈疤痕,基本上看不出来。 周建新说陈子健差不多点,他现在可是名花有主,如果有想法,估计下辈子!陈子健说下辈子,你当女的,我当男的!周建新笑着说道,这也不错,一定要是个大胸,再也不用每天看着别人眼馋!我去,看来真的恢复好了!陈子健心中暗道。 两个人向着里面走去,看见吴桃花站在大厅,看见他们过来,笑吟吟的迎上来。 周建新笑着说道,桃花妹妹,下辈子我绝对不眼馋你了!吴桃花不知道啥意思,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而他们两个牲口早就狂笑起来。 吴桃花说你们两个是坏人,再也不理你们了,周建新说,没问题,下辈子,子健只理我一个人!说完紧紧搂住陈子健的肩膀。 陈子健说,那是必须的!而吴桃花眼中的诧异,比黄河和长江加在一起还要长。 他们上了楼,吴文亮已经来了,还有陈斌和陈有德,以及两个挺漂亮的女子!坐好了,酒倒上,吴文亮端起酒杯说道,为了这些日子的波折,还有周老弟的康复,还有子健老弟的幸事,来干了这一杯。 众人举起杯,周建新稍微意思了一下,其余人全干了!陈子健发现陈斌似乎有些心事重重,过了一会儿,陈斌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先上卫生间,过了一会儿陈子健也起身。 到了卫生间,陈斌正烦躁的抽着烟,看见陈子健进来,就将烟头扔掉,正要张嘴说话。 我做了噤声的手势,拉着陈斌出来,瞅见一个没人的包间走进去,将门关住问道什么事。 陈斌说,孟强似乎已经察觉到他暗中调查的事情,而且他听到风声,孟强已经准备着手对付他,所以想问问陈子健怎么办。 陈子健听了之后抽口烟,问道调查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陈斌说,这个事情他已经做得很隐秘了,可是再隐秘的事情也不可能不走漏风声,更何况他们这个部门都是干公安的,警觉性远远要比常人强。 陈斌问陈子健什么时候动手,陈子健说现在不是时候。 陈斌满脸的急切跟他说,我很清楚孟强的为人,阴险狡诈,而且做事情不择手段,如果你不提前动手,肯定会遭殃的!陈子健说,别着急,也许是你多心了!陈斌劝了陈子健半天,可当时他并没有听见去,而是觉得陈斌有些小题大做,肯定不会有事!可事实证明,陈子健真的有些太自信了,这个自信差点让他受到灭顶之灾!陈斌没有劝服陈子健,最后怒声说你一定后悔后的,扭过身气冲冲的走了。 陈子健有些挺无奈,等他回来,众人问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他说有点事情。 过了一会儿吴文亮悄悄问陈子健,是不是跟陈斌有矛盾了,陈子健笑着说没有的事情,吴文亮也没有再问。 吴桃花主动敬酒,并且问了一句梦秋水姐怎么没有来,这句话真的触动陈子健的伤心事,勉强的笑了笑,将杯中的酒干掉!他瞅见吴文亮冲着吴桃花一个劲的使眼色,吴桃花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红着脸道歉。 陈子健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不过心里却想起这么一首小诗。 聚也依依,散也依依。 见也不容易,别也不容易;见也依依,别也依依。 醒也不容易,醉也不容易;魂也依依,梦也依依;走也不容易,留也不容易;今宵离别后,还请长相忆。 心有千千结,个个为伊系,聚散两依依!陈子健举起手中的杯子,到了满满一杯,端起来,这杯酒就当我陈子健赔罪,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失陪,失陪!说完这句话,他匆匆的走了,众人都挺惊愕,倒是周建新一脸笑容说道,这厮想起一出,是一出,来,来今天我陪大家尽兴……。 等陈子健出酒店的时候,看见旁边包间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陆茗的老公,而另外几个人社会气息非常浓厚,绝非善类。 而陆茗的老公被夹在中间,看上去似乎很惶恐,不过他也懒得关心。 打车去了车站,买了一张去省城的火车票,等陈子健再次踏上省城的街道,是凌晨三点多。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街灯孤独的亮着,一如此刻的他!找了一家宾馆住进去,上午给李菲儿打个电话,李菲儿知道陈子健来省城,高兴地跑过来找他。 陈子健还没说话,对方就开始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住在哪里,一路上累不累,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问题跟豌豆机关枪射手似的,让他应接不暇!当李菲儿听说陈子健要在省城晚报上登广告,吃了一惊,当知道他要占据一个整版广告,更是瞪大了眼睛。 问陈子健登广告干什么,他说找人!她又问找谁?陈子健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的说道,找一个早该找的人,希望不会太迟……! 第233章 整版广告 第二天,在省城都市报上,一个整版广告出现了,一行大字,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周围在没有别的内容。 而且这个广告连续打了三天都是同样的内容,不少人挺奇怪给报社打电话,问这是这么回事?报社说这是商家营销手段。 有人肯定会问,为什么这个时候陈子健才想起找梦秋水?说起来,原因他都觉得羞愧难当,因为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个坎,好几次省城无意所见,还有清晨酒店门外的背影,大年夜的电话,还有嘴里的酒味,以及宗鼎,这些都萦绕于心,令陈子健久久不能释怀。 甚至他都不敢去深想,真的不敢想,他怕自己会疯掉!那段时间的忘我工作,实际也带着几分自虐,想用这种方式摆脱那无法自拔的痛苦,以及那摧肝裂肺的相思。 但是小囡囡的事情提醒了陈子健,与其独自神伤,自怜自叹,留下诸多遗憾,不如去争取,记得那天晚上,陈子健跟梦秋水说过,如果有天你离开我,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你找回来,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是的,他要把她抓回来!晚报整版太贵,李菲儿给陈子健出主意都市报相对便宜点,而且群体也是蛮大的!一个版面报价四万左右,如果在省晚报,价格得涨一倍,他算了一下手头有三十多万,加上其他费用,刚好能支撑一个礼拜。 于是最后选择了都市报,一个礼拜,这个广告影响也足够大了!办完这个事情,要走,李菲儿留陈子健再住两天,他也想留几天,别想歪,当然是想知道广告的效果。 可是那边还有事情还等着他,所以得赶快回。 李菲儿要请吃饭,本来想推辞,可是人家帮了这么大忙,陈子健于是打定主意这顿饭还是自己来请吧!找了一家不错的饭店,点了几个菜,李菲儿问他喝什么,他说还是果汁吧!可是李菲儿却直接要了瓶白酒,五粮春!说实话,陈子健并不太喜欢南边的酒,曲味大,香味太浓入口有些偏软,倒是北边的汾酒,清冽爽口,香味不浓不淡,喝得挺入口。 菜上来,李菲儿端起酒杯说先敬陈子健,陈子健急忙说,这怎么能行,你帮我了那么大的忙,这一杯还是我敬你合适!李菲儿说陈子健哪里都挺好,就是太矫情,太墨迹,不像男人!他说是不是男人,试了才知道!没想到李菲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就算给你个机会,敢吗?这句话不但令陈子健直接不战而逃,而且拿起桌上的白毛巾使轻轻挥舞了几下,李菲儿咯咯咯的笑起来。 端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吃了两口菜,聊了一会儿,忽然李菲儿跟陈子健说到,你知道南边公安局长因为涉嫌走私还有贪污腐败被调查,而且走私的主犯就是他儿子。 陈子健吃了一惊,更令他吃惊的在后面,李菲儿告诉陈子健,听人说是因为他们父子得罪了京城那边的人,所以才出的事。 听李菲儿说完,陈子健有种很荒诞的感觉,同时一个人浮现在我的脑海中,难道是他,嘴里低低说了一声。 李菲儿问是谁?陈子健也没隐瞒,将萧红和景浩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完之后李菲儿不禁感慨道,没想到萧红竟然有这样的际遇,人生还真是挺会开玩笑。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笑,心中暗道人生岂止会开玩笑,还会往死玩人呢!李菲儿又问他,萧红会不会和景浩走在一起,陈子健说可能性不大,李菲儿又问为什么。 他说两个人不属于同一个阶层,就好比王子和灰姑娘一样,怎么可能在一起。 李菲儿说王子和灰姑娘最后不是在一起了吗?陈子健说那是骗人的,真正的结局是,灰姑娘被毒死了,而王子娶了另外一个公主!李菲儿说他胡说,陈子健说这是现实版的灰姑娘!李菲儿愣了一下,气的端起酒杯,说陈子健毁掉了她心中最美好的童话,应该罚酒三杯。 陈子健笑着喝了三杯,紧跟着李菲儿就像好奇宝宝一样提着问,说那个漂亮盛气凌人的女孩是谁?陈子健说不知道。 她又问萧红和景浩怎么认识的,他也说不知道。 陈子健就像现实版的蓝猫三千问,不过答案大部分都是不知道,这个蓝猫也太逊了!就这样一瓶酒喝完了,李菲儿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也水汪汪的,那假小子头早已经长成披肩的长发,以前的干练早已被妩媚所取代。 浓淡适宜的黛眉下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精致的小瑶鼻,还有那温润红唇,真的是美女!李菲儿还想要瓶白酒,陈子健急忙说不能要了,再喝就多了!李菲儿却说道,如果人家今天晚上想喝醉呢?说完还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你个女孩家,跟我个大男人喝多了,如果出点事怎么办?李菲儿却问他,会出什么事呢?问的陈子健老脸一红,不知道说啥好,只好咳嗽了两声。 李菲儿却笑了,你这么大的男人还会脸红,好可爱!我去,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女人夸奖可爱,而且是比他小很多的女孩子,别扭!陈子健说,是不是可怜没人爱啊?可是李菲儿却说到,倒是有人想爱,你接受吗?说完火辣辣的眼神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笑,低下头不再说话,李菲儿也笑了说,大叔虽然大了一点,但魅力十足,很多小女生都喜欢大叔这样的,所以表着急!陈子健松了口气,急忙说道,好的,我肯定表着急!两个表着急,让他们大笑起来……。 那天晚上,陈子健跟李菲儿喝了一瓶白酒,又喝了不知道多少啤酒。 等陈子健第二天醒来,却发现与她相拥而睡,还好衣服都在!他很小心的起来,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李菲儿,很小心地打开房门走了。 可他并不知道,李菲儿的眼角却流下了一滴晶莹……。 陈子健回来了,还没有到家,就接到陈斌的电话,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刚回来有事吗?陈斌说找个地方聊一会儿,他想了一下说就到古韵茶馆吧!就这样也顾不得回家,陈子健直接到了古韵茶馆,一进门碰见陆茗,陆茗看见是他,淡淡的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秀丽容貌有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更显出一股清灵之气!陈子健笑了笑,忽然想起她的丈夫,不由得暗暗感慨,还真的是明珠蒙尘!陈子健要找个清静点的房间,陆茗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微笑点点头,带着他向着楼上走去。 鹅黄色的淡雅旗袍,他似乎闻到一股岁月沉淀的味道,流年的暗香淡淡飘来。 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优雅和温柔的气质。 那小巧的立领让白晰的脖颈更为纤细,流畅明快的线条使身材更曼妙动人,这种娇柔细腻和妩媚甜美,还带着一种欲语还羞的娇柔,更有一份说不出的雅致和曼妙,足以让陆茗显得更加风情万种。 陈子健忽然想起唐晓舟的话,让他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为什么?陆茗带走到最里面,推开门,里面是个小套间。 陆茗说套间里的那间房,跟周围隔开,所以很安静!这个女人很聪慧,立刻明白了陈子健的意思,同时也没有点破。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感谢陆总的关照!陆茗笑了笑了说道,还是叫我名字吧,陆总听着别扭!陈子健说这样也行,以后你也称呼我名字,这样显得亲热些!他说了句,等说出来有些后悔,亲热,会不会陆茗误会,急忙看去,对方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温润雅致的站在旁边……。 陈斌急匆匆走进来,一脸的惊慌,还没等陈子健说话,陈斌就说道,孟强准备动手了。 陆茗站在一旁,陈斌因为有些着急没发现,陈子健急忙说渴了吧,还是喝口茶。 陈斌这才注意到了陆茗,陆茗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她走了,陈子健吃了一惊问道,他要动手,他要干什么?陈斌说局里进行调整,他的分工从主管刑侦,直接到了主管党政工团。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这不过是一般的分工,你又何必紧张,再说他也不能把你免职,你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陈斌摇摇头说道,他跟孟强相处将近十几年,对方的手段和心机很清楚,惯用的手段就是先收拾外围,等外围差不多了,然后在集中力量对付你。 而且参与调查收集材料的人员,都是他这些年一块干的兄弟,都已经被调出局里,都被放到下面的所里,所以很明显孟强真的准备动手了。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实话现在拿出这个东西,确实不合适,因为孟小军已经搭上了周皓轩这条船,周书记未必不知道。 他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如果说要处理孟强,那么孟小军跟周皓轩之间会不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如果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势必会牵扯到周皓轩,如果牵扯到周皓轩就会牵扯到周书记,所以这个事情陈子健到现在为之,都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办!陈斌看见他双眉紧锁,顿时有些着急了说,你倒是想个主意,要不然大家可就全完蛋了。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先退一步?陈斌问他怎么退,陈子健正要说,门被猛地推开,走进来三四个男人……。 第234章 孟小军的笑脸 陈子健跟陈斌正商量,门被从外粗暴推开,走进来三四个男人,为首的人一脸的匪气,蛮横地说道,这个店已经关门,赶紧走,听见没有!后几个人,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们,很明显是赶他们走!陈子健有些诧异,陈斌却将头扭过去,含糊说了一声,就走,就走!他心中挺奇怪,这是咋了?这几个人走了,陈子健立刻问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人?而且我看的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斌说一个叫侯三混混,以前没少收拾他,可这个侯三自打跟孟小军挂上关系,也威风了,也算是个角色了!说出这句话,陈斌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陈子健明白了,陈斌为啥将头扭过去,不想让对方看见他们在一起。 陈斌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说,要不先到县里或者区里,暂时离开这里,等事情结束了,再想办法回来?陈斌一脸的不情愿,陈子健心里也挺愧疚,想了一下说道,我尽最大努力帮你提一格。 陈斌听到这句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不过说倒是委屈小马了?陈子健问,哪个小马?陈斌说,就是跟你闯KTV的小马。 陈子健立刻追问道,他怎么了?陈斌说,小马本来是城区刑警队一个中坚力量,身手又好,作风也硬朗,硬是被踢出去扔到出入境管理办公室,白瞎了!陈子健听到这个立刻明白了,出入境管理办公室在沿海城市开放城市,也许会有些作用,但是在他们这个内陆城市,基本上没啥用处。 陈子健说小马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就这样陈斌先走了。 陈子健正预备走,这个叫侯三的人又折回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斜着眼睛说,怎么还不走,是不是等人请你出去?赶紧滚,听见没有!陈子健忍着气,笑了笑,收拾东西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听见侯三几个人在身后发出得意,放肆的笑声。 陆茗怎么了?为什么她的茶馆里会有这样的人,他心中有些奇怪。 等他下楼,看见茶馆里还站着几个人,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门口,想几个进来喝茶的人,看到这个样子,立刻退了出去。 陆茗呢?陈子健瞅了瞅没有看到她!赶紧走,看什么看!那几个人恶狠狠地呵斥道。 他想了一下,快步离开这里,正要出门几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正是陆茗的男人康文,看见陈子健愣了下,紧跟着吼道,你他妈的还敢来,说完冲过来,抬手就是一拳。 陈子健早有准备,立刻向后退了几步,没打着,可是这厮挥舞着王八拳,继续冲过来。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怒声道,你要干什么?康文嘴里喊了句,我要打死你这个女干夫。 靠,我特么的连陆茗边都没摸到,莫名其妙成了女干夫,郁闷。 陈子健使劲一推,康文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围响起哄笑声。 他大步向着门口走去,可没想到有几个人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正是侯三,斜着眼睛,撇着嘴说道,打完人就想走啊,没那么容易吧!陈子健有些吃惊,康文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喊道,打他,打断他一条腿,我他妈的给十万!侯三听到这句话乐了冲着陈子健说,是自己动手,还是等他动手。 侯三身后几个人也不怀好意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冷笑了几声,用手指了指侯三说道,你今天动我一个指头,明天我就让你坐牢!侯三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可他身后却想起掌声,扭过头,看见一个年轻人从房间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可是这笑容看起来挺诡异,别人是嘴角向上翘,他反而是嘴角往下,还时不时的抽一下!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怨毒!这个年轻人嘴里说道,陈科长果然霸气,就凭刚才说的话,这个市里没有人敢动你。 陈子健心中微微一动,想起这是谁。 看了对方一眼,径直朝前走去,侯三挡在他面前,陈子健回过头,瞅了那个年轻人一眼。 他又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难得见陈科长一面,坐在一起聊聊。 陈子健笑了,你我之间有好聊的吗?这个年轻人正是孟小军,他笑了笑说道,国共还有握手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坐下来聊聊。 陈子健想了一下走过去,就坐在一张桌子前,临近中午的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又被窗棂分割出无数的小块,就在这被分割的光柱中,无数下细小的灰尘,在不停的漂浮着,但谁也不清楚飘动的轨迹以及飘落的终点……。 事情真的真的很奇怪,就在昨天彼此双方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死掉,可是今天却又坐在一起喝茶。 孟小军的左脸皮肉僵硬,所以笑起来嘴角总是冲下,而这一切都是拜陈子健所赐,至于周建新现在看起来没事,但遇到变天就头疼欲裂,这一切又是他留下来的。 再发生这件事情之前,他们并不认识,但冥冥中一只大手,却将两个人的命运轨迹粗暴的,胡乱搅在一起,没办法,他们不过是屈从于命运的可怜虫。 但对于孟小军,陈子健的心中早已画了个大大的叉!孟小军表现的很彬彬有礼,可眼中却时不时闪出一丝暴戾,陈科长刚才手下的人无礼,希望你多多海涵。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如果是跟我说这些话,那就不必了,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可是侯三几个却堵在了他面前,陈子健扭头看了看孟小军,孟小军挥挥手,侯三几个人走开。 陈子健向着门口走去,却听到身后有嘈杂的动静,扭过头,看见侯三几个人将康文压到桌子上,将右胳膊扥直,其中一个人挥舞着椅子猛地砸上去,只听咔擦一声脆响。 嗷的一声惨叫,康文的右胳膊顿时成怪异的角度弯曲,而孟小军端起茶杯,虚敬了一下,嘴角向下冲陈子健笑了笑,我替你省了十万块钱。 看着康文抱着胳膊,在地上翻滚着,不停地哀嚎着,陈子健心里没有半分畅快之意,反而冷冰冰的,似乎这冰冷渗入骨髓!他转过身走回去,问陆茗呢?孟小军听见陈子健问陆茗,没有一丝惊奇,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笑了,张开嘴笑了,半边脸的肌肉抽动着,可是另半边脸依旧是僵硬的,而且半张的嘴里,陈子健能看到里面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他说出的话,令陈子健吃了一惊,说陆茗现在是我的女人,而且在刚才出来的房间里,已经弄了一次,滋味很不错哦!陈子健先是一愣,紧跟着冲过去,推开那间房门,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身后传来更放肆地笑声,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陈子健看着孟小军也笑了,用手指了指他,你很调皮啊!孟小军却站起来,右手朝空中挥了一下,然后手放在前胸,微微弯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然后朝他嘴角冲下说道,感谢陈科长的夸奖……。 陈子健从古韵茶社里出来,掏出手机找出唐晓舟的电话,可是又犹豫了,拨通说什么,让他帮帮陆茗?而那天的电话里,唐晓舟实际已经表明态度,他与陆茗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 康文在赌桌上输掉了茶社,而侯三他们今天就是来接手茶社的。 当侯三把字据放到陆茗面前,陆茗看了几眼,叫过服务员,把工钱结过,拿上私人物品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终于结束了!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感到纳闷,终于结束了,是什么意思?打消了给唐晓舟打电话念头,收起手机,回头看了一眼茶社,想起那个温婉雅致的女人,轻轻挥挥手,也算是种告别。 同时想起孟小军的狠毒,不由得打个冷战,确实这个事情得抓紧时间了解。 我跟吴文亮商量了一下,先从宣传手段入手,将陈斌的一些个人英雄事迹经过整理,变成一篇报道,而且是连续报道,但一定不要高大全,要将陈斌塑造成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接着又开始在电视采访,将采访报道,放在固定时段,而这个时段,是周书记如果没事会看电视的时段。 报道出来之后,陈子健有意将有报道的报纸放在最上面。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周书记有天问起陈斌,他想了一下说道,其实这个人您见过。 周书记问什么时候见过,陈子健说就是那次在小南头村,抓住杨树斌和杨树林两兄弟的领头干警。 周书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但陈子健知道,陈斌肯定被记在他心里了。 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而且这个想法让陈子健的心狂跳不已……。 他约了个时间,将陈斌叫出来,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陈斌听了吃惊的张大嘴,问他能行吗?陈子健说有什么不行,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里,如果不做白白浪费机会。 陈斌听完这句话,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草,男人胯下一根卵,怕个几把,干了!……过了两天陈子健问陈斌事情办了没有,陈斌说事情办了,陈子健说收获如何?陈斌笑了,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两个相视一眼,都露出类似于狐狸偷到小母鸡般狡猾的笑容……。 第236章 注射器 等陈子健醒来,却发现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而且还是铁椅子被固定在地上,房间没有窗户,头顶有个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 他又惊又怒,这是哪?陈子健当初的记忆还停留在跟陆茗喝茶,怎么自己会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茗,陆茗你给我出来?他大声吼着,封闭的房间只有自己的回音。 不停地喊着,叫着,挣扎着!可无济于事,也没有人来!忽然有个念头无可抑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如果自己就这样一直被绑着,绑着,没吃没喝,也没有人发现,会不会,会不会就这样死去?而且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也许在死后一个月,一年,十年,甚至上百年,当人们偶尔再看到他,只会看到枯骨一副。 而陈子健将再也看到不到小囡囡,梦秋水,父母,还有亲戚朋友,就这样孤独在这里,一点点,在饥饿干渴中,一点点的死去!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这个念头就开始在体内疯长,恐惧紧紧抓住他,心剧烈跳动起来,浑身一阵阵发冷。 陈子健再次疯狂的叫起来,就像濒临死亡野兽的嚎叫,他的喉咙干的要命,每喊一声,似乎有只利爪在嗓子上狠狠抓一下,嗓子眼有股腥甜的味道,声音呕哑难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声音传过来,可周围黑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陈子健惶惶的扭动着脖子,叫起来。 开门声,外面有灯光透进来,在灯光中,有两个人走进来,可是背对着光线,看不清楚。 向他走过来,黑影不停的渐变,终于他看清了他们的样子,心猛地跳起来,孟小军和侯三!孟小军看着陈子健露出诡异的笑脸,慢慢的说道,陈科长,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陈子健问他们想干什么?孟小军笑了,用手指了指他,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咬牙切齿的说,你问我想干什么?很简单,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陈子健被迫仰着头,看着那半张肌肉僵硬的脸,说实话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并不是后悔救周建新,而是他后悔当初那一棒,打下去,太轻了,而且太便宜这个混蛋,如果再狠一点,位置再正一点,他么的绝对把这个混蛋送到地狱。 孟小军笑了,那笑容越发的诡异,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无比狰狞。 孟小军告诉陈子健,他早盼望着这一天,而且等到了这一天,问陈子健吃不吃惊,意不意外。 而陈子健愤怒的瞪着他,不过心里却充满了恐惧,他究竟会对自己怎么样。 你,你冷静点,我见陆茗家里人都知道,我失踪了,我家人肯定会报警,追查到陆茗就会追查到你身上,你放了我,大家都好说。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眼前难关过再说,陈子健紧张的说道!孟小军说陈子健考虑的还蛮仔细,说的他好怕怕!陈子健说,事情已经过了,大家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要这样!孟小军骂陈子健算个什么东西,井水不犯河水?你跟我讲这样的话配吗?你不过是个条狗,凭什么跟我斗!我想让你生就生,我想让你死就死!陈子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孟小军说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说完这句话,侯三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包,打开,里面的注射器,还有一管血!孟小军拿起这管血问他知道这是什么不?陈子健惊疑不定,摇摇头!他凑到陈子健耳边慢慢说道,这是艾滋病人的血!听到这句话,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而且每个毛孔似乎都往外冒着凉气。 你,你敢!陈子健又惊又怒吼道。 孟小军却笑着跟他说,有什么不敢的,死在我手里的人都有好几个。 陈子健说,你这是犯罪,你这是谋杀,警察一定会抓到你,你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孟小军就像听到最好笑的话,疯狂笑起来,还说,法律,法律算什么东西,法律只是给你这样屁民遵守的!说实话,陈子健看着孟小军,一阵阵的胆寒,他家伙简直是个疯子!他看见侯三用注射器吸了一管子血,心中又惊又恨又怕,如果血打进自己身体,那特么的这辈子就完了。 别,别这样,咱们可以商量,商量!陈子健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尽管陈子健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面对死亡威胁,他认怂了!孟小军问陈子健刚才说什么。 陈子健说,别这样,咱们有事好商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好不好,咱们商量,商量!孟小军笑着说,迟了,你伙同陈斌搞我老爷子的时候,就已经迟了,这个事情无解!陈子健忽然想起陈斌说的,追悔莫及,自己真的傻,简直傻的无可救药,明明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可并没有认清严重性。 这件事情教给他一个道理,要不不出手,一出手就要直中要害,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还有就是他太低估了孟氏父子的丑恶!同时,陈子健还深深恨着一个人,陆茗,如果这个贱货站在我面前,一定能把她撕成碎片。 你再考虑,考虑,我可以帮你,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如果我们合作,肯定,肯定会得到很多的东西不是吗?真的,真的,再考虑,考虑,陈子健语无伦次的说着。 孟小军的手指放在嘴唇上,看着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过了几秒钟,摇摇头,从嘴里吐出个No!孟小军我草泥马,我愤怒的喊着,你他么的肯定不得好死,放开我,你特么的放开我!陈子健拼命地挣扎着,不停地喊着,铁椅子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孟小军狂笑着,他叫骂着,灯光中投射在墙壁的黑影不停变幻着,就像鬼影幢幢。 侯三拿着注射器过来,说实话,当时陈子健头发都立起来,冲着侯三喊道,别过来,你他妈的别过来,声音都变调了!侯三一步步走近,他的心一点点落到谷底,草,完蛋了,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看见银亮的针尖,在灯光中折射着寒光。 孟小军卧槽你十八代祖宗!陈子健疯狂地吼道,而针头扎进我的皮肤!那锐利的刺痛,让他万念俱灰,完了,这次真完了!他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眼瞅着针筒里的血,被推进血管里,说实话,眼珠子都瞪得生疼,孟小军得意地笑着,侯三也得意地笑着,而他面若死灰。 孟小军说,陈科长好好享受你余下的生活吧!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出去了,侯三笑着又给陈子健打了一针,陈子健很快视觉模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外面,清晨的阳光照在草地上,晨露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草尖上一滴滴晶莹的露珠,缓缓滑落,在阳光中折射着璀璨的光彩。 草地上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着,很美。 小鸟在枝头卖弄着婉转的歌喉,这一次似乎预示着新的开始,而且看起来分外的美好。 而自己还有新的开始吗?有,不过这个新的开始,却是噩梦,一场持续不断,一直继续下去的噩梦!陈子健看了看的胳膊,在静脉的地方有个针眼,似乎在提醒自己,昨晚不是一场梦。 浑身发软,躺在地上不想动,怎么办?我怎么办?陈子健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心在胸膛砰砰的猛烈跳动着,嘴里发苦,他翻起身,干呕了半天,有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那么广袤,,那么纯洁,可谁又会想到,在这纯洁之下,隐藏了多少龌龊!孟小军,我要杀了你!陈子健慢慢站起来,可是头晕眼花,又软软的倒在地上。 眼睛看着蓝天,可忽然觉得眼前视线变得扭曲,五彩斑斓的色彩,汇成一股洪流席卷而来,他被卷裹其中。 似乎有只巨手将他托起,托的很高,而他也似乎长了一对翅膀,向着更高更远飞去,飞向那蓝天尽头。 全身放松,而且灵魂也脱离了肉体的牵绊,轻飘飘的,就这样不停地飞着,飞着。 可是几只大手却抓住了陈子健,打断了他要飞的感觉,狂躁,暴虐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头,极力挣扎着,叫骂着,大喊着,可依旧被人抬起来,重重扔到车上……。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人已经在了拘留室里,看着周围环境,陈子健实在搞不清为啥会来这里。 有警察把他叫出去,等他们的提问陈子健惊呆了,他们竟然说他吸,毒,开什么玩笑我会吸,毒?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毒,品是啥玩意。 陈子健彻底蒙逼了。 陈子健说你们会不会搞错了,对方冷笑了几声,说让他看看这是啥!陈子健瞅瞅了桌子上,针筒、还有打火机,锡纸,以及一小包白色的东西,还有些更古怪的东西,他叫不出名字。 陈子健说这不是我的,对方说陈子健不见棺材不掉泪,直接让人领着他去验尿,我心里没有鬼,验就验怕啥!可是结果出来之后,陈子健大吃一惊,呈阳性!对方将检验结果扔到他身上,冷笑的看着,而且陈子健呆若木鸡,同时他也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的用心。 给他注射毒,品,然后再以吸,毒的名义把他抓起来,而吸,毒人群最容易感染艾滋病,这样他再说是孟小军给自己注射的毒血,也不会有人相信。 如坠冰窖,陈子健这时才知道,人心原来这么险恶和恶毒……。 第238章 痛苦的悲哀 梦秋水一直等到华灯初上,本想给陈子健惊喜,可是现在他的人还没有出现,心里有些发嘀咕。 给陈子健打手机通了,是老爷子接的,当梦秋水听老爷子哭着把事情说完,手机一滑掉落在地上,T108摔成了两半……。 陈子健躺在床上,已经第四天水米未进,加上毒瘾的折磨,说实话,虽然算不上奄奄一息,但也相去不远。 要不是怕担责任,估计早把他送到太平间,而且为了不让他死,将他死死绑在床上,而且强制给戴上口嚼,然后给他灌流食,说实话,他的大小便都没有管。 嘴里全烂了,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街边的乞丐都比陈子健体面。 当梦秋水出现在陈子健面前,他正是毒瘾发作的时候,在朦胧中感觉有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搂着他,还有那股熟悉的味道。 在恍惚中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忽远忽近,是那么熟悉的声音。 在混沌中陈子健看到一张脸,那张脸在模糊和清晰中转换,可依旧是那么熟悉,梦秋水,是梦秋水,她怎么会来?难道自己的幻觉,或者自己要死了,临死前的意识的错乱?他不敢肯定,可体内似乎有个声音再告诉自己,是她,没错是她!陈子健用残余的力气一把推开她,嘴里像野兽般的嘶吼,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快点滚,滚……!等他再次醒来,发现浑身干干净净,躺在病床上,旁边有个人趴在他的腿边上睡着觉。 长发披散开,就像一层光亮的缎子,很美,陈子健勉强的伸出手,手铐和床架发出清脆的声音。 轻轻动了动,头侧到一边,露出洁白如玉脸庞,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是她,没错是梦秋水。 她继续睡着,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梦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陈子健想摸摸她,而是手伸出一半僵住了,我还有资格吗?我有了艾滋病,我是个肮脏的人,怎么能再去污染她呢!陈子健看着梦秋水,恍然隔世,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慢慢的抬起脚,一点点的,一点点的!陈子健痛苦的闭上眼睛,脚猛地踹了出去,也就在他踹出的一瞬间,心就像被巨大的力量,猛然撕裂,痛的令他浑身战栗着。 惊呼声中,梦秋水倒在了地上,滚,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滚啊,听到没有,陈子健歇斯底里,不停地大叫着。 身体在床上不停挣扎着,铁架床左右摇摆,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门推开,好几个护士和警察走进来,将陈子健摁在床上,让他老实点,同时用牛皮带将陈子健牢牢捆住。 陈子健看见梦秋水从地上坐起来了,额头有片黑青,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四目相对,梦秋水平静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冲着陈子健微微一笑,慢慢的说道,老公我回来了。 一种浓浓的悲哀抓住他,牢牢的将他抓住,而且就像是一双巨手,不停地揉捏,挤压,倾轧,捶打,要让着这种悲哀浸入他的血肉,五脏,骨髓还有灵魂。 看着梦秋水的笑脸,陈子健哭了,他简直不能自已,梦秋水也哭了,周围的人似乎也被这悲伤感染,松开陈子健,都这样静静的瞅着他们两人,就在这浓浓的伤感中。 求求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陈子健慢慢地说完这句话,似乎就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软软的躺在床上。 透过布满焊死钢筋的窗户,他看了蓝天,真的好蓝,就像是一块无垠的巨大晶莹剔透蓝水晶,上面飘着几朵白白的云彩,一群鸽子在天空中飞翔。 酥麻的感觉在身体蔓延,陈子健知道它又来了,来了,他扭头看着梦秋水,梦秋水还是看着他。 求求你,快点走,走吧,我真的不想见到可是梦秋水却轻轻摇摇头!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陈子健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不停地颤抖,被牛皮带捆住的身体挣扎着,不停地挣扎着,整张铁架床也跟着颤抖。 不可抑制的,他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尖利的嚎叫,用脑袋不停地撞着床铺,梦秋水过来想抱住他。 可是被陈子健一脑袋顶开冲着她吼道,看到了吧,看到吧,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吧,我是不是很像一条狗,是不是,告诉我是不是?梦秋水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痛苦的哀嚎着,嘴里不停的叫骂着,让梦秋水滚,永远不想再看到她。 梦秋水看着他摇着头,慢慢的摇着头,捂住嘴猛地冲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陈子健笑了,再见了,我的爱人!嘴里低低的呢喃道……。 当天晚上,陈子健看见了一个人,让他衔恨入骨的人,孟小军!他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得意,告诉陈子健,这一次都是他安排的,怎么样很完美吧!孟小军还说,你凭什么跟我斗,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可怜啊!陈子健低声说了几句话,孟小军听见孟强还有贪污证据几个字,急忙凑过来问他说什么,陈子健用更很糊的声音说道,就在我的……。 孟小军将耳朵凑过来,陈子健猛地张嘴狠狠的咬上去,一口咬住,死死不松口。 渗人的惨叫,在楼道里回荡,有两个警察冲进来,急忙过来捏陈子健的腮帮,可他牢牢不松口。 猛的一发狠,就听见咔嘣一声脆响,嘴里多了点东西,而孟小军捂着耳朵在屋里狂跳。 使劲嚼了两口,狠狠将这团东西啐出来,笑了起来!孟小军狂吼着,冲过来,却被那两个警察拦住,孟小军说会让你死得很惨。 而陈子健笑了,别忘了我有艾滋病!听到这句话孟小军愣了,彻底傻了,紧跟着脸色变了,而陈子健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很疯狂。 他用很匪夷所思的办法,报仇了……!陈子健把孟小军的耳朵,咬下去大半个,这样的造型让他想起儿时看过的动画片《黑猫警长》,那里面的大反派一只耳!苏晓梅来了,她说要替我辩护,而且看了陈子健的卷宗,所有的人证和物证都对他不利,希望能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给她听。 陈子健已经很不耐烦了,关于笔录他已经说过很多次,可是并没有人相信,更何况那个时候他只是一心求死,所以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梦秋水走进来,陈子健你是个懦夫,没有勇气面对现实的懦夫,并且撩开胳膊让他看。 一个很清晰的牙印,很深,周围翻着血肉,处理过不流血了,但是新伤!陈子健看见大吃一惊,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怔怔的看着梦秋水,梦秋水笑着看着他。 不,不可能,不可能!陈子健吃惊地喊出来。 梦秋水说为什么不可能,这就是昨天晚上我抱着你,你狠狠咬上去留下的牙印!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陈子健整个人震傻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自己不够,还要伤害我最心爱的人,而伤害我最心爱的人正是我自己!陈子健傻傻的看着梦秋水,梦秋水笑着看着他,过了会儿说道,老公,你还赶我走吗?泪水模糊了视线,陈子健真的,真的感觉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面前这个女人的恩情……。 陈子健将事情的经过很详细的说出来,苏晓梅很认真的听着,而梦秋水在一旁也听着。 等他说完了,苏晓梅问陈子健到底跟陆茗什么关系?陈子健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见过两面。 苏晓梅不相信地看着他,可是梦秋水说我相信子健说的是真的话。 苏晓梅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等他说完了,苏晓梅说道目前这个案子,已经到了检察院调查完备,下个星期就要开庭审理,而且时间非常紧,难度又很大,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陈子健看了看梦秋水,梦秋水伸过手抓住他的手,陈子健慢慢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说自己在看守室还被注射过毒,品,听到这句话苏晓梅脸上露出严肃之色,而梦秋水平静地看着他,可他能够感受出来,她心中的怒火。 我基本恢复了健康,又被转移到看守所,因为他是疑似艾滋病人,所以被单独放到一个房间。 另外外面的家人积极想办法,还有一些朋友的努力,基本上在饮食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附骨之蛆的毒瘾每次发作让陈子健苦不堪言。 不过他一直忍耐着,尽力的忍耐着,每次毒瘾发作,他就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实在忍不住就咬自己,将双手咬得鲜血淋漓。 随着时间推移,毒瘾发作的时间开始变得减慢,而且症状轻了许多,陈子健知道这是对毒,品的依赖性开始减弱!可是就在一天晚上,他正毒瘾发作,蜷缩在墙角里发抖的时候,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拿着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是陈子健熟悉的针筒,还有白色的粉末。 对方将白色粉末化开,用针筒吸了之后摆在地上,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他那个东西,就像最妖艳的女妖,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吸引着他,似乎在对他发出最魅惑的的招呼。 就一次,就一次,最后一次,快点拿起来最后一次,似乎有个声音在内心深处不停说着,陈子健慢慢地从墙角出来,爬着过去,一步,一步,向着那里爬过来,真的好像是条狗。 陈子健瞅见这两个人笑着,而他们的眼神看他,也就像在看一条狗……。 第239章 心凉了 他爬过去,眼睛紧紧盯着那这针筒,不要,不要这样,离开它,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你的家人。 有个声音似乎在脑海中回荡。 没事,就这一次,就一次,有了它你就可以摆脱所有的痛苦,就一次没什么大不了!陈子健看着针筒,两个声音不停地交战。 想要吗?对方笑着问道。 陈子健迟疑了一会儿,慢慢伸出手,别,别伸手,它会把你送进地狱!似乎有个声音在他脑中狂喊,可手却一点点的伸出去。 赶紧的,如果人来了就麻烦了!最近这小子,关照的人挺多!另一个人说道。 没关系,放心吧,今天就咱们两个人值班,反正也没事,逗逗他!拿着针筒的人,不停地挥舞着,而陈子健的视线牢牢盯着针筒,头不停地上下摆动着。 草,真几把听话!行了,赶紧给他吧!被人发现了,你我吃不了兜着走!陈子健被挽起了袖子,看着针头一点点靠近,慢慢地闭上眼睛,可眼前忽然闪出梦秋水胳膊上的牙印,还有那期待的眼神,他猛然惊醒!一把抽回了胳膊,向后退去,不,不要,我不要!陈子健连滚带爬的跑到墙角,蜷缩在那里,不停地哆嗦着。 我擦,这小子发什么疯。 别管他,赶紧打完回去!说完两个人向陈子健走过来,让他把手伸出来,陈子健不给,这两个人把他摁在地上,抓住胳膊,陈子健挣扎着,尽力挣扎着,不停地叫喊着……我擦,这小子劲挺大,你摁住,别让他动!捂住嘴,别让他喊,卧槽找不到静脉,别动了!忽然传来铁门响,走进来几个人,这两个人手中拿着针管愣住了。 进来的人正是陈斌,陈斌冷笑着……。 原来他在看守所被打毒针的事,苏晓梅告诉了周建新,周建新立刻联系了陈斌,将事情说了!陈斌命运早已经跟陈子健绑在一起,陈子健要倒霉,他肯定更倒霉,此刻的他更是六神无主,因为孟强家被盗,实际上是陈子健给他出的主意,他亲手谋划的。 尽管他现在把小偷抓在手里,谁也不能动,可听说局里面很快就要重新分工,而且他百分之百不会主管刑侦,到时候,事情败露的话……。 陈子健出事他很清楚,肯定是孟氏父子陷害,连市委书记秘书都敢下手,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陈斌每天晚上睡觉枕头下面都压着枪,听见一点动静,就往起蹦,精神高度紧张。 他听说陈子健在看守所被打毒针的事情,脑袋里立刻有了想法,联系了看守所杨所长,杨所长正是陈斌原来的上级,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因为跟孟强争夺局长位置失利,被孟强挂起来,后来走了门路到城区看守所当了所长!心中当然对孟强不满,听陈斌说这件事情,立刻提供了各种便利,并且排查了值班人员,最后锁定了有嫌疑的值班组。 陈斌立刻开始监视,并且暗中在陈子健的单独监室安装了监控,终于抓住了他们。 陈斌没有迟疑立刻将这个事情上报到市局,市局听了大为重视,第二天周书记知道了这个事情,非常震怒,动手脚,竟然动到了自己身边,这还了得,立刻严查。 这两个人是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可能有人问,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自己不老老实实呆在牢房里,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 其实很简单,这也是国内看守所的特色,警力严重不足,于是就用一些罪行轻的,听话的,干点跑腿的事情。 同时也帮着在押人员买点东西,传递个消息,只要不太过分,看守人员也睁一眼闭一眼,自己也能捞点外快。 这两个在押人员,就是在一个看守的指示下,做的事情!而这个看守面对事实,很快招供,是孟小军的马仔侯三,给了他三万,指使他这么干!立刻,全力缉拿侯三,可是等警察到了他家,人早已经跑了,不用问,肯定是有人提前走漏了风声。 这下子,陈子健的案情似乎有了转机,同时周书记指使必须查清楚,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这句话看起来很公式化,但里面蕴含的意思,谁听了都很清楚!立刻孟小军被控制起来,不过孟小军倒是满不在乎!晚上周皓轩回到家里,看见他父亲正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走过来,掏出烟笑着递过去。 周书记接过烟看了看自己儿子,问周董事长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周皓轩说这两天事情有些忙,这不是忙下来,赶紧回来看看周董事长他爹。 周书记笑了笑说少灌迷魂汤,有啥事说吧!周皓轩迟疑了一下,问起了陈子健的事情,周书记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问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周皓轩吞吞吐吐的说,能不能别追究孟小军的事情!听到这句话周书记愣了,用目光审视着自己的儿子,过了一会才问道,为什么?周皓轩迟疑了一下,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原来是他炒期货,亏了一大笔钱,幸亏孟小军支援了他一大笔钱,才渡过难关。 周书记听完之后,抽了口烟问亏了多少?周皓轩咬着牙说出两千万,周书记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等会站起来猛的给了周皓轩一记耳光。 这个时候,周皓轩的老婆急忙跑过来,说儿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干嘛打他。 问清情况后,周书记的老婆,撇着嘴说道,不就是个小秘书,算个啥,给他个官不就完了。 周书记说你懂个蛋,影响,这是政治影响的问题。 如果我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那么今后谁还会跟我一心做事,再有我身边的人被陷害,如果无动于衷的话,那么明天被陷害的人就可能是我,这决不是给个官就能解决的事情。 周书记让周皓轩立刻把钱拿出来还给孟小军,可周皓轩在期货市场赔的一塌糊涂,哪里有钱还,而且他又跟孟小军拿了一千万!当周皓轩将实情说出来,老周气得差点背过气,这可不是三万,三十万,甚至三百万,而是三千万啊!就算周建设是市委书记,可到哪里找安千万,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捅出这么大篓子。 周皓轩说,他这次也是经验不足,出了点小差错,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肯定连本带利全都赚回来。 周建设看着自己的儿子,简直说不出话来,周皓轩一脸的不以为然,说陈子健本来得到他们周家的恩惠很多了,现在应该是报恩的时候,就算受点委屈怕啥,大不了今后在补偿他。 实在不行他找孟小军,只要陈子健开口,三五百万不成问题,反正对方有的是钱。 周建设气的浑身颤抖,用手指着房门说道,你给我滚!周皓轩还想说点啥,可是让周书记的老婆拉了出去,只剩下周建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喘着粗气……!侯三投案自首了,说这一切事情都是他主谋的,因为看见陈子健跟陆茗关系暧昧,而他嫉妒成恨,所以采取了这种办法。 而且他还说,那管艾滋病血是吓唬陈子健的,根本就没有艾滋病病毒!他历经磨难从看守所里出来,被众人扶着,抬头看了看一碧如洗湛蓝的天空,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这时一群白鸽从天空飞过,鸽哨嗡嗡的鸣着。 陈子健嘴里喃喃地说道,真美啊!确实没有经历过这样事情的人,永远不会发现,原来日常的身边竟然如此的美。 柳树已经吐出新枝,随风飘摇着,舞出万千的姿态;花坛鲜花正盛然怒放,忙碌的蜜蜂们,从这边飞到那边;而大街上的姑娘们,已然穿上了裙装,正迫不及待展现美好的身姿……。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自由,对,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经过验血,陈子健基本排除了艾滋病的嫌疑,不过真正确诊还要等到两个月之后,他扭过头看着梦秋水,梦秋水也看着他,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陈子健身上的毒瘾,因为接触时间短,所以依赖性并不是很强,不过依然要经过一段时间戒毒,刘洋已经帮我找到了一个老中医,他在戒毒方面,有一套自己独特的办法,非常有效。 而且已经帮陈子健安排好,等他休息两天,就在她的医院接受全面戒毒的治疗!看着身边一张张熟悉的脸,还有他们的目光,陈子健笑了,真的笑的很开心,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笑过。 这是一辆奔驰车停下来,车门打开,周皓轩带着笑容走下来,过来热情的握住陈子健的手,子健辛苦了,我代表我父亲来慰问你。 陈子健笑着说道,费心了!周皓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应该的,又拉着他远离了人群几步,低声说有些话想跟他单独说。 陈子健跟他上了奔驰车,周皓轩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他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这样对大家都好!而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塞到陈子健的兜里,这里有两百万,算是对我的赔偿!陈子健看着周皓轩,等了一会儿笑了……。 第240章 以柔克刚 说实话,陈子健没有想到周皓轩竟然说出这样话,不过又在情理之中!周皓轩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笑了,说别人的面子肯定不给,但是皓轩的面子一定要给!周皓轩脸上的神情顿时放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了一些什么知道他知道陈子健受委屈了,他们全家人都很关注,再有孟小军说了,都是侯三一个人搞出来的,他并不知情,本想过来当面赔罪,可事情太多,若不开身,让他代为赔礼道歉。 听了周皓轩的话,陈子健心中暗暗冷笑,这话是说给他听,也是个警告,很简单告诉陈子健,孟小军跟我周皓轩的关系匪浅,让他不要搞事了!陈子健说事情说开了,确实是场误会,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周皓轩哈哈的大笑两声,表现的很兴奋,子健就是爽快,今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们又寒暄了几句,陈子健下车,周皓轩放下车窗玻璃跟他摆摆手,就这样扬长而去。 说实话,此刻陈子健的心都是凉的,为周家出生入死,可最后的结局呢?凉薄,人心凉薄!梦秋水过来握住他的手,他看着梦秋水笑了,是啊,人生拥有了梦秋水,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小囡囡腻在他的怀中,陈子健把她抱起来,右手牵着梦秋水说道,走,咱们回家……!就在陈子健到医院开始戒毒的前一天,周书记把他叫出去,就他们两个人,坐在市委机关食堂的包厢里。 周书记看见他进来,笑着招呼让他坐,坐下来,他仔细看了看说了两个字,瘦了!陈子健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可心里却淡淡的,因为我的事情,周书记您费心了!周书记笑着摆摆手说,有些事情我不好出面,不过真相就是真相,谁也掩盖不了,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你的品质和人格是高尚的。 诚惶诚恐的表情,还有受宠若惊的感激,周书记都看在了眼里,满意的点点头。 菜上来,周书记亲自为陈子健倒了一杯酒,陈子健急忙说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周书记说,这杯酒应该给你倒,而且不论从于公于私,都应该!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暗道,看来自己这个秘书肯定是干不成了,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周书记敬了陈子健一杯酒,他干掉这杯酒,尽管是茅台,可香醇的味道在他嘴里,却是那么的苦涩。 他们慢慢聊着,周书记问了问里面的情形,陈子健将情况说了一下,实话实说!周书记听完之后,叹口气,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子健你受苦了,再敬一杯!陈子健这次也没有推辞,双手举杯神情恭敬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等喝过酒了,周书记问他今后有什么安排。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出了这么大事情,再在您身边工作工作也不太合适,我还是回原来单位工作吧!周书记听了之后,沉默一会儿,将他的工作肯定了一番,接着说又说,你的事情不要着急,你这些日子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周书记问他还有什么想法,陈子健将陈斌的事情说了一下,周书记听了之后点点头……。 等时间差不多,他看见周书记看了看手表,说这顿饭吃得好饱,还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周书记笑了,说吃饱了就好,问他还需要什么。 陈子健说不需要了,周书记说那好咱们走吧!就这样,他跟着周书记出去,一路上碰见不少熟人,看见陈子健跟周书记出来,一边跟周书记打着招呼,一边用玩味的目光看着他……。 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梦秋水走过来关切的问陈子健怎么样?陈子健笑着说道,能怎么样,先休息呗!梦秋水听了也笑了,说道,是啊,先休息才是最重要的!陈子健搂住她的腰,将头靠在了她的身上,静静听着里面传出得心音,是那样的舒缓,令人放松。 梦秋水说你累了,你赶紧休息一下,陈子健说不累,还可以做点下流事!但梦秋水却板着脸说道,不行,这个时候必须要注意,调理好了身体,以后干啥不行!说完推开他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碗汤出来,让他趁热快点喝。 陈子健问这是啥,梦秋水说这是官燕,。 官燕始于明朝,因为在官场之间燕窝也是一种名贵的官场赠礼,故被称为“官燕”。 由于品质极佳,数量较少,所以官燕为燕窝之上品。 通常筑官燕的金丝燕平均一年筑巢三次。 每年首次筑的巢,巢身呈完美的盏型而且素质最佳。 巢身几乎都是由唾液筑成,几无杂质。 第二期及第三期的尽管燕巢依旧完整,但质地就不纯了!而这碗燕窝,问起来香气扑鼻,而且白白的,几乎没有杂质,一看就是上品,价格绝对不菲,好的官燕一克价格在八十到一百左右。 梦秋水让陈子健赶紧吃,陈子健说两个人一起吃,否则就不吃,最后梦秋水拗不过他,就这样四目相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你一口我一口,将燕窝分吃了。 吃过燕窝,陈子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二百万的支票,递给梦秋水,梦秋水看了看问他怎么处理?陈子健说,你就不问问怎么来的?梦秋水笑了笑,你在小瞧我?陈子健的眼睛故意瞄了瞄胸前的两座高耸说,我可从来没小瞧你!梦秋水直接给了他两个卫生球,这个钱你看着办。 他瞅了瞅这张支票,将它放在了抽屉里……。 陈子健住进了刘洋他们开办的私人医院,一个多月过去了,毒瘾对他的影响基本上微乎其微,但是还是留下了后遗症,那就是陈子健烟瘾变得奇大,每天至少抽四到五包烟。 梦秋水因为这个事情,没少抱怨他!等陈子健出院之后,回到家,发现小囡囡也在,原来这段时间,梦秋水将小囡囡接过来一起住,开始照顾她的起居生活,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看到这个情景他真的不知道说啥好,心里那个激动,眼泪哗哗的……。 大家知道陈子健出来,集体商量给他接风,坐在酒桌上梦秋水陪在他身边,感觉真好!周建新这一次倒是沉默了许多,陈子健说咋了,谁把你的舌头咬了?周建新急忙说别瞎说,我对俺家里人绝对的从一而终!说完扭过头对王丽琴说道,是不是老婆!王丽琴嘴里笑着,而陈子健看见周建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就知道受了暗地攻击!陈子健说滋味如何,周建新急忙点头说,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众人哈哈的笑起来。 陈斌没有来,因为他被调到县里当公安局长,而且兼职政法委副书记,而那个时候,公安局长一般都兼任政法委书记,所以陈斌下一步,很有可能升任政法委书记,成为县委常委。 不过他打来电话,说公务实在繁忙抽不开身,陈子健说理解,理解,他约定只要回来一定请他一条龙(吃喝玩乐)。 旁边周建新耳朵尖,听见了大吼一声,你还欠我好几条龙呢!话还没有说完,耳朵就被旁边王丽琴揪住,笑盈盈的问道,到底几条龙啊!周建新的气场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以下,急忙说陈斌这厮不是东西,打麻将赖账,他糊了好几条龙,欠账不给!众人听了又哈哈大笑……。 本来陈子健和梦秋水打算利用空闲时间,出去旅游一番,顺便散散心,可没想到周六下午接到组织部李部长的电话,问他最近怎么样。 陈子健说每天过的跟猪一样幸福的生活!。 李部长哈哈的大笑起来,说幸福的日子就要结束了!陈子健心中一动问,是不是要安排我了?李部长说,小猴崽子,最近也不见你下围棋,也不知道棋力长了没有。 陈子健急忙说领导相招敢不从命,就这样他去了李部长家。 李部长还住在军区大院。 说实话,自从他当了周书记的秘书,很少跟李部长联系,加上又出事,走进去还真有几分陌生感。 棋盘已经摆好,茶水也倒上,服务的很是周到!跟李部长用不着客气,喝了两口茶,直接坐在棋盘跟前,很快双方绞杀在一起。 陈子健这边绞尽脑汁,李部长那边奇招频出,最后李部长以半目险胜。 这盘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茶水,过了一会儿李部长说你在棋路上有了变化,少了几分杀伐凌厉,多了几分柔静!陈子健喝了口茶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柔和静,是自我控制的要求。 古语有云,以柔克刚,道德经有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就是告诉我们,面对矛盾冷静,不过激,以便于保持更大的弹性伸缩空间,为自己解决问题,创造更大的条件。 柔静,一直是道家的思想本质。 要让自己的性格柔和,情绪冷静,不贸然的躁动,三思而行,这是解决问题的基础。 说完这句话,李部长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回想起周建新后续事情的处理,明白了,如果他当初把后续的事情放一放,等一段时间,或者在酒桌上跟孟强虚与委蛇一下,可能结果就不一样。 关键是冲动,并没有做到静和柔……。 第241章 礼数要到 陈子健从李部长那里得到消息,拟提拔他到国资委担任副主任,得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挺意外,想当初在国资委担任企改办主任,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国资委。 而且他跟郑建强的恩怨,也是始于此,不过现在郑建强已经在四面墙内看天,现在的国资委主任是郝胜利,在李青山面前很红。 周书记把他放到这里,估计未必没有掺沙子的意思,他心中暗道。 不过今天真的没有白来,李部长说的一席话,确实令陈子健茅塞顿开,说真的,在周书记那里,他学到了御下之道,而在李部长这教给了他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后来他又跟陈子健说起了如何处理外部关系,讲到了曹振镛。 此老历仕乾隆、嘉庆、道光三朝,一生官运亨通,尤其在道光年间做到了军机首辅,位极人臣。 但令人诧异的是,此老政绩实在有够差,《清史稿》在为他立传仅用了七百余字,便将其生平述尽。 庸碌如斯,却缘何能在生前暴享大位?这个确实不科学啊!后有记载曹振镛晚年声望达到极致,一位门生虚心向他求教做官诀窍,曹振镛沉吟一下说道,无他,但多磕头、少说话耳。 据汪康年《汪穰卿笔记》载,曾国藩每次遇到同乡拜会,准备去京城,也总是教对方,“多叩头,少说话”。 如果说曹振镛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政绩,但是曾国藩不同,号称中兴之臣,可以说独子一人力挽狂澜,独木支撑了大厦将倾的清朝,有让其苟延残喘了将近半个世纪。 李鸿章、左宗棠均出于他的门下,被誉为修身齐家治国中华千古第一完人,如果他这么说,那肯定有道理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见面磕头就对,而是说一种态度,一种与人相处的态度,尤其是对上。 官场中同僚勾心斗角,上司喜怒无常,政敌互相倾轧,政局变幻莫测,这些都是司空见惯。 所以久浮沉于宦海之人,便揣摩出了圆滑模棱、以时趋避的做官诀窍。 六韬中提到,“恭而敬”“忍而刚”,也就是这个道理。 恭顺,尊敬,忍耐,保持原则。 态度要好,出现问题,先忍耐。 但是又不能随波逐流,该保持自己的原则又要有原则。 但是保持原则的前提是有好的态度,换句话就是礼数一定要到。 李部长还跟陈子健说了一句话,“当你不能确定你们之间谁是老大,你最好把对方当成老大。 ”实际这番话是跟他说,到了国资委应该怎么做。 换句话说,前一段时间陈子健做人太高调,而且又是风口浪尖打过滚的人,现在该低调了。 再有就是注意同事之间的关系。 对于这个陈子健都记于心,到了周一上午,组织部给他打电话,让他下午两点半到组织部报道。 说实话,心里确实挺激动,尽管陈子健在党史办当过副主任,也是也是副处级待遇,但是跟国资委副主任的含金量,确实不能同日而语。 他把这个事情跟梦秋水说了,梦秋水很平淡的笑了笑,说她还真不希望陈子健在仕途走下去,吃的亏已经够大了。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梦秋水笑着过来搂住他,怎么生气了。 陈子健摇了摇头说,我并不是生气,而是在反省自己,为什么别人走得很顺畅,而我却坎坷这么多。 梦秋水想了一下说道,其实像你这年纪,在短短不到四年的功夫,走了别人相当于十年的路,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你的考验。 别担心,我的老公是最棒的!说完在陈子健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陈子健直接将她抱在怀里,狠狠的吻上去,在呜呜的声音和轻微的挣扎中,这个吻很熨帖,很完美的结合了。 他就像沙漠中干渴了很久的旅人,见到一汪清泉,猛地将头扎了进去,尽情的狂饮着,没有丝毫的停歇。 可是等他更进一步的时候,梦秋水却推开陈子健,说什么也不让他得手。 陈子健说为什么。 梦秋水说你的身体不允许,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了坚硬的部分,问她行不行。 梦秋水红着脸啐了他一口,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两池春水一般,等待着他尽情痛饮。 陈子健猛地抱住她,摸索着,探索着,就像一个狂热的探宝人,忽然发现超级宝藏一般。 可是就在最紧要的关头,梦秋水却抵死不从,不停地挣扎着,就是不让他本垒打。 气得他在疲软和坚挺中不断徘徊,陈子健终于明白了曹刿论战的真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梦秋水也感觉到了,嗤嗤的笑着!还趁他在衰竭的空当,轻轻巧巧的从他身边溜走。 看着身穿黑色姓感三件套的身体,陈子健忽然想到一句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让我那啥你!陈子健说,你这是要让我成萎哥的节奏啊!梦秋水笑着对他说,一百天,过了一百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一百天,一百天,陈子健忽然发现这个数字不是一般特么的可恶……!陈子健要出门,穿上梦秋水特意为他的挑选的西装,又亲手给你打好领带,又用手在他身上抚了抚,站在一旁看了半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像那么回事!陈子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脸色还有苍白,但总算恢复了往日几分神采!他冲着梦秋水挥挥手说道,老婆,等我胜利归来的好消息吧!梦秋水笑着说道,好吧,祖国和人民都期盼着你胜利归来!陈子健一把将梦秋水抓过来,为啥你不盼望我归来。 梦秋水说,我不就是人民中的一份子嘛!陈子健说不够具体,不够突出,手在娇躯上又大肆搜刮了一番,弄得她娇喘吁吁,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手,斗志昂扬的走了,不过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那啥,男人,你们懂得!陈子健来到组织部,尽管前面来过几次,但这次感觉真的不同,心情似乎平淡了不少。 他来到组织部,组织部部长孔令杰亲自接待了他,问了一下他最近的状况,然后又聊了几句,主要是肯定陈子健的能力,同时对他又说了一些劝勉的话,最后说这次叫他来主要是代表组织跟他谈话,经过组织决定,要把他安排到国资委担任副主任。 并且说这是组织对陈子健信任,希望他到了新的工作戒骄戒躁,充分发乎自己能力,做出更大的贡献云云。 说实话,尽管陈子健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孔令杰说出这番话后,内心还是激动地不能自已。 陈子健当时表态说,首选感谢孔部长对我的信任,我今后一定努力工作,不负孔部长的嘱托!接着才说道,感谢组织对我的培养,以及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在组织的关心爱护下,正确领导下,积极工作,锐意进取等等!孔部长听完之后点点头,说陈子健有这样的态度是正确的,但是一定要记住自己说的话,率先垂范,甘于奉献,才不负组织的重托!就这样谈话完毕,就在谈话之日起组织部公示,七个工作日后如果没有问题,就送陈子健上任!出来之后,陈子健的心情无比畅快,给梦秋水打了个电话报喜,梦秋水却说,你见了周书记没有。 这下子提醒我,陈子健急忙给周书记打了一个电话,正好是乔万荣接的电话,跟他说话有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意味,不过也不敢刁难他,让我他一下。 等了一会儿,周书记接了电话,陈子健向他汇报了一下情况,问有没有时间想见他一面。 周书记很爽快的说道,来吧,我现在有时间!就这样陈子健又去了市委,有句话说的好,要想让官场保密,就好比寡妇的裤带,看起来挺结实,可绝对经不起扯!估计不少人已经知道了陈子健的安排,看见他都笑着打着招呼,他也一一回应,官场就这样,人际关系一定要好,礼数一定要到。 如果不注意,也许一个不注意的工作程序,一句不注意的话,甚至一个不注意的眼神,都有可能得罪人。 说起这个散人想起一件事,也是一个朋友讲的,县级市里有个市政府办副主任,跟市长关系非常好,经常在一起打球。 后来市长提拔直接成了书记,又来一个市长。 此君顺理成章成了市政府办主任,而且好不容易给自己的侄子,弄了个转改指标,也就是事业转公务员(当然这还是早几年的事情)。 转改报告先签上政府办主任联署后,照例再由分管编制常务副市长签上“请书记、市长审定”的意见,等这两个画好圈,事情就结了。 这位主任拿着常务副市长的批示刚回到办公室,真是很巧,昔日的老市长、今天的新书记,又来找他打球。 大概是刚看了常务副市长的批示,这是头脑昏了(新市长还没签字),径直把文件夹往新书记眼前一递,请他签字。 新书记等着打球,在自己的名字上画了一圈连笔拉下,写上“同意”两字后径直就去打球了。 按道理说事情该是铁板钉钉。 但结果恰恰相反,这个主任把有书记批示的报告送到新市长办公室时,他说你先放在这里吧。 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就是不签字,一直从春放到冬,最后不了了之。 可能有人说,这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自己找的,程序没有走对,所以他活该!呵呵,这只是表面原因,从深层次看,本来这个事情书记都点头,铁板钉钉为什么办不成?原因就在于,这个主任礼数没有到,无意中冒犯了新来的市长,那么新来的市长,未必没有新市长给他难堪的意思,所以礼数真的很重要。 至于陈子健在表态的时候,首先感谢孔部长,也是一个礼数,如果他只字不提的话,孔部长会不会对他有看法?十有八九。 在有梦秋水提醒陈子健见周书记也是礼数,如果他大模大样去上任,不去周书记那里,周书记会不会对他看法?十有八九……。 第242章 周建新的贺喜 陈子健到了周书记的办公室,刚好前面没人,而乔万荣肯定是看见他过来,可并没有抬头,而是坐在椅子上抄抄写写,陈子健看着只想笑。 他笑着过去,打了个招呼,乔科忙着呢?乔万荣这才抬头,看了看陈子健面无表情,而且眼神就像是拳台的拳手,看着手下败将的那股傲气和轻蔑。 陈子健却笑着说道,我想见见周书记!乔万荣这才慢吞吞的说道,里面有人,等一会吧!他笑着点点头,说了句乔科长费心了,乔万荣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紧跟着嘴向下撇了撇,估计是认为现在他是周书记秘书,陈子健肯定要巴结他,于是表现的更加傲气。 陈子健看了看乔万荣心中叹口气,到底是狗肉连装样子都不会,不过他又想起自己,有时何尝不是这样?就这样等了一会儿,陈子健瞅见市公安局袁局长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笑了,主动伸出手,他急忙两只手握住,袁局长说要陈子健请客了,他急忙说道,事情八字还没一撇。 袁局长笑了笑说道,年轻人懂得谦虚了,好事情。 陈子健说,在您面前哪敢放肆,袁局长哈哈的笑起来。 他想起小马的事情,尽管这样有些冒失,但管他呢,宁碰了别误了!于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袁局竟然对小马有点印象,说行,他跟李卫星说一声,李卫星是市刑警队队长。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着说道,袁局长多费心了!可没想到袁局长跟他说了件事,他外甥在国资委,希望到时候多多关照,陈子健很痛快的答应了。 其实现在单位一把手,很少会把子女或者亲属安排在自己的单位,而是相互交叉,资源交换。 换句话说你是财政局局长,我是经贸委的主任,那你把你的儿子安排到你的单位,我把我的女儿安排我的单位。 你在政策上对我的女儿倾斜,那么投桃报李,我也对你儿子负责,而且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总之单位里错综复杂的关系,有时候还真捋不清。 袁局长走了,陈子健瞅见乔万荣看他,眼中有丝嫉妒,估计看见袁局长跟他如此亲热,对自己只是很公式化打个招呼,心里有些不舒服。 陈子健笑着问道,乔科,我能见周书记吗!乔万荣不耐烦的说道,催什么催,难道就你陈子健重要?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正好这个时候有两个行局头头,过来汇报工作。 乔万荣看见他没说话,以为害怕了,接着加重语气说道,规矩,陈子健你要守规矩懂吗?你没看见还有人吗?要懂得先来后到!陈子健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乔万荣来劲了,竟然当着这些人的面开始批评他,说他不守规矩,来了就要见周书记,说他搞特殊化,就差说陈子健是老鼠上秤不知道斤两。 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在这个时候周书记出来,乔万荣就像被踩了一脚刹车,戛然而止。 周书记没有看他而是说,子健你跟我进来。 就这样陈子健走进去,瞥了一眼,乔万荣的脸色相当难看……。 走进去周书记要倒茶,他急忙自己动手,顺手还帮周书记泡了杯茶,瞅见袁局长走时候留下的茶杯,以及烟灰缸里的烟头,急忙收拾下去,打扫干净才在沙发上坐下来。 周书记说有什么想法,陈子健说感觉压力挺大,怕做不好!周书记说把你安排在这个位置,就是认为你能做好。 陈子健说现在压力更大了,顺便做了苦脸,周书记笑了!周书记说了一些勉励的话,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看似很无意的说了一句,江北重机厂正是挂牌成了股份有限公司,正在为下一步上市做努力。 如果江北重机厂成功上市,那可是一件大好事啊!闻弦而知雅意,他顿时明白了周书记话中所指,原来是担心江北重机厂的事情。 陈子健说江北重机厂确实值得关注!周书记笑了,他知道陈子健明白他的意思了……。 等陈子健从周书记办公室出来,正好碰见何志新,何志新邀请他到办公室坐坐,就这样他们到了办公室。 老何递给陈子健一支烟,又要张罗着泡茶,陈子健说着这哪行,要自己来。 老何说不用,不用,硬是给他泡了一杯茶。 坐下来他们聊了一会儿,老何轻轻叹口气,陈子健笑了,说咱们之间有啥难事不好说。 老何说他的工作挺难做,上面万辛禹压着,中间乔万荣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且万辛禹现在把市委办公室掌控得很紧,留给他发挥的余地太少,都快成这两个人的独立王国了。 本来想跟陈子健联手,可没想到现在高升了,可是他……说到这里老何摇摇头一脸的苦笑。 陈子健听完笑了笑说道,老何其实你走进误区了,这市委办所有的部门都是围绕周书记服务,它不是旁人,或者几个旁人就能掌控的,唯一能掌控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周书记!老何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陈子健接着问道,周书记一直空着市委办主任位置为什么?老何琢磨了一下说道,难道是为了防止有万辛禹和乔万荣这样的人出现?他笑着拍了拍老何的肩膀,明白这个你就不难干了!而且陈子健还警告老何,如果他还迟迟不能进入状态,这个位置估计就要换人了!老何听完之后,咬了咬牙说他明白怎么干了。 可能有人问,官场说话只讲三分,为什么陈子健跟老何说的这么透彻呢?很简单老何是他向周书记推荐的人,如果对方做事情不得力,周书记肯定会觉得陈子健眼光不行,所以必须要把话点透。 老何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条软中华,塞到陈子健手中,说自己不怎么抽烟,让我留着抽吧!陈子健说看在这条烟的份上,你支个招,让你的威信快速在市委办确立起来,老何顿时来了精神问什么招。 陈子健说你得找一个非常合适的祭旗对象,而这个人就是乔万荣。 老何听了听吃惊,说乔万荣现在可是周书记的秘书。 陈子健笑了,是秘书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接受你的领导,难道你忘了我说的话,放心吧,这样有百利而无一害。 老何眨巴两下眼睛,点点头,他陈子健接着说道,当初综合科有个小金库,是我当初留下来的,当时差不多还有七八万,账本在小刘那里。 现在小金库已经移交到乔万荣手中,这小子我知道,肯定不会放过这块肥肉,现在我离开了市委办,肯定更加肆无忌惮,所以你不妨从这里下手。 老何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忽然用很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后手,等着阴乔万荣一把。 陈子健立刻做出个羞涩表情,说你把人家看成什么了,人家可是很纯洁的!老何笑着说,如果你纯洁,世界就没有纯洁的人了!说完这句话,他俩贼么嘻嘻的笑了,就像偷到小母鸡的两只狐狸……。 陈子健要被提拔国资委副主任的事情,很快就被更多人知道了,吴文亮、陈有德、陈斌……他们纷纷打电话祝贺,说他可喜可贺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倒是周建新这厮没打电话,也不知道啥意思,难道有了异性没了人性,每天倘佯于温柔乡里?不行这种状态不行,得好好说说他。 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好兄弟,得提醒他,一定要给我封个大红包!等陈子健回到家里,却看见门口多了两双鞋,进门瞅见梦秋水和王丽琴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陈子健问周建新呢?两人说,周大厨为了庆贺你的高升,说要为你精心做顿晚餐,表示一下祝贺!陈子健听完之后大惊失色,急忙问进去多久了,两个人说刚几分钟,就听见里面稀里哗啦的声音传出来。 陈子健嘴里喃喃的说道,完了,完了,我的五十六头刚买的景德镇瓷器!而这个肇事者却探出头说,陈主任回来了,那啥刚才一点小意外,没事,等着哈,今天我要好好给你露一手。 陈子健带着悲沧、颤抖的声音喊道,周建新你是我爷,你是我亲爷爷,出来吧,求求你了!因为在他记忆中,周建新唯一一次在他家下厨,后果就是直接让他第二天重新买了一整套瓷器!可是周建新却义正言辞的告诉陈子健,他的孙子还没出生,不过他已经开始计划造儿子了,所以想当他孙子,还得等两年,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我去!陈子健当机立断决定了,打算使出失传已久的葵花点穴手,来代表月亮消灭这个妖孽,可就在这时候惊天动地的轰的一声,把他们唬了一跳。 急忙跑过去看个究竟,可没想到周建新探出头说道,子健你家有新的煤气灶吗?我靠,你还真命大啊你,看来祸害确实活千年,古人诚不欺我……。 几天后陈子健接到组织部电话,让他周一下午三点到组织部报道,接到这个消息真的蛮兴奋。 周一下午,陈子健到了组织部,没想到这次还是李部长送他下去,他们坐上车直接去了国资委。 在小礼堂坐满了人,而小主席台上也多了个标签,上面写着陈子健三个字。 陈子健部长先念了我的任命书,接着又对他进行了全面的介绍,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有适当的夸大了一些。 陈子健静静地坐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脸,有熟悉的,有不熟悉……。 第243章 造化弄人 此刻陈子健坐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的人,看着熟悉不熟悉的脸,心中有个怪异的想法,想必这就是一幕剧。 台上就是主角,台下的是跑龙套的,至于会表演怎样的一出出人间喜剧或者悲剧,这谁也不清楚,只能就这样一步步演下去。 台上的人也换了好几个,首先郑建强不在了,其次紧跟着郑建强的副主任范振海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原来办公室主任王华。 王华可是郑建强铁杆的亲信,能又上了一格,这确实出乎陈子健的意料。 再有就是文章,文章取代了郑建强的位置,而且在李青山面前很红。 想当年他来得时候,可是以李青山一系人马面目出现,可现在他又成了周书记的亲信,而当时郑建强是周书记的人马,此刻文章又是李青山的得力干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一下。 看来有句话说的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忽然陈子健想起了小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她现在又在干什么,是否还跟李青山如胶如漆,但愿她幸福!从小裴陈子健又想到小秦,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从我出事到现在都没有连个电话都没有,看来是真的没有联系了,至于那三个突如其来的吻,就像一场已逝的春梦,已经悄然了无痕迹。 也许就这样,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张张面孔,从陌生到熟悉,又从熟悉渐渐消逝在生活中,也许有些人只能沉淀在记忆中,去追寻旧日的足迹。 旁边有人碰他,他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看自己,该死竟然这种场合走神了,有些尴尬。 原来是轮到陈子健讲话了,他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台下的人,不少人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对他刚才的心不在焉感到惊奇。 陈子健慢慢说道,刚才我走神了!底下人听到这句话,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陈子健接着说道,因为我在考虑将以什么心情,或者以什么态度来定位我的角色!坐在这里让我想起了两年前,我也坐在主席台上,那时的心情是无比激动,带着一种对新岗位的渴求,以及带着迫不及待的心情,还有饱满的热情准备时刻投入到工作中。 可是现在我的心情变了,真的变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明白,要想干好工作,光有渴求、心情和热情是远远不够的,更要有思考,用头脑去思考,思考工作曾经面对的成果解决过以及失败还没有解决的问题。 思考如何从成功汲取经验,思考如何从失败中提取教训,经验的确可以帮我走的很远,但教训却可以提醒我走的更远!有鉴于此,我在这里借句古话,拜倒我此刻的心情,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我要在思考中学习,在学习中思考,扬鞭奋进,取得更大的成绩!陈子健说完这番话,底下人稍稍停顿一下,鼓起掌声,还是蛮热烈的!他私下暗暗擦了把汗,心中暗道,我他特么的还真机智!见面会结束,文章请李部长留下来吃饭,李部长说还有些事情,不过晚上正好老婆子不在,自己也不想做饭,只好却之不恭,搅扰一顿。 文章急忙说,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李部长带着组织部的干部走了,文章笑着跟陈子健握握手,说早就听说过陈子健的能力和水平,还琢磨着他这朵花落谁家,没想到竟然飘到这里来,真是国资委一件幸事,欢迎,表示热烈欢迎。 陈子健说哪里,今后要在文主任的领导下工作,希望文主任多多严格要求。 文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进了一家门都是弟兄姊妹,好说,好说!接着召开了中层干部以上会议,坐在小会议室里,文章坐在正中央,头顶上的国旗已经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祖国江山万里图的长卷,线条、着墨还有构图都不错,虽然没有署名,应该是一幅名家手笔。 而国旗被挪到了对面的墙上,还加了一面党旗。 据说挪国旗位置,文章还说过,把国旗挪到那里,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到,可以提醒爱国情怀,和心系祖国安危。 加一面党旗更能时刻告诫他,做的每件事情都要对得起党,对得起党的培养和教育。 其实陈子健心中却暗笑,未必没有风水玄学在其中起作用。 背后挂江山万里图,而他坐中央,不就是想坐定江山吗?只不过为了掩饰其中的意思,找了一些借口。 后来他还听说,因为郑建强坐在这个位置上出的事,风水先生说了,就是因为国旗气太重,往下压,坐在下面的人承受不过才出事,所以文章把国旗挪到对面。 至于坐在下面的人会不会倒霉,不在文章考虑范围内,反正死道友有不死贫道!再有这个房间朝向不好,光有一面国旗煞气太重,再加上一面党旗,煞气相冲,相抵,自然瑞气就来了。 陈子健心里暗到简直是胡咧咧,党员入党都要对着党旗宣誓,难道都要被煞气冲冲,才能当一个合格的党员。 就好比小孩子都得出疹子,才能够安全长大?简直胡说八道!在会议上,文章对陈子健的能力还有水平大加赞赏,说的陈子健都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还有种冲动,直接过去跟文章说,来来,你下来,这个位置让给我的了!康建生坐在陈子健旁边,尽管没有跟他说话,但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的友善。 王华坐在文章身边,一脸的踌躇满志,每当文章说话中间转向他,他总是微笑着点头,用叹服的表情,来表示文主任说得对,而且都是颠不破摧不垮的真理。 陈子健瞅了瞅王华,心中暗道,如果文章说屎是香的,这厮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郭建昶坐在那里,神色木然,就像是庙里的佛像般宝相庄严,估计搬到庙里刷层金粉,就可以接受善男信女的香火。 至于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卢爱华,此刻却坐在文章的旁边,奋笔疾书,似乎要把文章的每句话都记下来,,而且还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文章。 如果文章看向他,立刻露出一副明媚的笑脸,如果文章没有看他,就立刻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看起来就像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则去忠诚的狗!文章说完了,让陈子健说两句。 陈子健说大家对我其实都很熟悉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在文主任的领导下,踏踏实实干工作,积极的配合工作,就这样!文章笑了笑说陈子健谦虚,陈子健说真不是谦虚,而是真实的想法。 接着众人又说了几句,文章说党组成员留一下,其他人散会!很快中层干部走了,只剩下文章、王华、康建生、卢爱华还有郭建昶,以及办公室主任肖丽。 肖丽,陈子健瞅了瞅,刚才没注意,这时才发现是个很有风韵的少妇,坐在那里认真记着笔记。 对于肖丽他还真没有印象,不过在国资委呆的时间也不长,而且很长时间在下面搞调研,所以很多人都没见过。 文章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咱们谈一下分工问题,这样吧,子健也刚来,我的意思是先熟悉一下工作,这样,现负责市国资委系统企业业绩考核、薪酬分配、法治建设和宣传、信息工作。 分管综合法规处、资本运营管理处、信息科技处;协助做好委机关联扶工作。 从文章嘴里吐出一长串处室,还有一长串分管工作,可是仔细分析,重要的工作并不沾边,而且所分管的科室,都是边缘化科室。 而且文章说得这么顺溜,很明显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时候不过是走走过场。 说完这句话,文章看了看众人,接着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问他有问题吗?陈子健笑着说道,保证完成好任务。 分工结束后,文章说散会,让肖丽带他去看看办公室,就这样跟着肖丽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陈子健的办公室在三楼最把边,位置并不太好,不过他也不苛求什么,走进去,一个套间,里面的办公用品都是新的。 肖丽问他满意吗?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道,行,就这样吧!肖丽自己也转了转,然后说她会安排会计小赵过来,将一些必需品拿过来,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辛苦了。 肖丽有些吃惊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问陈子健有别的事情吗?陈子健问电脑能上网吗?肖丽说可以,说完又说了几句闲话,肖丽走了。 他看了看办公室,尽管把边,但前面没有遮挡,阳光还是蛮充足的,正好对着外面的小花园,能看到垂柳依依,鲜花丛丛,倒有几分赏心悦目。 瞅了瞅整个房间的布局,还挺合理,就是办公桌靠着一面白墙有些不好看,琢磨着也弄幅字画,当然肯定不会弄什么江山万里图,最好是名人字画,他琢磨了一下给个朋友打了个电话。 陈子健把自己的想法和要求说了一下,对方说没有问题。 他放下电话,有人敲门,说请进,会计小赵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还有一桶茶叶。 黑塑料袋里两条硬盒中华,茶叶碧螺春,这是每个月都有的,还有一张饭卡依旧是唐宏饭店,早、中两顿饭。 另外还有三千元签单额度,地点还是唐宏酒店,月底统一结账。 接着又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说这是上个季度的安全奖,陈子健接过来,里面应该有个两三千。 陈子健说谢谢你小赵,拆开中华烟,塞给了对方两盒,小赵不要,他硬塞了过去,就这样小赵笑着走了。 这时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进来,推开门康建生笑眯眯的走进来……。 第244章 工作要找突破口 康建生走进来,陈子健急忙迎上去笑着说道,老哥来了,快坐,快坐!康建生笑着坐到沙发上,陈子健赶紧点烟泡茶,康建生急忙推辞,他说这哪行,忙活了一阵,两个人坐下来。 康建生有些感慨的说道,后生可畏,两年的功夫就爬到了这个层次,在有几年的功夫,不得市级领导。 说起爬字,挺奇怪,在官场说某某人升官了,并不是说这个人升迁得快,而是说这个人爬得快。 听起来挺有意思,个人因为官场的升迁就像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而且每一级走的都不容易,每一级都付出很大的辛苦,所以用个爬字,还真的挺贴切。 陈子健急忙说,千万别这么说,估计祖坟冒烟了,我才到了这个位置。 康建生开玩笑说,我敢明回去上坟看看,瞅瞅祖坟冒烟没有,说不定也能提拔一下。 他们两个都笑起来,聊了两句,康建生说想要把分工跟陈子健对调,陈子健听了挺吃惊,问为啥。 康建生说自己过两年就退休了,现在精力也上不去,应该让陈子健这种年富力强的干部顶上去。 陈子健听了之后,真的很感动,说这怎么能行,千万不要。 他跟康建生推辞了半天,可是康建生却打定了主意,说他现在就跟文主任说,说完就要走。 陈子健急忙拉住他,实在没有办法说道,老哥这样,你等等,再给我三个月时间,我把上下关系都捋顺了再说行不行?康建生听了他的话,笑着点点头,说就这么办!康建生走了,陈子健知道他是在感他的情,回报他,当初他女儿安排工作,别看他是国资委副主任,可属于技术型干部,论起专业知识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在人际关系上就差点意思。 女儿师范毕业,想进市里中学,可是却被安排到了区里的中学,离家远不说,而且条件还挺艰苦,女儿哭着闹着不去上班,弄得康建生没办法。 最后想到陈子健,抱着试试看看的想法给他打了个电话,陈子健立刻给教育局局长打了个电话,很快康健生的女儿调回到了市里,而且进了全市的重点中学。 因为这个事情,康建生非常感激陈子健,曾经送给他一个红包,陈子健直接还给他,说帮办这个事情是私人的情谊,如果你这样做就是羞辱我,羞辱我们之间私人情谊。 并且连人带红包推出了家门,后来康建生给陈子健拿了点土特产,他才收下,不过又转手送给他一些烟酒。 就这么个事,康建生一直挂在心中想报答陈子健。 陈子健很理解他的心情,但也很清楚,即便是康建生提出这个要求,文章也未必会采纳,搞不好,你康建生不想干,可以,可打报告提前内退,至于他以前的分工,肯定混不到陈子健的头上,会被其他人拿走。 这样做得不偿失,所以他要极力阻止!接着几个相关科室的负责人都过来,跟陈子健见见面,不过在话语中很谨慎,他也说了笑了几句,正好文章打过电话,陈子健说要去主任办公室,这样这些人走了。 到了文章办公室,敲敲门,走进去看见肖丽在,陈子健笑了笑,文章问他办公条件怎么样,满意吗?陈子健说很好,文章又问了问他,有没有别的需要,陈子健说用不着。 他们聊了两句。 文章说陈子健在某年党建征文上,取得过奖项,他也曾经拜读过,感觉振聋发聩,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陈子健笑着谦虚了两句,文章说,国资委的党建工作一直没有太大的起色,现在你来了,想把党群这一块交给你,希望你能利用好这块阵地,表现出国资委紧跟党走的决心和魄力。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行,只要文主任说出话,我肯定照办。 文章表现的很高兴,又将他夸奖了一番,然后说晚上吃顿饭,也算是梁山好汉入伙,今后一个锅里吃饭,有啥不高兴的尽管说,有啥不满意的也说,他尽量解决。 陈子健说挺满意,感谢文主任关心。 晚上吃饭在王府至尊,李部长也过来,陈子健知道李部长不是看他们,而是看他,不过在酒桌上李部长并没有说陈子健什么,而是跟众人笑着说着,但他知道,李部长本身的举动,就是在无声的支持。 晚上吃过饭后,李部长要走,他们送到门口,李部长笑着把陈那子健招呼过来,子健咱们一块走,正好有点事情跟你说一下。 !陈子健跟众人告别,坐着李部长的车离开了,当然他清楚,不少人心中肯定会重新琢磨,这个副主任的重量。 换句话说,做人低调没有错,但到了新单位一味低调,别人会以为你没本事,但是有人适时地捧你一下,肯定会在低调中,让人感觉突兀的吃惊。 果然到了第二天早上,陈子健来到单位,他负责的几个科室的头头,主动过来汇报工作。 陈子健很认真的听取了他们的汇报,但很少发表意见,主要精力放在听上,而且遇到需要拍板的事情,他记下来,说跟文主任商量一下再说。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陈子健感觉文章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开例会的时候,有时候开始征询他的意见。 当然陈子健拿得准说两句,拿不准尽量不说,该靠前时靠前是一种派头,不该靠前时不靠前是一种知趣,知道什么时候该靠前什么时候不该靠前是一种修炼。 就这样陈子健在慢慢的修炼自己,渐渐地,他说的话少了,但他说出的意见倒是被人们重视起来。 尤其是文章,好几次陈子健说的意见和观点同他不谋而合,于是有次在会上文章说陈子健看问题蛮深的嘛!通过这个事情,他明白了千言不如一缄的道理,张廷玉,清朝唯一享太庙的汉臣,雍正帝赞扬他“器量纯全,抒诚供职”,称其为“大臣中第一宣力者”!他的为官心得就是千言不若一缄,也就是说,你说一千句话都得体,都不如不说。 在日常生活中,有时考虑都是同事、朋友,很容易打开心扉,不注意随便发表一些议论、见解,有时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特别是更有甚者添枝加叶加以传播,最后变了样,闹的很不愉快,所以老天很聪明,在造人的时候,给人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张嘴,就是让人多看、多听,少说话,多看多听就是让人多学习,少说话就是避免祸从口出;到老了的时候,让人眼花耳聋,也就是眼不见心不烦,以免讨人嫌。 呵呵呵,也算开玩笑,其实散人有个舅父十年前在市政府工作,他曾经跟散人说过一句话,千万不要把同事当成朋友来处。 开始散人觉得着这句话有些偏颇,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体会,官场就像一个竞技场,不过跟竞技场有些不同,最起码还有冠军、亚军、季军之分,还有些安慰奖。 但是官场没有,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 也许你今天以为朋友的同事,说了一些心里话,但未必对方会替你保留,如果传到领导耳朵里,呵呵,有你哭的时候。 所以人前不论是非,人后不说长短,自己心中有杆秤就够了。 有人可能要说,这么无关紧要的部门的交给陈子健,每天陈子健是不是就喝喝茶,看看报混日子?换成别人也许,但是陈子健觉得既然把这些无关紧要的科室给自己,能够做出成绩才是真本事。 可能又有人说陈子健你不是说低调做人,呵呵,低调做人并不等同于低调做事,反而更需要把事情做好,做得让人无可指摘,而且把无关紧要的部门,做得比其余的紧要部门做得更好才行。 对于国资委当中,各个部门权利分布,以及各个权力划分都有了明确的规定,如果陈子健当了一个打破这个权利机构的外来者,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反感。 可是他又不能不让自己的工作打不开局面,所以要找工作的突破口,于是他从网络作为突破口,作为自己的工作方向。 但是陈子健主管的科技信息处基本属于空壳,只有个快退休的科长等着颐养天年。 指望他带来信息浪潮的变革,不如说,翻滚吧牛宝宝!(请注意,这是十几年前内陆城市的事情)于是陈子健跟文章说了一下,强调了网络的快速发展,还有今后网络的便捷,以及带来的各种影响力。 文章听完之后半信半疑,陈子健笑着打开电脑,那个时候已经有了百度搜索,他直接键入了地市的名字,但是下来的词条寥寥无几。 于是陈子健跟文章说,如果咱们先做了自己的网页,将自己的工作成果已经最新的动态放上去,会让更多人了解到我们做了什么,干了哪些事,影响不是一个市,而是一个国家,也许是全世界。 可是文章这厮的眼界实在太狭窄,总觉得没有太大用处。 但陈子健没有放弃,而是私下里找了几个年轻人,做了一个国资委的网页,现在看来实在有些太粗糙,不过将一些国资委的动态和新闻放了上去。 当然前前后后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是他用的私人情谊,跟单位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245章 突破口找的不错 老何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出来坐坐,地方挺不好找,是一个地方风味菜馆,估计选这里,,是不想引人注目。 当他走进包间看见还坐着几个人,都是市委办的,其中有小刘。 此刻的小刘已经会用各种化妆品,装点自己的门面,你别说化了妆之后,还真的有几分味道。 还有文档科,信息科的几个人,陈子健不禁有些摇头,这么长时间老何的动作未免太慢了。 老何还没有来,众人看见他过来,急忙站起来打招呼,陈子健也笑着跟众人一一握手致意。 实际主动的握手的动作,已经将众人与自己很分明的区别开,自觉不自觉的凸显出陈子健的地位。 老何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陈子健看了一眼是市档案局局长,市委副秘书长高建平。 老何见了陈子健很是高兴,而高建平更是夸张的拥抱了他一下,有些意外。 因为跟高建平虽然打过几次交道,但并算不上关系很好,可是他用这个夸张的动作问候,确实让陈子健有些不适应。 陈子健心里暗道,看来老何的工作局面也算见了成效,知道合众连横了,因为高建平也属于被万辛禹打压的对象。 这个人工作能力有,要不然在副秘书长中排名比较靠前,在万辛禹还是副秘书长之前,排名还在他的后面。 而且当初也很有希望成为市委秘书长,不过没想到万辛禹最后直接跨越过他,成了市委秘书长。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王丽琴不离开市委,市委秘书长十有八九会落在王丽琴的头上。 因为周书记好几次跟陈子健提到王丽琴,言语中带着惋惜,说王丽琴确实是德才兼备的好干部。 至于高建平虽然能力不错,但周书记并不喜欢他,有次私下底跟陈子健说,这个人有些假。 众人坐在一起,小刘是这桌的唯一女性,老何说,今天倒酒的任务就交给小刘了,总之务必让高秘书长和张主任喝好。 小刘拿起五粮液给众人倒酒,女性在酒场和官场有着天然的优势,而且漂亮的女性更是将这种优势扩大化。 而且女性劝酒都比较文雅,不像老爷们捏着脖子硬灌,而是一个眼神过去,或者嫣然一笑,喝酒人还不得缴械投降?如果说将饭局比喻成一个人的话,那么饭局上坐的女人,就是饭局的荷尔蒙,而且根据漂亮程度,来推动饭局的热闹程度。 小刘的出现无疑是让这个饭局变得热闹了许多,人们开着玩笑,总是围绕着小刘,小刘倒也不怯场,你开我玩笑,我也开你玩笑,大家哈哈一笑挺好。 看着小刘陈子健心里挺感慨,一个青涩的小丫头,这么快就了锻炼成机关老油条,可见环境的熏染还真是厉害。 过了一会儿老何站起来,向外走去,同时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等了一会儿也站起来,走出去。 果然就在卫生间的位置,老何等着他,看见他过来笑了,拍了他两下肩膀,说陈子健的办法还真有用。 而且陈子健猜得没错,乔万荣这家伙在小金库上真的上下其手,为自己购买了高档手机和高档衣服和高档手表,六万五千多钱,已经被他挥霍的差不多。 老何就揪住这个事情,大做文章,开始乔万荣还死不承认,最后老何拿出小刘提供的账本,乔万荣这才无话可说。 万秘书长打算息事宁人,意思让乔万荣认个错就算了,可是老何怎肯放过这个机会,力主要严肃处理。 周围的人那个时候都以为老何吃错药了,竟然跟市委书记秘书犯轴,可是没有想到周书记对于这个事情,并不表态。 不表态,那么这个事情就耐人寻味了,于是很多人开始琢磨这个事情,倒是万秘书长此刻还在不停地为乔万荣说话。 可没想到在一起市委机关内部会议上,周书记拿了篇文章让大家学习,一个毛伟人《论山头主义》,学习完之后,周书记直接点名,让万辛禹说说学习感受。 万辛禹头上的汗顿时冒出来,结结巴巴讲了两句,周书记等他说完,又讲了几句,主要说的防微杜渐,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说完之后直接宣布散会。 这下子态度非常明显了,人们开始看着事情的继续发展,而且很有戏哟!这下子万辛禹也不敢为乔万荣说话,最后老何拿出退赔和公开做检查的处理方案,万秘书长也没敢反对,就这样乔万荣退了钱之后,又公开做检查,丢人算是丢到家了。 陈子健听老何讲完之后,心中暗笑,同时有些感慨,乔万荣原本一个挺老实的人,可是到了那个位置整个人性都变了。 可他转念又一想,未必是因为位置,也许是乔万荣本性中潜藏着这些劣根,等有了合适的土壤和机会,立刻疯长出来,让他变得有些无法掌控自己。 其实像乔万荣这样的人,还真的挺多,君不见有些官员出事后,不少熟悉他的人,甚至提拔过他的老领导,都感觉很奇怪。 都觉得这个人以前不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其实并不是在变,而是他本性中潜藏着某种邪恶,还没有到达高位时,没有机会释放出来,等到了一定高度,又缺乏了监督,所以这些邪恶统统的释放出来。 而且陈子健可以断定,乔万荣这个秘书干不长了,他琢磨了一下说道,老何,我给你推荐一个人!老何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明白了,顿时笑着让陈子健赶紧说,而且他说很相信陈子健的眼光。 陈子健说,这个人素质不错,而且文笔也好,名牌大学生,不过有点小麻烦。 老何问啥麻烦,陈子健说推荐的人是小刘的男朋友,小孟!老何听了之后,也砸吧两下嘴,露出几分为难,因为恋人关系同在市委办,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太妥当。 陈子健说,其实这个事情也很好办,如果小刘同意的话,可以跟高建平说一声,把小刘调到档案局,这个事情不就结了吗?他说完这句话,老何顿时眼前一亮,说高,实在是高!果然过了两天,小刘去了档案局,又过了两天,小孟调进了市委办。 小孟调进市委办后,陈子健私下里跟小孟接触了一下,给他讲了将市委办里面的关系,又给他讲了讲如何为领导服务。 小孟很聪明,一点就通!在以后的日子里,老何总是想办法安排小孟跟周书记接触的机会,过了两个月后,乔万荣回到了综合科,而小孟顶替了他的位置。 就这样,乔万荣在陈子健不露声色之下,挤出了核心权力场,而万秘书长凭空多了两个对手,这样他想彻底掌控市委办的想法也落空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周书记默许之下进行,如果周书记对万秘书长和乔万荣信任有加,这事情根本不可能,老何肯定会弄个灰头土脸!网页调试成功后,在他一再坚持下,国资委调入了两个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这样对于网页的日常维护和更新,有了保障。 而且陈子健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点开网页看看内容更新了没有。 又过了几天,文章主动来到他的办公室,我笑着起身相迎,两个人聊了两句,文章竟然说网页做得不错,很好,同时主动提出,给信息科拨一些钱,让信息科将网页做得再好一些,再吸引人一些。 陈子健笑着答应了,而且文章说他最近有几篇文章,能不能放到网页上,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待会让小左过你办公室把稿子拿过来,中午下班前就能上去。 文章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么快!而陈子健淡淡的笑着说道,就是这么快……!渐渐地原本很边缘化的信息科,在文主任的关怀下,成了炙手可热的部门,这个转变很快,让他有些奇怪。 后来陈子健才之后,有天文章去见李青山,李青山竟然提到了国资委的网页,说做得不错美观大方,而且天天有更新,难得!文章这才知道,李青山关注国资委的网页,回来之后立刻也表示高度关注,有句话说的话,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李青山这个楚王传递出了信息,那么文章这个嫔妃就要立刻讨对方的欢心,所以才对信息科表示了极大的热情和兴趣。 文章的几篇文章上去,他看看了挺满意,说陈子健工作有思路,不错!陈子健笑了笑说,还是文主任领导有方啊,接着又夸奖了一番文章的文章写好,直接让文章高兴地合不拢嘴……!文主任的文章上了网页,下面的人也纷纷效仿,凡是有点想法的人都想紧跟着领导的脚步,于是拿自己文章想放在网页上的人,很快就多起来。 后来发展到了请客吃饭,也要上网页,让那个原本等着退休的信息科科长,临近夕阳渐落的时候,再次火了一把!而且还有人传说,李市长每天浏览咱们国资委的网页,把文章放上去,万一能让李市长看对那就发达了。 而且这个传言越传越广,外单位的也知道,很快全市的行局都开始制作本部门网页的行动……。 第246章 不是软柿子 各个单位制作自己网页,就像一阵风般,席卷了市里各大行局,就连县区里面都开始行动起来。 说起来也巧,也不知道咋传到了省里面,H市的信息化工程做的不错,各个单位都做了自己的网页,并且将最新动态放在网页上,便于老百姓查询。 而且确实在网上可以查询,有次省长在工作会上将这个事情拿出来,作为典范讲了一下。 当时李青山自己听的都纳闷,当让他介绍经验的时候,李青山真有些准备不足,但作为官场之人,而且是一市之长临时现场发挥,还是不困难的。 李青山说自己大力推行政务公开化,并且让各个单位做了自己的网站,将最新动态和最新政策消息,第一时间放到网上,便于民众查询,力求做到信息化,公开化和透明化……。 李青山的经验得到了省长的肯定,说H市这个事情做得好,不但方便的群众,更是有利于群众的监督,对我们的政务公开,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不过省长还提了一句了,说H市政府网站反而没有下面单位做得好。 等李青山结束会议,到网上查了一下,可不是各个单位都有了自己的网页,而且设计的精益求精,版面非常不错。 反观市政府网站差点把鼻子气歪,最新的消息还是去年夏天的,李青山顿时火了,在电话里就把市政府秘书长,熊了一顿!秘书长立刻着手重新整理网站,很快政府网站也焕然一新,经过这次会议后,不少地市纷纷动手,要求自下属的行局和县区都要有自己的网页,很快这个浪潮席卷了全省。 而作那个蝴蝶的陈子健,并不知道,此刻他面前有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陈子健也很冲动,冲动地冲着那个女人吼道,滚,你给我滚出去!唐晓舟回到市里,陈子健跟他两人已经成了习惯,只要他回来,肯定找个地方喝上两杯,聊聊天谈谈工作,关系确实挺融洽。 可是没想到今天唐晓舟说,他想多请一个人,陈子健说反正是你掏钱,你就算把皇帝老子请来我也不管。 唐晓舟说行,你同意就好!说完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等人进来,陈子健有些傻眼,紧跟着怒火万丈,是特么的陆茗!想起他深受苦楚,还有那些日子的煎熬,真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撕成碎片。 陈子健指着陆茗让她滚,唐晓舟急忙让我听他解释!陈子健不想听,直接说道,这饭不吃了,绕开陆茗就走,可没想到陆茗竟然跪下来,紧紧搂住他的腿。 唐晓舟也拉住陈子健,说别这样,我知道陆茗不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不过陆茗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大家都是朋友,为什么这样呢!陈子健扭过头看着唐晓舟说到,我把你当成朋友,怎么样都行,唯独这个女人没商量,如果你要为这个女人当说客,对不起,咱们这个朋友到此为止。 唐晓舟听到这句话,轻轻叹口气不再劝了,陆茗紧紧搂着他的腿,跪在地上请陈子健原谅。 说实话,陈子健的心一向很软,但是对于这个女人,他真的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只有一颗坚硬似铁的心脏。 陈子健直接抬起脚,狠狠的将陆茗甩出去,陆茗嘴里叫了一声,脑袋撞在旁边的墙上,砰地一声,坐在地上手捂着脑袋,含泪看着他,确实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 可陈子健却冷笑了几声,用手指了指陆茗说道,你的样子让我恶心!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了。 出了门,重重吐出一口气,说实话真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陆茗,原以为这个女人会永远离开自己的生活,可现在又出现了,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王八蛋,陈子健嘴里狠狠骂道,同时又想起孟氏父子,别着急,这笔账咱们慢慢算!晚上,唐晓舟给陈子健打电话,说陆茗找到他,想让他帮着解释一下,他也没想到这样。 陈子健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告诉对方,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名字,否则朋友没得做。 唐晓舟似乎料到了我的态度,笑着说,行,行,不过有件事情要跟你掰扯一下。 陈子健说啥事情,唐晓舟说中午我请客,晚上是不是应该你请客。 陈子健说,你这么大的县长,压榨我这个小人物好意思啊你!唐晓舟说,你更过分,我回来多少次,每次都是我请客掏钱,好歹大小也是个县长,太伤自尊了!陈子健说,啥伤自尊,这是帮助你回味掏钱请客的满足感。 唐晓舟说去你的满足感,今天我是赖上你了,如果你不掏钱请客,我就拿着饭盒到你家,而且今后只要一回来,就过来,除了管饭还得管住宿。 陈子健咬了半天牙说道,行,算你狠,记住四菜一汤标准,不准超过二百块钱,否则,你就上我家来吧!唐晓舟等了一会儿,幽幽的说道,子健,我发现越来越崇拜你了……!其实陈子健很清楚,唐晓舟并不是缺他这顿饭,而是找借口,为中午的事情打圆场,不想他们之间有矛盾……。 一天天过去,陈子健每天按部就班,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绝对不干,该自己知道知道,不该知道一下不问。 昨天郭建昶来到他办公室,跟陈子健讲收到举报信,举报信息科的科长张斌,在购置设备上动了手脚,以次充好虚高价格,从中挣了差价,想征求一下他意见。 陈子健当时表态,这个事情不能等闲视之,应该查清楚,如果事情属实严格按照处分条例办事,如果情节严重可以请公安机关来调查。 如果事情纯属诬陷,那么我们要给张科长一个说法,不能让一个即将退休,干了一辈子工作的老同志,心灰意冷的回家。 郭建昶说道,是啊,绝不能让老同志寒心,再说张斌同志他也了解,很老实的一个人,估计是别有用心人造谣生事!陈子健说,那就看郭书记的安排咯,他们又聊了几句,郭建昶走了。 而陈子健琢磨郭建昶来跟他说这个事,估计是想试探自己的态度,如果刚才口气稍微弱一点,郭建昶肯定会趁势而上查张斌。 郭建昶查张斌的目的是什么,很简单,信息科是陈子健分管的,出了事情他脸上肯定无光。 而郭建昶可以利用这个事情,树立自己的权威,同时又可以给陈子健制造一些压力,甚至造成几分惧怕他的心理。 郭建昶这是打算给他这个新来人下马威呢!奶奶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说实话,陈子健心里挺不舒服,不招惹别人,并不代表别人可以招惹我!有句话说的好,狼踢开门后面狗跟着,如果自己不展示一下肌肉,会被人认为是软柿子,到时候谁都能过来捏一下,这个副主任当得未免太没意思。 而郭建昶是纪检干部,跟国资委内部工作交集不大,而且这年头纪检工作最容易得罪人,所以郭建昶在国资委人缘相当的一般,他倒是个不错的下手对象。 转天开党组会,文章说了几个问题,问大家有什么要说的,陈子健说,我有几句话要说。 文章点点头,陈子健直接说道,昨天下午郭建昶书记来到我办公室,说接到举报信息科科长张斌,在工作中存在违纪问题,征询一下我的意见。 陈子健说出这句话,看了看文章,文章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而郭建昶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对于这个问题,我跟郭建昶书记进行了交流,郭建昶书记说这封信很有可能是造谣生事。 说到这里,陈子健瞅见郭建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只是低着头在本上勾勾画画。 而他继续说道,对于这个事情如何处理,我觉得应该在党组会上跟大家通通气!说完之后陈子健靠在椅子上,而郭建昶瞅他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他却神色平静的看着。 陈子健刚才那些话,实际相当于告了郭建昶一刁状,他身为纪检组长没有经过调查,就说这份信是造谣生事,往小了说有些草率行事,往大了说这是工作不负责任。 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跟文主任商量,而跑到陈子健这里商谈,最后商谈的结果竟然是不做调查,这话在文章耳朵里,肯定不舒服,会不会认为郭建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想法?陈子健想答案是肯定的!所以尽管他实话实说,但郭建昶肯定是被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陈子健说完之后,文章没有讨论这个问题,而是又问其他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在得到没有回答后,直接说了声散会,首先走出了小会议室。 实际上文章用行动表达了对郭建昶的不满,而郭建昶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气冲冲的走了。 而陈子健却笑了笑,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尤其是肖丽用几分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陈子健回到办公室,琢磨了一下给秦书记打了个电话,说想请他吃个饭,秦书记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记得国资委的纪检组长是郭建昶,如果他没事的话,也一块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相信了四个字,人老成精! 第247章 很生气 经历了这件事情后,人们知道陈子健表面笑呵呵,可实际并不好惹,同时也认为他跟郭建昶两个人势必要形同水火。 而且实际情况就这样,陈子健跟郭建昶见面,郭建昶总是冷哼一声,或者看都不看他一眼从身边走过。 而且到了党组会上,只要陈子健说出一些事情,郭建昶肯定是针锋相对,旁人也乐得看热闹。 有好几次他们都拍桌子瞪眼,挡着众人的面吵起来,文章这才出现调解,陈子健想这也是大多数人愿意看到了情形……。 时间又到了盛夏,满大街都是聘聘婷婷的身影,而且毫不吝啬的将平日难以看到的美好,大大方方袒露在别人的目光中。 早上陈子健来到单位,上了楼,正要进办公室,看见肖丽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抱着七八个文件夹,看起来挺费力。 他过去说,来我帮你!肖丽急忙说不用用,加快了脚步,可没想到最上面一个文件夹向下滑落,肖丽急忙去抓,最上面的文件夹是抓住了,而其余的文件夹却飞了出去,资料顿时天女散花般,撒的满地都是。 肖丽一脸的郁闷,而陈子健暗自好笑,蹲下身子帮她收拾,肖丽也急忙蹲下来说不用,不用,陈子健说没啥,就这样两个人收拾着。 可他无意中抬头,愣了一下,原来肖丽穿了一条紧身一步裙,蹲下身子收拾地上文件,恰好将更多地春光暴露在眼中。 在线条匀称的雪白交汇处,一条黑色的小布料,遮掩了大部分春光,鼓鼓的,愣一下,抬头却看见肖丽瞅着自己,陈子健挺尴尬,急忙转移目光,而肖丽也背过身去。 匆匆帮着收拾完,肖丽对陈子健说谢谢,他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来到办公室,桌上摆着几份文件,拿过来瞅了瞅,一份加强破产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收缴工作通知,还有一份是关于市灯泡厂破产拍卖通知,再有就是同意关于江北重机厂正式转轨为股份制有限公司的通知。 陈子健这三份文件上分别签字,又仔细看了看江北重机厂的通知,里面说的很简略,为了进一步搞活经济,加大与世界企业接轨的机会,江北重机厂旧有的管理模式,已经运营模式,已经不适合时期的要求,所以将江北重机厂作为试点,逐步推行股份制,探索出一条新的国企改革之路。 看完文件他琢磨了一下,这份文件只是同意试点股份制,可是对于股份最终归属并没有太多的描述。 看到这个文件,他不禁想起了宗鼎那张笑眯眯的脸,似乎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对方。 宗鼎究竟跟梦秋水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又如影随形的浮泛上了心头,说实话,陈子健曾经试探的问过这个问题。 而梦秋水很认真地看着他问道,相不相信我!陈子健说,当然相信了。 梦秋水接着又说道,如果相信我就不要追问我的过去,如果该你知道的时候,肯定会让你知道,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只能转移话题,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风雨,好不容易守得云开霁散,不让问就别问吧,谁还没有点小秘密。 不过梦秋水身上的秘密似乎有些大,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问号都藏在心底,期盼着答案公布的一天。 陈子健正想着,门猛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没见过,他有些诧异正要问对方,可是对方直接问他是不是陈主任。 陈子健说是,你是?对方直接坐在沙发上,说要反映问题!陈子健说,你要反映啥问题。 对方先介绍了自己是肖丽的老公,接着又说肖丽好几天没有回家,让陈子健帮着做做工作,让肖丽回家。 陈子健听到这事情,心里有些无奈,他又不是居委会大妈,管这些屁事干啥,可工委联扶工作又是他分管,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干。 陈子健说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找肖丽谈谈好不好。 对方说道,这个没有问题,不过你跟肖丽说句话,回去一切都好说,如果不回去,别怪我翻脸无情,把她那点破事全都抖搂出来。 说着这句话,这个男人站起身走了,陈子健心里琢磨肖丽到底有啥破事,想了一下给肖丽打了个电话,让她到自己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肖丽走进去,陈子健笑着让对方坐下,问她喝不喝茶?肖丽笑着说不渴,问陈主任有事吗?陈子健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肖丽的脸色顿时变了,嘴里骂了句王八蛋。 陈子健说夫妻间的事情,谁对谁错说不清,其实你忍我让就过去了,过去老话说得好,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合,有时间还是沟通吧……!陈子健话还没有说完,肖丽就说她清楚了,又问陈子健还有其他的事情吗?陈子健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个女人未免太不懂礼貌了,但还是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放心,家事处理不好肯定会影响工作,这三份文件我看了,你拿回去吧!肖丽接过文件,勉强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看着苗条的身影,说实话肖丽对于男人来说,真的挺有吸引力,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圆的圆,该鼓的鼓。 浑身散发着少妇独有的风情,而且肖丽也挺会打扮,穿衣品味也不错,所以这样的女人在官场上,应该算是一道挺靓丽的风景。 到了中午,今天梦秋水有事不回家,陈子健也懒得回家做饭,所以到唐宏酒店解决算了。 还没到唐宏酒店,听见后面有喇叭声,扭过头车窗玻璃放下来,露出陈斌的脸,打开车门下来。 陈子健说,你回来也不通知一声,陈斌说我也是刚回来,正要打电话,远远瞅见像是你,急忙开过来,果然是你。 陈斌已经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正儿八经的县级领导。 说真的,陈子健都羡慕这家伙的运气,到了县里之后,没半年原来的政法委书记直接被掉到外地,而他顺理成章的接任政法委书记,很顺利地跨进县级干部行列。 上了车陈斌跟他聊着,陈子健无意中瞅了一眼,心猛地一震,看见小秦从一辆车里下来,而小胡从另一侧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着酒店里面走去,态度很亲密,就像是恋人一般。 陈斌似乎察觉了什么,问陈子健看到熟人了?陈子健说没有,没有,看错了!嘴里解释着,可是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想当初跟小秦之间的纠葛,到落地无声,此刻在他人怀中,回想起来,还真的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重重吐了口气,他不禁有些鄙视自己,已经有了梦秋水干嘛胡思乱想,就这样两个人走进唐宏酒店。 进了雅间,等了一会儿吴文亮、周建新还有罗总笑嘻嘻的走进来,罗总旁边跟着小辛,他前一段时间回南边,最近刚回来。 吴文亮身边有个美貌的少妇,说是报社的广告部主任,陈斌打了个电话,很快也有个女警花过来。 只剩下陈子健跟周建新两个人孤身一人,吴文亮说这个不对头,大家都有伴儿,你们两个搞特殊啊!用不用帮你们联系个伴儿!周建新翻了个白眼,一把搂住陈子健说道,我这辈子有他就够了,还很夸张的亲了陈子健一口。 那个给陈子健腻歪的,直接说道,给我死远点!众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开席照例是喝酒,吹牛,聊天,周建新出去了一趟,回来脸色有些古怪,他瞅见周建新脸色不对,问怎么回事?周建新笑了笑说道没事,陈子健说肯定有事,把话说清楚!周建新这才跟他说,刚才出去上卫生间,无意中瞅见小秦了。 陈子健笑了笑说,瞅见小秦关你屁事!周建新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还见了孟小军!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脑袋嗡的一声,扭过头瞅着周建新,周建新似乎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将他搂住说道,也许我看错了!陈子健知道周建新没有看错,因为自己刚才看见小秦和小胡走进了酒店!她在哪个包间?陈子健压着声音问道。 周建新说,我肯定看错了,没事,没事,喝酒,喝酒!可是陈子健却猛的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周建新见状急忙跟出来,拉住他问道,你干啥去,旁边几个人也出来,有些诧异的问怎么回事。 说实话,小秦跟小胡谈恋爱,陈子健只能祝福他们,但是孟小军跟她在一起,这无论如何陈子健都接受不了。 想当初要不是因为她周建新不会弄成这个样子,而他也不会跟孟小军交恶,也不用受如此多的苦楚。 可以说,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但此刻她又跟孟小军坐在一起,说真的,感觉,不好,非常的不好,就像一个特么的最大傻瓜,被人卖了还欢天喜地的帮人数钱。 草,不行,今天我非跟她说清楚不行,问问她到底是咋想的!陈子健有些冲动了。 众人把他拦住,尤其是周建新紧紧搂着他说道,子健,冷静,你特么的冷静,值不值,到底值不值!陈子健挣脱着,可被周建新他们死死拽着,可忽然一种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如此迅猛,是啊,小秦有自己的生活,自己又何必强求人家,更何况自己跟小秦有关系吗?世间的事情真的说不清,陈子健紧握的拳头松开。 算了,算了,陈子健转过身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没睡好,有些犯迷糊!周建新也打着圆场,可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开了,小秦和小胡从包厢出来,后面还跟着孟小军几个人。 小秦一脸的开心笑容,其余的人也脸带着微笑,看起来真的很融洽。 陈子健看着小秦,小秦也看见了他,两个人四目相对,周围人似乎也察觉出来,将彼此的目光相互投射过来……。 第248章 一句话 小秦看了看陈子健,面无表情转过头去,而小胡冲着他笑了笑,不过笑容中满是得意,而且拉住了小秦的手,就这样他们手握着手离开,就像是世间情侣一样。 而孟小军冲陈子健摆摆手,再次露出那诡异的笑脸也走了,几分钟,只剩下他们包厢的人,在外面站着。 陈子健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周建新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回到包厢里。 管求她,陈子健在失望和背叛之余,又感到一阵轻松。 就像一场仓促来不及准备的考试,考试结束后尽管担心成绩不好,但总算考完了,过去了,就这样!陈子健端起了酒杯,笑着说道,醉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来,来,来,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说完这句话,他端杯就干,随后给众人亮了亮杯底,众人看了看他。 陈子健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这酒有毒?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我酒里下的毒,那啥,我死了不要紧,但身体上一定要覆盖党旗,旁边摆满鲜花,中央挂一副我最帅的标准照巨大照片。 众人听了,周建新率先笑了说,你已经看淡生死好,如果你有幸死在我前头,这个要求一定满足!接着众人也跟着笑起来,从这句话,就能看出子健的志向远大,有进中央的野心,啥都不说了,为了党旗,为了鲜花,为了标准照,来干杯!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当陈子健再次端起酒杯,忽然想起一首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是啊,人生若只是初见那该多好,他用那一杯杯烈酒,在心中祭奠着初见……。 喝多了,等陈子健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床上,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周建新把自己送回来的!头疼,使劲拍了两下,给周建新打了个电话,周建新接起来,陈子健问中午喝酒有没有失态。 周建新嘿嘿的乐着说,没有,没有!陈子健说,好好说话,要不辣椒水老虎凳,中美合作所那点研究成果,都用在你身上!周建新说真没有,就是……。 陈子健急忙问,就是啥!周建新说,你诗兴大发,一边喝酒一边说着唐诗宋词,还说没想到你肚子里的小词挺多,最起码他就有好多没听过,什么人生若只是初见,寒蝉凄切,对长亭晚之类的伤感的词!还有什么春梦来着……。 我靠这个没文化的家伙,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流水!对,对就是这个春梦!我靠,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这是红楼梦一首诗,陈子健哭笑不得的说道。 嘿嘿,周建新笑了几声说道,红楼梦他当然知道,贾宝玉不是做了好几个春梦吗?接着又说道,把你送回家,做春梦了没有?陈子健忽然发现这厮讨论诗词歌赋,简直是自取其辱,算了,不谈这个!陈子健问,还有别的事情没有。 周建新说,我想起来了,这顿饭是他结账,正经的赶明赶紧把钱给我报了!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没钱!周建新哀叹了一声,交友不慎,我现在可是弹尽粮绝了,如果不给报销,我明天也学民工爬高楼,然后召开现场记者招待会,痛斥你这种不负责任,而且极端无耻的行为!陈子健说,那啥,这样吧,你开的时候把我叫上,如果你不敢跳,我可以助你一脚之力!周建新给了陈子健四个字的中肯评价,丧尽天良,他嘿嘿之乐……!梦秋水没有回来,陈子健看了看手表七点半,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 他又给办公室打电话,还是没人接,这是咋回事!正琢磨着,手机响了,陈子健以为是梦秋水,没想到是他爸电话,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家。 老爷子说,赶紧回家!陈子健问啥事!老爷子直接说道,咋当了官了,你爹妈看你还得预约?这句话把陈子健噎得够呛,那啥,我立刻走,立刻走!十分后陈子健进了家门,看见屋子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三舅姥爷,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 三舅姥爷看见他急忙站起来,陈子健赶忙迎过去,双手握住对方的手说道,三舅姥爷您来了!三舅姥爷笑着挺开心,脸上的皱纹瞬间绽开,握着他的手一个劲的说谢谢。 陈子健说,您这是干啥。 没想到三舅姥爷招呼那个小伙子,春生,过来看看你哥,就是你哥救了你!陈子健这才想起来,原来这是三舅姥爷的大孙子,上次考公办教师被人冒名顶替就是他。 陈子健急忙招呼,可没想到三舅姥爷让春生给他磕头,而春生过来真的要给他磕头,吓得他急忙推辞,老爷子妈也说使不得,使不得,这才作罢。 老爷子给陈子健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也是刚进门,门口还放着一些土特产,三舅姥爷说这都是自家地里长出来的,不用化肥,味道肯定好!春生在一旁憨厚的笑着,小伙子身材高大,浓眉大眼,让人见了顿生好感。 老爷子妈急忙张罗着饭,三舅姥爷说不用,不用,但老爷子妈说死说活不让走。 陈子健也说,更好有两瓶好酒,陪三舅姥爷喝两盅,劝了好一会,三舅姥爷才笑眯眯的坐在了沙发上。 小囡囡缠着春生讲故事,春生很有耐心,将小囡囡抱在怀中,他听了听,这孩子说话不紧不慢,言语条理清晰。 陈子健陪着三舅姥爷说着话,三舅姥爷说了说老家的事情,还说这几年县里交的费用多,地里刨弄出的那点钱,还不够交给县里那帮狗日的。 今年种完了,打算干点别的,就算是来城里打工,也比把钱给那些狗日的强!旁边春生低低喊了一声爷爷,似乎有些怪怨老头子说话没遮拦,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不是说现在上面明令禁止乱摊派乱收费了吗,而且国家也给粮食补助,怎么还这样?三舅姥爷轻轻叹口气,看了看春生说,春生的事情很大一部分就是源于此,村里派人收费,春生说他们乱收费,国家早就明令禁止了,而且带动着村民集体不交,还将国家政策一家一户宣传。 还说种地国家有补助,可是发到村民手里只有可怜的一点点,其余的都让县里和乡里的那些狗日的挪用了。 这下子得罪了乡里的干部,春生能遭那么大罪,跟这个事情也有很大的关系。 陈子健听完之后,轻轻叹口气,其实就是这样,好好的一部经,都让下面的和尚念歪了!老爷子妈的饭也张罗好了,招呼着人们赶快吃饭,他打开一瓶五粮液,要给三舅姥爷倒上,三舅姥爷吃惊地说道,这么好的酒,这可使不得,使不得!陈子健说再好的酒也是给人喝的,说着给三舅姥爷倒了一杯,接着又给春生倒酒,春生说不会喝酒,陈子健说没事,酒这东西,跟水一样,没啥会喝不会喝,端着杯子往嘴里倒就是了!他也给春生倒了一杯,老爷子心脏不太好,给少倒了一点,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三舅姥爷拿起酒杯闻了一下,立刻脸上显现出陶醉的表情,过了会儿说道,好酒,真是好酒,俺唯一喝过一次五粮液,还是在五十年代防汛庆功宴上,县长给俺倒的一小盅,果然是这个味道。 陈子健说好酒就多喝点,说着自己爸妈招呼吃饭,他招呼喝酒,三舅姥爷真的很高兴。 小囡囡也不知道为啥,缠着春生,让春生帮着夹菜,春生笑嘻嘻的,两个人相处的挺好。 春生酒量不错,喝下一杯脸色没啥变化,但是陈子健再给倒酒死活不喝了,并且主动跑到厨房里,跟老太太忙活着。 三舅姥爷足足喝了两大杯,脸上泛着红光,惬意的打个酒嗝,这才心满意足。 陈子健说您再喝点?三舅姥爷说不能再喝了,再喝回不去了。 陈子健说,这么晚了回去干啥,晚上我给安排住宿!说着拿出电话,给国资委面关系单位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一个房间,三舅姥爷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健娃子好,好,能对三舅姥爷这样,三舅姥爷就算了明天闭眼,也心安了!陈子健急忙说,你快别这么说,应该的,应该的!吃过饭,老爷子泡了一壶茶,他们三个人坐着喝了会茶,春生帮着忙活完,从厨房里出来。 陈子健觉得春生似乎有话想说,他就问了问,春生竟然问起考公务员的事情。 原来今年市里头一次公开招聘公务员,春生听到消息,而且觉得自己都符合条件,于是想过来问问。 这个事情陈子健也听说了,但并没有太注意,于是给人事局岳副主任打了个电话,前两年他们一起去过南边城市,还去了一趟夜总会,差点没出来。 回来之后,没事也在一起吃个饭,后来陈子健成了周书记的秘书,联系更加紧密了一下,所以关系还不错。 他通过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岳副主任有些可惜地说道,截至昨天就停止报名了!陈子健看了一眼春生说了句,怎么,昨天就截止报名了!春生脸上露出紧张和沮丧的神情。 他接着话说道,这个人可是我表侄子,不是普通人,老哥你想想办法。 岳副主任听到是这层关系笑着说道,既然这样,这个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接着陈子健把春生的身份证号,还有其他情况说了一下。 岳副主任让春生明天过去找他,陈子健放下电话,春生尽管极力保持镇静,但眼神中的激动,怎么也抑制不住……。 第249章 文章完了 第二天,陈子健带着春生去了一趟,事情很顺利,把名报了,又领了一些辅导材料。 他问春生为啥要当公务员,春生说看见乡里和村里干部欺压村民,就想着有天自己能当官之后,惩处这些坏蛋,然后为村民们实实在在做些事情。 陈子健嘴里鼓励了几句,但心里感慨道,但愿如此吧!三舅姥爷临走的时候,又给他拿了两瓶五粮液,三舅姥爷开始不要,他和老爷子硬给,最后老汉拿上那个稀罕啊!至于春生留在了老爷子家认真复习,陈子健有空也给他讲讲一些官场中的注意事项,慢慢的春生跟他熟络了起来。 三舅姥爷经常来老爷子家,送一些绿色的产品,用这些绿色食材整治了一些饭菜,梦秋水吃了赞不绝口,说真的跟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样。 陈子健挑选了一些好的,比较少见的,给周书记拿过去,周书记挺高兴,第二天打电话给他说,真的是好东西,芋头那股香甜的味道,跟小时候吃的一样。 陈子健又给文章,老何和老康拿过去一些,他们吃了也都说好!后来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现在人们吃的都是农药化肥种出来的粮食和蔬菜,如果在市里开一个专门卖绿色有机食品的商店,应该能受到人们的欢迎。 他把这个意思跟三舅姥爷说了一下,三舅姥爷听了半信半疑,说这些东西能卖钱。 陈子健说,那可不,而且卖的要比普通的粮食和蔬菜贵多了!三舅姥爷说他要琢磨一下。 陈子健笑着说道,行,而且我也可以帮着您推销一下,上次您拿的家养鸡下的柴鸡蛋,人们吃了都说话,你下次来的时候,从村里多收购一些,而且能收购多少收购多少,我帮您推销。 于是三舅姥爷回去了,等下次来的时候带来了两千多斤鸡蛋,陈子健帮着联系了一下,每斤五块钱,很快就卖光了。 三舅姥爷拿着厚厚一叠钱,手都颤抖,一脸的不敢相信,陈子健说怎么样没骗您吧。 三舅姥爷连连点头,后来慢慢真的将这个绿色食品做大了,而且成了市里有名的绿色食品大王,并且注册了自己的商标,当然这都后话。 在单位里,陈子健基本上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别人的事情他不伸手,跟文章的关系也可以,最起码算不上太好的关系,但很过的去了。 早上他到了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又浇了花,有人敲门,老康进来,看见他正在浇花说陈子健好兴致。 陈子健说陶冶一下情操,也是应该的嘛!可是老康却神秘的说到,听说了吗?陈子健有些奇怪的问道,听说啥。 老康笑嘻嘻的说文章昨天晚上被肖丽的老公堵在床上了,而且被狠狠揍了一顿,又问他难道没发现文章没来吗?陈子健有些吃惊,不过联想起肖丽老公说的那句话,他这才明白,原来文章跟肖丽两个人早已经勾勾搭搭了。 老康接着说,这年月男女关系还真的不叫事,要放到以前,绝对脖子挂破鞋游街!他笑了笑跟老康说道,静观其变吧!等老康出去,陈子健把信息科的老张叫过来,上次对方购买设备的事情,确实从中吃了回扣,但是他并没有追究,而是找机会敲打了他一下,这老小子顿时吓坏了,主动承认错误,以后变得老老实实。 陈子健将文章的事情说了一下,让他想办法核实一下,老张点点头走了。 到了十点多,陈子健接到周书记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办公室,陈子健琢磨很有可能是文章的事情,等他去了之后,果不其然,临近门小孟低声说了句,周书记听说文章的事情了。 陈子健心里暗呼有些该死,周书记如果主动问自己这个事情,就有些被动了,早知道提前说好了,琢磨了一下走进去。 周书记见了他笑了笑,陈子健说您的气色真不错,老家人带过来一些野生山上采的田七粉,我给你打成粉带过来,经常喝着对身体好。 说着陈子健将田七粉放到周书记的桌上,周书记笑了,你这小子还真是有心。 陈子健说,那是,我可不像有些人把您挂在嘴上,我可是放在心里供着。 周书记笑了,小八哥没出去几天,嘴上更会说了。 陈子健说,在下面不敢说把我憋坏了,到您面前才敢小小的放肆一下。 周书记说,别扯淡,随后直接问文章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我也是听说,本来想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可是事情并没有确定,而且文章事一名正处级干部,所处的位置比较关键所以不敢贸然下结论,不过我让人第一时间去核实,但还没有回话,所以没跟您说。 其实进来之前,他想找个借口把这个事情遮掩过去,可想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周书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个时候陈子健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说道,老板,我让核实这个事情的人来电话了。 周书记点点头,于是陈子健接起电话,老张把事情打听清楚了,详细的了一遍,过了几分钟他放下电话。 原来文章跟肖丽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而肖丽的老公又是火车司机,所以经常不在家,两个人有些肆无忌惮。 肖丽老公按照平时时间上班,文章跟肖丽两个人也按照平时时间约会,可没有想到,肖丽的老公就在那天请假,而且约了好几个哥们,过来捉女干。 这一下被抓了个正着,文章被打成猪头,并且拍了照片。 陈子健把这个事情跟周书记说了一下,周书记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他知道文章这个位置保不住了。 当然陈子健也不会心存奢望,指望自己能坐到这位置,因为他刚提副处不久,两年一个台阶,在时间上就不够。 周书记又问了别的事情,陈子健说江北重机厂已经通过了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下一步很有可能要上市了。 不过,陈子健停顿了一下,周书记看了看他端起茶杯喝了口,陈子健这才说下去,上市最起码需要三年的财务报表,而且财务状况良好才能有资格上市,照目前江北重机厂来看,好像,好像……。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看了看周书记,周书记放下茶杯瞅了他一眼,说这些事情不用我们操心。 接着又问了一些别的事情,陈子健想起三舅姥爷说的话,把县里的情况说了一下,周书记听完之后,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小孟进来倒水,他知道这是提醒自己,于是他又说了两句,跟周书记道别……。 出来后,给小马打了个电话,跟小马说了两句,小马说问题不大,让他等电话。 等到下午时候,小马说东西拿到了,问怎么给他。 说实话,陈子健挺欣赏小马,很聪明,他把事情说了,对方立刻就办,而且不问为什么,办完之后并没有急着表功,而是问怎么给他,好,非常好!陈子健跟他约定了一个咖啡馆,去了,小马看见他站起来走了,在桌上有个信封,陈子健拿起信封也走了……。 回到办公室,打开信封里面是文章跟肖丽的照片,两个人都光着身子。 他迟疑了一下,给周书记打个电话,周书记接了之后,把这事情汇报了一下,周书记说让他把东西给小孟就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微微有些酸意,不过小孟是自己私下运作安排上去的人,能得到周书记的信任,他心里还是高兴大于酸意。 信封交给了小孟,陈子健知道文章这个位置保不住了。 到了晚上小孟给他打电话,说周书记在话语中谈到孙鑫,听到这名字陈子健有些疑惑,孙鑫是江北重机厂的厂长,难道他要接任国资委主任的职务?孙鑫可是李青山的人,周书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将这个疑惑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扑哧乐了说,你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参不透这个道理。 陈子健说啥道理,梦秋水说了四个字,预先取之!听到这四个字他豁然开朗,预先取之必先予之,看来周书记是打算用国资委主任的职位,换一个江北重机厂厂长,不应该是董事长职位!这老头的算盘打得实在太精明了,陈子健心中不禁叹服道!至于谁担任孙鑫目前的职务,他跟梦秋水两个人慢慢排除,可是琢磨了一个晚上也没琢磨出来,最后梦秋水说了一句,算了还是你去吧!陈子健说这怎么可能,我的级别根本不够。 梦秋水说,如果你的级别够的话,真的确实有可能去。 陈子健说,那个地方现在暗潮汹涌,我可不想过去找虐!梦秋水说,你为民请命的劲头呢?陈子健问今天是几号,梦秋水说是十八号怎么了?他笑了,笑的非常YD,梦秋水看着他脸慢慢红了,站起来就想跑,可被陈子健一把抱在怀里。 TNND,终于到了一百天,今天我要为你请命,陈子健说着将梦秋水压在了身子下面。 可是到了最后一层武装的时候,他却触碰到了硬硬的事物,顿时犹如晴天霹雳,看着梦秋水结结巴巴的问道,今天,今天你那啥?梦秋水嗤嗤笑着点点头,陈子健充满悲愤的仰天长啸,我草你NN一百天!第二天上午市里常委会上决定,免去文章国资委主任的职务,孙鑫调任国资委担任主任。 同时还有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把陈子健劈傻了……! 第250章 卑职领命送死 陈子健被免去了国资委副主任职务,而成为了江北重机厂常务副董事长,兼任党委副书记,党组成员,这个消息传过来,他简直快傻了。 说真的,千算万算没想到会被调到江北重机厂,而且是常务副董事长!江北重机厂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后,市里跟省里协商将厂子行政级别降了半格,成了正处级待遇,尽管陈子健现在才是副处,可是常务副董事长不就成了副处级别!他真有些欲哭无泪,现在的江北重机厂别人不清楚,但他心里很明白,这个厂子就像个黑色的漩涡,掉进去就有可能出不来。 陈子健本来下决心低调做人,而且一直努力这么做。 可是命运再一次把他推到了前面,我,我特么的只想静静不行吗?陈子健感觉自己的郁闷,就像长江那么长!中午陈子健接到周书记电话,让他道办公室,他去了,进了门哭丧着脸,周书记挺奇怪的看看他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事?陈子健说那啥没事,就是听到这个消息太突兀,心脏有些受不了,打算去医院瞧瞧,看看吓出心脏病没有!周书记听了,扔给他一支烟,他接住,又给对方点着,才给自己点着。 周书记问他是不是想不通,陈子健说,那啥,想不通能不能不去?周书记瞪了他一眼说道,想啥呢,这是党组织交给你的重任,应该想着如何完成好,带领着江北重机厂所有职工走出困境,还没有去你就害怕,搞什么?说出这番话周书记瞪着我,神情很严肃。 陈子健才不管他,既然您这样说,我也不能不听,这样吧,周书记您受累照顾一下我的家小,卑职领命前去送死!说完他转身就走,周书记在身后吼道,混小子你给我回来!陈子健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他,周书记有些无奈的问他,有什么条件。 陈子健说先把江北厂的高层,全都赶回家,然后我来任命!周书记直接跟他说,你还是送死去吧!就这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确定,市里不会再派新任董事长,换句话说,陈子健这个常务副董事长,实际行使的就是董事长的权利。 还有,陈子健要带两个人进江北厂,周书记问他带谁去,陈子健说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周书记沉吟了一下说道,行,这个事情你定,就这样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从办公室里出来,小孟一脸的尴尬低声说,我真的不清楚周书记的安排。 陈子健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手上的力道稍微大一下,他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梦秋水知道陈子健去江北厂的任命,真的是大吃一惊,力主不让他去,说那个厂子太复杂,搞不好掉里面出不来,并且让他明天一早,就跟周书记辞职,哪怕不干了,也不进去。 陈子健心里挺矛盾,真的,其实他对江北厂还是有感情的,抛开跟江北厂的纠葛不说,单是他姥爷小时候带着我到厂里玩,以及姥爷临终时念念不忘的事情,就让陈子健难以释怀,再加上老贝叔,他心中更是难以拿主意。 梦秋水看见他沉默不语,问他是不是想去。 陈子健说,这是组织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梦秋水问他,组织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去死?陈子健说,你不能这样说,两个就不是同一个概念嘛,江北厂不是紧跟着就要上市了吗,如果江北厂能在我手中上市,扭亏为盈,进入世界五百强企业,那我将来可是世界级名人。 梦秋水说,你当大头鬼差不多,江北厂现在内部情况不是一般的复杂,你这样贸贸然进去,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只有死路一条。 当时陈子健的倔脾气上来了,我就不信江北厂是龙潭虎穴,而且我现在是常务副董事长,周书记已经答应我,不会再派董事长,江北厂我说了算!可是梦秋水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别忘了,现在江北厂还有个党委书记郑华呢,你的级别跟人差着呢,而且只要开个党组织生活会,绝对就能把你压的死死地,什么一个人说了算,做春秋大梦去吧!听完梦秋水的话,他忽然醒悟过来。 梦秋水接着又说道,现在江北厂内部高层,大部分都是孙鑫和郑华的人,虽然孙鑫走了,可还有郑华,你一个人去了,分分钟就可以玩死你。 再有孙鑫完全可以利用当初留下的人马,遥控指挥,到时候架空你也没的说。 这些话听得陈子健目瞪口呆,当初的自信满满,此刻却像泄了气的皮球,说实话,单是这两点,就注定了他的前景真的很不妙。 晚上陈子健躺在床上,思考着,梦秋水背对着他不说话,陈子健知道她醒着,轻轻叹口气,坐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站在凉台上,看着这个城市璀璨的灯火,以及流水光影,全然没有了当初的瑰丽和绚烂,只是感觉一阵阵的心烦。 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这是一双胳膊搂住了他的腰,软软的身体靠着他,梦秋水将脸庞放在他的后背上,凉台窗户吹进轻柔的夜风,带着静谧在两个人之间流动,流动。 过了一会儿,梦秋水说,你是不是还在犹豫?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自己挺为难,下午已经答应了周书记,这是不是有些出尔反尔。 梦秋水叹口气说道,先前生活给你的磨难太多了,为什么就不能安静一些。 陈子健说,我也想啊,可是别人不想,这真是赶鸭子上架,弄得我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 梦秋水趴在他的身后,接着跟他说,你的个性实在太强,遇到事情总是想强出头,而且做事情也挺较真,换成别人也许很好办,大不了随波逐流被呗,可是到了你这里,绝对不行!陈子健抽了口烟,拍了拍梦秋水的手说,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梦秋水说,不是了解,而是太清楚你了,吃了那么多亏,真是难为你一点记性都不长,别人挖个坑就往进跳,也不怕把自己摔死!陈子健笑着说道,老公是金刚不坏之身,就算放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也不会怎么样。 梦秋水说你吹牛。 陈子健说最起码有个地方是金刚不坏,不信你摸摸!梦秋水啐了他一口,转身就要跑,却被他一把搂住。 陈子健说,今天让你看看我金刚不坏之身的威力,说完在对方的轻呼声中,横腰抱起来向着卧室里面走去。 梦秋水靠在他的胸膛,媚眼如丝,就像一只高贵、慵懒、优雅、美丽的波斯猫,真的是令人食指大动啊!在粉色的灯光中,梦秋水就像一朵妖艳的大丽花,为了开了又开,陈子健轻轻地,怜惜的,用心的采集着花蜜,就像发现芬芳花园一般,在里面徜徉,流连,徘徊不去。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他们两个人紧紧的搂在一起,就这样紧紧地搂着,一点力气都没有,恨不得化为两滩水,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梦秋水枕着他的胸膛,等他们都从激情中平复之后,梦秋水慢慢的跟他说了一句,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将这个女人紧紧的搂在怀中,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放心,一定!在剩余的几天里,不少人表示祝贺,还有更多的人表示不理解,周建新更是说,你特么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一头往进扎?陈子健说,组织任命的,组织最大,你说我有啥办法!周建新用手指了指他,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坑亲王,不对,是被坑亲王,别人是给他人挖坑,轮到你,倒好,别人挖坑你给填坑,还真是新时代的态度认真,填坑专业的被坑亲王。 不管怎么说,没有法子,他直接给老周打电话,问对方很不跟他去江北重机厂。 老周听了大吃一惊,问他咋去那了,不是在国资委吗?陈子健说国资委才管几个人,我去了江北厂那是管好几万人,而你又能管我,所以你也能间接管好几万人。 老周说好几万人我管不着,只要管好你一个人就可以,就这样老周过来给他开车。 至于陈子健跟周书记说的带两人进厂,现在还没考虑好带谁,说真的,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对,但对于陈子健来说,人到用时方恨少,似乎更符合此刻的心情……。 第251章 江北厂 陈子健至今还记得那天是六月八号,日子很吉利是吧!前两天陈子健看了一部电影,叫夏洛特烦恼,里面有句台词让他颇有感慨,就你这成绩还能受影响?你的成绩还有下降空间吗?这让他想起到江北厂的那天,说实话,旌旗招展,锣鼓喧天,那场面是相当的大!当然那都是假的,电闪雷鸣,大雨滂沱才是真的,场面确实不小,怎么形容那场雨呢!有个哥们开着越野车,看见桥洞底下有个人站在车顶上,这哥们轻蔑的笑了笑,开着越野车就冲过去,可没想到瞬间没顶。 好不容易爬出来问道,哥们你开的啥车。 那哥们直接回答,我开的大解放!当然这有些夸张,不过当时暴雨来临的时刻,天黑的就跟深夜似的,紧跟着一道银光蜿蜒而下,似乎要将这黑沉沉的天划开!惊雷紧跟着炸响,震得玻璃都嗡嗡作响,而且是一连串,连续不断,天际银光不断闪现,雷声响个不停,天黑的跟深夜似的!不少人都在怀疑,是不是世纪末日提前了!而陈子健坐在江北厂小礼堂上,下面坐着够三四百人,市委组织部长孔令杰亲自把他送过来。 说实话,接受众人的检阅,在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基本上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而且感觉脸皮也厚了很多。 孔部长将陈子健的简历说了一下,然后又讲了一些溢美之词,总之在讲话中对他抱着非常肯定的态度,至于下面的人,陈子健瞅了瞅各个表情严肃,而且很严肃,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他曾经参加过几次追悼会,人们都是这幅表情!陈子健看了看旁边的郑华,四十多岁,相貌很周正,尤其是一头乌黑带着卷曲的头发,看起来颇有几分风度。 不过鼻子高而挺,鼻尖有些向下弯,这是典型的鹰钩鼻子,他记得看过一本书,书中说历史上最邪恶的10人中,有一半都是长着鹰钩鼻的!世界文学名著《基督山伯爵》里陷害伯爵的恶棍就是长着丑恶的鹰钩鼻!古相书上说:鹰钩鼻,心肠狠毒、阴险狡诈!看来这个郑华不是太好相处的人,当然相书也不一定对,陈子健心里瞎捉摸,似乎郑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瞅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 孔部长结束了发言,接着将陈子健的任命念了一篇,紧跟着郑华代表厂党委作了发言,言语中表达了对他的欢迎。 最后让陈子健讲话,他看了看下面的人,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今天来到这里,心情是激动的,因为在这里留了我太多童年的足迹,我姥爷曾经就是江北厂的众多创造者中的一员。 他曾经看着这个厂子一天天茁壮成长,发展壮大,再又一天天看着厂子倒退衰败,他曾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看着这个厂,有天能再次重塑辉煌。 可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他带着遗憾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不过今天我来了,我带着姥爷未完成的心愿,带着他心中永远的缺憾来了。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就是为了弥补他的缺憾,就是为了他在天国里,能够看到江北厂再次走向辉煌。 我陈子健在这里说一句,我姥爷倒在了厂里的路上,而我要继续走下去,把我姥爷未走完的路走完!说完这些话,礼堂里的人迟疑了几秒钟,有人慢慢的鼓起掌来,开始只是零星,渐渐变成一片,两片,好几片,最后这些片连成一整片,整个礼堂掌声雷动。 恰好这个时候响起一连串炸雷,但并没有将掌声淹没,而是让掌声越发响亮起来。 陈子健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打了出了一张亲情牌,还是起到了一定效果。 陈子健感觉脸上有些痒,无意中回头,却看见郑华瞅着他,对方冲着他微笑点头,他也同样致意……。 见面会结束了,恰好雨也停了。 陈子健代表厂党委邀请孔部长吃晚餐,孔部长却有事情表达了抱歉致意,并且说过两天有时间,一定来这里仔细看看。 陈子健又代表厂党委,对孔部长表达了感谢之情。 可能有读者要问,陈子健不是说要低调吗?可是他现在刚刚上任,就代表厂党委这样合适吗?呵呵,合适,因为此刻陈子健是常务副董事长,他要低调的话,怎么会凸显出他的地位?还有此一时彼一时,在国资委陈子健是副手,可是在江北厂他可是名义上的二把手,但是实际上的一把手,如果不显出一把手核心位置,会被人小瞧。 再有这番举动,未必不是给郑华看,主要是提醒他,我陈子健是常务副董事长,在没有董事长之前,俺要行使董事长的权力。 孔部长走了,陈子健扭过头笑着对郑华说道,郑书记咱们先召开一个党委会,接着在再开一个董事局会议。 郑华笑着说道,好,好!跟旁边办公室主任钱国义说道,你去通知一下在家的党委,五分钟后在小会议室开会!钱国义听到这句话,急匆匆的走了。 而他和郑华两个人,相互交谈着向着小会议室走去。 说实话,刚才郑华的做派让陈子健心中有些不快,因为他处在了一个发号施令的地位,并没有说是陈子健要召开会议。 而办公室主任钱国义听陈子健说话并没有反应,而是眼巴巴瞅着郑华,郑华说完了,他才急匆匆的走了。 再有郑华说五分钟内到小会议室开会,说这句话给人感觉很有自信,五分钟内党委委员肯定会到会议室,而实际上,确实党委委员在五分钟内都来齐了。 看来这个郑华在厂子里很有话语权,陈子健心中暗道!他坐在了会议室正中央的位置,郑华坐在他的左手位,紧跟着依次坐着其他人,郑华先把众人做了一一介绍。 王树良,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吕信,党委委员、董事;袁肃,党委委员、董事、副董事长;段贵山,党委委员、副董事长;林美玲,党委委员,总会计师;马青山,党委委员、工会主席;李秀丽党委委员、人事部部长;钱国义党委委员,办公室主任。 陈子健数了一下,一共是十个党委委员,郑华介绍一个,他立刻抓紧时间尽量把他们的外貌特征记下来。 就这样介绍完毕之后,郑华说了几句,接着让陈子健发言。 他看了看众人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对于江北厂的情况我并不是很熟悉,今后少不得麻烦各位给我讲解一下,在这里我先谢谢大家。 众人听了,都发出轻轻的笑声,接着陈子健说道,而且将来我们就要用一个马勺吃饭,少不得要碰个锅碗啥的。 如果我陈子健有对不起大家的地方,在这里提前说个对不起,希望各位谅解!他说完这句话,又想起了轻轻的笑声。 而陈子健继续说道,我刚来,在座的对于我来说是生面孔,而我对在座的来说也是陌生人,那么从今往后,这个集体中又要融入一个新的陌生人,所以我希望大家跟我开诚布公的说话,谈问题,以及提意见。 因为我们并没有熟到,一个暗示,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就明了相互之间意思的地步,所以咱们相互之间别猜心思,相互之间别搞什么弯弯绕,直来直去最好。 他说出这番话,在座的每个人嘴角带着微笑,眼睛都看着他。 陈子健停顿了一下最后说道,我想随着时间推移,大家会明白我陈子健是个什么人,工作的准则是什么,不过我们现在都要跟时间赛跑,让江北厂重新焕发生机,所以我在这里说三点工作要求。 第一、恪尽职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第二、认真学习,提升自己的工作水平。 第三、廉洁自律,管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开始两点没什么,但是陈子健说出第三点,语气变得非常严厉,同时将自己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划过,凡是接触到他目光的人,不由自主都露出笑脸。 最后他说道,我这个工作有个特点,那就是对事不对人,只要你们事情做错了,或者没有做好,我肯定批评你。 但是在私下里咱们都是兄弟姐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尽管说,我陈子健能帮的上忙,一定帮忙。 陈子健讲完话,党委委员都鼓起掌来,但他知道这掌声未必都是真心的!当党委会结束,他又召开了董事会议,见到了外资代表,外资代表并不是高鼻梁,蓝眼睛金头发的老外,而是几个跟他们一样的华夏人。 其中一个人叫郭平安,英文名字叫大卫!说话态度很傲慢,似乎并没有将他们这些中方董事放在眼中,一开口就是我们美国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华夏不行这样的话语。 陈子健心里真想给他一句,我们华夏不行了,才养育出你这样的“高级人才”!就这样两个会开完,已经是晚上六点左右,郑华说已经安排好了晚宴,陈子健笑着问安排在哪里。 郑华告诉他,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宏安国际。 陈子健笑了笑问道,职工食堂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第252章 给猪都不吃 陈子健提出去职工食堂看看,郑华愣了一下,紧跟着笑着说道,这样吧,先去办公室,看看里面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好让钱主任立刻准备,然后再去食堂好不好。 陈子健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个不着急,走吧去食堂看看,说完他朝着食堂走去。 身后几个人,看了郑华一眼,郑华沉吟了一下,看了钱国义一眼,钱国义急忙跑到陈子健身边,在前面带路。 其余人跟在后面向着食堂走去。 其实陈子健很清楚食堂在哪里,就算没人给他领路也能找到。 而且在一路上,他指着一些熟悉的地方,跟这些人笑着说道,这里是干什么的,那里是干什么的,这里以前是什么样,那里以前是什么样子。 这些人跟着随声附和,时不时笑两声,可他感觉这笑声,虚假成分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路来路过下班的人,看见他们走过来,都停下来用好奇的目光看着。 就这样一路到了食堂,还没到门口,立刻有五六个人迎了出来,其中一个,矮胖矮胖,脸是圆的,身体是圆的,远远看去,就像个肉球在滚动。 陈董事长好,对方嘴里说道。 陈子健看了身边钱国义一眼,钱国义立刻介绍道,这是行政后勤管理部的部长卢广!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将手伸过去,对方神情挺激动的两只手握住,说欢迎陈董事长视察工作。 他又把周围几个人介绍了一下,都是管理部的成员,其中一个人叫周杰,是这个食堂的主要负责人。 陈子健说,走吧进去看看,推开门进去,里面有一百多个上夜班的工人正在吃饭,他们正在说着什么,可看见他进来,顿时不说话,而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进来的人。 卢广立刻说道,同志们,我们新上任的陈董事长特意过来看望大家!说完他开始鼓掌,可吃饭的职工也只是零星的掌声。 卢广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陈子健倒是不在意,直接走过去,看了看其中一个职工的饭缸,里面是山药和粉条。 他又走到打饭窗口看了看,里面放着一个大铝盆,里面还有小半盆山药和粉条,旁边是主食馒头,又瞅了瞅,还有一个大铁桶,应该是小米粥,不过清澈的基本上能看见桶底。 这一顿饭多少钱,陈子健问了一下打饭的人,对方没敢说话,只是看周杰。 周杰急忙过来说道,加夜班的工人不收费,平常工人在这里吃饭,一顿饭五,五元钱!陈子健从口袋里掏出五元钱,直接递给了打饭的人,今天我没带饭缸,麻烦你给我找两个碗,我在这里吃饭。 周杰一听着急了,陈董事长,这,这怎么能行,使不得,你怎么能吃着个饭!陈子健转过头笑了,指了指正在吃饭的职工说道,怎么他们能吃,我就不能吃吗?周杰愣住了,旁边的卢光急忙跟他说,后面有为领导专门吃饭留下的小雅间,到那里吃。 陈子健又笑了,中央说了领导干部不搞特殊化,这样,我看今天晚上没有必要到外面吃饭,来来,今天我请客,一人一份,说完又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递给了打饭的人。 这些人面露尴尬之色,看着郑华,郑华笑了,周杰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准备碗筷。 很快,每人面前摆着一碗粉条炖土豆,还有两个馒头。 陈子健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里面有股怪怪的味道,像是霉味!他也瞅见其他人脸上露出难以下咽的表情,又吃了一口菜,除了咸味再没有其他味道。 里面有几块肉,可是嚼在嘴里,连点香味都没有。 再喝一口稀饭,跟水一样。 陈子健看了看周杰,招了招手周杰过来,他笑着问道,咱们这个食堂挺难办的是吧?周杰有些尴尬的说道,现在物价涨得太快,厂里补贴的那些钱,确实有些不够用,所以他只能这么办。 陈子健又问一天补助多少钱,周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又追问道到底多少,最后周杰说每个人补助二十。 二十块钱,陈子健点点头,猛的一扬手,一碗粉条炖土豆,直接泼到对方身上,周杰愣了一下,陈子健接着又将那碗跟清水差不多的稀饭,直接泼到他的脸上。 周围的人看愣了,陈子健猛的一拍桌子,王八蛋,每天补助二十块钱,你就给工人吃这个,这东西特么的猪都不吃!众人看见陈子健勃然大怒,先是一愣,紧跟着过来拉他,陈子健猛的一拍桌子喝道,都给我坐着,谁也别动!刚才他还是风和日丽,可此刻电闪雷鸣,把人们吓傻了!陈子健用手指着周杰说道,你的良心被特么的狗吃了,把食堂交给你,你每天给他们吃这个,如果我是职工肯定草拟八辈祖宗!好,好,好!旁边正吃饭的职工,顿时叫起好来!周杰身上还挂粉条和米汤,看起来别提多狼狈,陈子健接着说道,就因为你,职工不但草你八辈祖宗,连带着我们也跟你被骂娘,你简直混蛋透顶!这个食堂你不要干了,明天我就派人来审计,看看你怎么干的事堂!听到这句话,周围几个人脸色都变了,而周杰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周围职工干脆鼓起掌来,好,太好了,早就应该收拾这个王八蛋,不知道吃了我们多少……。 郑华急忙过来,跟陈子健说消消气,为这种人犯不着生气!陈子健说,这不是生气的问题,馒头竟然用发霉的面粉做,这是要出人命的!他扭头林美玲一眼说道,林总,你立刻给审计内控部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立刻开始审计,对于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 林美玲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郑华,郑华正想说什么,陈子健忽然猛的一拍桌子说道,怎么我说话是不是不管用,如果不管用,用不用我找个管用的来!林美玲有些慌乱的答应了一声,而郑华的脸色有些难看,陈子健也懒得理他。 林美玲打完电话说道,人一会就到!陈子健想了一下,直接给审计局局长打了电话,自报家门,请他派两个业务熟练的人,过来帮帮忙。 审计局局长早已经接到周书记的关照,立刻满口答应,说半个小时后人肯定到位!听到这句话,周杰再也坚持不住了,噗通跪在地上,哭着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但陈子健却冷笑了几声,指了指那些职工说道,如果他们答应你,我就可以不追究!那边的职工早就恨透了他,没等话音落,就七嘴八舌说道,不答应,弄这个孙子,抓起来,把这些贪官全都他么的抓起来!开始声音此起彼落,很快就连成一片,不答应,不答应!周杰身体一软,干脆瘫在了地上,陈子健厌恶的瞅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郑华脸色铁青,其余几个人看着他。 郑华嘴里低声狠狠骂了句,这个二五子(本地土话,有愣头青,做事情不经脑子!)陈子健走着,忽然听到周杰哭喊声,卢部长,卢部长,你可要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他回过头看见周杰抱着卢广的腿,死死的不撒手,而卢广又急又气,圆圆的脸似乎瞬间拉长了。 陈子健心中暗暗冷笑,将几个党委叫过来说,咱们现在开个现场会,食堂现在缺一个负责任。 我的意思是公开招聘,同时在职工中间成立财务监督小组,让每一笔钱来去透明。 陈子健说出这句话,郑华气急败坏的说道,陈董事长这样欠妥吧!陈子健笑了问道,怎么欠妥?郑华说,这样搞不是乱了套吗?陈子健说,那你的意思还像周杰这样搞就好了!郑华听到这句话语塞,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陈子健的目光在每个党委的脸上扫过,大部分人都有些不自觉的躲避着他的目光。 我要报名,我也报名,我待会就到厂里说去,周围的职工七嘴八舌的说到。 陈子健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直接问马青树,你是负责工会工作,这个提议同意不。 马青树一脸的难堪,瞅了瞅他,又瞅了瞅郑华,陈子健也不说话,就这样站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马青树说,我,我觉得不太合适!话音刚落,旁边的职工发出不满的嘘声,还有人干脆破口大骂起来,而且都是与他家女性强迫性的发生关系,就算他妈也不嫌老,更有甚至直接发生了人鬼之间不伦的关系。 马青树脸上白一下,红一下,绿一下,别提有多精彩,陈子健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心中暗暗冷笑。 接着陈子健又问主管人事的李秀玲,这个女人倒也干脆,直接说不同意。 陈子健问,为什么?她说食堂管理员,是后勤部副部长,行政级别是副科,而且这属于行政管理岗位,要产生也只能从行政人员产生。 陈子健笑了,那么只担任食堂管理人,有没有编制要求?李秀玲听到这句话,很干脆说道没有。 陈子健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好将食堂管理人与后勤部副部长脱钩,单公开招聘食堂管理人有没有问题?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李秀玲……。 第253章 女秘书 陈子健问李秀玲,食堂管理人与行政脱钩可不可以,李秀玲迟疑了一下说道,可以!他接着又问她同不同意,李秀玲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陈子健接着又问其他人,这些人都犹豫了一会儿说点头行!最后他看了看郑华说道,老郑你觉得这个事情怎么样?郑华勉强的笑了笑,你说了算!陈子健说,这可不对,刚才可是都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好,事情就这么办了,李部长你多辛苦点,制定个章程出来,然后我们大家讨论一下。 李秀玲点点头说可以,工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欢呼起来,而陈子健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的淡淡的微笑,这仅仅是个开始!接着他们出了食堂,向着厂区走去,到了厂办大楼,陈子健说今天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回家休息吧。 接着他看了钱主任一眼说道,钱主任麻烦你带我去办公室看看。 钱主任赶紧跑过来,带着他向着楼上走去。 而楼下郑华鼻子哼了一声,率先走了,其余的人看了看也都散了。 电梯直上十二楼,1208,推开办公室,钱主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陈董事长您先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替您更换。 陈子健看了看,巨大的液晶电视,真皮高档沙发,立式空调,宽大的老板桌,还有一组列于墙的双开门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的行政管理的书籍,还有一些经典大部头,例如说二十四史之类的。 往里面走是个小套间,里面摆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头柜,还有一些家私,在里面还有个洗手间。 他走进去吃了一惊,这个浴室足有十几平米,中央一个圆形冲浪按摩浴缸赫然在目,足以容纳三四个人。 这个浴缸陈子健在商店里见过,标价就十几万,他心中暗暗咋舌。 钱主任跟在他后面,看见陈子健瞅着浴缸不说话,立刻说道,陈董事长您放心,我连夜就让人把浴缸拆了,直接给你换个新的!陈子健轻轻皱了皱眉头,不过笑着说道,你误会了,一切很好我很满意!钱主任急忙笑着说道,这都是按照以前孙董事长设计的,如果您不合心意,可以改,可以改!陈子健说挺好,真的没有必要改,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很随意的说道,这房间装修没有二十多万下不来吧!钱主任面有得色的告诉陈子健,这个地方装修整体下来花了上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他真的吓了一跳,我擦,难怪给工人吃那些烂东西!陈子健对钱主任说行了,你先走吧,我再呆一会儿!钱主任说,领导没走他那能走,他的办公室就在隔壁,有事情让我招呼他,陈子健笑着点点头。 钱主任走了,陈子健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点着一根烟默默地抽着,从这个办公室就能看出来,经历了这么多变迁的江北厂,并没有变好,反而更是变本加厉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积极改为股份制有限公司?明明知道状况这么糟糕,难道不怕亏本吗?这时宗鼎笑眯眯的摸样,浮现在陈子健的脑海中,有些心烦意乱的抽口烟,将烟头摁在了烟灰缸里。 可这会他突然又想一个人,那就是周艳萍,这个女人一走,已经快四年了,音信皆无,回想起那场大雨,以及突来其来的激情,陈子健的浑身有些燥热起来。 站起来走到窗口,解开领口两扣纽扣,推开窗户,雨后清新的空气冲进来,冲淡了这个房间憋闷的潮气。 夜色已经降临,远处的风景已经变得影影绰绰看不清楚,而近处的景色似乎也被笼上了一层轻纱,尽管能看见,但想看仔细确实不能。 就像此刻的江北厂一样,明明已经在眼前,可实际里面有什么,真的瞧不清楚。 手机响了,拿起手机里面传来梦秋水的声音,问他今天怎么样,陈子健说挺好!梦秋水问他回来吃饭吗?陈子健说这里有些事情,还是你先吃吧,就这样两个人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传来敲门声,陈子健扭过头说道进来,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女人,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 进来的女人是个少妇,白皙的皮肤,微圆的瓜子脸型,蛾眉淡扫,星眸善睐,加上淡淡的眼影,一种迷离幽怨的神情。 鼻梁直挺,鼻尖俊俏,樱桃小口,嘴唇微微禁闭又有些微张的样子,十分诱人。 波浪长发,紧身职业黑色连衣裙,胸口挺鼓微微上挺,看起来既不大也不小,很匀称,也很吸引人的目光。 白皙匀净的双腿,一双秀美的玉足穿着黑色绊带高根凉鞋,脚趾甲竟然涂的是宝石蓝,显得白净姓感。 双脚并拢,双手放在匀称的大腿上。 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是?对方笑了笑,笑的时候牙齿露的不多,而且牙齿精致,舌尖粉红纤巧,挺好看。 她用清脆的声音回答,我是党办秘书胡晓莹,正预备回家,看见灯亮着所以进来看看,没想到陈董事长在。 陈子健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女人是孙鑫原来的秘书,心中不由的骂了句,这个龟儿子还真会享受。 胡晓莹笑着问他喝不喝水,陈子健说自己来,可是胡晓莹轻车熟路的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杯子向着里面走去。 听见里面传来洗杯子的声音,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行,不能让这个女人呆在这里,这个时间,还有这个地点,很会造成别人的误会。 胡晓莹娉娉婷婷从里间出来,打开柜子取茶叶,柜子有些低,而她在弯腰的时候,裙子向上抻了一下,两条白皙的美腿展现了更多的内容。 陈子健的心跳有些加快,而且那裙子刚才到达了小布料的边缘,让你想看偏偏又看不到,心里就想有只小手在轻轻地搔弄着,痒,心痒难耐。 胡晓莹直起腰,陈子健急忙转移视线,对方泡好茶端给他,他准备接过来,笑着说道,谢谢你,好了时间不早,你回家吧!可没想到对方惊呼了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水杯直接脱手,陈子健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我擦,将近一百度的开水啊,直接倒在了身上。 陈子健手抓着衬衣不停地呼扇着,胡晓莹吓得急忙过来,手忙脚乱帮他擦,可就在这个时候,门猛地推开,钱主任探进头问怎么回事。 当时的情景陈子健再以钱主任的视角描述一下,一推门,看见陈子健手里抓着衬衣,而胡晓莹的手也在他的身上,而且两个人脸上还有慌乱的表情,所以钱主任看了一眼,立刻把头缩回去,门关上了。 喂,卧槽,不是你想这样,你,你听我解释!陈子健有些气恼的将胡晓莹的手推开,直接朝着里面套间走去。 解开衣服看了一眼,胸口一片红红的,碰一下尖辣辣的疼,心中很是气恼,搞什么!但愿明天不要起泡,陈子健心里暗暗说道。 门外传来胡晓莹怯生生的声音,陈董事长对不起!陈子健也懒得说啥,直接告诉她,行了,没你的事,出去吧!胡晓莹又说需不需要她进来帮忙,我靠,你进来帮什么忙,陈子健真的很不耐烦了,于是很不客气的语气说道,这里不需要你,请你出去!就这样,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远去,门被关上了,他心里挺郁闷,这叫什么事!衬衣湿了,这样出去怎么见人,想了一下,给钱主任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自己找一件衬衣,并且将尺码告诉他,钱主任说一会儿就办好。 等了四五分钟,钱主任敲门进来,拿给他一件新衬衣,陈子健随口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钱主任说这个小胡实在太冒失了,他一定要好好批评。 陈子健说不必了,将新衬衣穿好!人们都知道,新衬衣浆洗的比较硬,而他胸口被烫伤了,所以走动之间不卡可避免要磨一下,磨一下就火辣辣辣的疼,所以陈子健尽量弯着点腰,以避免摩擦。 他也无心再在这个地方呆,给老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楼下接自己。 临出门的时候,钱主任问他胡晓莹的秘书还继续干下去吗?陈子健沉吟了一下,一个男董事长身边有个如此漂亮的女秘书,即使两人之间没点什么,传出去也会有风言风语,还是趁早别找麻烦事!陈子健问,胡晓莹同志以前做的怎么样?钱主任告诉他,这个同志还是比较尽职尽责的!陈子健想了一下问道,她干了几年?钱主任很干脆的告诉他干了三年,陈子健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陈子健想钱主任他再听不懂哦的意思,干脆回家算了!果然第二天胡晓莹没有再出现,可是有个传言在厂里面流传开,说陈子健在那天晚上欲对胡晓莹不轨,可是被胡晓莹严词拒绝,最后他恼羞成怒,直接把胡晓莹踢出了厂办。 还有人言之凿凿的说道,看着胡晓莹哭着从他的办公室出来,衣服上湿了一大块。 我的老天爷,这是从何谈起,就算是那啥,也不可能一大片一大片吧,你以为俺是自来水管啊。 天雷滚滚,陈子健不得不佩服那些人的想象力,当然这些都是他后来知道的。 总之,这就是陈子健上任的头一天……。 第254章 对得起良心 说实话,到了江北厂第一天的举动,跟陈子健以往的人性的截然不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因为江北厂的情况实在太特殊,这就好比张松献蜀,如果刘备还像原来的假仁假义,采用缓缓图之的手段,估计蜀中早找被曹操拿走了,哪里轮到他登基称帝。 所以不同的情况,就要采取不同的手段!例如说江北厂运行情况良好,他可能会采用缓缓图之,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的办法,逐渐建立起领导的威信。 但是江北厂内有郑华强劲对手,外有宗鼎虎视眈眈,如果他不拿出点本事震慑众人,估计很快就会被吃得连渣也不剩。 再有,陈子健这种方法看似粗暴,但仔细琢磨,并没有很大的牵扯到党委的切身利益,反而食堂却跟大多数的职工利益有关,所以他采取这里下手,既不会引起党委们的强力反弹,又会得到职工的拥护。 换句话说,周杰这只鸡不但是杀给那几只猴子看,更是是给职工解恨,既震慑了那一小撮,又在职工当中赢得了口碑。 再有,陈子健采用公选的方式推举出食堂管理人,这事情看起来是小,但实际上他从这里打破了人事的口子,事情有了先例,那么下面的事情就好说了。 今天可以推选食堂管理人,明天就可以推选后勤管理人,在后天就可以推选车间主任,总之事情是一步步来,陈子健要打破这个江北厂原有的行政系统,先将人事权利牢牢把握在手里。 可能有人问,如果李秀丽不配合怎么办?很简单换,当初跟周书记说好了,他要两个人进江北厂,其中一个就是要他主管人事,至于另一个,就看林美玲是否配合工作了。 如果配合还好,如果不配合的话,别怪他手中的刀!还有陈子健那天未必没有表演的成分,脏话连篇,做事情冲动,就是要给对方一种有勇无谋的印象,有勇有谋的人很可怕,但有勇无谋的人,嘿嘿……。 其实陈子健并不知道,他没有去宏安国际,但是其余的人大部分都去了,这些人坐在一起,卢广也在其中。 卢广破口大骂,郑华阴沉着脸,其余的人都在看着他。 郑华让卢广先安顿好周杰,过了这一关,以后再说别的事情,再有就是主管工会的马青树说陈子健张扬跋扈,这样下去大家怎么干工作。 纪检书记王树良说实在不行,找人弄他一下,总之这些人纷纷献言献策,害得陈子健打了一晚上喷嚏。 林美玲坐在郑华身边不说话,郑华问她想什么,林美玲说,陈子健不过是张扬跋扈了一些,但绝不是有谋略的人,如果有谋略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吗?林美玲说出这句话,周围的人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郑华笑了,说喝酒,喝酒,干了一杯之后,郑华说陈子健既然是张扬跋扈,大不了捧着点,捧得越高越好!等了几秒钟,郑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陈子健不是要推行食堂管理人公选方案吗?大家一定要帮忙,而且帮好忙,让这个事情取得圆满的结果。 郑华说了这句话,旁边的人纷纷叫好,立刻觥筹交错,气氛热烈起来……。 周杰很快就被审计出问题,这小子这几年从食堂捞了不下二百万,这还是从账目上查出来的,没查出来的估计更多。 本来陈子健想挖出更多的内容,可是这小子死咬着不说,当然如果真的往下挖,肯定会挖出更多的东西,但他也懒得追究,事情要适可而止,如果过了度,那就有些不美了。 一来了就你死我活,不利于开展工作,而且会给别人看笑话。 剩下的问题,那就是公安机关、检察院的事情了。 很快陈子健来了江北厂已经第三天,早上李秀丽将公选方案拿过来,他看的很仔细,这一次的公选是陈子健初次出手,如果公选方案出了纰漏,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陈子健认真逐字逐句,逐条的跟李秀丽探讨,在探讨中他发现李秀丽思维清晰,而且考虑缜密,尤其是在人事方面经验非常丰富,确实是不可多得人事管理方面的人才。 就这样他们讨论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定下稿子,李秀丽问他立刻下发吗?陈子健说不要着急,先将初稿下发到下面,然后让工人自己看看,如果有意见的话,采取书面形式,交给车间主任,然后咱们再看看里面有没有好的修改意见。 李秀丽听了之后,很痛快的答应下来,等她要走,陈子健才发现原来李秀丽长得挺好看。 波浪发被扎起来,一套紧身黑色套装,短小紧凑的掐腰西服上衣将上半身丰盈曲线包裹得恰到好处,胸前露出一片洁白的低领衬衣,将饱满鼓绷绷的撑起来。 笔挺贴身的西裤衬托着她诱人的美腿,黑色高跟鞋踩出有韵律的声响,再加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好一副精干的白领OL风范。 不过没有多看和多想,而是又交代了几句话,李秀丽走了,陈子健坐在办公室伸了懒腰,在房间走了走。 忽然想起什么,给小马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下,小马说半个小时后肯定到。 半个小时后,小马果然来了,他已经去了市刑警队,享受副科级待遇,而且这小伙子也争气,在一次行动中,竟然徒手将一个持枪歹徒抓获,而且这个歹徒还是网上追逃已久,流窜了四个省市,连续杀人犯。 这个案子被破获后,公安部都发来贺电,这可是大有面子的事情,高兴地袁局长在参加省表彰大会上头仰的高高的,生怕别人瞅不见。 还有件事情更令他高兴,那就是政法委游书记肝癌已经发展到晚期,没几天好活了,已经主动提出辞呈。 虽说现在为了加强稳定工作,公安局长一般都是政法委书记,但事事也无绝对。 在这个时候破获了公安部都惊动的大案,无疑这个政法委书记的职务,又给袁局长加了一重保险,所以他真的很高兴,当然这个高兴决不能显现出来。 如果袁局长能够顺利成为袁书记的话,那么小马更上一步,未必没有可能。 小马来了之后,立刻开始行动,房间里走来走去,检查的结果既让陈子健大吃一惊,又让他大开眼界。 竟然在这个房间里隐藏了好几个监听器和无线视频头!说实话看到这些东西,陈子健后背出一层汗,要不是昨天晚上看了一则新闻,说某某地的局长被人房间里安装了视频头,拍下了不雅视频,他还想不到这个。 看到这则新闻,陈子健一时间心血来潮,跟小马联系了一下,果然在房间里找到了这些东西。 而且这些摄像头,毫无例外都对着里面的大床,还有那个大浴室!小马问他怎么处理,陈子健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本想把那个钱正义叫过来问个清楚,但后来还是算了,他说这些东西就不要动了,完了再说。 到了下午,陈子健跟钱正义说道,把所有的空办公室打开,我看看!钱正义带着他转了一圈,陈子健看了一间朝向好,并不是太大,而且简单装修过的房间跟钱正义说道,你找几个人弄张小办公桌过来,再搬两把椅子,我就在这里办公。 钱正义听了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问他为什么。 陈子健说,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太豪华的地方呆不住,这个地方挺好,我挺满意。 尽管这个借口陈子健听着都很假,但现在他说了算,最后在他的要求下,弄了个普通办公桌,又搬了两把椅子,还弄张单人床,就这样陈子健在这个小办公室开始办公。 可能有人说,江北厂了是个大厂,有人来谈生意,看见陈子健在这小办公室办公,会不会影响形象。 陈子健实际觉得都是别人要这么想,人家来是冲着你的实力,而不是冲着你办公室。 实在不行大不了来人谈生意,再把他领到原来的办公室,总之,有四个字说得好,上行下效!你上面人做什么,下面人就模仿什么,陈子健这么做除了躲避那些监控手段,就是要给下面的人树立厉行节俭的样子。 你看看中外企业家,但凡是白手创业的大部分都有个习惯,那就是在个人生活中很节俭。 “俭,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诸葛亮把“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作为“修身”之道;朱子将“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当作“齐家”的训言;既然之些话流传至今,肯定是有他道理的。 再说现在江北厂现在这个样子,力行节俭,绝对没有错!当然还会有些人问,陈子健把那些办公设备留在办公室里,这不是浪费吗?确实浪费,但这种小浪费是为了以后不大浪费,他都这样身体力行推行节俭,那么下面的人,再想要花钱用于个人享受上,应该会收敛一些。 一个人收敛收效可能显现不出来,但是十个人,一百个人,上千个人,如果全厂人都上下齐心,厉行节约,效果肯定非常大!果然这个事情传出去后,说什么的都有,什么沽名钓誉,什么猪鼻插葱装象,什么假仁假义收买人心,不过大多数人厂子里的职工却称道,说陈子健这样做好!嘴长在别人身上,事情确实自己做的,只要对的起良心,对天地无愧,坦坦荡荡就好……! 第255章 要有突破口 钱正义问陈子健秘书有什么条件,他说不着急,等过两天再说。 既然张子健这这么说,钱正义也不好再说什么。 征求意见稿已经发了下去,陈子健开始联系那帮老干部和老工人,说实话还真佩服周书记选人,如果换成别人,贸贸然进厂未必有他这么深厚的人脉。 想当初陈子健为了配合李青山对江北厂进行改制,中间经历许多波折,尽管最后以失败告终,并且跟李青山交恶,但实际上还积累了一定的工作基础。 最起码那些老干部和老工人对他还是认可的,加上履职的第一天,他就将后勤部副部长,食堂具体管理人周杰收拾了一顿,并且派人进行审计,这举动无疑在这些人心中再次加分。 而且也在工人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陈子健已经制定下自己的工作思路。 。 很简单,他的工作思路就是依靠工人,一切为了工人,一切依靠工人,从工人中来到工人中去,实际上这也是毛伟人经过长期斗争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被他用到这里。 利用工人从下而上,来对这个厂子旧有的那种管理体系发动冲击,让这些旧的管理者,感到工人不再是他们手中任意捏弄的泥团,而陈子健也不害怕再单打独斗,因为他的身后有着更多的工人。 转天陈子健把马青树叫到办公室里,说眼瞅着就要到七一了,工会有没有组织一些活动。 马青树说打算在厂里搞个歌颂党的征文活动,又说陈子健的文字水平和理论水平在市里都是有名,到时候请他参与评比,选出一些好的文章,然后出一本文集,还打算让他作序。 陈子健听了之后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个形式不错,不过我觉得是不是变换一下形式。 例如请厂里原来的老干部、老党员,还有老劳模、老先进,回到厂里坐坐,当年怎么说也是为厂子奉献了一生,现在请他们回来,看看厂子的变化,感受一下厂子对他们的想念。 最起码,让他们心是热的,在离开厂子之后,厂子里的人还是想念他们的。 陈子健把他的想法说了一下,马青树说他也愿意,可是目前工会人手和财力不够,想要组织这么大活动,恐怕力有未逮。 陈子健问了一下,组织这样的活动需要多少钱。 马青树说了个数字,陈子健点点头说好,直接将林美玲叫到办公室,将刚才商量的意图说了一下,林美玲说这个活动确实很好,但是现在厂子里经济状况很不好,所以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恐怕困难!陈子健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先放一放……。 后来陈子健听说,林美玲和马青树出去之后,直接去了郑华办公室,至于说了一些什么,不用脑袋都能猜出来。 其实这种状况他已经预料到了,只不过是一种试探,一个这么大厂子竟然连五万都拿不出来,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要么是真的没钱,那么就是林美玲敷衍自己,对于财务这一块,必须要抓在手里,陈子健心中暗道。 征求意见稿下去了,可是他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烈,甚至是想象中的反差,跟石沉大海差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心中有些奇怪,私下里跟老周说了一声。 很快老周带来了反馈,说是下面的有人在散布一些谣言,说这个举措不过是走走形式,等过一段时间又会恢复老样子。 而那些提过意见或者参加过选举的人,肯定会倒霉的!而且还有些车间中层紧盯着工人,谁要议论这个事情,或者准备参加选举,就会得到他们的警告。 所以目前为止,人们只是在私下里议论,并没有人敢公开站出来。 陈子健问老周,私下里议论赞同这个事情吗?老周说,很赞同,而且人们对你刚来第一天就处置了周杰,拍手称快!我听到这句话笑了,民心尽可用之!于是当天下午,陈子健在党委会上提出老干部慰问会的问题。 郑华率先反对,说现在厂里经济这么差,更何况现在有了投资方,厂里花的每一笔钱,都要经过投资方审核才可以,所以这个活动还是不要搞,应该集中精力,放在产品革新和产品销售上。 陈子健笑了笑又问其他人意见,大部分都是反对,只有人事部部长李秀丽站在了他这一边,另外还有吕信和段贵山言语上比较倾向于他。 陈子健说,既然大家都反对,那这个事情就放一放……。 其实这种状况陈子健早已经预料到了,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很简单,就是想通过这个事情,探听一下虚实,看看这个党委会究竟是个什么形式。 目前形势很明朗,郑华绝对占据优势,党委会一大半人都跟着他走,所以占目前情况看,对陈子健并不是很有利。 不过他也有收获,最起码在党委会上,郑华并不是铁板一块,吕信、段贵山似乎并不是郑华一系的人马,倒是李秀丽很直接的站到他这一边,有些意外。 陈子健慢慢的思考着,琢磨着……。 第二天,他让老周开上车,到了一些老干部和老工人家里,这些人都是当年和老贝叔一起,跟周艳萍针锋相对过。 在他去了第二天,开始有人拿出书面意见,并且厂子里开始公开谈论这个事情。 老周将情况告诉陈子健,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暗道,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我就不相信这个事情能被你们弄夭折了。 很快在截止征求意见日到了,拿上了很多意见,陈子健让李秀丽将意见进行了梳理,然后给他拿上来,同时把梳理前的意见征订好,也给他拿过来。 经过梳理之后,共收到书面意见三百六十七条,尽管大部分有些离题万里,但其中不乏有真知灼见,其中有个人叫杨振,提出的意见非常中肯,而且操作性也很强,给陈子健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且还在意见书上,付了将近两万字的关于厂子管理结构调整建议,看了之后陈子健个人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他让人通知杨振来一趟办公室,等见到这个人,跟陈子健想象中差不多,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是个知识分子。 对方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神情有些拘束,他笑了笑让对方坐下,然后问意见书的事情。 杨振听到陈子健问意见书的事情,顿时站起来嘴里说道,早就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意见书是他写的,与别人没有关系,想怎么处理尽管来。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还真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从他话中能够听出来,这个意见书未必是他个人写的。 陈子健笑了说,你是不是平常都这么冲动。 杨振听到陈子健的话也愣了一下,陈子健扔给他一根烟说道,难道有些事情我不能问一问吗。 接着又将他意见书中有几条印象深刻的说出来,杨震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陈子健道歉。 接下来陈那子健就对他的意见书进行了交流,感觉这个人挺有思路,而且看问题也很透彻,对于管理也挺在行。 陈子健问他现在干什么,得到的答案却吃了一惊,是仓库管理员!尽管心里吃惊,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又聊了一会儿说,你的意见非常中肯,也非常好,这样你先回去,有事情我会找你。 就这样杨振走了,在杨振走了之后,陈子健找过来老周让他去打听一下杨振这个人。 到了下午老周将杨振的情况跟他说一下,说这个人以前是厂子车间里的生产主任,因为不满意车间主任贪污行为,向厂子高层反映这个事情,可是被认为是诬告,所以被降职。 可是这个人倒是有一股执拗劲儿,厂子不管,那我就到市里去告,还有一次告到了省里。 后来原车间主任真的被他告倒了,撤职查办,不过他也被厂领导视为刺头和不稳定因素,被打发到物资处管理仓库。 因为这个人很热心,而且富有正义感,遇到事情干挑头,也敢作敢当,有股侠义劲儿,于是人们送了他一个外号,杨大侠!听完老周介绍之后,对于杨大侠的称呼陈子健心中暗暗好笑,不过这样的人确实有些不太好掌控,用对了就是一把快刀,用不对了恐怕会割伤自己。 不过对于这个杨大侠,他肯定是要用滴,底下职工威望高,如果用好了这个人,那么就是一把非常出色的枪!陈子健开始考虑是不是把他吸收进人事部,或者是其他地方,一定要把他用起来。 他心中暗暗考虑着,这个时候钱正义慌慌张张跑进来说道,陈董事长不好了,不好了,杀人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脑袋翁的一声,什么,拍案而起,看着钱正义急忙问怎么回事。 钱正义慌慌张张说完之后,陈子健立刻问到,通知了公安处没有。 钱正义说公安处已经通知了,陈子健说走看看去,说完向外走去,钱正义也跟在后面,到了地方,看见车间门口围了一群人,估计这就是案发地点。 到了地方,人们看见陈子健过来,立刻让开一条路,他稳了稳神向着里面走去……。 第256章 欢乐的果体 钱正义说杀人了,陈子健的脑袋嗡的一声,特么的刚上任,咋就碰上这个情况,立刻向着出事地点而去。 等他走到人群前面,诧异的发现一个白色人影以超越刘翔的速度,从他面前滚滚而过,紧跟着又有几个风一样的男人,也呼啸而过。 我擦,鲜血四溅呢?血肉横飞呢?断肢残骸呢?陈子健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个球状的物体是个人,而且是个光溜溜的男人。 他看了看旁边的钱正义挺怀疑的说道,我,我没有看错吧,刚才跑过去的是卢广?钱正义也是一脸的诧异,咋,咋卢广没有死啊!咋没有死?这到底是啥意思?陈子健也有些诧异了!原来卢广有个相好在这个车间,而卢广原来正是这个车间的主任,后来他去了行政后勤管理部,不过在临走的时候,把他的相好提拔为了车间的工会主席。 于是卢广经常趁中午人们吃饭的时候,在向好的办公室幽会,今天两个人兴致来了,正在某个地方相互使劲,没想到女人的老公早就察觉,找了几个哥们,前来捉奸!就在两人正得趣的时候,门咣当一声从外面被人踹开,涌进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们一窝蜂的跑进里屋,其中的汉子拿着相机就是一阵闪光灯。 当时卢广傻了,人还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趴着,那个男人直接一棒子抡在卢广的屁股上,而卢广感觉浑身一麻,浑身哆嗦了两下,这个时候竟然达到了巅峰,而且整个巅峰比平时来的都要猛烈。 从卢广这个事例能够看出,每个人心中都有虐和被虐的潜在欲望,只不过自己并不清楚。 那个女人的汉子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我他么的是过来捉女干,你不配合就算了,还特么的让我给你推屁股的,在这样情况下,你竟然在我法律规定的私有领地播下种子,这一种赤果果的侵权行为。 顿时拿着棒子劈头盖脸打过去,卢广也顾不得强烈巅峰之后意犹未尽的回味,更顾不得腰酸腿软,立刻从女人身上蹦了下来,抱着头,一丝不挂的就往外面跑。 身前的那活软塔塔的四处乱晃着。 不对,应该还挂着一丝,因为他的小兄弟,还套着刚才深处潮湿环境,奋力战斗的橡胶质地“工作服”。 这一下厂里都轰动了轰动了,后勤部长被人捉女干而且光着屁股被人撵得满车间乱窜,这种盛况可是百年一遇啊!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心理,跟在后面笑着、叫着、跳着一起加入了果体大游行的队伍。 钱正义听说这件事情,也是别人跟他说的,估计他把要出人命的把字给丢了,所以才饥荒马乱的跟陈子健说出人命了。 紧跟着卢广赤精精的人影,再次很敏捷的从陈子健身边跑过去,带起来一阵风,里面还有淡淡的腥味。 再跟着就是一群手拿哨棒的汉子,嘴里吆喝着,怒骂着一阵风似地向前面席卷而去。 这个场景忽然让陈子健想起两句歌词,“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就这样卢广在车间里乱窜,那几个汉子不停的追逐,人群里不时地爆出遗憾的声音。 “这群龟孙子再快一点,对就这样,往下砸不要再犹豫了,嗨真可惜没砸中!”,“左边,左边一点,对就这样,嗨,差一点”“笨啊,再快点,卖点力气,卧槽,你们没吃饭啊!”听这些人民的呼声,陈子健真的有些无语了,还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突然有人高声喊道,“你们这群笨蛋难道没捉过驴吗?兵分两道他妈的两头堵啊!”陈子健听到这句话,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人才,真是人才啊!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那群汉子,立刻依计而行,这下卢广没咒念了,不一会就传来了他的惨叫声。 “呵呵,小朱就是有办法,是啊,这法子还真管用,牛叉,高人,我咋就没想到!特么的那群哥们还真特么的笨!”人群里爆发出一阵赞叹声,只见那个被称作小朱的人,高深莫测的笑着手刮着下巴,这年月真的是不流行蓄胡子。 否则的话,手捋胡须真还有几分诸葛武侯,再世重生风流潇洒的摸样!朱石你搞什么,给我一边呆着去!旁边钱正义怒声说道。 这个被叫朱石的年轻人看了一眼,一龇牙,嬉皮笑脸的跟钱正义说道,我这也算做件好事,要不老这样跑来跑去,光有过程没有高潮,正义得不到伸张,观众会不买账滴!钱正义狠狠瞪了一眼说滚到一边去,焦急的看着陈子健,陈董事长再不制止,卢部长,卢部长又被打死了!陈子健看了一眼被打的满地打滚的卢广,扭头说道,行了,别看了,你赶紧叫几个人把人拉开。 陈子健指了指那个叫朱石的年轻人,可没想到朱石却突然捂住肚子,一脸的痛苦说道,不行了,肚子疼,要拉肚子,让开,让开。 这厮迈着潇洒的疾风步,头也不回的向着厕所跑过去。 气的钱正义直骂娘,高声喊道,你们这群狗日的还不上去帮忙,再晚点卢部长就要被打死了。 说完他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众人看了看,只好挪动着不情愿的步伐跟了过去。 好不容易将人们拉开,只见卢广鼻青脸肿,浑身上下被打得青一道紫一道,伤痕累累。 赤条条的身上滚满了泥,活像一只刚在泥坑里打完滚的大白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几个人将他扶了起来,卢广哆嗦着,可能是小兄弟穿的“工作服”,起到了一定的保险作用,全身上下就属这个地方最干净也最显眼。 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发出一声惊呼,扭脸的扭脸,捂眼的捂眼,可又舍不得这千载难逢的盛况。 扭脸的悄悄的转回头来,捂眼的偷偷让指头张开一条缝,继续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陈子健也懒得管这事情,让钱正义留下处理,转身向着办公楼走去,正走着看见那个叫朱石的小年轻步履轻盈地向着厂门口走去。 陈子健不禁有些摇摇头,说实话,这小子给他感觉有些滑头!至于钱正义怎么跟那群手拿武器的汉子对峙,怎么费尽口舌拿出谈判专家的气势,怎么好说歹说才将这一群人劝走,这些他都不管。 后来陈子健听说,卢广的相好男人拿着相机,嘴里不断地扬言要将相片送到市委市政府去,至于去不去又关他屁事,Idon’tcare!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接起电话是郑华问他有没有时间,陈子健说有时间,他说要过来,陈子健说行,你过来吧!他洗了个茶杯,准备了点茶叶,这时才感觉到有个秘书确实方便了许多。 门敲了两下,郑华推门笑眯眯走进来,陈子健把他让到沙发上,接着给他泡了一杯茶,又递给他烟,两个人点着烟抽了两口,说了两句闲话。 接着郑华说道,卢广实在太不像话了,平时挺不错的一个人,工作认真,积极要求上进,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子健笑了笑说,对于卢广我并不是太了解,但是周杰作为他的直接下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无所知,我觉得卢广工作方式很有问题。 陈子健很清楚郑华来是给卢广求情的,但他直接将对方的嘴堵死。 郑华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露出尴尬的笑容,说是啊,卢广这一次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太坏了,所以我建议免除卢广的行政职务!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暗自冷笑,免除行政职务意思是还保留待遇?他笑了说道,这个事情影响实在太坏了,如果这样处理的话,会不会让其他人有看法,甚至会认为我们公司的的厂规和法纪都是虚设?说到这里陈子健停顿了一下,郑华看着他,虽然脸上带着笑,可眼中却露出愤愤的不满。 陈子健才不管他,这个机会如果抓不住的话,怎么树立自己的威信?如果真的放过,恐怕老天爷就会骂他煞笔!更何况陈子健已经说了周杰的事情,卢广监管不力是肯定的。 如果郑华识相的话,咱们到此为止,如果不识相的话,大不了咱们继续往下挖,看看最后谁害怕!郑华抽了口烟,眼中目光闪烁,过了几秒种开口才开口说道,我同意你的意见,对于卢广一定要严肃处理,行政职务和待遇全部取消。 陈子健听郑华这么说笑了说,这个事情实在是影响恶劣,既然郑书记这么说,咱们就这么办好了。 咱们通知一下在家党委开个党委会,把卢广的事情定一下。 陈子健这样做也是为了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以免时间长了又出现新的问题。 更何况他跟郑华已经达成了一致,他要在会议上反悔也不可能,毕竟是他亲口说出来。 郑华听到陈子健的意见,很痛快的答应了,并且笑着说跟陈董事长做事情干脆利索有魄力。 陈子健说,郑书记年富力强有经验,今后还需要郑书记把宝贵经验拿出来,供我们大家分享。 郑华笑着说道,我老了,毛伟人有句话,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是你们,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 陈子健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两,郑书记绝对是宝刀未老!相互吹捧了一气握了握手,笑着道别。 但转过身,估计彼此双方都在心中,用草泥马相送……。 第257章 千万人,吾往矣 其实陈子健跟郑华的交谈,里面暗含机锋,郑华的意思是说陈子健太年轻,经验太少,光有闯劲儿蛮干肯定是不行的。 而陈子健说他太老,虽然有经验但没有活力,不过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所以他们尽管笑着恭维对方,可是真正的含义,那得自己去琢磨。 在家的党委都在小会议室,坐下来陈子健头一句话说,今天我们这个会是专题会,专门讨论卢广的问题。 而且他在称呼卢广的时候,并没有加入同志两个字,而且接着说道,卢广在主管后勤工作时候,周杰作为他的下属,在食堂上下其手竟然毫无所知。 这说明他在工作中存在监管不力的问题。 今天车间的事情,我想大家都听说了,造成影响绝对是恶劣了,刚才我跟郑书记碰了一下头,决定对卢广进行严厉惩处。 建议作出撤销职务和行政待遇的处罚决定,并且在全公司进行通报批评,同意的举手!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率先举起手来,而且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郑华的脸上。 郑华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只有李秀丽一个人举起手。 陈子健笑着问道,郑书记有什么想法?郑华看了看他笑了,慢慢说道我不同意。 陈子健笑着把手放下来说,那郑书记的意见是什么?郑华直接说道,对于卢广的处罚似乎有些严厉,而且卢广同志工作中兢兢业业,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退一万步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对卢广作出这样的处罚,对他个人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别人怎么看,干部怎么看,这样是会让干部寒心的。 干部寒了心,今后的工作还要不要做,我们的公司要不要发展?全公司上下的人员能否形成整体合力,让公司彻底摆脱困境,这已经是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所以他觉得这个处罚决定欠妥。 陈子健笑了接着问道,郑书记觉得如何处理好呢?郑华说的话,让陈子健再一次对他底线的高度有了新的认识,他说对卢广批评教育就好,并且让他写出保证书,今后不在于对方来往。 听到这个意见陈子健心中暗暗冷笑一下,这么轻描淡写看来是有恃无恐咯。 他也没有继续争辩下去,而是说道,还有其他意见吗?没有人说话,陈子健说,既然这样那就对郑书记的意见进行表决。 果然多数票通过,李秀丽、吕信和段贵山没有举手。 郑华微笑地看着陈子健,而他却淡淡的说道,对于这个处理意见我不同意。 而且他对负责记录的钱正义说道,这句话必须写在会议记录本上,现在我宣布散会!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端起茶杯,率先向着会议室外走去。 郑华看着陈子健的背影脸色铁青,不过他并不在乎,他就是要很分明的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将对方跟他区分开来,告诉其他人,没有两边讨好的可能,要么站过去,要么站过来。 他回去之后,直接给秦书记打了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下,秦书记很痛快的答应了。 陈子健放下电话,李秀丽走进来,将修改过后的公选方案拿过来让他审阅,他很认真的看了看,说行,就按照上面的办,开始印发给各个车间和其他部门。 陈子健说完之后,李秀丽没有走,迟疑了一下说道,事情有些太急了,步子迈得大,肯定会触及某些人的底线。 陈子健看了看李秀丽笑了,你的认识很到位,不过时不我待!李秀丽看见他笑眯眯的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不走。 陈子健说道,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李秀丽这才出去,很明显李秀丽用态度表明主动在向自己靠拢。 等了一会儿,副董事长吕信敲了敲门走进来,陈子健很热情的招呼了一下,两个人说了几句闲话,吕信站起来走了。 他知道吕信尽管没说啥,但对方的态度也表现出来了。 紧跟着段贵山也来了,就这样这三个人已经表现了向他靠拢的态度。 晚上陈子健给赵志刚打了个电话,说兄弟两个人还就没坐了,出来喝两杯!赵志刚很欣然同意,他们找个地方要来个小包间,有点了几个菜,我拿了一瓶五粮液一人一半。 喝了一会儿,聊了几句赵志刚问他有啥事。 陈子健说,你这人咋这样,出来联络感情,你却说我有啥事,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赵志刚说咋觉得这顿饭吃的心慌!陈子健说,你就安心的吃吧,没事的,没事的,说完还笑眯眯的看着他。 赵志刚本来举起筷子要夹菜,看见他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干脆把筷子一放说,你别笑,我心慌的厉害。 陈子健笑了,志刚咱俩的关系咋样?赵志刚听到这句话,顿时露出警惕的目光,直接说道,不是很熟!陈子健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日月都见证过我们的友情,难道就被你这不熟两个字抹杀吗?志刚我很痛心你知道吗?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再也不是以前的你,想当初我们……张志刚打了冷战,急忙摆着手说道,停,停,接着说,这顿饭我请好不好?陈子健说这还差不多,可是赵志刚这厮却说道,吃完这顿饭,就证明咱俩不熟好不好?Shit!你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替你祝贺啊!赵志刚一脸的莫名奇妙,替我祝贺,祝贺什么?陈子健说,你就要快升官了,这么好的事情难道不祝贺吗?赵志刚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很认真的看了一眼说,我特么怎么感觉冷嗖嗖的,有种被坑的前兆。 陈子健鄙视了一下,升官的事情别人盼都盼不来,你咋有那么大抵触情绪呢!赵志刚说不是有抵触情绪,而是害怕被坑!陈子健说,坑谁不能坑你,谁让咱们之间的友谊万古长青,来干了这一杯,为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干杯!赵志刚拿起酒杯,嘴里嘀咕了一声,估计是被坑了!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干了这杯酒,陈子健接着又劝酒,一瓶五粮液喝完了,张志刚说到底是啥提拔,他说好事成双,来,来还有一瓶!说着又拿出一瓶五粮液,赵志刚立刻捂住杯子说道,趁清醒的时候赶紧把事情问清楚,要不然待会醉了都不踏实!陈子健说,那啥你现在是正科好几年了,你看看我现在都副处了,你不惭愧?不过你有福气,有我这个好哥们,所以我已经想了好办法,让你也共同进步,这就是一帮一,一对红!赵志刚说,咋帮?陈子健说很容易,我帮你了不过你也得帮我,咱们可是人人羡慕的黄金搭档!赵志刚看了他一眼,低头琢磨了一下说,这个事情你咋这么有把握!陈子健说,咋没把握,现在就缺你老哥一句话!赵志刚说,是不是想让我跟你走!陈子健竖起大拇指,老哥就是聪明,来来我给你满上!赵志刚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已经安排好了?陈子健说,这话讲得,你不同意我咋能安排呢!现在就差你表态了!赵志刚叹口气说道,就算我不同意还有别的办法吗?陈子健亲热的搂住他的肩膀说道,到底是兄弟,来来,我敬你一杯!赵志刚端起酒杯,叹口气说道,妈蛋,又被坑了!……。 第三天,市委任命书下来,江北重机厂纪检书记上一格正处级调研员回纪检委,而赵志刚成了公司的纪检委书记。 郑华很显然并没有接到任何风声,听到这个任命决定大吃一惊,更是惊愕。 就这样赵志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空降到了江北厂!他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深挖周杰的问题,周杰开始嘴挺硬,可经过几番折腾,交代了,他跟卢广两个人上下其手,从中贪污,两年时间差不多弄了五百多万。 案件查清楚了,卢广也被双规,凡是跟着两个人有过关系的人,立刻都变得紧张起来。 开始有些人在陈子健的办公室走动了,他知道形式在一点点的改变。 也就在这个时候,胡晓莹跟他的谣言开始流传起来,至于这个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过遇到这事情也留了个心眼。 例如跟女同志谈工作的时候,陈子健总是将门半开着,路来路过的人都能看见,他想这样做,别人就算想说闲话,也说不出来。 公选终于开始了,虽然规定了一些条件,但报名的人数还是很多的,厂党委经过初选,最后敲定了二十个候选人。 说实话这个事情陈子健真的顶了挺大压力,不少人托门子走关系,竟然有市里领导给他打电话,替某某人说情。 说实话陈子健开始想的真的有些简单了,原以为一个食堂管理人无足轻重,没想到竟然会惊动市领导。 还有人直接带着大红包找到陈子健,这些他全都一一拒绝,并且在选聘方案中加了一条,凡是私下送红包,或者找人说情,一经查实全部取消资格。 这条加了上去,情况好转了许多。 不过还是有,陈子健很不客气的将名单曝光,取消了这些人的资格。 说真的确实得罪了一些人,但没办法,有句话说的好,公生明廉生威,为了将这个厂子治理好,为了告慰陈子健姥爷、老贝叔以及那些为厂子做出巨大贡献的前辈们,他义无返顾的这么做!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258章 只许成功 周五上午,陈子健跟李秀丽还有赵志刚,吕信、段贵山,在加上长公安处处长牛占奎,在办公室商量了两个多小时,将可调动的人员,进行了细致分配。 由吕信跟牛占奎在大礼堂外面负责安全工作,段贵山在礼堂内部负责安全工作。 李秀丽负责总协调工作,安保工作由牛占奎总负责。 赵志刚负责纪检内部工作,如果有人违规一票否决。 分配工作结束后,他们又研究了半天,将可能考虑到的情况,又进行梳理了一遍,感觉万无一失才散会。 等他们走了,陈子健靠在椅子上揉着头,说实话,这是他头一次独立组织这么大型活动,而且这次大型活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失败的话,对于他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头胀的厉害,站起身走到窗户跟前,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看着不远处一排排的厂房,还有机器的轰鸣声,以及在路上走着的工人,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一次绝对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我陈子健每走一步都付出了如此的艰辛,才走到这里,我不能放弃,绝不,来吧,来吧,就让我迎接你们,咱们好好斗一斗!一阵风吹进来,撩动着他的头发一点点攥紧了双手。 有人敲门,陈子健转过身调整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道进来。 门推开,郑华笑着走进来,陈子健也笑这迎上去,泡茶递烟,这一套程序走完之后,他们坐在了沙发上。 郑华抽口烟,跟陈子健慢慢说道,我比你痴长几岁,算是你的老大哥,有些话我还是想说。 陈子健笑着说道,既然是老大哥说话,作为兄弟我肯定洗耳恭听。 郑华说这一次公选闹的动静挺大,职工的情绪很高涨,这是个好事!可是对于干部来说是不是处在了可有可无的地位。 陈子健说,这是没有的事情,干部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只不过我想着一次公选是从职工中选出来,所以职工自己做主是不是好一点。 这也是为了显示出选举更加公正,更加透明!郑华笑了笑接着说,选举公正和透明这是好事,可是也要考虑到各方面因素,例如说干部的情绪,干部可是公司的领头羊,如果领头羊没有了干劲,这对公司发展不利啊!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就腻歪,什么公司发展,你为公司发展干了点什么?现在却道貌岸然的过来教训我。 陈子健瞅了瞅那张带着鹰钩鼻子的脸,心里一阵厌恶,不过却笑着说道,郑书记考虑问题确实全面,不过我想这个事情还不至于让干部们有想法。 我想干部们的觉悟应该是高于普通职工,对于工厂这个决策,他们应该理解,而且也能够理解。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看了看郑华,郑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因为他句话中暗含着郑华这老小子觉悟不高的讥诮。 他笑了笑站起来说道,最近身体不好,下午需要到医院检查,这个公选大会哟就不参加了,现在这里跟你请个假。 陈子健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郑华怎么回事。 他说是血压最近有些高。 陈子健表示血压高可是大病,决不能掉以轻心,得了高血压的人如果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会得糖尿病,到时候就麻烦了!郑华笑着说了一句谢谢关心。 陈子健说,市三医院我有熟人,而且是主任医师,如果需要我打招呼,这个绝对没有问题。 郑华说谢谢关心,我已经联系好了,厂子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子健说,好说,好说,就这样将他送出门。 接下来袁肃过来跟他请假,说下午有事情,他同意了!接着又是林美玲过来请假,说孩子病了,他照准,反正郑华一系的人马全都过来请假。 陈子健很痛快的准了假,不用问早就商量好的,这是打算给他难堪,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钱正义走进来,神色有些尴尬,陈子健说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家里有事,行了,你要请假,我批准了。 可是钱正义却说,我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陈子健笑着递给他一支烟,钱正义点着吸了两口,似乎想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终于说出家里有事,想请假!陈子健说行,半天够不够?钱正义急忙说够了够了,就这样他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陈子健笑了,钱正义这个主任的位置,等过一段时间,一定找人替代他。 公选定于在周五的下午,在厂子大礼堂作公开竞聘演说,而且全厂职工进行统一投票。 领导干部一律不参加投票,消息传出来,职工惊愕,干部惊愕,厂领导也惊愕。 不少人说这是搞什么,厂领导还有干部不参与其中,这还要不要领导了!面对这些质疑声,陈子健淡淡一笑,既然是发动工人,就让工人自己做主,就在当天下午,礼堂里座无虚席,就在外面还有上千个人。 说实话,看到那么多人他吓了一跳,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确实不为过,有一丝阴霾从心中闪过如果这么人,秩序乱了,发生踩踏事情,那可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出乎陈子健意料的是,人多秩序却非常好,一队队职工胳膊上戴着红箍,在那里维持秩序,一切都井然。 看来吕信和牛占奎做的不错,发动工人组织了纠察队,好,非常好,他心情顿时放松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发生小骚动,可很快就平息下去,有三个人被人从人群里揪出来。 对于这个纠察队的效率他感到非常满意,给吕信打了个电话,勉励了几句,可得到的反馈却让陈子健挺吃惊,这些工人纠察队是自发组织的!陈子健心里挺奇怪,跟老周说了一声,让他有时间出去问问,看看谁组织的工人纠察队,老周点了点头……。 二十个候选人到位,他们坐在台下,看着这些人,在台上进行抽签,郑华没有来,不但郑华没有来,凡是请假的党委和大部分的中层干部没有来。 陈子健笑了笑,这种情况他早已经料到了,看来自己的手腕不够硬,应该让赵志刚加把劲,给他们多点两把火,感受一些火烧屁股的滋味。 公选的过程很简单,每个候选人上台竞职演说五分钟,等说完之后,就在礼堂外面的小广场投票,选票早已经下发下去,凡是公司的正式职工都可以投票。 其实他觉得这二十个候选人参加竞聘演讲都多余,因为这么长时间,谁的人品怎么样,公司里面人很清楚,不过这个过场还是要走的!就这样陈子健坐在台下看着每个人的表现,认为表现不错的,在他的名字上划个勾,毕竟这也是发现人才的一个途径。 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竞聘演讲也到了尾声,这是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问他是不是陈董事长。 陈子健说是,有事吗?对方的语气非常急迫,说有人准备捣乱会场,而且随身带着爆竹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个,陈子健顿时头皮发麻,外面和里面聚集了好几千人,如果有人在人群中点燃爆竹,尽管看起来是不起眼的东西,但如果造成骚乱,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立刻给吕信打电话,问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吕信说一切正常。 可他还不放心,把牛占奎叫过来,将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可牛占奎却说肯定是有人故意捣乱,才这么说的,没事的,外面他已经布置好了人手,让陈子健放心吧!陈子健心中总觉得不踏实,说实话,他什么都考虑到了,对于安全的问题,并不是没有考虑到,而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可是牛占奎信心满满的,又不好再说什么,心中有些暗暗后悔,应该跟周书记说一下,让他帮助解决一部分警力,这样似乎更稳妥些。 说实话陈子健面色平静的看着上面,可是我的心却像着了火似的,巴不得这个事情快点结束。 这每一分钟,就像一个世纪般的难熬,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上位者,心理承受巨大压力时刻的感受。 说实话,如果真的出了骚乱,她的位置好说,大不了不干,可是出现了踩踏事故,这,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可陈子健偏偏不能做什么,只能坐在这里,看着那些候选人在台上发表激情洋溢的演说,而且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真的是一种煎熬,一种五脏六腑都像在烈火中炙烤的煎熬。 他不是没有想过中断竞职演说,开始疏散人群,可是万一那个电话,打过来是故意干扰自己的心神,是个假的警告电话呢?这样做不是中计了吗?而且真的这样做,好不容易费尽心力,谋划到这地步,却半途而废,对他好不容易聚集的人气和威望,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陈子健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可心里在纠结着,不停地纠结着,说实话他头一次感到纠结竟然如此难受。 已经剩下两个选手,只要他们讲完,就可以开始投票,只要开始投票事情就结束了。 一个声音不停地在他心中暗暗喊道,我陈子健不可能这么倒霉,绝不可能!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心中不停地狂喊着,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不能放弃,决不能!这个声音,将马上停止,开始疏散人群的念头,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我在赌,我要赌一把,跟命运,跟我的运气豪赌一把……陈子健咬着牙坚持着 第259章 出事了 陈子健的手机又震动了,看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他接起来,里面传来急慌慌的声音,他们,他们已经出发了,陈董事长你,你一定要阻止他们。 陈子健沉声问道,你是谁?我,我……紧跟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声,等他再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到底是恶作剧,还是警告?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恩么办,怎么办?手紧紧握着手机,尽管他眼睛看着台上,但根本听不到上面人说什么,耳朵里轰轰的!这是倒数第二个了,离结束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外面可是人命关天,出了事情,那可是大事情!已经到了现在,难道就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电话,将所有的努力放弃吗?别犹豫了,快点停下来,立刻疏散人吧!两个声音在陈子健脑海中不停地出现,各种的念头纷沓而至,他真的无所适从,怎么办,谁能告诉他怎么办!他妈的,赌了!陈子健咬着牙给吕信和牛占奎打电话,让他们务必注意外面,而且是打起一万分精神。 他们都答应了,这个时候老周回来了,他已经打听出来,是一个马康健的人组织的工人纠察队。 陈子健跟老周说道,立刻跟马康健联系,就说有人准备捣乱会场,快,立刻!尽管他的声音很低,但他自己都能感觉出声音在颤抖,老周急匆匆的走了!陈子健靠在椅子上,旁边赵志刚问他是不是有事情,他笑着摇摇头,说没事,没事!台上已经开始最后一个候选人演讲了,陈子健尽管佯装镇定,可心却剧烈地跳动着。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显示的是吕信的电话号码,急忙接起来,里面传来吕信焦急的声音,陈董事长,出,出事了!听到这几个字,他的脑袋就像无数炸雷响起,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手一松,手机掉落到地上。 完了,全完了!他脑袋里只有这个念头。 子健,子健,你怎么了?旁边的赵志刚看见陈子健的失态,急忙问道。 他也顾不得说什么,站起身就往外走,脚步很快,最后简直是狂奔,礼堂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 跑出礼堂,可陈子健愣住了,外面确实有很多人,可是都静静的站着,很有秩序,全然没有他想象中人仰马翻,相互践踏的摸样,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吕信满头是汗的跑过来,陈子健劈头问道,到底怎么了?吕信气喘嘘嘘地说到,好险,真的好险!到底怎么回事?他急切的再次问道。 吕信将过程说了一遍,听完之后陈子健也不禁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电话里那个女人的警告,却是真的,真的有两个人带着爆竹来了,而且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二踢脚和鞭炮之类的,而是礼花类的爆竹。 你想人群那么密集,在人群中礼花弹猛然炸开会是怎样的情景?这两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偷偷来到广场边上,就在广场边上有一排二层小楼,他们到了屋顶上,用提前准备好的炮架,对准了广场。 点燃了引线,就在这个时候马康健带着几个人出现,而且他及时地将炮口一脚踢歪,随着沉闷的响声,礼花在广场的另一面炸开,虽然引起了一些骚动,但比起在中央炸开,要好的多得多!而且这小型的骚动,在工人纠察队的管理下,很快平静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激动得浑身颤抖着,马康健,名字,深深印在他的脑中,由于对方的及时出现,不但拯救了他,还拯救了更多人。 这个时候李秀丽也过来,听完这个事情,惊得花容失色,高耸的胸口不住的起伏着。 他们问投票继续吗?陈子健兴奋的说道,投,为什么不投……!投票开始了,陈子健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人排列成一条长龙,整整齐齐缓缓地走过投票箱,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说呢,豪迈?不像,自豪?还不是!说不清什么感觉。 他忽然想起刘邦看见秦始皇出行,发出的那声感慨,大丈夫当如此也!此刻陈子健两手空空,可却感觉似乎握着什么,说不出来,很玄妙,一个词蹦进了他的脑袋里,权柄,对,一定是,他此刻手中握着权柄,看着下面人,他真的踌躇满志,确实是踌躇满志……。 投票结束后,广场空无一人,而且地面非常干净,连片烂纸都没有,说实话,要不是刚才陈子健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 人们就在工人纠察队的引领下,投票之后,就有秩序的离开,整个过程非常有序。 马康健组织的工人纠察队,说实话他到底是何许人也,陈子健对马康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职工代表的监督下,打开票箱,开始计票,说实话这真是一个繁琐漫长的过程,天已经全黑了,但在广场疝气灯的照射下,亮如白昼,就这样忙碌到晚上十点多,统计结果才出来。 一个叫王宏章的人最终从二十个候选人中脱颖而出,当时就用厂子里的广播系统,将这个消息宣布出来。 消息一宣布,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竟然响起了鞭炮,开始小规模的,后来整个厂区都处处都在放炮,跟过年似的!听到密集的鞭炮声,陈子健心情真的很激动,努力真的没有白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得到了厂里职工的认可。 身边的赵志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姜各庄还行!尽管还行两个字,但陈子健知道赵志刚是佩服他的,而李秀丽神情激动地看着他,吕信、段贵山,牛占奎也是激动地不能自已。 陈子健哈哈的笑了几声,说道,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客!众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传得老远……。 上午,陈子健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人,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面对着他神情很自若,这个人就是马康健。 陈子健提前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名牌大学毕业生,分配到厂里一直干技术工作,很乐于助人,为人处世很好,不过他有个特点,往好了说是积极给上级提建议,往坏了说就叫犯上。 所以上面一直不喜欢他,按道理说同年毕业的大学生,很多都走上的领导岗位,唯独他还是个技术员。 陈子健笑着说道,听说你的裤子被烧坏了。 马康健笑了笑说道,能真正目睹工人当家作主这一盛况,一条裤子何足挂齿!陈子健笑着说道,一码归一码,说完,从脚边拿起一个纸袋子,放到桌子上,告诉他这是一条新裤子,算是赔偿。 马康健也没客套,笑着将纸袋拿过来,瞅了一眼放在了脚边。 陈子健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还真的是不卑不亢。 陈子健跟他聊了两句,没想到马康健竟然跟他探讨起管理模式,而且说起管理模式,露出一副睥睨天下的狂傲,陈子健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依旧认真地听着。 说起来,他讲的还真有些道理,当然也有陈子健不认同的地方,他指出来之后,马康健竟然跟他辩论起来。 而且越辩论越激动,脸涨得通红,说到激动之处,吐沫星子都飞到了陈子健的脸上。 他真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心中开始那份好感,有所降低!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进来,李秀丽走进来,而马康健一副怏怏的样子,就像小孩子跟家长要糖,家长没有满足的神态,他看见有些好笑。 李秀丽看见马康健打了个招呼,马康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这些落在陈子健眼中。 李秀丽说了点事,说完后走了,而马康健的目光中露出恋恋不舍之意,一直目送着李秀丽离去。 陈子健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好歹我也是个公司的董事长,屈尊跟你谈话,你却看美女,有没有搞错!轻轻咳嗽了一声,马康健这才醒悟过来,脸红了一下!陈子健笑着说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他说的是诗经中《关雎》中的一句。 马康健的脸更是红的不像样子,估计公牛见了他,非得跟他拼命不可!陈子健忽然又觉得这个人很可爱!他们又聊了几句,可马康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估计魂早被李秀丽带走了。 就这样,结束了谈话,马康健站起来就走,陈子健急忙叫住他,马康健扭过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陈子健忍住笑说道,裤子,你忘了裤子!马康健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的笑了笑,拿起裤子走了。 陈子健不禁摇摇头,说实话,看到昨天工人纠察队组织的秩序井然,在自己心中已经勾勒出马康健的摸样,不苟言笑,心思缜密。 可是今天见了面不禁有些失望,看来不是他要找的人!说实话当时的陈子健并没有想到,这个马康健后来跟他的关系却是那样的接近,而且牢固不可分。 下午,牛占奎到陈子健办公室,汇报了案情经过,那两个准备放礼花的家伙,是社会闲散人员。 其中一个人前天接到个电话,直接问他想不想挣点外快,而且说事成之前先给一万,事成之后给三万!于是这个人答应,答应之后,没多久他的卡上就多了一万元。 为了挣余下三万,他又拉了个伙伴,开上车带上礼花弹就来了。 至于让他们干这个事的人,并没有见过面,现在公安机关正在查,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 第260章 深入人心 牛占奎说完,陈子健心里知道再调查也不会结果,既然对方已经设计好要做这个事情,一定会把自己隐藏的很好。 所以能破案最好,如果不不能破案,心里也有个准备,更何况会干这事的人,无外乎就那几个,猜也能猜到。 牛占奎走了,他想起那个电话号码,直接给小马打了一个电话,将号码给他,让他帮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 食堂管理人选出来,接着要成立财务监督小组,这个监督组的成员陈子健也颇动了一番脑筋,首先从退休人员中找出五个懂财会的,然后又从候选人当初找出五个人,成立了监督小组。 他从候选人当中挑人,也是有用意的,因为落选的候选人,肯定会对当选的产生嫉妒心理,所以做这样的事情也肯定分外卖力。 就像米国两党执政,在野党对执政党虎视眈眈,遇到一些错误就揪着不放,而且还要深挖根源,所有这些人的存在,这个王宏章恐怕睡觉都得睁着眼睛。 接着陈子健跟赵志刚商量,设立举报箱,而且在全厂范围内各个车间,甚至公司的生活区,都设立了举报箱,如果领导有违法乱纪现象,可以随时举报并。 这个举动就像根竹竿捅了马蜂窝,顿时公司炸了窝,不少中层纷纷扬言辞职,说没法干了。 陈子健笑了,当时就告诉他们,有谁辞职可以来我办公室,我肯定当立刻批准。 果然还真有人,陈子健大笔一挥批准,那有人问这些人辞职了,工作怎么干。 很简单,往上顶,有人不想干,但更多的人想干,更何况有句话说的好,不破不立!再有一句话,三条腿的人不好找,两条腿满大街都是。 而且辞职的中层干部别以为辞职就完事大吉,远远还没有结束,陈子健立刻将这几个人名单交给了赵志刚,让他去调查,结果还真的调查出了一些问题,陈子健这么做,大部分吵着要辞职的中干,立刻闭嘴了,而且变得老实起来,随后开始有中干进出他的办公室,开始汇报工作。 当然一味的杀伐果敢也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大棒加萝卜,换句话给你个耳光,再给块糖吃。 例如对于主动接触陈子健的中干,他也表达出了善意,在言语中多鼓励,并且在不同场合,有目的表扬他们,渐渐的主动接触他的中干开始变多了。 过了不到一个月,陈子健的办法初见成效,威信已经渗透到厂子里。 郑华可能都没有想到,他陈子健的步伐竟然这样快,他在开党员民主生活会上,指责陈子健独断专行,张扬跋扈,长此这样下去,肯定会把公司搞垮。 我态度很诚恳的在党员民主生活上,承认了错误,但下去之后,利用掌握的线索,直接让赵志刚查案子。 很快有个车间主任和一个市场营销部副部长被查出有问题,当即双规!下次郑华在民主生活上再批评他,陈子健再次态度诚恳的承认错误,过两天又有人被双规!这下子郑华明白了,再次开民主生活会的时候,不说了,而陈子健却笑眯眯的看着他。 周书记给我打来电话,问陈子健搞什么,把这个公司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不正是您希望的吗?周书记在电话那边也笑了,你这个小猴子尽管做下去,有什么事情我给你兜着。 从这个电话能够看出来,肯定有人告状了,而且告到了市里面,市里领导对于公司现状表达不满了。 果然过了两天郑显道来了,见面第一句话就说,你小子搞的动静不小,挺能折腾啊!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如果来了不折腾,这个董事长当的有什么意思。 郑显道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小子口气不小。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不瞒您说,我现在的压力比谁都大,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搞不好就会有仇人找上门来。 郑显道笑了,我有句话要送给你,有人骂的领导未必是坏领导,但没人骂的领导肯定不是好领导。 陈子健笑了,说自己绝对属于前者,而且差不多是千夫所指的。 郑显道指了指他说道,说你胖立刻喘上了!陈子健嘿嘿的笑了几声。 跟领导说话要掌握一个度,领导有时候跟你开玩笑,并不等于你也能跟他开玩笑,顺着说两句适可而止。 而且陈子健也在说话中,用轻松的语调传递了自己的信息,第一既然我当董事长,那么就要行使董事长的权力,第二我这个董事长当得并不轻松,得罪了一大批人。 能到达这个层次的领导,比猴子还精,怎么会听不出来,所以郑显道说,说他胖立刻喘上了。 跟领导诉苦有很多方式,但陈子健这种方式无疑是轻松地,但最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而且领导还不会生出反感之心。 郑显道来了之后,花了三天时间搞调研,说是搞调研实际上是听取汇报,不光听了每个党委委员的汇报,还听了下面中干的汇报,唯独没有找陈子健。 没有找他更好,这些天陈子健已经开始下车间,了解各个车间生产情况,开始听取工人的意见,在车间搞起了调研。 第三天下午郑显道在离开前,跟陈子健见了个面,并没有将汇报情况跟他交流,反而问起胡晓莹的事情。 陈子健听了之后,心里真的很愤怒,但神情很平静,很坦然,直接说道,就这个事情,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调查。 郑显道看了看他笑了说,我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他没有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笑说了一句话,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这是屈原离骚里的一句话,意思是这些都是我内心所珍惜的,就算让我死九次我也不后悔!郑显道听到这句话,又看了看他说,好,就到这里吧,说完他们握手而别。 郑显道走了,但是带来的影响却是巨大的,开始有谣言说,上面的人对陈子健的工作非常不满意,准备要把他调走。 还有人说,胡晓莹已经报警,她还把那天穿过的衣服留下来,交给了公安部门,因为上面有陈子健的罪证。 我靠,感情这是要把我当成美国总统克林顿的节奏啊!陈子健真的哭笑不得。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李秀丽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总是担心的看着他,而吕信和段贵山两个人,也有意拉开跟他的距离。 不但是他们,那些已经开始靠拢的中干,也有人开始疏远他了!当然这都是人之常情,陈子健很理解。 郑华看见他尽管笑着打招呼,但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同时在不同的会议上,开始含沙射影,与陈子健所执行的工作思路唱反调,并且在言语中暗示他,干不了多久就会滚蛋。 这些陈子健都心知肚明,就当没有听见,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再跟下面职工相处的时候,有人问起这个问题,陈子健说反问道,你觉得我会被调走吗?问的人立刻说道,不会,肯定不会,像您这样的好领导肯定不会被调走,除非上面人瞎了眼。 陈子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上面的领导眼睛亮着呢,公司一天不兴旺发达,我是不会走的!说完这句话,旁边的工人立刻欢呼起来,说听见没有,陈董事长不会走,他说了不会走,如果陈董事长被调走,咱们就到市政府门前请愿去,对请愿去!看着一张张热切,充满质朴的脸,还有兴奋的欢呼声,陈子健再次想起那句话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而且这句话着心中不停激荡,他的眼眶有些发涩……。 随着时间推移,人心开始归拢,尤其是底下职工人心涣散的状态开始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积极上向上的蓬勃之气。 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投资方已经提出了抗议,说陈子健不懂管理,不懂经营,要求立刻撤换他,如果不撤换的他们就要撤资。 对于这个问题,陈子健直接找了一趟郭平安,郭平安盛气凌人的看着他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并且立刻让他getout(滚蛋)!看着郭平安陈子健笑了,直接说出了公司在美国的地址以及房间号码。 郭平安立刻吃惊的张大嘴看着他,就像活见鬼,而陈子健用手指了指他,转身走了。 晚上,他接到了宗鼎的号码,宗鼎说出来吃个饭吧!陈子健说,有必要吗,更何况我刚吃过饭,吃不下任何东西!宗鼎在那边笑了,说这顿饭你肯定要吃,如果不吃的话一定会后悔,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梦秋水说谁的电话,他说是宗鼎的。 梦秋水听见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了,急切问宗鼎找你干什么。 陈子健说,宗鼎要请我吃饭,并且问梦秋水,去还是不去?梦秋水的神情挺纠结,过了一会儿说道,去吧,并且让他有事情一定给她打电话。 听到梦秋水这样说,陈子健决定去见宗鼎。 出了家门,看了看楼上的灯光,脑袋里不断回放着梦秋水跟宗鼎在一起的画面,同时他心中也充满了疑窦,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天晚上一定要弄清楚……! 第261章 举行葬礼 还是原来的酒店,还是原来的包间,陈子健走进去,愣了一下,宗鼎不在,只有小兰在。 小兰看见他进来,笑语盈盈的站起来,白皙的皮肤,微圆的瓜子脸型,蛾眉淡扫,星眸善睐,加上淡淡的眼影,一种迷离幽怨的神情。 鼻梁直挺,鼻尖俊俏,樱桃小口,嘴唇微微禁闭又有些微张的样子,十分诱人。 一件吊带黑色长裙,欺霜塞雪的肩头,可爱的精致的锁骨,越过吊带,看到微微颤动的高耸。 半截白皙玉腿在裙裾飞扬中,展现着惊人的魅力。 水晶镶钻细带高跟凉鞋,更将一双玉足衬托的如玉般的晶莹、如脂般的细润,那红色的豆蔻,如同十片娇嫩的花瓣,行走之间款款而来,就像迎风轻轻舞动的娇艳杜鹃花。 陈子健问宗鼎呢,小兰说宗鼎有点事情,一会儿就过来!小兰让他坐他我踌躇了一下,坐下来。 桌上摆着几样凉菜,红的红,绿的绿,在这肠胃倦怠的夏季里,的确挺让人有胃口。 小兰问陈子健喝点什么,他说不用!小兰瞅着他用纤纤玉手捂住嘴,笑起来,陈子健有些奇怪的问道,你笑什么。 小兰说,你的样子好像电影里的冷面杀手,酷酷的!说完还故意板起脸,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不过她的凶狠却是那么的可爱。 陈子健不由得笑起来,小兰说你笑起来蛮好看的,为什么要板起脸呢?陈子健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兰却问他,难道不怕茶杯里有毒?陈子健说这是什么话。 小兰说你进来像个杀手,难道就不怕我是个女杀手?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笑了笑说,我早就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还有沾衣十八跌,金钢铁骨,百毒不侵。 小兰说,既然这样你就喝吧!陈子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小兰却叹口气说,这茶水里面真的有毒,完了,你这次死定了!陈子健又喝了一口,小兰说刚才喝一口还有救,连喝两口可真的没救了。 陈子健说,那就死的更彻底点,一口将茶杯中的水喝掉。 小兰说茶里放的可是三口断肠散,刚好喝了三口,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不可能了。 陈子健笑了说茶都喝了,为啥宗鼎还不出现?小兰说,宗总是不会见快要死的人,说完刚才的笑语盈盈,忽然变得冷若冰霜,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陈子健一脸的惊诧,想喊住她问你个究竟,可没想到舌头竟然开始发麻,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而且这麻木的感觉,从舌头快速向着全身蔓延。 又惊又怒,勉强站起来,可还没有迈动双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手勉强的抓了一下,抓住了桌布,立刻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有片翠绿的黄瓜,紧紧挨在他的唇边,只要一张嘴,就可以吃到,可他,可他连嘴都无法张开,偏偏意识很清晰,真的很清晰。 陈子健简直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伤心,痛苦,愤怒,屈辱……等等,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涌出来,扭结在一起,不停的扭结着……。 有人走过来,看到一双脚停在他眼前,接着蹲下来,宗鼎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子健想问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可真的说不出话。 而宗鼎笑了用手指了指他说道,上次你打我对吧!话音刚落,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脑袋嗡的一声,有痛感,宗鼎又狠狠给了他一拳。 打完之后甩甩手,特么的这家伙的脑袋真硬,两拳对两拳扯平了!而陈子健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子流出来。 他愤怒的看着对方,可宗鼎满不在乎的站起身,拍了两下手,有几个人走进来,抬着一样东西。 看到这个东西,陈子健吃惊地瞪大眼睛,木箱子,不,确切的说是一个长条棺材。 宗鼎指了指他说道,装进去!有两个人过来,直接把陈子健装进了棺材里,接着外面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他知道他们在把上头的盖子钉死。 最令陈子健恐怖的是,躺在棺材里,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钉进去。 光线一点点变暗,变暗,眼前变得漆黑一片,只有缝隙中几丝光线露出来。 有人在外面拍打了两下,传来宗鼎有些模糊的声音。 “你很有福气,能亲眼亲身感受到自己的葬礼,并且能够很清楚的感到自己慢慢的,一点点的死去,而且这过程是如此的漫长和煎熬。 我走过我们人生的一半旅程,却又步入一片幽暗的森林,这是因为我迷失了正确的路径。 啊!这森林是多么荒野,多么险恶,多么举步维艰!道出这景象又是多么困难!现在想起也仍会毛骨悚然,尽管这痛苦的煎熬不如丧命那么悲惨;但是要谈到我在那里如何逢凶化吉而脱险,我还要说一说我在那里对其他事物的亲眼所见。 我无法说明我是如何步入其中,我当时是那样睡眼矇矓,竟然抛弃正路,不知何去何从。 ”外面的宗鼎竟然开始吟诵但丁的《神曲》,就在吟诵声中,陈子健感到棺材开始晃动起来,走了,他们抬着他走了。 他们要把我抬到哪里去?是荒野,还是河流,或者是深埋于地下?这些念头在陈子健的脑海中不停的旋转,恐惧,巨大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嘣的一声,他的身体一震,棺材被放下来。 他们把我带到哪里了?陈子健想知道,可除了几丝光线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行了,这个地方挺合适,山清水秀,陈子健我也算对得起你了,宗鼎在外面说道,而起我已经找人看过了,这个地方风水不错,保佑子子孙孙能出将入相。 棺材又被抬起来,紧跟着轻轻地晃荡着,接着一震,随后听见上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有泥土落在上面。 他,他们竟然敢把自己活埋!陈子健很震惊,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完了,完了!刚才几丝光线已经消失了,尽管他拼命瞪大眼睛,可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也不看到。 里面闷热潮湿,汗水早已经湿透衣服,感觉呼吸都困难,胸口就像压了千钧巨石,而且似乎有只大手在不停的挤压,揉捏着他肺部。 泪水从眼中流淌出来,不停地流淌,陈子健害怕了,真的害怕了,面对未知死亡的恐惧,他承认自己做不到视死如归,更无做到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豪迈,只有的是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 绝望,他从未感受过的绝望,紧紧的抓着他,并且不停地向下拉,拉他,把他拉向那无底的深渊。 此刻人也许躺在狭小的空间,被深埋于地下,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也许死亡还没有到来,他的身体已经腐烂,蛆虫还有蚂蚁之类的小虫子,在身体里钻来钻去。 陈子健想喊,他想叫,可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子健感觉自己的手指,竟然能动了,他用尽气力调动着,调动着他的手指,能动了,真的能动了。 不但他的手指能动,他的全身都在一点点的恢复,恢复,他举起胳膊,用尽全力猛地向上推去。 嘣的一声,在陈子健诧异中,棺材盖子,轻而易举的被推开。 这么,这么容易?他大吃一惊,可顾不得什么,猛地坐起来,忽然眼前光明大放,急忙闭住眼睛,用手遮挡着,一点点的适应着光亮。 笑声,有人在大笑,笑的非常畅快,笑声里充满了快活和得意!眼睛勉强适应了光线,陈子健看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笑着,笑得是那么的欢快。 宗鼎,没错,就是他!他坐在那里,笑的无比开心,这时陈子健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被深埋于地下,而一直就在这个包间里,刚才的一切,全都是宗鼎自己导演出来的。 陈子健从棺材里跳出来,向着宗鼎冲过去,可还没有到近前,就被两个人死死扭住。 宗鼎你个王八蛋,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陈子健愤怒的喊着,叫着。 可是他越愤怒,可宗鼎却越高兴,笑得越开心,最后简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宗鼎,我草泥马!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停止咆哮了,而是看着对方咬着牙,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宗鼎的笑容,就像被踩了一脚刹车,戛然而止!而陈子健却笑了,接着说道,宗鼎我草你姥姥,你奶奶,你们全家女性,我都要问候,问候一遍不够,十遍也不够,一百遍还不够,一千遍,一万遍,而且是无数遍……。 陈子健笑着慢慢的说着,不过声音越来越大,而且越说越快,宗鼎脸色变得铁青,眯起了眼睛,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似乎被疯狂的歇斯底里所控制,还在不停的问候着他家的女性亲属,不停地用言语问候着。 忽然宗鼎笑了,指了指他说道,上帝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我说要让你下地狱,你肯定下地狱!!!说完宗鼎站起来,指着陈子健说道,把他放到棺材里,举行一场真正的葬礼……。 第263章 产品质量出问题 陈子健抱起梦秋水,把她放在车前盖上,两条白皙的大腿,在清晨冷风中轻轻颤抖着。 陈子健蹲下来,带着近乎朝圣的神情审视着,在晨曦微露的天光中,眼睛看着那神秘的地方,尽管很熟悉,并且进出多次,但依旧像初次那样充满了新鲜和好奇。 子健,不要这样,这样好羞耻!梦秋水的声音颤抖着。 陈子健没有说话,脸放在上面摩挲着,感受着毛发的柔软和那春水的滑腻!他张开嘴,就像留恋花丛中小蜜蜂品尝着花蕊的朝露!梦秋水的嘴里发出不可抑制的轻吟,两只手伸进他的浓密头发中,不停地绞动着……。 说实话陈子健很好奇梦秋水家世,可是一提起来,梦秋水就脸色大变,要么好几天一言不发,要么当时情绪就很失控,弄得他也不敢问。 至于知道宗鼎来历的每个人都讳莫如深,开始陈子健怀疑他是是省里领导的孩子,可是查了一气,没有姓宗的,纳闷!他又托李菲儿帮查了一下,那个车牌,车牌是在省政府名下,可是属于省机关管理处名下,再查,李菲儿也查不到什么。 所以对于宗鼎和梦秋水兄妹两个人,就像一团迷雾,遮挡在陈子健的眼前,挥之不去,就算借他双慧眼,也未必能看得清楚。 不过,此刻他已近无暇顾及这陈子健事情,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我去做。 王宏章的食堂搞得不错,有声有色,从原来的炖粉条,直接飞跃到四菜一汤,而且顿顿都有肉,职工吃起来非常满意。 王宏章,三十多岁,圆圆的脸,看起来很憨厚,不过在交谈过程中,发现他对食堂管理还真的有一套办法。 并且提出,食堂那些剩菜剩饭,倒掉比较可惜,不如养猪,这样既避免了浪费,又为职工提供源源不断的肉食。 听到这个想法陈子健很赞同,没想到王宏章提出更宏大的战略目标,他打算用厂里的空地,建立了一个绿色循环生态系统农庄模式。 例如开辟出菜地,弄上大棚种上菜,猪粪刚好可以当饲料,这样猪粪有了去处,食堂也有了新鲜菜可以吃。 陈子健想了一下问他人员的问题,他说可以从周围村里招聘,陈子健说招聘的钱呢。 王宏章当即拍着胸口说,只要让他实行这个绿色农庄计划,在不降低现有伙食标准情况下,只要公司里给出大棚的钱,其余的他全部负责。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当即拍板,行,没有问题,这个钱公司出了!后来真没有想到,这个王宏章真的搞出了名堂,这个农庄的构想慢慢实现,不但养了猪还养了鸡,禽蛋肉和菜,虽然没有达到自给自足,但很大一部分减轻了厂里的负担。 后来人们都亲切地叫王宏章为王庄主,而且王宏章还获得了市里五一劳动奖章,市委领导书记还亲自跟他握手,照片。 就在他家的墙上还挂着一幅放大的,跟市委周书记的握手照片!当然这都是后话。 从王宏章的事情不难发现,江北厂不是缺乏人才,而是缺乏发现人才的眼光至于杨振陈子健已经把他调到人事部,希望他在新的工作岗位能做出成绩,事实上他也没有让我失望,很快成为了人事部里的重要员工。 至于马康健,他还在观察,尽管见面的感觉并不是太好,可是他在组织工人纠察队方面,那出色的表现,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 更何况能一脚踢歪炮架,那种当机立断的果敢,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这些日子,陈子健就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每天真的只睡四到五个小时,看的梦秋水心疼不已,让他别这么拼命。 说实话不这么拼命能行吗?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老公能挺得住!于是这些天,梦秋水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补品,虽然睡眠减少,但精神不是一般的昂扬,同时某个地方也很昂扬,而且还经常流鼻血。 梦秋水感觉不对劲,带陈子健去看老中医,看完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不少而是多了,体内有火,这可倒好,开始天天水煮菜,天天凉拌菜,弄得陈子健是苦不堪言。 说实在,那段日子虽然很累,但给他的成就感也是最大的。 真的每天早上一起来,就会有做不完的事情等着我,可并没有厌烦,而是感到充实,对,就是这种充实感。 可是陈子健并没有想到,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正朝着他悄然袭来。 市场部的部长张宸急匆匆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说出了令他大吃一惊的事情,他们出口的一批产品,竟然被退货!说实话,陈子健当时脑袋嗡的一声,立刻问张宸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宸说,这批产品在抽查检验中不合格,所以被退回来了!别人不清楚,可陈子健很清楚,这批产品总价就上千万,现在被退回来,对于江北厂来说,那无亚于天塌了!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他在心中不停地说着,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陈子健拿起电话给郭平安打过去。 郭平安接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直接冲着他咆哮,陈子健质量出了问题,现在怎么办,违约了合同我要赔偿对方,,告诉你们赔偿你们必须出,要不然我要起诉你们。 陈子健听着电话里咆哮,心里不停地琢磨着,过了一会儿等郭平安停顿一下,陈子健立刻插言道,郭董事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郭平安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几秒种,用怀疑的口吻问他怎么解决。 陈子健说如果想解决,见面谈!说完挂了电话。 张宸用惊愕目光看着他,他沉着脸说道,把市场部的人全都召集起来,再有把工艺保证部,质量监督部的人都给我叫来。 张宸听到这句话,急冲冲的走了,陈子健感觉额头上的血管蹦蹦的跳着,头疼,真特么的头疼!这个时候门敲了两下,李秀丽神情紧张的走进来,问他是不是产品出了问题。 陈子健轻轻点点头,李秀丽脸色变了,问怎么办?他轻轻叹口气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接着打电话给钱正义,让他通知十分钟后在家党委开会!吕信和段贵山也过来,接着赵志刚也来了,他们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说话,毕竟这是跨国之间的事情,他们现在更是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并不清楚。 过了几分钟,陈子健站起身才说道,走吧咱们开个会,听听什么问题。 刚走出门碰见郑华,郑华瞅了他一眼端着杯子从身边走过,从目光中能体会到幸灾乐祸。 小会议室坐满了人,每个人脸色都挺紧张,陈子健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划过,最后目光落在公司徽章上,长长的吊臂,正托着太阳冉冉升起。 这是他进公司后,另一个举措,公开征集公司徽章,这个创意是陈子健亲手审核,并且定稿的,现在,现在……。 他的心挺乱,长长吸了口气,不能乱,千万不能乱,在心中不停地说着。 陈子健身边的郑华,却端着茶杯,慢慢的喝着水,而且发出不小的吞咽声,似乎随时有被水噎死的可能。 陈子健看了一眼张宸点了下头,张宸站起来将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公司产品出口之后,美方公司在抽样检测时候,发现有不合格产品,所以将所有产品退了回来。 陈子健看了看众人将目光落在质保部部长张大庆身上,张大庆神情很紧张,看见陈子健看他,立刻站起来说,我敢保证质保部严格按照标准检测产品。 张宸在旁边说道,你检测了半天,为啥美方检测不合格。 张大庆颞颥着嘴唇想说啥,可等了半天却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说,为了这批产品,我带领着质保部的人每个产品都过了三遍,而且他我亲自检测了一遍,因为检测这批产品,我最多时候又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我真不知道咋会弄成这样。 说实话四十多岁的汉子,蹲在那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看起来真的挺让人心酸。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问题,更不是追究问题的责任,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挽回,到时候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十几个人的问题,而全厂职工和职工家属的问题。 陈子健话语虽轻,但是很清晰,而且每个人都听到了,刚才还痛哭的张大庆,此刻停止了哭泣,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紧张的表情。 是啊,如果这个事情不能挽救的话,江北公司,恐怕,恐怕真的要倒闭了!众人沉默不语,说实话,面对着跨国贸易谁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陈子健看了看质检部的人,沉声问道,你们确保产品质量没有问题。 质保部的人相互看了看,没人说话,看到他们表现让陈子健心中有些失望。 这时一个声音传过来说,我敢保证自己检测过的产品没有问题。 陈子健循声看过去,有些面熟,忽然想起来,就是就是那个出胡同里抓驴两头堵主意的小伙子。 名字挺有意思,叫朱石!陈子健看着他,朱石也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畏缩,很清澈!这时旁边也有人说,我敢保证,接着又有人说,我也敢保证,最后质保部的人都说敢保证,产品质量没有问题。 陈子健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划过,说实话,他听到张大庆哭诉的时候,基本上相信了,质保部对于这批产品肯定是上心了检测了,可为什么抽检产品不合格,陈子健心中有些纳闷。 众人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他等了一会儿说道,好了,先散会。 郑华慢悠悠的站起来,冷笑了几声走了,随后又有几个党委跟着走了。 笑声很低,但陈子健听得很清楚,慢慢地收拾着本子和水杯,收拾得很仔细……。 第264章 我有办法 说实话,此刻是陈子健上任以来,面临的最大困局,如果不能成功解决,那么江北公司真的要完蛋了。 他出了会议室,正看见郭平安和几个人出资方代表急匆匆赶过来。 郭平安见到他劈头就问,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陈子健瞅了瞅郭平安和另外几个代表没说话,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 郭平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其余几个人问郭平安怎么办。 郭平安咬咬牙说道,跟着他!到了办公室,陈子健打开门,走进去,他们也跟进来,后面是李秀丽他们。 郭平安怒声问陈子健,到底想怎么样,这事情怎么解决。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老钱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怎么当得,客人来,赶紧招呼!钱正义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找人泡茶,递烟招呼着,而陈子健气定神闲的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平静的看着。 郭平安看见一副淡然的样子,弄不清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自然气势汹汹的架势减弱了许多。 等了会,郭平安问他事情怎么处理,陈子健笑嘻嘻的说干嘛这么着急,已经中午了,先吃饭,先吃饭!说着招呼人们吃饭,又给王宏章打了一个电话,说今天有客人多加几道菜。 郭平安说没心情吃。 陈子健说,你要没心情吃,那就留在这里,我可是要吃咯,说完笑着出去了。 郭平安吃惊的瞅着陈子健,旁边几个外资代表看了看他,郭平安哼了一声,说了声跟上,就这样他们跟着陈子健向着食堂而去。 李秀丽他们也不知道陈子健卖的什么药也跟过来。 陈子健一边走着,一边指指点点,谈笑风生的给郭平安他们介绍着公司内部情况,路过的职工,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而且陈子健跟每个同他招呼的职工,不停地点头微笑。 郭平安看见陈子健这样的放松,估计是觉得他有办法,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就这样他们向着食堂走去。 其实陈子健哪里有主意,现在的浑不在意都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稳定人心,因为这个事情传出去,公司从上到下肯定人心不稳,如果他再表现出心急火燎的样子,那公司非炸了窝不可。 如果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可是两三万人的大厂啊,如果出了问题,那绝对不是小问题。 到时候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先出了别的问题,那就不好了!所以郭平安来了之后,陈子健正好利用他们在公司走一圈,而且表现出镇定自若,绝对是给公司上下员工看的。 后来有人告诉他,果然那个时候,有几个人打算利用这个事情煽动工人闹事,可是没想到根本没人听。 还说他们省省吧,中午还见陈董事长跟外资代表,在公司里转悠,而且说说笑笑,哪里像有事的样子!就这样在公司绕了整整一圈,他们到了食堂,王宏章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陈子健邀请投资方入席,并且主动敬酒,在他的暗示下,其余的人也跟着出击。 尤其是李秀丽,劝酒的本领可不是一般的强,再加上先天条件优厚,将投资方代表结结实实喝了几杯。 郭平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估计他也是看出来陈子健这是缓兵之计,直接问道事情怎么解决。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很简单,我已经让质保部和工艺处的人立刻赶去,对整批产品进行重新审查,从里面找出不合格产品。 同时公司已经开始加班,重新赶制产品,尽量保证按时交货。 郭平安听到这句话脸都青了,说你就这个办法。 陈子健笑着问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教给我保证立刻执行!郭平安气的浑身发抖,你,你们必须赔偿违约金。 陈子健笑了,说行啊,就这个公司你看对什么尽管拿,不过先说好,拿的时候一定要经过国资委同意,因为每一样东西还有我们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郭平安就这样看着他,陈子健笑嘻嘻的看着他。 郭平安简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无赖两个字,他站起来就要走。 陈子健说,与其你我斗气不如做下来共同想办法,合则两利,分则……陈子健故意停顿了一下,就这样看着郭平安!郭平安脸色变幻着,坐在一桌的人都看着他们两个人,过了差不多一分钟,郭平安气哼哼还在些无奈,坐在了椅子上,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说现在只能等!所有人听到这个字,都吃了一惊,等,这个字是什么意思?确实他在等,说实话到底等什么,连陈子健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等质保部和工艺设计处人的检测结果。 但是结果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也许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下午陈子健接到周书记的电话,周书记直接问怎么回事。 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周书记问他怎么办?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尽自己最大努力把事情解决好!周书记问他能处理好吗?陈子健知道周书记话语中的意思,想知道确切的回答,可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会怎么样,只能用沉默回应。 过了几秒钟,周书记又把同样的话问了一遍,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老板这个事情我真的没有把握!周书记哦了一声,过了几秒种说道,有新的情况立刻让我汇报,陈子健答应下来。 他很清楚,周书记肯定很失望……。 晚上回到家里,梦秋水看见陈子健脸色不好看,问怎么了。 他把情况说了一下,梦秋水挺吃惊,问他怎么办。 陈子健说能怎么办,凉拌,说完这句话倒在了沙发上,特么的真累!说实话今天一天他的神经都是绷的紧紧的,回到家里,脑袋上的青筋还蹦蹦的跳着。 一双手轻轻地帮他揉捏着,睁开眼,看见一双关切的妙目,陈子健笑着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庞和秀发。 梦秋水问他累了吗?陈子健笑着摇摇头,接着猛地坐起来,做出几个健美的动作,让梦秋水捏捏他的肱二头肌和胸肌。 梦秋水咯咯的笑着,但陈子健知道她笑出来,只是为了配合自己,因为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担心……。 手机响了,陈子健看了一眼,是宗鼎的电话,他皱了一下眉头,尽管他是自己的大舅哥,可对他只有厌恶,本来想挂了,但还是接起来,深深吸了口气喂了一声。 宗鼎直接问,你搞什么鬼,连这么简单的活都做不好,如果不行,赶紧滚蛋,换个会做事情的人来当董事长。 陈子健说,你放心吧,没有能做的比我好!宗鼎笑了,那我得把眼睛擦亮点,看你怎么表现。 陈子健说,实在不行戴副眼镜!宗鼎说,行,明天就买眼镜去,看看你怎么把事情做好,说完挂了电话。 梦秋水问谁来的电话,陈子健说是宗鼎,梦秋水哦了一声,没再问。 宗鼎打电话过来干嘛,是看自己笑话吗?有可能,可他总觉得这个混蛋话里有话,似乎又让他赶紧离开江北厂的意思。 难道宗鼎想把江北厂掌握手中,可是这么一个老厂,又是重型机械厂,并不属于啥热门厂,他要这个厂有啥用呢?这些念头在陈子健脑中绕来绕去,躺了半个多小时还没睡着。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慢慢陷入睡梦中,似乎听见梦秋水喊他名字,他以为是做梦,没有回应。 没想到床动了几下,梦秋水竟然坐起来下床了,陈子健已经完全醒了,感觉梦秋水打开门出去,她去干嘛?他心中有些奇怪。 陈子健听见旁边的门关上,梦秋水她在干什么?他心里有些奇怪,很小心下床,慢慢推开门,走出去,靠近旁边的房门。 他听见里面传来含糊地声音,听得不是太真切,忽然梦秋水的声音高了八度,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声音里蕴含着愤怒。 接着声音又低下去,陈子健努力地听着,可真的听不清楚,梦秋水说话又急又快,不过他能感觉到她似乎在跟对方争吵。 够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上次已经告诉你了梦秋水的声音猛地又高了起来,陈子健的心却猛地一惊,真恨不得立刻推门而入,问问对方到底是谁!接着声音又低下去,他又开始听不清楚,而且梦秋水说的越来越激动,话语中竟然说起了扬州话,这下子他完全听不懂了。 就这样,陈子健蹲在门口腿都酸了,可还是一头雾水,梦秋水到底是给谁打电话,而且听电话内容,两个人之间应该有关系。 忽然他听见有梦秋水的脚步声,原来已经打完电话,急忙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旁边的房门响了一下,又过了几秒钟,梦秋水进来。 轻轻喊了我几声,陈子健没有动,梦秋水上床躺在了他的旁边,一只手柔柔的搂在了他的腰间,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匀称了,而陈子健却变得无比清醒,面对着窗户,透过窗帘的缝隙中我能看到夜色沉沉,真的很沉……。 早晨他来到公司,看见马康健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 马康健冲着他笑了说,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而且我能帮你解决烦恼。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惊地看着对方,马康健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第265章 天佑江北厂 陈子健看见马康健过来,对方说能解决问题,并且要提条件。 陈子健看了看他,打开办公室门走进去,马康健也跟着走进来。 陈子健没理他,而是先收拾了一下办公桌,然后又拿起喷壶准备浇花,可是壶里没水。 没想到马康健将手伸过来说,陈董事长我给打水!他迟疑了一下,将壶递给他,马康健拿着喷壶出去,过了一会儿走进来,双手递过来。 陈子健接过来,喷壶里的水不多不少正好!一边浇花一边观察着马康健,发现对方站在那里,一脸的淡然。 实际陈子健这样做,就是要晾晾他,看看他的反应。 想当初陈子健见到周书记的时候,可是战战兢兢汗不敢出,不过陈子健肯定事是不能跟周书记相提并论,但好歹也是公司的常务董事长,这小子竟然一脸的平静,他不禁有些佩服这小子的定力。 他将花浇完,随手将喷壶放在窗台上,可马康健却过来将喷壶放在了原来的位置,陈子健有些愕然。 这小子胆也太大了!陈子健坐在了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前面的椅子,马康健坐下来,他注视着对方,开始马康健还跟他对视,可过了一会儿,游移了目光。 陈子健对马康健说,你有什么好主意?马康健却让说,你先听我的条件。 这个家伙可是够狂的,难道他就这么有把握?陈子健略微停顿了一下,让他先说自己的条件。 没想到马康健说要到人事部工作!听到这个条件,陈子健有些纳闷,可转念一想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估计是找机会接触李秀丽。 陈子健仔细看了看马康健说,只要你的办法有用,这个要求我答应了!马康健很认真问陈子健确定吗?陈子健很肯定地告诉他,确定!马康健接着说出他的主意,陈子健真的吃了一惊,追问他确定吗?马康健说不信的话可以咨询一下专业人士。 他立刻打电话咨询,果然咨询的结果跟马康健说的一样。 原来问题出在了原材料上,主要是国内的钢材标准跟美国的不一样,美国的钢材标准采用ASTM评价体系,他的标准要比国内同等钢材要高,这才造成了抽样不合格。 原因居然在这里,陈子健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质检部的人说他们尽心尽责,没有发现不合格。 可那也就是,就是说明这批产品,全都不合格!对这个结果,陈子健彻底震惊!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袋里响起一连串的炸雷,心乱如麻,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无法挽回,这对于江北厂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可看见马康健静静地坐在那里,立刻想到,这小子有办法,一定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你一定有办法!陈子健急切地问道。 马康健笑了,说办法得从合同找,如果对方并没有标明采用ASTM认证体系的原材料,那么错就不在我们,因为我们的国标跟他们确实不一样。 但如果标明了,马康健耸耸肩膀摊了下手,做了个无能为力的手势!一语点醒梦中人,陈子健立刻让人把合同拿过来,翻遍了整个合同,发现并没有标注这一项,顿时他松了口气,看着马康健说到,你小子真行!马康健说,只要你能信守承诺就行,还有,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我昨天晚上捉摸了一晚上的结果,然后用手指了指发黑的眼眶……!陈子健给郭平安打去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郭平安听了之后大为惊奇,说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立刻跟美国方面进行联系,可是美国发面却并不承认,认为制造方有错!并且要求他们严格按照ASTM标准,而且还要求他们按时交货。 如果不能按时,按量保质交货,就要支付违约金,不支付的话,他们会起诉制造方,而且一切后果由制造方承担!草得嘞,这话咋听的这么熟!郭平安说完之后问陈子健怎么办,他不置可否说了两句其他的话,把电话挂了!陈子健给周建新挂了一个电话,问苏晓梅的联系方式,此时的苏晓梅已经有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而且在国内法律界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 周建新问他啥事,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遍。 周建新说,日他奈奈的,这群老美太特么欺负人,这一次不论如何,后果怎么样也会帮助你,哥最不缺的就是民族气节!陈子健说,没你想的严重。 他要过来苏晓梅的联系方式,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苏晓梅接起电话,陈子健简略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苏晓梅听他说完之后立刻说道,我下午就回来,见面再详谈!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等了一会儿周建新打过电话,紧张的问陈子健,苏晓梅答应没有,如果不答应,就算这次用刀架在她脖子上,也要强迫她答应。 陈子健心中没有丝毫的好笑,而是感动,浓浓的感动,鼻子有些发酸!他笑着说道,苏晓梅下午就过来。 陈子健听到周建新松了口气……。 其实这个案子谈不上太不复杂,可是牵扯到跨国,那就有些蛋疼了!确实一般律师听到这个案子,肯定不会接,因为太困难了。 但是越困难的事情,往往蕴涵着越大的机会。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案子能够打赢,这可是跨国案件,对于律师来将,对他的声望有着巨大的好处。 苏晓梅如果承接这个案子,能够打赢的话,那她绝对会跻身于国内顶尖律师行列,而且拥有一份同行都会羡慕的资历。 再看苏晓梅在短短几年时间,能开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除了在业务上精通之外,说明还有一种常人难以具备的眼光和胆量。 所以陈子健第一时间想到了苏晓梅,并且可以肯定,苏晓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果然不出他所料,苏晓梅说立刻就回来……。 到了中午,陈子健吃中午饭的时候,有几个老工人脸上带着犹豫之色,在他身边转悠着。 陈子健笑着邀请他们过来,这几个老工人相互看了看,似乎有话要说,等了会一个老工人有些结结巴巴的问他,是不是产品出了问题。 陈子健看了看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还有那难以掩饰不安的眼神,心中一阵阵的悸动,说实话他也没底,可他不能说,绝对不能说!陈子健看着这几个老工人笑了,说放心吧,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听到他这句话,这几个老工人眼中的不安和惊慌,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他们转身就走,边走边说,不行,得告诉那群兔崽子,把陈董事长的话告诉他们。 这个时候食堂里吃饭的工人很多,而且好多人都在注视着他们,看见老工人过来立刻围了上去,而那几个老工人兴奋的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人群中响起欢呼声,大部分的人目光投向陈子健,那目光是如此的热烈。 陈子健迎着那目光,真的,真的有些激动难以自已。 他想了一下,干脆站起来向着他们走过去。 陈子健听见有人小声说道,陈董事长过来了,他过来了……。 陈子健走过去,在食堂吃饭的工人立刻将他围起来,就这样以他为圆心,层层叠叠不停地包裹着,包裹着……。 陈董事长您说两句吧,就是您说两句吧,有工人在旁边说道。 而且愈来越多的工人让他说两句,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神,还有期盼的神情,让他的心不停地颤抖着。 而且有种情绪在陈子健身体内快速发酵,不停地在他体内激荡,没有犹豫直接站在最近的桌子上。 刚才的嘈杂声顿时停止了,好几百人静静的围拢着他,静静的看着他。 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地大声说道。 江北厂的职工们,江北厂的缔造者们,江北厂的主人们,你们是我的兄弟姊妹,你们是我的长者前辈从你们的眼中,我看到了疑问和困惑,没错,我也充满了疑问和困惑。 但这疑问和困惑,不足以让我们丧失进取的勇气确实我们曾经抛弃了尊严,我们曾经放弃了拼搏,但是今天,也就在此刻,我告诉你们,重新拾起我们的尊严,展现我们拼搏的精神就要到来了!江北厂曾经的辉煌,江北厂曾经的荣耀,并没有失去,而是被掩埋,掩埋在地下,它在等待,等待着辉煌和荣耀重见天日的机会。 现在机会已经来了,真的来了!我陈子健要告诉你们,为了这个机会江北厂已经等得够久了,你们还希望它继续等下去吗?说到这里陈子健停顿了一下,有人立刻喊道,不希望,接着更多的人喊道不希望,不希望,而且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亮,这激昂的声音,在食堂回荡,而且穿透墙壁,在厂区的上空回荡。 陈子健用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声音停下来,他接着说道。 也许有一天,江北厂会成为历史,会彻底的结束。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绝不是今天,因为我要带领你们,让江北厂重新崛起,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将作古化为尘埃,但我们就算化为尘埃的那一刻,也会记得,江北厂的荣光,江北厂的荣光将会永远与我们同在。 拼搏,我们要拼搏!为了江北厂,为了你们所拥有和珍爱的一切就让我们,一往无前,向着胜利奋斗,奋斗!陈子健讲话完了,人群沉寂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喊起来奋斗,奋斗,紧跟着更多的人跟着喊起来,就连食堂的玻璃,都跟着嗡嗡作响,他看着一张张激动的脸,看着那一根根挥舞的手臂。 陈子健禁不住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愿天佑你们,愿天佑江北厂……。 第266章 不出一分钱 关于马康健,给陈子健留下的印象,胆大心细,而且善于动脑,不知道为什么,陈子健总觉得他在某方面跟自己有些相似。 说实话,这一次要不是他点醒梦中人,恐怕还不知道因为啥,想起他要调进人事部,陈子健不禁有些莞尔。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更何况李秀丽也是单身一人,君子有成人之美,这个要求没有问题。 可是就在他征求李秀丽意见的时候,竟然遭到了强烈反对,而且李秀丽说,只要马康健到人事部,她就辞职!陈子健有些诧异了,这是肿么回事?他问原因,李秀丽不说,反正就一个态度,不同意!这事情有些难办了,如果陈子健把马康健硬塞进人事部,搞不好李秀丽真的会辞职,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他发现她这个人的性格跟她外表一样,很干脆利索,而且做事情就像快刀切萝卜,嘎嘣脆!可是他做不到,不是在马康健面前失信了吗?有些挠头,不过陈子健真的不希望李秀丽因为此事辞职,自损臂膀,琢磨了一下还是做做马康健的工作。 他跟马康健谈的时候,没想到马康健的态度也非常坚决,说非进人事部不可,而且不论怎么跟他说,他就是僵住一根筋,弄得陈子健头疼不已。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马康健跟李秀丽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小故事!正好苏晓梅来了,陈子健将马康健打发走,看见他怏怏的表情,他不禁有些莞尔。 陈子健给苏晓梅泡茶,没想到对方说不渴,还是直接进入主题。 既然这样,他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还把合同书拿给对方,苏晓梅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上两笔,最后又看了一遍合同书,而且是中英文对照,看的很认真。 在她看完合同书之后,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明天下午这个时候给你答复。 并且把合同书又复印了一份。 做完这些后,起身告辞,陈子健说不再坐一会儿吗?苏晓梅很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之间只有工作的关系!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将对方送到了门口。 等苏晓梅走了之后,陈子健给小孟打了一个电话,问周书记有时间吗?小孟很快给他回复,说半个小时后周书记有时间。 陈子健立刻起身去市委,路过郑华的办公室,门恰好打开,林美玲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紧跟着有些不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陈子健笑了笑回应,向着外面走去。 到了周书记办公室,小孟看见他来了,立刻站起来,找了把椅子让他坐,外面还站着几个人,不过小孟并没有理睬他们,反而弄得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 小孟低声告诉他,周书记现在对江北公司很担心,而且前天常委会上李青山还提出江北公司的问题,说事陈子健胡搞瞎搞才弄成现在的样子。 而且还拿出了郑显道在江北公司调研,与党委以及中层人员交流的材料,说进行交流的人员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认为陈子健不合格。 还有大部分党委成员,对他的评价张扬跋扈、做事冲动,没有章法,将公司上下搞得一团糟。 最后李青山直接拍了桌子,说这次国际贸易产品不合格,主要责任就在于陈子健,正是他造成了无法弥补损失,应该追究他领导责任,还有在这次贸易风波应该承担怎样的责任。 陈子健听完之后,背后出一层冷汗,李青山你个王八蛋,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小孟接着说,要不是周书记力保,估计麻烦大了!陈子健估计也是,虽然不至于锒铛入狱,但也相去不远。 门开了,市局的袁局长从里面出来,看见他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子,挺能折腾啊!陈子健苦着脸说道,我不过是小泥鳅,能折腾起多大风浪,不过要提前恭喜袁局长!袁局长笑着跟他说了两句话,又跟小孟打了个招呼走了。 游书记提出辞呈,省委已经批准,袁局长为了这个位置,这段时间在周书记这里跑动的很勤,估计也在省里没少活动。 小孟进去说了一下,然后让他进去。 陈子健走进去看见周书记,周书记笑眯眯的看着他,想起刚才小孟跟自己说的话,再看见周书记的态度,真的心里感觉暖暖的。 小孟将茶几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出去了,周书记问事情怎么样了。 陈子健将事情详细说了一下,周书记听完哦了一声,接着问他打算怎么办。 陈子健说,我已经找了律师,准备跟他们打官司。 周书记听要打官司,沉吟了一下问,你有多大把握!陈子健说,这个把握不好说,但如果不打官司,那连抗争的权力都没有。 周书记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下说道,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块说出来吧!陈子健有些吃惊的看着周书记说,您怎么会知道,领导就是领导,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肝脾肺肾!周书记笑了,你少说屁话,赶紧说有什么计划。 陈子健笑着将他的计划说出来,陈子健说,打官司这个事情看起来貌似不是好事,但是如果换个角度来看,未必是坏事。 周书记问他未必是坏事什么意思?陈子健说,像这样的跨国官司,首先地域不同,其实时间跨度很长,还有在国内很少有这种事情发生。 当前我国正是商贸行业欣欣向荣,大量出口的时期,而且跟国外公司的商业纠纷时有发生。 而且往往在商业活动中,对方占据主导地位,即便发生纠纷,也是按照对方的意图解决,诉诸于法律途径解决,非常少。 而我这一次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从另一反面赋予了这场官司的特殊性和瞩目性!而且我为何不利用这个事情做点事情?我琢磨了一下,先利用这个事情先造势,先吸引国内新闻界以及商贸界的眼球,让江北公司成为焦点,如果真的能引起多方的关注,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江北公司肯定会成为国内家喻户晓的企业。 说完这些陈子健停了一会儿,看了看周书记,周书记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根烟,他立刻拿过打火机点着,周书记也扔给他一根烟,点着抽了两口。 陈子健接着说道,接下来势头起来,那我就要借势,利用知名度开始拓展国内市场,加强与国内的商家联系,同时自身强化内力,把内力和外力紧密的结合起来,不断发展壮大自己。 如果造势和借势这两步走好了,那江北公司走出困境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周书记听完之后,过了一会儿问道,如果官司打输了呢?陈子健笑了,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再说了名气有了,这笔买卖算起来,咱们还是赚得多,更何况这个官司未必输!周书记听完他的想法,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需要市里帮着做什么。 陈子健想了想说出两个字,稳定!周书记笑了,只要你能把事情做好,稳定这两字他包了……。 第二天下午,苏晓梅准时出现在他陈子健的办公室,很直接说道这个案子她接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苏大律师果然是女中豪杰,站得高看得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可是苏晓梅却说不要着急,先谈佣金的问题。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是应该的!苏晓梅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出五百万的价格,而且这还是不论输赢的结果,如果赢了这场官司,她还要抽取整个贸易金额的百分之二。 看着苏晓梅薄薄的嘴唇,陈子健心里暗道这个女人还真是狮子大张嘴。 苏晓梅静静的看着陈子健,似乎很有信心他会同意这个意见,可是没有想到他却摇了摇头,说价格很高。 苏晓梅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说,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像这样国际商业纠纷,不可避免要到对方的国家处理问题,这样来回机票,还有食宿等等这些都需要钱。 她出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陈子健有些无奈的说道,目前我们所有的钱都压在了那批货上,所以对于你的价格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你硬要坚持的话,我只能……说到这里耸了耸肩膀,做出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苏晓梅看了陈子健十几秒钟才问,你能出什么价格。 陈子健想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苏晓梅吃惊的喊出来一百万!可没想到陈子健又把手指轻轻摇动了几下说道,不,我不会出一分钱!苏晓梅听到这句话,惊愕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疯子,疯了,你是一个疯子,这么大的跨国案件,你不打算出一分钱。 陈子健说,我没有疯,而且很清醒,如果不同意的话……他又耸了耸肩膀!苏晓梅一言不发站起身就往外走,快走到门口陈子健说道,这可是一个机会,而且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苏晓梅站在了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迟疑了!陈子健接着说道,这个事情很快就会变成全国瞩目的案件,我保证在新闻报刊上,还有媒体广播中,你的律师事务所名字会频繁出现,而且你的名字也会重点提起。 如果苏大律师看不透这些,那我只能表示失望,更何况金冠、盛景,鼎浩这些律师事务所,都已经在跟我接触了。 陈子健看了一眼苏晓梅,最后慢悠悠的说道,能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并不多哟!十几秒后,苏晓梅的手慢慢放下来,过了一会儿转过身,笑着对他说,那咱们在研究一下合作方式。 陈子健也笑了说道,欢迎,非常欢迎……。 第267章 要造势 说实话,陈子健在画饼,而且画了一张足够大的饼,当然这张饼很有可能实现,苏晓梅才重新坐下来跟他商谈。 如果苏晓梅认为这场官司必输无疑,估计早就走了,剩陈子健自己慢慢玩!不过在苏晓梅的介绍下,他才了解到跟美国打官司,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这样的商业纠纷。 在美国对于华夏近年来的经济崛起,感到非常的恐惧,所以在美国大多数人对于华夏人好感欠奉,而且在陪审团这一块,如果有一到两个仇华者,那么肯定会影响判决的结果。 所以对于合同上这种模糊界定产生的问题,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能解决。 因为两国之间的法律差异,还有国内律师资质在美国并不承认,所以还需要聘请一位当地的精通法律条文的律师。 还有那就是在美国打官司,人生地不熟,语言沟通不方便,也容易造成交流之间的误差,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要么就是和解,要么就是在国内先起诉对方。 说实话,苏晓梅说的很多,都是有关于法律条文的东西,真的是听得陈子健一个头两个大。 就这样一个下午,他跟这个女人交谈着,争执着,真的领教了当律师女人的嘴,厉害,实在太厉害了。 有好几次,陈子健都差点缴械投降,但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最终达成了以下协议。 如果能成功和解,支付五十万咨询费。 如果打官司来往交通,食宿以及相关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全部由江北厂方承担,但是这笔费用并不是立刻支付,而是等官司打赢之后,在进行支付。 而且是按照此刻外汇牌价来结算,当然如果官司失败,对不起,这一切由苏晓梅负担。 当然还是有一定的补偿方案,那就是官司打赢之后的赔偿金,苏晓梅所代表的律师事务所,从中拿走百分之三十。 最后那就是,陈子健答应苏晓梅聘请她的律师事务所,来担当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 当我们签署了合作协议之后,苏晓梅看着这份协议书,不禁摇头,说他简直是吸血鬼,不,比吸血鬼还混蛋。 苏晓梅还说,像陈子健这样的人不去学法律真是屈了才!陈子健脸上带着微笑,说实话心中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更何况他这一穷二白的人!就这样苏晓梅开始准备的时候,陈子健也开始准备,首先跟李菲儿进行联系,将事情说了一下。 李菲儿听说之后,立刻表示要立刻过来,要对事情进行细致的采访,并且准备写一个系列跟踪报道。 当然目前还是在准备阶段,一切要在私密中进行。 过了两天苏晓梅带着助手直接飞去了美国,主要是了解对方企业情况,并且想达成和解。 而且陈子健也联系了两个在国外的同学,其中一个就是学法律,已经取得了律师执照。 这两个同学听到这种情况,立刻表示鼎力相助,并且与苏晓梅取得了联系,那个律师同学,还开车三四百公里,赶去协助苏晓梅。 但是过了两天之后,陈子健接到苏晓梅越洋电话,说和解失败,对方准备诉诸于法律。 说实话,对于跟国外企业打官司,他还真是第一次,而且听起来有些头皮发麻。 而且就在他们准备在国内起诉对方的时候,对方已经先行一步,在当地起诉了我们,特么的,还是差了一步。 消息传过来,郭平安气急败坏的找陈子健兴师问罪,咬牙切齿要他对一切后果负责。 宗鼎打过电话说,你小子动静都折腾到美国了,行,有前途,接着哈哈大笑了几声,挂了电话。 再有就是李青山把陈子健叫到市政府,严厉的训斥我,你在市里丢人不够,还要把人丢到国外,现在造成了如此不良的国际影响,你能承担的起吗?陈子健只是听着他的斥骂,并没有回嘴,最后李青山直接说道,如果不把事情解决好,你等着坐牢吧!就这样,陈子健从李青山办公室里出来,此刻的心情说不出来,激动吧有,愤怒吧还有,忐忑吧也还有,沮丧吧确实有,再加上内心的压抑,他真恨不得会毁坏点什么。 不过陈子健忍住了,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草,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拼一把!他使劲对着太阳挥了挥拳头,用尽全力嘶喊了一声……。 陈子健见到了李菲儿,黑色及膝长裙、漂亮的背心和高跟鞋搭配圆领长衫,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最为难的是那头短发,已经变成了长长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肩头上。 陈子健看见她不禁打趣说道,假小子,怎么变成淑女了。 李菲儿白了他一眼,说少贫嘴,赶紧工作,说完拿出了录音笔和采访本。 为了让事情更加真实,陈子健把曾经参与此事的人都找了,尤其是市场部张宸将事情的经过讲得非常详细。 李菲儿很认真的记着,说真的,陈子健感觉此刻的她,就像绽放的玫瑰,静静的开着,吐露着芬芳,在阳光中轻轻的摇曳着,散发着清雅和淡淡的妩媚……。 就这样李菲儿采访了一天,,陈子健又将自己写的一些东西交给了她,李菲儿看完之后说还行,并没有因为升了官把笔头的功夫拉下。 陈子健说这是必须的,要紧追美女脚步,李菲儿脸红了,他忽然想起那晚上的相拥而眠,尽管什么也没有做,但也足够用一生去回味。 陈子健不知道该说啥,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对不起!李菲儿笑了,你怎么对不起,陈子健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笑了笑。 李菲儿说,你只会笑,大老远来了,忙活了一整天,连个安慰的话都没有。 陈子健急忙说,我是何德何能,上辈子,不好几辈子修得的福气,让李大记者过来帮我,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这份恩情。 李菲儿啐了他一口,你做牛做马臭烘烘的谁稀罕!陈子健说,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可问出这句话,李菲儿却脸红了,你就知道欺负人,不理你了。 说完就要走。 陈子健急忙拉住,说那啥别走,你走了我做牛马的机会都没有,那啥,这辈子先不做牛马,做朋友,做朋友好吧!李菲儿甩脱他的手,说饿了!陈子健说,那还不容易,我请客想吃什么说话,李菲儿说吃龙虾。 陈子健说,现在可是有个段子,说新四大傻,手机腰里挎,点菜要龙虾,下班不回家,挣钱小姐花!咱们吃龙虾,可是成了傻子了!李菲儿说,就喜欢吃龙虾,我乐意当傻子。 既然这么说,你当傻子我也别闲着,有句话说的好,Youjump,Ijump!!!陈子健急忙点头答应。 他带着李菲儿来到了宏安国际,下了车,这时一辆丰田霸道直接开过来,擦着他们身边而过,吓得李菲儿惊叫了一声,紧紧搂住了他的胳膊,并没有注意到,胸前的高耸,软软的,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陈子健生气的看着这辆车,车门打开,下来个戴墨镜的人,冲着他嘴角向下诡异的笑了笑打了个招呼,说不好意思,刚才拐弯急了。 陈子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孟小军!随后又从车里下来个女人,陈子健吃惊的看着对方,竟然是小秦。 小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孟小军做了请的姿势,小秦扭动着窈窕的腰肢向着饭店里面走去。 临近门的时候,孟小军扭过头冲他诡异的笑了笑,并且做了个开枪的手势,陈子健感觉浑身的肌肉猛然绷紧,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捏紧。 李菲儿在旁边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刚才那是谁?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走吧,咱们换个地方!他说完打开车门坐上去,李菲儿看了看门口,随后也坐进来。 车缓缓启动,离开了宏安国际,但陈子健并不知道,就在里面,小秦透过玻璃窗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去……。 过了两天,一篇新闻报道在省工人报上刊登,详细介绍了来龙去脉,而且表示江北公司高层已经做好了打跨国公司的准备,跟京城梅馨律师事务所合作,而且律师事务所所长苏晓梅亲自参与其中。 至于结果怎么样,还需要进一步报道。 据说省工人日报总编看了这篇文章,立刻赞不绝口,说这是国内经济飞速发展中,与国外经济接轨的一个焦点和热点问题,这个新闻素材挖掘的好,并且亲自写了编者按。 同时让李菲儿继续跟踪报道,不断扩大影响力!当然这篇文章并没有止步于此,省委林书记一直挺关注江北公司的事情,看到这个报道,亲自在上面作了批示。 批示内容陈子健现在还记得,经济发展时期,这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事情,为今后此类事情,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省委书记作了批示,省报立刻做了全文转载,紧跟着省报旗下媒体立刻跟风而动,而且其他地市的新闻媒体,对这个事情也作了报道。 很快江北公司在全省范围出名了,而且省里媒体记者蜂拥而至,打算对这个事情进行跟踪报道。 说实在江北公司自打没落以后,真的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第268章 较量 江北公司的势头起来了,不过这还不够,陈子健想起了网络,上两次他真的领教了网络的厉害,将这个事情跟李菲儿说了一下。 李菲儿,说这样的事情,如果在网络上炒作,肯定会有巨大的反响!说实话,那是陈子健第一次接触炒作这个词,他还问炒作啥意思?李菲儿告诉他,炒作就是想各种办法,制造出轰动效益,让人们熟知它,了解它。 例如现在大部分明星有屁大点事,然后经过渲染放大,放到娱乐头条上吸引公众眼球。 然后这些明星再出来辟谣,骂那些媒体。 就这样再加上一群脑残粉,在表示支持,或者骂媒体,骂他人,热热闹闹,大家一哄而上,于是被公众知道,就这样明星红了,或者能继续红下去。 换句话说,如果哪天媒体不理睬这些明星,他们就着急了,得哭着求媒体曝光他们!然后问陈子健看过甲方乙方吧,他说看过!李菲儿说,里面有个明星得了便宜又卖乖,想过什么普通人生活。 可是没有闪光灯聚焦,她吧又不习惯,非得哭着喊着重新回到闪光灯下,用句不好听的话,他们就是既想当裱子又想立牌坊!听到李菲儿这样说,陈子健忽然想起傅雷先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文明的时候会那么文明,谈言说理那么隽永,野蛮的时候又同野兽毫无分别,甚至更残酷。 陈子健说,既然这样,咱们也炒作一把,体会体会,当明星啥感觉!李菲儿乐了,陈大董事长既然这样说,小女子只能从命,就开始联系那些网络推手,让他们做出一份企划书。 企划书?陈子健有些诧异。 李菲儿笑着说,你呀真是个土老帽,这些网络推手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司,既然咱们是他们的客户,他们就得做出企划书来,通过咱们的审核,最后才能实施下去。 好吧,我土老帽,这事情交给你了!陈子健叹口气说道。 当然造势只是一部分,陈子健准备在公司上下搞技术革新,邓伟人曾经说过,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而且江北公司尽管这些年败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想当初江北公司红火的时候,吸收进不少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生,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可不跟现在遍地走的大学生一样,绝对是有真材实料。 他打算成立一个技术革新小组,通过自身努力,攻克一些技术难关,开发更多的技术工艺。 这个想法有了,可是谁来干这个技术组长呢?陈子健自己肯定不行,第一对技术方面一窍不通,第二俗务太多时间上不允许,第三,抓大放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个时候,一个人蹦进了我的脑海,对,就是他!我直接打电话,把马康健找来。 马康健来之后,脸上挺兴奋,估计是以为要把他调进人事部,可是当陈子健把这个事情跟他一说,马康健顿时脸变了,说这个事情他做不了,另请高明吧。 说完这句话就要走,陈子健却冷笑了几声嘴里说了句,人人都说马康健是个人才,我看不过如此,我看啊,在厂里随便找个扫地的,都比你强!马康健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过身,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陈子健冷笑了几声,怎么我说错了?马康健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陈子健轻蔑的看了看他说道,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你出去看看,你到公司里看看,你会看到什么?马康健听到他问这句话,诧异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陈子健又冷笑了几声接着说道,难怪你看不见,是因为你的心只有这么大点,说着他捏着指头比划了一下。 马康健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 陈子健说,怎么不服气,难道你看不出来现在公司以前颓废之气,被蓬勃之意所代替;难道你看不出来以前散得人心,开始凝心聚力;难道你看不出来以前愁苦的神情,被一张张笑脸所替换?这么大的变化你竟然看不出来,马康健我想问问你,最近你在看什么,你在想什么,你又在干什么?马康健听到陈子健这番话,脸上白一下,红一下,黑一下,颜色不停地变换着,额头出汗了。 随后他接着说道,马康健你口口声声说为公司考虑,可是公司用你的时候,却推三阻四,如此看来不过是口是心非之徒。 公司里清扫卫生的人,尚且知道拿公司这份薪水,得尽心尽力做好,可你呢……?说道这里陈子健嘿嘿冷笑了几声,看着马康健说道,开始我觉得你能做好这个事情,但是此刻……,他摇摇头继续说道,就算交给你,你也不能做好!陈子健这话一出口,马康健立刻怒吼道,谁说我做不好,我肯定能做好!陈子健冷笑了几声,你能做好?马康健直接双手拍在桌子上,瞪着他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怒吼道,我说能就肯定能做好,如果做不出成绩,我就从这个厂办大楼最高处跳下去。 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说道,你要能做好,我就能让你当副总!马康健几乎是咆哮的说道,你把副总的位置给我留着吧!陈子健很认真的看了看马康健说道,回去等通知!马康健瞅着他鼻孔不断的喷出热气,过了一会儿才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看见马康健走了,陈子健得意地笑了笑,请将不如激将,对于这种人不用点手段不行啊!马康健是国内有名的名牌大学毕业生,而且曾经带领科技小组,攻克了好几道技术难关,曾经获得省技术攻关奖。 但是随着江北厂的破落,马康健也变得消沉了,后来又跟厂领导交恶,直接被踢到车间,成了个普通的技术员。 所以在思想上有些愤世嫉俗,但是有能力的人就要启用,而且从前面几件事情上能够看出来,马康健思维缜密,组织能力很强,业务知识又熟练,应该是一匹千里驹。 不过这匹千里驹性自由些烈,动不动就尥蹶子,看来得用手段好好的磨磨啊!陈子健心里这么想,马康健也不是笨蛋,等出了门被冷风一吹,顿时明白中了他的圈套。 可是在反过身找他理论,马建程自己也不好意思,更何况陈子健刚才说的话,句句都在理上,确实在他心中起到了振聋发聩的作用。 此刻的马康健还真有种羞愧的感觉,就在那时他真的才发现,自己确实太狭隘了!而且在他心中真的有股激动在流动,似乎年轻时建功立业的血液又回来了。 马康健回过头看了看厂办大楼,使劲的晃了晃胳膊,似乎在向陈子健示威,高喊道,我马康健会回来的!当然陈子健没看见,也没听见。 这些都是马康健有次跟他喝酒,喝多了说出来的!马康健走了之后,陈子健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看了几眼,给工会主席马青树打了个电话,让他到自己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马青树来了,陈子健看了看他,让他坐下来,马青树的神情也有些忐忑。 陈子健问了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马青树将近期的工作跟他说了一下,等他说完之后,陈子健拉开抽屉,将那叠纸递过去,让他看看。 马青树有些疑惑的接过来,刚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抬头看他似乎要说些什么。 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别着急,看完,把它看完!等马青树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所措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他,拿出烟扔给他一根,马青树的手微微颤抖着。 点着吸了两口,马青树情绪平静了一下,说这是诬蔑,这全是别有用心的污蔑。 陈子健笑了说道,老马不要激动,这是老赵给我的,我想还是先给你看看,这样比较好!马青树听到陈子健说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陈董事长,您一定要相信我,肯定是有人污蔑我,要报复我,工作中我得罪了人,是报复,就是报复。 马青树激动的语无伦次,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好了,我是相信老马的人品和工作中的能力。 听到这句话,马青树脸色缓和了一些。 就这样他们又聊了几句,临出门,陈子健对马青树说道,老马有空过来多坐坐。 马青树愣了下,犹豫的点点头,看着对方走了,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通知钱正义开党委会……。 在党委会上他提出成立技术革新小组,并且让马康健担任组长。 郑华立刻反对,说马康健为人跳脱轻浮,根本不适合担任这个职务,他说组装车间主任谢生生工作认真,能力强,可以承担这个职务。 陈子健也懒得跟他多说话,直接说举手表决,同意马康健担任技术革新小组组长的举手,他率先举起手来。 紧跟着李秀丽、赵志刚、吕信、段贵山,然后陈子健将目光放在了马青树的身上,马青树等了几秒钟,举起手来。 郑华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其余的人脸上都是诧异,而陈子健一脸的平淡。 等了一会他说道,十票,六票赞成,四票反对。 现在我们对谢生生同志进行举手表决,同意的举手。 郑华立刻举手、紧跟着林美玲、袁肃,钱正义,郑华将目光落在了马青树身上,可是马青树始终低着头,躲避着他的目光……。 第269章 要善于维持 直到陈子健用平静的语调宣布,四票赞成,六票反对的时候,郑华的脸色变了,可能此刻他才发觉,就在不知不觉中,他本来占据的党委大多数,在悄无生息中,变成了少数。 紧跟着陈子健对钱正义说道,任命以红头文件形式下发全厂,而且享受正科级待遇!钱正义急忙点头,郑华想张嘴说什么,可还是没有说出口。 于是这个事情定下来,郑华看见大势已去,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会议结束后,率先走出小会议室。 至于马青树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毫无疑问,马青树的倒戈,肯定跟陈子健在开会前给他看到的那份举报信有关系。 就在这举报信的威胁下,马青树最后还是倒向了他。 可能有人会问,陈子健为什么不利用这举报信的内容,深入查下去呢?把马青树搞下去,在换上自己的人,这样不是更爽快?呵呵,这样确实爽快,可是能如愿吗?首先第一点,陈子健在江北公司整出这么大动静,市里面肯定众说纷纭,从郑显道和李青山的态度都能看出来,他们肯定持有反对意见。 如果他利用这条线将马青树搞掉,势必会激起他们强烈的反弹,到时候肯定会有麻烦事。 第二点,马青树市工会主席,公司董事,副董事长,在江北公司干了将近二十年,他如果真的有贪腐问题,肯定会牵连到其他人,如果牵扯面大的话,江北公司肯定会有动荡不安的局面。 如果在牵连到其他党委,那么牵扯面可以想象得到,到时候人人自危,工作还怎么干,就会给原本雪上加霜的困境,又增添新的困难。 第三点,陈子健上任以来,已经连续将好几个中层干部送进了纪检委,如果再把马青树送进去,恐怕周书记都会对他意见。 周书记让他来这里不是抓腐败分子,而是要把江北公司控制在手中,发展这个公司。 更何况马青树下去了,陈子健提名的人会上来吗?未必会,李青山他们肯定会集中力量,将这个副董事长抓在手里,到时候旧敌未走,又添新敌,这种情况,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陈子健只是用举报信吓唬马青树,让他乖乖就范,跟着自己走。 因为在接触下来,陈子健发现马青树的胆子最小,也最容易控制,所以他就选择对这老家伙下手。 陈子健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聪明的领导就喜欢用那种有毛病的干部,他屁股不干净,小辫子捉在你手上,什么时候不听话都能提留他。 谁喜欢干干净净的人,又不是找女人。 何况他有毛病你还用他,他又何不感恩戴德,感激涕零,更加卖命呢?”说实在这句话说得挺好,这世界上有种人不能接近,那就是没有毛病的人,这个人哪里都好,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肯定没人敢接近他。 要么这个人是圣人,跟他在一起会自行惭愧,要么就是大奸大恶之人,跟他在一起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领导习惯用什么人?有能力,但又有缺点的人,缺点就是弱点,你的弱点被我掌握,收拾你绝对是轻而易举,我还能怕你翻了天?那么有人肯定会说,陈子健应该利用这个事情,将影响扩大化,让郑华成为孤家寡人这不正好吗?呵呵,陈子健不打算这么做,真的不打算这么做,如果真的那么做,他的麻烦事更多。 毛伟人说过,打是为了坐下来更好地谈,换句话说,真正政治成熟的人,要学会分析政治问题,同时更要学会观察所属政治环境,根据所处的政治环境,来调整自己的政治意图。 江北公司被李青山经营了快两年,而且里面还有宗鼎,陈子健属于中间强势插入,可以说他的出现,把江北公司旧有的格局打破了。 估计李青山和宗鼎都没有想到,在陈子健一系列的凌厉攻击下,看似强固的堡垒,很快就坍塌了。 但是坍塌了他们就甘心吗?肯定不会,宗鼎请他吃饭,把他装进棺材里,实际就是一种警告,警告他再这么搞下去,死路一条。 而李青山让郑显道过来搞调研,实际就是在收集陈子健的材料,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让他离开江北公司。 现在陈子健这么搞,还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但如果把郑华搞成孤家寡人,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愤怒,到时候承受者两个人的怒火,他感觉体格还是有点小。 所以现在这个局面刚刚好,略微倾向于自己,只要无伤大雅的事情,大家都可以商量着过,只要能保证他的意志不多不少能够贯彻下去就可以。 再说了,如果旁边没有个反对声音,陈子健这么一家独大下去,很容易滋生骄傲自满心理,如果一旦他说的话,没有了反对的声音,那么离犯错误的日子就不远了。 到了下午,陈子健主动去了一趟郑华的办公室,郑华看见他来挺意外,尽管笑着站起来招呼他坐下,但神情中隐藏着一丝诧异和警惕。 他们两个人点上烟聊了一会,陈子健说,郑老哥最近几天身体怎么样。 郑华说还行,陈子健说,前两天见了几个治疗高血压的偏方,顺手抄下来,拿给老哥看看,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郑华接过来,放在茶几上,子健你费心了!实际陈子健通过送偏方,称呼老哥来表明在私下里,俺还是很尊重你的!他们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陈子健说后勤部的部长位置空了挺长时间,不知道老哥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郑华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瞅了他一眼说道,这个事情党委插手不合适吧!陈子健笑了,论起级别你比我高,党委职务你又是书记,怎么不合适?郑华抽了口烟沉吟了一会说道,谢生生这个人不错,工作能力强,有魄力,可以适当的考虑。 陈子健点点头说,如果认为可以就安排组织部考察一下,对了王宏章最近工作也不错,食堂搞得有声有色,工人们都说好,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提拔一下。 郑华听到这句话笑了,这个问题我看行,宏章这个同志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做事情确实有一套,前两天来过这里汇报了一下思想,想要求进步,对于积极要求进步的同志,组织一定要重点关怀。 谢生生是车间副主任,他既然提拔了,肯定又留下一个空位,这个空位陈子健很大方的让给了郑华。 可能有人问,陈子健用两个位置换了一个副部长,是不是有些亏。 这个表面来看确实有些亏,但实际上要看起到了什么效果,首先缓和了一下他与郑华之间紧张的关系,最起码,陈子健让他明白,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其次,如果陈子健贸贸然提出王宏章的提拔方案,可定会招致强烈的反对,而对于王宏章的提拔,并不跟其他人一样,因为他是公选上来的人,如果他提拔方案被否决,政治负面影响可就大了。 所以他一定要保证王宏章的提拔方案,顺利被通过!最后,我想通过这个事情,让其余的人看到,王宏章一个普通职工,就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功夫,成为公司中层干部,原因就是他做事情够用心,够努力,只要用心努力,就有晋升的希望。 所以王宏章的提拔决不能掉以轻心!就这样他们又聊了几句,说了一些闲话,陈子健起身告辞。 回到办公室他给王宏章打了一个电话,等了一会王宏章笑着进来,气喘吁吁地,应该是一路跑来。 陈子健笑着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又扔给他一根烟,王宏章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来,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有些紧张的给陈子健点着。 陈子健抽了一口笑着说道,宏章最近干得不错!王宏章立刻咧着嘴笑着说,都是领导有方,才取得了这样的成绩。 陈子健说,看不出来挺谦虚的,听说最近思想上挺要求进步,积极向党组织可靠拢,好事,这是个好事情!陈子健嘴里说着好事情,可是王宏章的脸色变了,眼巴巴的瞅着他,夹烟的手不停抖着,烟灰都落在衣服上。 可是陈子健还笑嘻嘻的看着他,不过心里明白了,恐怕郑华说的是真的,这小子打算脚踩两条船了。 这小子竟然学会两面卖好,不行,必须得敲打敲打他!如果自己提拔起来的人,跑到对面去,那可是丢人丢大了!陈子健接着笑着说道,好事情,这个我不阻拦,记住最好每周一次的思想汇报必须要写,最好是亲手交给郑书记!陈子健说道这里,王宏章再也承受不住,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陈董事长,我,我错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陈子健故意露出惊讶之色,王宏章你怎么了,你做错什么了?紧跟着他脸变得严肃起来。 王宏章你好大胆子,竟然赶在食堂账目上作假!这句话陈子健说得声色俱厉。 王宏章吓得浑身一哆嗦,紧跟着摇头说道,没,没有,没有啊!陈董事长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王宏章被吓得浑身哆嗦,语无伦次,而陈子健却静静地看着他……。 第270章 自己搞炒作 王宏章被陈子健吓的够呛,结结巴巴的跟他解释,说他在账目上无论如何也不敢作假,还有财务监督小组,对食堂每一笔花销,都要经过核算,就算有这个胆,也过不了这个关。 陈子健问他,那为什么说自己错了,不敢了!王宏章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了件事,他听得都感到无语。 原来郑华喜欢吃食堂的炖鸡肉,所以他炖了两只鸡送过去,顺口提了一下入党的事情。 郑华当时就满口答应。 确实有些无语,当然也不排除郑华拉拢王宏章的可能。 王宏章再次说,以后绝不再跟郑华接触,把他的话当屁放,听得陈子健差点笑喷了。 不过尽量忍耐,神情淡淡的,王宏章看到陈子健这副样子,头上不断渗出汗来。 陈子健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慢地说道,跟郑书记那里不妨多接触,郑书记说缺什么,你尽量能提供就提供。 王宏章眨巴两下眼睛,一脸的困惑,陈子健心中叹口气,看来不聪明啊!他接着又说,今后你的岗位可能要发生变化,希望在新的工作岗位更加努力工作。 王洪章愣了下,紧跟着竟然哭了,哽咽的跟陈子健说,我知道错了,陈董事长希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肯定改。 陈子健诧异了一下,紧跟着明白了,这厮肯定以为食堂管理员的位置要没了。 陈子健又好气又好笑,你哭啥,咋地不想升官啊!王宏章正眼泪涟涟,可陈子健说出这句话,他顿时愣了,露出激动的表情,颤抖的声音问,升官,升官啥意思!陈子健说,啥意思,赶紧回家让老婆炒两个菜,再烫壶好酒,庆贺去吧!不过我再跟你说一句,食堂给我管好,如果管不好你怎么上来,我能让你怎么下去,听见没有。 王宏章就像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苏晓梅打过越洋电话,说情形并不是太乐观,当地人排华情绪比较重,而且法官也具有一定的倾向性,所以这个官司不太好打。 陈子健问怎么办?苏晓梅说,两个星期后开庭审理,她一定会全力以赴!陈子健只能说辛苦你了,苏晓梅笑了两声,将电话挂了。 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开庭,时间还真特么的紧,必须要全力以赴了!陈子健让李菲儿抓紧时间,跟网络炒作公司联系,让他们尽早拿出来企划方案,他这里继续跟媒体接触,想办法拓展影响面。 厂里的技术攻关小组已经成立了,这都是马康健自己建立的,他并没有管。 只是在成立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竟然瞅见一张熟悉的脸,朱石,说实话这个小伙子给陈子健的感觉,有些轻浮,可没想到竟然能被马康健选中,看来有两把刷子。 有句话说的好,人还真不可貌相。 里面还有个女同志,名字很好听安然,人也如其名,看起来文文静静,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给人的感觉很恬静,也很舒服。 陈子健直接调拨了一百万的经费,交给了马康健,说实话,这一百万是他从上面积极争取下来的。 陈子健希望这一百万,能给他带来多于一百万,甚至远远大于一百万的惊喜,当然通往成功的道路,并不可能一帆风顺,同时也做好了,一百万打水漂的准备。 不过陈子健宣布有一百万科研经费的时候,技术组所有成员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朱石更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子健笑着问他说什么,朱石眼珠子转了两圈,看了看众人似乎有些不敢说。 陈子健说,既然敢讲就不怕说出来,要不就不是男子汉!旁边的人笑起来,朱石脸红了,看了众人一眼说道,有啥不敢说的,这一百万里包括奖励吗?呵呵,这小子还真敢说!旁边马康健顿时呵斥道,说什么,陈董事长这么信任我们,可你还没干出成绩,就提奖励,你不脸红,我还替你脸红。 这句话说得朱石涨红脸,神情有些尴尬了。 陈子健笑着拍了拍朱石的肩膀说道,其实小朱这个意见提的好,我可以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真的做出成绩,公司一定还会奖励。 陈子健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每个人脸上激动的神情,过了一会儿缓缓的说道,我保证奖励金额不少于你们的科研经费!科技攻关小组成员,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紧跟着欢呼起来,朱石更是喊出,陈董事长万岁的话语。 陈子健急忙摆摆手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有句话要说,马康健是技术组组长,所以他对这个技术小组全权负责,换句话说,马康健就是你们最高领导人!陈子健说这句话是有用意的,很简单,第一个树立马康健的领导地位,第二绝对不允许别人插手其中,第三,马康健他只对我。 马康健听完之后很激动,表示一定要干出成绩,不负陈董事长的期望!……李菲儿把网络炒作公司的企划给他,而且做了三套不同的方案。 陈子健仔细看了看,说实话,就包括现在的他,都有些无法看懂。 什么跪地游行,什么果女身上画国旗,什么的什么,在他看来简直属于胡闹。 陈子健跟李菲儿说,这种企划绝对不行,李菲儿说现在要想炒作,就是要博取眼球,博取眼球的方式,就是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方式,制造出轰动的效应。 我勒个去,跪地游行,果女身上画国旗,就可以把江北公司这起跨国官司炒作起来?真是日了狗!不行,得自己想办法!当天下午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独自抽了两包烟,感觉嘴唇都麻木了,也没想出个好主意。 晚上回到家,梦秋水见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问是不是病了。 陈子健说,病到没病,不过离膏肓不远矣!梦秋水问他怎么回事,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遍,梦秋水也觉得太离谱,可是还真的没有太好的主意。 有些食不知味的吃过晚饭,照例两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梦秋水靠在他的身上,可是陈子健脑袋还想着这个事情,无意中看到电视上有辩论赛,梦秋水随口说了一句,如果也能像这里面一样,组织个辩论赛,效果肯定不错!梦秋水无心一说,陈子健却浑身一震,紧跟着抱着梦秋水狠狠亲了一口,激动的喊道,汝乃我的张子房啊!梦秋水嗔怪的抹抹脸,你一嘴的烟臭,赶紧刷牙去!陈子健哪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住梦秋水又是一阵猛啃,紧跟着跳起来,向着书房跑去。 梦秋水在他身后不住的嫌弃的抹着嘴……。 李菲儿听完陈子健的想法,觉得如果做起来效果应该不错,可是做这种事情肯定是需要钱。 陈子健想到一张支票,那张支票现在还安静的躺在了抽屉里,他说两百万怎么样。 李菲儿听见陈子健说两百万,有点吃惊,说他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陈子健说这个你别管,你把我的想法跟网络公司说一下,看看他们怎么运作……。 两天之后,网络公司将运作企划书给陈子健,陈子健看了看觉得很满意,说就按这么办吧!首先租了一台服务器,接着做了一个网页,功能很简单,就是可以跟帖留言就可以,就这样折腾了快一个礼拜,一切都弄妥当。 紧跟着在各大论坛和BBS都出现了一个帖子,题目就是中美公司终极一战,谁将笑傲巅峰!而且直接将这个帖子顶起来,内容是关于江北公司与美国贸易争端,最后说在某个网站举行悬赏征集令,谁能提出合理化建议,一经采纳,奖金一万元。 如果提出的建议,在这场官司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奖金十万元,帖子里面有网站链接。 那个时候像什么钓鱼网站,诈骗网站没有现在这么多,于是很多人抱着好奇的心理点进去。 没想到竟然造成了网络拥堵,差点把服务器弄瘫痪了,没办法又租了一台服务器,这才好了一点。 很快陈子健接到网络公司的电话,说已经有很多人跟他们接触,想把广告加入进去,而且说按照这个流量来算,广告费绝对能赚一笔。 听到这个陈子健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他把这个事情交给李菲儿,让她全权处理。 而且还有专人,将帖子中的意见进行梳理,用邮件形式发给苏晓梅,让苏晓梅从中挑选。 还真的挑出几条好的建议,没有迟疑,陈子健将企划公司把第一期获奖名单贴出来,让他们抓紧时间联系客服,以便奖金能及时到获奖者的手里。 奖金发出去之后,网站又贴出汇款单,还有银行交易记录图片,再加上获奖者的签收照片,这下子,开始抱有怀疑的人,彻底打消了疑虑,意见更多了,还有很多专业人士加进来。 同时陈子健还将江北公司与美方打官司的过程,每天做个总结放在网上,让关心这件事情的人,了解进展情况。 很快第二期获奖名单出来了,还是跟上期一样,不过这一期,将他们的建议配发在图片旁,当然这一次建议专业人士多起来。 其实陈子健就要这样的效果,因为法律还是专业性很强的东西,一般人还真弄不清楚。 很快到了开庭的日子,尽管苏晓梅和陈子健的同学尽力了,但在初次聆讯中能够感觉出来,前景不妙……。 第271章 好久没豪华过了 陈子健将初次聆讯过程写出来,立刻网站帖子里炸了窝,说什么的都有,谩骂的说什么大将无能丧权辱国,一群没脑子的玩意,还问候着苏晓梅和她的律师事务所成员的家人。 但更多的是出主意想办法,更有一些专业律师主动联系陈子健,想跟江北公司合作,帮他们打这场官司而且京城一家著名的国内首屈一指的律师事务所,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表达了对这个案子的关注,并且想把这个案子承接下来,他们帮江北公司打官司。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确实心动了,不过苏晓梅已经跟他签约在先,更何况做人要有诚信,过河拆桥这样的事情,自问做不来。 中间陈子健还接到了宗鼎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没想到你还真的挺能折腾。 陈子健淡淡的回答,就是这么能折腾!宗鼎听完这句话,哈哈大笑,你这家伙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我一定拭目以待!陈子健说,如果事情成功了,我绝对送你一副眼镜!宗鼎说,不是名牌我不要。 陈子健说等着吧,就这样挂了电话。 而且这个事情,在网络上越炒越热,因为这个周书记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详细问了经过,并且表示有些担心。 陈子健说,现在已然这样子,再坏还能坏到哪里,拼一把,或许还有生机!周书记看着他足足有十几秒,才慢慢说道,放手去干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使劲点点头。 说真的,当时陈子健真的并不清楚周书记肩头压力有多大,省委林书记还有齐省长都询问了这个事情。 而且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后面发生的都是他始料未及……。 市场部张宸兴冲冲的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说国内有个知名企业已经跟他取得了联系,表达了订购产品意向,而且准备来厂考察,而且能够成功的话,是这些年来,江北公司最大宗的生意。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心猛地一震,尽管心里挺激动,但脸色表现的还是挺平静,说了声知道了。 张宸出去之后,心里还琢磨陈董事长太牛逼了,确实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度,牛叉,实在太牛叉了,要不能当董事长!其实他不知道,等他出去后,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傻乐了半天。 当然这个事情并没有结束,市场部的电话开始忙碌起来,国内不少厂商都要打算跟江北公司合作。 据当时张宸讲,他简直被巨大的幸福所淹没,因为当了市场部部长后,几乎就是瞎子的眼镜摆设,有时候一个月电话都不带响一下的。 这下子好,好几部电话同时响,而且这个电话刚放下,那个电话又响起来,忙的不可开交。 成就,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充满了这个几近不惑之年的男人。 短短的三天里,就有三十多家公司和企业,打电话询问,或者亲自过来洽谈。 在一个星期内,签了四个合同,尽管这四个合同加起来不到五百万,但这绝对是好的开端。 紧跟着,陈子健接到市委办老何的电话,说明天下午市委领导要到厂子视察,陈子健听这个消息立刻明白,周书记在用这种方式挺他。 靠,绝对不能丢人,陈子健立刻开始布置,说实话肯定有人以为他张灯结彩布置,绝对错,他要开展一次卫生清理工作。 将全公司上下,干净彻底地打扫一遍,就这样花了一天的功夫,将全厂上下打扫的干干净净。 然后又做了一个大标牌,上面四个大字,欢迎莅临,这四个字还是厂里职工自己写的。 现在不是铺张浪费的时候,有个意思就行!郑华听到这消息,也挺激动,因为这十多年,市里领导很少来江北公司,更何况还是市委书记亲自带队!到了第二天下午,周书记带领着市委领导班子,一行十二人来到了江北公司。 他们表达了热烈的欢迎,周书记亲切地跟党委成员握手,接着陈子健带着众人到公司内部参观。 参观完毕之后,周书记还有市委领导听取了陈子健的汇报,他将江北公司的现在形势介绍了一遍,没有浮夸,而是实话实说。 更没有拿过去跟现在比,陈子健知道周书记脾性,与其自吹自擂,不过实实在在说干了啥。 周书记很认真的听取了汇报,并作出指导性的意见,同时还说了不少勉励的话。 等汇报结束后,已经六点多,陈子健说,请市委领导到食堂尝尝我们的伙食,周书记欣然同意,于是他们向着食堂而去。 王宏章接到陈子健的电话,大吃一惊,说现在临时准备已经来不及了,陈子健说临时准备啥,就是让领导看看咱们平时伙食是啥样子。 周书记听到陈子健说的话笑了,你这个小猴子,什么时候还都不忘卖弄一下。 陈子健说,这可真不是卖弄,而是真想让您瞅瞅,江北公司的真实状态。 周书记说行,那就瞅瞅江北公司的真实状态,说完带着市委领导向着食堂走去。 陈子健瞅见小孟给他使眼色,找机会过去,小孟说,昨天周书记跟李青山因为江北公司的事情,竟然拍了桌子,最后说出江北公司如果出了问题,我全权负责的话语。 听完后陈子健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燃烧,而且这份热度,不停地升腾,颤抖着,激动着,跳跃着,说真的此刻就算周书记说,陈子健你现在去死!他真的会好不犹豫去死,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受……。 周书记进了食堂,正赶上开饭,不过听说周书记要来,吃饭的职工都在食堂等着。 看见周书记他们走进来,也不知道谁带的头,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周书记笑着冲大家挥手,颔首致意。 人们喊道周书记讲两句,讲两句。 陈子健急忙说道,周书记到江北公司,从一下车到现在水也没顾得喝一口,你们瞎起什么哄,要让周书记讲话,那也等吃了咱江北公司的饭再说。 周书记笑了说,既然大家让我讲两句,那我就讲两句,刚才热闹的食堂顿时安静下来。 周书记说,这一次来江北公司感触很大,第一就是江北公司职工的精神面貌变化大,从你们的脸上,能看到快乐,还能看到希望。 第二就是公司整个上下,都洋溢着一种活力,蓬勃向上的活力。 第三点,就是祝愿江北公司一年比一年好,你们的奖金一年比一年多!周书记说完之后,人们立刻热烈鼓起掌来,他笑着朝前走,不少职工伸出热情的手,而他笑着跟他们不停地握手……。 周书记走了,临走的时候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再也忍不住泪水涌出来,不过急忙装出迷了眼的样子,周书记笑了,你这小猴子眼窝子浅,盛不得泪!陈子健激动得点着头,说不出话来,周书记看了旁边的党委们说道,江北公司拜托大家了,等江北公司真的摆脱了困境,我一定请诸位到市委喝酒……!周书记的到来,无亚于给江北公司带来了更多的活力,江北公司此刻的状态,跟先前的低迷和颓废,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不过此刻大洋那边传来消息,庭前预审会中,双方调解失败,准备进入预审阶段,此刻又有两个华人律师,加入到团队中。 陈子健再次接到了京城那家有名律师所电话,表达了希望加盟律师团的意向,而且费用他们自己负责。 陈子健将这事情跟苏晓梅进行了沟通,最后京城著名律师事务所的所长,亲自跟苏晓梅联系,至于他们怎么沟通,我没有掺和。 很快这个律师事务所派出了最强团队,赶往大洋彼岸,跟苏晓梅共同联手,随后还有好几家律师事务所联系陈子健,他都让他们亲自跟苏晓梅联系。 最后竟然在大洋彼岸,组成了一个多达十六人的律师团队,而且全都是国内法律界的精英,实际上这个事情已经不仅仅是江北公司的事情,而是华美之间法律层面的对撞。 随着江北公司的名气逐渐加大,又签订了不少合同,而且合同的总额超过了三千万。 也许这对于大型企业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江北公司来说弥足珍贵,江北公司此刻就像个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尽管身体还很虚弱,但整个已经开始好转起来,蹒跚着,有些步履艰难,但开始朝前走去。 工人们加班加点,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而且精益求精,不但满足客户要求,而且要超出他们的预期。 第一批产品下线了,比合同要求足足提前了十天,同时对方来提货,厂家代表都有些不敢相信。 而且在检验产品时候,他们欣喜地发现,这批产品要比国内同类产品的质量还要好。 对方很满意,在与总部取得联系下,又跟他们再次签订了合同,而且这次合同金额达到了一个亿,这个消息传出来,全厂人兴奋地简直不能自已,好久了,真的好久了,没有这样的豪华过!技术革新小组在马康健的带领下,日以继夜的工作,他们现在研究的课题,已经有了眉目,正在不断的尝试和探索中。 总之这一次,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可是陈子健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危机正暗暗袭来……。 第272章 九死不悔 陈子健接到网络公司电话,让他看网页,里面有问题。 他打开,发现网页被涂改的乌七八糟,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帖子里更全是谩骂,侮辱性的信息,而且矛头就是针对江北公司。 这些侮辱性语言,说穿了就一个意思,说都是要问候江北公司全员工上下的女性亲属。 以前是有这种情况,不过很少,但是这一次大规模出现,真的令人很难以费解。 还有网页后台根本登录不上去,密码全被篡改,而且一些链接点击进入之后,全是成人网站。 我擦,这是怎么回事?网络公司负责人说,网页被黑了。 陈子健着急了问现在怎么办,对方说正在积极想办法,尽快恢复网站。 到了下午,李菲儿打过电话,让他登录一些门户网站,并且让他看一些网络名人的博客。 陈子健点击去之后,发现这些网络名人也就是公知们,在博客上不约而同写了博文,而且是专门针对江北公司。 而且极尽讽刺、挖苦甚至出现谩骂的语句,而且所有的博文内容实际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北公司跟美国公司打官司有辱国体,而且这种做法深深损害了华美关系。 说实话看着这些博文,陈子健气得浑身颤抖,而又觉得深深的悲哀!此时此景,忽然让他想起了鲁迅先生所著的一篇文章,友邦惊诧论!没想到时隔六十多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到了晚上,事态变得更加激烈,有几个门户网站将江北公司跟美国公司之间的纠葛写出来,而且这些新闻的点击,开始快速增长。 并且有人开始拿网络悬赏说事,说这是无用之功,哗众取宠,甚至有人还说,拿着明着这是悬赏,实质是变相的贿赂!而且还有更多的帖子和文章出现,而且主要矛头都对准了江北公司,同时还有人将陈子健的简历照片发布上去。 更有甚者,将他的家庭住址和父母以及小囡囡,还有跟刘洋一家的纠葛,整理成文上传。 只不过在这篇文章,把陈子健写成了抛妻弃女,现代陈世美!而且他前岳母的死因,也放在了他的头上,说是陈子健把前岳母从楼上推下来摔死的。 还说他流氓成性,跟二十多个女人发生不正当关系,致使七八个未婚少女怀孕,然后玩弄完一甩了之。 还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在全国都有各地都有房产,银行存款上千万。 而且这帖子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实性,上面还有很多的照片,其中有陈子健与一些女性的亲密照片,一看就是经过PS,可是其他网站哪管你这个,立刻进行了转载。 立刻这个帖子在网上迅速被转载,而且点击量真的超越了很多网络红人,至于帖子下面的回帖,言语更是不堪入目。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觉得脑袋里全是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头绪,在现实生活中,有人造谣你可以报警追究他法律责任。 但是在网络上怎么办?也报警?陈子健特么的想叫,想骂,想打,甚至想毁灭什么,可却啥都做不了,只能呆呆的坐在电脑跟前,看着屏幕,咬牙切齿。 说实话,当时真有种把电脑砸了的冲动,心中既是愤怒又是委屈,这种滋味在心中回荡,让他如坐针毡。 梦秋水搂住他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陈子健握住梦秋水的手,心中真的感觉温暖,实在太温暖了,他靠在她的怀中,就像航行已久身心俱疲的航船,总算进入一个宁静的港湾,心神慢慢放松下来!第二天起来,陈子健下了楼,遇到了几个邻居,跟往常一样打着招呼,可他总有些心虚,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老周在楼下,陈子健上车,老周和往常一样将今天的报纸递过来,他接过来浏览了一下,放下报纸问老周,最近有啥新鲜事没有。 老周说了一些关于公司的事情,陈子健又问还有吗?老周想了想又说两件。 陈子健说,真的没有了。 老周有些诧异的说道,老板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啥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笑,说没事,没事!忽然他想到四个字做贼心虚!草,明明是造谣污蔑的事情,为什么要当成真的,做人坦坦荡荡,要对起自己的良心!还是那句话,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怕个球!就这样车开进了公司,陈子健一下车,正遇到好几个工人,他们都热情地笑着跟他打招呼,他也笑着回应。 进了公司大楼,迎面过来几个女性员工,笑语盈盈也跟着他打着招呼,并没有因为他是色|狼或者色|魔,而吓得花容失色。 陈子健心中暗暗好笑自己的想法,想到梦秋水说的那句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啊,在意别人的说法或者看法,还要不要活了。 到了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李菲儿打来电话,说让陈子健快看那个帖子。 他说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了新的花样。 李菲儿说不是,不是,让他赶紧看。 陈子健说实在很不想看,因为看一次倒一次胃口,但他还是点开了,当他看到网页的时候惊呆了。 因为有了回帖,而且回帖的内容让他热泪盈眶,只见一一回帖,陈董事长我们支持你,陈董事长是个好人,陈董事长是我见过最好的领导,陈董事长别理那个王八蛋放屁,写帖子的人全家不得好死,写帖子的人我草你十八辈祖宗……!这些帖子的署名是江北厂职工,而且每个都是实名实姓,而且还在不断地增加着。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真的很诧异。 后来才知道,原来技术组的组员安然看见了这篇帖子,立刻告诉了马康健,马康健看了之后勃然大怒。 他立刻把技术组人召集过来,问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朱石这小子脑袋好使,说要不咱们也在网上,也表示对陈董事长的支持?听到这个建议,大家觉得都不错,立刻马康健牵头,在全公司上下号召起来,家里有电脑能上网的,在家里上网。 家里没电脑会上网,到厂区周边的网吧上网,如果不会上网,家里没电脑,公司有机房。 每个人至少发一贴,支持张董事长。 就这样公司的职工立刻开始行动,早上他见到的那些工人,都是到公司机房上网,发帖子支持自己!说实话,当陈子健得知事情的原委,全身上下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和喜悦所淹没,而且这种幸福和喜悦是以前没有体会过的,似乎每个毛孔都被着幸福和喜悦所笼罩。 当他出现在公司机房门口,看见公司好几百人整整齐齐排着队,等候在机房门口,陈子健的眼睛湿润了。 这些工人看见我过来,有些不好意地笑了笑,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强忍着眼泪走过去,主动伸出手跟他们一一握手,而且每握住一个人手,都会实心实意说了一声谢谢。 等陈子健走进机房,看见十几个老工人,戴着老花镜,用笨拙的指头在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的时候,那种激动在心头不停的激荡,激荡,在激荡!这时一个老工人大笑着站起来说道,我发帖子了,我成功发了发了帖子,接着又问老李你发了没有,赶紧的。 可是他看见陈子健,顿时愣住了,陈子健看着他,四目相对,真的陈子健再也忍不住了,积蓄已久的泪水从眼中滚落,泪流满面……。 事后有人统计,全公司一万四千多人,可是光发帖子就发了将近十万,换句话说每个人将近发了五个帖子。 这不是帖子,而是一颗颗心,一颗颗滚烫,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的心。 说真的,如果说以前陈子健对“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这句话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他真的有了更深刻了解。 他曾经以为这句话表达了一种责任,一种必须要做的责任,但是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一种责任,而是一种从心底而发的荣誉,一种让你为之九死不悔而去追求的荣誉。 这种荣誉代表着人生大美,至善,同时也代表着无论结果怎么样,都一往直前的勇气,为达到目标百折不回的勇气。 说真的,陈子健感到幸运,真的幸运,因为他比屈原幸运,因为他身边有更多人,江北公司的职工,有他们支持,有他们鼓励,哪怕自己真的死了九次又何妨!因为公司职工团结一心,不停的回帖,渐渐回帖的人停止了谩骂,开始了思考。 而且网络公司做得网页,也恢复了正常,不少人又开始回帖,拿出好的办法和建议,而且悬赏征集令还在继续。 不过有件事情还要说一下,就是那些写江北公司的博文也有了江北公司职工的足迹。 当然肯定不是去学习观摩,而是带着工人那种豪迈的气势而去,而且言语很直白,魄力很大,都是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最后不得以,那些博主干脆关闭了空间。 貌似这个事情快要结束了,可是后面又出现了更大的麻烦……。 第273章 拔舌地狱 好几个博主竟然联合起来,准备联名起诉江北公司,说江北公司在网上侵犯他们名誉,要求江北公司不但在报纸杂志,媒体刊物上作出声明道歉,还有开一个现场发布会,公开向公众道歉。 并且给予他们经济赔偿,每人一百万!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简直快疯了。 这个世界肿么了,老子没招没惹你,结果你过来极尽污蔑,搬弄是非之事。 现在有人骂你两句,你特么的番过来要求俺们赔偿。 这些有名的大V和博主的脑袋瓜子,确实跟正常人不一样。 再有两天就进入预审阶段,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情,更是没有时间理会。 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大V真的联合起来,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上念了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说是什么战斗檄文,说什么誓要跟江北重机厂死磕到底,让公众知道神马是真的,神马是假的,神马是美得,神马是丑的!这些煞笔玩意,见过神马吗?看到这个事情,陈子健忽然想起一个笑话,有人问如果你跳进几百米深的坑里,怎么能出来。 对方回答给我一根针,在脑袋上扎个洞,让水流出来,一直把这个坑灌满,然后就能游出来。 那么问题来,你的脑袋里有那么多的水吗?废话,我脑袋又没有进水,干嘛,跳进几百米深的坑里。 对于这个坑,你在咋跳咋跳,反正俺是没有功夫陪你们疯!陈子健心中暗道。 可他没有想到,好几个门户网站不约而同,把这个事情放在了首页热点,原本已经快要平息的事情,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再次汹涌起来。 关于陈子健那个帖子,旧事重提,而且网页再次被黑客攻击,这一次整个服务器都被攻击瘫痪。 还有甚至,有人在网上泄露了陈子健的家里,还有工作单位,以及手机电话号码,每天骚扰电话不断,而且接起来都是谩骂和污言秽语。 同时还有很多记者要求采访他,但都被他拒绝。 刘洋给陈子健打过电话,说有很多记者来医院采访她,问怎么办?陈子健当时挺不冷静说,你这么大人,连这点事情都问我,自己看着办!说完就挂了电话,刘洋至于怎么安排,他真的不想管,简直是一脑门子的官司。 更何况陈子健相信刘洋她不会乱讲,可他却忘了一个人,那就是刘明!可能造物主为了让一个人尽快的成熟起来,总会在他的人生道路上设上几块绊脚石,而刘明无疑就是陈子健人生路上绊脚石中的一块。 他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大脑构造,是不是真的有区别,这个时候吴明又跳出来了。 面对记者胡说八道,说陈子健毫无人性,抛家弃子,让他姐姐怀孕之后,生下孩子不认,在外面花天酒地,乱搞男女关系,害死了前任郑母娘,并且他本人也遭受了非人迫害。 说陈子健指使公安机关,将他非法拘禁,同时被安上一些莫须有罪名,被关押在看守所。 可是在看守所中,他不畏强权继续抗争,最后用自己坚强的意志和好心人的帮助下,最终证实清白!这些还不算什么,吴明将然将梦秋水暴露在媒体之下,顿时记者将采访对象对准了梦秋水,并且还有一些无良记者,将梦秋水照片偷拍下来,放到了网上。 当陈子健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真恨不得一刀宰了刘明这个王八蛋。 不过梦秋水的照片在网上也就是昙花一现,很快就销声匿迹了,他心中有些奇怪。 周建新知道了之后,骂陈子健养狼崽子,说什么肚恶不俊,估计是怙恶不悛的意思。 周建新说当初就不应该帮他,让他进去呆两天就老实了!还说要找几个人好好收拾刘明一顿,让这个混蛋闭住臭嘴!陈子健能说什么,当然举杯痛饮,消尽心中的块垒,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还有何以解愁,唯有杜康!特么的,喝酒!据后来周建新讲,那天陈子健喝酒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连瓶子一块嚼吧嚼吧咽了。 就在喝酒的时候,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陈子健瞅见愣了下,笑眯眯的摸样,不是宗鼎还有谁。 宗鼎笑嘻嘻的指着他说,你真让我好找,差不多找遍了大半个市,原来在这里逍遥自在。 陈子健说,少说屁话,想喝酒就坐,不想喝酒赶紧滚蛋,反正我看见你烦!宗鼎却笑了说,你态度很不友好,不过呢,我这个人一向宽宏大量,不计较!说完坐下来,招呼服务员拿筷子拿酒杯,跟他们直接喝起来,周建新有些弄不清宗鼎的来路,向陈子健使了个眼色。 陈子健直接告诉周建新,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宗鼎听见这句话,哈哈的大笑起来,你这家伙看的蛮准总结得很到位,来干一个……。 就这样三个人喝了两瓶白酒,陈子健故意用话语刺宗鼎,可是宗鼎毫不为意,该笑笑,该说说,该吃吃,该喝喝,弄得周建新都有些不好意思。 周建新小声问陈子健,你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 陈子健说,你懂个蛋,我跟那个混蛋之间的纠葛,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后理解的!周建新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他,咋地,你明白了?周建新说没明白,陈子健说那你干嘛点头。 周建新说,现在流行,不管你懂或者不懂,都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这样别人才会觉得你牛逼大发了!接着周建新问陈子健,我刚才装的好不好,陈子健说好你奶奶的腿。 过了一段时间,他才知道,原来装高深莫测已经成为流行和时尚,不过这种时尚有个非常不雅的名字,那就是装13!宗鼎吃饱了喝足了,抹了抹嘴说道,为了不白吃你们这顿饭,请你们看场戏!陈子健说你哪次不白吃!宗鼎笑了,你这个人那都挺好就是小心眼,不过我不计较,说完站起来说道,想看戏的就跟我走,如果不够胆,那就算了。 周建新看着陈子健一脸的莫名其妙,而陈子健抓起桌上剩余的小半杯残酒一饮而尽,去你妈的,大不了再睡一次棺材。 走,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子健站起身走了,周建新也抓起包,急忙跟在后面。 一辆美国悍马,周建新见了眼睛里都是星星。 素质,注意点素质!陈子健瞅见那来自猩猩的周建新,真真切切的替他丢人!周建新迈动着小步伐,将他的苦口良言直接抛在脑后,几步已经到了悍马跟前。 说实话,如果悍马是个女人,估计周建新早就那啥强上了!一脸的迷醉,我靠,真是交友不慎,这货太丢人了!上了车,周建新的手就没闲着,看着开车的小兰,手一边抚摸,一边问着各种问题。 那啥是抚摸车,想歪了面壁去!很快车开到城郊,一个仓库,晃了两下车灯,仓库门打开,车直接开进去。 周建新在前面副驾驶座上嘀咕,这场景咋看的那么眼熟。 特么的如果过几分钟,这里被警察团团围住,那啥就更眼熟了,陈子健在后面神补刀。 仓库里面放着一些建筑材料,但地方还是蛮大的,下了车,陈子健看了看宗鼎,这厮到底卖的什么药。 宗鼎笑嘻嘻的走过去,立刻有人过来搬了几把椅子,宗鼎坐下来,然后示意他们也坐。 陈子健说,看戏的场地是不是有点大,场面热闹不!宗鼎说,看戏看的是内容,场面再大,没有精髓和神韵在其中,也白搭!你别说这话,放在某些电影评论上,妥妥的一针见血!他们坐下来,宗鼎拍了拍两下手,很快有个人牵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过来,像是狗,真的灯光挺昏暗,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等快过来,陈子健看清楚了,顿时吃了一惊,周建新也吓了一跳,原来哪里是狗,而是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他们都认识,是刘明!刘明四肢着地,爬过来,脸上带着恐惧和畏缩的表情,尽管脸上没有伤痕,但陈子健很清楚宗鼎的手段。 刘明这样的滚刀肉,被整治成如此服服帖帖,估计没少吃苦头。 宗鼎看了看他说道,认识吧!陈子健瞅了一眼,点点头。 刘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陈子健,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将头扭到一边,对于这个人他真的充满了厌恶。 陈子健问宗鼎,这就是让我的看戏?宗鼎笑眯眯的说道,别着急,好戏在后面!说完这句话,他笑眯眯的看着刘明问道,听说过拔舌地狱吗?刘明趴在地上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陈子健都能听见他上下牙齿因为恐惧,不停的发出叩击声。 宗鼎接着说道,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 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你知道进入拔舌地狱,会怎么样吗?刘明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估计此刻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宗鼎笑眯眯的接着说道,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一直慢慢的拽着,你知道舌头被拽出来有多长吗?刘明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最后干脆趴在了地上。 可是宗鼎笑眯眯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听别人说差不多有这么长,今天就想看看是不是有这么长!说完这句话,有两个人过来,直接把刘明从地上拽起来,呵斥着让刘明张开嘴,手中拿着一把钳子。 刘明整个人吓软了,不停地说着,求求你们,不要,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嘴里还喊着姐夫救命,姐夫救命!周建新的脸早已经吓白了,而宗鼎却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 第274章 律师所联合声明 刘明被几个人抓住,捏开嘴,钳子伸了进去,已经夹住了他的舌头,刘明眼中闪烁着乞求的光芒,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周建新手足无措的看着,脸被吓得苍白,而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这场戏并不适合我,周建新咱们走吧!周建新勉强站起来,看了一眼被钳子揪住舌头的刘明,迟疑了一下说,不能,不能这么走吧!陈子健有些恼怒地问道,不这么走,难道等人把我们送回去!可是,可是,他,他,周建新指着刘明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关我什么事情,我不会再当那个愚蠢的农夫,他是一条蛇,一条不知道感恩的蛇懂吗!陈子健指着刘明愤怒地说道。 可是,可是,他姐姐是刘洋,子健,咱们,咱们不能这么走!周建新声音颤抖的说道。 你不走我走了,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向着仓库大门走去,身后传来刘明凄厉的惨叫声。 他越走越慢,过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回来,看着宗鼎说道,你赢了,说吧,怎么能放过他。 宗鼎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过了一会儿说道,值得吗?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没办法,我这个人心太软,假如有一天,你落到这个天地,我想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宗鼎很认真地看看他,过了会笑了,我明白了,为啥她会喜欢你!陈子健知道宗鼎说的是梦秋水。 陈子健说别扯犊子,赶紧提条件吧!不过条件不能太过分,否则你还是把他的舌头拔下来算了。 宗鼎笑眯眯的问陈子健,凭啥知道我要提条件。 陈子健也懒得多费口舌,只是看着宗鼎,就这样他们看了一会儿,宗鼎摆摆手,那几个人放开了刘明,刘明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蜷缩在地上,就像条癞皮狗。 宗鼎说真没意思,好好一场戏让你搅黄了,肚子又饿了,你得请我吃羊肉串。 陈子健说就二百块钱,宗鼎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陈子健说,你有出息请我好了。 宗鼎笑眯眯的问他,见过让别人请客,自己揣钱的人吗?陈子健说,还真没见过,宗鼎用宽厚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上次并不是见到了吗,这次是为了给你加深印象。 陈子健说,你的脸皮可真厚。 宗鼎笑眯眯说道,机会总是给脸皮厚的人,老古人都说过,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陈子健愣了一下,看了看宗鼎,宗鼎笑眯眯的冲他挤了一下眼睛,赶紧的肚子饿了,要不然我非把你烧烤了!陈子健问刘明呢?宗鼎说,管那埋汰玩意干啥,他有腿会自己走!后来周建新跟陈子健说,他真的头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小腿肚子转筋,陈子健笑了笑,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把你塞进棺材里,你就感谢他八辈祖宗吧!周建新也问陈子健,宗鼎是什么来头,陈子健考虑了一下,很认真的看着周建新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你。 周建新诧异无比的看着他,你不知道他的来头,咋还这么熟!陈子健叹口气说道,我情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周建新眨巴了两下眼睛,流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点点头,陈子健下意识的看看天,生怕顷刻之间来个晴天霹雳。 劈死他不要紧,但如果劈歪了,那自己就悲催了!就这样,陈子健请了宗鼎宵夜,不多不少正好二百,宗鼎说他天生就是坐奸商的料,不过看在这二百块钱的份上,帮他解决点难题。 说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了一会儿说道,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抓紧时间办一下,明天就要见效果。 陈子健问宗鼎啥效果,宗鼎笑眯眯的说道,等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宗鼎临走的时候,用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记住一句话,机会是留给脸皮厚的人,例如像我这样的人,说完坐上车笑眯眯的走了!周建新问陈子健,这句话啥意思,不是机会都留给有准备的人吗?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这家伙还真特么的能扯淡。 在时隔几年之后,他在天涯看了一个很火的帖子,就是孔二狗那本黑道二十年,里面章节名字就叫机会留给脸皮厚的人。 看完之后,他真的挺有感触,回想起那晚宗鼎拍着自己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出这句话,心里真的不知道是啥滋味。 白云苍狗,世事变幻,有些人还在,但有些人只能在回忆中寻觅……。 散人觉得,从小老师和家长经常教育我们,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以至于这句话已经深印脑海中,而且这句话也成为大多数的我们的行动准则。 可究竟这准备是什么,我们又为什么准备,似乎又觉得很困惑。 就拿官场来说,为了提拔,我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是往往事与愿违,是我们准备不够吗?让散人来看未必,只不过我们准备的,跟官场要求的事与愿违。 厚黑宗主李宗吾《厚黑学》中的“厚”,就是强调要脸皮厚,厚到可以和城墙相比,而其举了很多例子。 最明显的莫过于项羽、刘邦,项羽一生中胜仗无数,却只败了一次就自刎乌江边。 而刘邦一生中打败仗无数,连自己的亲爹和老婆都被人俘虏,项羽让刘邦投降,并且威胁他如果不投降,把你爹做成肉酱。 结果刘邦笑嘻嘻的说道,你我是兄弟,我爹就是你爹,如果做成肉酱,别忘了分他一份。 对于这样对手,难怪项羽最后自刎乌江边!当今的社会,有钱有势的人的社会,市场为主,钱为主,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本来已经寸步难行了,不厚点脸皮怎么能行?否则,即便机会来了,也不会属于你的。 在清代左宗棠从来不给人写推荐信,他说过,一个人只要有本事,自会有人用他。 左宗棠有个知己的儿子,叫黄兰阶,官途实在坎坷,想到父亲生前与左宗棠交好,于是动了这方面心思,想走走左宗棠的门路。 找到左宗棠,左宗棠见故人之子,十分客气,然而,当黄兰阶提出想让他写推荐信给福建总督的时候,左宗棠顿时不乐意了,说了几句话就把黄兰阶打发离开了。 当时,黄兰阶又气又恨地离开了左府,偶然到琉璃厂看书画散心。 忽然见到一个小店老板学写左宗棠字体,十分逼真,心中一动,想了个办法。 就让店主写了个扇面,落了款,回到了福州。 他在参见总督的时候,手摇纸扇,直接到了总督堂上,总督见了挺奇怪问他,外面真的有那么热吗?现在都快立冬了,你拿个扇子啥意思。 黄兰阶晃荡了几下扇子,说这柄扇是进京,左宗棠大人亲送的,所以就舍不得放手。 总督听了大吃一惊,他原以为黄兰阶没有后台,所以一直没有提拔他,没想到还有这么大后台。 急忙要过扇子仔细瞅瞅,还真是左宗棠笔迹。 自此以后,黄兰阶过不几年就升到了四品道台。 黄兰阶一路升迁,肯定是沾了左宗棠的光,但究其根源,如果黄兰阶是个薄脸皮的人,肯定也想不出这个鬼主意。 当然欺世盗名,瞒天过海,是应该遭受谴责的,不过在我们身边也不泛有这样的现象。 例如某些人一说话,就把某某官员挂在嘴上,而且言语炫耀关系多么好,听的人一脸羡慕,说的人洋洋自得,可实际上关系怎么样,只有他心里清楚。 这就是脸皮厚的一种表现,换句话说,脸皮厚的人有个特点,就是碰了钉子我不气馁,继续碰钉子,一次两次,三次,实在不行十次,二十次,总有你不好意思给钉子碰的时候。 只要你给我钉子碰,那么事情基本上就成功了,所以在官场脸皮厚点,真不是坏事!第二天一大早,陈子健打开电脑,惊奇地发现那些攻击的帖子消失了,而且搜索的话,也不显示。 这肯定是宗鼎的作用,他心中暗暗吃惊,这是怎样的能力,一个电话,能将这个事情轻松的解决掉?陈子健将这个困惑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却淡淡的笑了笑,你离宗鼎远一点!提出问题却得到了这么个答案,无语,就好比,你想游泳跳进池子里,却发现泳池里没有水,郁闷!陈子健跟梦秋水说,我恨不得离宗鼎是永远有多远,我们之间就有多远,可是这厮总是找上门来。 梦秋水却笑着说道,老公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办的!陈子健知道怎么办?他就知道凉拌!郁闷加无语……!也就在这天上午,陈子健收到消息,京城的著名律师事务所,还有苏晓梅的律师事务所,联合发表声明,对于那些博主状告江北公司,有以下三点声明。 第一他们绝不会帮任何一个博主打官司,第二如果有律师承接这个案子,他们会全力以赴帮助江北公司打赢这个案子,第三为了司法的公正,他们保留替江北公司追究那些博主诽谤的权利。 这个声明发表之后,在法律界引起了震动,这两个律师事务所,一个是老牌顶尖事务所,另一个是最新崛起的事务所,如果联合发表声明,确实得掂量一下。 事实上,还真的没有律师敢承接这些博主的业务,最后这些博主虚张声势了一下,不得以草草收场……。 第275章 你们都回去 说实事情以这样收场,是陈子健始料未及的,而且这些博主都将自己写的攻击江北公司的博文纷纷删掉,就像是这个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一样,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转天上午他接到了小孟的电话,是用公用电话打过来的,并且是打给他那个很少用到的电话号码。 小孟说,有亲戚要来,做好接待准备!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明白了,估计上面有人来查我。 来就来吧,反正身正不怕影歪!不过心里挺腻歪,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们过来横插一杆子,还真是烦人。 到了下午,陈子健接到了宗鼎的电话,宗鼎让他小心点,有仇家来了!陈子健有些发愣,仇家来了,啥意思?他想再追问一下,可是宗鼎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根本不接!这个死胖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晚上,秦书记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万事小心,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书记,宗鼎还有秦书记,这三个人都轮流给陈子健打电话,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提醒他小心,这是怎么回事。 梦秋水也没有回来,给她打电话关机,陈子健感觉事情不对头,而且真的不对头!一晚上,他打了无数电话,可梦秋水的手机一直关机,就在忐忑不安中,迎来了初升的朝阳。 老周看见陈子健一脸疲惫,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说没事,昨天晚上没睡好。 老周说别考虑那么多,身体最重要,陈子健笑了笑问,老局长的身体怎么样。 老周说还不错,前一段时间检查身体,除了血脂有点高,其余都算正常。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身体真的很重要,如果没有一个好身体,能干好工作才怪。 老周跟他说起一件事,新上任的后勤部长谢生生,竟然跟郑华建议,取消食堂监督小组,改由后勤部统一管理账目。 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淡淡的笑了笑……来到公司刚进了办公室,有人敲门,还没说请进,门推开走进来三个人,不认识!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是?对方直接拿出工作证说是省纪检委。 听到对方说省纪检委,尽管他心中有些准备,但依旧是大吃一惊,一个小小的副处级企业负责人,竟然惊动了省纪检委,说实话真不知道是该荣幸还是悲催。 而且陈子健已经感觉到不同,因为省纪检委查案,一般都会通知本地或者本部门党组织,给于一定配合。 可是这三个人直接来就说是省纪检委,他联想到宗鼎的话语,说他的仇人来了。 可是他的仇人竟然动用省纪委的力量来调查自己,这得是多大的能量?说实话,陈子健第一感觉就是李青山,可是又觉得太离谱,李青山为一个小小的自己,能请得动省纪检委,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他又想到了孟家父子,感觉更不可能,在心中梳理了一遍,这个仇人是谁?真的想不出来。 对方出示双规通知书让陈子健签字,他心中很是奇怪,因为按照一般程序,应该是调查取证,可是直接越过这程序,将他双规。 这绝对是有目的性,而且主要目标就是要弄他!陈子健心中充满了不祥预感。 对方看着陈子健,也不催促他签字,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在签字和不签字之间犹豫的他,终于在通知书上签了陈子健三个字!对方收起通知书,让陈子健立刻跟他们走,而且身后站了两个人,估计是怕他跑!就这样他们这四个人离开了办公室,走廊里站满了人,用错愕的眼神看着他。 陈子健瞅见了李秀丽、段贵山、吕信还有赵志刚。 赵志刚也是一脸的惊愕,看来他也并不知道。 而郑华面色平静的看着陈子健,似乎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划过,能够读出得意的眼神。 当陈子健感觉从他身边走过,郑华用低低的声音说道,陈子健你也有今天,你完蛋了,你活该!陈子健就像没有听见,一步步的离开这里,在众人的目光中,同时还有郑华得意的冷笑声。 他被带出了厂办大楼,出了门,陈子健愣住了,门口全是黑压压的工人,一双双眼睛看着他们。 他也停住脚步想冲他们笑一笑,可是身后有人狠狠推了他一把,粗暴的呵斥声,赶紧走!陈子健踉跄的从台阶上冲下来,脚下一绊,向前倒去,人群发出惊呼声,就在他要摔倒的时候,好几只手把他扶住。 陈子健看了看扶住他的工人,笑着说了声谢谢,这时人群中爆发出怒吼,不许打人,对,不许打人,打人不行,陈董事长是好人,你们冤枉好人!陈子健看见马康健愤怒的涨红着脸,站在了最前面,挥舞着手臂,他身后是朱石,安然。 有几个人急匆匆的挤过来,王宏章穿着满是油花的工作服,手中还拿着炒勺,看着他,嘴唇轻轻颤抖着,简直快要哭出来。 忽然他高举炒勺大声吼道,不能让他们把陈董事长带走,不能让他们带走。 对,不能带走,不能带走!声音越来越大,工人们围上来,一张张激动愤怒的脸庞。 刚才在背后推陈子健的是个小年轻,看到这个场面脸都白了,不知所措的向后退着。 这个时候郑华几个人,带着几个中层干部出来,嘴里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是不是要造反呐!赶紧回去,回去,要不然都处理你们!郑华大声的吼着,可是没人动,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郑华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接着指了指身边的人,让他们去驱赶工人。 这几个人看了看下面冷冷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郑华陪着笑脸跟那几个纪委人员解释了两句,带着人冲下来,不停地大声呵斥着,叫骂着,恐吓着,想让工人回去。 可也不知道谁先带头,一口浓痰直接啐在了郑华的脸上,滑腻腻的,黄色的,悬挂在脸上,粘性极强,不停地延展着,晃荡着。 旁边新上任的后勤部部长谢生生,急忙掏出纸巾替他抹掉,紧跟着怒吼道,谁干的,谁干的,站出来。 就在他张大嘴吼的时候,更多的浓痰吐了过来,有一块不偏不倚正好,正好吐在了他的嘴里。 谢生生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紧跟着涨得通红,踉踉跄跄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郑华此刻脸上身上都是浓痰,跟他来的那几个人也好不了哪去,这几个人狼狈不堪的退回来。 工人中间爆发出畅快的笑声,陈子健瞅的分明,第一口就是朱石这小子干的!省纪检委三个人当中有个年纪偏大的人,低声跟陈子健说,希望你不要制造对抗情绪,这样对谁都不好。 陈子健说,我明白!他站在了台阶上,大声喊道,江北公司的职工们,我的长辈,兄弟姐妹们,我的亲人们,听我说两句,听我说两句好不好。 下面的吵杂声,很快就平息了,陈子健看着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和一张张焦灼的脸庞,体内似乎有股热流在窜动,他想说两句,可是这股热流堵在了嗓窝,让他哽咽的发不出声。 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们慢慢的说道,今天是我来江北公司第六十天,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可我心中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究竟为什么工作?是为了养家糊口,让一家老小能吃得好,穿得暖吗?我觉得不是,而是一份尊严,一份能在别人面前,让我们骄傲昂起头的尊严。 是为了江北公司能够有更好的明天,而且将这更好,薪火相传下去,一代代,从我们手中,传给我们的儿孙,再让他们传给自己的儿孙。 让他们永远记得,有这样一群人,为了江北公司的振兴,为了江北公司的辉煌奋斗,不停的奋斗!你们是江北公司骄傲,你们是江北公司的依仗,江北公司有了你们是它的幸运,更是它的骄傲!我在这里恳请你们,回去吧,都回去吧,江北公司需要你们,求求你们回去吧!可是陈子健话说完,没有人动,依旧围在这里!他发怒了,冲着人群喊道,张宸,你个狗日的,带你的人给我滚,赶紧滚!张宸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仰着头,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泪水在脸上静静地流淌着。 马康健你个混蛋,带着人给我滚,听见没有,这是命令给我滚,再不滚我撤了你!马康健死死咬着嘴唇,笔直的身体,就像标枪一般,牢牢地站在那里!王宏章你个颠大勺的,凑什么热闹,赶紧滚回去,滚,听见没有!王宏章裂开嘴,像个孩子一样哭了……陈子健红着眼圈,声嘶力竭的吼着,可是没有人动!那一张张熟悉的,不熟悉的,甚至陌生的脸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模糊。 陈子健哭了,真的,周书记说他眼窝子浅盛不得泪,这句话他承认。 陈子健仰头看着蓝天,天是那么蓝,纯粹的没有杂质的蓝,眼泪肆意的流着,天空中飞过一群白鸽,带着嗡嗡的鸽哨声,挥动着翅膀尽情的飞翔。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的蹲下来,慢慢的跪在众人的面前……。 第276章 胜利了 当人们看见陈子健慢慢跪在他们面前,顿时都惊呆了。 陈董事长您这是干什么,您这是干什么,起来,快点起来啊!人们慌乱的说道。 如果还把我看成你们的董事长,走吧,走吧,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立刻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陈子健看着他们泪流满面,大声地喊道。 马康健和几个人冲过来,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陈子健揪住马康健的脖领颤声说道,走,让职工们走,要不然我不会起来!马康健带着哭腔喊了他一声董事长。 陈子健怒声说道,你要把我看成董事长,立刻带着人走,马上,听见没有……!人们渐渐散去,但并没有远走,而是让开了一条路,陈子健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笑着,双手抱拳向周围的人群致意。 坐上车,车慢慢启动,远了,渐渐的远了,不停晃着手的人们,成了一个个黑点。 远了,真的远了,江北公司的几个标牌大字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远了,真的远了,江北公司的大门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轮廓。 远了,真的远了,江北公司渐渐隐没在地平之下……。 陈子健靠在车椅上,眼泪尽情的流着,不停地流着,尽管他在江北公司只待了六十天,但这短短的六十天,已经让江北公司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血脉相通!年长的纪委人员是省纪检委监察厅监察二室主任曹新华。 曹新华说陈子健不要妄想对抗,此刻最应该的就是合作,只有合作才有出路。 对抗?合作?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 车开进一个小院,里面有个二层小楼,下了车,曹新华他们把他带到一间屋子,摆设很简单,两张床,一个小柜子,还有一张学生用的课桌。 通信工具被没收,曹新华接着跟陈子健说了一下双规的纪律,随后让他静下心考虑,交代自己的问题。 说完这些走了,剩下两个人陪着陈子健,分别是小丁和小赵,小丁就是在后面推了他一把的年轻人。 就这样,陈子健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的双规生涯!说实话,他以前只是听说过双规,但绝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自己的头上,看着面前的纸和笔,他实在想不出要写什么。 干脆倒在床上,想睡觉,可人躺在床上,思维却空前的活跃,总是从一个问题蹦到另一个问题,而且每个问题之间似乎没有丝毫的逻辑关系。 不过陈子健考虑最多的是梦秋水,梦秋水昨天晚上没回来,手机也没开,她能去哪里,她为什么不开手机呢?她会不会出事?总之脑袋被乱七八糟的问题,弄得似乎在无限膨胀,膨胀,简直快要炸裂开。 就这样他躺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中午的时候小赵问陈子健吃点什么,他感觉没胃口,说随便吧!小赵走了,只剩下小丁陪着他,对方坐在另一张床上,他掏出烟问小丁抽不抽,小丁摇摇头。 陈子健点着烟抽了两口,他看见小丁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似乎想跟自己说啥,可还是没有说。 小赵端着饭菜走进来,餐盘上有米饭,有炒菜,有荤有素,还有个鸡腿,挺丰盛!等饭菜来了,陈子健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将餐盘里的饭菜消灭光,小赵问他够不够。 陈子健说够了,就这样把餐盘拿走。 吃过饭眯了一会儿,到了下午两点多,他坐起来,旁边的小丁也坐起来,去了一趟卫生间,小丁跟着,接着回来发呆。 双规有纪律规定陪伴人员,不得与涉案人员有言语交流。 说实话无所事事的坐在这里,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异常清晰。 就这样一下午陈子健去了六次厕所,也许这六次厕所,成为他打发时间唯一的乐趣。 到了晚上,吃饭,伙食依旧不错,只不过小赵接替了小丁,那空白的稿纸放在课桌上,一个字没动。 对方也没有催他,就这样到了九点钟,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准备上床睡觉。 倒在床上,还是睡不着,说实话陈子健心底确实坦荡荡,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慌的厉害。 不知道父母知道自己被双规是什么心情,小囡囡看不见爸爸会不会哭,梦秋水回来了没有,她知道自己被双规会怎么样,还有周建新,还有更多的亲戚朋友。 《金刚经》偈子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意思是,一切由条件构成的现象,都是虚幻的,好象梦幻泡影,好象露水闪电一样,应该这样看待这个世界。 如果真的能看透、能勘破,也许就到了五蕴皆空,六尘非有的境界,超脱一切苦厄和磨难……。 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陈子健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被小赵叫醒,洗漱之后吃了早餐,接着继续发呆,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走到课桌前,拿起了笔,开始漫步目的写着,写着,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写什么。 不知不觉中,到了中午,小丁端着餐盘走进来,陈子健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中午。 小赵把他写的拿走,换成小丁陪他,吃过饭,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自然而然的又坐在课桌上前,开始写。 说实话,陈子健感觉就像电影《雨人》中那些患有自闭症的患者,把自己关在了自我营造的幻想空间内,一刻不停地写着,写着。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得溜走,很快又到了晚上,门推开曹新华走进来,看着正在写写画画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看来写的蛮认真!陈子健这才发觉他进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曹新华说,你认识的怎么样,有什么要跟组织交代的问题。 陈子健说,自己想得很清楚,确实不知道应该改交代什么,也实在想不出有任何违法组织规定的事情。 曹新华笑了笑说,你有这种想法还是不对头,应该好好反省自己,而不是想办法推脱,想办法隐瞒。 其实对你采取措施,组织上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现在就是看你的态度,如果这样一直下去的话,前景堪忧!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我自己确实不清楚哪里做错了!曹兴华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反省吧!看了看桌上写的稿纸,问他这是最新写的吗?陈子健说是,曹新华拿在手里翻了两下,拿着转身走了。 吃过晚饭,陈子健运动了一会儿,主要就是坐坐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小丁看着他……。 差不多到了上床时间,睡觉。 第二天起来,陈子健继续奋笔疾书,可能有人会问他写的什么,说起来都有些好笑,那啥,他在写。 真的,陈子健坐在这里,漫无意识地随便写着,忽然一个念头跳进他的脑海中,为何不把这些年的经历,总结一下呢。 于是陈子健捡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感触颇深的事情,将它们串起来,安排了一个主人公,就这样写起了。 转天早上,曹新华来了,目光先扫了一下书桌,然后又将老话重谈了一边走了,到了中午过来,看见他桌上的写的稿纸,走过去翻了两下,然后说了几句走了。 到了下午又来了,还是把陈子健的写稿纸拿走了,现在想想还真的挺有意思,估计曹兴华主任是陈子健的第一个追读的读者。 就这样过了五六天,陈子健也写了差不多两万来字,有天晚上曹新华过来,跟他谈了两句,说今后的态度应该端正,要认真的反省自己,说完这句话走了。 陈子健觉得话里有话,晚上睡觉的时候,小丁说明天有人接替他们,他还说从那天带陈子健走职工的反应看,就觉得陈子健应该是个好人。 说完这些小丁不再说话,而陈子健躺在床上开始失眠了,他们要走了,有人来接替他们,那么谁会来接替他们呢。 那么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小丁忽然说道,我了解到你的一些事情,挺佩服你,不光是我,小赵还有曹主任都挺佩服你。 不过我们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方面,极力照顾你!就在这个时候,门推开小赵兴冲冲的跑进来,冲陈子健喊道,陈董事长胜诉了,胜诉了!陈子健听到这声喊,不禁打了个冷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胜诉,什么胜诉了?小赵兴冲冲的说道,江北公司跟美国企业打官司,胜了!说真的,当时陈子健听到这句话,脑袋中竟然有了短暂的空白,紧跟着巨大的喜悦就像汹涌的狂流,在他体内咆哮着,狂奔着!感觉手脚都是麻麻的,头皮是麻麻的,身上皮肤是麻麻的,就连每个毛孔都是麻麻的!赢了,我们终于赢了,真的,直到现在陈子健都无法形容那一刻心情,真的无法形容。 因为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汇和语句来形容,只记得自己在笑,一直在笑,而且他们都在笑。 门推开,曹兴华走进来,他们的笑声立刻戛然而止,他神情严肃,而小丁和小赵神情尴尬,不知所措!陈子健说,都是我的错,不要怪他们!曹兴华看了看他们,鼻子哼了一声,愣着干啥,还不弄点下酒菜去,说完从身后拿出了两瓶洋河大曲……。 第277章 换人了 说实话,尽管陈子健在此之前喝过很多好酒,在此之后喝过更多的好酒,但都不如这两瓶简简单单的洋河大曲好喝。 而且就算他过了那天再喝洋河大曲,也找不到当初的味道。 那天晚上他跟曹兴华主任聊了很多,至于聊些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得模糊,不过有件事情他记得很清楚。 曹兴华主任拍着陈子健肩膀说,写得太慢,能不能多写点,最好写本书,等出了书一定送他一本。 陈子健笑着说没问题,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实现当初的承诺。 小丁说,陈董事长官司打赢了,为国家增得了荣誉,又受到全公司职工如此爱戴,上面一定会搞清楚你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借小兄弟的吉言。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安慰的话,为什么要换人?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小赵又说道,听说公司职工集体到省政府上访了,估计省里会重视,肯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曹兴华笑着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真的假不了,肯定会弄清楚,不要着急!陈子健笑了,是啊不要着急!不过他的笑是苦笑,不着急才怪。 陈子健很理解江北公司职工的心情,但此举非但不是帮忙,更是火上浇油啊!你想,这边把他弄起来,那边工人闹事说你们抓错人了!如果工人一闹事就把他放了,这不是证明错吗?所以,为了证明他们的是正确的,必须要查出问题,陈子健估计这才是换人的根本原因。 陈子健抱歉的看了看曹兴华说,曹主任对不起。 曹兴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但愿他没有看错人。 陈子健知道他肯定会在上级心中留下办事不力的印象。 陈子健给每个人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满杯,端起酒杯说道,感谢各位这些天的照顾,无以为报,唯有水酒一杯以表心意,如果子健能脱离此厄,一定会请诸位再喝个痛快!说完一脖子干掉,其余人也跟着干了这杯酒……。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曹主任他们走了,代替的是监察三室的人马,而且来了七八个人。 监察三室的副主任谢建功带队!对方来之后,陈子健就能感觉到气氛不同,各个表情严肃,而且露出如临大敌般的戒备。 而且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二楼所有的窗户用厚厚的牛皮纸封住,真的如果不开灯的话,整个二楼就会陷入一片黑暗中。 看来他们是想让陈子健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他暗自琢磨。 分不清白天黑夜,很容易让人的生物钟紊乱,导致思考能力减退、警觉力和判断力下降,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等问题。 谢建功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正像他名字一样,急于建功立业的年龄。 瓦刀脸,三角眼,而且看人的目光带着种阴冷,如果被他看一眼,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住一样,从心底就有种恐惧。 此刻谢建功看着陈子健,陈子健也看着他,过了会谢建功说,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你说出来,大家都好!陈子健说,我不清楚要说什么!谢建功说,两个问题,第一个你给网络公司二百万哪里来的,第二个你跟鑫梅律师事务所之间是否存在利益输出。 这两个问题让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笑了,他先把二百万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接着又否认跟鑫梅律师事务所之间存在利益输出。 谢建功说,那二百万还需要核实,至于跟鑫梅律师事务所之间的问题,你在避重就轻,而且花言巧语想要逃避。 他这么说,陈子健心中既愤怒又委屈,我跟鑫梅律师事务所之间有合同,而且是白纸黑字,有什么问题?谢建功冷笑了几声,说问题就出在合同上,而且在赔偿金上,你为什么要给鑫梅律师事务所百分之三十的回扣。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惊呆了,他诧异地看着对方,谢建功却认为击中了陈子健的要害,被震惊了。 这厮接着问陈子健,这百分之三十有七十万美金,折合下来差不多有四百多万人民币。 这笔钱敢说没有利益输出吗?看着谢建功得意的样子,陈子健真恨不得脱下鞋,用鞋底狠狠改造一下那张瓦刀脸。 当然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深深吸口气说,当初公司在聘请鑫梅律师事务所打官司的时候,对方跟我们报价五百万,但公司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最后想出一个折中办法,那就是来回机票住宿,以及打官司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最后统一报销,但还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打赢官司才报销。 换句话说,如果官司输了,鑫梅律师事务所非但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倒贴钱。 不过为了补偿对方,在打赢官司后,决定从补偿金提取一部分,作为酬劳。 换句话说,即使官司打输了,公司不用出一分钱,而官司打赢了,公司也不用出一分钱,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又能解决燃眉之急。 陈子健说完这番话,没想到谢建功竟然冷笑了几声,说那赔偿金是给江北公司的,国家的,就凭你一句话,说送人就送人,转眼给鑫梅律师事务所将近五百,连眼睛都不眨,还真是大方啊!陈子健差点把肺气炸了,这特么的算是人话吗?他拼命压住心里的怒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官司没有打赢,鑫梅律师事务所不但一分钱拿不到,而且还要自己承担来回飞机票,住宿费和打官司所产生一切费用。 而且江北公司除了产品只能报废承受损失之外,还要付给对方高额的赔偿金,这是你希望的后果?谢建功却说,你不要偷换概念,现在官司打赢了,而且有了赔偿金,这笔赔偿金中间将近五百万,被你送人了,这里面肯定有利益输出。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官司输了,鑫梅律师事务所除了一分钱得不到还得倒贴钱,江北公司蒙受重大损失还得给对方赔偿金,这样才合理?可陈子健没有想到谢建功下面还有神逻辑,说鑫梅律师事务所的人又不是傻子,凭什么冒着倒贴钱的风险替你打官司?还不是认为赢这个官司轻而易举,而且还有你承诺的补偿金中的百分之三十,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所以才打官司。 再有你为什么不找别家律师事务所,非得找鑫梅律师事务所?难道不是因为跟高建新有关系吗?谢建功说,苏晓梅跟高建新什么关系,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让陈子健趁早将问题交代清楚,就算他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偷换概念,避重就轻,以期望逃脱党纪国法的制裁,也是枉费心机!我靠,这番话说的陈子健简直要抓狂了。 真的是叹为观止,天底下竟然有如此阴暗心理的人,可能在他眼中,就连阳光都是黑暗的,罪恶的!陈子健深深吸口气,感觉怒火在胸口沸腾,而且不停的翻滚着,就像巨浪,一层层的砸过来,狠狠的,不停地咆哮着。 谢建功笑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戳中了要害,心虚了!心虚你麻痹!陈子健暗暗骂着,又深深吸口气,才慢慢说道,高建新跟苏晓梅他们早就离婚了,这一点你们可以调查!谢建功却笑了,离婚了又能怎么样?更何况苏晓梅还是漂亮的女人,对吧!说完朝陈子健笑了,而且笑容里的猥琐简直令人作呕!他的言语很明显,就是说陈子健贪图苏晓梅的美色,而且两个人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才把这个任何一个律师事务所,都能轻松赢的官司给了鑫梅律师所。 并且为掩人耳目,故意在合约上标注,如果官司输了,鑫梅律师事务所一分钱拿不到,以掩盖他们在赔偿金上动手脚的内幕。 但是在他二十四K合金制造的狗眼中,其中的罪恶无法遁形,终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陈子健无语了,真的无语了,面对这样“严丝合缝,环节紧扣,推断合理”的神逻辑,他能说什么,他什么也说不了,只是看着对方。 陈子健此刻没有了丝毫的怒火,有的只是悲哀,深深的悲哀……。 接下来谢建功不论怎么问陈子健,他干脆一言不发,跟这样的人讲理,纯属自取其辱。 可是陈子健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却激怒了对方,谢建功笑着对他说,累了吧,不着急,今天咱们先到这里。 说完陈子健被带回到房间,吃饭,伙食也大不如前,一份冰凉的米饭,还有一些菜,这菜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他草草吃了两口,直接上床睡觉,可满腹的郁闷和愤怒,怎能让人睡着。 更何况屋子里三根灯管,发着刺眼的白光,就这样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也不知道多久睡着了……。 陈子健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我每个人都有这种被人惊醒经历,那种难受的感觉。 心慌慌的,剧烈的跳动,肚子空空的,眼睛被灯光刺得生疼,脑袋发麻,想吐!可就是这样,被人从床上拽下来,就这样踉踉跄跄的被推到屋子里,谢建功笑着看着他说,考虑好了没有,交不交代问题。 陈子健说,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可以调查!谢建功说,你在对抗组织调查,这样下去只会死路一条。 陈子健也懒得理他,谢建功说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挥了挥手,就这样陈子健又回到了屋子里……。 第278章 折磨 陈子健回到屋里,喝了口水,定定神,说实话他本以为谢建功会上手段,可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让自己回来,他到底想搞什么。 他坐在床上琢磨,可感到一阵阵睡意侵袭过来,困得厉害,于是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在睡梦中又被人叫醒,迷迷糊糊过去,谢建功还是问他同样的话,接着又回来。 倒头再睡着,然后被叫醒,接着又被问同样的话语,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多次,陈子健自己都不请多少次,就这样对时间的概念彻底紊乱了。 当时他真的以为过了好几天,可实际上一天不到。 原来谢建功在陈子健的饮食中下了安眠药,让他睡着,然后不断被叫醒,房间里又一片黑暗,所以他根本弄不清楚啥时候。 说实话,就这样尽管不到一天时间,陈子健却感觉疲惫不堪,真的好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 一盏强光灯照在他的脸上,光线刺激的根本睁不开眼,还有灼热的温度,一会就让他大汗淋漓,口干舌燥。 接着就是不休止的询问,说真的,在强光的照射下,陈子健似乎都能感觉到头皮在冒烟,鼻子里似乎都闻到了焦糊的味道。 陈子健想喝水,可是对方不理睬还是不停的询问,这时才明白,为啥给他吃的饭,菜咸的发齁!即使陈子健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心有余悸,谢建功讯问的手段,真的是一门高超的艺术,没有肉体上的伤害,但从精神上来摧残你,弄垮你。 比起当初赵志刚的手段,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就这样被人不停地连轴转,不停地询问,陈子健简直疲倦欲死,可是想睡却不能,想喝水也不能,想吃饭还不能,面对这样的处境,他想到两个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谢建功让陈子健承认跟苏晓梅之间存在利益输出,他不承认,对方也不着急,端着杯子在他面前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而陈子健却是干渴难忍,想要喝水,但谢建功说,只要你承认,绝对让你喝个够!陈子健想睡觉,谢建功也说,只要你承认,绝对让你睡个够!陈子健当然不肯,就这样坚持着,一直坚持着,说实话真不知道过多久,在他意识中,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然而这仅仅过了一天……。 后来陈子健才听说,能在谢建功手下撑过三天的人,那简直就是奇迹。 就这样,浑浑噩噩,不知天日的苦熬,身心俱疲,这简直是对意志的考验。 好几次有个声音在他体内说,认了吧,认了吧,认了就可以喝水,认了就可以吃饭,睡觉。 确实陈子健真的好几次,差点承认了,但不知为什么,真的挺了过去。 后来他琢磨,很有可能是戒断毒瘾那段时光,承受的痛苦太多,所以有了一定的忍耐力。 估计谢建功都没有想到,陈子健能撑下来,因为陈子健才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诧异。 有人敲门,谢建功出去了,过了几分钟走进来,来到陈子健面前笑了,笑得很得意。 灯被撤下去,总算恢复了正常的光线,可此刻的陈子健却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有人跟谢建功说了两句,谢建功看了看他的样子点点头,就这样被带回到了房间。 直接倒在床上立刻人事不知……。 能陈子健在醒来的时候,有人问他饿不饿,他这才感觉到胃空的有些发痛。 吃过饭之后,再次来到询问室,谢建功瞅着陈子健冷笑,而他神情平静的坐在椅子上。 谢建功问陈子健那两百万的事情,他又说了一遍,可是谢建功直接说,你胡说,这钱根本就不是孟小军的。 我们经过调查,找证人核实,这钱根本与孟小军没关系。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诧异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这样?当时这个钱是周皓轩给我的。 谢建功说,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们也联系了周皓轩,周皓轩说根本没有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如坠冰窖,遍体生寒,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猛地站起来,这时好几个人过来摁住我。 陈子健拼命的挣扎,大声的吼着,你骗我,你骗我,不可能,绝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谢建功却笑了,他的牙齿很白,在灯光中竟然泛出锋利的光芒。 说真的,陈子健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这样说,而且谢建功说,在你跟侯斌(侯三)发生纠纷后,三番两次纠缠侯斌的老板孟小军,让孟小军拿出一定的经济赔偿。 最后孟小军被逼得没办法,找周皓轩出面说和这个事情,周皓轩跟你说这样影响影响不好,如果一意孤行的话,他就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他的父亲周建设,你才作罢!听到这番话,简直是黑白颠倒,陈子健欲哭无泪,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幼稚。 他被人摁在椅子上,真的感觉手脚冰凉,浑身不停地颤抖着,我发现那个时候的自己多么的傻,多么的愚蠢。 如果当初留下字据的话,这个事情很容易说清楚,但只是周皓轩在车里把支票给自己,可是现在,他们翻脸不认账,自己,自己怎么办?陈子健不停的问自己。 谢建功将陈子健的履历说了一遍,说,没想到你陈子健竟然是个蛀虫,而且是个大蛀虫。 陈子健愤怒的说没有,谢建功问他这钱哪里来的。 陈子健说,这钱是孟小军为了补偿我。 谢建功说对方说没有这回事,陈子健愤怒的吼道,撒谎,他们在撒谎!谢建功让他拿出证据,可陈子健哪里有证据。 谢建功笑了,笑得很得意,说这二百万,绝对够你坐十几年牢的!你如果老老实实交代,也许会网开一面,在卷宗上写认罪态度好,检察机关进行审理,会酌情处理。 陈子健气得吼道,放你妈的乌拉屁,老子行得端,做得正,你们这是陷害,赤果果的陷害我!谢建功猛地一把揪住陈子健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我要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蚂蚁般容易,识相的赶紧配合,要不然,说到这里冷笑了几声,那眼神,真的令陈子健不寒而栗。 真的,此刻的他就像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住一般。 陈子健被带回到房间,呆呆的坐在床上,当时那种感觉真的无法形容,只觉一道道寒流从脚底而起,游遍全身,似乎每个细胞都在承受着寒流的煎熬。 大小神经、血管、骨髓,就连每个毛孔,似乎都外冒着寒气。 而且脑袋里就像连续不断,响起炸雷,形容不出的难受。 耳中轰雷般响,眼前乌黑了一片旋又感觉清澈,像暴风雨前的晦暝交变似的……。 此时的陈子健并不知道,周建设已经知道儿子做的事情,打电话叫他回家。 周皓轩说有事情,能不能改天!周建设怒声说道,如果现在不回来,以后都不要回来了!说挂了电话,气哼哼的坐在沙发上点着根烟。 周建设的爱人刘淑珍问怎么回事,一回来就板着脸,跟孩子说话不会好好的说。 周建设说没你的事情,别来烦我!刘淑珍嘀咕了两句走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周皓轩进了家门,周建设看见他回来,说了句跟我来,向着书房走去。 周皓轩看了一眼刘淑珍,刘淑珍使了个眼色,意思万事有她,周皓轩这才走了进去。 周建设直接就问周皓轩那两百万的事情,周皓轩说不清楚,又追问了两句,周皓轩死不承认。 周建设怒了,抬手直接给了周皓轩两个耳光,把周皓轩打蒙了,捂住脸吃惊的看着。 周建设怒声吼道,你特么的那点破事能瞒的过我,孟强是什么东西,孟小军是个什么货色,难道我不清楚。 早就说过不要跟他们来往,全都当成耳边风。 上次的事情,我忍了,结果又来了一次,现在全市的人都在看我周某人的笑话。 这个时候刘淑珍进来说,干嘛发这么大火,有话不能好好说,不就是个张子健,上次不是补偿他了,我们周家又不欠他。 周建设看着这对母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指着周皓轩,你今天给我把实话说出来,要不然决不饶不了你。 周皓轩捂着脸说,陈子健那是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周建设听到这句话,愣住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儿子,周皓轩看见这目光有些害怕了,不过嘴里还嘀咕道,不就是那么回事嘛!回你妈了个逼!周建设竟然破天荒的爆了粗口,盛怒之下直接操起桌上茶杯,狠狠的砸在周皓轩的头上。 惨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茶杯当啷掉在地上,成了碎片,周皓轩用手捂住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落在了地上。 刘淑珍见状惊叫了一声,搂住了周皓轩,冲着周建设怒声喊道,要干什么,是不是想打死儿子,要不一块把娘两个全打死。 这样死个干净利索,你周建设想再找小狐狸精,谁也管不着!儿子咱们走,说完拉着周皓轩走了。 而周建设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看见地上的碎片,还有滴落的血迹,忽然他想起去年春节的时候,李青山说过一句话,真是周家的千里驹啊!真的是千里驹吗?千里你妈了个隔壁!周建设这个似乎才意识到,让周皓轩回来,绝不是个好的决定……! 第279章 别指望帮你 第二天一大早,周建设让小孟请秦国邦(秦副书记)到他的办公室。 秦国邦来了之后,周建设将几份举报信交给了他,说接到群众举报是关于城区公安局孟强,里面列举了大量事例,纪检委查一下。 秦邦国接过举报信点点头,说一定认真对待这个事情。 聊了两句,秦邦国走了。 周建设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上一次投鼠忌器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可是这一次对方又把手脚动到了他头上,绝不能姑息。 因为全市的人都知道张子健是他的秘书,又是他手里的得力干将,如果这一次他不反击的话,会遭人笑话,说他软弱,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 如果真的给别人留下这个印象,势必会影响自己的政治权威,不立刻回击的话,政治权威被削弱,那面临的局面……。 周建设想一想都觉得可怕,现在市里的政治势力,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而这个平衡点是他一直努力维持着。 一旦平衡点被打破,各方势力肯定会浪潮翻涌,再出现几年前那种情形,苦心孤诣做出的努力,很有可能会毁于一旦。 周建设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而且他拿出举报信给秦邦国,话语中透露出来的语气,绝对是不容商量的,必须要查,而且要查到底!这个时候小孟走进来说高副书记来了,周建设点点头,过了一会儿高咨文走进来。 周建设笑着请对方坐下,两个人点着一颗烟,过了一会儿高咨文说江北公司这段时间还真是事情多。 周建设笑了笑没有说话,高咨文接着说张子健可惜了!周建设笑了笑跟高咨文说道,这个事情也未必,张子健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为人怎么样心里有数。 就这样两个人聊了一会,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高咨文走了。 周建设看着高咨文出去,心里很清楚,高咨文谈话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江北公司。 如果他刚才不拿话封住对方的口,下一步肯定会提出江北公司的董事长的人选。 而且周建设在话语中表明了态度,他对于张子健是肯定的,而且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能说出这番话,绝对是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 周建设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当然发生的这一切,陈子健都一无所知,只能苦苦的熬着,生命对于此刻的他来讲,只存在着煎熬,慢慢的,如同文火般,一点点的煎熬。 有人拿过餐盘,让他吃饭,说实话一点胃口都没有,不过为了熬过谢建功的折磨,必须要吃,而且一定要吃完,这样才有体力,维持着他那仅有的一点,哪怕最可怜的一点尊严。 陈子健慢慢地吃着,每一口饭都嚼的很仔细,艰难的咽下去,而且每一口饭都带着甜腥的味道。 牙床都肿了,这几天早上刷牙,原本白色泡沫,吐出来都是粉红色的,而且整口牙只要一咀嚼都在闷闷的,钝钝的疼。 不过他还是一口口的将饭吃掉……。 陈子健被带到询问室,谢建功的三角眼审视着他,一双三角眼里满是血丝,而且还有深深的不耐烦。 估计他没有想到,陈子健这块骨头这么难啃。 他跟陈子健说道,忍耐是有限度的,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限。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有的事情,让我说什么!谢建功说,你特么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完这句话,有几个人过来,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将陈子健反铐起来,而且一道绳子从手铐中间穿过。 紧跟绳子一紧,他的双臂不由自主朝后往上拉,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前倾,一个被动式的喷气式,瞬间成型。 而且两个肩膀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陈子健咬着牙,谢建功揪住他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识相的赶紧说,要不然还有更多的苦头给你吃!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陈子健再也忍不住,混着鲜血的一口浓痰,结结实实的啐在这个王八蛋的脸上。 谢建功气急败坏的抹着脸,而陈子健却痛快的笑起来,草泥马,姓谢的我草泥马,来呀,啊……!他的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陈子健的叫骂声,却被惨烈的叫声所替代,两条胳膊被猛地拽起来,剧烈的疼痛无法忍受,痛苦的喊了出来,他被狠狠拽起,只有脚尖点在地上。 谢建功亲手拉着绳子,脸上的狰狞,就像恶鬼一般。 这是门被猛地推开,走进来几个人,谢建功看见进来的人愣了一下,手一松,而陈子健栽倒在地上……。 陈子健躺在床上,省纪检委监察厅苏副厅长跟他说道,事情已经调查清楚,陈子健同志你在政治上是可靠的,在人品上是清白的,在做人上是干净的。 在此宣布对他陈子健的调查结束,而且会在调查报告上,将刚才他说的话写进去。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感谢苏厅长对我的肯定,同时感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份嘱托。 苏厅长又夸奖了他几句,同时还说,对于谢建功违规刑讯逼供,他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一点希望陈子健放心。 陈子健说,相信苏厅长,相信组织!说实话,这个调查就像开始般的突然,又像开始般的突然结束,这一点真是令人难以费解。 其实他并不知道,就这两天有个帖子在网上流行起来,是关于陈子健的,将他跟孟小军之间的恩怨写出来,最后将私了的过程也写出来。 接着笔锋一转,说陈子健将这二百万拿出来,帮助江北公司渡过难关,自己出资找网络公司开网页,发悬赏征集令。 可是现在却因为这二百万身陷囹圄,而且在文章最后写到。 昔有岳武穆北伐功败垂成,惨死风波亭;今有张子健扬我国威,遭奸人陷害,痛哉,惜哉!这篇帖子一经出现,立刻被广泛转载在各大bbs和论坛中,而且点击率居高不下。 而苏晓梅在京城开了发布会,内容很简单,鉴于现在有人谣传,张子健和她之间有不正当利益输出,特此出来澄清,而且与国外企业纠纷过程,以及全部资料整理出来。 近期将放到网上,供大家随意下载,以证实自己的清白。 同时对制造谣言者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最后宣布,鑫梅律师事务所将与鼎盛律师事务所,将展开一些系列更加紧密的合作。 这个发布会一开,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成为热点新闻……。 在家里,梦秋水接到一个电话,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告诉她事情结束了。 梦秋水听到这句话,紧张的神情松弛下来……。 第二天,陈子健走出了这个小院的门,听见有喇叭声,车窗放下来,一个光溜溜的大脑袋,架着一副墨镜,冲他龇牙笑着。 宗鼎?!别愣着了,赶紧的,麻溜的等了两小时!宗鼎笑嘻嘻的说道。 陈子健打开车门坐上去,宗鼎脚踩油门,这辆悍马身后掀起了一道烟尘……。 他靠在车椅上,宗鼎从观后镜看着他,今天没见倒是有点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味道,呆一会我妹妹见了,肯定得心疼的不得了。 陈子健问,她还好吗?宗鼎说,好得很,比你他么的还憔悴!艹,也不知道你这家伙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让我为你开车,今年一定回去给祖宗上坟,看看坟头冒青烟没有!陈子健懒得理他,靠在椅子上想着,默默地想着,过了一会儿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宗鼎冲着一龇牙,牙齿挺白的说,你到现在还没捉摸过味来,看来这罪白受了!我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宗鼎脚踩刹车,将车停到路边,扭过头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说,如果你还想平平安安过完下半生,最好别折腾了。 陈子健问,是不是因为江北公司的事情?宗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雪茄,递给他一根,两人点着抽了两口。 宗鼎问陈子健下一步怎么办,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把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宗鼎劈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很重,打得陈子健脑袋嗡嗡的,雪茄断成两段,他愣了一下,愤怒的问你特么为什么打我!宗鼎同样愤怒的骂道,你特么是不是榆木做的脑袋根本点不醒,你的脑袋里全是特么的大粪,连头猪都比你聪明,吃了这么多亏还特么的想当救世主!你特么救世主就是特么那么好当的,折腾,使劲折腾吧,等哪天小命也折腾完了!要不是不想让我妹子当寡妇,就算你死在大街上,也不会瞅你一眼。 真不知道是不是我妹子眼睛瞎了,怎么会死心塌地喜欢你这么个玩意!边说便用粗大手指头戳陈子健的脑袋。 你特么知不知道为了这次把你弄出来,我特么花费了多少心思,花费了多少关系,花费了办法。 结果弄出来的是个冥顽不灵的混蛋,早知道,就让你死在里头得了,变成一堆臭肉,腐烂,腐烂!陈子健问宗鼎是不是最好离开江北公司。 宗鼎很肯定的吐出一个字,是。 陈子健问为什么?宗鼎叹了口气,慢慢说出一句话,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好好琢磨这句话吧!说实话,当时的陈子健真的不懂,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 自己让公司好起来,让人人都有钱挣,怎么会挡人财路呢?他疑惑的看着宗鼎。 宗鼎说,从你疑惑的小眼神中就能看出深深地无知,算了你自己看吧,还有这是最后一次帮你,如果再有下一次,不要指望我会再帮你。 说完这句话,脚踩油门,车继续向前,向前,陈子健靠在车椅上,看着这条路,一直延伸,延伸……。 第280章 两难的选择 车到了楼下,陈子健下了车,宗鼎对他说道,记住我说的话,还有别让我妹妹当寡妇。 说完倒车拐弯,很快车开走了。 陈子健抬头看了看那扇熟悉的窗,梦秋水肯定在等他,可,可他真的有些不想上去!陈子健不知道为什么,脑袋好乱,宗鼎说的话,在他脑中不断盘旋,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话什么意思?而且陈子健可以肯定,从一开始,针对江北公司就有一个阴谋,可是这个阴谋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如果说有人图谋江北公司,干脆让江北公司倒闭,然后进行收购就可以。 可为什么大费周章投入巨资,对江北公司进行改制?那么改制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追求利润?陈子健现在努力做,并且想让江北公司好起来,目前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可是,可是为什么说他挡了别人的财路?这些问题,在陈子健脑海中不断纠结,又不断缠绕,想不通,说实话头一次感觉到脑细胞不够用。 抬起头看了看那扇窗户,想起宗鼎说不要让他妹妹当寡妇,陈子健的思维更加混乱。 但他很清楚,这是宗鼎给他的忠告也是给他的警告,而且这一次的警告,比前几次来得更加直白,而且令他更加无法接受。 怎么办,何去何从?上楼吧,有了梦秋水,难道你还奢望其他的吗?有个声音跟自己说。 陈子健迟疑的迈出脚步,向着楼上走去,可走了几步,脚步慢下来。 真的要离开江北公司?回想起临走时那一张张充满期盼和悲伤的脸,以及那一声声留下来的呼喊,他,他,忽然没了上楼的勇气。 犹豫,徘徊,这边是梦秋水,那边是江北公司,而自己又该选择谁?这时他才发现,这世界最难的事情,并不是如何走出困境。 而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两个结果,让你去选择,而且中间必须面对着道义和亲情!而陈子健此刻并不知道,梦秋水在楼上焦急等待。 她看见他从车里走下来,走进楼里,几步跑到门口,打开门,等着,等着陈子健进门。 也许她打算用温暖的怀抱,用绕指柔的温情,将他内心的创伤一点点抚平,就这样充满期待的等着。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陈子健上来,有些奇怪,忽然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变了,慌慌张张打开门,冲了出去。 六楼没有,五楼没有,四楼没有,三楼没有,二楼还没有,梦秋水的心揪住了,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 等她冲下一楼,还是没有看到陈子健,冲出楼门口,慌张的四处看着,可瞬间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慢慢的,慢慢的走出小区。 梦秋水想挥动手臂,喊住他,可手抬起一半,张开嘴,慢慢的一点点闭住,就这样目送着他离开,离开,背影逐渐消失在小区外……。 天阴沉沉的,空气潮湿闷热,就像是干燥的面粉加了水,不停的搅拌,最后成粘稠的。 陈子健出现在田间,手里拿着两瓶酒,还有一些元宝香烛之类的东西。 几个从农田里回来的村里人,从他身边走过,还好心提醒道,天要下雨了,要拜祭明天吧!陈子健冲他们笑了笑,继续朝前走去……。 一片小树林,里面有几处坟茔,他走过去站在两座坟茔前,那是他姥爷和姥姥的坟。 坟头上长了一些杂草,陈子健慢慢地清理着,一点点的清理着……。 抖开元宝蜡烛,用打火机点着,慢慢的用木棍挑动,火苗不住的窜动着,那一张张五颜六色的冥钞,化为纸灰,风吹过,慢慢的飘荡着,在这个小小的树林飘荡。 陈子健拧开一瓶酒,在他姥爷坟头倒了一些,接着往嘴里灌了一口。 酒很辛辣,而且劲道十足,二锅头,姥爷的最爱。 自打陈子健记事起,就记得每天晚上姥爷从厂里回来,姥姥总是做好热乎饭端上桌。 然后在玻璃杯里倒上半杯二锅头。 姥爷下班回来,洗完手和脸坐到桌前,先拿酒杯使劲的咂一口,整个眉眼抽到一起,紧跟着吐出一口气,舒展开,换上一副惬意的表情。 陈子健每每看见姥爷这种怪怪的表情,就问他,这是什么东西,姥爷就会告诉他,这是二锅头,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只要心烦了,累了,不舒服的时候,喝上一口,立刻就乐呵了!于是陈子健也要喝一口,姥爷用筷头沾一点,放到他的嘴里,立刻辛辣刺激的味道,让他的眉眼全都抽到一起,浑身还打一个哆嗦。 姥爷看到他这样子,哈哈的大笑起来,很开心。 姥姥就会嗔怪姥爷没个正经,哪有让这么点孩子喝酒!姥爷于是就说,怎么不能,哪个男子汉不喝酒?而且要喝就喝二锅头,这是男人才喝的酒……!姥爷,姥姥我过来看你们了!陈子健嘴里喃喃的说着,给姥爷坟头倒一些,他喝一口,一边用手里木棍挑动着燃烧的冥钞!姥爷,您知道我现在干什么吗?我现在是江北厂的厂长了,您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没有想到。 当初我听说要担任江北厂厂长的时候,眼睛瞪得比牛蛋还大,哈哈,姥爷你觉得好笑不,真的好好笑!姥爷,现在你的外孙长大了,能喝酒了,不过您的外孙很少喝二锅头。 因为这酒太冲,太辣,不过今天您的外孙跟您喝二锅头,跟您喝,慢慢的喝,让您的外孙,体会一下,什么是男人喝得酒。 姥爷,您知不知道,有段时间我常梦到您,梦到您用充满哀愁和悲伤的眼神看着我,对了,还有老贝叔!您看见他了吗?对,您一定见到他了,要不然您们两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我梦总。 姥爷,您在下面好吗?还能喝到这二锅头吗?您的外孙不孝,这时候才想起给您把二锅头带过来。 姥爷您听到外孙子的话吗,您能喝到外孙子给您带的酒吗?姥爷,对不起,外孙子对不起你!其实,其实我真的想把江北厂搞好,真的,姥爷,我真的没有骗你,可是,可是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姥爷,您说你的外孙子是不是窝囊废,竟然还会害怕!呵呵呵……,我害怕了,可是我怕什么?姥爷,您能不能告诉我,告诉我怕什么?姥爷您能听到吗?如果听到了,就告诉你外孙!陈子健扬脖干掉瓶中最后一口二锅头,狠狠一甩,酒瓶飞出去,砸在一棵小树上,滚落在旁边的草丛中。 他指着酒瓶哈哈的笑起来,扭头看着姥爷的坟茔,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姥爷,哈哈,您看到了吗,哈哈哈,您的外孙子好没用,哈哈,连个酒瓶都弄不破,弄不破啊!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姥爷您告诉我,告诉我啊!姥爷您哭了,您哭了是不是?您是不是觉得你的外孙没用,所以才哭,姥爷,您告诉我,告诉我啊!轰隆隆,爆裂的雷声炸响,我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一道电光蜿蜒而下,迅速,毫不迟疑,就像乌云的那头,有个武士,正在用手中的利剑,劈开这黑压压的一片。 顷刻之间,豆大雨点,快速的砸落,带着田野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而且沙沙声越来越密集,开始还能分辨出单个沙沙声,可到了最后之后一片嘈杂,嘈杂的分不清前后左右,只觉得天地间,都被笼罩在这嘈杂声中。 我默默的跪在坟茔前,任凭雨水冲刷着,雨水积蓄起来慢慢的流淌,蜿蜒流淌,流过我的身边。 弯下腰,脑袋接触在泥水里,我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头,慢慢站起来。 看着姥爷的坟茔,嘴里喃喃的说道,对不起,姥爷,实在对不起,原谅您的外孙子,原谅他好不好!姥爷,姥姥我走了,有空我会来看你们!转身离开,一步步的朝前走着……。 当我湿淋淋地走进家门,梦秋水见了大吃一惊,努力地朝她挤出一个微笑,接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子健病了,持续高烧,一连昏迷了三天三夜,等他醒来时,看见梦秋水憔悴的脸。 笑了笑,也许只是牵动了两下嘴角,但他觉得应该是笑容。 陈子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梦秋水的脸庞,笑着跟她说,没事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出院了,回到爸妈家里,打开门,陈子健惊呆了,屋子里堆满了各种补品,当然不是什么燕窝鱼翅之类的高档东西。 而是鸡蛋,自制火腿,蜂王浆还有麦乳精之类的普通东西,更有四十多只被捆好活着的母鸡,不停地咯咯咯的叫着。 这些东西摆的,家里连落脚地都没有。 陈子健问他妈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说,这都是江北公司的人送来的,不想要,可是对方留下东西就走,真的没有办法。 老爷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臭小子,看来你在江北公司还真的搞出了名堂。 而陈子健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回想起那一张张期盼充满了悲伤神情的脸,不知不觉,泪水滚落下来,嘴里喃喃的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281章 周书记的道歉 转天陈子健接到周书记电话,说请他吃饭,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心情,本来想拒绝,可还是去了。 到了酒店,小孟在楼下坐着,看见他来了,急忙迎过来握住他的手,态度看上去很亲热。 小孟确实不错,在周书记身边进入角色挺快,而且已经成为秘书一科的科长,二十八岁,确实很快了。 他们说笑了两句,向着包间而去。 陈子健估计,小孟在大厅里迎接自己,应该是周书记故意安排的。 进了包间,周书记看见他笑了,指了指身边的座位,陈子健笑着坐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跟周书记直接有了隔膜,说也奇怪,这层隔膜看不见摸不着,可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估计周书记也察觉到了,递给陈子健一支烟,他掏出打火机替对方点着,吸了两口。 周书记问陈子健身体怎么样,陈子健说还行,感谢您的关心。 周书记笑了笑,他们之间沉默了,可能两个人都发现,彼此之间似乎没有合适的话题。 小孟在旁急忙解围,告诉陈子健其实周书记真的很担心你,而且在不同场合说相信子健的为人,事实证明周书记没有看错人,陈董事长绝对是清白的。 陈子健笑了笑说,这也算是对我的一种磨练,从磨练中吸取教训,在磨练中成长,争取早日成为久经考验的好同志。 他们三个人笑了起来,倒是把刚才有些尴尬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菜上来,小孟要倒酒,周书记却拿过酒瓶给陈子健倒了杯酒,他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周书记也倒了一杯,举起来,看了看陈子健说道,是我没有管教好儿子,让你受委屈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手猛地颤了一下,差点把酒洒出去,鼻子有些发酸,说实话,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认真端详面前的长者。 陈子健发现周书记有些老了,尽管头发看起来乌黑,而且梳理得一丝不乱,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可给他的感觉,真的有些老了。 市委书记竟然跟自己道歉。 陈子健的眼圈红了,哽咽的说道,周书记您,您别这样说,我知道我做事情还不成熟,这事情对我来说既是个挫折,又是考验,同时也是个教训……。 陈子健还想说,周书记摆摆手,端起酒杯喝了,轻轻地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慢慢的吃着。 他有些发愣,喝了酒放下杯子,也夹了口菜,就这样他们慢慢的吃着,说也没说话。 小孟也有些发懵,瞅瞅周书记又瞅了瞅他,站起身给周书记和陈子健倒酒。 倒上酒,周书记举起杯,陈子健连忙端杯,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小孟接着倒酒,周书记还是举杯跟他干了,就这样连干三杯。 陈子健有些不知所措,小孟也有些发愣,周书记很少这样喝酒,因为他有糖尿病基本上点到为止就好,可是今天一反常态。 小孟拿着酒瓶看看陈子健,陈子健正想说话,周书记却说道,小孟倒酒!小孟迟疑了一下说道,周书记您的身体……。 周书记摆摆手说道,偶尔一次没事,今天想喝点!小孟看看陈子健,陈子健轻轻点点头,小孟又给他们满上,周书记说,小孟别光顾着倒酒,自己也喝。 小孟给自己到了一杯,先敬了周书记一杯,然后又敬了陈子健一杯……。 就这样小孟倒酒,他们喝酒,菜还没怎么动,一瓶茅台已经见了底。 周书记让再开酒,陈子健急忙说道,老板,不能再喝了,您的身体受不了。 可是周书记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们别瞎操心,今天既然我想喝肯定没有事情。 没有办法又开了一瓶酒,到了一杯,周书记端起杯子看了看他说道,市里要筹备工业园区,问陈子健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不要小看这个工业园区,实际上是政府派出机构,赋予本级政府的相关职能的同等权限,基本上享有一级政府方面的管理职权。 换句话说,尽管不是行政部门,不设人民政府,但基本架构跟区一级政府差不多。 如果陈子健能筹办工业园区,那么管委会主任这个职务肯定跑不了,那绝对是真真切切一把手,而且这一亩三分地,他肯定说了算。 再有,工业园区成立之后,肯定加大规模招商引资,如果真的能把工业园区打造好,出了成绩,往上走也是非常容易,搞不好一步登天,能跨入市级领导行列。 即使跨不进市级领导,你想想基建资金,还有配套资金,那不是几千万,而是好几亿的资金来往,那啥,你们懂得!周书记告诉陈子健,市里一直在向省里打报告,想成立一个工业园区,以园区为辐射,带动周边经济发展,而且北边还紧挨着省国道和高速路。 东边还有南边大厂相呼应,以这一带为龙头,促进经济发展,将整个市里经济带活。 最近总算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下一步就要下发文件,关于筹备的问题,周书记想到了陈子健。 因为他在南边建厂过程中,全程参与,有一定经验,而且做事情他很放心,所以征求他的意见。 说实话,陈子健确实动心了,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天天有,而且这里面未必没有周书记补偿他的想法。 不过,陈子健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姥爷和老贝叔,以及江北公司那一张张充满期盼和悲伤的脸,而且不论他怎么驱赶,可牢牢占据他整个思想。 家里那看起来不起眼,甚至很廉价的滋补品,也许在别人眼中不值一提,但对于江北公司的人来说,那可是好东西,是他们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 确切的说,那不是什么廉价滋补品,而是一颗颗心,一颗颗滚烫,充满期盼的心啊!江北厂的职工们,江北厂的缔造者们,江北厂的主人们,从你们的眼中,我看到了疑问和困惑,没错,我也充满了疑问和困惑。 但这疑问和困惑,不足以让我们丧失进取的勇气……江北厂曾经的辉煌,江北厂曾经的荣耀,并没有失去,而是被掩埋,掩埋在地下,它在等待,等待着辉煌和荣耀重见天日的机会……。 也许有一天,江北厂会成为历史,会彻底的结束。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绝不是今天,因为我要带领你们,让江北厂重新崛起,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 为了江北厂,为了你们所拥有和珍爱的一切就让我们,一往无前,向着胜利奋斗,奋斗……!陈子健那天慷慨激昂的讲话,此刻在他脑中徘徊,奋斗,奋斗……那近千名工人的吼声,像无数的闷雷在脑中隆隆作响。 自己该怎么办?陈子健坐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前面的空酒杯,似乎这酒杯里盛满了答案,可实际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沉默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周书记端起酒干掉,然后说,给你两天时间考虑,说完站起身走了。 小孟也急忙跟出去,只剩下陈子健对着几个没怎么动的菜,还有多半瓶茅台酒发呆……。 回到家里,陈子健把事情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问他的意见。 陈子健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梦秋水轻轻叹口气,说这个主意还是自己拿的好,说完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靠在了他的怀中……。 第二天,李菲儿给陈子健打电话,约他出来见个面,他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说,大宝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 陈子健说,不是变乖了,而是以前就这么乖!梦秋水很亲密的给他一个小嘴巴子,这是对你的奖赏。 而陈子健捂着脸说,如果你打得再狠一些,那我就给你变个不乖看看。 梦秋水柳眉倒竖,问他说什么,陈子健急忙说,那啥,给你变个更乖看看……。 他跟李菲儿约在一家咖啡馆,走进去,尽管是下午三点多,可能是为了突出静谧的气氛,里面的光线并不是太充足,反而有种淡淡的朦胧。 陈子健看见李菲儿坐在斜对面的墙角,探出身子冲我挥挥手。 他笑着坐下来,李菲儿很仔细的瞅了瞅他,眼圈红了,伸过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柔柔的小手在脸庞上轻轻地摩挲着,陈子健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皆有吧。 他笑了笑问她,是不是感觉光滑了,我最近可是天天用大宝!说完挤了一下眼睛。 陈子健知道那篇为自己呐喊的帖子出自李菲儿的手,并且她亲自跟苏晓梅摆明利害关系,说服了苏晓梅展站出来发表声明,而且还费尽气力联系了各大媒体,为他的事情奔走。 陈子健知道这些事情,心中既感动又愧疚,说实话自己亏欠对方的实在太多了。 李菲儿听到他说这句话,扑哧笑了,不过咖啡杯里,却荡起了一抹抹涟漪!陈子健伸手想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可伸出一半,却迟疑了,手拐了方面,拿起了一张面巾纸……。 第282章 小秦的求救 李菲儿递给了陈子健一张银行卡,他有些吃惊地问道,咱们之间还用这个?李菲儿笑了,说这是网站的收益。 收益?陈子健愣住了,还有收益,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们的网站流量大增,立刻一些厂商跟网站联系,要在网页上做广告。 李菲儿于是跟这些厂商商谈,并且签订了合同,广告的收益网络公司百分之二十,他跟李菲儿各百分之四十。 总体算下来,除去网络公司收取费用,还有悬赏征集令发出的奖金,二百万不但没有花掉,反而多了三十多万。 这还有钱赚?这真是陈子健没有料到的……。 陈子健看着手里银行卡有些晕乎,钱一分没少,反而多了三十几万,这事情弄得有点意思。 李菲儿还说,有人打算出资购买整个网站,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啥玩意,网站还能卖?陈子健吃了一惊。 李菲儿告诉他,因为我们的网页现在浏览量大,而且那什么IP多,有些网络公司看对了,准备把网页收购过来,然后自己开发,这也算是借壳生蛋!这也太新鲜了!不过陈子健脑中忽然灵光一现,似乎想起什么东西,可是等他想抓住的时候,却稍纵即逝!李菲儿看见陈子健沉思的样子,以为他还弄不明白,又解释了半天。 陈子健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只想抓住那道灵光,可是越想抓住,对方跑的越快,很快无影无踪了,不过心中隐隐觉得,那灵光似乎关系着某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可无论他如何去追索,就像夏天太阳出来的露珠,消散在天地间。 李菲儿跟陈子健说了个数字,吓了他一跳,五百万!啥玩意,这个网页可以买五百万?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菲儿笑他土老帽,现在网络发展这么迅速,而且上网的人越来越多,蕴含的商机也会更大。 说实话,五百万还有些少了!啥伍佰万还嫌少?李菲儿说,如果打官司的事情,还能延长一些时候,再扩大一些影响力,到时候没有一千万免谈!乖乖,我的乖乖,好大的口气!其实陈子健并不知道,就在一年后,百度用两千万收购hao123网页。 陈子健说,那啥,五百万就五百万吧!李菲儿说,既然你同意了,这个交易就可以进行,还按照当初分配,网络公司百分之二十,而你跟我百分之八十。 后来这个网站卖了六百万,他陈子健手头凭空多了二百多万,事后想想还真的跟做梦似的。 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拿这个补偿自己。 就在他跟李菲儿聊天的时候,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拿起来瞅了一眼,可头皮就像瞬间过了电,噌的一下全麻了!内容很简单,两个字,救我!小秦的短信!!!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拿着手机直发愣,发错了,还是怎么着!李菲儿问他怎么了,他把手机递给她,李菲儿看见也挺吃惊,问这啥意思。 陈子健说,我要明白啥意思就好了!给小秦拨过电话,通了,可是没有人接!他又连续拨了几个,还是没有人接!陈子健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李菲儿问他要不要报警?陈子健说就凭个短信,警察能相信吗?那不行找找吧!李菲儿说道,可是现在人海茫茫,偌大的一个市,到哪里去找?他真的是毫无头绪。 又拨过去电话,还是通了,可是没有人接,又一连打了好几个,还是没人接,陈子健的心不禁狂跳起来。 陈子健坐不住了,不行,我得找找去!他本来想给秦书记打个电话,可万一是误会,虚惊一场,反而有些不太好。 两个人急匆匆跑出去,坐进车里,李菲儿问他去哪?陈子健哪里知道?忽然他想起看过一篇报道,手机可以被定位!对,手机,手机!急忙给小马打了电话,小马现在已经是刑警队下设小组的组长,属于重点培养的对象。 陈子健将事情跟小马说了一下,小马说这个事情需要跟邮电局配合,他可以跟那边联系,只要手机没关,就可以确定大概位置!陈子健脑袋猛的一拍,特么的我咋舍近求远。 他问小马在哪里,他说了个地方,离他们并不太远。 陈子健说,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那个手机定位我来解决。 小马很痛快的答应下来,说五分钟内赶到。 陈子健给周建新打电话,这厮不接电话,我擦,这家伙干啥呢,我这心急火燎的,你那里不接电话,陈子健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挂了,给这混蛋家里打电话,王丽琴说周建新出去了,有些诧异的问没有跟你在一起?草得嘞,不用问,周建新肯定打着自己的名头,出去厮混了!真改不了吃屎!陈子健急忙说,那啥是跟我在一起,他已经走了,我看他回家没!尽管王丽琴不太相信,但总算遮掩过去。 这个混蛋,在哪呢?有辆富康开过来,接着手机响了,是小马的车,他问陈子健在哪里。 陈子健说就在奥迪车里,小马从富康下来打开车门,坐上来,看见李菲儿愣了一下。 陈子健看见他的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思,陈子健也顾不得这些,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小马觉得事情也不对头,又问定位怎么样。 陈子健正要说,手机响了,是周建新的,立刻接起来,里面传来周建新哈喽的问好声。 哈你娘个腿儿,陈子健没好气的骂道,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周建新说肯定又是圈套,估计是小秦个骚娘们,跟孟小军弄好的套子等你钻。 再说人家有纪检委书记的叔叔,谁特么找死敢动她,没事,没事,别理她!周建新嘴里说着。 陈子健真觉得周建新说的也有道理,同时这也是他没有通知秦书记的主要原因。 可不知道为啥,可能是第六感,却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我这里有个刑警兄弟,应该没有事情。 你抓紧点,赶紧把手机定的位置给我!周建新说陈子健不知死活,吃了那么多亏,一点记性不长!陈子健说别废话,赶紧的!周建新那边挂了电话,他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 几分钟,周建新给他打过电话,说在清关路一带,靠近金阳大厦,再具体就说不清了。 陈子健说,我们立刻赶过去,手机拿在手里,有事情通知你。 周建新说他不放心要跟陈子健一起去。 陈子健说,你省省吧,行了,就这样!说完开车向着那里而去。 到了地方,这片是市里有名的娱乐场所聚集地,吃饭、唱歌、跳舞、洗浴、住宿应有尽有。 而且一到了晚上,灯火辉煌,霓虹闪烁,人来人往相当的热闹。 在金阳大厦他们停了车,看着周围繁华一片,这如何找人,看着车水马龙的机头,看着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陈子健一片茫然。 此刻已经是接到短信二十分后了。 此刻就在某个房间,小秦躺在床上,脸颊红红的,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而此刻孟小军站在床跟前,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着床上的小秦,缓缓的解开衣扣,就在旁边的柜子上,还放着一部打开摄像机。 小秦挣扎着起来,可是被孟小军轻轻一推,软软的倒在床上。 孟小军看了一眼摄像机,笑了,走过来拿起摄像机,对着床上的小秦开始拍摄起来。 此刻的小秦的头发披散开,嘴里发出轻轻的呢喃,修长洁白美腿,开始相互之间绞动着。 孟小军眼睛里闪烁着猥琐的光芒,嘴里笑了几声,草泥马,臭表子你特么的想挑拨我跟胡宇东的关系,还暗中收集对我不利的证据,你当我不知道吗?还有你叔叔特么的调查我老子,今天我把全过程都录下来,我倒要看看你叔叔怎么办!说完这句话,孟小军手抓住了小秦的裙子,猛地一撕……白嫩的脚丫,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一条银色脚链,更衬托出这双脚的美丽。 孟小军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猥琐的笑声,小美人别着急,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光,可是慢慢的消磨。 说完将摄像机对小秦的脸和身体做了几个特写,接着又把摄像机放到柜子上,调好角度,正对着那张床……。 此刻的陈子健跟小马还有李菲儿,正焦急地寻找着,周围的宾馆他们都问了,可是没有丝毫的线索。 难道手机定位出现问题,或者是人根本没有来,再或者根本就是个恶意的玩笑?这些可能在陈子健脑海中不断盘旋,他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高楼上,矗立的四个散发着红光的四个大字——金阳大厦!忽然他想起来,孟小军的公司叫金阳商贸公司。 卧槽,狠狠拍了下头,猪脑袋,金阳大厦不是孟小军的产业吗?他还会去宾馆吗?陈子健在才发现自己走进一个误区!对,一定,一定在!他们几个人朝着金阳大厦冲过去……。 第283章 这个傻妞 丢你老母,电梯咋这么慢,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陈子健真恨不得,立刻插上对翅膀,飞上去、就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一个保安出来拦住我们,小马拿出证件,又恐吓了一番,很轻易地问出来,孟小军确实带了一个女人进来。 而且这个女人脚步踉跄,似乎喝多了!听到这句话,气得陈子健一把揪住保安的衣领,问他为啥不阻拦,为啥不报警!小马急忙拉住他向着电梯跑去,李菲儿紧跟在后面。 那个保安一脸的委屈,嘴里低声骂道,这事情,我特么敢管吗……?当他们将门撞开,冲进去,看见孟小军慌慌张张从小秦身上爬下来,当时陈子健的脑袋嗡的一声,紧跟着冲了上去。 说实话,当时思维真的一片空白,等陈子健被小马死死抱住的时候,却发现孟小军手捂着裤裆在地上不断地惨叫着。 而李菲儿吃惊的瞪着他,似乎不敢相信。 后来小马告诉陈子健,当时他冲过去一个撩阴脚,那力道他都觉得双腿一紧,嘭地一声,孟小军毫不夸张,蹦起一尺多高。 可还没等他落下来,陈子健直接一脚,又踢在同样的位置,孟小军嗷的一声,直接又蹦起来,接着第三脚,还是一样的位置。 看着在地上不停翻滚的孟小军,小马忽然有了种蛋蛋的忧伤……。 小马联系市局的人,陈子健给刘洋打电话,李菲儿在里面照顾着小秦,他站在门口,心里挺乱。 小马走过来跟递给他一支烟,陈子健点着吸了两口。 陈子健说今天真感谢你。 小马笑了笑说道,这不算个啥,如果没有陈哥,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陈子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马迟疑了一下说到,咱们先对对口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肯定是说他踢孟小军的事情。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事情跟你们没关系。 小马说,陈哥误会我的意思了,房间里当时就我们三个人,所以有些话好说。 他愣了下看了看小马说道,你的意思是……。 小马说,趁人来之前,咱们提前安排一下,又问陈子健李菲儿这个人怎么样。 陈子健说,没有问题很可靠。 小马说那就好办了,他们在外面商量一下,走进来。 看见李菲儿用床单把小秦裹得紧紧地,而且小秦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扭动,嘴里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销魂低吟声。 孟小军躺在地上,看见他们进来眼睛里冒着仇恨的目光。 陈子健笑了笑蹲在他的面前,说道,上一次你差点整死我,这一次也算一报还一报,对了,你今后做不成男人,可以去泰国,不过你的摸样实在有些丑,尤其是笑的时候。 孟小军咬着牙说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陈子健笑了,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慢慢的说道,我等你!小马用手绢包着一把水果刀,他们两个人摁住孟小军,让孟小军的手抓了一下水果刀,然后丢在了地上。 陈子健把事情跟李菲儿说了一遍,三个人又对了一遍口径,确保无误才行!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门推开,走进来好几个刑警……。 孟小军被抓起来,小秦被刘洋她们开车拉走,然后他们去警察局录了口供,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 因为在询问笔录中,他们一口死死咬定,孟小军拿着刀子向陈子健冲过来,而且他迫于自卫,才狠狠踢了孟小军一脚。 就这样他们离开了警察局,不过告诉陈子健这段时间不要离开,随时会找他。 出来之后陈子健跟小马和李菲儿商量了一下,紧跟着给周建新打了个电话,他们在一个路口约好见面,上了车,将商量的结果说了一下,而且各自分工,就这样散了。 特么的,该跟孟家父子算总账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早上快五点了,梦秋水被陈子健吵醒,问事情怎么样了。 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梦秋水说,孟小军真不是东西,小秦可惜了!接着又看了看他,陈子健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他告诉梦秋水,今生只有她一个人,放心吧!梦秋水靠在他怀里,过了会问到,如果没有我出现,你会和小秦在一起吗?陈子健想了想,慢慢摇摇头!梦秋水问他为什么,陈子健说自己也说不清,感觉吧!梦秋水说他不老实,竟然用感觉忽悠她。 陈子健笑着说,不是有首歌叫跟着感觉走吗?今天咱们也跟着感觉走一下,说着将梦秋水压在身子下面。 梦秋水急忙说,你不要命了,忙了一黑夜,注意身体,还是不要了!陈子健在梦秋水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轻轻啐了他一口,眼角里尽是媚意。 正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shit!不禁骂了一声,梦秋水咯咯笑着将他推开。 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标注的号吗,本市的,接起来,里面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陈子健我要弄死你!听到这个声音陈子健笑了,淡淡的说道,来啊!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刚上班,市纪检委工作人员直接将公安分局政治处主任李慧敏带走,随后从她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搜出了将近一百多万的现金。 一个小小的股级负责人,竟然有如此多的财物,周书记听了之后大为震怒,表示一定要彻查到底。 等了两天,成百人到市里上访,上访问题主要是孟小军这些年所做的坏事,而且这些人都是受害者。 紧跟着,某个著名的大型综合论坛,出现了关于孟小军和孟强的一张帖子,里面详细披漏了孟氏父子这些年所做的各种坏事。 而且这个帖子,很快又被不同的论坛转帖,点击量还有回帖量快速激增。 接着又在这个帖子里,贴出了大量的照片和卷宗材料的影像资料,立刻更多的人看到了。 尽管帖子里没有点出孟氏父子的姓名,但有网友直接点出,他们的名字,以及所在的城市。 而且还将那桩盗窃案也贴在了网上了,这下子,帖子更火了。 周书记对于此事大为光火,责令有关部门严查网络帖子的事情,可这个事情谁又能查出来?帖子在网络里快速扩散,开始有知名的门户网站开始转载,并且有不少记者来市里采访这个事情。 人人都知道孟强父子完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陈子健布置的,既然一定动手,就要将对方彻底打倒,而且没有翻身的机会。 当然前提条件是市里已经开始调查孟强父子,他所做的不过是推了一把。 很快市里对孟强采取了双规,就这样不可一世的孟强父子,倒台了!小秦出院了,出院之前陈子健去看她,小秦的精神状态不好,坐在床上不跟人说话。 陈子健看见小秦的样子,不知道该说点啥,就这样陪着她坐着,坐了一会儿,秦书记把他叫出去。 点着根烟,秦书记抽了一口慢慢的说道,我对不起小秦的父母啊!说话声音很沉重。 陈子健摸默默地抽着烟,过了一会儿,秦书记说谢谢你。 陈子健牵动了两下嘴角,想笑一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他看了孟小军拍的录像。 现在陈子健弄清楚了,小秦为什么转变那么大,而是因为他,没错就是因为他陈子健!因为周建新的事情,开始打算让小秦帮自己跟秦书记那里做工作,所以他带着小秦去了KTV,将详细的过程说了一遍。 可是做完这件事情之后,陈子健有些后悔,不应该这样对待小秦,更何况这事情并不是小秦自己所愿,于是他就没有在琢磨着通过小秦去做事情。 紧跟着陈子健就出事了,孟小军差点整死他,而小秦却把这一切的事情发生都归于自己的身上,所以有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心理压力,小秦做了个很荒谬的决定,那就是通过自身复仇。 陈子健估计这傻妞也没少看什么女性复仇之类的电影,打算用自己作为筹码,想将整个局面扭转过来。 她了解到小胡跟孟小军走得很近,而小胡正在追求她,于是虚以为蛇,通过小胡又认识了孟小军。 就在小胡特别迷恋她的时候,她故意跟孟小军亲近起来,想挑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想让小胡跟孟小军之间发生冲突。 可是孟小军和小胡之间似乎没有见到,电影中常见的一怒冲冠为红颜,然后拔枪决斗,最后彼此倒在枪口下经典场景。 小胡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而且还有疏远小秦的架势,小秦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这个不成,小秦又想别的办法,通过与孟小军接触想收集他违法的证据。 可事情哪像她想的容易,她这点小动作早落在别人的眼中,孟小军一直抱着老猫耍老鼠的态度,陪着小秦玩。 再后来,市里要查孟强,孟小军知道后打算将小秦那啥后,然后摄像威胁秦书记。 于是给小秦下了药,小秦在喝下药之后,感觉不对劲,趁着神志清醒给陈子健发了个短信。 至于他打电话不接,是因为手机落在了车里,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不过他们还算及时,孟小军还没有来得及,就闯了进去,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第284章 怎么这么难 小秦的态度转变,并不是因为她变了,而是因为陈子健,因为他给她施加了太大心理压力,所以产生了那个荒谬的念头。 造成这样的结果,陈子健还真的是罪魁祸首。 秦书记跟他聊了两句,忽然门开了,小秦出来,秦书记立刻迎上去问怎么了。 小秦淡淡的说道,想回家!秦书记说在医院再观察两天,可是小秦一再坚持,就这样小秦出院了。 其间陈子健帮着跑前跑后,可自始自终小秦没有看他一眼,他的心真的是沉甸甸的!看着汽车远去,陈子健不禁懊悔难当,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如果当初能够跟小秦沟通一下,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给周建新打了一个电话,说想喝酒!周建新说,来吧,想喝多少都有……!那天他喝多了,而且喝得断片了,记忆似乎只停留在酒桌上,至于最后怎么回的家,统统记不住。 醒来后躺在家里,窗外已经黑了,坐起来,脑袋疼,跟炸裂似的!床头有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甜的,里面放着蜂蜜,陈子健喊了一声老婆。 梦秋水走进来,使劲白了他一眼说,你如果下次再醉成这样,干脆不要回来了。 陈子健笑了笑,靠在床头揉着脑袋,头疼!梦秋水坐过来,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摁着,这双手似乎带着无穷的魔力,原本好像被上了金箍的脑袋,渐渐的松快了许多。 他枕着梦秋水的大腿,过了会梦秋水问,小秦怎么样?陈子健说小秦出院了,梦秋水哦了一声。 他有些心虚的问道,喝多了没出什么洋相吧!梦秋水说没有,陈子健这才放心!他跟梦秋水聊了一会儿,梦秋水问他明天怎么答复周书记,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才想起了,明天是周书记给自己的期限。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想触碰的,可还是不得不面对,松快点的脑袋就像被念了紧箍咒,又开始收紧。 梦秋水说,这个事情我不想给你多出主意,但是江北公司……,下话没有说,而是轻轻叹口气。 说实话,陈子健对江北公司的事情,一直捉摸不透,追问道,老婆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梦秋水说,江北公司从一开始,里面的情况就不是一般的复杂,市里面,省里面相互交织着,要不然一个好端端的厂子,也不会弄成那个样子。 而且某些人把它当成了自家提款机!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忽然想到宗鼎说的那句话,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梦秋水还跟他说,你现在做的,已经触及到了那些人的利益,所以上次才借机会收拾你。 陈子健笑了笑,靠在床头思考了一会,说道,难道他们不怕那些证据曝光?不是说那些事情都是马宝三干的?梦秋水笑了笑说,你难得还相信那些话,马宝三不过是替罪羔羊,而且是不是自杀,还不知道呢?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震惊了,难道,难道马宝三……?梦秋水淡淡的说道,马宝三必须要死,因为他死了,很多事情就有了合理解释,至于周艳萍她是个聪明人。 她用马宝三保全了自己,远走高飞!说完这些,梦秋水问陈子健,现在明白了吗?他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摇头,嘴里却说道,难怪他们要把江北公司改制,而且是不惜任何代价。 陈子健开始一点点明白了,李青山是从省里过来,来了头等大事就是推动企业改制,而且主抓的重点就是江北公司。 至于周书记开始对于这个事情并不热心,可后来也想推动企业改制,但一直想把这个事情抓在手中。 后来阴差阳错出现了南边分厂的事情,常务副省长带着省会市长做出一副虎口夺食的样子,周书记最后被逼无奈,跟李青山之间达成了默契。 周书记主抓南边分厂,而李青山主导企业改制。 而且估计在改制过程中,又掩盖了许多的真相。 就算这样,周书记依旧不甘心,让陈子健查了投资方的底细,并且在某个合适的机会,让他进入江北公司。 并且在他进入江北公司之后,给予了各方面的支持,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江北公司抓在手里。 陈子健经过梦秋水的提醒,整个事情的大致脉络都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回想起其中的布局,以及里面的明争暗斗,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更为令陈子健恐怖的是,身处其间竟然毫不知情,想一想,真的是遍体生寒。 梦秋水问他清楚了吗?陈子健说清楚了。 梦秋水让陈子健说一遍,于是他将自己想的说了一遍,梦秋水听完之后说道,你是明白了,但并没有全明白,而且最关键的地方没有明白。 陈子健有些发愣,按道理说事情就这样,还有什么没有明白的?梦秋水递给他一支烟,点着慢慢的抽着。 梦秋水问了陈子健一句话,自己的孩子好,还是别人的孩子好?而陈子健却身体一抖,白色的烟灰掉落在衣服上,扭头看着梦秋水,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梦秋水却笑了,问他想到了什么?可能是内心的震惊让陈子健有些语无伦次,他们,他们的胃口,真的,真的太大了吧!梦秋水却掐了他一下脸蛋,孺子可教,你还没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与其把那些证据留下让别人发现,还不如将江北厂变成自己的,这样一切的一切全都化为飞灰。 改制不过是第一步,而且他们准备积极筹措江北公司上市,等上市之后,就有更多的机会,经过运作将股权变更过来,到时候江北公司成了他们私有之物。 陈子健之所以说他们好大胃口,因为江北公司可是大型国有企业,光员工就有上万人,而且厂子的固定资产就有将近三十亿。 接下来梦秋水说的事情更让陈子健吃惊,梦秋水说他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尤其跟美国企业打官司。 陈子健说为什么,梦秋水微笑不语,他猛然明白过来。 因为自己的出现,让预定好的计划出现了变数,而且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段如此凌厉,在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江北公司看似牢不可摧的局面,已经有了崩塌的危险。 于是这些人设了一个圈套,那就是美国公司的订单,目的就是让江北公司的形式变得更加恶劣,而且越恶劣越好。 而且出了个事情,自己肯定难究其责,势必要离开江北公司。 到时候,江北公司一定乱套了,他们再趁机下手,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遇事先把水搅浑!水越浑越好,这样谁也不会看见水面下的黑手。 说实在这一步步棋路,实在险恶,而且步步追命!如果真的换成别人,估计早就被玩死了,可偏偏遇到了他陈子健,而且迎难而上,要跟美国公司打官司。 而且通过一番运作,将这个事情弄得众人皆知,而且利用这个机会坏事变成好事,不但增强了江北公司的凝聚力,更是大涨人气。 已经有不少企业跟江北公司签订产品供货合同,照这下去,江北公司未必不能咸鱼翻身。 这些人顿时着急了,于是采取了一系列的相对应手段,最后干脆将陈子健直接双规。 后来在梦秋水和宗鼎的运作下,在外界的压力,不得不收手。 宗鼎说他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就是指的这件事情,而且美国公司的赔偿款,十有八九就是这些人自己掏的腰包。 你想弄成这个样子,这些人还不恨他入骨?梦秋水看着陈子健问道,怎么样还想去江北公司吗?听到这句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实话,此刻的陈子健真的是两难,丢下江北公司去筹建工业园,对于他个人,乃至梦秋水和整个家来讲,都是好事,但是对于江北公司呢?算了,你又不是神仙,难道江北公司除了你就得关门大吉,或者地球离了你陈子健就停止转动?再加上那些人是你小胳膊腿能够撼动的?上一次不过是开胃菜,就已经把你折腾的七荤八素。 如果再有下一次,你的骨头都会被嚼的连渣都不剩,算了,想想梦秋水,想想你的家人。 省省吧,没有谁会离开不了谁……!内心有个声音不断在规劝陈子健陈子健难道你忘了当初的承诺?你是一个逃兵,可耻的逃兵,难道你忘了姥爷,你忘了老贝叔,你忘了那些充满期盼和不舍吗?江北公司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局面,难道你说放弃就放弃?你这样做对得起全公司上万的职工吗?如果公司真的被那些人收购,那些职工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难道你为了不一家哭,而让一路哭?陈子健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不能离开江北公司……。 两个念头将他的脑袋弄得简直快要炸开,嘴里发出痛苦的声吟,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梦秋水没有说话,而是伏在了他的胸口,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庞,一脸的怜惜。 梦秋水问陈子健是不是很为难,他叹了口气轻轻点点头,草,生活,这特么的就是生活。 究竟是谁出的问题,而且每个问题都这么难……! 第285章 陈董事长回来了 陈子健没有回答,梦秋水也没有催促他,就这样躺在床上,尽管彼此相拥,但心思却各不相同。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放不下,但放不下江北公司,这很有可能是作死的节奏,但放下江北公司,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梦秋水偎依着陈子健睡着了,而他却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失眠了,他头一次失眠了。 半夜梦秋水醒来,看见陈子健醒着,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事,也是刚醒。 梦秋水叹口气说,早知道就不说了,看见你左右为难,我心里也不舒服。 陈子健笑了笑,搂了搂梦秋水,说没事,就是酒喝多了心有些慌,睡不着。 梦秋水轻轻叹口气,靠在他的肩头,静静地躺着,她知道陈子健在说谎。 陈子健实在睡不着,下床,梦秋水问他干什么去,他说透透气,说完向着阳台走去。 窗户打开,夜风阵阵吹进来,挺凉爽,但带不走心头的燥热。 陈子健点着根烟抽着。 城市的灯火已经熄灭大半,只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亮着,而且不知疲倦的亮着。 会不会有人如他般彻夜难眠,也如他般难以选择?明天周书记问他答案,可他怎么回答?夜色苍茫,是阴天,不见半点星光,就如他未卜的前途?说实话,那一刻的陈子健,已经从朴素唯物主义者,向着唯心论者蜕变。 并不是他的觉悟有问题,而是这题目实在太难了!尤其是梦秋水告诉他真相,陈子健更觉得犹如汪洋中一片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如果是他一个人,大不了拼一把,但是他还有梦秋水,还有父母,更还有囡囡和铁蛋。 如果自己真的……,他们怎么办?陈子健不敢想!手臂搂住了他的腰,陈子健回过手揽住纤细的腰肢,回过头亲了亲光洁的额头,梦秋水的脸庞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摩挲着。 过了一会儿灵蛇般手臂缠绕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温热的,柔柔的双唇,堵在他的嘴上。 就这样,在夜风中,阳台上,映衬着远方的霓虹,他们静静的亲吻着,温柔的,慢慢的,清风在他们身边环绕。 陈子健蹲下来,睡裙的下摆遮住了他,梦秋水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子健我们回房间好不好,我站不住了!陈子健站起来,带着半强迫的性质,将梦秋水身体压住。 梦秋水伏在阳台上,睡裙半撩起来,陈子健将头埋在那曲线的丰腴中,深嗅着那诱人的芬芳,品鉴着甘露得味道!带着一点酸涩的感觉,春水在潺潺流动!梦秋水的双腿轻轻颤抖着,嘴里发出细小的声音。 子健我不行了,求你,求求你,咱们回房间吧!扭动着肥美的丰腴想要躲闪开。 陈子健用力抱住,不让她动弹,并没有停下来,她的手在我的发间来回的揉动着,双腿颤动的更加厉害。 有句话说的,女人是水做的,确实那温柔似水,将他紧紧包裹。 梦秋水双手撑在阳台上,尽管深夜无人,可尽量忍耐着,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会以为她在欣赏夜景,可陈子健在身后。 水如交融,天和地合。 天没了,地没了,周边的一切都没了。 世界只有两个人,一波高似一波的浪涛把他们抛向天空,又落入谷底,就这样不停地起伏着,起伏着。 第二天陈子健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梦秋水,忍不住在光洁的脸庞轻轻亲了一下。 他近乎贪婪的看着旁边熟睡的女人,洁白的额头,泛着微微粉意的脸庞,弯如柳叶的双眉,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慢慢的抖动着。 如娇艳花瓣的双唇,微微张开,在投射在屋内的光线中,就像一朵沉睡的百合。 陈子健轻轻地在脸颊上亲了她一下,蹑手蹑脚下地,不忍心打搅她。 轻手轻脚出去,打开了煤气灶,开始准备早餐。 他正煎着鸡蛋,梦秋水走进来,陈子健问她怎么不再睡一会,梦秋水妩媚的笑了笑,用力伸了个懒腰。 她穿了一件陈子健的白衬衣,在早晨的阳光,若隐若现的内容,这些都强烈冲击着他的视觉。 陈子健目不转睛地看着,梦秋水嗔怪了他一眼。 我从你眼神就可以了解到你的内心,充满了那么多不健康的思想,需要从头到脚,用圣洁的光辉净化一下。 陈子健说,你就是我的女神,快点用你圣洁的光辉净化我吧!说完单膝跪在地上,半闭上眼睛,做出陶醉的样子。 梦秋水笑着过来,伸出手,还假模假式的说道,什么神爱世人,唯独要拯救你这个坏蛋,然后给陈子健来了个爆栗,说净化好了,以后不许想乌七八糟的事情。 拜托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陈子健有些不满意的揉揉脑袋。 梦秋水却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纯属客串,能做成这样,已经你祖宗八辈积德了,就别再挑肥捡瘦了。 陈子健笑着说,你以为到农贸市场啊,要不我瞅瞅是不是块肥肉相间,炒菜正好的五花肉?说完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梦秋水,梦秋水轻轻啐了他一口,你这家伙竟然用猪肉来比喻我,简直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我一定要代表月亮消灭你!陈子健说,时辰不对,那啥要不等晚上继续,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梦秋水气的要打他,被陈子健抓住粉拳拉入怀中,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现在要代表太阳惩罚你。 梦秋水的身体轻轻抖动,而且他能感觉到娇躯散发的热量,娇艳的脸庞,在阳光中更显得明媚,忍不住低头去亲吻。 可忽然梦秋水说道什么味,陈子健抽了两下鼻子,嘴里怪叫一声,向着煤气灶冲去,只见两个焦炭状的东西,正冒着缕缕青烟。 而梦秋水轻笑了一声,转身向着外面走去,气得陈子健咬牙切齿,大吼了一声,站住,我要代表太阳惩罚你。 说完追了上去。 梦秋水嘴里发出一声惊叫,就想跑,可哪里比得过陈子健,直接被他一把抱住,扛在肩头,向着卧室里走去……。 可就在他们缠绵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市内的号码,接起来刚喂了一声,里面传来焦急的声音,陈董事长,我是安然,你,你快救救康健吧,他,他出事了。 他愣了下急忙问道,马康健怎么了?电话里安然将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遍,原来他们这个技术攻关小组,被上面勒令解散,马康健气愤不过前去找郑华理论。 可是郑华却反而说马康健,在技术攻关小组中贪污科研经费,将马康健的攻关小组的组长就地免职,并且要派人严格审查。 马康健本来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而且攻关课题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现在却说他贪污科研经费,顿时火冒三丈。 跟郑华在理论的过程中,由于不冷静,跟郑华动起手来,结果被厂公安处抓起来。 陈子健听完之后,勃然大怒,郑华这个混蛋,老子辛辛苦苦支撑出来的局面,你他么的说毁就毁,我他么的还没死呢!!!立刻给老周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子,冲进卫生间,匆忙洗漱了一下,开始穿衣服,可是他的衣服越穿越慢,当拿起最后一件衣服,穿不下去了。 陈子健扭头看见梦秋水靠在卧室的门框静静的看看他,他的手一松,外套掉在了地上,梦秋水走过来,拾起外套很仔细的为他穿上,又细心地为他系好衣扣。 陈子健不敢面对她的眼神,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对不起!梦秋水说,别傻了,既然是夫妻,就要有共同面对一切的准备,你路上小心点。 陈子健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更是愧疚难当,将梦秋水一把搂在怀中,脸庞摩挲着她的秀发,老天真是厚爱自己,竟然能让梦秋水对自己垂青,真的是祖坟冒青烟!梦秋水笑着将他推开,干嘛用那么大力气,差点憋死了!陈子健看着她,满怀爱恋的看着她,梦秋水说赶紧吧,老周就快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难道你不怪我?梦秋水笑了,我现在怪你有用吗?与其生气不如让你大胆去做,大不了重头再来!可是,可是,陈子健还想再说什么,梦秋水的手却捂住了他的嘴,说不要再说了,说不定下一刻我真的会改变主意。 说完,她几乎是推着,将陈子健推出了家门……。 说实话,当陈子健听到安然说技术攻关组被解散,马康健被抓起来,确实怒了。 双规被解除,换句话说,目前江北公司陈子健还是常务副董事长。 郑华这厮竟然迫不及待就要抢班夺权,而且将给予厚望的技术攻关小组解散,真的让他不能接受。 陈子健到了公司,刚一下车,有几个职工看见他,立刻围过来,眼中满是惊喜,陈董事长,您,您回来。 听着他们问话我笑着点点头,这几个工人愣了一下,紧跟着露出狂喜陈表情,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喊着,张董事长回来了,陈董事长回来……。 第286章 味道不对 看着他们奔跑的身影,听着他们惊喜的喊声,陈子健心中真的是百味陈杂。 老周下了车,过了一会儿低声跟他说,这两天我的手机几乎都被打爆了,而且每个电话都是问您啥时候回来。 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向着办公楼走去,当他走进办公楼,有几个人迎面走来。 其中一个是上任不久的后勤部长谢生生,看见陈子健走进来愣住了,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他。 陈子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向着电梯走去,过了一会儿老周跟他说,我瞅见谢生生在打电话。 而且这小子已经将食堂财务监督小组取消,还将王宏章踢到一边,将食堂抓在了手中。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等他出了电梯,李秀丽正抱着文件夹出现在电梯门口,看见他从电梯出来,手一松,文件夹掉在地上,瞪圆了眼睛吃惊的看着。 陈子健笑着弯下腰将散落的文件捡起来,可其中一份打印的纸吸引了他的注意,快速浏览了一下,轻轻皱了下眉头。 你打算辞职?陈子健看着李秀丽问道。 李秀丽这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暗淡,不过转眼又笑了,淡淡的说道,我有个同学在南边一家外资企业当高管,让我过去帮忙。 陈子健沉吟了一下说道,这里已经做到这个位置,到哪里还得从零开始,是不是有些……。 陈子健话没有说完,看着李秀丽,李秀丽沉吟了一下,笑着说道,不同的平台也许会有更好的机会,更何况……。 李秀丽没有说完,而是用一双妙目打量着他。 今天李秀丽没有穿裙装,而是穿了一条ZARA深蓝色紧身西裤,更显得身材高挑,两腿格外修长。 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长袖衬衫,把匀称的身材显得更加凸凹有致。 鹅蛋形的俏脸配上浅棕色的齐肩卷发,显得端庄大气。 而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梁,娇艳如花瓣的红唇,跟让她看起来格外动人。 面对对方的直视,陈子健转移了目光,就这样他们之间沉默了一会,李秀丽眼中闪过失望,淡淡的说了一句,陈董事长再见,说完走进了电梯。 陈子健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想叫住她,可话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就这样看着电梯门一点点的将李秀丽挡住。 老周站在他身边,过了会低声说道,估计李部长没少受那群王八蛋的排挤。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尽管没说什么,但手猛地一下握紧,向着前面走去。 有几个人看见陈子健,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他也没有理他们,向着党委书记办公室而去。 陈子健敲了两下门,没有回应,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他扭了扭门锁里面被反锁着。 陈子健使劲敲了几下,这时候有人路过他身边,低声说了句,林总监在里面。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接着继续敲门,过了几分钟后,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干什么,谁,有什么事?里面传来郑华恼怒的声音。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是我,开门!他接着听到里面传来有些杂乱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郑华用吃惊的目光看着陈子健,脸有些红,头上有汗,被发胶精心经梳理的过头发,变得有些散乱。 诶哟,子健回来了,郑华说完这句话,脚步迈出来,想把陈子健堵在外面,可他却身体一闪,走了进去。 郑华愣了下,正想说什么,可陈子健却说道,郑老哥听说最近你的高血压好了很多,是不是偏方起了效果。 就这样他说着,进了办公室!郑华无可奈何地跟着进来,将门关住。 屋子里有股特殊的味道,对于经历过女人的男人来讲,这股味道并不是陌生,套间的门紧闭着。 陈子健故意抽了几下鼻子,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是什么味道?郑华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不过急忙拿出烟递给他,嘴里说我怎么闻不见,子健你抽烟。 陈子健笑着接过来,点着抽了两口说道,看来后勤卫生管理有待加强,堂堂公司党委书记办公室竟然有怪味道,虽然郑老哥你不在意,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公司管理不严呢!郑华点着烟说,我自己有鼻炎闻不着,不过感觉卫生还可以。 陈子健说,这怎么能行,得给谢生生的打电话,让他过来闻闻,对了把管理后勤卫生的人都叫来,必须让他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说完陈子健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郑华急忙拦住,子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下去批评教育一下就好。 他却神情严肃地说道,公司事情无小事,书记办公室能这样,可想而知他们对待其余地方的卫生,会有怎样懈怠,对了,让老段也过来,他是分管后勤的!说完陈子健就拨电话,郑华急忙阻拦,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陈子健心中冷笑着,郑华哪里能阻拦得住,他拨通了段贵山的号码,让他通知主管后勤的中干还有负责卫生的人员,立刻到郑书记办公室,开一个现场办公会。 陈子健说完挂了电话,笑着对郑华说道,这些人不敲打不行!而郑华愤怒的看着他,陈子健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找茬。 陈子健吃惊地看着对方说,郑老哥这话从何谈起,我不过是想通过这个事情,督促公司的卫生,并且对这种行为做出严厉的批评,老哥你的反应咋这么大,是不是有……。 说到这里,陈子健用吃惊的目光看着郑华欲言又止,郑华的脸青一下白一下,红一下绿一下,别提有多精彩。 难道郑老哥这里还金屋藏娇不成,怕别人知道吗?我接着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郑华被这句话噎得够呛,瞪着我说不出话,而我笑嘻嘻的看着他,过了有十几秒,郑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说我好大的威风,现在轮不到我事情做主吧!我故意做出吃惊的样子,问郑华为什么这么说。 郑华气急败坏的说到,陈子健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陈子健奇怪的问道,我的身份有什么问题。 郑华说,陈子健你现在已经被双规停职,已经不是公司的常务副董事长。 陈子健笑了告诉郑华,省监察厅苏副厅长亲自宣布我的双规已经被解除了,所以我还是公司的常务副董事长,如果上级有任免文件的话,可以拿出来,只要上级说解除我的职务,立刻就走。 如果没有的话,陈子健笑了说道,既然我当一天这个副董事长,就要履行一天的正常职责,对于公司出现的问题,就要管理,而且刻不容缓。 因为……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说道,因为我要对全公司上下负责!说完这句话,他看着郑华。 郑华恼怒的瞪着他,而他淡淡的看着郑华。 郑华说,我要向上面反应你的问题。 陈子健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悉听尊便的手势。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他喊进来,可郑华却说滚出去。 推开门的段贵山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身后还有谢生生和王宏章,以及几个清理卫生的人员。 郑华愤怒的喊道,你们来干什么,出去,都给我出去。 而陈子健看了段贵山一眼,段贵山立刻笑着说道,郑书记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坐下说,坐下说!谢生生干脆说道,既然领导有事,那就不打扰了,说着就要带人走。 陈子健哪里让他们这么容易走,直接点名说道,谢生生你带人给我进来!谢生生愣了一下,身边王宏章却立刻走进来,同时还有两个后勤人员。 郑华更加愤怒,谁让你们进我办公室,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谢生生也说道,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书记办公室,出来,都给我出来!陈子健看着王宏章,王宏章早就注意到他的眼神,将脖子一梗说道,陈董事长叫我们来肯定是有事情,听陈董事长说完不迟!谢生生愣了下,眼睛瞪起来,看来是想发飙,陈子健哪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怒声道,谢生生你怎么做的工作?谢生生被的斥责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子健接着怒声道,你做的后勤工作,还叫点营生吗?原本以为你来了,会将后勤工作做好,可是没想到你工作起来马马虎虎,做事情更是敷衍了事,这个后勤部长简直当得一点都不称职。 难道你的鼻子失灵,闻不到书记办公室里什么味道?你简直混账透顶!陈子健看了一眼王宏章,王宏章立刻抽了两下鼻子,大声说道,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重。 实际上刚才是有股味道,可是被烟味一熏,几乎闻不出来了。 谢生生立刻说道,哪里有味道,我怎么闻不出来了。 郑华怒声说道,够了,现在都给我出去,说着就要冲过来。 而段贵山却拦着他,郑书记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而陈子健再次看了王洪章一眼,又朝着套间门看了一眼。 王宏章立刻明白意思,说这么大味道怎么会闻不见,说完快步向着套间那里走去。 郑华急了,推开段贵山就要过来,段贵山急忙拉住他,郑华喊道,谢生生你给我拦住他。 谢生生听完这句话,就要跑过去,可陈子健却怒喝了一声,谢生生你给我站住。 谢生生吓了一跳,愣住了,而陈子健快走几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王宏章的手握住了门把手,门朝里反锁着,打不开,皱了一下眉头,郑华缓了口气,说你们要造反啊,出去,给我出去,说着打掉段贵山的手,快步跑过来……。 第287章 走不走? 门被反锁,根本打不开,郑华急眼了,推开段贵山跑过来,而谢生生也跑了过去,陈子健皱起了眉头,可没想到王宏章做出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抬起脚,朝着门狠狠的踹过去,砰一声闷响,门被一脚踹开,王宏章直接冲了进去,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郑华脸色大变,只听见王宏章用吃惊的声音喊道,咦,林总你怎么在这里!外面的人脸上的神情各有不同,郑华呆呆的站在那里,而谢生生向后退了两步,其余人的脸上,露出几分期待而又幸灾乐祸的表情。 并且有更多人已经听到动静,站在办公室门前瞅着热闹。 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轻轻的笑容,嘿嘿,本来想跟郑华理论一番,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出乎意料。 而且这个王宏章真有几分果敢,到出乎他的意料。 王宏章从套间里出来,尽管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但眼神中闪烁着几分得意,对郑华说道,郑书记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林美玲,林总在里面,实在地不起,对不起,请您原谅。 郑华的眼珠子都红了,冲过去,朝着王宏章脸上就是一拳,王宏章惨叫了一声,他又一脚踹在了王宏章的肚子上。 陈子健冲过去急忙抱住郑华,郑书记冷静,你冷静一下,这样会把人打坏的。 王宏章还真是伶俐,直接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地发出惨叫,还打着滚,鼻子被打破了,他又抹了两把,脸上血呼啦擦,看起来真的挺吓人。 围观的人更多了,而王宏章猛地惨叫一声,白眼一翻身体直挺挺的不动了。 郑华打人了,郑华打死人了……旁边有几个人顿时跟着起哄大喊起来。 此刻郑华恢复了理智,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段贵山急忙过来说道,报警,赶紧报警吧!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先把人送到医院抢救再说!就这样人被热热闹闹的抬了出去,他看着一脸木然的郑华,叹了口气嘴里说道,老郑,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实在太冲动了,但愿人没事吧!说完陈子健扭头走了,很快刚才热闹非凡的办公室,顿时冷清下来,谢生生看着郑华不知道该说点啥。 至于那几个同盟者,更是连头都没有冒一下。 郑书记,郑书记!谢生生轻轻喊了几声,看见郑华没有动静,蹑手蹑脚的出去。 出了门这小子轻轻叹口气,其实他看见陈子健进了大门,赶紧就给郑华打电话,也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估计那时候郑华正在如火如荼的战斗着,没有听见!陈子健回到办公室给段贵山打了个电话,问王宏章要不要紧,段贵山告诉他这小子比猴子还精神,放心吧,没有事情。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找个关系去验验伤,明白吗?段贵山笑嘻嘻的说道,你就放心吧!陈子健正要放下电话,段贵山忽然问道,陈董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陈子健问,啥事!段贵山迟疑了一下问道,陈董是不是要离开江北公司。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会离开吗?段贵山在电话里笑了两声没说话,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要对我有信心,更要对公司有信心!听到这句话,段贵山嘴里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那些话是谣传,他说出这句话,旁边有人发出欢呼声……。 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轻轻叹口气,点着一颗烟抽了两口,直接给牛占奎打了个电话,说让他到自己办公室。 牛占奎接到陈子健的电话,挺吃惊,支吾了几句。 陈子健说,怎么请不动你牛大处长?牛占奎这时才反应过来,说道立刻过来,立刻过来!陈子健放下电话抽着烟等着,就在这期间,赵志刚进来看了看聊了两句,吕信也过来,过了一会儿,张宸几个中干也过来。 他笑着给他们发烟,几个人抽着烟聊着天,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这几个人相互在递眼色,陈子健说啥事这么偷偷摸摸,是不是商量着要绑架我?不过我可先说好,标准二百,如果超出去,你们撕票得了!陈子健说这句话,几个人顿时笑起来,赵志刚说到,得了还是我说吧,我们听说你要离开江北公司是不是真的?陈子健笑了笑,抽了两口烟没说话,屋子里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他,谁也不说话,就这么过了一分多钟,陈子健点点头说道,是有这回事!他说出这句话,房间里静的出奇,十几个人呼吸声清晰可辨,赵志刚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不过其余人的脸上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赵志刚接着问陈子健到底是啥情况,给个痛快话,没看见大家都瞅着吗?陈子健低着头抽着烟不说话,赵志刚笑了笑说,子健不够意思,把我忽悠来,结果你自己要跑,早知道就不跟你趟这趟浑水。 尽管赵志钢笑着说,可这话令陈子健脸上热辣辣的,如坐针毡。 就这样十几个人都看着他,而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默默抽着烟。 赵志刚站起来慢慢说道,走吧,别浪费时间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赶紧找关系,想办法离开这里。 说完赵志刚看了陈子健一眼,用手指头点了他两下,哈哈笑了几声,打开门出去了。 而陈子健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抽着烟,不停地抽着烟。 吕信说道,我在公司快三十年了,走?能走哪里!呵呵,反正是公司在我在,公司不在了,呵呵……他笑了两声站起身走了。 接着张宸他们急切的问陈子健,陈董倒是说句话啊,我们这些人都等着,如果有人故意冤枉你,或者有人故意刁难你,我们能把这条命豁出去,跟他们干!陈子健还是没有说话,接着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这些人看着他,静静的等着,过了两三分钟。 已经调到人事部的杨振呸了一声,说,陈子健什么东西,枉费了大家的感情,嘴里说一套,后背里做一套,两面三刀假仁假义,跟那帮王八蛋一个德行,都是一丘之貉。 张宸猛地一把揪住杨振的衣服,怒声问道,你说什么,放什么狗屁!杨振冷笑了几声说道,我这样说算是客气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抱什么幻想。 早知道事情是这样,我还不如去南边打工,省的在这里被王八蛋骗,被王八蛋忽悠强!张宸怒声道,杨振你再给我说一句,陈董事长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再说当心我揍你!杨振斜着眼睛看着陈子健说道,这么说都算客气的,如果陈董事长不是这样人,拿出行动,只要我能看见,就算是磕头认错也行!张宸还要说什么,陈子健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了一声够了!张宸和杨振两人立刻不说话,同时看着他。 陈子健说你们别给我演戏了,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我想静静!听到这句话,张宸和杨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们还想说什么,陈子健不耐烦的摆摆手,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些人才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看见门关住,他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用手轻轻揉着头。 有人敲门,陈子健说了声进来,杨振探进脑袋跟他说道,陈董我说话绝对算数,只要你不走,磕头认错绝对没问题!气的陈子健抓起本书扔了过去,这厮的脑袋缩的够快,砰一声,书砸在了门上。 他不由得笑着骂了句,这个混蛋!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进来,进来的人是牛占奎,神情有些拘谨,他笑着说道牛大处长日理万机,工作很辛苦啊!牛占奎尴尬的笑了笑,他很清楚这话语的意思是说他来的够迟的!坐下来,陈子健扔给他一根烟,也没废话直接问起马康健的事情,牛占奎说了一下,当然肯定有夸大成分。 陈子健说打算怎么处理,牛占奎很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说,情节挺恶劣,行政拘留七天,罚款一千元。 陈子健笑了笑也没跟他废话,直接说道,牛大处长还真是秉公处理啊!对了,今天上午我也目睹了一个打人事件,现在伤者还在医院里,到时候就要看牛大处长的执法能力了!牛占奎神情更加尴尬,看来他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而陈子健面无表情的瞅着他。 等了一分多钟,牛占奎没说话,不过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陈子健说,牛大处长愣着干什么,赶紧秉公执法啊!牛占奎还不算一笨到底,结结巴巴的说道,马康健的事情我正在跟郑书记协调,尽量把事情化解。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行,你去吧,我等结果!就这样牛占奎急匆匆的走了,他继续抽着烟,过了几分钟牛占奎过来说,郑书记那里也没有啥大事,那啥行政拘留处罚实在有些重了。 陈子健说罚金一千呢?牛占奎咬了咬牙说道,罚金也免了。 陈子健说那好,你就这么办吧!牛占奎没有走,陈子健说还有啥事。 他说王宏章的事情咋办,陈子健说人现在在医院里,郑书记自己看吧!说完这句话,他手中拿起一份文件,牛占奎迟疑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了。 门关上陈子健放下文件,这厮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是周书记的电话……。 第288章 工人的手臂 周书记来电话了,拿着手机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接电话,说实话,一个孟小军就整治的自己死去活来,现在他面对的是好几个人,甚至是一个团体,我有能力抗衡吗?更何况这群人,并不单单只是黑道,而且手中有还有着庞大的政治资源,换句话说,像陈子健这样的小人物,分分钟就可以玩死他。 离开吧,离开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想梦秋水,想想家人,如果你再有这样一次,还会那么幸运吗?筹建工业园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等筹建起来之后,你就是管委会的主任,这可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你为什么还要犹豫?离开,离开这里吧!陈子健的手指摁了下接通键,用平静的语气说了声周书记,可是他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因为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打回去吗?陈子健犹豫了一下,电话拨了回去,可是对面传来占线的忙音,他放下了电话,等一会儿又打回去,还是占线忙音。 看来那边有事情,陈子健放下了电话,不知为啥忽然有种轻松地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仓促准备考试的学生,忽然被告诉考试被推迟般的心情。 可紧跟着周书记电话再次打过来,他接起来,周书记直接问他考虑的怎么样,陈子健沉默了几秒钟,正要回答,门推开钱正义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他捂住电话问怎么回事,钱正义结结巴巴的说,外面有好多人!好多人?陈子健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可不是,下面都是黑压压的人头,而且越来越多的人正源源不断的赶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有些诧异,可钱正义说自己也不清楚,要不他去问问!陈子健摆摆手,可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杂乱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变得越来越整齐。 陈董事长留下来,陈董事长留下来……,听着这整齐的声音,还有不停像潮水般挥舞的手臂,他的心就像潮水,不停地涌动着,涌动着。 电话里周书记问怎么回事?陈子健说,外面的职工让我留下来。 周书记沉吟了一下问他什么想法,陈子健说还没想好!周书记哦了一声,说再给他半天时间考虑,就这样挂了电话。 陈子健手中拿着电话,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听着那整齐的喊声,心中既是感动又是痛苦。 感动是面对这样的场面,试问谁能做不到不动容?痛苦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选择。 陈子健听到身边钱正义低声说道,陈董事长您,您真的应该留下!他有些诧异扭头看向钱正义,钱正义躲闪了一下他的目光,但随后跟他的目光对视起来,尽管目光中还有几分胆怯,但更多的是勇气。 陈子健问他为什么?钱正义说我在公司呆了一块三十年,工人干过,技术员也干过,车间主任还干过。 经历了公司的兴旺,也经历了公司的衰败,我也曾经努力过,我也曾经苦闷过,我也曾经失望过。 在经历了几任领导中,我都接触过,但跟陈董事长接触时间最短,但留下的印象也是最深刻,留给我的思考也最多。 我一直在反思自己,过去的随波逐流,甚至可以说自甘堕落,到底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似乎除了勾心斗角,吃吃喝喝,弄点个人利益,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而且回想工作履历,以及工作成绩,怎么都想不起来。 陈董事长的出现,确实带给我压力,带给我惶恐,但更多的是带给我感动,这一种莫名的感动。 而且这种感动似乎将我血脉中,尘封已久的东西,在慢慢地一点点的激发出来,让我重新审视着了自己,重新认识了自己。 钱正义最后说道,求求您,陈董事长不要走,不要让我心中的仅剩的热血和勇气化为泡影,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成为江北公司的罪人。 换句话说,陈子健就是他最后救赎的机会!陈子健审视着这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此刻对方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相信了,陈子健真的相信他的话语。 陈子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的说道,你愿意跟我出去看看这些工人吗?钱正义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冲他笑了笑,钱正义迟疑了一下。 猛地抹把脸说道,去,一定去,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跟您走下去!陈子健笑了笑,拉开门出去,郑华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他出来,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而陈子健却淡淡的笑了笑,郑华看见他身后的钱正义愣了一下,钱正义淡淡的瞅了他一眼,跟着陈子健向着外面走去。 而且跟在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陈子健走在了最前面!站在门口,刚才嘈杂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他看见一张张脸孔,一双双眼睛,慢慢吸了口气说道,全公司的职工们,长辈们,兄弟姐妹们,我陈子健回来了!有人说过我要走,他没有胡说,是,我开始准备要走!但是,我,我不能走,看见你们,看见这个公司,我舍不得走啊!更何况,我还曾经许下诺言,说过带领你们每一个人,重新实现江北公司往日的荣光!今天带着践行诺言的决心回来了!刚才我面对镜子看着自己,而且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是要离开吗?是要离开吗?我一次次下了离开的决心,可又一次次被推翻,这是为什么,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人群里一片沉静,每个人都看着他!因为……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猛一回头,用手指着那片连绵起伏的厂房说道,因为在那里,那里有我姥爷,有像我姥爷成千上万人的希望和寄托。 那里有老贝叔,有像老贝叔成千上万人的失落和痛苦。 那里,那里还有你们和我们,这样成千上万人的努力和奋斗!为了让这希望和寄托不落空,为让失落和痛苦不延续,就让我们每个人拿出努力和奋斗,走下去。 也许前方的路很坎坷,前方路充满荆棘,前方的路会有猛虎与野兽,但我可以在这里告诉你们,我不畏惧,而且永远也不会畏惧,我不退缩,而且永远也不会退缩!因为……陈子健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喊道,因为我有你们,因为我身后站着你们!说完周围沉静一会儿,忽然也不知道谁先发出欢呼声,紧跟着每个人都发出欢呼声。 可以说那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一点都不夸张,紧跟着马康健,张宸还有杨振以及更多人冲过来。 一把将陈子健抱起来,举过头顶,抛了起来,然后再次接住,他们用这个质朴的,又充满激情的动作,来表示着心中的激动和欢乐。 他们将陈子健抛向人群中,更多的手接住了他,就像接力一般,他被人群中从这里抛向那里,就像在一层层海浪上颠簸着。 陈子健不害怕,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知道在自己落下的时候,会有更多的手将他接住。 陈子健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他掏出来,接通,里面是梦秋水的声音,问他在干什么?陈子健在人潮制造的海浪中,在人潮制造的海浪声中举起了手机,过了一会儿对着手机说道,亲爱的你听到了吗?梦秋水问是什么声音。 陈子健说是人们激动地呐喊,还有快乐的欢呼,这些都是为我,真的为我,我头一次感觉到如此骄傲!梦秋水那里沉默了一会儿,陈子健急忙喂喂了好几声,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决定了吗?陈子健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过了会儿说道,对不起!梦秋水说她明白了,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听着电话里忙音手里抓着电话,眼前的景物不停地上上下下,忽然想起丘吉尔在二战中发表过最著名演说中的一段。 ……这次战役尽管我们失利,但我们决不投降,决不屈服,我们将战斗到底,我们将在法国战斗,我们将在海洋上战斗,我们将充满信心在空中战斗!我们将不惜任何代价保卫本土,我们将在海滩上战斗!在敌人登陆地点作战!在田野和街头作战!在山区作战!我们任何时候都不会投降。 即使我们这个岛屿或这个岛屿的大部分被敌人占领,并陷于饥饿之中,我们有英国舰队武装和保护的海外帝国也将继续战斗……。 战斗,战斗,我也要继续战斗,一直战斗下去,哪怕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陈子健又想起了这句话……!回到办公室,周书记来了电话,他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周书记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真的决定好了?陈子健说,我决定好了,周书记又追问道你不后悔?陈子健说,我绝不后悔!周书记那里沉默了十几秒钟后说道,既然这样,我会尽最大努力做到稳定!陈子健说好,就这样挂了电话。 李秀丽走进起来,将最近的工作汇报了一下,至于辞职信她没说陈子健也没提!接着赵志刚进来,说了下近期工作安排,紧跟着吕信、段贵山,还有公司的中干大部分挨个进来汇报工作。 陈子健知道,他们在用行动表示着自己的态度……。 第289章 对不起 说实话到现在陈子健都搞不懂,为啥会做出那个决定,因为哪怕稍微有些理智的人,也不会这样做。 而且如果陈子健不这样做,也许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许摆在他面前也许是另外一片天地。 也许这就是人生,谁有能说的清呢?陈子健曾经不止一次分析过自己的性格,有个非常致命的弱点,往好了说就是很热血,但往坏了说就是容易冲动,再往坏了说,那就脾气上来,不计后果的臭傻笔!尽管知道留在江北公司是最坏的选择,可还是留下来,现在每每回忆此事情,他都不禁暗自苦笑,但同时又是一种自傲,深深的自傲!不过,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可眼下这条路还得走!陈子健也曾问自己,如果命运让他重新再选择一次,会选择离开江北公司吗?答案多半还是留下来!呵呵,也许他心中总有种不安分的血液,而这不安分就是Adventure,喜欢一种新的挑战,而且这种挑战总会带给他全新的感受。 没有这不安分,陈子健也许还可能留在最初的办公室,做着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默默等待着升迁。 也许就像很多的公务员一样,混着日子,在慢慢地一点点的,平凡中老去!宗鼎给他打了电话,说实话我特么的真佩你的决定,而且还佩服你不知死的精神。 陈子健淡淡的告诉他,如果只是佩服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宗鼎哈哈的笑了两声,你做事情尽量小心点,而且不要试图去碰那些东西,你懂得!说完挂了电话。 接完宗鼎的电话,陈子健心里挺不舒服,推开窗户,一股劲风,头发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不停的牵扯着。 外面的花坛,外面的树木,外面的水泥路,外面的厂房,还有更多的人,尽收在眼底。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看着……。 技术攻关小组重新成立了,马康健继续带领成员开始日以继夜的努力。 郑华主动去医院看了王宏章,并且赔礼道歉,至于他跟林美玲的事情,肯定是没有人在当着他的面提起。 不过下面的人都在口口相传,郑华原本人就不怎么样,这下子更是成了人人嘲笑的对象。 至于林美玲过了没多久,干脆递交了辞职报告,很快上面又派下来一个人,四十多岁,焦林军,曾经是市里会校的老师,后来调到市财政局工作,这一次来接替林美玲的工作。 来了之后负责财务口,对于这个陈子健没有干涉,而是表示支持他的工作。 因为他很清楚,既然林美玲辞职,按道理说简单的内部产生新的管理人员就可以。 可是这边刚辞职,那边就往下派人,说明什么,说明有人不希望财务口被自己所掌控。 而且宗鼎已经在电话里警告他了,所以对于财务口上,陈子健暂时没有动的想法。 至于梦秋水那里,似乎还跟以前一样,每天上下班,他回来准备好饭菜,然后相互偎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子健有好几次想要提起江北公司的话头,但是梦秋水都轻轻巧巧的滑了过去,他清楚梦秋水还是很在意的,但是她不想提起,就像不想提起她的家世一样。 当然陈子健跟梦秋水相互偎依看电视的日子,真的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他都呆在公司里,经常带着一身疲倦回家,跟梦秋水聊不了两句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说实话,一个人的精力确实是有限的,尽管他几乎天天回家,可跟梦秋水交流的时间一点点少了,甚至他有时候都回忆不起来,上一次他们交谈是什么时候。 更为可怕的是,陈子健竟然毫无察觉,就这样早出晚归,将心思都放在了公司里。 就在某天的早晨,陈子健醒来洗漱好准备离开家,梦秋水叫住他,子健你能不能陪她去一趟医院。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梦秋水怎么了?梦秋水说最近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而且肚子总感觉隐隐作疼。 陈子健说行,你先躺一会儿,我打个电话!正要给打电话,公司的电话已经来了,钱正义在电话里说,公司出事故了,有个车间的天车工,因为操作不但,在吊动配件的时候掉落砸着人了!陈子健吃了一惊,急忙问道,人有没有事?钱正义说人已经送往医院急救,公司相关负责人也赶往了医院。 陈子健说,我立刻就去公司,可话说出口,这才想起梦秋水,急忙回头看看梦秋水,梦秋水笑着说道,已经好了多,让他别担心。 陈子健说那啥咱们这就走,先去医院再说,可是梦秋水却说没事,真的没事了!陈子健听见梦秋水这样说,又瞅了瞅她脸上的神情,梦秋水冲他轻松的笑了笑,陈子健以为是一般的肚子着凉,给梦秋水灌了一个暖水袋,又倒了一杯热水拿了点药。 他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家!可是陈子健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离开,却足以让他后悔一辈子!陈子健到了单位将事情处理完,又去了医院看望伤者,所幸的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倒是虚惊一场。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安全问题必须要认真对待。 回到公司他召集党委,开了一个关于生产安全问题会,正开了一半,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拿起来是宗鼎的电话,他有些不耐烦的摁断。 可过了不到一分钟电话接着响起来,他接着摁断,还继续打过来,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宗鼎暴怒的声音,陈子健我草泥马!陈子健当时一愣,正要问怎么回事,宗鼎怒气冲冲的吼道,你立刻到二医院,如果不来的话,我特么绝对亲手拿刀活刮了你!接着手机挂了,而陈子健已经意识到跟梦秋水有关,联想起早上梦秋水跟他说的话,顿时感觉手脚冰凉,眼前发黑。 众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陈子健,他也顾不得许多,说了声散会,拔脚就跑出了会议室,一边跑一边给老周打电话。 老周拉上他向着二医院而去……。 当陈子健出现在病房门口,推开门看见梦秋水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只大手揪住了他的脖子,回头看见一张愤怒的脸,宗鼎全然没有了笑眯眯的样子,满脸的狠厉之色,说实话看到那张脸,陈子健只感觉到一股凉气,顺着脚底直窜头顶。 宗鼎揪着他就走,而他似乎也忘记了反抗,就这样被宗鼎拉倒楼道外面,还没有说话,两记重重的耳光。 说实话打得陈子健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又惊又怒,正想问为什么,又是两记耳光,紧跟着就是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肚子上。 五脏六腑就像被电猛击一样,瞬间收缩,像被一只大手捏在一块,陈子健手捂着肚子,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宗鼎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眯着眼睛注视着。 说实话,陈子健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凶恶的表情,宗鼎慢慢的跟他说,要不是我妹妹,我特么早就把你剁成一块块喂狗!说真的,他说的话陈子健相信了,而且真相信了,那只手还不停的捏紧,捏紧,呼吸困难,徒劳的张着嘴,感觉肺部简直快爆裂。 而他就这样被掐着脖子直挺挺的靠在墙上,真的忘记了挣扎!宗鼎的手松开,陈子健身体一软,靠着墙软软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脱离水掉落在地上的鱼一般。 宗鼎蹲下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道,好好对待我妹妹,要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说完这句话宗鼎站起身走了。 陈子健看着宗鼎的背影,慢慢站起来,扶着墙踉踉跄跄向着病房走去。 走进去,看见脸色苍白的梦秋水,还有插着管子的点滴,他心头疼啊,而且这种疼,跟肉体受到的折磨截然不同。 说不出的感觉,真的,如果有代价能把自己替换成梦秋水,不论什么条件陈子健都毫不犹豫答应,就算让他立刻去死!陈子健走到床边慢慢握住梦秋水的手,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庞,眼泪真的抑制不住,一滴滴掉下来。 梦秋水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他笑了笑,轻轻地说道,你来了!陈子健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哽咽着,梦秋水笑着说,你怎么像个孩子,我不是好好的,哭什么?陈子健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哭,梦秋水用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可脸色顿时变了,摸着他的脸问道,你脸上怎么回事。 陈子健说,来的时候走得急,摔了一跤!梦秋水说你这么大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是说着她也哭了,低声说着对不起,说没有保住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梦秋水流产了!看着梦秋水的伤心,陈子健更是忍不住,急忙把她抱在怀中,不停地安慰着她,可心中充满了自责,最应该对不起的是自己,如果自己及时送她到医院,也许就不会有事!也许再过几个月,他们就会有个可爱的宝宝,不,是肯定就会有个可爱的宝宝,我他跟梦秋水的孩子!而且陈子健这个时候才回忆起来,前几天梦秋水跟他说过,她的例假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 可现在,现在,陈子健将怀中的女人紧紧搂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梦秋水在他怀中睡着了,陈子健很小心的将梦秋水放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宗鼎的声音……。 第290章 秘书人选 宗鼎接起电话问陈子健干什么,他很平静的说道,谢谢你!真的,陈子健确实真心实意感谢他,宗鼎似乎挺意外,停顿了一下说道,男人有事业是好事,但也要顾忌自己的爱人。 陈子健说,明白了,虚心接受!宗鼎说行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陈子健说等一下,宗鼎问他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就凭今天你做的事情,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紧跟着爆发出狂笑声,而他静静的听着,丝毫没有任何的窘迫和尴尬。 过了好一会宗鼎才笑着说,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我这个人说话算数,说完挂了电话。 他估计宗鼎那里得愣半天。 陈子健正要进病房,旁边病房有人出来,他瞅了一眼正是老贝婶,他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陈子健有些诧异过去问老贝婶好。 老贝婶的神情有些尴尬,似乎有些怕见到他,不过他并没有多想,笑着问老贝婶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最近工作挺忙,也没顾得上看您之类的家常话。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小裴春风一度之后,陈子健到老贝婶家尽管没有见到小裴,可总觉得心里挺别扭。 后来老贝婶再叫他,他有事推脱了几次,老贝婶也就很少打电话了,再后来他出事,联系就更少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能碰到。 陈子健热情的说着话,可是老贝婶似乎心不在焉,他有些奇怪,过了一会儿老贝婶说道,我还有些事情,改天请你去家里。 陈子健说行,就这样老贝婶有些匆忙的走了,看着老贝婶的背影他有些奇怪,看了看她出来的病房,难道是探望病人?梦秋水在病房里等着,陈子健也没有过多好奇,回到病房里。 接下来几天里,他成天陪在梦秋水身边,极尽温柔,要把以前亏欠她的都想补偿给她!不过梦秋水状态不是很好,这也是小产之后的症状之一,还有孩子没了,对她的精神上打击挺大。 陈子健不断地宽慰她,不过梦秋水还是闷闷不乐,这种状态对于恢复并不利,他变着花样逗她开心,如果今天她能笑了,他能快乐一整天。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要出院了,当陈子健扶梦秋水坐上车,无意中瞅见不远处对面楼跟前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老贝婶正扶着一个女人上车,这个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陈子健有些奇怪,老贝婶跟这个女人啥关系。 还没等他想明白,车门一关,汽车开走了,旁边梦秋水问他看什么,他说没啥,好像瞅见个熟人,不过又觉得看错了,说完坐上车走了。 回到家里,请了一个保姆,专门负责梦秋水起居,而陈子健尽量每天按时回家陪她,然后两个人出去散散步,走一走。 到了星期六日,开车去周围一些景色好的地方转一转,看一看,渐渐地梦秋水脸色缓过来,而且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经过上一次安全事故教训,陈子健立刻部署在全公司上下,开展安全劳动生产大宣传。 并且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出安全条例,而且必须按照条例严格执行,并且做出了奖惩办法。 开始有些人不理解,但这个东西不是了解不理解的事情,而是必须要强制执行滴,而且还专门抽调人手,成立了安全执法队。 其中有一个叫胡景泓的年轻人,做事情有板有眼,而且认真负责,更为难得是挺会协调人际关系。 不像其他安全管理员,总是跟被处理的职工发生矛盾,他处理事情很注重方式方法,被处理的人心悦诚服,他工作起来也轻松。 对于这个年轻人陈子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前一段时间胡晓莹离开了秘书岗位,他一直也没有安排秘书,所有事情都得亲力亲为。 开始陈子健想把马康健安排到这个岗位上,可是想了想有些不妥,这个人个性有些强,再有他跟李秀丽之间似乎有些不对付。 虽说郎有情,但妾未必有意,而且李秀丽似乎还经常躲着他,如果因为这个影响了工作,反而有些不美,,所以他陈子健打掉了这个念头。 倒是这个胡景泓似乎有点意思,于是他暗中观察着对方。 过了两天陈子健把他叫到办公室,胡景泓看上起有些拘谨,指了指面前的椅子,他坐在椅子上,腰挺得笔直,鼻尖似乎有几颗细小汗珠。 看见胡景泓陈子健就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周书记的情景,心中不禁有些莞尔,他问了几个问题,胡景泓回答的也算是中规中矩。 又聊了一下家庭的情况,没有结婚,陈子健心中暗暗点头,既然没有结婚就没有家庭的拖累,工作起来应该精力充沛才对。 想了一下他说道,我这里有个题目,你好好分析一下,然后回答我胡景泓眨巴两下眼睛,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陈子健。 行,挺沉稳,没有急吼吼的立刻问什么题目,他看着胡景泓慢慢的说道,你听说过狐假虎威的故事吧!胡景泓点点头,脸上有些疑惑之色。 陈子健笑着说到,你就这个题目给我讲讲有什么感悟,随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胡景泓估计被这个题目弄蒙了,眼睛瞅着陈子健,而陈子健却笑眯眯的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过了一会儿胡景泓才慢慢地说道,他打算从三个角度去分析这个故事。 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抽着烟,拿起水杯想喝水,水杯空了!他放下来,可胡景泓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拿着水杯给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胡景泓接着话说道,他要从老虎、狐狸还有森林中动物们三个角度去分析。 说完还看了陈子健一眼,他抽着烟不置可否。 胡景泓先说老虎,老虎是百兽之王,可是被一小小的狐狸所愚弄,是因为他在上面呆的太久,对于下面的情况掌握的并不透彻。 再说狐狸,狐狸表面获得了百兽的尊敬,但他很有可能要为自己的小聪明付出惨重的代价,因为老虎一旦知道自己被愚弄,十有八九会咬死狐狸来泄愤。 至于百兽当中未必没有聪明的,他们不但没有阻止还在冷眼观瞧,等着看老虎的笑话,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老虎一旦知道自己被愚弄,很有可能会把愤怒转嫁到他们的头上。 所以从这个故事里,可以看出来这个故事并没有赢家,老虎的威望受损,狐狸的生命随时可能送掉,百兽还要承受老虎的怒火。 胡景泓说完之后看着陈子健,陈子健不置可否接着问道,那他们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胡景泓不假思索的说道,上下沟通和衔接之间出了问题,让狐狸有了可乘之机。 听完胡景泓说完这个故事,陈子健说道,好,今天谈话就到这里,胡景泓尽管眼中有疑惑之色,但还是站起来,等了几秒钟,冲他笑笑说道,陈董事长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胡景泓的对答陈子健听满意,因为对方分析的条理很清晰,同时语言干练,再有就是抓住了问题的症结,尤其是一句话,老虎、狐狸还有百兽这三者之间,都没有赢家。 狐假虎威的故事中,狐狸总是会被定位到赢家上,而胡景泓从另一个角度分析,推翻了陈旧的故事结尾,这一点陈子健确实比较欣赏。 这回答能够看出这小伙子思维还是蛮活跃,看问题角度还是有独到之处!而且他怀疑,胡景泓已经猜出自己叫他来的用意,最后说出症结所在上下沟通不畅所致,如果这样的话,这个年轻人还真是……陈子健想了半天也找出一个合适的词!不过本地土话,说某某人“有眼转色”,就说这个人很聪明,懂得查言观色。 等胡景泓走了,陈子健给李秀丽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她一件事情,过了几天后,李秀丽将情况反馈回来,他这才下定了决心!至于陈子健交代李秀丽什么事情,很简单,就是找两个人跟胡景泓套套话,看他会不会把交谈的内容说出来。 结果很理想,胡景泓并没有说出来,而且在谈话中,每每涉及到这个问题,总是很巧妙地岔开话题。 于是陈子健让李秀丽正式跟他谈话,就这样胡景泓成为了他的秘书。 不过在胡景泓成为陈子健秘书之前,主动跟他说了一件事,让他对这个小伙子的观感又加深了几分。 他说胡晓莹是他表姐,如果他担任这个位置,恐怕会有人说闲话。 对于胡晓莹跟他的关系,陈子健已经知道,但是这个年轻人并不回避直接说出来,这绝对需要经过一番思想挣扎。 因为他说出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失去这位置,但不说出来,也许不会失去。 当然这都是普通人的一般想法,因为公司就这么大,谁也很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 胡景泓能说出来,说明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而且如果胡景泓不主动说出这层关系,陈子健真的未必用他,因为他深深知道这个岗位实在太重要了!于是经过一番明的暗的考察,就这样胡景泓成了陈子健的第一任秘书……。 第291章 周浩轩千里驹? 胡景泓当秘书的第一天,陈子健又将狐假虎威的故事讲了一遍,其中什么意思胡景泓能够理解!有了胡景泓陈子健感觉轻松多了,而且这小伙子做事情很有条理,事情安排的轻重缓急很有章法,虽然他嘴里不说,但心中还是挺满意。 至于胡景泓跟胡晓莹的关系,开始有人议论,但很快就悄无声息了,从这件事情不难看出来,陈子健在工人心目中的威信还是蛮高的。 公司有了一定的起色,而且陆陆续续有了更多的订单,他召集财务部的人合算了一下,如果能将这些订单完成,今年的经济状况至少能够收支平衡!陈子健信心真的是满满的,而且全厂职工的信心也是满满的,车间里的机器发出隆隆的轰鸣声,似乎在给这信心加油。 不过依旧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因为江北公司车间众多,而且每个车间侧重点不同,例如有的车间侧重造型,有的车间侧重铸造,有的车间侧重铆焊。 而接受订单的产品,不可能让全公司车间都动起来,所以就造成了有的车间活干不完,有的车间没有活干的不平衡局面。 因为公司是按照计件核算工资,换句话说你完成得越多,你拿的钱也越多。 于是造成了有的工人每个月拿七八千,甚至上万都有,而有的工人只能拿基本生活费。 于是拿基本生活费的工人眼热,想尽办法要把自己往效益好的车间调,这就有了矛盾。 下面职工有了不满情绪,而且同公司的中层干部之间也有了矛盾,这倒是陈子健先前没有想到的。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面对这个情况,他召集了中层干部,党委成员开会,共同想办法。 可是没有想到,变成了一场争吵大会,有些中层干部相互言语攻击,还差点动起手来。 气得陈子健当场就拍了桌子,这些人才消停一些,看着这群贼厮鸟就心烦,直接散会!回到办公室,敲敲门马康健走进来,小胡过来倒了杯茶水出去了,陈子健让马康健坐下来,扔给他一根烟,说是不是过来报喜了。 马康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差一点!陈子健没好气的看了看他说道,我记得某人说过,如果不能把事情做成功,就要从楼上跳下去,用不用我帮你一把?马康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纷争。 陈子健说,啥办法,如果能解决,打个折,从五楼往下跳,摔不死,了不起是个重伤!马康健笑着说道,车间不是都有现成的设备,还有一些现成的原料,不如让车间里的人自己出外联系活,然后在车间里进行加工,产生利润,作为机器损耗和材料消耗上缴给公司一部分,自己留一部分。 这样工人的待遇有了提高,公司也有了利润,这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陈子健听到马康健这么说,心里暗道这小子脑袋瓜转得就是快,他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你跟几个车间中干商量一下,把这层意思透露出去。 但是有一点,大家平均分配!马康健笑着说道这样也不妥,陈子健问为啥不妥。 他说联系活的人,肯定是要多拿一点,要不然心里肯定不舒服,到时候一锤子买卖,谁还做这样的事情?陈子健想了想也是,跟马康健商量一下,谁能联系到外面的活,产生的利润独自拿百分之二十!当然这个事情肯定不能大张旗鼓,他让马康健把这层意思私下里透露给那几个中层干部,这些人听了也觉得是个办法。 陈子健还想办法,抽调了一些技术含量并不是太高的活给这些车间,总算将这场纷争弄平息了。 晚上接到周建新电话,问他这段日子是不是冬眠了。 陈子健说还没到秋天,冬眠个毛!周建新说既然没冬眠出来补充一下能量吧,他想了想也没有其他事情,就答应下来。 又跟梦秋水请了假,到了下班时候,陈子健到了约定地方。 吴文亮,陈斌,还有陈有德都在,倒是不见了吴桃花,他有些奇怪。 周建新一见他立刻就像打了鸡血,说来晚了罚酒三杯。 我擦,交友不慎!今天谁也没有带女伴,估计是照顾陈子健的情绪,众人慢慢喝着说着一些闲话,袁局长真的遂了心意,成了政法委书记。 据说在这个位置上还真是有一番争夺,最后上面的上面有人说了句话,这才尘埃落定。 陈子健听了之后不禁有些暗自咋舌,一个市政法委书记,竟然能让最上面的人发话,啧啧,还真是想不到!他注意到陈斌情绪有些低落,很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心中有些奇怪。 他们正聊着,陈斌的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两句话,陈斌的脸色变了,站起来急忙向外面走去。 他们从他的表情能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不过继续说着话,官场的人有些事情不该问就不要问。 过了几分钟陈斌回来,看了陈子健一眼,他有些诧异,难道事情跟自己有关系?陈斌说有点事情得赶回到县里,不好意思,下次他做东,众人知道他有急事没有过多的挽留。 陈斌走了五六分钟,陈子健接到他的电话,走出去接起来,陈斌问他旁边有人吗?陈子健说没有人。 陈斌说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是关于孟强父子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关于孟强父子,这是怎么回事?陈斌告诉陈子健这一次为了案情保密,孟强父子都被弄到他所在的县里,采取秘密审问,想从这两个人嘴里掏出点东西。 可是没想到这对父子都硬气的很,咬着牙不说,后来陈斌急了,直接在孟小军身上弄了些手段,可是孟小军说出的东西,让陈斌后悔不迭。 原来孟小军说他送给周皓轩三千五百万,而且时间地点说得一清二清,并且还说不要想着杀人灭口,只要他死了,肯定会有人把证据拿出来。 这番话说的陈斌冒了一头冷汗,周皓轩是周书记的儿子,送了三千五百万,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他看见孟小军那张狂的笑,心中一阵阵的懊悔,早知就不这么急着趟这趟浑水!原来孟氏父子被抓之后,孟强和孟小军在市里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尽管孟强是个城区公安局局长,可是上上下下都有人;而孟强更借助金钱的力量,打造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 如果在市里审讯这对父子,恐怕会出现其他的问题,所以想把这对父子转一个市外地方秘密审讯。 袁局长找到了陈斌,问他有没有问题,陈斌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可是这讨好上级的举动,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这个事情向上面汇报,那他如何自处,如果不汇报,孟小军说这个事情已经跟他说道,知情不报,事情更倒霉。 说实话,此刻陈斌的肠子都悔青了!今天本来陈斌想跟陈子健讨个主意,可又出了其他的事情,他心中那个惆怅,估计比明镜中的秋霜还要长。 陈子健听完陈斌的话语,不禁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骂这厮挺混蛋,你知道就算了,现在把我拉上算是怎么回事?陈斌可怜巴巴的在电话那头等消息,陈子健过了一会儿说道,现在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 陈斌说,还有两个参加审讯的民警。 他问可靠吗?陈斌说绝对可靠。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你等我电话吧!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想了一下直接给小孟打了个电话,周书记在不在,我有事情要汇报。 过了一会儿周书记接起电话,问陈子健有什么事,他说县里有点消息过来。 周书记听完之后,立刻说道,四十分钟后让小孟联系你,陈子健说好的!回到包间里,众人继续说说笑笑,陈子健也当没事人一样,不过酒他是不喝了,说身体不太舒服。 众人也没有勉强,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陈子健说家里有点事情起身告辞,周建新把他送出来,低声问怎么了。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事,不过周建新肯定不相信,而且陈子健也不愿意把他拉进来,就这样他离开了饭店。 陈子健坐在车里慢慢的等着,过了一会儿那个平常不用的手机响了,接起来里面是小孟,说了个地点,他开车向着那里而去。 一个酒店的包房,陈子健敲了敲门,小孟过来开门,看见他笑了笑。 陈子健走进去,小孟又探出头看了看,出去从外把门关住。 陈子健心中不禁感慨,小孟的秘书角色,做得越来越好了!周书记在房间里等着他,看见他进来丢给他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陈子健将陈斌审讯出来的消息,讲给周书记听。 周书记听了之后面无表情,但陈子健很清楚,他心里一定愤怒到极点。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抽着烟,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试探的说道,也许是孟小军胡说八道。 周书记摆摆手说道,我有些累了,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一刻,他再次想起李青山的那句话,“真乃周家的千里驹啊!”……。 第292章 坑爹 三千五百万,这个数字想想就让人咋舌不已,陈子健不禁暗自感叹孟小军好大手笔,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坑爹!周皓轩真的是很坑爹!周书记此刻肯定为这个事情大伤脑筋,可自己能做什么,陈子健耸了耸肩膀,似乎除了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实在想不出该做些什么。 人人都说孟家父子要完蛋,实则未必!他看了看黑黑的天空,向着外面走去。 李青山打电话说要请他喝茶,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 接到电话,陈子健半天回不过神,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且这厮没等他拒绝直接挂了电话,挠头,去吧,他们之间恩怨实在太多,如果不去吧,感觉又有些说不过去,头疼!最后陈子健拿了不下二百个主意,还是去了,到了地方小胡站在门外,看见他来了点点头,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说实话因为小秦的事情,他对这厮的观感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而且陈子健怀疑孟家父子,跟李青山之间也有交集,只不过有些事情没有摆在明面上,所以只能怀疑。 陈子健走进去,李青山笑嘻嘻的让他过来坐,倒了一杯茶,说这是雨前的龙井,味道还不错!陈子健喝了一口,可尝不出什么味道,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比起白水还要无味的话语。 他已经感觉到很不耐烦了,但李青山却说得津津有味,似乎这些话语说出来足以让人三月不知肉味。 陈子健忽然看见李青山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忽然心中警醒,怎么又犯了心浮气躁的毛病,陈子健不应该啊,不应该!既然你跟我云山雾罩,那我也跟着虚以为蛇,大不了咱们相互扯犊子,看谁能扯过谁!就这样陈子健接过他的话头,最近不是刚兴起易老先生品三国,他看了几集觉得挺有意思,于是就以这个为话头说也跟李青山品起了三国。 说实话,易老先生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曹操的观点,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原本曹操在人们心中是大奸大恶之徒,可是在他的嘴里,却变了另一个味道,颇有几分为曹操翻案的意思。 在他的嘴里曹操是个杰出的政治家,思想家和军事家,给于的评价之高,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其中易老先生这样说曹操,真心诚意,以情感人;推心置腹,以诚待人;开诚布公,以理服人;言行一致,以信取人;令行禁止,依法治人;设身处地,以宽容人;扬人责己,以功归人;论功行赏,以奖励人。 从这番评价话中,忽然给人一种感觉,曹操就像是企业老板,手下都是打工的,你给我好好干,那什么都好哦说,你要不给我好好干,趁早滚蛋!……陈子健慢慢的说着,李青山听得很认真,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小胡走进来好几次,主动给他们倒茶,实际是在提醒时间。 不过李青山像是听入迷了,根本没有理会,就这样他们说着,聊着,还很有几分大学时抵足夜谈的味道。 李青山给陈子健到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没想到易老先生竟然有如此妙语,呵呵,有意思,有意思!陈子健告诉他百家讲坛,并且播出时间,网上现在应该有视频,搜索一下就能出来。 李青山很详细的问了他节目的名字,还用随身带的小本把节目名字记下来,记完之后又问他对不对,陈子健说对了,这才将随身带的小本放好。 就在合住小本的瞬间他瞅见两个字,逸轩!不过只是匆匆一瞥,也没有在意。 李青山说今天晚上一席话,真的令他茅塞顿开,这茶没有白喝。 陈子健笑着说,我也是拾人牙慧,要感谢还是感谢易老先生吧!李青山等了一会儿慢慢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这八个字翻来覆去念了几遍之后,笑了。 李青山看着陈子健跟他说,这八个字是我今天晚上最大的收获,别人都说一字之师,子健可是我八字之师!陈子健心里暗暗说道,还占卦算卦呢,狗屁八字之师!不过他嘴里却笑着说道,我也是偶有感触,随便说说。 李青山话题一转,子健你最近把江北公司弄得挺红火,事实证明你不但搞政工有一手,企业管理上更是有一套。 陈子健笑着说道,其实就像邓公说的那样,我这管理公司不过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边行边看边总结。 他说出这几个字,李青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嘴里喝了声彩,说好一个边行边看边总结!这几个字说得好,而且里面蕴含着很深的道理,小师弟了不起!而陈子健心中暗暗苦笑,草得嘞,你刚才激动的爽,可差点把老子的心脏吓出来!李青山说,你取得了成绩不骄傲,脚踏实地,更是在不断总结完善自己,这实在难得。 陈子健嘴里说着谦虚的话,心中暗暗奇怪,这厮不会就是把自己叫过来表扬几句吧!可没想到李青山接着说道,最近省里要评选优秀企业家,让陈子健回去把事迹材料好好整理一下,市里准备把他报上去。 陈子健有些发愣,省优秀企业家啥意思?他总觉得李青山的话不靠谱,而且有即将被坑的第六感。 他急忙说道,市里的企业家犹如恒河之沙,而且还有更多的企业家创造出来的财富,回报社会的程度更加耀眼,对于这个事情我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不论从哪个方面,都不够格。 这个事情还是让给别人吧,还有感谢您的关心和支持!李青山皱了皱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道,小师弟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管理上万人的公司,这点胆识和魄力可是不够啊!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李青山递给他一根烟,点着抽了两口,李青山叹口气说道,我知道过去有些事情,让你受了委屈,但人总是要向前看。 再说,对于你能盘活这样大型企业,确实不容易,试问市里面能有几个人,甚至省里面能有几个人有这本事?所以你还是不要推辞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李青山说完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陈子健看着李青山出了门,不知道该说啥,省优秀企业家别人盼都盼不来,而自己却往出推,是不是有病?他心里暗自琢磨着。 说实话,事实证明陈子健当初的第六感是正确的,李青山这样做确实没安好心,而且这是他几年后回过头,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回到家里,陈子健把这个事情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也觉得有点怪,可也想不出其中的奥妙。 而且这确确实实是一件好事情,他么的,难道是自己想多了?陈子健心中有些不踏实!他也准备说一下周皓轩的事情,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对于梦秋水跟宗鼎之间的关系,还有些顾忌。 梦秋水跟陈子健说,小秦走了!听到这句话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过尽量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问小秦去哪里了。 梦秋水说小秦直接去省城了,又问没有告诉你吗?陈子健强笑着说道,行了,别瞎想了,难不成人家事事都告诉我!梦秋水说他虚伪,陈子健说自己挺实在,顺便亮了一下有段时间没有锻炼的肌肉,梦秋水用白眼表达了赞赏的态度。 小秦走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追思起来真的有淡淡怅惘在心中萦绕,却有几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意境。 说真的,以为小秦就此淡出了自己的生活,可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小秦又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而且这一次的出现,让他和她之间又多出了许多不得不说的故事……。 晚上十一点多,手机响了,正要入睡的陈子建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周书记的声音,让他立刻到景胜宾馆1828号房。 陈子健下床穿衣服,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有事情,梦秋水让他小心点,就这样他离开了家。 陈子健心中可以肯定,周书记的电话肯定是关于孟小军的那番话。 到了房间,敲门进去,他瞅见唐晓舟也在,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再有就是周皓轩,周书记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 周书记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走过去坐下,发现周书记一脸的疲惫。 周书记抽完这颗烟,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么晚让你们来,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陈子健跟唐晓舟没有说话,周书记说周皓轩做金融赔了,目前需要一笔资金,所以想找我你们想想办法。 唐晓舟问需要多少,周书记看了一眼周皓轩,周皓轩有些不敢看他们,说出了个数字,让人嗔目结舌!两千万!陈子健有些吃惊,周皓轩接着说道,也就是周转一下,用不了多久,就把钱还回来。 他瞅了一眼唐晓舟,唐晓舟神情看起来挺平静,周书记坐在一旁抽着烟,过了一会儿唐晓舟说,我差不多能筹措出来一千万。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想办法也弄出五百万!周书记听完之后点点头说,拜托你们了!陈子健看着周皓轩忽然又想起那两个字,坑爹……。 第293章 两千万 陈子健他们从宾馆里出来,唐晓舟看了看他说找个地方坐一会儿,陈子健点点头,两个人来到一家粥坊。 看见粥坊陈子健忽然想起老贝叔,从老贝叔又想到了老贝婶和小裴,他们现在过上了大部分都羡慕的生活,老贝叔泉下有知,应该感到欣慰吧!找了个小包间,点了几个凉菜和两碗粥,唐晓舟问他喝不喝酒,陈子健摇摇头!唐晓舟想了一下说道,还是喝点吧!要了两个小包装的龟龄集酒。 说实话对于这种药酒,陈子健一直不喜欢,第一用不着,第二有股怪怪的中药味道,第三酒太甜反而没有了酒的味道。 唐晓舟打开,给两个人倒上举起杯!两个杯子碰了一下,唐晓舟喝了一口吐出口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夹了口菜慢慢的吃着。 陈子健也默默无语,就这样两个人慢慢的吃着,过了几分钟唐晓舟再次举起杯子,他们喝了一口。 唐晓舟问陈子健五百万有问题吗?陈子健说七凑八凑还能凑合出来,唐晓舟哦了一声,没了下文,他们继续喝着酒吃着菜。 又过了几分钟,唐晓舟问他关于周皓轩的事情,陈子健说并不是太清楚,估计跟孟氏父子有关。 唐晓舟说跟他猜得差不多,其实这个事情早已经跟周皓轩聊过,可是周皓轩就是不听。 陈子健说,有些事情也不是咱们能掌控的,尽力帮着弥补吧!他们又碰了一下杯子,唐晓舟说,这一次老头子让咱们两个人帮着弥补这个窟窿,你想到什么没有。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看了唐晓舟一眼深深吸口气说道,这个事情应该不简单啊!唐晓舟笑了笑说道,确实不简单,看来有人打算用这个事情大做文章!接着唐晓舟又看了陈子健一眼,你今天表现的不够好。 陈子健说为什么。 唐晓舟说道,周书记把咱们叫来,话说明白,很明显他不想再找别人,而且他目前的缺口就是两千万。 周书记本来打算,一人一千万把这个事情消化掉,可是你偏偏说出了五百万,那么还剩下五百万的缺口怎么办?说完这句话,,唐晓舟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愣了一下,确实这个事情他真没有想到。 可是,可是他这五百万还是孟小军赔的两百万,再加上网站获利加上卖网站的钱,凑在一起才有五百万!再弄出五百万,干脆让自己抢银行好了!唐晓舟说他死脑筋,周书记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人出面解决资金,他不出面,想度过这个难关,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了,可是五百万他跟谁张口?唐晓舟看见陈子健一脸为难的样子说,剩余的五百万我想想办法,不过有件事情得先说好,借条肯定是有的。 陈子健笑着说道,那是肯定的,就这样他们吃完粥,走了!回到家里,陈子健跟梦秋水说了一下,尽管话没有挑明,但梦秋水叹口气说道,看来周建设这一次有麻烦了。 梦秋水又多给了陈子健一百万,就这样他凑了六百多万,第二天直接办了一张卡,将这六百万都放进去。 陈子健去了一趟周书记的办公室,将卡送过去,又说了一句,老板剩余的四百万我在想办法。 周书记听了,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这样他出来了!至于唐晓舟准备的怎么样,陈子健并不清楚,不过他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公司的状况正在向良性发展,不过新的麻烦又来了,债主登门了!好几个银行负责信贷的人坐在了陈子健的办公室,很简单,就是在前几年,江北公司在市委市政府的牵头下,跟这些银行贷款。 尽管在改制的时候清浅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一部分款项,加起来差不多五六个亿的样子,可是江北公司一直没有能力偿还。 当初说好,随着企业经营有起色,然后慢慢一点点还,现在企业有了好转,他们当然要上门讨债。 对于这些债主,陈子健回答很简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不论他们怎么说,他的答复就是没钱!当然肯定不能这么生硬,专门开了一间办公室,摆好沙发,有准备好香烟、茶水以及水果,另外又弄了台电视。 这些人来了,就到办公室里坐着,有茶喝有烟抽还有水果吃,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慢怠客人可不是俺们一向的风格!不过一提钱,对不起,陈子健立刻开始哭穷,说实话,他哭穷的本领确实日臻完善,弄得这些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这些人说,求求陈董事长您就做做好事吧,如果不还款的话,我们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为之动容,人心都是肉长的,话都说到这份上还能咋说!他当即表示,没有问题,你们喝西北风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占个位置!这句话一出,当时就心梗了好几个!最后银行业界给陈子健起了外号,貔貅。 言外之意只吃不拉!说实话他也没有办法,公司正在好转中,至于欠款的问题还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过了两天,唐晓舟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去了之后他给他了一张卡,还有密码。 陈子健给他打了一张欠条,至于钱从哪里来的,他也没有问!他把钱给了周书记,重重的舒了口气,说实话可能有人问陈子健为啥冒这么大风险,这可不是小数目。 有什么办法,他跟唐晓舟的身上,早已经被打上深深的周系烙印,如果周书记倒了,那他们也会跟着倒霉。 在官场,上级对下级是臣属关系,如果他提拔了你,更是有知遇之恩。 换句话说,他们跟周书记的关系,就相当于古时候座师和门生。 清代官员王渔洋在《出行记》中,常常提到“予门人某某”。 门人某某来送行,门人某某来拜谒,门人某某来请酒,门人某某来赠物,门人某某来伴游……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毫无疑问,不只是王渔洋有门人,那时的许多要人,都有自己的门人。 说到门人的语气,就像说自己的家里人。 而这些门人究竟是谁,很简单就是他的学生。 当然这个学生跟现在意义不同,而是这些人主持科举之后,录取的考生就成了他的门人顾炎武曾经有段关于门生和座师的关系的论述,“生员之在天下,近或数百千里,远或万里,语言不同,姓名不通,而一登科第,则有所谓主考官者,谓之座师;有所谓同考官者,谓之房师;同榜之士,谓之同年;同年之子,谓之年侄;座师、房师之子,谓之世兄;座师、房师之谓我,谓之门生;而门生之所取中者,谓之门孙;门孙之谓其师之师,谓之太老师。 ”换句话说他们与门人的关系,只不过是因了一场考试。 一方是考官,一方是考生。 考官是奉皇帝命令,照今天的说法就是受政府安排;考生是遵循制度应考,考中了说明本领到了,被录取是自己应享受的权利。 二者之间是公事公办,本无所谓施恩受恩,可是,不知始自何人何时,居然形成如此浓重私交意识:你只要录取我,你就是我恩师;我只要录取你,你就是我私人。 至于略略多尽了点心的,就更应感恩戴德了。 而现在这种门生关系,已经转化为上下级提拔的关系,换句话说如果周书记是一颗大树,那么陈子健跟唐晓舟就是大树上的枝杈。 如果大树倒了,那枝杈肯定完蛋,所以他跟唐晓舟要保证大树不倒,才可以保证他们自身的成长。 虽然筹集了两千万,可陈子健觉得这个事情并没有完,而且很有可能是序幕的开始!陈斌给他打电话,问事情怎么样。 陈子健说,听说你们那里治安挺不错,基本上达到了路不拾遗,门不闭户的程度,陈老哥功不可没啊!陈斌听完之后笑着说道,不是我个人的功劳,而是集体的智慧!陈子健说,即使是集体也要有坚强有力的领导核心,上下一心,同心同德,紧跟领导步伐,才能取得更大的成绩。 接着又扯了几句闲话,他们才放下电话,陈子健想陈斌应该能明白这些话。 那天他坐在办公室里,门猛地推开,马康健兴冲冲的闯进来,说成功了,成功了!陈子健诧异地问道,啥成功了!马康健大声告诉他,技术攻关项目试验成功了。 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紧跟着蹦起来,用激动的声音问你确定。 马康健二话没说,拉着他的手向着外面跑去。 真的,技术攻关项目真的成功了,而且运用在设备上,能够减少损耗、增加效率,并且制作出来的物品精密程度,超过了国外同类产品,这在国内,外都是空白项目。 事不宜迟,赶紧申报专利,如果别人也发明出同样的东西,抢在他们前头那技术攻关费可就打了水漂。 陈子健立刻联系了苏晓梅,苏晓梅把申请专利流程说了一遍,并且说会大力协助他。 就这样陈子健带着马康健还有几个技术攻关小组成员,里也坐火车连夜赶往京城……。 第294章 申请专利 到了京城见了苏晓梅,此刻的她已经成了京城那家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看着面前干练不乏精致的女人,陈子健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如果周建新没有跟苏晓梅离婚,苏晓梅会走到这一步吗?不好说,但他觉得应该会,毕竟能有这样眼光和魄力的女人,实在太少了!更何况还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陈子健将手头的资料,还有必备的文件交给了苏晓梅,说实话他真的好紧张,毕竟这是他们自主研发出来的第一个项目。 于是陈子健再三跟苏晓梅说这个东西的重要性,苏晓梅说,你没老就这么啰嗦,老了怎么了得!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将这个东西的重要性,重复,重复,再重复了N遍。 苏晓梅揉着脑袋很真诚的对他说,来当律师吧,只要你考上律师,我绝对会高薪聘请你!而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悠然的说到,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所以绝不为五斗米折腰!苏晓梅着手安排申请专利的事情,而陈子健带着马康健他们专门去了一趟马克思姆西餐厅,让他们也感受一把贵族的生活。 第二天苏晓梅那里却传来一个消息,说他们申请的专利已经重复了,国内已经有家公司,对此类产品进行了专利注册,所以很遗憾,专利局那里不通过。 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大冬天被泼了一盆凉水,马康健他们更是如丧考妣,低着头,都不敢看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说道,干嘛这样,我们付出了精力,付出了汗水,付出了智慧,而且我们做到了。 这说明我们这些付出没有白费,而且既然我们能做出第一个,就能做出第二个,还能做出第三个,而且会越来越多。 如果这一次小小的挫折,就将我们打倒,那我们还会有成功吗?不会,肯定不会有!我们要有屡败屡战的精神,向着目的不断的奋进。 而且我跟你们承诺,我还会追加科研经费,而且技术攻关小组还需要扩大,我们要让这个小组,成为江北公司,以及市里,省里,乃至全国有名的技术攻关小组。 而要达到了这个目标,就需要诸君的不懈努力,以及诸君永不言败的精神,更需要你们的聪明才智。 我相信,而且我理由相信,我们一定成功!来伸出你们的手,说着陈子健把手伸了出去,马康健迟疑了下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而且更多的手都放上来。 陈子健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滑过,最后落在马康健的脸上,马康健咬着牙使劲点了下头。 他笑了,嘴里喊道,一二三,最后众人都大喊了一声加油!说实话这个事情确实对每个人打击挺大,不过关键那是要从打击中走出来,于是晚上陈子健请几个人吃饭,而且喝酒就是红星二锅头,而且这一次他也放开量了,无一例外都喝多了!第二天起来,真的头疼要命,可是陈子健意外的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开元盛世公司,语气很居高临下,似乎能跟他交谈,已经给了很大面子。 对方直接告诉陈子健,他们公司已经注册的产品专利,禁止江北厂使用或者推广新科研项目,如果要使用的话,只能用他们的产品,并且要交给他们专利转让费。 听到对方这么说,陈子健立刻明白,就是这家公司抢在他们前面注册了专利。 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如果就是这个事情的话,我想咱们之间可以结束谈话。 说完他准备挂电话,对方却说等一下。 陈子健有些奇怪,问还有事情吗?开元盛世的人却说道,不过看在大家都是炎黄子孙的面上,可以找个折中的办法。 陈子健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办法。 对方却说,只要你们跟我公司签订了无偿技术转让书,那么就可以无偿使用我们的专利!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奇怪了问他们,既然你们有了专利技术,为什么又要我们的科技产品。 对方却说道,你特么的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要么签订技术转让书,要么别想申请专利,如果考虑好了,可以给我打电话,说完挂了电话。 说实话,这个电话让陈子健又惊又怒,同时还有深深的疑惑,他给马康健打了一个电话,让对方到他房间里来。 陈子健把电话内容说了一遍,马康健觉得这个事情也有蹊跷,他们商量了一下,先让马康健了解一下对方专利情况。 而陈子健又跟苏晓梅联系,想知道这个开元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到了下午,苏晓梅告诉陈子健这个开元公司,可是了不得,这个公司手中的专利不下一百个,而且专利涵盖了好多行业,并且靠出卖专利挣钱。 听到这个陈子健挺吃惊,因为很清楚,一个东西的发明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必须经过很多次的实验,甚至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可是这个公司手中有上百个专利,实在有些太骇人了!不过苏晓梅接着说道,这个公司的专利大部分都是购买,换句话说,这个公司就像个专利中介,做着倒买倒卖的生意。 而且据说这个公司跟专利局关系非同一般,因为它能够帮助别人申请专利,申请的异常容易。 听到苏晓梅这么说,陈子健似乎有些明白了,难怪对方口气这么硬,而且口气那么大!苏晓梅问他为什么打听这个公司,陈子健将上午的电话说了一下,苏晓梅听了之后,也觉得有蹊跷。 晚上马康健回来了,一进门就骂娘,陈子健说怎么了。 马康健气得直骂娘,开元公司申请的专利那叫什么玩意,跟咱们的准备申请专利的技术稍稍沾了一点,而且不如从技术上还有工艺上,以及用途上远远比不上咱们。 听到马康健这么说,陈子健有些明白对方的用意了,原来是想无偿把他们技术拿走,这厮打得好算盘。 陈子健把这个事情跟苏晓梅说了一下,苏晓梅听了之后异常愤怒,同时又感觉到惊奇。 她说这一次她亲自到专利局,必须要讨个说法!第二天苏晓梅和陈子健去了,对方很痛快的收下了材料,不过给了句等着吧!陈子健说等多久,对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走了!我靠,气的陈子健真想用失传已久的绝学化骨绵掌,给他来上几十下!陈子健很清楚对方这是跟自己使拖字诀,没说不行,但就是拖着不办,弄得不上不下,难受的很。 专利这玩意,拖得时间越久,越不值钱,如果别人有了技术,然后注册了专利,你连吃屁都赶不上热乎的!说实话,此刻是在京城,他还真只能干瞪眼。 苏晓梅说她跟所长说说,请他帮个忙!陈子健说这样老烦人家,是不是有点那啥,我真的挺不好意思!苏晓梅说你白当官了,连客套话都不会说,行了,这个事情交给我吧!第二天中午,苏晓梅说所长帮着联系了,对方说大家坐坐吃顿饭。 陈子健很痛快的答应了,对方定在某个私人菜馆,到了约定时间,他带着马康健跟着苏晓梅向着那个菜馆而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私人菜馆,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出现,而且主要集中京城还有一线大城市!一般都是在民居里,而且所做的菜很有特色,私家菜,顾名思义,是私人的菜私家的菜。 私家菜起源于古时深宅大院中,当年高官巨贾们穷奢极欲,尤其在吃上下功夫。 所以这些个高门大户的厨子,制作菜式均围绕“细致”两个字,环节相当之繁缛。 《红楼梦》中描写刘姥姥吃茄子,做这一道茄子菜就配了十几只鸡,可想而知其他菜会是这样的精致和繁琐。 后来高门大户的厨子流落于民间,民间的大户人家吃饭同样讲究个气派。 拥有家厨,尤其是拥有官府里出来的家厨,是他们财富与身份的象征。 这些家厨在官府菜的制作基础上,为迎合主人的口味,进一步将烹饪技术融会发挥。 久而久之,自成一种类别。 尤其是京城私家菜的风尚卷土重来,在后海、三里屯都出现了许多私家菜馆,有了“私家”的招牌,似乎就标榜着一种格调,一种潮流。 这些新开的私家菜馆,往往有着共同的特点:地方选择得偏僻,环境布置得幽雅,价格定得比较昂贵。 真正的私家菜馆,一定要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菜品。 环境,格调,氛围都是可以模仿的,但这个独特菜品一定是不能模仿的。 于是,和其他餐馆相比,私家菜馆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自家”,然后就是私密、低调和情趣。 散人知道有一家私家菜馆,每天只做两桌菜,而且菜的原料,还有菜式花样,都是私家菜馆定,换句话说你去了,碰上做啥吃啥!可能有人说,这样还能开下去,你还真别信,人家这两桌菜的预定已经排到了明年了!就这样,陈子健跟苏晓梅还有马康健,在三里屯的某个地方下了车!车停在一处小院的门前,从围墙外看去,里面树木亭亭如盖,翠绿的枝条伸出院墙,一阵微风吹过,摇摇曳曳沙沙作响,就算没身处其中,身上的暑意也顿消大半。 院门飞檐斗拱看上去颇有古道之风,朱色的大门上有两个锃亮的吞口铜环,显得十分气派,门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看见这个人,陈子健大吃一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竟然忘了打招呼……! 第295章 拘留 一个女人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身穿黑色及膝长裙、漂亮的背心和高跟鞋搭配圆领长衫,满是风情荡漾的双眸,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轮廓分明丰满红润,彷彿成熟随时可以采摘的樱桃,让人有一种想亲吻的欲望。 雪白的脖子下胸口在高高的撑起,纤纤细腰仅堪盈盈一握,再往下是浑圆的玉屯,将黑色长裙扭出一个S形状。 玉腿修长、肤色白腻,弹力十足,尽管线条优美美腿隐藏在黑裙中,但依旧显得姓感十足、热力四射。 这个女人竟然是失踪已久的周艳萍!!!苏晓梅瞅着陈子健脸上露出探究之色,而周艳萍却似乎没有人任何异样。 她眼波流转,勾魂夺魄的美眸,姓感的红唇轻启,柔媚的笑容说道,欢迎贵客光临。 马康健看见周艳萍鼻子里冷哼一声,嘴里淡淡的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周厂长。 周艳萍却露出诧异的表情,问马康健谁是周厂长。 马康健说周厂长好会演戏,周艳萍却说马康健肯定认错人了,她姓陈!马康健鼻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他们向着里面走去!看着前面窈窕的背影,陈子健忽然想起了那一场大雨,和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激情!那成熟的身躯,如同丰馥多汁的水蜜桃,轻轻一咬,接着一吸,满嘴都是蜜糖般的汁水!苏晓梅问陈子健这个女人是谁。 陈子健说是周艳萍!苏晓梅有些吃惊的说道,她就是那个周艳萍!不是她还有谁!马康健一脸的鄙夷和愤怒。 哦,苏晓梅点点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嘴里说道,难怪,难怪!这是一个红墙灰瓦、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门口气宇轩昂地挂着两盏灯笼,还有两个威武的石狮子,贵气油然而生。 上百年的枣树,默守岁月的变迁。 院子没有曲折的回廊,竹条编制的门帘,各种京剧脸谱、古董拨号电话、竹椅、老照片、实木家具,经典的中式元素简单直接地记录着古老的文化和历史。 院内龙凤呈祥的雕廊画柱,嵌于门楣,室内悬挂着几幅书画佳作。 其中一幅上书“同以沫,共江湖!”,字丰润有力,笔锋之处运转自如,而且在笔端之间飘逸之气,尽显风流!陈子健看了一下落款,果然是那位书法大家的字,而且是近期写的。 据说这位书法大家因为视力不好,身体欠佳,搁笔已久,没想到能为这里题字,好厉害!陈子健又看了一眼那窈窕的背影,丰隆的浑圆轻轻扭动着,回想起腰肢轻摆的销魂蚀骨,他的小腹不禁变得火热一片!周艳萍轻挑门帘做了个请的姿势,陈子健点点头,同时在进去的时候,跟她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可是周艳萍笑语盈盈,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我们认错人了?不可能,这明明是周艳萍,而且说话声音也一样,陈子健心中暗道。 马康健走过去,嘴里带着讥诮的口吻说,能让周厂长给挑门帘,还真是三生有幸!可是周艳萍却笑了,淡淡的说道,我叫陈玉婷,你认错人了!马康健怒声说道,怎么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敢承认?可周艳萍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什么也没有说,陈子健拉了一把马康健,就这样他们走进去。 里面一张圆桌,上面摆了四样时鲜水果,还有四碟干果,墙角一个青铜兽头,嘴里吐着袅袅的青烟,里面燃烧着香料。 而且这香料味道一点都不刺鼻,如兰似麝,淡淡的在鼻端萦绕。 周艳萍问他们喝什么茶,苏晓梅说来一壶碧螺春,周艳萍笑了笑走了。 马康健嘴里说道,这个妖妇!苏晓梅说自己可是早就听说过周艳萍的艳名,今天看见果然名不虚传,而且还说陈子健被迷的五迷三道,估计早忘了姓啥。 我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马康健在一旁说着周艳萍的过去,还讲了一些风流韵事,他坐在那里表面听着,可是心中却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又碰到这个女人。 外面传来说话声,紧跟着门帘挑起来,周艳萍笑语盈盈的将对方请进来,进来的是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 头发浓密乌黑光亮,整齐的梳在后面,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国字脸,看起来颇有风度。 苏晓梅介绍这是他们律师事务所所长刘思邦,他们说了几句客套话,坐下来,刘思邦挺健谈,而且说话挺幽默风趣,看上去很随和。 就这样他们聊着,十分钟过去了,对方没有来,二十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来,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来。 刘所长有些沉不住气了,打了个电话说了两句,放下电话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刘所长说对方临时有事,得晚来一会儿!就这样他们一直等着,过了四十分钟后,外面传来说话声,接着竹帘被挑起,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四十多岁,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摸样有点像甲方乙方里面的傅彪!对方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临时有事,让你们久等了!刘所长笑着说道,方司长也是身不由己,理解,理解!接着给他们介绍,来的人是专利局的专利管理司的司长方运达。 后面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司机,另一个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看他们的眼神淡淡的,而且身上带着股凌人的盛气。 而且在宾主落座的时候,直接就坐在了主位上,而这个方司长却不以为意,而是笑眯眯的坐在了旁边。 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年轻人好大的派头,难道是专利局的高官,可是这么年轻又不像。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来头不小。 这个年轻人看了众人一眼,直接问谁是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我是!对方瞅了他一眼说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子健已经听出来,那天的电话就是这个年轻人打的,他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那得公司董事会和党委会通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鼻子冷哼了一声,你这个董事长怎么当得,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 陈子健一脸的平静,旁边马康健脖子一梗就要说话,而他伸出手拉了对方一把,马康健看了他一样,怏怏的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没想到这动作早落在年轻人眼中,用手指了指他们冷笑了几声说到,今天能来已经是给你们面子,识相麻溜的把转让书签了,要不然趁早滚蛋!还有不签转让书,我让你们今后别想通过任何一个专利。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又惊又怒,看了一眼方司长,对方却笑眯眯的似乎没有听见这句话。 陈子健看了一眼刘所长,刘所长一脸的尴尬,估计他也没想到这样,急忙打圆场说道,吃饭,吃饭,先吃饭!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却说,我不习惯跟乡下土包子吃饭,说完站起身就走。 这个时候门帘挑起,周艳萍笑着走进来,看见年轻人要走,脸上露出一丝讶色,轻启红唇,柔媚的声音说道,秦少这是去哪里。 被称为秦少的年轻人,嘴里说道,看见乡下土包子就倒胃口。 这厮马康健再也忍不住说道,你算什么玩意,打算强取豪夺,做梦吧你!也不瞅瞅自己算什么东西,看你一眼,我三年都不想吃饭!对方听到这句话,扭过头眯着眼睛看着马康健,冷笑了几声,用手点了两下说,就凭你这两句话,今天就别出这四九城!说完扭头走了,周艳萍立刻跟出去,而方司长鼻子冷哼了一声,站起身也拂袖而去。 刘所长一脸的尴尬说,这个事情我没有办好,实在对不起!陈子健笑着说道,没关系,没关系,那啥,他不吃,咱们吃!说完我招呼上菜!过了几分钟周艳萍走进来,淡淡的说道,今天小店歇业,各位请回吧!马康健鼻子哼了一声,我们在你这里吃饭,还怕闹肚子呢,说完气哼哼的出去了。 这顿饭肯定是吃不成,站起身大家都走,陈子健路过周艳萍身边,听到低低的三个字,赶紧走!他扭头看了周艳萍一眼,对方笑语盈盈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回到酒店,陈子健想起周艳萍的话,京城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水深得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让人们收拾好东西,赶紧走!可是陈子健打电话,却得知马康健出去了,这小子干什么去了,给他打手机却关机。 他立刻让众人出去找,可到了下午五点钟接到东城区公安局电话,为陈子健是不是马康健的领导。 陈子健说是,对方说你来一趟,马康健被拘留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脑袋嗡的一声,被拘留了为啥,对方很痛快的给他两字,贩|毒!我擦,马康健贩|毒,没听错吧!陈子健赶紧去了东城区公安局,见到负责案子的警察,对方说他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正在进行毒|品交易而且他们立刻赶到现场,果然马康健正在跟人进行交易人赃并获。 陈子健说能不能见马康健,对方说不能,已经被刑事拘留让他通知家属,并且办理手续!不用问,这肯定是秦少搞的鬼……。 第296章 想起了小裴 没有办法陈子健先找了苏晓梅,苏晓梅听说后急忙来到警察局,见到了马康健,了解一下事情的情况。 原来马康健实在气不过,又起了一趟专利局,将情况反映了一下,然后从里面出来。 就在路上有个人喊住他,说钱包掉了,马康健低头,果然地上有个钱包。 就在他捡起钱包的时候,冲过来几个人将他死死摁在地上,紧跟着戴上手铐被押上一辆警车。 说实话到现在他还是稀里糊涂,为什么会这样!苏晓梅听了之后,出去又详细问了一下案情,就在马康健捡起的钱包里,有一小包麻姑,共计一百多颗。 按照这个数量,三到五年肯定是有了!而且关键是,抓马康健的警察一口咬定,马康健是在准备交易的时候被抓获,而且没看见他有捡钱包的行为。 而马康健这里却没有目击证人,这个事情比较难办了!苏晓梅回来把情况跟我说了一下,说马康健目前情况很不利,而且钱包上还有包装麻姑的小塑料袋上,都有他的指纹,这绝对是法官取信的证据。 就算他们知道马康健很有可能是被陷害的,但他们现在根本没有证据。 听到这个陈子健就头疼,想了一下拨通秦少的电话号码,等了一会儿接通,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陈子健自报家门说,马康健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哪啥跟秦少道歉。 对方冷笑了几声,说没工夫,直接挂了电话!陈子健再打过电话,对方干脆不接,他想了一下说道,恐怕还得麻烦一下刘所长,让刘所长转告对方,那个技术我们无偿转让给他,希望他能高抬贵手。 苏晓梅说道,现在也只能这么办,说完这句话,嘴里又狠狠骂了一声,恶少!听到这两个字,陈子健想到了景浩,说实话他不是没有考虑联系景浩,但自从上次见过面之后,依旧有大半年没有联系。 而且人家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那份悬殊在那里摆着呢!贸贸然求上门,对方理他吗?更何况,景浩身后的背景是什么,陈子健根本不清楚,还有景浩那个内定的老婆,究竟是何许人也,他还是不清楚。 如果这样上门去,在搅合在里面,他的小脏可是承受不起!所以尽量能躲多远,还是躲多远吧!陈子健想着,既然那个恶少要他们的技术转让,那就给他,大不了重头再来,当务之急还是把马康健弄出来。 到了第二天上午,苏晓梅把技术转让书给陈子健拿过来,他看了看心里那个不舒服,说实话这就相当于好不容易自己养下的孩子,要送给别人当儿子,这种感觉太几把憋屈了。 陈子健在转让书上签了字,苏晓梅说,这个事情能这么解决已经很好了,不要多想了!他点了点头,说实话这个技术马康健已经反复跟他讲了,在国内外都属于领先,而且前景非常广空,一旦应用铺展开来,带来的效益绝对是巨大的!这也难怪对方会看上他们的东西。 技术转让书签了,陈子健等着马康健被放出来,可是没有想到马康健直接从拘留所直接转到了看守所。 这是要判的节奏啊!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着急了,给那个混蛋打电话,对方接了,他问,我技术转让书签了,为什么不放人。 那个混蛋秦少冷笑了几声,放什么人,跟我有毛关系,你打错了吧!然后直接挂了电话,陈子健气的浑身发抖,他真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陈子健把事情跟苏晓梅说了一下,苏晓梅也气得骂人渣,可是现在马康健已经到了看守所,这可怎么办?陈子健咬了咬牙给萧红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来京城了!萧红听见很高兴,问他在哪里,她立刻过来!陈子健把房间号告诉了她,苏晓梅问萧红是谁,他说是个以前的朋友。 等萧红来了,苏晓梅看见萧红愣了一下,说实话陈子健也愣了一下,只见萧红俏丽的站在那里。 乌黑的长发松散的扎在脑后,典型的美人瓜子脸,眉如春山浅黛,眼中秋波宛转,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娇柔可爱。 纯白的衬衫周围有些蕾丝,紧贴身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无余,袖口挽起,露出两条雪白的小臂,身下那比职业女裙稍短的黑色短裙,包裹着那令无数男人着迷的修长美腿。 足下一双黑色亮皮鱼嘴坡跟鞋,露出两个粉色豆蔻的脚趾,看起来相当的可爱。 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清新脱俗,同时包含着一种干练,说实话,在陈子健印象中,始终停留着小姐摸样的萧红和学生摸样的萧红,而OL打扮的萧红可是头一次见到。 萧红笑着问他,怎么不认识了!陈子健说哪里是不认识,简直是不敢认,邀请萧红坐下来,苏晓梅说自己有事不打搅了,起身告辞!陈子健把她送到门口,苏晓梅说他挺有本事,在哪里都有美女相伴。 陈子健说别胡说,只是普通朋友,苏晓梅撇撇嘴,表示不信!送走了苏晓梅,他请萧红坐下来,感觉这个女孩变了。 说不出来,如果说以前是青涩的葡萄,那么现在是沉甸甸,充满丰裕汁水的成熟葡萄,而且在她身上散发着诱人犯罪的风情。 圆润的弧线与纤细的腰肢,在沙发下形成了一道奇妙的起伏,更显得凹凸有致。 因为坐下来,裙摆上提,包裹在肉丝中的玉腿、更显得修长,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确实真的很吸引人的目光,陈子健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可没想到他们的视线对了一下,萧红的俏脸微微有些发红,有些害羞般躲开。 陈子健脸上有些发烧,那啥,估计自己刚才的目光,暴露在对方的眼中。 陈子健给对方到了杯茶,两个人聊了一会,萧红说自己现在做进出口贸易,陈子健说好啊,这可是为国家赚取外汇的好职业。 陈子健还知道,萧红做的不错,不但帮着弟弟交了学费,还帮自己家里还清了债务。 听到这个,他真的由衷高兴,回想起以前还真是恍如隔世!聊了一会儿,萧红问陈子健是不是遇到难事了,陈子健说没有,就是来京城办点事,顺便想起你,看看过得好不好!萧红笑了,你肯定说谎,因为我早就注意你有个习惯,只要说慌话就会不由自主摸一下耳朵。 陈子健有些诧异和尴尬地看着她,这个小妞还真是厉害,相处时间也就几次,竟然能发现自己的漏洞,玛德,这个毛病一定要改!萧红叹口气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陈子健吃惊的看着对方,我的天啊,这话从何说起。 可是下面的话,让陈子健挺吃惊。 萧红说,我已经想通了,既然景浩喜欢我,那我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份喜欢,来改变自己。 接着又说了一些话,主要是关于她跟景浩的,景浩在进出口贸易上帮助了她,不过她也很努力,接着又说,,既然有了一条便捷的道路,为什么不走呢?看着萧红陈子健忽然想起了小裴,这两个人女孩的面容,在不停的重叠着,在恍惚中,他竟有些分不清她和她……!萧红说完了平静的看着陈子健,说实话他很佩服这个女孩,因为虽然是景浩帮了她一把,但实际上公司操作还有业务流程上,都是她一手在办理。 因为她很清楚,比她漂亮的女孩有的是,也许景浩很快就会腻,只有独立,完全的独立,才能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她还跟陈子健说了未来的目标和规划,听得他都暗自咋舌,这小妮子的胃口太大了,竟然想把进出口贸易进行整合,以避免恶性竞争。 就这样他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说完之后萧红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有些发愣。 她笑了说,本来是想听你有啥难事,结果我反而罗里吧嗦说了这么多。 陈子健笑着说道,其实一个人心里憋久了,找个机会说出来,未必是坏事!萧红脸红红的颇为可爱的笑了笑,接着问陈子健到底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马康健的事情说了一下。 萧红听了之后,直接拿出手机给景浩打了个电话,直接告诉对方陈子健过来了,大家在一起吃个饭。 景浩听说陈子健来了,没有犹豫说道必须滴,让他们等电话。 过了几分钟景浩打过电话,说有人推荐了一家私人菜馆味道不错,今晚就去那里!陈子健心里有点犯嘀咕,该不会是去周艳萍那里吧!事实证明我猜得一点都没错,周艳萍看见他进来,吃惊的瞪大眼睛,而陈子健笑眯眯的说道,吃不吃惊,意不意外!萧红问你俩认识,他跟周艳萍异口同声说道,不认识!尽管萧红流露出不相信的目光,但陈子健跟周艳萍两个人表现的很淡然,就像陌生人一样……。 第297章 苦涩的茅台 就在萧红狐疑的目光中,陈子健他们走了进去,周艳萍还是那样风姿绰约,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 尽管天色有些昏暗,但依旧把美好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而且每走一步,腰肢似轻风拂柳,浑圆的挺翘轻轻扭动,如果抱在怀中,这样的扭起来,真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享受。 陈子健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人已经走进了屋里,说实话并不是他猥琐,而是周艳萍似乎天生带着某种妖冶的魅力,而这种魅力对于男人来说,就是毒药,而且是无解的毒药。 景浩已经来了,三个人坐在一起说了几句闲话,萧红说陈子健遇到难事了,景浩听了之后直接问他啥难事。 陈子健也没隐瞒,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听他说完,景浩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真的没想给景少出难题,不行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景浩摆摆手说,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这个事情还挺有意思,这样我先打个电话再说。 景浩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等了一会儿说道,有事没事,没事出来吃个饭,就在你推荐的菜馆,顺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行,赶紧的。 放下电话,景浩有丝尴尬的瞅了萧红一眼说道,那啥,红红,要不你先回避一下!萧红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谁说不是,那啥,下回好好补偿你,景浩苦笑着说道。 行了,你跟陈哥先吃着,得,我走了!说完这句话萧红跟他们打个招呼走了。 原来姓秦的家伙叫秦开元,跟景浩还真有关系,是景浩的大舅哥!在四九城还真的横着走的角色。 而且是属狗脸,说翻脸就翻脸,背地人给起了个外号,狗脸大爷!就连景浩都没有把握说和这个事情。 知道原委之后,陈子健还真的有些惊奇,这份关系还真的能写了!过了二十多分钟,传来一个声音,我说景少爷,今天怎么大方了,如果不狠宰你,咦,你怎么在?陈子健看过去,只见秦开元神情诧异的看着自己,景浩笑着站起来说,来来给你介绍个朋友,陈子健,一个好哥哥!秦开元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景浩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有办法,竟然能找到景浩!陈子健笑了笑,景浩过去将秦开元拉过来摁在座上,然后给陈子健递了个眼色。 陈子健笑着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白酒,差不多有三两,举起杯子说,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秦少这杯就权当赔罪。 说完陈子健端起杯子往嘴里灌,说实话,原本香醇的茅台,没想到此刻在他的嘴里却如此辛辣苦涩,而他刚喝了一半,就感觉胃直抽抽,就像有个强力抽水机往外抽着,似乎要把胃里的东西都抽出来!陈子健勉强把这杯酒灌进肚子里,秦开元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仰头看着天花板。 陈子健吐出口气强笑着说道,有道是好事成双,再敬秦少一杯,祝秦少生意兴隆,大展宏图!说完他又给自己倒酒,景浩急忙阻拦,嘴里刚想说句话,秦开元却说道,浩子,这里没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景浩脸色变了一下,正要说话,陈子健急忙摆摆手说道,今天出来匆忙没喝水,就当解渴了!说完端起酒杯,虚敬了秦开元一下,咬着牙张开嘴往进灌,说实话,好几次他都差点吐出来,可依旧勉强的压下来。 酒杯放在桌子上,说实话,陈子健感觉浑身都在冒冷汗,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手脚都是麻的,而且不能说话,他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嘴,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秦开元看了陈子健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讥诮说道,出来没喝水,当是解渴?这话说得好,不过看起来不够啊。 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出去了,过了两分钟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扎啤杯,直接放到桌子上。 倒满茅台,推到陈子健面前,秦开元说,解渴就图个痛快,你痛快了我也就痛快了。 说实话,看着面前这大扎啤杯酒,陈子健的胃就像被某种沉重的,钝钝的,带着锯齿的东西,不停地碾压、切割,别说喝这一杯,就连一滴,他都感觉承受不了。 景浩怒声说,秦开元别太过分了。 秦开元说,就这么过分怎么着吧!景浩气急败坏用手指着秦开元,脸涨得通红,好,好,今天就这个事情,如果我特么不把人从里面弄出来,我就是大丫头养的!秦开元笑着说,你是不是大丫头养的那是景家内部事,我没兴趣知道,不过倒挺想看看火星撞地球是啥样子。 你他妈的再说一次,景浩一把揪住秦开元的脖领,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秦开元却笑的更开心了,接着说道,用不用把那个叫萧红的小娘们,叫过来一起看看,看看妹夫怎么打大舅子?景浩愣了一下,秦开元一把推开,用手指了两下说,要不是秦佳怡拦着,我特么早就把你景浩剁吧剁吧喂狗了!接着又看着陈子健说道,要解渴赶紧,我还有事情!陈子健盯着眼前这杯酒,过了一会儿,猛地抓起来在嘴里灌着,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打湿了衣襟!说实话,陈子健真不知道这杯酒咋喝进去的,大扎啤杯重重的砸到桌子上,眼睛看着秦开元。 那时候,看人都是重影,他用手撑着桌子,想挤出个笑容,可感觉挤不动!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似乎有无数的苍蝇不停地飞舞着,飞舞着……。 想说话,可一开口,苦涩辛辣汁水从嘴里冒出来,用手捂住,汁水淋漓从指缝溢出来。 尽全力,将冒出的汁水又咽回到肚子里,慢慢的一点点直起腰。 又等了一会儿,陈子健把手放下来笑了笑,慢慢的说道,秦少,痛快了吗?秦开元皱着眉头说道,还真喝了,为个手下人至于吗?陈子健慢慢的说道,人是我带出来的,就必须把他带回去!秦开元看了他几秒钟说,行,好骨头,就冲这份骨头,要再不痛快,他在四九城就成了笑话,,你明天领人吧!接着跟景浩说,这顿饭吃好了,说完站起身走了!而陈子健却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醒来,人躺在了床上,有人问他好点没有。 陈子健心想说好个屁,可恶心,想吐!探出头,床下有个盆,不停地吐着,有人给他敲着背!说实话,陈子健也不知道吐了多久,才感觉消停些,身体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他解着衣扣,接着身上感觉温温热热,好像是有人用湿毛巾给他擦着,真的,当时陈子健神志绝对不清楚了。 等陈子健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说实话,到底是茅台酒,昨天醉成那样,可今天醒来,拾掇一下还是个人样。 他坐起来,看了看周围,挺陌生,屋子里摆了几样红木家具,布置的古典雅致,身上不知道啥时候被换上了睡衣。 脚下发软,头懵懵的,嗓子里就像被矬子磨过一样,正好床边小柜放了杯水,陈子健端起来喝了几口,好了一些。 床边有双拖鞋,穿上下地,这时门推开,周艳萍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他下地了,问道好点没有。 陈子健说,好多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多费心了!周艳萍说没事,将手里的衣服放好,这些衣服干洗过了,洗漱那边有洗澡间,收拾完出来吃早餐吧,说完转身走了。 等陈子健洗漱出来,早餐摆在桌上,挺简单,白米粥,馒头,还有几样小菜,两块酱豆腐!他看到这些,似乎已经僵化的肠胃,迅速苏醒过来,饿,真的是抓心的饿!一口气喝了碗白米粥,又吃了两个大馒头,他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周艳萍走进来,问他怎么样,他说挺好,那而且掏出信用卡准备结账。 周艳萍告诉他账已经结过了,正说着门推开萧红一脸倦怠的走进来,看见陈子健没事,这才放心!原来昨天萧红照顾了他一晚上。 陈子健确实很感动,过了一会儿景浩也来了,他们说了一会儿话。 陈子健想起一件事,想问周艳萍昨天是谁给自己擦的身体,并且换的衣服,可最后还是没好意思问出来。 陈子健惦记着马康健,于是他们一起离开这里,路上景浩一个劲跟他说对不起。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不怪你,真的!到了看守所,等了一会儿,马康健从里面走出来,脸上青肿,神情挺憔悴,看来没少受罪!人出来已经是万幸了,开车把马康健拉回到宾馆,众人看见马康健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张罗着理发洗澡去晦气,然后吃饭这些都不提!又订好了火车票,准备第二天离开,可没想到陈子健接到了秦开元的电话,说要请他吃饭。 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子健有些纳闷,有心不想去,可还不能不去,就这样他去了……。 第298章 被恶心了 还是在周艳萍的私家菜馆,到了之后,秦开元早在里面坐着,看见陈子健进来立刻站起来,嘴里笑着过来,狠狠抱了他一下,这样热情的态度,让陈子健有些摸不到头脑!而且对方的目光,里面露出一丝让陈子健恐惧的意味,是一种欣赏,而这种欣赏却是男女之间的欣赏。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看见自己长得帅,而且又有骨头,动了那方面的心思?说实话,陈子健感觉自己的菊花似乎有些发紧!紧跟着招呼上菜,什么京味龙虾,黄焖鱼翅、青松鲜贝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他看着满桌子的珍馐美味直发愣!秦开元招呼陈子健吃饭,而且又很殷勤的给他倒酒,说实话看见他态度越殷勤,他心中越发没底!陈子健干脆直接把话挑明,问秦开元这是啥意思,秦开元笑了,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陈子健打开,里面是那份技术转让书,同时还有两份专利转让书。 秦开元说这两个专利,估计你那边能用上,送给你了!我靠,这是啥意思!陈子健问秦开元。 秦开元笑了,我看你人不错,想跟你交个朋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差点吐了,将手中的文件袋扔给秦开元,而且义正言辞说道,我陈子健是堂堂七尺男儿,断不会做没羞没耻的事情!说完站起身我向着门口走去……。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被恶心到了,因为就在递给他文件袋时,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大腿上。 真的,尽管隔着衣服,可那感觉就像是条蛇,在皮肤上滑动,冰冷、湿腻,足以让你毛骨悚然。 陈子健毫不犹豫的走了,而且回到宾馆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在洗澡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些港台电影,女人被男人侵犯之后,他么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洗澡。 我靠,难道自己也是有着同样的心情?横竖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赶紧走,不走还指不定又要闹出啥幺蛾子!就这样第二天他们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说实话挺沮丧,本来满怀信心去了,不光发明的成果归了别人不说,还被塞了一大堆糟心事,草!真的想骂娘!马康健更是情绪低落,陈子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厚德以积福,逸心以补劳,修道以解厄!这句话出自《菜根谭》,意思是假如上天不给我许多福分,我就多作些善事来培养我的福分;假如上天用劳苦来困乏我,我就用安逸的心情来保养我疲惫的身体;假如上天用穷困来折磨我,我就开辟我的求生之路来打通困境。 假如我能做到以上各点,上天又能对我如何呢?陈子健就是想告诉马康健,就把那过去当成是一种磨练,未必是一件坏事。 陈子健回到家,梦秋水问他情况怎么样,他将事情讲了一遍。 梦秋水说,你看开点,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可能事事都顺心。 尽管她这么说,陈子健总是不得劲,特么的,为啥自己想成件事那么难!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梦秋水特意为了买了几套姓感的小布料,搭配着各种丝,让他过足了瘾,那些不快,暂时被抛到九霄云外。 没过两天,郑华直接来到办公室问他专利怎么回事。 陈子健说因为在专利申请操作上,出现了技术性问题,所以没有申请成功!当他说出这句话,郑华冷笑了几声,陈子健恐怕是你施了个手段,变相的给达官贵人送礼吧!陈子健心里那个火大不过尽量克制,跟对方说,这个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我会在党委会上讲清楚。 没想到郑华却说,花了公司一百万搞技术革新,有了技术成果却无偿转让给别人,这玩的什么把戏?还说陈子健该不会是跟外人串通好,准备监守自盗吧!陈子健当时真想一拳,把这厮的鹰钩鼻子一拳打回去,但还是忍住了说,这个事情我会跟全公司上上下下解释清楚。 郑华冷笑了几声走了,第二天他接到周书记电话,电话里问他专利的事情到底怎么了。 陈子健把事情说了一下,周书记说这个事情做好能解释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说实话陈子健挺想解释,可是他怎么解释,难道把事情原委说一下,可是也得人相信啊!再说还得保护好马康健,尽管他是被人陷害,可是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可由不得自家啊。 挺犯愁,考虑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晚上接到小孟的电话,说市里准备派出一个审计组,对技术攻关小组的科研经费要进行审计,让他做好准备。 陈子健明白,这是周书记让小孟告诉自己的,是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放下电话,陈子健想起周书记尽量维持稳定的承诺,不由自主的苦笑一下,最近周书记的日子也不好过。 已经有人把周皓轩的事情捅到省里,并且伴随着很多流言,说省里准备派出调查组调查这个事情。 还有说,中纪委也知道了,主管领导拍了桌子,说一定要严查到底,严惩不贷!总之,什么样的版本都有,尽管陈子健并不相信,但通过派审计组来这个事,他感觉周书记肯定是有麻烦了。 晚上接到唐晓舟电话,约在一家茶社见面,正好路过鹿鸣茶社,店门紧闭,而且招牌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玻璃门上贴着四个字,旺铺出租!说实在,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女人的消息,也许离开这个城市了吧,管他呢!陈子健到了地方进了包厢,唐晓舟冲着招招手,尽管笑嘻嘻的,但能看见他眉宇之间似乎有心事。 唐晓舟给他倒了杯茶,问最近怎么样,陈子健说就那样,倒是唐哥你似乎瘦了!唐晓舟笑了笑说道,苦丁茶有点苦,不过喝起来还行,有助于减肥!陈子健喝了一口,确实挺苦,不过喝过之后,嘴里有股甘甜的味道。 喝了两口茶,唐晓舟问他听说了吗?陈子健问听说什么,唐晓舟笑了意味深长的看着让,陈子健说前一段时间去了京城,碰到一堆破事。 到底怎么了。 唐晓舟喝了口茶,用手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钱字,看到这个字,尽管有心理准备,可陈子健的心还是猛地震了一下,看着对方。 唐晓舟端起茶杯喝一口,同时手轻轻一抹,只剩下一片水渍!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喝着茶,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说,事情严重不?唐晓舟慢慢摇摇头说不清楚,但这个事情不止一个人在使劲!陈子健的心又跟着震了一下,难道用这个事情发难的人,并不是一个人,甚至是好几个人。 过了一会儿,唐晓舟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身处危墙之下,又如何自处?说完看着他。 而陈子健在不停的思索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眼前一亮说有主意了。 唐晓舟说不要着急,我们各写一个字看看。 于是他们仿照三国周瑜和诸葛亮,各在手心写了一个字,紧跟着亮出来。 摊开的手掌,一个写着乱,另一个写着浑,看完这两个字,他们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既然现在不是挺乱,那就干脆一起乱,现在水不浑,不如把水搅得浑浑的,到时候泥沙俱下,谁是龙谁是虫,那就凭各人本事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那两千万,陈子健已经开始琢磨筹措那四百万!第二天果然市里来了个审计小组,而且是常务副市长郑显道带队。 来之后,没有客套直接进入正题,让技术攻关小组把账本给他们,然后进行核查。 中午,审计人员吃了一顿简单的工作餐,接着继续审计。 到了下午,审计组开始找人谈话,先跟技术组所有人谈话,然后又问了一些问题。 而且主要问题就集中专利转让这个事情,最后才跟陈子健进行交流。 郑显道问陈子健京城的事情,他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马康健的事情没有说,只是说因为公司的科研成功,与对方撞车,而且对方注册专利要早于他们,所以没有通过。 最后对方提出要把成果转让给他们,然后进行共同开发,让江北厂无偿使用专利成果,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做出将成果转让的决定!郑显道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感谢配合,说完准备离开。 陈子健打算留他们吃顿饭,郑显道说事情比较多,下次吧!跟他握手而别。 从对方的态度不难看出来,并不想跟陈子健过多接触,看来是真的想找出一些问题。 郑华这两天又得意起来,说组织的眼睛是雪亮的,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而且以前被陈子健打压的一批人,现在又跳了出来,而且那个马青树最近也不来办公室汇报工作,开始跟郑华眉来眼去。 江北厂本来稳定的形势,现在又有了波动,稳定的人心也变得开始慌乱了,说什么的都有……! 第299章 官场是什么 马康健眼睛红红的,神情憔悴来到办公室,看到这个样子,陈子健吓了一跳,问他怎么。 马康健说,我对不起您,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弄出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事情都过去了,还是不要多想,琢磨着继续科技创新,上华山的路并不是只有一条。 说实话,这个事情当时也怨陈子健自己,当时为了减少流程,让专利早日申请下来,直接到国家专利局。 如果当时先去省专利局提出申请,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马康健说,不能让您替我背黑锅,我要跟人们说清楚真相,说完就要走!气得陈子健当时喊住他,你特么做事情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事情解决了,那就要朝前看!好不容易从坑里出来,难不成还要往进跳?这个事情讲出来,如果秦开元恼羞成怒,接着对付你怎么办?陈子健问,马康健是不是想做一辈子牢?马建程沉默了。 陈子健挥了一下手,算了,现在只能牙掉了往肚子里咽,什么都别说了,万事有我撑着!马康健神情激动的看着陈子健,他拍了拍马健康的肩膀说道,继续开发新的项目吧,我特么就不信了,咱们不行!马康健咬着牙重重的点点头……!转天审计那边反馈意见,说在一百万科研经费上,支出基本合理,但在成果转让上,存在一定的问题,需要进一步调查。 可就在调查开元盛世公司的时候,调查小组碰了一鼻子灰,直接让保安轰了出来。 后来可能是听说盛世开元的背景,这些人立刻偃旗息鼓,而且郑显道带着审计小组主动来了一次公司。 而且当着全公司人员表明,科研经费使用合理,而且从战略角度考虑,与对方公司合作是明智之举,而且对公司长久发展大有裨益。 事情转化之快,真让人有些目不暇接,而陈子健却暗暗的冷笑。 实际他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情况,秦开元是什么身份?绝不是一个小小市级调查组,所能望其项背。 更何况这个事情对于秦开元来讲,并不是啥光彩的事情,所以他们碰一鼻子灰,这是理所因当的!而且这个事情,又在他身上加了一层神秘的光环,好家伙竟然京城里大人物有联系,陈子健这家伙到底有啥本事?要不郑显道也不会急吼吼的跑过来,给这个事情下个定论,那样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妙,估计他心中就是这样想的。 郑华很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脸上的春风得意早已经被小心和惊恐所代替,现在见了陈子健首先就会绽放一个讨好的笑脸。 曾经不少人试探问陈子健跟秦开元的关系,提他只是笑着说,请他吃过一次饭,而他也请我吃过饭。 当然他说的是实话,但在他们耳中却全然不一样,能跟这样的人物吃饭本来就是莫大的资本,而且对方还能回请,掌之间的面子可是够大的。 这倒应了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让本来蠢蠢欲动的一些人,暂时打消了念头。 过了两天,一件事情让市里的政治圈中的人吃了一惊,李青山的秘书小胡被双规了!因为在孟家父子交代中,他们在小胡身上行贿了两百多万,同时小胡跟好几个女人,有不正当的关系。 同时还有人举报他,在国企改制中收受贿赂,与他人一起合谋侵吞国有资产。 就在搜查小胡家中,发现了三套住房合同,还有将近五百万现金,以及十几幅名人字画,折合钱财达千万。 这个事情造成的反响无疑是巨大的,紧跟着鑫贝房地产公司被调查,据说是有人举报在营业中偷税漏税,还有违规拿地行为。 这两件事情一出现,很多人都将目光转移到李青山的身上。 接着网上出现了一篇详细的文章,主要是说鑫贝房地产公司总经理裴佩佩,里面说裴佩佩就在短短几年时间,如何成为在市里呼风唤雨的房地产大亨,而且在文中隐晦的点出,她跟李青山之间的关系。 这些事情一出,有明眼人看出来,这都是针对李青山的节奏。 然而这个事情还没有完,接着又出现市机关工委副主任蒋玉梅被带走调查的消息。 蒋玉梅就是小蒋,她有了几年的功夫,到达了这样的高度,其中跟高咨文肯定是有着密切联系。 接着又有市里两家建筑公司老总被带走协助调查,这两个老总跟高咨文关系非常密切。 很多人对于这个有些看不懂了,周和李之间有矛盾是肯定的,但是又对高咨文出手这是怎么回事?而陈子健心里很清楚,这一次在后面推波助澜,揪住周浩轩事情不放,其中就有高咨文的影子。 连续几件事情一出,市里面立刻风声鹤唳,跟这些人有过交往的人,顿时变得谨慎起来,生怕殃及池鱼。 原本很多人以为这会酿成更大风暴,可是又变得平静了,似乎那些事情已经被人遗忘。 但陈子健很清楚,这不过是大风暴来临之前,短暂的平静。 当然这场大风暴也许也不会来,这就要看棋盘上的博弈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当然他这里也没有闲着,两天之后,市里来了工程鉴定专家,对厂办公大楼进行了测评,说是D级危楼,要么拆掉,要么重新加固。 为了安全,需要人员和物品立刻转移,于是陈子健刻不容缓立刻组织和安排,对整幢大楼的内部进行了清理。 他调集了大量人手,对重点的部门进行了统一规划和清理,尤其是财务这一块,将历年来的账本都运到一个四面都是钢筋水泥混凝土的密室里保存。 而且上面加了密码锁,至于密码只有陈子健知道,换句话说除了他,谁也甭想把账本拿出去。 财务总监气急败坏的找陈子健要账本。 陈子健说现在非常时期,到处都这么乱,而且你们现在的办公场所又是临时性,说不定哪天又要搬。 这搬来搬去的,如果一个不小心把账本丢了怎么办?账本可是重要的东西,丢了那可是要出大问题,不如统一保管,这样更安全些。 财务总监说如果他们要查对账本怎么办。 陈子健说那好办,我给把门打开,你进去找就可以,不过需要一个严格的借阅制度,同时需要有人陪同。 对方听到这么说,气的干瞪眼,而陈子健笑嘻嘻的看着他。 下午宗鼎给我打电话,劈头就骂,你特么是不是活够了,如果想死换个地方,最起码还能有个全尸。 陈子健笑着说,大舅哥最近肝火很旺啊!宗鼎说,旺个屁,我就使劲啄吧,已经是茅房跟前摔一跤,离死不远了!陈子健笑眯眯地说道,大舅哥说话越来越幽默了,看来修养决定了说话的层次!估计电话那头的宗鼎被他气的够呛,直接挂了电话,而陈子健笑了!经过这一系列的组合拳,这下子真乱了,而且乱得够呛,而此刻的周书记却气定神闲的坐在棋盘上,等待着选手上场。 陈子健接到了李青山电话,让他出来喝茶。 陈子健说,老喝茶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李青山笑着说道,可以,你请我喝茶!我去!心中默默地问候了他的老母。 而且陈子健还长了个心眼,跟周书记说了一下,周书记说既然他让你请,你就大方些,告诉他李逸轩等他回家呢!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逸轩!这两个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在他的笔记本里无意中看到过一眼。 李逸轩是谁?难道是他和小裴的孩子?说明那天自己在产房病区看到老贝婶,她并不是瞅亲戚,病房里应该是小裴。 而且看到被奔驰车接走的女人,也应该是小裴,而且怀中抱着的孩子,就是她跟李青山的孩子,而且叫李逸轩,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着。 陈子健到了地方,李青山笑眯眯的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眯眯地说道,今天你请客,所以我点了最贵的茶,而且打算打包带走二斤。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堂堂一个大市长,跟我个穷光蛋打秋风,是不是有些太不人道了!李青山笑这说,你不是穷光蛋,能一口气拿出一千万的大财主,怎么会是穷光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又叹口气,看来这秋风是非打不可咯!李青山很肯定的点点头,认真的说,非打不可!喝着茶聊了一会儿,李青山问陈子健,难道周建设没有捎什么话过来。 陈子健沉默了几秒钟仔细看了看李青山,李青山问陈子健为啥用愁苦的眼神看他。 陈子健说,我跟你们两个人比起来,就像是幼稚园的孩子,你说我能不发愁吗?听到这句话李青山笑了,子健你现在成长的也不错,幼稚园早就毕业了,算起来已经快高考了。 陈子健说谢谢夸奖。 李青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官场是最能让人心智加速成熟的地方。 对于这句话陈子健真的是深以为然,在这个地方让他学会了虚伪,让他学会了防范,让他学会了撒谎,让他学会了欺骗,更让他学会了斗争!也许官场就像这壶苦涩的茶,泡出了其中艰辛,又似一碗浓烈的酒,酝酿出英雄的豪气,还似一碗浓烈的汤,孕育着人生百味,也似一锅沸腾的水,碰撞出人性的火花!可官场又是什么?陈子健身处其中,但又看不清,摸不着,可又能真真切切感受到。 也许这就是官场,一种气场,是五千年文明沉淀下来的气场,是令无数英雄豪杰折腰的气场,是让无数聪明才子趋之若鹜的气场,是让无数人爱之恨之的气场……。 第300章 怕了 陈子健默默地沉思着,而李青山静静的喝着茶,蓝色火苗轻轻舔舐着紫砂泥陶壶底,壶口里冒着氤氲的白色热气。 他忽然有种感触,也许官场就是这个紫砂泥陶壶,而官场中人就是这壶里的水,不停的煎熬着,上下的翻滚着。 壶口吐出水气,就是被官场抛离的人,而不断添加的水,就是进入到官场的新人,就这样周而复始,复始周而!只要有火,有壶,有水,就可以这样一直下去,永远的一直下去……。 李青山笑了,问他是不是很有感触。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他继续说道,以前有句话一进侯门深似海,其实应该是一进官场深似海才对!陈子健说是啊,既然是海就能会游泳,如果不会的话,肯定会被淹死!李青山笑着说道,那也未必,有船不是更好吗?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他。 而陈子健的心却猛地跳了几下,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自己离开周书记的船,踏上他的船?陈子健稳了稳心神说道,其实周书记还真的跟我说了一句话。 李青山端起茶壶淡淡的问道,什么话!周书记说了,李逸轩等你回家呢!李青山的手一抖,茶水倒在了桌子上,而陈子健心中肯定了,李逸轩绝对是他的儿子。 陈子健看着对方,李青山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同样看着陈子健,可陈子健偏偏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澜……。 他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双眼,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因为从这双眼中,找不出任何人类的情感。 而且一种气压,尽管看不见,却牢牢的将陈子健笼罩,在这气压下有种莫名的恐惧,让他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仿佛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兽,极其凶猛的野兽,随时可以用牙齿和利爪将他撕成碎片。 忽然李青山笑了,可是这笑容丝毫没有让陈子健放松,反而更感觉到危险的临近,不禁打了个冷战。 李青山问他是不是有些冷。 陈子健急忙说,刚才有股冷风是不是窗户开了。 站起来假装看了看,这个动作让他感觉好受了很多,不过后背凉凉的,出了一层汗。 李青山说,我想起一个典故,是关于成吉思汗的,在攻打花刺子模时,要书记写战书。 书记先长篇大论地写一大篇,他很不满意,打了书记十几皮鞭。 成吉思汗对书记说,你听着,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写。 成吉思汗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要战,便作战。 说完之后李青山笑吟吟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却端起茶杯喝着茶,用这个动作掩饰心中的紧张。 李青山接着话说道,还是成吉思汗,晚年想长生不老于是想请长春子丘处机,过来教他长生之术。 让书记官写诏书,书记官抓耳挠腮了一番,写了几个字说朕让你来,你便来!结果被成吉思汗用皮鞭狠狠抽了一顿,说请神仙道长怎能如此写的如此混账!小师弟,你说这个书记官糊涂不糊涂,竟然分不清时间地点和人物!说完这句话李青山接着看着陈子健。 而陈子健放下了茶杯,笑着说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前一顿鞭子抽的太狠,所以长了记性,不得不小心应对!李青山笑了,你分析的也很有道理,十有八九是这样。 就这样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李青山站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茶也喝好了,还有秋风还是一定要打的!陈子健笑着说道,好歹也是一市之长,竟然敲自己师弟竹杠,这也太离谱了吧!李青山哈哈的笑了两声,用手指了指他,转身走了。 看着李青山离去,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不停的思考着。 李青山借用典故刚中带柔,换句话说,周书记要继续下去,我李青山也不含糊,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不过他又表达了和解的想法,至于那个书记官和鞭子的典故,是在警告陈子健,警告不要随便乱传话,最好把这番意思都传递过去,如果出了问题,他肯定头一个倒霉!李青山这个家伙,还真是!想起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还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陈子健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下楼结账,果然是最贵的茶,一万二,我靠,这秋风太大了吧!恨得陈子健牙直痒痒。 想了一下,给周建新打了个电话,说出来请你喝茶,周建新说大晚上不跟老婆睡觉,疯了出来喝茶!陈子健说,少废话,赶紧的,这里的茶叶不但好喝,而且对男人很补的!周建新立刻说是不是真的,陈子健说,骗你干啥,赶紧来,我也是也知道!于是周建新说十分钟马上到,不过在挂电话之前,陈子健听他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怎么觉得心这么慌。 半个小时后,周建新一边掏卡结账,一边低声嘀咕道,特么的喝了两口茶,就得付一半茶钱,这茶真的很补吗!陈子健斜着眼睛淡淡的说道,这茶是很补,不过补得是智商!周建新听完之后,直接来了个白鹤亮翅说,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将你这个人渣轰杀至渣!而陈子健来个野马分鬃说,朋友之间有通财之谊,不要玷污我们之间的纯真!周建新直接说了句,纯你娘个腿,牛吼了一声,向他冲过来……。 十几分钟后,他们坐在老白家烤肉店,周建新用牛鸣般的怒吼道,七成熟牛腰子十个,肉苁蓉酒一斤!陈子健说,你这是啥意思,牛腰子吃这么多,还要一斤肉苁蓉酒?周建新白了他一眼说道,特么的茶叶补了智商,现在准备补补肾!陈子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个主意好,看来王主任又得高兴了!周建新说,这是必须的,接着说下个月一号结婚,帖子就不下了,陈子健你礼钱低于两万,干脆剖腹以谢国人算了!陈子健说,这话说得,咱们之间的友谊能用金钱衡量吗?提钱太俗了,格调高一点,高尚一点!周建新说,我就这么俗,格调就这么低,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每天搂着钞票睡觉,而且必须是美刀!陈子健说,你真的没救了,不过还好有我这样的朋友,总会让你时不时体会一下高尚,以免死后锁链缠身!周建新狠狠的咬口牛腰子,嘴角流着血水恶狠狠地说道,就算是锁链也得是纯金打造的!而陈子健白了他一眼,无声的表示了鄙视,嘴里也使劲嚼着牛腰子,哥们也得补补……!第二天陈子健到了周书记办公室,将跟李青山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周书记沉吟了一下问他怎么看。 陈子健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改名叫元芳!他将自己分析的说出来,周书记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他怕了!陈子健愣了一下,怎么会这样?李青山怕了?周书记没有继续说,而是跟他谈了一下工作,顺便又问了秦开元的事情。 陈子健也没隐瞒,将事情经过了一遍,其中又提了一下景浩,周书记说,你运气不错……。 等陈子健从周书记办公室出来,坐在车里琢磨,他怕了!到底是啥意思,忽然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靠,差点让李青山这厮给骗了!其实他是被对方的气势所误导了,换句话说,陈子健被那厮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官威,给吓到了!李青山跟陈子健交谈中,尽管他举了成吉思汗的例子,可是主动权却交出来。 开始和解和继续战斗取决周书记,可实际上已经是示弱的表现,所以周书记说他怕了!不过李青山尽管示弱,但并没有直接认输,而是表现出了强硬的态度,怕的不难看!周书记尽管说他害怕了,但未必敢继续下去,在陈子健的估计中,这一轮的博弈很有可能悄无声息的平静下去。 至于高咨文那里,估计周书记自然有对付他的办法,因为这个人太贪心,什么都想抓一把,对付这样的人不难,换句话说,只要这个人有缺点,那么就不难对付!果然过了两天,小胡的事情有了定论,他主要是在国企改制中,收手了大量的贿赂,已经移交到检察机关,准备提起公诉,跟孟家父子交往,并没有涉及到。 至于孟家父子一直还在羁押中,陈子健估计这是周书记的底牌,当然也是双刃剑,用好了会取敌性命,如果用不好,肯定会割伤自己。 至于高咨文那里,蒋玉梅已经被结束调查,可是并没有公布结果,而且蒋玉梅很快辞去了及关工委副主任的职务。 又过了几天,周书记接到省委林书记的电话,于是连夜赶到省城,第二天出现在省电视台新闻上,而且跟林书记的位置非常近。 看到这个新闻,陈子健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一切都过去了!也许不光他松了口气,就连市里许多干部都送了口气,连带着饭店娱乐场所都变得重新火爆起来。 吴文亮请大家吃饭,坐在一起,尽管谁也没挑明,但共同举杯说了句为了更好的明天,干杯!那天陈子健喝的挺多,但没有醉,吃过饭后吴文亮说潇洒一下,并且安排好了地方,就这样大家直接去了那里。 第301章 我是谁 众人坐在车里,看着路线渐渐出城心里有些奇怪,这是要去哪里,而且真的出了城。 就这样车在夜色中,周边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起来,陈子健还开了句玩笑,说这大晚上是不是打算把我们弄出去,做人肉包子!吴文亮却神秘的笑了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而且绝对的个顶个超级大肉包。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知肚明了,看来是少儿不宜了!在明明暗暗的路灯映衬之下,他们远远看见一处灯火辉煌的地方,周建新有些小激动的问道,是不是快到了。 吴文亮问他是不是等不及吃大肉包了,周建新说他的胃口一向很大,一两个不起作用。 吴文亮笑着说道,现在别吹牛,等到了地方怕你心有余而力不足!周建新笑着说他是高宠连挑十二辆滑车的那杆枪转世,啥阵仗没见过!陈子健在旁边加了一句,貌似高宠在挑十三辆滑车的时候,那杆枪断了!周建新顿时不说话,用幽怨的目光望着他,车里面的人顿时欢快的笑起来。 说实话这几次没有见到吴桃花,陈子健挺奇怪,问了吴文亮一句,吴文亮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子健下手迟了,她已经嫁人了!众人听到这句话,又大笑起来,属周建新笑的最欢畅,shit!祝你挑滑车失败,陈子健心中暗暗诅咒了一句。 很快四个灯火辉煌的大字,紫玉山庄映入眼帘……。 车在门口停下来,有保安过来,吴文亮拿出一张卡递过去,对方接过来跑到岗亭打了个电话,过了会儿跑过来,毕恭毕敬的将卡递过来,又敬了个礼。 门打开,车开进去,笔直的大路,路两排古朴典雅的灯柱,照亮着前方。 尽管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但在辉煌的灯光下,草坪,雕塑,树林,还有一个人工湖尽在眼中。 陈子健心中暗暗咋舌,好大的手笔!旁边周建新嘀咕了一句,在市里这么久,我咋没听说过这地方。 旁边陈斌笑着说道,要不是吴大哥,你连门都摸不着,这里可是会员制!说真的,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就随便一个小超市,就能整个会员制,国外虽然有会员制,但是在国内并不多见。 车朝着里面开,忽然周建新惊呼了好几声,我擦,我擦,我擦……。 就在着惊呼声中,陈子健看见一个停车场,紧跟着周建新开始念叨,宝马、奔驰、卧槽保时捷、卧槽还有法拉利、凯迪拉克、天啊,卧槽,我不会看错吧,宾利,我日是宾利!一辆辆顶级名车,在灯光中熠熠生光,简直就可以开个小型的名车展。 最后周建新不说话了,眼睛死死盯着一辆车,呼吸急促,就像看见一丝不挂的绝世美女。 过了一会儿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布加迪威龙!陈子健真特么的震惊了,这里面随便一辆车,价值都在百万,我的天这是什么地方。 而吴文亮一脸的淡然,似乎早知道他们会这样。 车停在门口,宫殿状巨型拱门,门前两个大花坛,怒放的鲜花随风摇曳,姿态万千。 花坛中间的喷泉,飞花溅玉般在空中飞洒,映衬着明亮的灯光,在半空组成绚丽多彩的光幕。 说实话,这些年陈子健也算见多识广,但此刻被震撼了,心里只有想法,谁是这里的主人!从这以后,他见识过大名鼎鼎的天上人间,也去过名噪一时一号公馆,可都无法带给他曾经的那份震撼,说实话,真要用两个字形容这个紫玉山庄,陈子健会毫不犹豫,充满粗俗的说——牛逼!吴文亮带着他们向着里面走去,刚进门,两排穿着像做饭围裙衣服的女孩,整齐划一的鞠躬,嘴里说着,主人辛苦了。 而且就在鞠躬的瞬间,白花花一片。 周建新在陈子健旁边低声说道,可以肯定,这将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夜!陈子健白了他一眼,一脸的鄙视,尽管他也是满怀期望,男人嘛,都一样。 就这样在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秀丽,身穿旗袍的女子引领下,他们上了电梯,向充满刺激的荷尔蒙之旅进发。 在时隔几年之后,陈子健看过一部电影一路向西,那几个年轻人带着朝圣般的心理,向着东莞进发,忽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十楼的演歌厅。 从电梯里一出来,鼻子就闻到了一股甜甜的脂粉香气。 陈子健忽然想起“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这句诗。 走廊里过往的女子无不身材高挑、青春靓丽,但最吸引男人的地方,却是那半遮半掩的穿着打扮,擦肩一过留下缕缕让人虚火上升的香气。 估计周建新把这辈子的我擦都说完了,只是用两只眼睛不停地看着,不停地看着!嗨,嗨,陈子健跟周建新说,眨一下眼睛,也损失不了多少。 周建新扭头看他用眼花缭乱的速度,拼命地眨动几百下眼睛,然后扭头继续眼睛不眨的看着。 走进一间豪华包,不一会进来两个身穿白色衬衣,下面一条黑色及膝一步裙的女子,令陈子健惊奇的是,一进来就跪在厚厚的红色地毯上。 一起弯腰,用清脆的声音说道,欢迎老板光临!我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跪式服务?又进来几个服务员,也是一进门跪下来,手中托着托盘,把酒水和果盘还有小吃放在了桌子上。 老吴直接掏出几张粉票,扔到了托盘里,服务员竟然磕了一个头嘴里喊道,谢老板赏赐。 我靠,陈子健简直看呆了。 怎么了,子健,是不是有一点感觉震撼?吴文亮笑眯眯的问他。 是有点,是有点,陈子健嘴里说着,脑袋还真转不过弯来。 这时周建新发出几近嗨C的高音,卧槽!他诧异的看过去,只见周建新在对面的电脑点歌台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屏幕。 咋了,傻了?陈子健过去问道。 周建新缓慢地点点头,这时他才看见电脑屏幕,顿时感觉满天神佛,屏幕上显示这一个个女子的资料,而且每个女子长得都跟电影明星似的。 随意点开一个,脑袋里不仅是满天神佛,感觉又加上了圣母玛利亚。 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女子近乎全果的照片,当然拍的还是很艺术的,该遮的地方若隐若现,很是挑逗男人下半身的神经。 旁边有几行字介绍着该女子的三围以及各种爱好,介绍的很详细,他彻底的被雷到了。 周建新扭过头看着陈子健慢慢的说道,我们一定来到了男人天堂,对不对?接下来周建新运指如飞,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将二指禅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呃,那啥加藤鹰不算!吴文亮瞅见他们围着电脑点歌台,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啥,素质,注意你们的素质!到底是负责文化口,觉悟就是不一样!这些图片都是修饰过,看真人才是王道!吴文亮补充了一句。 靠,陈子健心中直接竖起了一根庞大无比的中指!先过来喝酒,吴文亮招呼着大家,尽管他们坐在沙发上,可是目光却不停地看着门口,很焦急!吴文亮不满意的说,自己大小好歹也是个领导,屈尊跟你们喝酒,这样的态度令我比较伤心。 伤心个毛,自己不知道偷偷来多少次了,这才带我们开眼界,鄙视一下,周建新说道。 对,鄙视一下,他们端起了酒杯,快乐的碰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莺莺燕燕走进来一队美女,吴文亮有点傻眼,嘴里说你们几个瘪犊子也不怕精尽人亡,原来周建新是按照每人两个标配点的。 周建新笑嘻嘻的说道,好的太多,于是本着精品路线,还让吴文亮先挑!吴文亮此刻想的最多的,估计是交友不慎!首长好!进来的众女子齐声说道,然后齐齐地鞠了一个躬。 好好,你们也好。 周建新和陈斌两个人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就像阅兵般的频频点头,缓缓地鼓着掌。 还没等吴文亮下手,周建新和陈斌两个人已经提前下手。 气得吴文亮直接把沙发靠枕扔过去,嘴里骂到,你们这两个发情的牲口还说让我先挑,老子还没等看清长什么样呢,这两牲口一人选两个搂到一边快活去了,在家你妈没教你们要尊老吗?陈子健笑嘻嘻的招呼剩下的过来,坐在了他们旁边。 众人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交流的交流,掷骰子的掷骰子。 陈子健忽然想起《醉翁亭记》中饮酒的描写: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奕者胜,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 苍颜白发,颓然乎其间者,太守醉也。 他觉得用来描写此刻包房中的众人,那是最恰切不过。 只不过宋朝没有卡拉OK这玩意,也没有洋酒和啤酒这东东。 陈子健感觉酒劲有点上涌,脑袋歪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眯一会。 没想到一双手伸了过来,将昏昏沉沉的头引导靠在软软带有温热体温的地方。 一双灵巧的双手,在太阳穴位置上轻轻地揉动。 他的眼睛似闭非闭,感觉似睡非睡。 朦胧中看见他们一会儿坐,一会儿站,一会儿搂,一会儿抱,一会儿伸出手啪啪的拍着,一会儿扥长了脖子嘶吼着,好滑稽,大家都好滑稽,像一群上窜下跳猴子,只不过他们的尾巴长在了前面。 恍恍惚惚之间觉得自己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的牵绊,漂浮在半空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分离,一半在空中飘飘荡荡,一半还留在原来的身体。 陈子健能看见躺在女子怀里的另一半自己,正在和她调笑着。 恐惧,来自于心底最深层的恐惧向他袭来。 难道我已经不再是我,那我又是谁?究竟飘在空中的是我,还是躺在沙发的那个我是我。 漂浮在半空中的陈子健四肢徒劳的在空气里摆动,拼命地向躺在沙发的那个他靠近。 陈子健试图伸出手想让那个他拉自己一把,但是他看见沙发上的自己再冲自己冷冷的笑着,笑的是那样的狰狞。 陈子健慌乱的想向周围的人请求帮助,可是他们根本无视于空中的自己,依旧忙活着像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 他张嘴用尽全身力气去喊,可听不见所发出来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内心不断地追问自己,空中的陈子健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第302章 茉莉花茶的学问 老板醒醒,老板醒一醒……在呼唤声中,陈子健睁开了眼睛,原来是南柯一梦。 额头上满是汗水。 这个梦太真实了,竟然给他有种庄生迷梦的错觉。 坐起来揉了揉还在发胀的脑袋,有只手伸过来替我擦去头上的汗水,陈子健笑了笑躲开那只手。 旁边的女孩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陈子健摇摇头看了看房间就剩自己和她,诧异的问其他人呢。 那个女孩笑着说道,都进行肉体深入的探索和精神内部交流去了,问陈子健去不去。 别说这女孩说话还挺幽默。 陈子健哦了一声,问多少钱,对方告诉他这里都是会员卡消费,不用先结账。 他站起身伸了懒腰,这时才看见旁边的女孩长得挺漂亮,跟后来走红的女明星黑百合挺像。 陈子健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她说叫小雨!对方说领他到客房休息,同时用迷蒙而又妩媚的眼神看着他。 而陈子健立刻感觉小腹还有些涨,向着卫生间走去,正要释放的时候,门推开有人进来,他扭头吓了一跳,是那个叫小雨的女孩。 你,你进来干啥,我,我上个厕所!陈子健急忙放了回去,有些慌乱的说道。 没想到对方轻笑了一下,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两个红色巴掌大,圆圆的东西,放在了他的腰上,立刻感觉暖乎乎的,真的挺舒服。 可是,可是就算再舒服,身后还站着一个美女,这咋上厕所!陈子健正要说话,小雨在身后说,你可以上厕所了,我这样做是保护你的肾!保护你的亲娘祖奶奶啊,陈子健说那啥真的不用,我就想上个厕所,那啥你在里面我放不出来!对方却说用用不帮忙,直接把手伸过来,唬了陈子健一跳,急忙闪开说真用不着,小雨看见他态度挺坚持也就出去了。 释放完毕出来,洗了把脸,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神情看起来挺憔悴!难道真的需要保护肾了?他带着疑问出来,掏出皮包给了小雨五百块,然后说道,那啥你帮我叫辆车!小雨却说,这里不允许客人带公主外出!我去,想哪了,陈子健有些晕,跟对方解释道,你帮我叫辆车,我要回家,OK!小雨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难道我不漂亮吗?陈子健笑着说道,漂亮,很漂亮,不过家里有个黄脸婆,等着回去交公粮,如果口袋空了,我就死定了。 他们说笑了两句,小雨临走时帮陈子健叫了一辆车,就这样他准备离开这里。 等陈子健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个身穿职业装,带着金丝边边眼镜女子拦住他,问他是不是陈子健先生。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点点头,对方说有人想见他,请跟她走!陈子健有些疑惑,还是跟她走了,走进电梯,电梯直达顶楼。 下了电梯,看见一个牌匾,上面有三个古朴大字,檀香阁!一个非常中式的两扇木门,很普通,就像京城小院的院门,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子健轻叩了两下门环,里面没人回应。 扭头看了看还在身边的女人,对方笑了笑说道,您进吧!他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没人,木质地板,木质的家具,还有股淡淡的清雅味道在鼻端萦绕,略微有些疲惫的精神顿时一振。 里面房间全被深褐色木头整包,摆设很简单,一张圆桌,几把椅子,以及一些雕花木刻和工艺品,说实话看起来一点也不奢华。 可陈子健仔细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看了看,用在桌子上和椅子上搓了搓,放在鼻端闻了闻。 我靠,整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檀香木制成。 檀香木,这可是珍贵的木种,而且生长极为缓慢,并且十木九空,想要生长成能用的木料最低百年,而且十棵檀香树当中未必有一棵能用。 而此间家俱全部都是用整料做成,可想而知价值几何!他蹲下来,看了看木地板,我靠,就连地板都是檀香木制成的,简直要疯了,如此名贵的木材就然踩在脚下,太奢侈了,太丧心病狂了!这时有人进来,陈子健扭头一看愣了一下,只见来人穿了一身白西服,手中拿着一根白色象牙雕成的烟嘴,笑吟吟的看着他。 吃不吃惊,意不意外?陈子健的大舅哥笑眯眯瞅着他!陈子健皱着眉头说,你这风骚的简直惊天动地,而宗鼎却说,我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如此的玉树临风。 陈子健很直言不讳的告诉的他,要想玉树临风下辈子吧!宗鼎说,陈子健你系不系今天出来没刷牙,熏得直头疼,早知道让你麻溜的滚蛋!陈子健直接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宗鼎问他干啥去,他直接说滚蛋!宗鼎瞪着牛眼大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哈哈的笑起来,我特么就喜欢你这脾气!接着话说道,应该找你好好谈谈了,坐!有人拿过来一套茶具,宗鼎问陈子健喜欢什么茶,他说口味无所谓,只要能解渴就行!宗鼎说陈子健属牛的,嚼起牡丹来一个赛三,随后又说他也算是难得客人,而且刚才表现非常不错,值得奖励,所以要把珍藏已久的茶,拿出来让他尝尝。 珍藏已久的茶叶?有点小期待!说实话,陈子健看着宗鼎拿出的茶叶,就产生了疑惑,接着看他一丝不苟,神情专注的烹茶的样子,他又推翻了先前的猜测。 宗鼎将有些发深的茶水递到陈子健面前,说尝尝吧!他端起来放到鼻端嗅了嗅,然后喝了一口,宗鼎笑眯眯的问,怎么样这茶不错吧!陈子健很认真的看着宗鼎,你确定这是好茶。 宗鼎诧异的问,怎么不好吗?陈子健有些崩溃,我说大舅子,你别欺负我没文化,就算我对茶没啥研究,也用不着拿茉莉花茶蒙我吧!宗鼎说,说你属牛,还真是属牛,一点都不懂得欣赏,这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好茶——高碎,配上茉莉花,打着灯笼都难找!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还真有些相信,不是茶好,而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在他小时记忆中,老爷子每到夏天发防暑用品,总会带回几个白纸包的茶叶袋,上面有绿色四个大字——茉莉花茶!而且老爷子用那时候专门装黄桃罐头大玻璃罐泡这个茶。 抓一把扔进去,冒着热气的水倒进去,细小的茶芯,不停地上下翻滚,而茉莉花的香气也随着水汽的氤氲,在房间里铺展开。 茶水的颜色很快就变成棕黄色,而且时间越长颜色越浓,最后变成深棕色,几乎看不清茶芯在哪里。 这个时候打开塑料盖,香气越发的浓郁,可是喝到嘴里却不是那回事,苦涩的要命,而且这苦直到舌根!不过这茶真的很败火,消暑特灵!那时候单位发,人们买,几乎家家户户都喝这个茶。 后来随着时代发展,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什么铁观音、碧螺春、大红袍这些高档茶叶已经飞进寻常百姓家,而那浓烈香气带着同样浓烈苦涩的茉莉花茶,已经难以寻觅到踪迹,只能从记忆中追寻!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宗鼎竟然像献宝一样拿出来茉莉花茶,让他品味!这家伙从一进门就不正常,得小心点,陈子健心中暗暗提升警戒级别。 看了看桌上的茶壶,嗯,很好,挺近,一伸手应该能够着。 可宗鼎喝的有滋有味,而且半眯着眼睛,似乎沉浸在这高碎配合着茉莉花,营造的精神世界中。 宗鼎瞅了他一眼,你这厮真是俗不可耐,早知道不给你喝这个茶!我靠,不喝茉莉花就是俗不可耐,那喝龙井,冻顶乌龙都是下里巴人了!陈子健反唇相讥到。 宗鼎说,茶的价值并不是体现在金钱上,而是体现在文化里,一种深入骨髓的文化延续。 陈子健说宗鼎能忽悠,茉莉花茶能代表一种什么文化。 宗鼎端起茶盏看了他一眼,扬脖一饮而尽,慢慢的说道,茉莉花茶代表着一个王朝。 我靠,陈子健更加不懂了,王朝,就算俺历史学的不好,也没听说过茉莉花王朝啊!宗鼎下面的话让陈子健大吃一惊,他说茉莉花茶代表着满清王朝,因为满清王孙贵族都喜欢花茶,而这个花茶就是茉莉花茶!当然茶叶绝对是高级的,不是什么高碎,但随着满清衰败乃至消亡,那些王孙贵族也随着没落了。 好花茶喝不起了,那茶叶末总还可以喝一喝的吧。 不过茶叶末子太掉价,最好是喝点茶叶的碎片。 于是诞生了仍然能让那些破落王孙品味奢侈的俭约享乐佳品--高碎,而且带着一种精神象征,象征着没落之前的辉煌。 因此,喝高碎,体现着高雅与非凡,而且能喝出一个王朝的味道!所以这才是喝茶的精神价值所在。 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而茶叶不在于整,有茉莉香气则为上乘,怎么样高碎牛逼吧!说实话陈子健听着这番话,真有些晕乎,简简单单的茶叶竟然能跟一个王朝挂钩,好吧,我承认你能忽悠!他默默喝着茶,过了一会儿宗鼎又说道,其实我喜欢喝高碎茉莉花,还有个另外主要原因。 陈子健问什么原因,宗鼎喝了口茶,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说道,这茶能提醒我,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而宗鼎淡淡的看着他,一口口的喝着茶,似乎品味着世间最好的茶叶……! 第303章 走动 宗鼎的那句话,让陈子健真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知道,也许是一种前途未卜的茫然,也许是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也许是一种众叛亲离的痛苦,也许是一种无力回天的悲沧,说不清,真的说不清,而宗鼎这句话就像高速旋转的弹头,避无可避,眼睁睁的看着将他击穿。 而宗鼎悠闲地喝着茶,笑嘻嘻的看着他,就像是穿了一身白色时髦西服,与时俱进的弥勒佛。 此刻的陈子健心乱如麻,宗鼎笑着说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高碎茉莉花茶是最好喝茶,而且带着深入骨髓的文化!陈子健木然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宗鼎说道,其实在官场上,跟人抱大腿这个是必须的,但是有时候大腿单独抱一只,并不是一件好事!两腿走路,远远要比单腿蹦来蹦去走的快。 换句话说,你现在依附周书记,可他并不是长生不老,也不会永远坐这个位子,总有调动、退休、倒台、下台的时候。 就算是周建设提拔了,可会有一个新人来这里,那他还会对这个位置有影响吗?宗鼎笑眯眯的问着陈子健,而他坐在那里不停的思考着,确实宗鼎说的没错,就算是周书记被提拔进省,可他还能继续对市里施加影响力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因为这个新上来的人,肯定会有自己的思想。 同时也有自己的做法。 就好比一棵树,本身就有自己树干和发展出来的枝桠。 至于原来的枝叶势必会面临着被清除的命运,而且离中心越近,清除的力度也会越大。 宗鼎看着陈子健沉默不语,问他究竟靠什么建立和维持与周书记之间密切关系?这种密切关系究竟是单方面的依赖,还是双方相辅相成的?如果是前者,你在心理上就永远处于一种对人摇尾乞怜的状态;如果是后者,情况反而更糟糕,因为你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可是你又无法全方位地介入他的行政生涯,你只是他的一个侧面、一个层面、一个点,是他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的一个小小的结。 而一旦他那一方在别的侧面,别的层面、别的网结上出了问题,你就不能不受到牵扯,你的事业就完全有可能跟着玩儿完。 说完这句话,宗鼎站起来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慢慢的说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是我最想跟你说的一句话。 陈子健愣愣的坐在那里,就像没有了灵魂的泥塑,就这样一直静静的坐着……!回到家中,梦秋水已经睡了,他打开书房的灯,拿出笔记本慢慢的翻着,翻着,点着一根烟静静的思索着。 在空白处写出,花无百日好,人无千日红,最后在下面写了两个字,无解!真的此刻的陈子健,真的不知道如何解决问题,因为他发现自己与上层交往的路线,全都被一一掐死,似乎除了周书记这条路,实在无路可走!陈子健不甘心,又将所有交集的人都过滤了一遍,还是无路可走,重重的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梦秋水走进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子健说回来有一阵了,梦秋水瞅见桌山摊开的笔记本,说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梦秋水瞅了瞅上面写的字,沉思了一下笑了,问他是不是感觉有危机感了。 陈子健伸过手揽住了梦秋水的腰,将头靠在柔软的小腹上,听着她的心跳,,有些累了,似乎这舒缓的心跳,能让他放松一下。 梦秋水的手轻轻梳理着陈子健的头发,过了会儿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就像当头棒喝一般,令他豁然开朗!“那是因为你的目光,只局限在市里!”陈子健猛地抬起头,看着梦秋水,梦秋水的手捏了捏他鼻子,说了句小笨蛋!陈子健猛地跳起来,将梦秋水抱在怀中,使劲的转了两圈,梦秋水嘴里发出娇呼声,等他放下来,她嗔怪的打了陈子健一下,你大晚上发什么神经,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怎么了。 陈子健笑嘻嘻的问梦秋水以为什么,梦秋水说他满脑袋的龌龊,确实好好需要清理一下,说完轻轻地谈了一下他的脑门。 。 陈子健笑着说道,既然满脑子龌龊那就让圣女帮我清理一下吧,说完在梦秋水的惊呼声中,一把扛在肩头向着卧室走去。 梦秋水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既像是挣扎又像是迎合,总之那啥,你们想去吧……!当然陈子健不是超人,已经很累了,所以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样,而是两个人靠在床头上,相互商量着。 不过陈子健有些丧气,因为他在省里的人脉确实少得可怜,梦秋水说陈子健思路还没有打开,目光的局限性实在有限。 他琢磨了一下说道,难道是景浩?梦秋水笑着说道,为什么不可以。 陈子健有些为难,人家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两者之间的悬殊是不是太大了。 如果我跟景浩硬套交情,会不会认为我在觊觎他家的背景和势力,而小瞧我,甚至看不起,或者讨厌我!梦秋水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脸皮挺薄,陈子健立刻挺起胸膛说,那不是脸皮薄,而是自重!梦秋水问了他当初为啥敢在车里抓她的手,那时候脸皮可忒厚了!陈子健说此一时彼时,更何况我爱的是你才敢那么做,对景浩没有特殊的兴趣。 梦秋水说秦开元对你蛮有兴趣,只要你乖乖就范,市里绝对横着走!陈子健气恼的拍了一巴掌,嗯,手感绝佳!梦秋水娇呼一声,气的在他身上拧了一把,你正经点,要不然一脚把你踹下去!陈子健立刻摆出一个经典造型,身体扭来扭去,嘴里说道,不要再说了,快做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用力呀!梦秋水笑着说,别闹了,我正在帮你分析,接着梦秋水说道,其实每个人的朋友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带有一定功利性和目的性,只不过有些人隐藏的深一些,有些人一眼都会被看穿!梦秋水又说你身边的朋友,有多少是纯真的友谊,恐怕少得很吧,但你讨厌那些朋友吗?未必,因为你和他们之间是相互利用,今天也许坐在一起称兄道弟,明天就有可能反目成仇,但你还不是跟他们相处吗?人在社会中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与其他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联合体,正因为着千丝万缕关系才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相对稳定的小圈子。 梦秋水接着说,至于景浩,从跟你交往过程中看,并不讨厌你,而且愿意帮助你,这就说明他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值得交!但是你如果因为门第的关系,甚至因为害怕对方认为接近他,贪图对方的家世和背景,那么你们之间永远不会成为有着联系的联合体。 梦秋水接着说出两个字——走动,跟景浩之间多走动。 有句话说的话,亲戚三年不上门也就变成陌生人。 更何况勤走动,就算不成为朋友,也会成为熟人,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帮你一把。 更何况拉大旗扯虎皮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做过,只要让这些人知道,你跟景浩之间有关系就够了。 秦开元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说实话梦秋水说的话真的令陈子健茅塞顿开,不过她下面的话更他吃了一惊。 梦秋水说其实华夏权贵大家族中并不是每个子弟,都是人中龙凤,有精英同样也有垃圾。 而且家族与家族之间经常会发生摩擦,发生争斗,而且争斗过程中,肯定相互会有损耗,会有胜败。 失败的一方肯定要付出代价,胜利的一方也同样要付出代价,而且这种代价往往是以人作为基数。 家族子弟就那么多,所以他们要需要吸收外来的新鲜血液来补充,而这外来的新鲜血液就是外面的优秀人才。 一旦有优秀人才进入他们的视野,就会暗暗观察,如果合格的话就加以培养,来壮大自身,以保持稳固的地位!所以你跟景浩交往,如果能进入到这个家族的视野,也许他们只需要将资源稍微向你倾斜,那将是受益无穷的事情。 当然还有条捷径,就是跟秦开元成为亲密的朋友!说到这里梦秋水做了个鬼脸。 气的趁自己拿一把搂住她说道,那咱们先做个亲密朋友吧!梦秋水推了他一把说道,也不看看时间,这是才发现窗帘外已经透过了晨光,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一夜已经过去。 陈子健忽然想到,为什么你并不希望我跟宗鼎交往下去。 梦秋水迟疑了一下说道,宗鼎那个圈子并不适合你,因为这些人从来不走寻常路!不走寻常路是什么意思?陈子健想再仔细问问,可是梦秋水下床向着卫生间走去。 靠在床头,陈子健慢慢琢磨着梦秋水的话,说实话真不得不承认,不论从看问题高度和角度上,他确实不如梦秋水!同时梦秋水和宗鼎对于他来说,真的像是一个迷,不论家世还是做事,看不清,真的看不清!不管了,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还是先联系省纪检委曹主任,先把这条线串起来,然后琢磨一下跟景浩的关系,就像梦秋水说的,即使成不了朋友,也成为熟人……。 第304章 救赎的心情 在官场,官际关系的作用之大超出常人的想象。 同样这个社会无论做人还是做事,有靠山和没靠山是有天壤之别的。 想做官必须朝中有人。 一旦有了硬的后台关系,有可能平步青云,也可能一夜暴富。 其次要学会编织自己的关系网,好比蜘蛛一样,以点连线,再以线带面,不断扩大。 亲戚、同学、老乡、朋友、同事是最基本的结点,上级和上级身边的人更是重要的结点。 三舅姥爷的大孙子春生笔试成绩下来了,不错,进入了前十名,他问陈子健报考什么部门好一些。 陈子健想了一下跟他说道,不同的部门有不同的优缺点,而且每个部门职能不一样,也就造成了人员配比上的不同,以及工作侧重点不同。 如果你想工作清闲一些,可以去档案局局,文化局之类的三类局,到了那里工作稳定,很清闲,但待遇一般。 如果你想待遇好一些,可以考虑财政局、审计局、质监局这类的单位,这些单位待遇好一些,但相对事情也多一些。 还有如果你想做一些挑战性的工作,或者是有些特殊权力的部门,可以考虑去公检法,一般到了这样单位,社会接触层面较广,而且挺唬人,不过工作起来并不轻松。 然后陈子健又说到,如果你愿意去哪个单位可以跟我说一声,面试的时候帮你打个招呼,不过成与不成最终还是在于你自己。 春生琢磨了一下,却说出让陈子健挺吃惊的话语,说他并不想呆在行局里,而是想去市县区之类的政府办工作。 陈子健问他为什么,春生说他听说那些地方权力大,而且能够真正的为老百姓办事。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个想法,为老百姓办实事!看着春生憨厚的面孔,他笑了笑说道,像你刚才所说的市县区政府办,确实有着不小的权力,不过呢到这个地方,需要有一定的人际交往能力,和一定的办事能力。 要求较高,同时工作也比较辛苦,会议多加班多,而且人事关系较为复杂,所以我并不建议你去那个地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如果你没有一定的人际关系,没有一定的政治基础,想出头真的很难。 也许临到退休,还一个没有任何实职的主任科员!如果要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这里,我建议你还是去一些待遇好,工作环境相对好一些的单位,例如你觉得团市委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瞅着春生,说实话团市委是他给春生预先规划好的目标,第一工作并不是很累,第二社交层面比较广,第三各方面待遇不错,第四很锻炼组织能力,第五那就是提升空间比较大,而且这种提升迅速但并不显山露水。 更何况现在好多领导,都有在团市委工作过的经历!春生听陈子健说完,并没有说话而是思考着,其实他挺喜欢春生这一点,遇到事情先思考,而不是急吼吼的胡乱做着选择。 陈子健也不着急就这样等着,过了几分钟后春生说,我觉得去市县区政府办对于提升个人能力很有帮助,所以我还是想到这样的部门。 陈子健听完之后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希望你再慎重的考虑一下。 春生点点头说,我会的。 就这样他跟春生结束了对话,说实话对于春生去政府办之类的单位,他并不看好!因为去那个地方的人,比其他地方的竞争更为激烈,而且想要在那个地方混出点名堂,不但自己要有背景,同时个人的综合能力更是要求较高。 春生的综合能力陈子健觉的还尚可,但他有个致命伤,那就是曾经有过组织上访的经历,这可是官场大忌。 如果这个事情被知道的话,作为上级会用这样的人吗?所以他才将春生定位在团市委。 通过团市委进行锻炼,然后寻找机会升迁,在级别上去的情况下,强势改口,走一条相对便捷的官场之路。 第二天,陈子健来到公司胡景泓将提前整理好的文件拿过来,他慢慢地翻开着,其中一份文件是关于尊师重教,这时才想起来就要过教师节了。 忽然想起两年前,那周老师一家惨案,心中不禁感触良多。 就是因为那件事情,原来的重机厂的学校被市教育局接收,才让更多的教师没有了后顾之忧。 不过这些重机厂学校的教师,尽管与公司脱钩,但他们却跟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公司的大部分年轻人职工,甚至中年职工都曾经被他们教导过。 看着这份文件陈子健想了下,亲自给马青树打了个电话,请他到自己的办公室!自从上次事情之后,马青树再没有了跟郑华暗通曲款的心思,非常积极主动跟他靠拢。 对于这个事情,当然是欢迎,不过对于马青树还需要慎重使用。 马青树来了,陈子健笑着站起来邀请他到沙发上坐,胡景泓走进来倒了一杯茶,他说小胡你负责记录一下。 小胡立刻准备好记录本,陈子健跟马青树说到眼瞅着就要到教师节了,尽管江北重机厂学校的教师,已经跟厂里脱离了关系。 但我觉得古人推崇天地君亲师,师排在第五位,但足以证明老师的重要性,仅次于父母。 再说公司里的大部分职工,都曾经被这些教师教导过,所以是不是今年咱们也组织个活动,把那些教师请回来,让他们看一看公司的变化,同时让他们感受到公司现在好了,并没有忘记他们。 再有适当的准备一些礼品,照着每人三百到四百标准,说实话这也是公司目前情况没有太大的好转,如果将来有了好转,我们还可以提升标准。 另外在食堂准备十几桌席,标准高一些,按照每桌六百到七百的标准,让这些教师吃得舒心,吃得满意。 马青树听完之后连连点头,说应该,应该!陈子健问他还没有补充,马青树想了一下说是不是邀请一些媒体参加,以扩大公司的知名度。 同时将公司的尊师重教的正面形象宣传出去,或者可以设立一个专项基金,专门奖励那些为教育做出特殊贡献的教师?陈子健笑着说老马看问题还是蛮准的!马青树笑了笑说那也是在陈董您的思路下,有了那么一点小启发,于是他们两个人都笑起来。 其实陈子健跟马青树谈话的时候,他说的陈子健早都考虑过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就是为了给马青树一个发挥的机会。 作为一个成熟的领导,并不是说面面都要考虑到,事事都预见到,而是给下属充分发挥的机会。 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众人拾柴火焰才高!给下属一定的发挥空间,同时加以肯定,这样下属才会有更大的干劲,同时增强心理的归属感。 在跟马青树商量完之后,陈子健跟周书记说了一下,周书记听了之后说这个事情做得好,尊师重教不应该放在口头上,而更应该放在行动上。 对于这个活动,如果他有时间的话一定参加,陈奕霖心里挺得意,不过嘴里说着领导每天这么忙,却如此关心江北公司的成长,真的让我粉身碎骨不足以报答!周书记听了笑了几声说道,粉身碎骨用不着,只要能带领江北公司重新走上振兴之路就行了!陈子健说这个必须的,周书记说你不要骄傲,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下电话。 跟周书记通完电话后,立刻召开党委会,果不其然郑华又开始唱反调,说现在公司刚刚有了好转,却要拿出这样一笔钱,给那些跟公司无关的人,这是一种浪费。 如果把这些钱放在生产上,肯定会产生更多的利润,所以他坚决反对!陈子健让众人发表意见,当然支持他的多,接着他说道,对于这个活动要搞,而且还要搞好!因为这个活动所代表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它本身,首先它带来的是一股正能量,要让全公司职工看到,只要为公司做过贡献的人,哪怕已经离开,公司永远不会忘记他!其次这次活动有着很重要的政治意义,就这个事情我已经跟市委书记周书记交流过,周书记非常支持,而且表示有时间一定会来参加。 当陈子健说出这句话,坐在会议室的人立刻露出惊讶之色,紧跟着兴奋的小声议论着,而郑华神情木然的坐在那里。 他停顿了几秒钟接着说道,最后我想说的是,通过这次活动表达一种心情,一种救赎的心情。 说出这句话,不少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陈子健接着缓缓说道,两年前,我们公司家属楼里发生了一件惨案,全家四口全部服毒自尽。 当时我参与事情处理了全过程,至今想起历历在目。 如果当时哪怕就伸出一只手,哪怕就一只手,那周老师一家现在肯定会快快乐乐的活着。 我真的希望像周老师一家四口的惨案不再发生,更希望有像周老师类似的家庭,能够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所以我提议设立一个基金,通过基金对生活困难的教师家庭,提供补助,每个月伍佰元,尽管钱不多,但我们要尽这份心,要伸出那只手,然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他们并不孤独,他们并不无助!说完这些陈子健看着众人,过了一会儿李秀丽率先鼓起掌,紧跟着其他人也鼓起掌,就连郑华最后也无可奈何地鼓起掌来。 他笑了,眼中却浮现出一家四口人蜷缩在地上,痛苦而又狰狞的表情,但愿你们在天国里安息,那里永远充满阳光和欢乐,永远没有寒冷和饥饿……! 第305章 老头子安排的 晚上唐晓舟来电话,请陈子健吃饭!他如约到了地方,走进包间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唐晓舟坐中间左边的位置,看见他进来笑着把他招呼道中间位置的右边。 还有几个人,其中有三个挺漂亮的女子。 唐晓舟一一介绍,芳芳,圆圆,尖尖!坐在陈子健旁边的叫尖尖,二十多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挺好看,而且身材更是一级棒,怎么说呢,男人最不想女人大的地方肯定不大,男人最想女人大的肯定不小。 另外还有两个商人。 陈子健挺奇怪中间的位置到底给谁留,正琢磨着,门推开魏区长,不,应该说是魏书记,当初小囡囡进实验小学,还是他一个电话解决的。 三年前他还是主管教育的副区长,此刻已经成为了区委书记,升迁速度不能不说太快了。 因为看起来副区长跟区委书记差了半格,但实际上首先他要跨过排名在前那些副区长,接着要跨过区委副书记,然后在跨过区长,最后才能到达区委书记的位置。 所以说他的升迁速度说做了火箭也不为过。 魏强进来后,满脸春风,他们急忙站起来,唐晓舟笑嘻嘻的说道,欢迎魏董事长检查工作。 陈子健知道唐晓舟说这句话的意思,一来是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二来是提醒他不要暴露身份。 魏强笑着说唐晓舟就会拿他这个糟老头开玩笑。 陈子健说魏董事长如果自称糟老头,那我们可是糟的不能再糟了!说完他们都笑起来,坐下来说笑了几句,唐晓舟招呼上菜。 说实话陈子健一直在琢磨今天这顿饭,到底有什么意图,可是唐晓舟只是招呼大家喝酒吃菜,那三个漂亮的女孩子,更是频频举杯,主攻的目标就是魏强。 魏强倒是来者不拒,陈子健知道这厮酒量奇大,在整个市里都是有名的。 几轮下来,这三个漂亮的女孩子酒劲上来,粉脸酡红,各个面若桃花。 唐晓舟笑着说道,我有个小故事说出来供大家分享一下。 众人都说好,陈子健瞅见那两个商人只是坐在那里,默默地吃饭喝酒,并不多说话。 唐晓舟叫他们来干什么,难道是单单让他们来付账的吗?有点不太像,他心中暗暗琢磨。 唐晓舟讲了一个小故事,从前有一只很漂亮的白兔妹妹,有一天那白兔妹妹去山里,在半路迷路了。 她走啊走啊碰到一只小灰兔,她说,灰兔哥哥灰兔哥哥路怎么走?灰兔就说,嘿嘿,你让哥哥高兴高兴,哥哥就告诉你。 高兴完了,小白兔又走啊走这次遇到个小黑兔,白兔妹妹就说,黑兔哥哥,黑兔哥哥回家的路怎么走?黑兔就说,妹妹给哥哥高兴高兴我就告诉你。 高兴完后。 白兔妹妹就回到了家,不久后白兔妹妹怀孕了,请问白兔妹妹怀的是小灰兔?还是小黑兔?唐晓舟说答对了有奖!芳芳说是小灰兔,圆圆说是小黑兔,陈子健身边的尖尖更可爱说是黑白相间的小兔子。 唐晓舟说都不对,然后问这三个女孩想不想知道?三个女孩异口同声说道,想知道!唐晓舟狡猾的笑着说道,想知道就让哥哥高兴,高兴!他们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这三个女孩才反应过来,气的过去对唐晓舟又揪又掐,人们更是笑成一团。 最后唐晓舟自罚了三杯才算了事,不过既然他开了头,于是各种的荤段子全都上场。 陈子健旁边的尖尖讲了一个很含蓄的段子,他觉得挺经典。 一个董事长跟一个漂亮的女下属有了关系,有段时间董事长事情挺忙,就没顾得上跟漂亮的女下属温存。 过了一天,女下属给了董事长秘书一封信,让她交给董事长,秘书看见是一幅画,上面画着两只鸽子,在鸽子下面画了一只死羊。 秘书不知道啥意思,结果董事长哈哈大笑起来,尖尖说完之后眨着大眼睛问大家为啥。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脑袋一抽,直接说道,哥哥,下面痒死了!众人先是一愣,紧跟着哄堂大笑,旁边的尖尖使劲掐了他一把,你干嘛那么大声!唐晓舟旁边的圆圆更是大声说道,痒了,当然是要大声喊出来!众人更是乐不可支,魏强正在吃菜,直接笑喷了!就这样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唐晓舟说饭吃得差不多,娱乐一下吧!魏强说明天还有事情,算了吧!于是也没有过多勉强,魏强跟大家喝了一杯。 这个时候唐晓舟才把这两个商人介绍一下,这两个人都是煤老板,最近一段时间煤炭市场走俏,开采煤矿生意可绝对是日进斗金。 魏强端起酒杯敬了这两个煤老板一杯,说了声感谢。 陈子健注意到唐晓舟在介绍这两个人的时候,魏强听得很注意,同时又很认真的瞅了瞅他们。 说实话换成一般场合,官员对于商人并不是很在意,尤其是到了魏强这个级别,围在他身边转的商人有很多,而且想围在他身边转的商人,更是不知有多少。 而今天魏强很明显上心了,看来是要把这两个人记在脑海中。 难道唐晓舟这顿饭的意思,就是想把这两个煤老板介绍给魏强认识?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着。 魏强走了,他跟唐晓舟把对方送到包间门口。 芳芳说要送送领导,他们看见魏强不置可否,于是很知趣的说道,木必要保证魏董事长的安全。 芳芳说保证完成任务,就这样两个人走了。 陈子健跟唐晓舟回到包间,唐晓舟说老魏走了,咱们兄弟两个人放松,放松!陈子健想说算了,家里还有人等,唐晓舟说,还有事跟你说,就这样他们出了包间,直接向着顶楼而去。 进了包间,里面已经布置好,放着酒水还有水果,以及各种小吃!那两个煤老板没有跟过来,尖尖和圆圆两个人笑着点歌,而陈子健和唐晓舟坐在沙发上。 唐晓舟跟他说,尖尖放开点没事,很懂事,绝对不会粘你!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家教严,不敢造次!唐晓舟说,你越活越活回去了,在以前那桃色事件满天飞,此刻却要从一而终,确实又放下屠刀的感觉。 陈子健立刻双手合十,嘴里说了阿弥陀佛,施主小僧只吃荤不吃素!唐晓舟笑的不行,尖尖跑过来靠在陈子健身上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陈子健说,我刚才出家了。 尖尖有些不明白,他说做一个酒肉和尚。 尖尖顿时笑了,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跟一个花花和尚过上一辈子,肯定特刺激。 唐晓舟说,尖尖可以做个花花尼姑,这样两人就般配了。 听到这句话,尖尖用大大的眼睛呼眨呼眨的看着陈子健。 他有些吃不消,急忙说,我点个歌,那啥让你们感受一下,我这个花和尚的魅力,说完站起来。 身后传来尖尖的轻笑声……。 周围吵杂的声音中,轻轻的鼓点响起,陈子健拿起了话筒。 呼啸风声响起,漫天的风沙掠过沙漠,孤独的背影一摇一摆的离去,决不回头的背后是扬起的尘沙,尘沙的背后有人在城墙上说:“你看那个人的背影好奇怪哟,像只狗……”如水的音乐慢慢铺展开来,在舒缓的鼓点声中,陈子健慢慢拿起了话筒,“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苦海,泛起爱恨,在世间,难逃命运……”陈子健从来不认为自己唱歌好听,可此刻的他确实用心去唱,唱得真的很投入,而且“你看那个人的背影好奇怪哟,像只狗……”这句话似乎一直在耳边回荡……唱完之后,却发现周围挺安静,扭过头瞅了瞅,看见唐晓舟还有尖尖圆圆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陈子健说,怎么了,是不是我把你们唱傻了?没想到尖尖直接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竟然哭了,我靠这是搞什么!后来尖尖告诉陈子健,他那首歌唱的太感人了,而且给人感觉剜心剜肺的,还说从这首歌里能听出来,他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 呵呵有故事的人!唱过歌之后,唐晓舟说泡个澡解解乏吧!陈子健说时间不早了,再说二位美女也该回家了!唐晓舟说,你就懂得怜香惜玉,难怪招惹女孩子喜欢!陈子健说,没的长处不多,这个勉强算一个!唐晓舟说,你不舍得跟尖尖分离,这个很懂!放心吧,尖尖也跟着去!他还说,让尖尖真正见识一下陈子健真正的的长处。 我去,见识个蛋!陈子健心里说了一句。 可是尖尖却主动的挽住了他的胳膊,那两个软软带着弹性的高耸,紧紧挨在胳膊上。 嗯,应该是真实的,没有任何虚假填充物,他心中有个很龌龊的念头。 半个小时后,陈子健跟唐晓舟两个人泡在温泉池子里,唐晓舟脸上蒙着毛巾头靠在池边上。 在水汽蒸腾中,略微有些高的温度,让身体每个毛孔舒张开了,确实挺舒服。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唐晓舟慢慢说道,今天跟魏强吃饭是老头子安排的。 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瞪大眼睛,周书记安排的?什么意思……? 第306章 来者不善(上) 唐晓舟说跟魏强吃饭是老头子安排的,陈子健吃了一惊,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 唐晓舟告诉他,下个星期城区要拍卖一块地皮,然后用你懂得眼神看着陈子健。 当他说出这句话,陈子健心中明白了,原来今天吃这顿饭就是为了将那两个煤老板,介绍给魏强,真正的意图就是那块地!唐晓舟叹口气说他跟周书记十几年,这样的事情是头一次,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陈子健知道他叹气的意思,想了一下问道,那钱是他们?唐晓舟点点头说,这个事情结束后,咱们兄弟两个人就无债一身轻咯!陈子健坐在池子里有些发呆,就在这时候,传来脚步声,扭过头看见一个白生生的身体,尖尖穿着一身天蓝色的比基尼走进来。 深蓝色比基尼更映衬出肤色如雪,简直,简直,他急忙转移了目光,心扑腾腾的狂跳着,急忙用毛巾围住腰间。 尖尖笑嘻嘻的走进池子里,陈子健在也不是,走也不是,神情尴尬的看着对方。 因为此刻的他除了腰间一块毛巾,再没有其他可以遮挡,而且就算是这块毛巾也是捉襟见肘。 那啥,陈子健说你咋进来了。 尖尖说这地方又没分男女,再说我穿着泳衣,能看的肯定让你看,不能看的肯定也不会给你看。 接着又看了看陈子健说道,你身体蛮结实的,是不是经常锻炼。 陈子健说还行,不过他发现对方的目光,似乎在朝着不该看的地方瞟,陈子健说,那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打算出去。 可他说出这句话,尖尖却靠了过来,眨着大眼睛问道,为啥让我出去,莫非你没有穿……,说完这句话,眼睛意味深长看着他腰间的毛巾。 我靠,现在的丫头胆子咋这么大,陈子健有些无语,可没想到尖尖却笑嘻嘻的说,既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能占你便宜,这样吧,便宜你,干脆我也脱了算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冷汗直冒,看见她的手伸向后背,他直接捂住重要部位,从池子里跳出来,头也不回的就要走。 可是刚要站起来,却被一只手拉了把,脚底一滑,噗通一声掉进了池子里。 陈子健慌乱的扑腾两下,刚露出头,一个柔软的身体将他抱住,紧跟着柔软的唇瓣堵住了他的嘴。 忽然尖尖将陈子健推开,冲着他狡黠的一笑,紧跟着吸了口气,陈子健立刻感觉一位灵活的鱼,在他身边游来游去,而且鱼嘴温柔的触碰着,慢慢的吞吐着。 过了一会儿,尖尖冒出头,吸了口气接着沉下去,如此这样几番,忽然让陈子健想起一首乐府歌词。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如此几次三番,陈子健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一般,猛地将这个可人搂在怀中,此刻真的要把她撕碎,将她整个揉进在怀中。 可忽然梦秋水出现在他脑海中,高涨的预望如潮水般的褪去,尖尖也注意到他的变化,有些诧异的看着。 陈子健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声对不起!尖尖说没事,想继续帮他。 陈子健说那个不要了,我,我没有心情。 尖尖听到这句话,很懂事的伸出手帮他按摩着,说实话手法确实不错,有些发胀的脑袋变得舒缓起来。 他们聊了两句,才知道尖尖是市里大学的艺术系学生,当然在她身上并没有萧红那么励志的故事。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活的舒适一下,别人有的都想有,别人没有的也想有,所以用自己的资本来赚取这些。 换句话说,别人用钱来购买她的青春,而她用钱购买自己的生活。 尖尖告诉陈子健,像她这样的女生在大学里到处都是,像她这样的女生只是偶尔出来玩一玩,同时拓展一下人脉,最好是能帮助自己毕业后找到一份好工作,或者能找个有钱人保养自己。 还有更多的女生,干脆明码标价,一晚上八百到一千!听着尖尖说的话,陈子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曾经无比纯洁,人人向往的象牙塔,而今却变成这个样子。 真不知道是这个社会变化太快,让他无法接受;还是原本就是这样,他从来不知道;再或者是……!陈子健出来,唐晓舟坐在外面穿着一件浴袍,圆圆坐在他的怀里,两个人调笑着。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唐晓舟看见他出来,圆圆想站起来,可是唐晓舟却不以为意,搂着对方。 既然这样,圆圆也就不在意了,用牙签扎了块水果,递到唐晓舟的嘴里,唐晓舟笑嘻嘻的吃了,表情挺惬意。 说实话,每个人都自己的道德标准,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标准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既然对方不在意,陈子健也懒得管,坐下来拿了块西瓜吃起来,尖尖也出来坐在他旁边,用手搂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唐晓舟拍了拍圆圆说,我们说会话。 圆圆很乖巧的站起身,拉着尖尖走了,只剩下陈子健跟唐晓舟两个人。 唐晓舟问我滋味不错吧!陈子健知道他是说刚才自己跟尖尖在一个浴池的事情,他含糊了一声。 唐晓舟跟陈子健说,不要害怕尖尖会粘人,这样的女孩分得很清楚,如果看对了,找个地方让她住,然后每个月给个一两万生活费,一切都OK!如果有啥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安排妥,咱们兄弟之间没啥说的!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家里面管得严,偶尔偷个腥还行,如果真的这样,恐怕是自寻死路。 唐晓舟说,邓伟人不是曾经说过吗,胆子再大点,步子再迈开点,看来师弟胆略上还是有待提高啊!陈子健说,跟师哥比起来,我可是拍马也赶不上!他们又聊了一会儿。 唐晓舟说,最多下个礼拜事情就可以全部结束,还问他有没有兴趣参与一股,把那些钱投进去,到时候回报利润轻轻松松翻倍。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再说那些债主天天给我打电话,能把这个事情解决,我也能睡个好觉。 唐晓舟看他没有那个意思,也就不再勉强,而是说了一会闲话,说晚上不回去,这里有客房,而且是刚才那两个煤老板,自己开的地方,随便点没关系!陈子健说,有家规,不论多晚都得给家中祖宗归位,如果不归位的话,明天我可就真的归位了!唐晓舟说陈子健是新时代听话的好男儿。 陈子健说听老婆话跟党走,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就这样他离开了这里,坐在车里暗暗捉摸,他发现唐晓舟变了,没有了当初的儒雅以及沉稳,更多的是浮躁。 对在他的身上多了一股浮躁之气,而且这个浮躁里还带着极强的功利,同时还透露出一股及时行乐的颓废。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陈子健有些琢磨不出,难道是坏境改变了他?还是位置改变了他?再或者是他本质就是这样?陈子健弄不清,其实今天晚上他何尝不是差点迷失自己!不过钱的事情终于能够解决,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身上有四百多万的债务,谁也不可能睡得安稳……。 第二天陈子健来到公司,刚进办公室,有人敲门,他回过身门推开胡景泓走进来,在耳边说了两句话。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跟他说道,让这些人进来吧!胡景泓出去,门再次推开,郭平安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来的人都是投资方的董事,陈子健看着他们一起来,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脸上笑着说道,诶哟,今天是哪股金风,把各位贵客吹进门。 他陈子健嘴里说着,暗暗观察着这几个人的表情,他们看上起神情淡淡的,尤其是郭平安绷着脸,看起来比茅厕里的石头还石头。 招呼他们坐下来,胡景泓给他们倒茶,陈子健掏出香烟递过去,郭平安推开他的手冷冷的说道,今天我们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召开董事会。 陈子健听了愣了下问,为什么?郭平安冷笑了几声,我们为了保证自己的合法权益,所以集体要求召开董事会!陈子健说,公司一直保护投资方的合法权益,怎么郭董事会有这样的想法。 郭平安直接说道,作为股份合资公司,最高的权力机构是董事会,而现在你大权独揽,我们这些董事就像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为了避免你一方独大,防止我们权益受损,所以要求召开董事会,并且今后也要参与到公司经济日常管理中。 听到郭平安这么说,陈子健心中暗暗冷笑,看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了。 作为中外合资股份公司,确实有董事会,而且董事一般都有中方代表和外方代表组成,并且董事长一般是由中方派出,而财务是由外方负责。 而且董事会一般是由董事长召开,但是目前江北厂董事长欠缺,而陈子健虽然是常务副董事长,行使的却是董事长的权利……。 第307章 来者不善(中) 换句话说,陈子健的角色就相当于执行董事。 郭平安说要介入公司的具体运营,于情于理上并不矛盾,只不过在此之前陈子健并没有过多接触过中外合资的运行体制,所以还是按照国企的工作思路去做。 以为掌握了党委会,就可以将公司的整体运作,掌握在手中,可是没有想到还有董事会。 看着郭平安他笑了笑说道,实在对不起,在前一段时间有些忙,没有跟各位董事将近期的工作,进行汇报,是我的疏忽!这样吧,我会在近期召开一次董事会,将最近公司的财务状况,还有运行情况,以及公司今后的发展,进行个整体汇报。 郭平安和其他几个人听到这句话,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下,郭平安接着说道,作为财务方面,我们需要公开透明,并且也要派财务监督小组介入,最整个财务状况做出个评价。 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应该的,郭平安又追问道,财务监督小组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他耸耸肩膀笑着说道,这就看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派出财务监督小组,那就什么时候到位。 郭平安没有想到陈子健会这么痛快答应,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而陈子健却笑嘻嘻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郭平安说道,他们所派出的财务监督小组,是第三方机构财会事务所的人。 陈子健说,这样正好,正可以帮助公司财务部门,将历年的财务进行一下总的彻底清理。 郭平安眼中有一丝不安之色,估计他没想到陈子健答应的这么痛快,有些准备好的话反而说不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说道,毕竟我们是投资方,事情得按照规章制度来,所以希望陈董事长能理解。 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理解万岁!郭平安跟其余几个董事准备离开,陈子健说先不要离开,各位也是与公司休戚以共的,这样吧,要不我们看看公司的近况,然后中午留下来吃顿饭怎么样?那几个董事看向郭平安,郭平安说,还有事情,下回吧!就这样陈子健也没有过多勉强,这些董事走了。 坐在办公室里,他皱了皱眉头,这些人肯定是来者不善。 据陈子健所知,在前任当董事长的时候,也就是在公司成立的时候开了一次董事会,然后再没有开过。 而此刻郭平安带着几个董事过来,主动要求开董事会,这本身就透露着怪异,这些人打算干什么?他琢磨着,过了一会儿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让他留一下郭平安这些人的动向,老周说知道了。 说实话,有时候陈子健真的挺佩服老周,别看是个司机,可是跟公司上上下下都挺熟。 而且跟其他副董,以及部门负责人的司机也混得不错,所以经常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消息。 其实想想也对,因为行政后勤管理部专门给司机们弄了间办公室,这些司机没事就在里面呆着。 抽抽烟,喝喝茶,聊聊天,吹吹牛,于是在这中间就会把一些重要的消息,随口说出来。 当然这个建议还是老周提出来的,他是参照了市委,市政府小车司机办公室的做法。 因为每个小车司机跟的都是大领导,见多识广,见识也高人一筹,这些人在闲聊中,往往会说出一些很有预见性的看法,所以那里往往成为小道消息的集散地。 有鉴于此,老周才提出给小车司机弄个办公室,这样相互之间交流,很有可能会发现有用的线索。 目前运行的还不错,老周每天接陈子健的时候,总是捡一两件公司发生的事情说一下,而这些事情都是从这些小车司机嘴里得来的。 胡景泓进来,陈子健跟他说,你去请李秀丽来一趟。 胡景泓迟疑了一下说道,关于郭平安的事情,我倒听说了一点风声。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 胡景泓神情有些尴尬,过了几秒种说道,胡晓莹现在跟郭平安在一起。 陈子健哦了一声,胡景泓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当初在江北公司职工全体投票的时候,有个女人给您打来电话,说有人要来扰乱会场。 说到这里胡景泓没有继续说,看了陈子健一眼神情有些尴尬,而陈子健吃了一惊说道,你是说这个电话是胡晓莹给我打的?胡景泓点点头,说这个事情只有他知道,而且从来不敢告诉其他人。 陈子健急忙说道,你做得对,这个事情千万不能跟其他人说起。 胡景泓还告诉陈子健,前一段时间郭平安还找我,让我把您每天做的事情,详细写个清单给他。 陈子健问他怎么做的,胡景泓说当时就拒绝了。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笑,到底是年轻人,做事情并不周全,如果这个事情提前跟他说,给郭平安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换取郭平安的信任,到时候,你们懂得!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胡景泓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心里会不会有顾虑?顾虑自己会不会相信他?换成自己是胡景泓,肯定也会把这个事情埋在肚子里,只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而今天胡景泓找的机会不错,拿捏的分寸也不错,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有这样的做事城府,的确难得了!胡景泓告诉陈子健,这一次郭平安拉着这些董事,要求召开董事会,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选出一名新的董事长。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说实话,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而且是很有可能。 因为中外合资股份公司最高的权力机构并不是党委会而是董事会,而且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由合营各方协商确定,或者由董事会选举产生。 换句话说,董事长可以由合作双方共同商量,推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再或者通过董事会投票产生。 一想到这里,陈子健的后背就是一层冷汗,万一真的选举了新的董事长,到时候他这个常务副董事长,可就有靠边站的危险。 陈子健不停的思索着,而胡景泓站在那里看着他。 过了几分钟他对胡景泓说道,感谢你姐姐为我提供的宝贵消息,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当面致谢。 胡景泓急忙说不用了,还说胡晓莹很佩服陈子健,希望他能让江北公司变得越来越好。 胡景泓出去了,陈子健琢磨了一下,想给周书记打电话,可他拨出一半又停住了,想起梦秋水跟自己说的那句话,周书记又不是你爹,凭啥回回帮你!做事情一定要靠自己,想到这里陈子健收回手,狠狠握紧了拳头。 他在纸上勾画了一下,发现情况并不容乐观,在党委会上他占据了优势,但在董事会上并不占据优势。 董事一共十五名,而陈子健能保证拿到董事支持票目前只有六票,当然还要保证马青树不临时反水。 如果刨除马青树,那么在董事会上他最多拿到六票,包括他自己在内,还不够一半。 而郭平安那边很有可能会达到了九票,而且陈子健可以肯定,这九票十有八九,他们已经握在手中。 怎么办,他不停的思考着,李秀丽进来,他问了一些关于董事会方面的事情,李秀丽说的很详细,不过跟当初预想的差不多。 陈子健也没有隐瞒,将郭平安带着外资董事来的可能目的说了一下,李秀丽听了之后,顿时着急了。 这群家伙简直是卑鄙无耻,李秀丽咬着牙骂道,而且表示不论什么时候都支持陈子健。 陈子健考虑了一下说道,这样你跟老段,老吕他们说一下,下了班你选个地方,咱们碰个头。 李秀丽问老钱和老马呢?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行,也通知一下老钱,至于老马再看看!陈子健又叮嘱她,这事情一定要保密,还有聚会的地点也尽量不要引人注意。 李秀丽点点头出去了,陈子健心中暗道,郭平安釜底抽薪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 就在下午,陈子健接到市政府办的电话,让他到市长办公室。 接到这个电话,他心里有些诧异,李青山找自己干什么?就这样他坐车赶往市政府。 到了李青山办公室,前秘书小胡已经被双规,并且移送到司法机关,此刻一个陌生面孔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对方姓萧,看见陈子健进来用探询的目光看着他,他笑着自我介绍了一些。 小萧说李市长正在等着你,说完这句话站起身走到小门跟前敲敲门,推开门走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做了请的手势。 陈子健冲他笑了笑,迈步向着里面走去!走进去,李青山正伏案写着什么,他走到书桌跟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说等一下。 等了两三分钟,李青山放下手中的铅笔,将几份文件递给小萧,站起来走出来,主动伸出手,陈子健急忙握住。 他笑了几声说道,叫你来是有好事告诉你。 有好事告诉我?什么好事?陈子健心中有些诧异,不过脸上带着笑看着对方……。 第308章 来者不善(下) 陈子健看着李青山的笑脸,忽然想起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而且这厮笑眯眯的样子,弄得他手痒总想抽这厮两下!他勉强压住这想法,笑着问道,我说今天出门听见喜鹊叫,原来是市长大人给安排好事情,感谢,感谢!李青山笑眯眯的说,确实应该感谢我,子健你记不记得省优秀企业家的事情。 陈子健这时才想起来,上次他请自己喝茶说过这个事,还让他把个人材料交上去,他随便应付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被选中了。 李青山笑眯眯的祝贺陈子健,子健你被评选为省优秀企业家,不但是自己的光荣,更是市里的光荣,也更是母校的光荣。 听着一连串光荣给陈子健晕的,他诚惶诚恐的说,这些都是在领导的热切关怀下,领导的正确指导下,领导的英明决策下,我才取得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绩。 我取得的成绩如同沧海一粟,实在不足以担当此荣誉,还是让给那些做出更大成绩的人吧!李青山说他的态度有问题,这是要给他荣誉,又不是送他上刑场。 陈子健愁眉苦脸的说道,自己吧,从小就有个毛病,得到荣誉就容易骄傲,有个真理不是说骄傲使人退步吗?于是我就开始退步。 后来父母和老师都知道我这个毛病,于是每天责骂不停,棍棒加身,这才踏踏实实上了个大学,要不然也不会跟领导师出同门。 对了,是个你要不相信,可以问问老师,看看我是不是这样。 其实我觉得,如果要本着关心我,爱护我,同时激励我,鼓舞我的目的,这个荣誉真的不应该给我,还是给更那些不骄傲,把荣誉化为动力的人吧!李青山用手指着陈子健说道,说你这家伙的嘴还真不是白给,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你啥工作都能干,唯独不能干火葬场工作,因为死人都活了,火葬场还不得关门!陈子健弱弱的纠正了他一个常识性的错误,死人活过来那是活死人,也就是僵尸。 李青山说他瞎扯淡,还说他高风亮节是值得肯定,但这是省里评审组的决定,要不这样,如果陈子健真不想要的话,可以跟省里面说一声,只要他们同意,市里绝对没意见。 陈子健愁眉苦脸的说道,看来真的是要赶鸭子上架!李青山笑着说,你当个鸭子,肯定火!陈子健说李青山三观不正,李青山说他三观早就完蛋了,就这样他们逗了会儿嘴,就像多年的无拘无束的老朋友。 说实话那种感觉真的挺好,可是,可是,陈子健心中叹口气!李青山让他准备,准备,下个礼拜二去省里开会,而且要准备好材料,在大会上要发言的!陈子健说,评委会的人肯定是跟我有仇,这是要往死逼我的节奏!李青山说,你是打不死的小强,这点事不过是小case!然后,就没有然后,他被轰了出来!坐在车里,陈子健琢磨着这事情还真有些天上掉馅饼的意思,难道说自己干的真心不错,省里面都有了一定知名度?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小得意!晚上李秀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陈子健将董事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他们听完之后,都表示支持他。 吕信气的说董事会算个吊毛,相当年企业改制的时候,什么狗皮董事,还不是说你是你就是,没事,就不开董事会,气死他们。 段贵山也说,什么狗董事会,公司又不是他们的,他们说开就开,反了他们!钱正义说,不管怎么样,我始终站在陈董事长这边!李秀丽说,这个事情不能着急,要从长计议,还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董事要求开董事会才行,就他们几个人还超不过三分之二。 旁边人说就是,就是,陈子健慢慢的说道,如果加上郑华他们呢?听到这句话,大家立刻安静了。 赵志刚笑眯眯的说道,这不简单,只要谁不长眼,我手中的大棒子绝不含糊!众人哈哈笑起来,说赵大棒子就是厉害,大棒一出谁与争锋!说笑了一阵,最后商量下来先争取一批董事,尽量让他们无法召开董事会,然后再想考虑董事会改组问题。 回到家中陈子健跟梦秋水有些得意的说了一下,要去省里领奖顺便在大会上作报告的事情,然后说,跟年轻英俊潇洒著名的省企业家,同床共枕是个什么味道。 梦秋水眨了两下眼睛,然后说那好吧,想知道的话,今天晚上你自己睡客房!气得陈子健在她的圆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说这是要施展家法的前奏,梦秋水说今天可不行,除非你打算闯红灯!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着抱住她,除了不闯红灯,其实还有很多的办法哦!梦秋水说,你想都不要想,我今天晚上约了几个姐妹打牌,如果实在忍不住,卫生间里还有一双刚换下的丝袜和一套小布料,将就自己解决吧!气的陈子健说不许去,可怎奈夫纲不振,梦秋水对待他的禁令,就像市里的红头文件,连上厕所擦屁股都嫌硬。 就这样陈子健只能像春闺里怨妇,嘴里吟诵着春风不相识,何故入罗帷的伤感,孤枕难眠一下下!梦秋水晚上十点多回来的,他赌气躺在床上不理对方,没想到这娘们还唱起来。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俩小无猜日夜相随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而且是轻歌曼舞,一遍又一遍,气得陈子健银牙咬碎,一咕噜爬起来,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扛在肩头。 用手不停打着圆圆的翘臀,嘴里说着,让你在唱,让你在唱,让你在唱……。 梦秋水咯咯的笑着,过了一会儿腻声说道,好人,别打了,再打就打坏了!这句话说的陈子健心颤了好几下,哼大不了,闯一回红灯,小娘们,大爷的家法来了……。 第二天他来到单位,专门找了一趟马青树,马青树说让陈子健放心,这个事情肯定站在他这一边。 陈子健笑着说道,老马其实是明白人,有些人想浑水摸鱼,几条泥鳅就想翻起大浪,我看是想瞎了心。 接着他又问庆典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马青树说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 陈子健说这一次不但市委书记要来,而且市委领导大部分都要到,一定要保证庆典隆重、简单、又创出新意,重点就突出个情字!马青树说,我正在策划几套方案,等方案拿出来,让您看看。 陈子健说,老马你办事我放心,这个事情还是你拿主意吧!马青树说这个事情可不能大意,代表着江北公司的形象,决不能不出现任何纰漏,一定要让陈子健严格把关。 就这样他跟马青树聊了一会儿,马青树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陈子健笑了笑,其实他刚才的话恩威并施,一个是警告了对方,另一个告诉他市委书记很支持我,对于别人不行,对付个你还不跟玩的一样,再有告诉他,你在俺这里还是很有市场的,只要你按照俺画出的道道走!到了下午马青树拿出来几套方案让陈子健看。 陈子健嘴里说着用不着,可实际却认真看了好几遍,开玩笑市委书记要来,你弄得乱七八糟,即使周书记不说,别人也会笑话滴。 他从中挑选了两套看起来还是不错的方案,将李秀丽他们叫过来,把方案给他们看看,让他们说说意见。 李秀丽说以前杨振搞过一些大型活动,把他叫过来看看,陈子健说行,过了一会儿杨振过来,他看了看这两套方案没说话。 陈子健问他意见,他只是笑笑还不说话,旁边马青树不乐意了,说杨振现在牛气了,陈董事长征求意见,既然来个徐庶进曹营,是不是对公司有意见啊!杨振其实干过一段工会小组长,后来跟马青树有点小矛盾,就把这个小职务辞了。 杨振听到这句话笑了,说不是没有意见,而是怕说出来让某个人脸面不好看。 马青树顿时瞪起眼睛,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老马别着急,听听他怎么说!杨振直接说道,这两套方案都是老套路,搞什么文艺汇演,搞什么颁奖仪式,其实这些套路实在普通,要搞就搞个吸引眼球,人们没见过的,新奇的,而且有轰动效果的。 陈子健说,你有啥办法,杨振说道,其实陈董事长提出以情字入手,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关键是要怎么突出情字,而且是师生情,公司情,我觉得应该把公司子弟学校这几十年的变迁,全部展现出来。 马青树问,怎么展现出来?杨振说,这还不容易,厂里面的职工大部分都有毕业照,还有校园里的照片,还有学校内部肯定也有一些影像资料,全部拿出来。 再有别看现在公司学校不行了,相当年也培养出了很多的人才,这些人才在各个行业都有,其中不乏有佼佼者。 我们可以搞一个公司学校的同学会,邀请那些佼佼者回母校看看,看看曾经的那些老师,那些同学,更可以宣传我们公司的知名度!听到这里,陈子健不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喊了声好,众人吓了一跳。 陈子健嘿嘿笑了几声说,杨振的脑袋就是好使,这个主意不错……。 第309章 有变数 杨振说要组织一个校友会,这个想法真的很不错,不知什么时候,怀旧成为了一种时尚,一种品位。 怀旧就像岁月织就的一张细密的网,在时光的长河里慢慢淘沥,无声无息。 一旦收网,那记忆便鲜活如网底乱跳的鱼儿,溅湿你的脸,视线模糊分不清是水,是雨,还是泪。 怀旧是一块青青的鹅卵石,岁月,将棱角细细打磨,圆润而略带滑腻。 草长莺飞,浊流如瀑,鱼儿的呢喃,飞燕的问候。 林林总总的意像,游走于这鹅卵石的脉络间,不小心碰触,青春的情愫,依旧脉动如昔。 也许是时光太过匆忙,让人总来不及品味,只好在闲暇的时候,从记忆的深处,寻觅哪最值得留恋的人或者事,一点点的,慢慢的咀嚼着,回味着!杨振的主意非常好,既符合当下的潮流,又能让人回味无穷,公司学校已经有将近五十年的历史。 在这五十年当中,肯定培养了很多人才,而这些人才就是资源,如果能把这丰厚的资源利用好,那肯定会有丰富的意外收获。 说干就干,他们立刻开始策划,筹备,以马青树牵头,杨振策划,再加上各路人马,很快江北公司学校同学会筹备组成立了。 过了两天杨振兴冲冲的告诉陈子健,确实如他所料,江北公司学校出了不少人才,在各行各业不乏有佼佼者,而且他还发现有好几位已经是级别不低的官员,还有成功的商人,更有一个是国家某重要部门的副部长。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真的大喜过望,立刻跟周书记汇报。 周书记听了之后也表示支持。 并且明确提出,如果在经济上困难的话,市里可以帮助解决一部分,但前提条件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做好。 而且在言语中暗示,最好能把某部的副部长请来!得到这个支持之后,陈子健干脆大张旗鼓干起来,首先将毕业于这个学校有成就的人拉出一个清单。 接着在一些媒体上刊登了江北公司组织同学会的消息。 在网络上,找网络公司弄了些帖子,将江北公司学校所有教师的照片,全都刊登上去,另外选了一些有代表意义的毕业照,同时发了上去。 有代表意义的毕业照,说白了就是有重要人物的毕业照。 帖子的题目就是,看看还记得这些人吗?广告和帖子发出去之后,开始组织人马不停蹄开始拜访退休的教师,以及在职教师,尽管有些教师已经去世,但慰问品还是要留的!很快这个事情传开了,已经有些人开始联系他们,询问一些情况。 接下来他们开始邀请一些有成就的企业家和官员,对于市内的好说,而且这些人也表示肯定会参加。 因为这不单单是个校友会,而且更是一个平台,一个相互交流的平台,在这里可以认识到更多的人,或者寻觅到更多的机会。 当然这些人并不是他们的主攻目标,主攻目标就是某部的副部长,陈子健先找到当初他所在班级的班主任,以及一些任课老师。 而且事情真的很凑巧,那个班主任曾经对这个学生不错,这个学生当初成分不好,不能考大学。 还是这个班主任,最后想办法让他报考了大学,最后被录取,可以说如果当年没有这个班主任,也未必有他今天。 而且这个副部长跟班主任关系一直有联系,以前逢年过节只要有空肯定回来看望老师,现在比较忙,但贺卡肯定是要写的。 得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大喜过望想跟这个班主任商量,让他帮助联系一下副部长,请对方参加同学会。 可谁知道这位班主任已经在年前去世,而且副部长还送了花圈。 得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的心算是凉了半截,太不是时候了,可这事情又不是人力可控制的。 不行,他的不服输劲头上来了,从班主任女儿手中,借来这些年师生交流的信笺,慢慢的看了一遍。 心中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事情还是从师恩入手,陈子健将已经去世的教师拉出一个清单,在同学会中加入念师恩的环节。 并且将这几位已经去世的教师生平找出来,并且整理准备了悼文,将其中这班主任的悼文单独拿出来。 让班主任的女儿尽量联系那位副部长,告诉副部长江北公司准备整理公司学校志,要把学校的五十年变迁整理成文,然后刊印成册。 其中有一个章节就是感念师恩,专门介绍去世教师的生平,现在整理出了一部分,想让他斧正一下,看看是否有遗漏。 副部长听了之后欣然答应,就这样陈子健跟班主任的女儿一同赶往京城,见到了这位副部长。 陈子健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副部长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他知道到达这个级别的官员,肯定不会把自己这个小小的企业副董事长放在眼里。 陈子健急忙将那篇介绍教师生平的文章拿出来,副部长拿起文章慢慢的看着,看着看着,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瞅见对方眼圈红了。 过了十几分钟副部长说里面虽然介绍了一些,但并不完善,他要亲手动笔修改。 陈子健真的求之不得,可能因为这个事情,副部长心情不错,跟他聊了两句,说江北公司确实做了件好事情!陈子健也趁机让班主任的女儿拿出我们费尽气力收集到的,关于他那个班的照片,以及一些有纪念意义的文章,手抄报之类的东西。 班主任女儿说这是她父亲一直收藏的,她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的,想带过来让他看看。 副部长慢慢翻检着这些东西,手颤抖的更加厉害,眼圈更红了。 陈子健急忙说道,我们准备将这些东西,收录到学校志里。 副部长稳定了一下情绪说,你们做了一件好事,现在的人们心情太浮躁,不能静下心做点实事,其实编纂学校志不是单单说学校如何,而是说学校的传承,说学校内在的魂魄,写出来,让后辈去看,去了解,其中的精髓。 就像美国常春藤学校,西点军校,都有自己的独特的办学理念,自己独特的治学传统,自己独特的理念传承,才会成为百年名校,享誉了整个世界。 陈子健点头表示确实这样。 随后他考虑一下说道,其实部长您刚才说的话,完全可以作为本书的序言,那我斗胆请求您,为本书写上一篇序言,点出为什么要编撰这本书副部长可能是心情确实激动,没有犹豫答应下来,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收获这么大。 他估计副部长肯定跟班主任的女儿还有些话说,很乖巧的站起身告辞,同时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请柬,放在了对方的书桌上,离开了房间!可能有人会问陈子健,为什么不说邀请对方参加校友会。 这就是一个度的问题,对方答应修改班主任生平,又应承下来写序言,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如果这个时候陈子健再不知进退,邀请对方参加校友会,就有些不知进退了,招致对方反感。 至于他把请柬恭恭敬敬放在桌子上,这是一个礼数的问题,他礼数到了,去或者不去在于对方了!再有,陈子健已经跟班主任的女儿说好了,专门找一些关于煽情的话题跟他交流,一定要勾起他的回忆。 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他是尽力了!有句话说得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趁命吧!晚上陈子健见到班主任的女儿,问情况怎么样。 班主任女儿告诉陈子健,明天下午让她过去拿生平简介和序言。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凉了半截,看来副部长并不想见自己,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这个序言足以让这本学校志的含金量大大提升!陈子健回到市里,跟周书记将事情汇报一下,周书记说既然这样,就不要再想了,把剩余的事情搞好吧!就这样陈子健继续紧锣密鼓的筹备,同时也接到不少市里头头的电话,都是询问这个事情,而且表达了出席的想法。 开玩笑市委书记在校友会上露面,他们不出现那才怪了!还有一些企业主动联系他们,说要对这次校友会进行赞助,这样当然好,对于赞助款陈子健一向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随着校友会时间越来越临近,他简直是忙的脚不着地,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来使。 邀请函大部分都发出去了,也得到了回应,大部分的精英都表达了要来的想法。 校园也布置一新,改妆点的妆点,该收拾的收拾,就等着九月十号的来临。 就在全公司上下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时候,半路地杀出个程咬金。 市里唯一一所大学竟然也在那一天开校友会,而且这所大学里面的毕业生,在本市的各行各业都有,而且不少已经走上的领导岗位。 这些人肯定是要去的,再加上李青山确定要出席,影响力肯定要比一个厂办学校大得多。 屋漏又逢连夜雨,周书记临时有了事情来不了,立刻有了很大的影响。 本来说好要来的校友不来了,本来说好要来的领导也说临时有事,本来说好答应赞助的单位也变卦了。 最保守估计,原本能到席的人,能来一半已经是不错了。 遇到这个情况还真是措手不及,马青树他们问陈子健怎么办?他咬了咬牙说道,我他么的就不信了,没了张屠户就吃混毛猪,大不了我们自己的庆祝……! 第310章 皇家盛宴 其实周书记不来并不是因为大学校庆,而是要到省里,而且已经有传言出来,他要调往省里,李青山要转正成为书记。 这个事情谁也说不清,不过这段时间,周书记老往省里跑,而且跑动的非常频繁,而且每次去并不带小孟,所以陈子健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而且传言还说,省委林书记对周建设非常赏识,本来上半年就想把他调整到省里,可因为周皓轩的事情耽搁了。 这一次,应该是问题不大!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想起宗鼎的话,心中暗暗猜测,恐怕这个小道消息是真的。 而且这一次李青山去市里大学出席校友会,大部分单位的头头都跟着去了,这就是很明显的风向标啊!如果周书记真的调走,李青山转成市委书记,那等待自己的命运可想而知。 他妈的想想都头疼,尽管他已经想到了破局的办法,可是这个破局需要时间来运作,貌似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不过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尽管目前情况与预期的效果相差挺远,但陈子健觉得只要把活动组织好,认真做好,表现出公司的一片心就好。 于是继续紧锣密鼓的准备,郑华在不同场合表达了不同意见,还说了不少风凉话,但现在他实在没有市场,只当是他放臭屁!事情都准备得七七八八,隔天上午就要开庆祝活动,陈子健却接到了北京的电话,问他是不是陈子健。 陈子健说是,对方介绍自己是常部长的秘书康杰,陈子健急忙说道康处好!对方说他人已经到了市里,想跟陈子健接一下头,商量一下常部长参加校友会的事宜。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的大吃一惊,常部长竟然要参加校友会,他急忙问了一下地址,立刻坐车前往。 到了地方敲敲门,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国字脸,面色白净,看了看他,陈子健急忙自我介绍了一下。 对方笑着伸出手,他急忙握住,就这两个人进了房间。 陈子健说,康处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实在是我招待不周,对不起,对不起!对方笑着说道,我也是过来打前站,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陈子健把整个流程递给了康处,并详详细细讲解了一遍,康处听得很认真,不时打断他问一些问题,他当然是不厌其烦将事情又解释了一遍。 就这样他们之间交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康处说这一次常部长是以非官方身份出现,只是想拜祭一下老师,见几个老朋友,看一看校园。 陈子健说明白明白,接着又说,我会在常部长十米范围内,安排公司公安处干警同志保卫,同时用私人关系,调几名刑警过来,在安保问题上,绝不能马虎。 康处嘴里说着别太麻烦,但陈子健知道他对自己的安保安排还是认可的。 就这样他们接着商量,一直到下午五点左右,才把整个过程敲定好,然后他又通知筹备组,将相应的事宜做个改变。 陈子健跟康处说,今天晚上我来安排康处,希望康处千万不要推辞一定赏脸!康处说别麻烦了,可在陈子健一再坚持下,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陈子健出去给宗鼎打了个电话,将情况说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宗鼎笑着说道,这个没有问题,半个小时保证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 就这样他跟康处聊着,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开车,向着紫玉山庄而去。 到了之后,尽管康处没有说话,但陈那子健看见他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他们刚一下车,一队手提宫灯,身穿宫女服装的女子,娉娉婷婷走过来。 这群宫女冲着他们微微一个万福,紧跟着说道,主子吉祥!那声音莺莺燕燕,犹如黄鹂般婉转,太好听了。 康处还没有明白,两个身穿太监服装的人过来,冲着康处打了个千说道,主子您出宫回来了,一路上舟车劳顿,请上轿!说完一挥手,一顶明黄小轿过来,康处诧异地看着陈子健,他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康处犹豫了一下,坐进轿子里,随着周围人一声喊,主子回宫!于是一队宫女手提宫灯前面打头,明黄小轿被抬起来,就这样一路人迤逦而去,引来不少人观看。 旁边有人牵过一匹马,陈子健坐上去,跟随着慢慢走着,他们并没有去楼里,而是向着后面而去。 过了后面小山,正是那个人工湖,青砖小路,绿草如茵,花团簇簇,垂柳依依,江风吹过来,带着凉爽的湿意,还有淡淡水腥的味道,顿时让人精神一振,加上亭台楼阁,还有灯火点缀,却有几分人间仙境之感。 一个巨大的石画舫依湖而建,仿颐和园大画坊,半个身子探出了水面,坐在其中,尽管身未离岸,但有种人在江中的错觉!明黄小轿停下来,从石舫下来几个身穿嫔妃服装的女子,各个长得明眸善睐,素质不是一般的高。 陈子健心中暗道,我这个大舅子究竟从哪里找来,如此多的佳丽,这几个女子真的比起楼内的女子,姿色和身段更胜一筹。 康处从明黄小轿下来,这几个身穿嫔妃服装的女子,手帕轻轻一甩,万福了一下,嘴里说了声请皇上更衣。 康处吓了一跳,向陈子健看了一眼,陈子健笑着说不妨事,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就算普通人来了,也是这种待遇。 康处听了之后看了看这几个女子,冲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子健说,我也得换套衣服。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被领到石舫中,陈子健换了一身锦绸缎面服装,戴着一顶瓜皮小帽,就跟电视里清宫戏富家子弟打扮差不多。 等康处出来,他不禁喝了一声彩,康处长得文质彬彬,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长袍马褂,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气质。 陈子健笑着过去说道,皇上吉祥!康处笑着拍了他一下,别开玩笑了,没想到周围的人都说了皇上吉祥,虎了康处一跳。 不过康处见多识广,很快就泰然处之,说了声众卿平身,于是周围的人说道谢皇上!陈子健瞅见康处眼中兴奋的光芒,知道自己这个大舅子安排的绝对上道!就在石舫中,摆开了宴席,紧跟着几个身披轻纱的宫装少女手中拿着几样乐器,恰似清风拂柳般走出来,冲着他们盈盈下拜。 接着坐下来,云板一声响,丝竹奏起,紧跟清越的女声唱起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唱的是李白的清平调,最后一句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唱的是一波三折,声音婉转,而且悠悠长长,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在湖面上飘荡……。 他们听完之后,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声叫好,陈子健灵机一动说道,你们过来,皇上有赏赐。 说着从皮包里掏出十张粉票放在了盘子上,那个太监摸样的人端着,用高亢尖锐的声音喊道,皇上有赏,还不谢恩!这几个女子盈盈下拜,嘴里说了声,谢皇上!我靠,,那种感觉真的像穿越一般,紧跟着各种美食如流水般上来,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挺佩服自己大舅哥,每样上来的菜真的非常精致,而起量很少,刚好是两筷子的。 不过色香味,真的,没得挑剔。 量少也是有原因,就是为了能让客人品尝菜的式样多一些!康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实话,宗鼎还真是人才,竟然搞出清宫宴席这一套,光这个噱头,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当然这个绝对不是普通人能享受到的,因为这里可是会员制,而且陈子健估计,就算是普通会员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场面。 就这样康处吃着喝着,还跟旁边身穿嫔妃服装的女子调笑着,同时还享受着歌舞,不知不觉沉醉了。 时间差不多,有个太监过来手中托着盘子,里面放着几个牌子,嘴里说道,请皇上翻牌子!康处愣了一下,陈子健笑着说道,人生难得几回醉,青春时光好作伴,来干这一杯,祝康老板春梦了无痕!康处愣了一下,也笑着举起酒杯说道,祝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他们两个人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康处坐着明黄小轿走了。 陈子健用手揉了揉脸,给宗鼎打了个电话,对方接起来问怎么不跟着皇上一起侍寝。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等着菊花须插满头归!宗鼎哈哈的乐起来,说过来喝会茶吧,陈子健说行,等着我吧!十分钟,他走进檀香阁,宗鼎正坐在榻上精心的烹制他的高碎!陈子健坐上去说道,给我弄个大茶缸子,这茶杯实在太小了!宗鼎说他牛嚼牡丹,极品的冻顶乌龙用大茶缸子喝!啥玩意,顶级冻顶乌龙,这厮不喝高碎了?不过陈子健振振有词的说道,喝茶,喝的是意境,喝的是感觉。 觉得用大茶缸喝冻顶乌龙,更能体会到茶中禅意,赶紧的别废话,酒喝多了!宗鼎问他用大茶缸喝冻顶乌龙有啥茶中禅意。 陈子健沉默了一下,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的说道,解渴!!!宗鼎听到我说解渴两个字,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陈子健无奈的看了看宗鼎,难道说实话真的那么可笑吗……? 第311章 同学会 陈子健问宗鼎周书记的事情,宗鼎沉吟了一会儿,说了三个字,莫须有!顿时他感觉阴风惨惨,鬼影幢幢,我靠,这是要谋害岳飞的节奏!那啥,你个死秦桧,我绝不与你同流合污,那啥,再给我倒杯茶,换个大茶缸!宗鼎跟陈子健聊了两句,说现在省里面斗争形势更复杂,尤其是省委书记林书记是外来的,目前连关系都没有理顺,人事上调整的肯定性不大。 陈子健说这不可能吧,林书记可是省委书记!而且林书记工作起来的动静不是挺大吗?一连串的工作举措,媒体宣传力度也是蛮大的!宗鼎笑了,他说动静越大,说明越没有理顺,官场虽然讲究做人低调,做事高调,但是到了省委书记这个层面,做事情高调……嘿嘿,说着宗鼎冷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下去。 此刻陈子健却后背出了层冷汗,林书记开展工作困难,而目前周建设根林书记走得非常近,这样的话……。 他有些不敢想,但眼睛依旧看着宗鼎。 宗鼎说,尽管你这么诚恳看着我,但是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免单!陈子健也无心跟他开玩笑,急切地问道,周书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宗鼎耸耸肩膀说道,这个不好说,我又不是省长更不是省委书记,所以……,将双手一摊,很无辜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端起茶杯喝一口,这时才发现,里面空了!宗鼎给他倒了杯茶,慢慢的说道,官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太司空见惯,就算在这怎么斗争,也斗争不到你头上。 如果实在不行,干脆辞职到我这里当鸭子算了,保证让你红透半边天!我去,陈子健直接伸出中指,表示鄙视!他跟宗鼎又聊了一会儿,宗鼎问他还回去不,陈子健说今天也奢侈一回,当回皇帝!宗鼎说没问题,而且保证多角度、全方位对你进行现场实录,然后给梦秋水拿过去,鉴赏一下你的功力!陈子健无奈的对说宗鼎说,你这么调皮,你爸妈知道吗?宗鼎笑着说道,他们知不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妹妹知不知道?陈子健直接竖起了中指,表达了对他的鄙视。 随后陈子健又说,你搞这玩意,不是正经途径,还是换个玩法比较好!宗鼎笑着说道,有些事情你不懂,也别吓参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经!就这样宗鼎弄个总统套,安排他住下了!第二天一大早,陈子健拉着康处离开这里,康处满脸的倦容,递给他一个杯子,康处问是啥,陈子健说是熬好的参茶!康处挺感激拿过来,喝了参茶之后,精神好了许多,也许昨天晚上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陈子健问康处,如果常部长来了,不通知其他领导到底合适不。 康处笑着说,官场迎来送往这是常事,常部长这次下来,确实不想惊动任何人,可是能做到吗?记住一句话,官场无秘密,再说了如果你真的把事情做得保密,到时候常部长走了,剩下的埋怨那只能你一个人承担。 陈子健笑了,康处也笑了……。 昨天晚上他已经将常部长要来的事情,跟周书记作了汇报,周书记听了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询问了开幕时间,还有常部长来的时间。 陈子健知道周书记如果没有太特殊的事情,肯定会来!快到开幕时间了,康处长领着十几个便衣干警,赶往火车站,他在这里做着最后的准备,为了让常部长有更加贴心的感觉,陈子健还费劲心力,找了一些当初他们班里的同学。 据说还有一个是常部长的初恋情人,当然那个时候的初恋只是朦胧的好感!一切都安排妥当,他接到周书记电话,询问情况准备的怎么样。 陈子健说,一切正常,而且人已经到火车站,准备接常部长。 周书记哦了一声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他收到康处的短信,说人已经上车,正赶往校友会现场。 陈子健心中估算着时间,过了十几分钟,一辆奥迪车缓缓开进了会场,车门打开周书记出来。 他急忙迎了上去。 周书记问常部长来了吗?陈子健说,还在赶往会场的路上。 周书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说出一句话,差点把陈子健的下巴惊到地上,省委林书记也要来。 陈子健说这,这个事情……!周书记说,你慌什么,会客室准备好了吗?陈子健急忙说,早就准备好了!周书记看了看表,这时陈子健手机响了一声,康处的短信,说快要到会场。 他跟周书记说了一下,周书记快步上了奥迪车,车慢慢倒过去,停在了大门口附近。 陈子健立刻让人将准备的锣鼓敲起来,鞭炮放起来,红旗飘起来,秧歌舞起来!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就在这当口,一辆别克商务车缓缓开进学校大门,后面还跟一辆帕杰罗!而周书记的车也开了过来,别克车停下来,周书记的车也停下来,周书记打开车门下来。 陈子健赶紧迎上去,康处从商务车下来,打开车门,常部长从里面走下来,而周书记恰好跟他照了个脸。 周书记笑着迎上去,康处在常部长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常部长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向前走了两步,刚好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看见这一幕,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些官员的脑袋真是怎么长得,连见个面都要算计!陈子健引领着他们走进会客室,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对方说自己是省委办公厅,接着问常部长到了吗?陈子健急忙说道已经到了,对方说十分钟后林书记要来会场,希望他做好相关工作。 陈子健说好没有问题,对方挂了电话,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会客室,倒茶忙活了一会,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说自己要检讨。 周书记有些诧异的问他为啥要检讨。 陈子健说自己没有遵守组织纪律,希望常部长狠狠批评他。 常部长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要批评你?陈子健说,林书记待一会儿要来。 周书记听了之后勃然大怒,陈子健你简直是胡闹,常部长以私人身份来参加校友会,你怎么搞的满城皆知。 陈子健心说你装,你好好装吧,待会儿我就给你脑袋上装一根避雷针!不过他表面诚惶诚恐的说道,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请周书记和常部长狠狠批评我,我甘愿承受一切处分!周书记气的说,你无组织无纪律,一定要严肃处理你。 常部长笑着说道,建设书记先别生气,林书记要来,咱们还是先迎接吧!周书记气哼哼的说道,等这件事情过去,一定要严肃处理你!而陈子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其实这个表演真的拙劣,不过官场就是这样,做任何事情都得有个借口。 再说常部长来了,市委书记亲自迎接,还有省委林书记也来,这可是超规格的接待,想必他心中肯定是受用得很。 如果他真的悄悄来,然后悄悄的走,恐怕陈子健十八辈祖宗都得遭殃。 官场讲究的是态度,只要态度到了,其余都好说!而且这个消息他还悄悄通知了高咨文!陈子健远远看着林书记跟常部长的手热情握在一起,周书记站在一旁,高咨文站在后面,他们笑的非常灿烂,至于他这个正儿八经的东道主,只能靠边站。 说实话,他真的体会到啥是鹊巢鸠占,不过这种占领是快乐,试问谁有这个本事,能把国家重要部委副部长,省委书记还有市委书记,全都邀请来?这个时候周书记冲陈子健招了招手,他急忙快步过去,心如鹿撞,脑袋感觉晕晕乎乎的。 走过去,陈子健听见周书记说道,这就是陈子健!林书记看了看他,露出恍然的表情,笑着指了指说道,新的省优秀企业家,好,而且跟美国公司打官司,好,好!说着将手伸过来,陈子健那个激动,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双手握住林书记的手,可能是他的动作挺滑稽,林书记顿时哈哈哈的笑起来……。 动作虽然滑稽,但陈子健可以保证,他给林书记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十点零八分,林书记,常部长,周书记站在主席台上,面前是一块大红绸子,在闪光灯下,那块绸子断成几块,紧跟着锣鼓还有鞭炮憋着劲的响起来……。 陈子健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了一眼是李青山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接,就这样让它一直震动着,直到不在震动!十点半,学校门口大堵车,并不是路面原因造成,而是车太多,那些本来参加市大学庆典的头头们,都往这里赶。 车实在太多了,所以将路堵了!交警部门急忙派人疏通,好不容易疏通开,在赶来的人当中,他没有见到李青山。 常部长走了,他很满意,见到了往日的同学,还带走了两本崭新的学校志,开篇就是他亲笔的序言,而且用烫金大字,看起来非常漂亮。 康处临走时,低声说有空到京城给他打电话!林书记也走了,临走的时候说希望陈子健能把江北公司继续做强做大,争取进世界五百强。 等这些重要人物都走了,高咨文把他拉到一边,子健你可不够意思这么大事情不早通知我。 陈子健一个劲儿的喊冤说,高书记您可冤枉我了,如果我没早通知您,您也肯定遇上大堵车!高咨文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周书记瞅见他跟高咨文说话,他就当没看见。 等了一会儿小孟招呼陈子健上车,他快步向着周书记车而去……。 第312章 守护 陈子健上了周书记的车,周书记正在抽烟,把烟盒扔给他,特供大熊猫,他笑嘻嘻的拿出一根,接着将大半包烟放进口袋里。 周书记说后备箱还有两条,待一会儿都给你拿上,陈子健说这多不好意思。 周书记说,你小子有了进步,懂得不好意思了。 陈子健说,还不是在您悉心教导之下,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周书记笑了两声看着陈子健说道,工业园区筹备组,缺个组长,你还是去吧!陈子健愣了一下,急忙问为什么?周书记慢慢抽了口烟说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多了没好处,还是离开这里吧!陈子健迟疑了一下问道,您是不是要走了?周书记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他问什么时候,周书记说很快。 陈子健说,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周书记说,趁我走之前,一定要把你们安顿好!陈子健心里真的挺乱,尽管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反而不知道该说点啥。 周书记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情不是人力能抗争的,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到江北公司。 说完这句话他叹口气,现在江北公司已经有了起色,事实证明我用人是对的,只可惜……,说到这里周书记抽了口烟,眼睛看着窗外。 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我不离开江北公司!周书记听到这句话,脑袋霍的一下转过来,盯着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陈子健听到自己无比坚定的声音,再次重复道,我不离开江北公司。 周书记问他为什么。 陈子健说,因为江北公司我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同时江北公司又让我失去了太多。 说到这里,他想起跟梦秋水夭折的孩子,胸口就觉得堵得慌。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决不甘心放手,在心中江北公司似乎就是我的孩子,希望看着他一天天健康长大。 哪里有自己养大的孩子,送给别人的道理。 真的,我,我不能接受,陈子健咬着牙说道。 周书记看着他,陈子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周书记叹口气说,子健你真傻!陈子健抽了口烟看着窗外,慢慢的说道,人一生中总要傻几次。 周书记说,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的考虑……。 看着周书记车远去,他手里有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条特供大熊猫。 杨振,马康健他们围过来,陈子健笑着将塑料袋扔给马康健说,这里有两条烟,给兄弟们分了吧!他们打开塑料袋,马康健惊呼道,特供大熊猫!旁边有人问啥是特供大熊猫,马康健有些卖弄的说,特供大熊猫是专供中央领导抽的,知道邓公吧,邓公就是抽着这个烟,制定的改革路线!在旁边的人嘴里惊叹声中陈子健说,别贫嘴了,赶紧给大家分了,也感受一把中央领导人的待遇。 众人嘴里发出欢呼声,陈子健笑着向着前面走去,可是越走越慢,扭过头看见人们围着马康健笑着,跳着,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甚至五十多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幸福,满足的欢乐。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群孩子,快乐的孩子。 陈子健坐在主席台的台阶上,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过了一会儿李秀丽过来,他笑了笑向旁边让了让,她坐在了他旁边。 两人看了一会操场,李秀丽说,事情终于做完了!陈子健说,是啊,大家都辛苦了!李秀丽说,关键还是您辛苦。 陈子健笑着摆了摆手说,伟人曾经说过,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所以功劳都是你们的!李秀丽抿着嘴笑了,他抽了口烟,淡淡的青烟随风飘散。 陈子健指了指马康健说到,这个人不错,我特想给你们做媒!李秀丽说,我跟他不来电!陈子健笑了笑问道,来电是啥意思。 李秀丽迟疑了一下说道,说不清楚,也许就是那就是心动的感觉,比如第一眼见到对方,就感觉呼吸急促,心碰碰乱跳,不知道如何是好,总之,总之,就是那种被爱情击中的感觉。 陈子健说,能入李总监的法眼,不知道何方才俊,看来我们这位马才子是没希望了。 李秀丽笑了笑说,能给我一根烟吗?陈子健有些诧异,李秀丽说,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我,女人抽烟又不是死罪!陈子健急忙掏出烟递过去,李秀丽点着吸了一口,动作很熟练,应该经常抽烟。 忽然李秀丽说,你是不是有难以决定的事情。 陈子健有些吃惊,不过笑着说道,怎么会。 李秀丽说你在说假话。 陈子健连忙问为什么。 李秀丽说,你一说假话,就会不由自主捏一下耳朵。 陈子健有些吃惊,这个句话曾经有人说过,也是个女人,女人的观察力好可怕!他急忙掩饰道,怎么会,刚才感觉耳朵痒痒,说着用手指掏了两下。 李秀丽笑了笑说,你是我见过最善于鼓动人心,也善于捉摸人心的人,能把马康健、杨振收服,确实了不起!陈子健说,你这样夸奖我,我会骄傲的!没想到李秀丽说,我曾经感受过被电的感觉。 陈子健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笑着问道,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有福气,竟然能得到李总监的垂青。 李秀丽慢慢抽着烟,脸上神情很古怪,接着又笑了说,被电了又能怎样,算了,也就像这口烟,看起来挺浓,可被风一吹,全都消散不见。 陈子健说没看出来李总监还是个诗人,李秀丽说他骂人。 他有些诧异地问道为什么,李秀丽说这年代说别人是诗人,那就是骂人!陈子健一脸的懵逼,这是什么鬼,诗人咋成了骂人的话,那作家还不得死有余辜?李秀丽扑哧一下乐了,粉色娇艳的唇瓣,露出一口整齐的银牙,两个若隐若现梨涡,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他看的有些发呆,李秀丽脸上飞过一丝粉红的纱丽,有些嗔怪的问陈子健看什么。 陈子健脑袋一抽竟然说,你笑得真好看!这句话说出来,才感觉不对劲。 李秀丽弄了个大红脸,你说什么呢!陈子健急不择言说,你笑的不好看!这话更不像话!李秀丽一双美目凶巴巴的瞪着陈子健,问他哪里不好看。 陈子健急忙说好看,好看,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好看!这话说出来,更加的暧昧,李秀丽红着脸,站起来顿了下脚,你还瞎说!我,我……陈子健也不知道自己说些啥,只好叹口气说道,这样吧,咱们李总监才貌双全,简直是仙女下凡,不,就是仙女。 李秀丽听完这句话,嘤咛一声,顿了下脚,扭头快步走了!他冲着对方的背影喊道,那啥,记得带我给王母娘娘问个好……!郑华很显然没有想到,省委书记还有国家部委的常部长都来了,这可是江北公司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事情。 而且林书记、常部长还有周书记、高副书记都跟筹备组所有人员都合了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可以说,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遇到这个机会。 另外常部长、林书记专门跟在场的党委又合照了一张相!别小看这张照片,这里面蕴含的政治意义可是非同小可,可偏偏郑华错过了,他去了本市大学的校友会。 陈子健估计此刻郑华的肠子都悔青了,而且离他八丈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不停涌动的酸意。 至于那几个死党,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肯定不满。 第二天,凡是跟林书记、常部长合影的党委,都将张片放大,专门弄了个精美镜框,放在了桌子上显眼的位置。 估计那些没有合影的人,眼睛都能恨出血!Idon’tcare!说实话就在那些工人围着抢烟的那一瞬间,陈子健已经下定决心,不离开,绝对不离开他们。 当周书记再次给他打电话,陈子健没犹豫,直接说自己不离开江北厂。 周书记问他为什么。 守护,当时这个词从陈子健的脑海中蹦出来!对,没错,就是守护,守护着他们,守护着江北公司,守护着好几代人为之奋斗的梦想。 这就是我的家园,也是他们的家园,我要守护,跟着他们一起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当陈子健说出守护两个字,周书记那里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子健,如果你要留在江北厂,你会面对一条前所未有,而且你想象不到的道路,这条路非常难走,而且你每走一步,都会面对荆棘和坎坷,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说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周书记那里沉默了一会儿,说,离一周还有四天,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陈子健正想说不用考虑,对方挂了电话。 门敲了两下,杨振走进来,将人事部一些文件交给他。 不知道为啥李秀丽这丫头,最近见到陈子健神情都有些别扭,而且能不见他就不见他,似乎,似乎有点躲着他的意思。 估计是那天太孟浪,对方还在生自己气,找个机会得跟她道个歉!陈子健心中暗道……。 第313章 到省城 很快就要到去省里开会的日子,而郭平安那些董事,自从上次来过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也不知道搞什么。 陈子健问了一下胡景泓,胡景泓说最近郭平安一直在外地,所以并不清楚。 听到这句话,他哦了一声,难怪不来了,不来也好,正好耳朵根子清静一下!再临去省里之前,陈子健将手头工作安排了一下,然后老周开车,他们向着省城而去。 一路上挺顺利,早上七点走的,中午十一点已经到了,给梦秋水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找到了会议接待中心,报了到,领了会务通知,接着又安排了住宿。 老周跟陈子健安排了住宿之后,自己找了宾馆住下,跟陈子健同屋叫王哲,三十多岁,看起来挺精干,而且也很健谈。 他们随意聊了两句,原来他是邻市中小企业局的办公室主任。 现在培训或者会务活动,基本上都是包食宿,而且吃的住的都过得去。 不过大部分参见活动的人,总是不愿意在这里吃饭,总喜欢到外面吃。 所以大部分参会人员一来了就开始翻通讯录,给朋友打电话,总觉得被人请到外面吃饭,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这位王老兄就是这样,一个上午电话不停,大部分都是他给别人打电话,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攒成了个饭局。 对方有些小得意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着说王主任交友好广啊!王哲有些卖弄的说道,人在社会上飘,在哪都得有朋友!陈子健说这可是至理名言,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朋友多堵墙。 没想到这句话可了不得,立刻打开了这位王老兄的话匣子,跟陈子健讲他认识谁谁谁,跟谁谁谁的关系如何的好,还有谁谁谁他曾经帮过忙,好像是交友遍天下。 如果让王老兄当旗手,估计红旗早就插遍全球,什么萨德导弹防御系统,还不跟玩似的!就这样他们抽着烟聊着天,很快就中午了准备吃饭。 会务安排是酒店内部的自助餐,本来陈子健想在酒店吃饭算了,可没想到王哲说相请不如偶遇,硬是拉着他到外面吃饭。 陈子健也没好意思拒绝,他也叫了几个朋友,就这样他们刚走出酒店,有人喊陈子健名字,扭头一看,只见李菲儿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 陈子健有些小尴尬,说实话他对李菲儿有些怵头,毕竟亏欠人家实在太多了,可是又给不了对方想要的,所以能少接触尽量少接触。 李菲儿问他来省城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陈子健,说来两天,会务组安排的挺好,所以我就没有惊动你。 李菲儿瞪了他一眼,说陈子健两天没见面就懂得见外了。 陈子健说,李菲儿同志你这样说我可要批评两句,我们早已经超越了同志的情谊,而且已经升华到了兄妹之情,打断骨头都连着筋,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见外这一说!李菲儿问陈子健不见外为啥不通知她,陈子健有些底虚的说,那不是没,没来得及嘛!王哲瞅见陈子健跟李菲儿聊天,估计他肯定跟李菲儿出去,于是摆摆手,他们先走了。 李菲儿问陈子健,跟他们打算干什么去,陈子健说,那啥准备祭祭五脏庙。 李菲儿说,正好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请我吃饭,顺便给你接风!我晕,这话反正说也行!没办法,谁让咱底虚呢,陈子健只好答应了。 李菲儿说,你赎罪的心一点都不诚,陈子健说为啥,李菲儿说,请我吃饭你咋一点都不开心!我靠,花钱请客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陈子健感觉自己的三观有些不够。 李菲儿说,这么大美女屈尊跟你吃顿饭,那得感谢你祖宗八辈!陈子健笑着说道,行,我祖坟冒烟了,谢谢美女赏光。 李菲儿说陈子健笑的太难看必须重笑。 陈子健说没办法再笑了,她问为什么,陈子健说再怎么笑都是最帅的。 臭美!李菲儿白了他一眼。 就这样他们两个上车,向着临湖大酒店而去。 到了,里面人挺多,不过已经提前订好了包间,坐在里面,他让李菲儿点菜,李菲儿说这是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陈子健拿起菜单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土豆烧牛肉,土豆烧牛肉!李菲儿问他是不是想吃土豆烧牛肉,陈子健说不是,主要是拿这个来衡量考验的标准。 李菲儿问他是啥标准,陈子健说应该比土豆烧牛肉低一些。 气的李菲儿用粉拳狠狠打了他两下,陈子健嘿嘿的笑着,点了几个菜。 李菲儿说不行,她非要再点几个出出气,陈子健说吃不了,李菲儿说吃不了打包,当晚饭!没办法,美女就是有特权,加了一个酱油土豆丝!李菲儿带了一瓶五粮春,陈子健说下午有事还是喝点啤酒吧!李菲儿说,你不懂得把握机会。 陈子健说啥机会。 李菲儿笑眯眯的说道,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你这句话没听过吗?拉倒吧,这不是机会的事情,而是你的酒量比我还大!陈子健很是受伤的说到。 他们两个人喝着酒,慢慢聊着,李菲儿说她打算辞职,陈子健有些吃惊的问她要去哪里。 李菲儿说自己没想好,说实话,每天写着一些自己看着都恶心的文字,真的是一种煎熬!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人总得面对一些自己不想干的事,可偏偏还必须去做,尤其是自己的职业!就好比是,快要饿死的人,面前摆着一坨大便,吃了就给你饭吃,,如果不吃就饿死你,你该怎么选择?李菲儿皱着眉头说,吃饭的时候,怎么会用这么恶心的比喻!陈子健说,这就是生活,你总得继续下去不是吗?李菲儿举起酒杯说道,好吧,为你的大便干杯,陈子健说,好!为我的大便干杯!周围的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们,就像看两个神经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陈子健砸吧了一下嘴,很真诚的看着李菲儿说道,那啥,要不咱们换个话题,我感觉食欲受到了很大影响……他们吃的差不多,结账走人,出了包厢门,李菲儿挽住了陈子健的胳膊,他挣了一下,没有挣脱,算了就这样吧!来到酒店大厅,有人喊李菲儿,他们扭过头一个年轻人兴冲冲的走过来,可是看见李菲儿挽着陈子健的胳膊脸色变了一下。 李菲儿淡淡的看着对方,这个年轻人笑着说道,刚才看见好像是你,没想到真是你!陈子健看了看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头发梳理一丝不乱,戴着一副无边眼镜,肤色白净,看起来文质彬彬,不过眼睛后面的眼睛,总有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目光。 怎么说呢,这目光很锐利,如刀一般,而且还是鹰钩鼻子,标准的鹰鼻鹞眼!而且眉毛相连,相书所说此种面相之人,阴险狡诈,心胸狭隘,绝非善良之辈。 不过也不能以偏概全,不过陈子健想这个年轻人很清楚自己的面相,这才戴了一副无边平光镜,来遮掩外貌。 李菲儿笑了笑说,跟朋友来这里吃饭,没想到你碰见你。 那个年轻人目光转向陈子健,有些迟疑的问道,这位是……。 他刚想说话,李菲儿抢口道,这是我的朋友!对方哦了一声,伸出手说姚学成,陈子健也伸出手说陈子健,两个人握了一下手,对方手掌绵软,手指修长,不过手温度很低,而且手心有冷汗,握住就像握住一条蛇。 姚学成说,有几个朋友在上面,邀请他们上去坐坐,李菲儿说还有事情,下次吧!他们离开了饭店,陈子健从饭店玻璃窗上看到姚学成,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们。 上了车,陈子健问姚学成是谁?李菲儿说,是省城副市长的儿子,他哦了一声想起来,省城有位主管城建副市长姓姚。 陈子健说看样子他想追求你。 李菲淡淡的笑了笑说,人家身边可是美女如云,我可不想凑热闹!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竟然松口气,这是啥意思,难道自己内心深处,一直不希望李菲儿找男朋友?这个想法很自私,也很可怕,同时又具有诱惑力。 不要说陈子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男人百分之九十都这样,剩下百分之十那只对同性感兴趣!当时陈子健并没有多想,原以为跟姚学成之间的接触,不过是短暂的交集,可并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他们又见面了……。 回到酒店,王哲没有回来,躺在床上琢磨事情,睡意有了正打算睡觉,王哲脸红扑扑的回来,眼睛醉态惺忪,看来这位老兄喝好了。 王哲倒了杯茶,跟陈子健聊天,说实话他挺困可是对方跟说话,又不能不理,更何况是喝多的人!就这样陈子健强打精神,也倒了杯茶聊着天。 王哲说中午谁谁谁去了,本来不想喝多,可是盛情难却,嘴里提的最多就是省工业厅的李处长。 说李处长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看得起他,如何如何的敬他酒,就差说如何如何的睡觉了!这样一来,那点睡意全被如何如何的驱赶走了!下午三点半,他们统一到报告厅,组织者先点名,然后分发会议资料,接着又强调了一下会议纪律和注意事项。 说实话,会场纪律还不错,怎么说呢,请前排说话的同志,学习中间看报纸的同志,不要吵醒后排睡觉的同志。 会场里有大半的人在酣然入睡,而且睡觉的人带着酒气,想必跟王同学一样,都是很面子的人物。 说也奇怪,就在会议主持人说散会的前两分钟,这些人不约而同醒来,露出精神抖擞,神情专注听讲的样子。 陈子健可以肯定这都是在文山会海中,练出的真功夫!散会后,也没有别的事情,王哲邀请陈子健晚上继续有面子,他笑着婉言拒绝,说跑了一天有些累,准备早点休息!王哲也没多客气,不过眼神中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在说早就跟你说多交朋友,现在机会摆在面前都不珍惜。 等王哲走了,陈子健找出曹新华主任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314章 程衙内 曹新华接到陈子健的电话很高兴。 陈子健说这次来省城就是为了兑现诺言,不知道曹新华给不给机会。 曹新华笑着说,机会一定要给,而且要给大机会。 陈子健问,也不知道小丁和小赵有没有时间?曹新华说这个事情交给他,就这样约定了时间和地点。 地点选在一家中档饭店,既不张扬也不寒酸,到了地方,陈子健问李菲儿到了没有,李菲儿说已经在路上了。 进了包厢等了一会儿,李菲儿进来,陈子健说不错!李菲儿问什么不错,他说今天打扮不错。 只见她身穿一套黑色Armani的套裙,里面一件花边白色衬衣,黑色薄羊绒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颈上搭了条浅蓝色的围巾,一双蓝色高腰小皮靴,显得活泼清丽。 更加吸引人的是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晴,标致的脸庞,和被套装衬托出的婀娜多姿的身材。 陈子健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打扮,李菲儿不解问为什么。 陈子健说你这样打扮,是让女人妒忌死,男人饥渴死的节奏啊!李菲儿妩媚的白了他一眼,送给他两个字,德性!他们聊了一会儿,门推开曹兴华和小丁、小赵走进来,看见李菲儿都是一愣,能从他们眼中看出惊艳。 坐下来,菜上齐,陈子健说,上次承蒙大家的照顾,早都说这话,今天才来还愿,希望几位不见怪。 曹新华,说别怎没用的,今天来就是喝酒,还有你的写完没有,我可是一直等着更新呢!说起这个,陈子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说目前在更新中。 曹新华说那得加紧更新速度,别让他等的太久了!陈子健说不会太久,不会太久,但心里头只能暗道对不起。 他端起了酒杯说到,今天在这里,想说的话很多,但又觉得说那些话太矫情,啥都不说了,话在酒中,敬大家!众人笑着一饮而尽……。 在吃饭中间,陈子健看见小丁看李菲儿的目光有些闪躲,心中暗暗好笑,看来这小伙子对李菲儿动心了。 其实小丁这个小伙子,心地挺善良,而且做事情也挺靠谱,确实不错!不过李菲儿并没有注意到,而是跟众人说笑着,她本来就是记者,说起天南海北的稀奇事,大家听得都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儿李菲儿手机响了,走出去接电话,曹新华笑着跟我说了四个字,梁园虽好!陈子健当然明白什么意思,这是个典故,想当年司马相如也是个文青,也有伟大的理想抱负,相当一根刚刚的栋梁之才。 可是偏偏遇到汉景帝属于运动细胞比较丰富的人,对运动打猎的兴趣,远远超出了诗词歌赋!于是司马相如悲催了!后来汉景帝的弟弟梁孝王属于爱好文学青年,倒是很欣赏司马相如,随他说,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光!于是司马相如去了,住在梁园里,里面景色美好,而且美女如云,衣食无忧!可是司马却不愿意把青春贡献在这里,于是发出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的感慨!其实司马相如早就看出梁孝王有不臣之心,为了保住大好头颅继续能吃文学饭,才发出这样的感慨。 至于曹新华是提醒他不要贪恋美色,犯生活作风错误。 陈子健笑了笑说李菲儿是我的生死之交,曹新华哦了一声笑了。 门推开,李菲儿进来,一脸的不耐烦,身后还在跟着一个人,他瞅了一眼,暗暗皱了下眉头,怎么会碰到这厮。 原来进来的人是姚学成,看着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今天凑巧碰见李菲儿,正愁没地方吃饭,不知道能不能添双筷子!这个姚学成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他能说什么,招呼服务员添了一副碗筷。 有些冷场,姚学成笑着说,你们说你们的,我就是吃口饭,当我不存在就好!陈子健看见曹新华尽管面色如常,但眼神有些不自在。 李菲儿说,姚学成你能不能长点脸,你这么大人到哪里吃不一样,非得在这里,没瞅见一桌人看见你烦吗?姚学成笑了笑说,我已经说过了,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李菲儿气的还想说什么,陈子健摆了摆手,笑着端起酒杯,说既然来了都是客,更何况跟姚公子已经见过面,应该是熟人了,姚公子来我敬你一杯!姚学成冲着陈子健笑了笑说,我不喝酒,实在不好意思!可是嘴里说着,这厮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陈子健笑了,既然这样,那就姚公子随意!姚学成笑了,你挺懂事!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旁边李菲儿猛地站起来说道,姚学成这里没人请你来,想待待,不想待你给我滚蛋!姚学成笑了说,这个地方他挺想待,只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愿意待的地方。 说实话,陈子健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旁边小丁忍不住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说道,你这人什么态度,又没有人请你来,没听见让你滚蛋!小丁这么说,陈子健跟曹新华两人脸色都变了,曹新华急忙喝道,小丁说什么呢,出去,你给我出去!小丁愣住了,很快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陈子健也说道,小丁喝多了,来我送你回家!小丁也挺聪明,立刻装出醉酒的样子,脑袋摇摇晃晃,好像站不稳,旁边小赵急忙扶住,他也过去,两个人扶着小丁就要往外走。 姚学成坐在那里,一脸的无所谓。 正要出门的时候,陈子健听见轻飘飘一句话,今天走了可以,不过省城就这么大,找个人太容易了。 扭过头,姚学成坐在椅子上,用手轻轻转动着小拇指的白金戒指!李菲儿问姚学成什么意思,姚学成站起身说吃好了,冲他们笑了笑然后说,这顿饭我请客,你们别客气,说完转身走了。 李菲儿追了出去,曹新华埋怨小丁说话怎么不经大脑思考,小丁尽管嘴里说着什么东西,人五人六的,他能把我咋地之类的话,可陈子健瞅见他眼神中隐藏着一丝焦虑和恐惧。 过了一会儿李菲儿回来说,这个事情是我引起的,肯定会妥善解决,你们不必担心。 然后她愧疚的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李菲儿表示过一会儿给陈子健打电话,拿着自己的包,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他们坐下来,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氛围,小丁尽管坐在那里,心思已经全然不在,眼中满是焦虑。 陈子健笑着安慰小丁说,没事,不就是随口一句话,你放心我肯定会把这事情处理好。 就这样大家勉强喝了两杯酒,然后走了。 陈子健拉着曹新华找了一家茶社醒醒酒,要了一壶大红袍,喝过酒喝大红袍对胃好。 倒了杯茶,陈子健问曹新华这个姚学成到底是什么何许人也。 曹新华叹口气,能是什么人物,官二代,纨绔子弟!接着给他讲了一下姚学成的事情。 姚学成的老子是负责城建的副市长,在省城很有名气,据说凡是省城批下的项目,肯定有姚家的一份。 姚学成也借着老子的名头,在省城还有郊县承揽建筑工程,然后转手发包出去,人送外号程(工程)衙内!而且在省城弄了最大的娱乐城,手下有不少人,去年城区公安局副局长在娱乐城喝多了闹事。 结果姚学成来了之后,直接动手,将那个副局长打进了医院,据说当时逼着他磕头认错!副局长住院之后,市纪检委直接下文,说该副局长酒后聚众闹事,造成了非常坏的影响,免除一切行政职务。 这个副局长出院后气不过,到处上访,可是没过两天,却被一辆车撞死了,司机倒也没跑,只是说自己打了两天麻将,开车时候打了个盹。 就这样按照交通事故处理,赔了点钱,司机被判了几年,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但有人说,那个司机是娱乐城里面的一个内保,是受了姚学成的指使,可是又没证据,只能是说说而已。 陈子健听完之后还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问难道没有人管管。 曹新华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也没再问,市纪检委都这样,可想而知姚家父子究竟有怎样的势力。 他们喝了一会茶,曹新华说,希望你能帮帮小丁,陈子健说肯定会尽最大努力。 曹新华忧心忡忡的走了,陈子健坐在车里给李菲儿打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心里有些担心。 回到酒店,王哲没有回来,估计是将有面子进行到底,不打算回来了。 他又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有些不放心,给李菲儿发了个短信,说有空回电话。 如果李菲儿这里做不通工作,他打算跟宗鼎说一声,希望对方能帮上忙。 躺在床上看电视等电话,喝了点酒,加上跑了一上午,中午没休息,睡意袭来。 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间,手机猛地响了,腾地一下坐起来抓起电话,是是李菲儿的。 接通,李菲儿说对不起,也没想到会碰到姚学成,让大家不欢而散,语气听起来很自责。 。 陈子健说,别傻了,咱们之间还用说对不起,再说又不是你的错,好了,,没事,没事!李菲儿又说,怪自己,如果不出去就不会碰见那个混蛋。 陈子健说别这么说,安慰了好一会儿,听起来那边语气好多了。 李菲儿说,小丁的事情我处理好了,让你们别担心!陈子健笑着说道,咱们能不能换个语调说话,咋听起来跟生离死别似的!可他说出这句话,李菲儿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315章 瞒天过海 陈子健听见李菲儿哭了,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回事,李菲儿只是哭不说话,给他急的就跟火烧房似的。 不论他怎么问李菲儿就是哭。 陈子健说,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李菲儿这才抽抽噎噎的说她没事,陈子健又问到底怎么回事,可李菲儿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他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 啥意思,陈子健心里有些慌,难道是姚学成用这个事情要挟了李菲儿?可能性不大啊!可李菲儿为啥哭呢?他真的捉摸不透,再拨过去,还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连续打电话,依旧是关机……。 说实话,这一晚上陈子健睡得非常不踏实,一会梦见姚学成带一群人追杀小丁,一会儿梦见李菲儿被姚学成强迫,最离奇的是,姚学成跟宗鼎一起把梦秋水抢走了,陈子健在后面追,总是追不上去,他们两个人看着他不停地狞笑……。 梦到这里他猛地坐起来,一头的汗水,窗外还是黑黑的,看了一下表凌晨三点多,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就这样,他再也没睡着,等到天蒙蒙亮,起来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出了酒店。 至于王哲一夜未归。 晨光,薄薄的雾气,似乎周遭一切还没有睡醒,他活动一下,迈着脚步向在大街上慢慢的跑着……。 等回来已经是早上六点半,回到房间,王哲一脸的疲惫躺在床上,看见他进来打了个招呼,翻了个身,很快响起呼噜声。 陈子健拿着手机走进洗手间,打了个电话,这次通了,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李菲儿有些干涩的声音。 陈子健问她昨天晚上没事吧,李菲儿说挺好,听到这个回答,他还真不知道该问点啥,有些发愣。 李菲儿问他有事吗?陈子健说没事,就是问问!李菲儿说,你费心了,我真挺好,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说实话一晚上的担心,还有后半夜的失眠,换来挺好两个字,总觉得心里有点那啥,不过既然对方说挺好,那就真的好。 难不成,自己还真希望出点啥事情?陈子健心中暗道。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拿手机的时候却发出低电量的提示音,靠!昨天晚上忘充电了。 他拿出充电器插上,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王哲,打开门出去了……!走进会场,会务人员将他安排到了第一排,据说这一次会议规格挺高,参与这次表彰会最低都是副厅,据说主管经济的常务副省长也要来!坐在第一排,靠的主席台非常近,只见一排桌子整齐的摆在那里,桌子上一溜标签,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而且这名字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不过陈子健暗暗想,如果把那些职务去掉,那名字还有令人肃然起敬的魔力吗?恐怕……嘿嘿!说起主席台他忽然想起一个笑话。 单位开党员干部大会,纪委书记作报告之前强调:凡是有问题的干部,本着教育挽救之目的,只要坦白的一概既往不咎。 现在,有贪污受贿问题的,到会场左边就坐;有“包二奶”问题的,到右边就坐。 话落音,全场干部纷纷往两边就坐,只见一人坐在中间不动。 书记问:你是怎么回事?答曰:我既贪污受贿又“包二奶”,坐在那一边呢?纪委书记与台上几位领导耳语一番,说:像你这样的,那就到主席台上坐吧!这个时候想到这个笑话,是不是有些大不敬,陈子健有些心虚的瞅了瞅周围,发现没人注意他偷偷乐松了口气。 会务组的人员忙忙碌碌,他的旁边也坐了几个人,大家相互寒暄了一下,相互递了名片,说不定啥时候能用到。 九点钟,会场响起了隆重而又激奋人心的音乐,我靠,这是谁这么有才,运动员进行曲!全场一片愕然,有几个人匆匆跑进后台,音乐戛然而止,等了几秒钟才换上团结友谊进行曲。 这时一队领导人才缓缓步入会场,就在乐曲声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看着主席台就座的人,说实话陈子健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这些省级领导,他努力寻找着他们与常人的不同,可是寻找了半天,却发现都是两眼睛一个鼻子,没啥特殊处。 唯一可能有些特殊的地方,就是脸看上去都挺圆润,一看营养不错。 照例是领导发言,说了一下经济形势如何如何,洋洋洒洒一大篇,讲话人还带着很浓重的口音,想要听懂,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对于陈子健有些困难。 不过离主席台太近,不敢有不恭敬的神情,还有有奶功,拿出从小到大,一直练就的听课本事,表面看非常专心,但实际上心就像小鸟,早已经飞上云端。 就这样他们一直等着,等着对方好不容易做完了报告,接着又一个人接过来话筒,说下面我们用隆重的掌声,欢迎某某讲话。 于是在掌声中,那个人接过来话筒,嘴里说着本不打算发言,但是盛情难却,只好勉为其难说两句,如果说的不对之处,请大家多多原谅云云。 陈子健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不打算发言还几把扯犊子!他咬着嘴唇看着上面滔滔不绝的那一位,努力将笑压回到肚子里!陈子健忽然开始羡慕王哲老兄,他是不是早已经猜出来,这个会议冗长,干燥,乏味,就像便秘患者的排泄物一般!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房间里睡觉好了!好不容易这个人发言结束,旁边又有人接过话筒,于是又是雷鸣般的掌声。 他开始羡慕后排的人,这些人应该可以明目张胆的睡觉,不必理会台上的人。 而他只能强打精神听着,说实话昨天晚上没睡好,此刻睡意像汹涌的潮水淹过来,要将他淹没。 而他就像落水者,不停地挣扎着,挣扎着,努力让自己探出头来,可是潮水越来越凶猛,层层叠叠,很有誓不罢休的劲头。 陈子健被睡意的潮水,夹裹着,上下颠簸着,终于头一歪,靠在椅背上,整个世界被黑暗淹没……。 有人将他推醒,急忙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有人说该上台了,就这样他们排成一排,在身穿红色旗袍的妙龄女子引领下,向着主席台而去……。 拿着一个红色的获奖证书,在组织者的安排下,跟那些省级领导合了影,中午他们这些获奖者,跟省级领导共进午餐。 可就在吃饭的时候,老周急匆匆的走进来,四处看着像是找人。 陈子健瞅见他,急忙站起来走过去,老周看见他立刻跑过来在耳边说了几句,陈子健的脸色也变了,顾不得吃饭,带着老周急匆匆离开。 回到宾馆,王哲还睡着,陈子健看了一下充电的手机,关机!这是怎么回事?手机上没有电量显示。 我靠,原来插座是坏的!这个时候王哲坐起来,迷迷糊糊说道,我好像听见你的手机响了两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误事,太误事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收拾好东西跟王哲告了个别,急匆匆离开了酒店。 老周已将车开过来,坐进去,脚踩油门,离开了这里。 原来老周接到李秀丽电话,说公司召开了董事会,而且准备选举郑华成为董事长。 是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而且早就策划好,针对陈子健的阴谋。 胡晓莹不过是一枚棋子,郭平安利用胡晓莹跟胡景泓之间的关系,成功释放了一个烟雾弹,让陈子健以为他人在外地。 可实际上人并没有离开,人还在本市,好一招瞒天过海。 而陈子健被推荐参加省优秀企业家,也是早已经谋划好的,目的就是让他离开公司,来个釜底抽薪!就在今天早上,郭平安带着其余几个董事来到公司要求召开董事会,董事会章程里规定,董事长不能履职,常务副董事长可以召开董事会;常务副董事长不能履职,副董事长可以召开董事会!于是郑华以党委书记,副董事长的身份召开了董事会!这一切策划的确实天衣无缝,至于后面谋划的人,陈子健脑海中不由自主闪出李青山的身影。 当李秀丽跟其他人进入会议室时,就感觉不对劲,紧跟着郑华宣布召开董事会,李秀丽他们吃了一惊。 李秀丽立刻说这不符合规定,可是郑华却拿出董事会的规定,说陈子健不在,他现在有权利召开董事会!李秀丽和其他几个人据理力争,可是一共十五个董事,李秀丽、赵志刚、吕信还有段贵山的意见,占据了少数。 至于钱正义还有马青树,坐在那里并没有发表意见。 李秀丽抽空给陈子健打电话,电话通了,可很快关机!接着又给老周打电话,提示音说不在服务区。 说来也巧,老周住的房间,恰好属于信号盲区,所有的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李秀丽看到没法联系到这两个人,着急了,会议上郭平安已经提出让郑华担任董事长的提议。 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肯定会超过三分之二的选票,一旦董事会通过,那么郑华十有八九会成为新的董事长……。 第316章 乱怎么得了 说实话到现在陈子健都挺佩服李秀丽,遇到此种情况,在旁人看来,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实,但是她硬生生的扭转了局面。 就在提出让郑华当董事长,准备表决的时候,会议室门猛地被撞开,有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嘴里喊着郑书记,郑书记救命,跑进来是马康健,众人正诧异,紧跟着后面又跑进来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刀。 光闪闪,冷森森,晃人眼!只见朱石手中提着砍刀,嘴里喊着,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众人闹不清状况,马康健躲在了郑华的背后,嘴里喊着救命,救命!朱石提刀上前,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口带着股冷风,直接砍了过去,郑华吓得魂都飞了。 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那砍刀擦着两个人身边滑过,而马康健就躲在郑华的身后。 朱石嘴里喊道,郑书记咱们没有仇怨,不过刀可没眼,你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嘴里说着,可是左一刀右一刀,就在郑华的身上转来转去,旁边也没人敢过来,有人急忙要报警。 这个时候又涌进来一群人,将这些董事团团围住,说这里危险,让董事们先走!于是这些人裹夹着这些董事,跑出了会议室!至于朱石和马康健两个人还留在会议室,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只不过扮演老母鸡的郑华,呆呆的坐在地上,全然没有护雏的决然和毅然。 至于另外那些董事,每个人都被好几个工人死死抱住,美其名曰保护领导,,可是他们连动都动不了。 而且这几个工人抱累了,接着又来几个,轮班倒,说实在,估计这些领导和董事,跟职工们如此亲密接触是第一次!估计朱石和马康健两人玩累了,马康健大吼一声说,朱石你误会我了!朱石立刻把刀收拾起来说道,哦,却是误会了,不好意思马组长,那啥我请你喝酒!马康健说,草,跑了这么长时间,还真几把饿了,中午必须吃顿好的!朱石笑着说没问题!就这样两个人脖搂脖的走了,剩下郑华坐在地上直发愣。 刚想站起来,门外又跑进一个人,嘴里喊着郑书记救命,救命,原来是张宸,后面跟着王宏章。 王宏章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张宸喊了一声郑书记救命,没说的,直接躲在了郑华的背后。 王宏章立刻一刀过去,郑华一屁股又坐到地上,就这样三个人继续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玩了一会估计也累了,张宸喊了一声,王宏章你误会我了!王宏章瞪大眼睛说,啥,误会?哦,原来我真的误会你了,走,咱们喝老酒去!两个人脖搂脖亲密的向外面走去。 郑华无比愤懑的看着那两个人背影,嘴里长啸一声,干……,你娘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救命声打断!只见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后面的人拿着一根碗口粗的钢管,杨振嘴里喊着救命,后面是胡景泓。 得,别动了,老实的坐在那里吧……!终于杨振吼了一声,你误会我了!就这样两个人脖搂脖的走了,郑华还没缓口气,又进来两个人,同样的戏份!郑华仰天悲叹一声,卧槽,又来!就这样继续玩起了老鹰捉小鸡,只不过老鹰和小鸡经常换人,而老母鸡始终都是郑华扮演,没说的,妥妥滴男一号!等陈子健晚上回去,只见那几个董事还被几个职工紧紧抱着,在会议室有人手中拿着大板子,在面色呆滞的郑华身上不停比划着。 他们看见陈子健进来,笑着说道陈董事长您回来了,我们是误会,说完这两个人,一路窃笑的跑了!而郑华神情呆滞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走过去饱含深情的说道,郑华同志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郑华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着,抖动着,过了一会,一滴晶莹眼泪落在地上跌成了八瓣!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被轻轻巧巧的化解了!晚上,坐在饭桌上,众人笑的前仰后合,马康健说李秀丽果然是女中诸葛,原来这些主意都是她出的!陈子健端起一杯酒,对李秀丽说道,这杯酒敬咱们的女中诸葛,同时还祝我们的女中诸葛青春常在,美貌永驻!李秀丽却笑着说道,其实这个主意还是马主席想出来了,当时他给我的手机发了个乱字!陈子健看了看马青树,笑着说道,一个女中诸葛,一个男中子房,我陈子健遇到二位真是何其幸也,公司能有二位也何其幸也!没说的,一杯酒绝对不够,三杯,我连敬你们三杯酒!李秀丽、马青树端起了酒杯,在众人叫好声中,连干了三杯!三杯就下肚,李秀丽脸上多了抹桃花的艳丽,马康健借着酒胆,涎着脸看对方!这些都看在眼中,陈子健举起酒杯说道,这一杯我敬马康健和朱石,这二位打响了头炮,做好了先锋官,为我们拿下整体战役立了头功!马康健喜滋滋的端起酒杯,同时瞅了李秀丽一眼,看见李秀丽没有理他,神情有些暗淡。 陈子健笑着说道,李总监其实也应该陪一杯,如果没有勇敢的将士,就算是再完美的计划,也不过是纸上谈兵!马康健急忙说对,对,就是,说完还挺起胸膛,颇有几分顾盼自雄!李秀丽端起酒杯,冲着马康健嫣然一笑,谢谢马组长的鼎力相助,马康健立刻说道,只要是李总监的事情,就算粉身碎骨在所不辞!陈子健说,好,果然是红粉、壮士,公司有你们,何愁不兴旺发达!旁边朱石笑着说,一个未嫁一个未娶,更是般配!李秀丽气的说,要撕了朱石的嘴,朱石直接凑过去说能让李总监撕嘴,那是祖坟冒烟的事情。 众人哈哈的大笑起来!陈子健接着又敬张宸、王宏章,二位配合的不错,听说玩的挺高兴!张宸一脸的不痛快说道,本来我打算拿刀,可是王宏章这厮借职务之便,假公济私。 王宏章笑着拍了拍张宸的肩膀,说下次,下次肯定让你先挑!陈子健笑着跟他们喝了一杯酒,接着又跟杨振和胡景泓喝酒,胡景泓一脸的愧疚,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事情我清楚,不要被心理包袱,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说了,这一杯我敬你们两个,说完碰了一下杯,干掉!接着陈子健跟胡景泓又单独喝了三杯,胡景泓一脸的激动之色。 接着他拿着酒瓶和酒杯继续走下去,跟在桌的人频频举杯,喝多了,但是从来没有喝的这么痛快!酩酊大醉!第二天起来,梦秋水没好气的说,你下次如果再喝成醉猫样子,干脆睡外面马路上得了!陈子健喝了口水笑着说道,为夫高兴嘛!然后将事情说了一遍,梦秋水听了之后淡淡的说道,李青山这厮果然没安好心,不过这未尝不是好事!陈子健愣了一下接着叹口气,梦秋水瞅了他一眼说道,周建设要走了,你单算继续干下去吗?陈子健没说话,梦秋水看了他一会儿说,赶紧起床吧,也不看看几点了,对了,昨天晚上你回来后,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对方说是姓曹,让你有空回个电话。 陈子健第一个反应就是曹新华,急忙跳下床拿过手机,果然是他,找自己有什么事,难道是小丁?陈子健的心猛地抽紧。 陈子健拨过去,等了一会儿曹兴华接起电话,他对曹新华说,昨天晚上不好意思没有接你电话,是不是小丁的事情?曹新华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就是听说你急匆匆回家,问问你路上顺利不!陈子健说路上挺顺利,他们两个人说了一会闲话。 陈子健说道,曹处长其实你有话就说吧,小丁是不是出事了!曹新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陈子健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曹新华过了一会儿说小丁的腿被人打断了!什么,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惊讶的喊道,是不是姚学成干的?曹新华说,目前不能确定,打人的凶手已经抓到,嘴里说找人寻仇,结果认错人了!不过我估计,这个事情肯定跟姚学成有关系!他们说了几句,曹新华挂了电话,陈子健心里就像被塞了团草乱糟糟的!梦秋水问他啥事情,陈子健强笑着说没事,没事!梦秋水说,我听见姚学成,姚学成怎么了?陈子健迟疑了一下,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梦秋水听了之后说,姚学成做事情狠毒,而且不计手段,不计后果,你不要多管闲事!陈子健说,人家在省城,我在这里,想管也管不了放心吧!梦秋水又问他,周建设要走了,你打算怎么办?陈子健说,现在不是挺好。 梦秋水皱着眉头问他,你是不是喝酒把脑袋烧坏了,江北公司目前啥状况,难道你不清楚吗?以前有周建设给你顶着,现在周建设一走,你还能指望谁?做事情动动脑子好不好?董事会不过是提前的预热,下面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你,到时候就凭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被人怎么玩死的都不知道!陈子健听着挺心烦,我怎么单打独斗,我有上万名职工的支持,还有一个优秀的管理团队,就算是他们想动我,也得考虑,考虑!梦秋水冷笑了几声,你白混了这么多年的官场,连这点事情都不看清,简直是幼稚!陈子健当时也挺恼火,顺嘴说了一句,幼稚,我幼稚,你要嫌我幼稚,找成熟的人去!他说出这句话,立刻后悔了!梦秋水的脸色顿时变了,脸变得煞白,嘴唇不停的微微颤抖,就这样看了我几秒钟,转身向着房间里走去……。 第317章 什么是快乐 陈子健想跟进去,可是梦秋水砰地一声将门关住,而且将门反锁,他在外面敲着门,可是里面根本没有回应。 继续敲门,不停喊着梦秋水,可还是没有回应,陈子健不禁有些着急,想起前两天看的报道,一对夫妻吵架,妻子负气跳楼的报道,越想越害怕!他不禁大声喊道,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还是没有回应,又喊了两声,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子健真的害怕了!急忙向后退了几步,用尽气力一个飞脚过去,可就在这时门开了,于是他就像大话西游当中的二当家,瞬间悲剧了!艾玛,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同时带着钻心撕裂的疼痛,而梦秋水却咯咯的笑起来。 别笑了,赶紧扶我起来!陈子健忍着痛喊道,梦秋水瞅了他一眼,拉着两个皮箱就走。 不是吧,又来!陈子健急忙一个鲤鱼打挺,其实跟老驴翻身差不多,忍着疼一把拉住箱子。 那啥,你干啥去?陈子健问道。 梦秋水说,打算找个成熟的去。 陈子健说去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梦秋水问啥条件,他干脆趴在箱子上说,要走,把我一块带去!梦秋水说陈子健赖皮,陈子健说不是赖皮,而是特别赖皮!梦秋水干脆将箱子一放,径直朝门口走去,他龇牙咧嘴,一瘸一拐的跟过去,看见她要开门,急忙堵在门口。 梦秋水同志,我可要批评你,你这样做不对!陈子健义正言辞的说道。 梦秋水让他滚开,陈子健说我就不滚,接着说道,梦秋水同志伟人教导我们,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不能够逃避,而是要共同商量,找出应对措施,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像你这样一走了之,问题不但不会消失,而且还会越变越大,越变越严重!那啥,咱们要坐下来谈,要开诚布公的谈,一定要谈出问题,谈出办法,将我们之间的矛盾彻底解决掉。 梦秋水看了陈子健一眼,说行,那就谈吧!转身坐在了沙发了!而他深深了口气,面色严峻的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忽然脸色一变,露出最贴心的笑容,那啥,老婆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梦秋水看了陈子健一眼,一脸的嫌弃,你的样子很恶心知不知道!陈子健说,其实这还不是我最恶心的,你想看吗?梦秋水将头扭到一边,陈子健笑着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梦秋水在他怀中使劲挣扎了两下,他死不放手!忽然陈子健感觉手腕一疼,啊的叫了一声,急忙松开手,使劲甩着手腕,问梦秋水好好地啥时候属狗了!梦秋水示威似的瞪着他,我一直属狗,你现在才知道,如果看不惯,找个不属狗的去!陈子健急忙汪汪了两声,梦秋水看着他,他又汪汪了两声,梦秋水还是看着他。 陈子健一脸的困扰,咋回事,刚才我用同类的语言跟你打招呼,你咋不回应!梦秋水说,你才是狗,而且是一条乱咬人的狗!陈子健笑着扑了上去,在梦秋水的怀中乱拱,边拱便汪汪叫着,梦秋水咯咯的笑起来。 生气的女人一旦笑了,一切都好办了,就这样在笑声中,一切云消雾散了。 而且陈子健开始不老实了,手上多了一些动作。 梦秋水问陈子健刚才把腿趔着了,这个时候能行吗?陈子健说,腿趔着了,但是又没把那里趔着。 梦秋水说,那不是在大腿根上?陈子健说,正因为这样才更应该验验枪,看看有没有问题!梦秋水让陈子健消停点,陈子健表示,那啥验完枪自然就消停了!汗水把两个人的身体浇灌成湿漉漉,梦秋水的眼神,梦秋水的发,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陈子健的眼睛里,嘴巴里,还有心里,都是她!今天是周六,他们在疯狂之后,穿戴好一切,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带着小囡囡出去玩。 去了游乐场,去了电影院,去了高级饭店,陈子健拿着相机留下了许多快乐的影子……。 不过在这快乐的影子中,隐藏着一丝细小的裂缝,陈子健记得自己脱口而出,你要嫌我幼稚,找成熟的人去!当他说出这句话,梦秋水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他永远记得那张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的脸!第二天晚上,唐晓舟叫他出去,还是一间茶舍,他递给陈子健一张卡,还有一张借据。 陈子健看了一下,是当初给对方写下的四百万借据。 陈子健问唐晓舟问题解决了?唐晓舟说,昨天那块地已经拍出去,那两个煤老板顺利接手,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他将卡揣起来,叼起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着借据,借据冒着黄色火苗,将香烟点着。 那张四百万的借据,在黄色的火焰中一点点的化为灰烬,而那灰烬一点点散落,最后残余的火苗落在了地上,就像是一直飘摇的黄蝴蝶!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陈子健心里暗暗说道。 唐晓舟笑着端起茶杯,咱们哥俩以茶代酒,干一杯,庆祝这件事情的结束!陈子健笑着端起了茶杯,可就在这个时候砰地一声,桌上的紫砂陶壶,竟然炸裂了!里面的水喷溅出来,流了一桌子,他们两个人吓了一跳,就这样相互看着,他瞅见唐晓舟的脸色很难看,估计自己也好看不了哪去!过了几秒钟,他们才反应过来,唐晓舟给陈子健的印象一向是温文尔雅,而那天晚上他显得异乎寻常粗暴!将茶社的服务员骂的狗血淋头,又问候了茶社老板的祖宗十八代,而且那张原本俊朗的脸,额头青筋毕现,脸变得通红,眼睛里满是血丝,很是狰狞!最后他拉着唐晓舟,在茶社老板不停地道歉下,离开了这里!唐晓舟坐在车里,默默不说话,陈子健坐在旁边,就这样两个人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天空。 很诡异是不是,两个男人坐在一辆车里,看着夜空,静静的看着,看着!过了一会儿唐晓舟笑了,说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陈子健说,男人其实也像女人,总有几天会莫名其妙的烦躁,说完他又添了一句,国外科学家研究的!唐晓舟说国外科学家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连这个都要研究,他要了一根烟,他们点着抽了两口。 陈子健笑着说道,其实今天是个好兆头,岁岁(碎碎)平安!唐晓舟也笑着说道,对,没错,碎碎平安!将车点着火,唐晓舟打开车窗,将烟头狠狠吐出去,似乎还参杂某种情绪,脚踩油门,他们离开了。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碎碎平安是自我的心理安慰,那个破碎的陶壶在他们心中抹了一笔浓重的阴霾……。 时隔几年之后,陈子健回过头想这个事情,其实冥冥中,命运其实总是在某个时候,对每个人的未来给出一定的暗示,这种暗示或者明显,或者隐蔽,或者让他们心惊肉跳,或者让他们懵懂未知!如果没有周皓轩,如果没有周建设,如果没有那两千万,如果没有那两个煤老板,如果……。 可惜生活里的如果基本上是属于扯淡,谁说的“如果”这两个字眼多,越说明这个家伙昏聩到一塌糊涂。 生活就这样,不存在如果,只是慢慢的,静静的流淌,向前,一直向前……。 梦秋水不再问陈子健公司的事情,她知道陈子健不会离开,陈子健也在家闭口不谈,公司成了两人之间禁忌的话题。 一天的下午,陈子健接到宗鼎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他,省里传来可靠消息,周建设任省城市委书记!陈子健握着电话,半天没有说话,宗鼎问他怎么不说话,陈子健说谁会接任市委书记。 那边宗鼎笑了,你这个人这么聪明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干嘛问我!陈子健的心一点点下沉,宗鼎说你赶紧想办法离开江北公司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的手握着电话,迟迟没有放下来,忽然急促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是周书记的电话。 急忙接起来,周书记直接问陈子健,到底是去工业园区还是留在江北公司?陈子健握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书记说,我的去向已定,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趁我还能做主的时候,给自己考虑考虑,给你最后一个晚上考虑,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是湛蓝的,有几朵白色的云彩,那云彩看起来悠悠的。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吃的棉花糖,每当看见卖棉花糖的人,把一根小竹棍放进去,一会出现篮球大小,白白的,松软的棉花糖,就觉得很神奇!觉得棉花糖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花了五分钱买到手,轻轻地咬着,舔着,满满的快乐!可那大大蓬松的棉花糖,原料不过就是一点白砂糖!就像是每个人的快乐,你得到的,看到的未必是快乐,它来自于的内心,只有内心快乐,那才是真正的快乐。 小时候以为快乐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长大以后……,快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318章 陈子健的选择 一下午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大脑仿佛停滞,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 到了快下班,李秀丽敲门走进来,他的魂魄这才归位!李秀丽说了两项工作,让他签字,拿过来看都没看,陈子健直接签上了大名!李秀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陈子健说钱够花觉够睡,能有什么心事!李秀丽很认真的看了看他,陈子健强忍着用手揪耳朵的冲动,笑着说道,怎么我脸上长花了?李秀丽摇摇头说,最近一段时间我老发现你心神不宁,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也好帮你排解一下。 陈子健笑了,说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好了下班了!说完站起来要走。 李秀丽涨红脸说,我不是小丫头。 陈子健笑着说,大丫头,大丫头总行了吧!李秀丽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涩,反正脸挺红,这个时候门猛地被推开,马康健兴冲冲闯进来,看见李秀丽在,他的目光在对方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用狐疑的神情看着他们。 卧槽,这小子想什么呢!陈子健皱着眉头问道,慌慌张张干什么!马康健急忙说道,成功了,成功了!陈子健问什么成功了?马康健说上次跟他提到的科技项,成功了!什么,陈子健先是一愣,紧跟着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上次马康健跟我说,他心中有个想法,而且经过多次试验已经有了眉目,如果这次能把这个难题攻关下来,不但会大幅提升发动机的精密性。 同时也能让他们依赖进口的最核心零部件,实现国产化,这个核心零部件,光美元购买就要八十多万!陈子健问是不是那个,马康健兴奋地点点头,他猛的一拍桌子,吼了一声,好,看看去!说完跟马康健两个人几乎是冲了出去,后面李秀丽喊道,诶,诶,等等我,等等我!……。 十几分钟后,陈子健看着一个造型独特,拳头大小的东西,认真的观察着,这个全金属零部件,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而且这光芒看起来那么的迷人,此刻它就像是一个身无寸缕的绝世佳人,迎着每个人火热的目光。 围着转了好几圈,陈子健这才抬起头吐出口气,看着马康健说道,你确定这个没有问题。 马康健笑了,说这个零部件我已经试验了好几次,而且装上国产零部件,生产的出来的发动机,要比国外同等产品输出功率,要高大约百分之二十左右。 再有耐磨损和抗消耗程度也大大增强!当然目前这个零部件设计还不是很完善,需要进一步改进,不过可以预见到,一旦这个零部件设计工艺,取得进一步完善后,绝对会引发一场不小的轰动。 陈子健接着问道,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马康健说目前只有技术小组的人知道,再有就是您和……,说到这里马康健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李秀丽。 陈子健说,好,这个事情一定要严格保密。 而且就从今天起,所有的制造工艺,以及图纸设计,还有设计过程,属于最高的核心机密。 除了公司会加派保安之外,技术组两人一组轮流值班,二十四小时保护!马康健听到他这句话,神情有些奇怪,陈子健笑了笑也没有过多解释!马康健说,这一次多亏了朱石,要不是这小子关键时候灵光一现,估计这个核心零部件,此刻还在设想中。 陈子健瞅了瞅朱石,当初吊儿郎当的小伙子,此刻身上却隐隐多了一股沉稳的劲头!他笑着用拳头轻轻锤了朱石一下,你这小子好样的!朱石裂开嘴笑了。 陈子健看了看所有技术的成员,笑着说道,好了,大家都辛苦了,没说的,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技术组的人顿时欢呼起来,马康健说,不要高兴的太早,刚才陈董事长说了,要安排人值班。 所以今天晚上有两个人不能去,我今天肯定不去,还有谁不去!这个时候安然说,我也不去!安然是技术组唯一的女孩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夜风中慢慢展开的睡莲,恬静,淡雅!马康健说这怎么能行,安然说她又不能喝酒,再说最近胃口不舒服,还是不去了!最后商量,今天晚上先由马康健和安然值班。 陈子健说,你们今天晚上值班,明天晚上我单独请你们。 就这样大家商量好,给订好饭店,下了班,大家离开了公司。 晚上吃过饭,回到家里,梦秋水说他又一身酒气。 陈子健说,老婆今天有好事,所以多喝一点。 梦秋水问他什么好事,他笑着将技术攻关项目说了一遍,梦秋水听完之后白了他一眼,用指头戳着他的脑袋,你系不系傻,你系不系打算一条道走到黑!陈子健晃了两下脑袋说道,人这辈子难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同时又难得做很值得做的事情,而且更能做出一番成就,这三个难得我全占了,怎么能不高兴呢?说实话,此刻江北公司就像是我的孩子,我希望看着他健健康康,一天天成长,最后成为一个棒小伙。 没想到陈子健说出这句话,梦秋水的脸色变了,他猛然警醒,,急忙过去搂住梦秋水,嘴里低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梦秋水勉强笑了笑说没事!陈子健说道,那啥,我保证咱们将来会有宝宝的,而且生他个一大群,最好能组建个足球队,培养他们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羞臊羞臊那些光拿钱,输球只会逼逼的臭国脚!梦秋水说,你是打算拿我当母猪啊!陈子健笑着说道,就算是母猪,也是最漂亮,最迷人的母猪!梦秋水气的打了他好几下,而他甘之若饴的承受下来!随后他们开始每天的必修课,打开电视,找一个他们都能看下去的节目,梦秋水偎依在他的怀中,静静地看着。 可能有人会说,他们每天这样,不感到厌倦吗?其实生活就是这样,被一些细小的情节充填着,让你觉得很满足,又很没有新意,过久了就会腻烦。 然而当有一天你真正失去时,又觉得很可惜。 幸福是什么?幸福不是你追求的那虚无缥缈的下一个目标,也不是你曾经失去的辉煌和亮丽。 幸福就是你现在拥有的这些平常而真实的日子,遗憾的是活在当下的年轻人,没有几个懂得去把握和珍惜。 人生就是一道命题,每个人的答案可能都不尽相同,但你的内容中如果完全被物欲和世俗充斥,那你得到的一定不会是最好的结局。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周书记,他这才想起了周书记给我的期限,急忙接起电话。 周书记问他考虑的怎么样,陈子健吸了口气,说了声对不起!周书记咯了一声,轻轻叹口气,把你放到江北公司,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陈子健笑了笑。 周书记接着说道,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尊重你,希望你能越走越好,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最后告诉他,明天晚上到家里吃饭!周书记挂了电话,陈子健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梦秋水,看见她神情贯注的看着电视,似乎并没有听见那个电话。 过了一会周建新打过电话询问周书记的事情,陈子健心中有些感慨,消息传的太快了吧!周建新在他嘴里确定周书记要走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怎么办?陈子健笑了,能咋办,凉拌!周建新说,你的心真大,上厕所看看,别把心掉到马桶里。 陈子健笑了,他知道对方为自己担心。 周建新说,你赶紧跟周书记提要求,别人走了,自己忍着肚子疼!陈子健说,有啥要求可提,难道提拔我到省城当副市长!周建新说,这个可以有,陈子健说少扯淡。 周建新急了大声说道,这不是扯淡的问题,而是形而上学的范畴,而且是关系你自己的问题,现在江北公司你干的不错,也算对得起良心,还是赶紧把江北公司那摊子烂事,收拾收拾给别人吧!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建新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特么的是个大傻瓜,不折不扣的大傻瓜!他笑了,笑得挺开心。 周建新等他笑完了才说道,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算了如果是别的结果,你就不是陈子健!陈子健说,还是老友最知心!他们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接着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吴文亮,也是问他周书记要走了知道不!陈子健说这个事情已经知道了,吴文亮很干脆的让他直接跟周书记说调离开江北公司!陈子健说目前还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吴文亮迟疑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如果不好意思开口,我可以替你说话。 陈子健心里挺感动笑着说,感谢老哥关心,不过现在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吴文亮哦了一声,跟他说了两句闲话,然后挂了电话!接着有人打进电话,毫无例外都是在求证周书记的事情,对于关系并不是很好的,直接用不清楚搪塞过去!就这样直到十点左右,电话才消停!梦秋水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说道,她困了!陈子健将她抱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早晨他去了公司,刚到办公室,门猛地被推开,马康健神情慌张地走进来,看见他这个样子,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马康健告诉他,昨天晚上实验室里的重要研究数据,丢了一份……。 第319章 离别是伤感的 陈子健听了之后心一沉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马康健说是早上准备开始完善数据的时候,结果发现其中几分非常重要的数据不见了。 紧跟着还有更他震惊的消息,那个实验成品也丢失了!陈子健说封锁现场了没有,马康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说他一发现东西丢失,就赶紧跑过来,所以……。 陈子健骂了句糊涂,立刻给公司公安处的处长牛占奎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带人保护现场,接着又给市刑警队小马打了个电话。 此刻小马已经是刑警队的副队长,上升的速度都令陈子健诧异。 小马接到电话没有迟疑,说很快就带人过去,打完电话,他跟马康健向着实验室急冲冲跑过去。 远远瞅见实验室门口围着一堆人,看见他们过来,立刻让开!走进去,只见攻关小组的人都在,安然坐在那里默默无语,怯生生的样子!陈子健看了看作为第一现场的实验室,已经被破坏掉了,地上都是脚印,屋子里也全是人,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现在所有人出去,尽量保持屋子里原有的样子。 众人听到这句话,立刻站起来走了,安然走过他的身边,陈子健瞅见她眼圈红红,应该是哭过。 难怪,昨天晚上,她跟马康健两个人值班,就碰到这个事情,轮到谁肯定心里不舒服,更何况是个女孩子!陈子健又说技术组的人都到旁边办公室。 等了十几分钟,牛占奎带着几个手下急匆匆跑过来,他皱了下眉头,来得太慢了!与此同时,小马带着几个刑警也过来,陈子健急忙迎了上去,牛占奎也跟过来。 他跟小马交谈着,直接将牛占奎忽视了,牛占奎神情有些尴尬,留也不是,去也不是!等了一会儿,陈子健才介绍道,这是市刑警队副队长马汝波同志,这是我们公司公安处处长牛占奎。 介绍了两个人之后,陈子健让马康健将事情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晚上,他跟安然两个人留在实验室里值班,顺便在一起讨论零部件存在的问题,又做了几项实验,记录了一些数据。 等差不多结束也就是十一点左右,马康健让安然回宿舍睡觉,他留在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有个小休息间,同时里面还有一个保险柜,主要是存放一些重要物品。 本来小休息间是上下床,两个人休息没问题,但安然是女孩子,所以不太方便。 安然说还是自己留下来,马康健说不行,就这么着,安然回到宿舍睡觉了。 马康健说他睡觉前,将试验成品还有重要数据,全都整理好,放进了保险柜里,然后锁好,又检查了一遍门窗,这才上床睡觉。 早上醒来之后,他习惯用手机定铃声,不过可能是昨天晚上太累了,所以没有听见,还是安然把他叫醒的!等小组人们来之后,准备开始继续工作,他打开保险柜却发现里面的试验成品和重要数据不翼而飞,于是他急匆匆跑去向陈子健汇报。 众人听完之后,小马又问了安然,安然说她昨天晚上十一点十分左右回到的宿舍,而且宿舍里还有两个小姐妹可以作证。 经过调查,果然好几个人看见安然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回的宿舍,而且洗漱睡觉了。 而且恰好他们宿舍有个小姐妹,这两天准备托福,连续挑灯夜战,直到早上三点多才睡觉。 她说安然一直在睡觉,并没有出去!所以在时间上,安然被第一个排除了嫌疑!小马问安然,早上进来之后发现什么异常没有,安然说她进来门窗都是好好地,喊了两声马康健,可是马康健并没有回应。 她走进休息间,看见马康健还在睡觉,所以就把他叫醒了。 过了一会儿马康健打开保险柜,说东西丢了,人们都跟着急起来。 小马带着人勘察了一下现场,不过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所以没有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实验成品丢了,消息传出去后,公司上下都挺着急,可是着急又有什么用。 小马带着人,询问笔录,就这样忙碌了一天,也没找到啥有用的线索。 小马陈子健我说,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马康健,他立刻说不可能。 小马问为啥,陈子健说别人能做出这事情我相信,但马康健我绝不相信!小马说,实验室门窗没有撬动的痕迹,另一个值班人没有作案时间,只有马康健呆在实验室里,所以他监守自盗的可能性最大!陈子健说不会,肯定不会。 小马说要不要他把马康健带走,到队里核查一下!陈子健想都没想,近乎粗暴的说道,不行!小马愣了一下,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有些抱歉的说,心情有些乱,不好意思!小马说理解,不过目前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子,他会跟进这个案子,陈子健表示感谢。 就这样小马留下两个人继续调查,他带着其余的人离开了。 说实话,陈子健也觉得这个事情实在太蹊跷了,人在屋里,门窗没动,结果东西丢了,真是活见鬼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劲,忽然想到一点,马康健说他平时手机上铃,可是偏偏今天早上没有醒,这个似乎不科学!陈子健把马健康叫来,问他每天什么时候起床,他说每天六点二十,我皱了下眉头,说确定是每天六点二十!马康健说这个习惯已经好几年了。 大家都知道人体有生物钟,习惯了什么时候起床,每天基本到点就起床,比闹钟还准,所以这个肯定有疑点。 他们正说着小马打过电话,说他想起一件事情,问马康健没有走吧!陈子健说,他正在我办公室,小马说他一会儿就过来。 十几分钟后,小马走进来,问马康健的问题跟陈子健一样,而且同样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小马和陈子健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说出水杯两个字,他们急忙跑向实验室。 将马康健水杯很小心放到专门放物证的塑料袋里,小马走了,说有化验结果一定第一时间通知陈子健!马康健问怎么了,陈子健笑了笑说没事!他问马康健,重做一个行不行。 马康健说,本来是可以的,但重要数据丢失了,一切还得重新调试,短期内肯定是不行。 陈子健听了挺失望,本来打算联系景浩,让他通过关系尽快申请专利,现在只能推后了。 不过他没说啥,鼓励了马康健两句,让对方继续别放弃,然后回了办公室!晚上陈子健去了周书记家里,摆了一桌家宴,周书记亲自下厨,周皓轩看见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陈子健主动跟他聊起来,过了一会儿唐晓舟还有小孟都来了,就这样他们坐在一起,周书记给每个人亲自倒满酒。 然后跟他们碰了一杯,周书记说这些年得到你们的帮助,我实在感激不尽,啥都不说了,全在酒里面。 说实话,今天周书记很用心,西湖醋鱼、红烧排骨、炖牛肉,尽管是家常菜,可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周书记招呼他们吃菜,尽管菜很香,但吃在嘴里却五味杂陈,回想起跟周书记交往过程,就像在昨天一样。 陈子健忽然想起柳永雨霖铃,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确实离别真的很令人伤感,不论是情人之间的离别,还是挚友之间的离别,总之不喜欢离别!周皓轩端起酒杯主动敬陈子健,说他当初年轻少不更事,这杯酒就当是赔罪!陈子健急忙站起来说道,皓轩这话说得,我们都是兄弟,既然兄弟哪里有赔罪这一说,来我们共同干了这杯酒!跟周皓轩喝完,接着大家相互敬酒,尽量让这顿饭看起来热闹一些。 不过陈子健想他们的心情,恐怕跟自己差不多,靠山走了,该寻找下一个靠山了……!从周书记家里出来,打了个车回小区,下了车,估计被风吹着了,感觉胸里憋闷,而且就像有无数的乱麻在里面塞着,不停地搅动着!恨不得,将胸口剖开,抓心挠肝一番,才好!头晕眼花,头重脚轻,扶着墙凭喉一吐,感觉这才好了许多!回到家里,又被梦秋水数落了一顿,可是陈子健却笑,一直笑,笑的梦秋水都有些发毛!梦秋水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而陈子健使劲挥了一下手说道,有些时候我们只顾着往上看,结果只能是无望的凭空抱怨;如果我们往下看,就会感到莫大的幸福和满足了。 所以我们要向下看,向下看才会快乐!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倒在沙发上,一场严丝合缝的睡眠,将他牢牢卷裹住!当然这些都是梦秋水后来告诉他的!第二天上午,小马告诉陈子健检验结果出来了,杯子里没有任何药品的痕迹!我擦,这怪异了,没有药物痕迹,说明马康健没有被人下药,没有被人下药,那试验成品和重要数据凭空消失了?陈子健感觉思维有些凌乱,难道真的是马康健,觉得这个实验成果有着非常丰厚得利润回报,所以监守自盗了?不过他还是否定了这个推测,因为自己相信马康建……! 第320章 饭局新解 试验成品丢了,公司上下议论纷纷,更多的是离奇案情的讨论,屋子睡个大活人,门窗都好好的,可是东西没了,这离奇的案情,让不少人充分发挥了想象力。 什么外国特工,什么火星人,什么的什么,让陈子健听得都脑洞大开!案情一直没有进展,小马私下跟陈子健说,马康健和安然两个人,会不会是合谋好,演出了一幕双簧,然后弄了个贼喊捉贼的假象!说实话,这个念头他也有,可就始终不相信马康健会干出这个事情!郑华在党委会上,提出要严查这个事情,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陈子健并没有同意这个意见,郑华问他为什么不同意,他笑了笑没有解释!郑华冷笑了几声,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这事情不简单哦,说不定某些人怀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不愿意把事情查清楚!旁边李秀丽按捺不住,猛的一拍桌子说道,郑书记说话要讲证据,证据,证据在哪里?郑华吃了一惊,紧跟着冷笑几声,说自己只是说某些人,至于谁对号入座,自己心里清楚!李秀丽更是怒不可遏,说郑华什么都不懂,只会每天添乱,来了江北公司除了拉帮结派,弄的上下乌烟瘴气,对江北公司做出什么贡献!郑华听到这句话,一张脸顿时憋成猪肝色,哆嗦着嘴唇,半天挤出放肆两个字!李秀丽轻蔑的看了郑华一眼说,我耻与这样的人为伍,站起身直接走出了小会议室!郑华气的浑身哆嗦,说李秀丽目无领导,简直无法无天,一定要处理,严肃处理!陈子健轻轻叹口气,有四个字说得好,自取其辱!就这样党委会不欢而散,陈子健回到办公室给李秀丽打了个电话,让她到自己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李秀丽走进来,陈子健笑着问道,今天怎么火这么大。 他说着扔给李秀丽一根烟,李秀丽结果点着吸了一口,说她就看不惯郑华那个混蛋样!陈子健笑了说道,其实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个混蛋,但就是不说为什么?李秀丽说为什么。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如果人人都告诉他你是个混蛋,万一哪天他觉悟了,那他就不是混蛋了!所以人们不说出来,让他继续混蛋下去!李秀丽先是一愣,紧跟着咯咯咯的笑起来,说陈子健到底是文化人,一肚子鬼心眼!他装出生气的样子,说当面污蔑领导该当何罪!李秀丽装出害怕的样子,说道,小女子冒犯领导,罪该万死,请领导责罚!说话之间,低眉顺眼,还有几分怯生生的弱不禁风,娇滴滴的柔弱,让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急忙转移目光。 他没有注意到,李秀丽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陈子健说下不为例。 李秀丽问他事情怎么处理,现在全公司人都急着等结果!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说目前事情谁都搞不清楚,等等看吧,实在不行重起炉灶,既然能做出第一个,就能做出第二个!李秀丽瞪大眼睛说道,这怎么能行,这个科研成果可是关系着公司的命运!陈子健说,你认为怎么办才好。 李秀丽沉思了一下说道,应该在将当天晚上在公司里的人,全部集中起来,一个个排查,决不能让犯罪分子逃了!陈子健笑了笑说在考虑一下吧,跟李秀丽说了两句工作上的事情,她走了。 他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说不着急那是假的,可并不同意郑华和李秀丽的主张。 首先偷东西的肯定是内部人,因为门窗没有被破坏。 其次他怀疑东西并没有离开公司,如果真像郑华说的那样,在全公司上下认真排查,万一小偷害怕了,将试验成品毁掉,将重要实验数据烧掉,到时候可就糟糕了!最后,如果东西不在公司,就算把公司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来,徒伤人力物力,还弄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所以陈子健有自己的打算,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外松内紧,表面看起来公司对找回试验成品逐渐失去了信心,慢慢淡忘此事,但实际上,却暗中调查这个事情。 如果东西还在公司,对方肯定会等着风头过去之后,把东西拿出去,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这样最好!陈子健慢慢的思考着,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勾勾画画……。 周书记的任免决定已经开始在报纸上公示了,但实际上,人已经到了省城!小孟被安排到城区教育局,当了局长!到底是谁当市委书记,也没有定论,据说省里面在征求周书记意见的时候,周书记推荐了郑显道。 李青山肯定是不可能,但没有推荐高咨文,这有些耐人寻味了!据说因为这个,高咨文在办公室里骂了一天娘,周书记的老娘早已作古,据说鬼是灵魂体,所以没啥反应。 总是周书记走了,官场就是铁打营盘流水兵,你走了他来了,并没有因为某个人的离开,整个工作就瘫痪,政府机构散了架子。 所以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顶多猜测一下,谁会是接任者。 对于这个陈子健并不关心,反正没有最坏只有更坏,总之一句话,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马康健找他说想起一件事情。 陈子健说啥事情,他说那天晚上,安然给他倒了一杯水,喝了之后就觉得特困,会不会这杯水有问题。 陈子健问,最近安然有啥不正常的情况没有。 马康健说他发现安然这几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实验数据经常出错!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你还有啥发现没有。 马康健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他没有注意到。 陈子健叮嘱马康建再仔细观察一下安然,发现情况再跟说。 马康健点点头,走了!陈子健在纸上写了安然两个字,然后又划了个圈,下面写着试验成品和数据,接着又写了一杯水。 难道是安然给马康健一杯有安眠药的水,然后等马康健睡着,进来把东西偷走的?还有,第二天安然趁马康健还在睡觉,将一些痕迹处理干净?貌似这样也说得通,可是,可是时间上似乎说不通,安然没有作案时间啊!他在纸上勾勾画画,也没弄出个头绪!过了一会儿李秀丽过来,跟他汇报了几个问题之后,欲言又止。 陈子健问她有事吗?李秀丽迟疑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周书记真的走了?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开了句玩笑,怎么舍不得,要不这样,我带这里去省城见见他,看看能不能把他拉回来!李秀丽勉强的笑了笑,神情不是太自然。 陈子健问怎么了?她说江北公司恐怕要进入多事之秋了。 说实话李秀丽的政治预见性确实挺高,所有的高层和中层干部,只有她跟陈子健说这句话。 他笑着说道,秋天好,秋天可是收获的季节!李秀丽勉强的笑了笑,说了声但愿!到了下午,杨振过来,交给陈子健一份下半年招聘人员的修订稿,他看了看,觉得没有大问题,在上面签了个字!他很随口的问了一句,李秀丽部长的人呢?杨振说身体不太舒服,请假了!陈子健哦了一声点点头。 快下班的时候,陈子健把胡景泓叫进来,问了一下胡晓莹的状况,胡景泓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跟胡景泓说,胡晓莹以前是营销部的,一直干得不错,现在营销部缺人,让他问问胡晓莹愿不愿意过去。 胡景泓听了挺激动,说立刻跟表姐联系,陈子健笑了笑点点头……!晚上周建新叫他吃饭,自从周书记走了,陈子健的饭局似乎也跟着少了起来,让他有些回忆不起,上一次的饭局是在什么时候。 前天陈子健看了一句话,觉得挺有道理,说现在饭局已经成为衡量个人社会地位和社会关系的标准。 不知从啥时开始,吃饭有了“饭局”一说。 “饭局”有大有小,有明有暗,不同的“饭局”款待不同的客人,不同的客人解决不同的问题。 像在政府要害部门工作,基本每天都有“饭局”,常常喝的云山雾罩,不辨南北。 有诗为证,“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喝的老婆背靠背,老婆告到了纪委会,纪委说,不喝也不对。 ”现代社会,“饭局”已成了解决问题的最好处所。 据科研机构调查“华夏居民沟通指数”总结了中国人的社交趋向,其中“饭局社交”乃是华夏人最为普遍的社交方式,选择比例占百分之四十六。 怪不得,华夏官员患有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脂肪肝、肝硬化的比例越来越多,一句话,全是“饭局”惹的祸。 陈子健最近一段时间饭局少了很多,感觉肚子也舒服了许多,那啥坐在车里赶赴饭局,忽然想起局字的解释。 局乃阵也,设局布阵,乃兵书之言。 那饭局似乎也隐藏着凶险,古有朱元璋得天下,设饭局火烧功臣楼。 除刘伯温无一幸免于难。 如此“饭局”,可怕至极。 到了饭店,他把路上想的跟周建新分享了一下,周建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说,今天我就给你来个鸿门宴,不过先说好,这钱你必须掏!我去……! 第321章 李秀丽 小马那里还是没有进展,那试验成品和重要数据资料似乎凭空消失,而且小马跟陈子健说,拖得时间越长,这个案子侦破难度也越大,他建议将马康健和安然进行单独讯问。 对于这个意见陈子健还是断然否定,因为他觉得马康健绝对不可能!时间又过了两天,李秀丽没有来上班继续请假,看来病的挺厉害,陈子健跟马青树、杨振还有财务部几个同事,买了一些慰问品,到李秀丽家里。 李秀丽住在公司家属区一栋楼里,他们上去之后,敲了敲门,门打开,陈子健挺惊讶开门的竟然是马康健。 他开了个玩笑说,康健这可是到了你表现的机会,加油!马康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大家走进去,房间布置的很简单,不过很整洁,屋子里还有淡淡的清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子。 李秀丽的父母跟随着她的哥哥去了南边,家里一直就她一个人!李秀丽躺在床上,看见他们进来就要下地,陈子健急忙拦住,说身体要紧,又说了两句慰问的话。 李秀丽的脸色看上去很差劲,陈子健说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安心养病!李秀丽笑了笑说,已经好多了,再过两天肯定能回单位工作陈子健说,不行,如果身体不养好,决不能上班,这可是死命令!人们都笑了,然后又说了几句慰问的话,陈子健瞅见杨振跟马康健笑着说什么,马康健勉强的笑了笑,似乎心中有事。 他知道马康建最近压力挺大,实验室遭窃,接着李秀丽生病,关心则乱嘛!他们呆了一会儿,站起身走人。 马康健送他们出来,陈子健开玩笑的说道,李总监可是交给你了,如果李总监病好不了,唯你是问!众人笑嘻嘻的瞅着他,眼中既是高兴,又是羡慕,看来这小子好事将近,要抱得美人归了!第二天下午陈子健接到小马电话,说案子破了,有人投案自首了!陈子健愣了一下急忙问是谁,小马说是安然!陈子健吃了一惊,怎么会是她?不是说她没有作案时间吗?小马说一两句也说不清,让他过去,陈子健直接向着公司公安处而去。 到了公安处,他见到了安然,她坐在那里,神情看起上去很平静,我真的想不到外表淡雅的女孩,竟然能干出这个事情。 根据安然自己说,当天晚上跟马康健值班的时候,借着用手机的机会,将马康健的手机调快了一个小时,然后给他水杯里放了一些安眠药。 等马康健睡熟之后,她走进实验室,就利用这个时间差将试验成品和重要数据偷走的!第二天早上她来到实验室,将马康健的杯子洗干净,然后把马康健叫醒听到安然这么解释,作案时间还有作案过程,这些对上号了!可是作案动机呢?安然说,这项研究成果,有很高的商业价值,所以她动心了,准备偷出来卖给其他公司,从中获得高额利润!不过很可惜的是,试验成品还有重要数据,因为安然害怕,将这些东西毁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是又气又恨,这可是花费了无数心血,还有无数日夜和人力,研究出来了。 结果被,被,她给毁了!他狠狠瞪着安然,恨不得扇她两个耳光!安然冲着陈子健淡淡笑了笑,说对不起,陈董事长!陈子健气的说道,你不应该对不起我,而是应该对不起江北公司,更应该对不起江北公司的老少爷们!安然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神情淡淡的……。 案子破了,但是他的心却异常的沉重,想当初产品研究出来,面对如此大的商业价值,就怕有人禁不住诱惑,将手伸出来。 可偏偏事情还是像自己所预计的那样,同样也是不想看到的,他轻轻叹口气,想起一个小故事。 大清乾隆皇帝下江南的时候,在镇江金山寺,他问当时的高僧法磐:“长江中船只来来往往,这么繁华,一天到底要过多少条船啊?”法磐回答:“只有两条船。 ”乾隆问:“怎么会只有两条船呢?”法磐说:“一条为名,一条为利,整个长江中来往的无非就是这两条船。 是啊,名利二字,谁又能逃得脱呢!安然投案自首,公司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不相信,尤其是朱石,他直接跑到陈子健的办公室,说安然不可能做出这个事情。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他又何尝相信呢?对于安然陈子健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宛若夜风中悄然绽放的水莲,静静的,俏生生的!马康健知道这个事情,神情淡淡的,似乎没有丝毫的吃惊,反而每天阴沉着脸,满腹心事的样子。 陈子健私下里跟他交流,虽然试验成品毁了,重要数据丢了,可是我们人还在,能做出第一个,就能做出第二个,不要灰心丧气!马康健勉强的笑了笑,说一定尽力!就在他和马康健交流完之后,那天下班有些晚,陈子健出了办公室正准备回家,肚子里有些不舒服!向着二楼尽头的厕所走去……。 出来之后碰巧路过李秀丽的办公室,听见里面有争吵声,他挺奇怪,好像是李秀丽和马康健两个人。 看来小两口闹别扭了,陈子健心里暗暗好笑,正要离开,他听见里面马康健吼了一声,李秀丽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随后门被猛地拉开,他正好跟陈子健脸对脸,他没想到陈子健在门口,愣住了,陈子健也挺尴尬,好像是自己有不良嗜好,跑到这里专门听墙角!马康健喊了一声陈董事长,他急忙笑着回应,从兜里掏出一团卫生纸,那啥,我,我真是上厕所的!李秀丽出来,脸红红的,胸口不停地起伏,头发有些散乱,看来两个人争吵的有些过火。 陈子健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句,那啥,我,我就是上厕所,你,你们继续,继续啊!说完就要走!可马康健叫住了陈子健,他回过头问有啥事,李秀丽却一把拉住马康健说道,那啥,陈董事长,我们之间有点小矛盾,能自己解决,自己解决!陈子健说,你们能解决最好,对了,康健你是男人,吃点亏没啥,说着冲他们笑了笑,快步离开这里。 那啥,再不走,非得被人看成老BT!他听见身后的门重重的关上了……!说实话,陈子健真的以为他们是小两口吵架,可是事情远不是他想的那样!到了第二天下午,马康健来到他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个鞋盒子,表情挺严肃。 陈子健笑着说到,怎么你也打算给我送礼啊!可是送礼的脸色太难看了吧!可是马康健将鞋盒子放到他的桌子上,陈子健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当他打开鞋盒子吃了一惊,里面正是试验成品!陈子健说这么快就做出来新的了!马康健说不是,这就是原来的那一个!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皱起眉头,问马康健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马康健说试验成品还有重要数据一样不少,都在里面,事情是他做的,跟安然没有关系,说完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陈子健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问马康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马康健就是不说话。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糊涂了,安然说东西是她拿的,而且把东西都毁掉了!可是马康健却把失窃的物品拿回来,然后说这是他做的,我靠,你们特么的在逗我玩是不是?陈子健看着马康健,马康健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指着马康健说道,滚,你给我滚出去!马康健听到这句话,立刻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陈子健有些无力地坐到椅子上,眼睛瞅着那个鞋盒!这特么的到底是肿么回事,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不是一般的大!既然东西回来,那说明安然说假话,可是安然为什么要说假话,难道她不怕坐牢吗?马康健说这事情是他干的,可是这个科研项目是他主导的,如果他真的有私心,完全可以隐瞒不报,或者随便弄点东西出来,糊弄一下,然后将科研成果私吞下来!可是为什么他要先报喜,后动手偷这个科研成果呢?一切真的无法用常理解释,当时陈子健只有一个感觉,那么是自己疯了,那么是他们疯了,那么是整个世界都疯了!摆在他面前的鞋盒,就像哥德巴赫的猜想,难,真特么的难!陈子健给小马打电话,说东西找到了,是有人粗心大意遗忘在某个地方,才想起来,找到了,实在不好意思!说实话,他编的这个谎话自己都听着脸红,可是小马却说道,这样最好表示立刻放人!放下电话,陈子健继续看着那个鞋盒,草特么,这鞋盒还是个女式鞋的鞋盒!第二天一早,马康健跑到我办公室,问陈子健为什么不抓他,陈子健说为什么要抓他!马康健说事情是他做的,他已经承认了,应该抓他归案!陈子健平静的看着他,马康健那双瞪跟牛眼差不多的眼珠子,渐渐变小了,开始闪躲他的目光。 陈子健扔给他一根烟,然后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李秀丽!而马康健用骇然的目光看着他,仿佛活见鬼一样……。 第322章 接人去 马康健很吃惊,结结巴巴问陈子健,难道,难道您全都知道了!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马康健一脸的慌张说,李秀丽也是一时糊涂,她,她真的,真的不想这样。 事情他已经扛下来,要抓就抓他吧!陈子健听到马康健的话语,大大吃了一惊,李秀丽一时糊涂,怎么糊涂了?其实陈子健是看到鞋盒子,也是突发奇想,记得李秀丽穿过这么一双鞋,而且联想起昨天傍晚见到的一幕,脑袋一抽说出李秀丽三个字。 没想到马康健的反应如此之大,而且貌似这里面还牵扯到了李秀丽!这是怎么回事?他皱了一下眉头,静静的看着马康健。 马康健语无伦次的继续说道,李秀丽也是一时糊涂,家里有困难,她也没有办法,千万不要抓她,说东西已经回来了,没有任何损伤,如果您能放过李秀丽,我马康健为您做牛做马也行……!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陈子健大脑中,逐渐对事情的脉络,有了一定勾画,看来偷试验成品和重要数据跟李秀丽有很大关系。 在回想起,在党委会上郑华说某些人有不可告人目的,李秀丽拍桌子跟对方干架,这跟她平常为人处世截然不同。 估计是郑华说的话,正中了她的心病,所以才反应这么大!再有到自己办公室,问失窃的事情如何处理,而且在言语中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心,而且非常关心事态发展。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都透露着异常,只不过当时自己并没有往那边去想!陈子健估计李秀丽肯定是遇到难事,而且是非常大的难事,没有办法解决,才把主意打在了这个新的科研成果上。 后来事情真相被马康健知道,马康健心中一直爱慕李秀丽,究竟说出真相,还是让真相一直掩藏下去,他一直在纠结。 所以最近一直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估计后来安然投案自首,马康健觉得不能再把事情隐瞒下去,昨天下班后,他跟李秀丽发生了争吵,恰好那个时候陈子健过去碰见。 马康健把失窃的东西,从李秀丽那里要出来装在鞋盒里给他,自己却想把所有的罪名担下来,以保全李秀丽。 没想到被陈子健灵光一现,叫破了李秀丽的名字,马康健这才着急了!陈子健问马康健,李秀丽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事,马康健再次吃惊的张大嘴!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说,如果现在不说,那跟公安机关说吧!马康健这才跟他说,原来李秀丽的哥哥在南边城市开了机械加工厂,生意一直不错,但是没想到遇到商业欺诈,不但损失了一大笔钱,在卖了房卖了工厂之后,还倒欠五百多万。 李秀丽的父母因为这个事情,病倒住进了医院。 李秀丽也是束手无策,那天她看到试验产品成功之后,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能拿到这试验产品送给南方的哥哥,那么所有的问题不就全都解决了吗?开始她只是想想,可这个想法却像毒蛇一样,不停地缠绕,缠绕,而且越缠绕越紧,渐渐她整个思绪都被这个念头所占据。 终于这个念头冲垮了理智的堤防,她开始了行动!同时这里还需要介绍一下,安然跟李秀丽是闺蜜不假,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远远超出了闺蜜,实际上比亲姐妹还要亲,你懂得!李秀丽在吃饭中间,借口身体不舒服离开了饭店,她跟安然联系了一下,安然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紧跟着就开始策划整个过程,她让安然瞅机会将马康健的手机调快一个小时,然后给他的水杯里放一点安神镇定的药物。 因为马康健为了这个项目已经好几天通宵作战,有了结果之后,精神一放松肯定很容易疲惫。 所以药剂量并不大,所以没有太重的味道!就这样马康健以为十点多,实际上也就是九点多,等他睡着之后,安然进入实验室,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试验成品和重要数据偷了出来,又将马健康的手机时间调回到正确时刻。 在她把东西接着交给了李秀丽之后,回到了宿舍睡觉,刚好让时间吻合,制造了没有作案时间的假象。 说实话,我真的挺佩服李秀丽谋划的周到,可是她忘了提醒安然清洗杯子,等她想起来已经是早上六点多。 她立刻给安然打电话,安然赶紧起床,收拾了一下来到实验室,将马康健的杯子清洗了一下。 这也是为啥小马他们对杯子里的残留物,进行化验,没有发现什么!可是马康健为什么发现的呢?首先是他的手机,他的手机有个毛病,那就是如果时间调试过,手机闹铃就不会响。 说实在这个功能确实有些奇葩,如果有朋友用过战斗机手机,其中一款就有这个毛病。 当时马康健就怀疑有人动了他的手机,当他看见小马让刑警把杯子拿走化验,立刻回想起安然给他倒了一杯水,在喝完之后,就觉得非常困倦,精神不集中想睡觉。 而且他有慢性咽炎,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在床边放一杯水,如果嗓子发干就喝一口。 那天临睡前他似乎记得在床边放了杯水,可是醒来却发现水杯在桌子上,他当时认为自己太累了,是不是记差了,并没有在意!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而且他用言语试探了一下安然,发现安然神情很慌张,于是他把心中的怀疑跟陈子健说了。 陈子健让他留心安然的举动,马康健暗暗注意观察,发现这段时间安然表现很不自然,神情恍惚做事情也频频出错!有天安然出去,手机放在桌子上,震动了一下,有信息!马康健趁机看了一下,发现是李秀丽发给安然的信息,上面写着不要怕,他们没有证据!而上个信息是,安然发给李秀丽的,说马康健已经开始怀疑她!看到这句话,马康健犹如五雷轰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将手机放回到原处回到了座位上。 说实话马康健那个时候,脑袋都是蒙的!安然回来后,摆弄了一下手机,脸色顿时变了,因为她发现手机被动过,而且有人看过了新的短信。 马康健看着安然,安然看来这马康健,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充满了迷茫,另一个是充满了惊慌……。 马康健想找李秀丽说清楚,可是李秀丽请假了,于是他到家问清楚,没想到陈子健他们也过来慰问,就这么碰面了!他们当时还以为马康健跟李秀丽之间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步,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紧跟着安然自首,众人都以为事情完结了,但马康健知道事情并没有完,所以表现的心事重重。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跟李秀丽理论,让李秀丽站出来承认,承认这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不能让安然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后果,李秀丽并不愿意,说她不能这样做,如果这样做那就全完了。 马康健愤然怒声道,李秀丽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恰好这句话被陈子健听到了。 在他离开之后,马康健让李秀丽交出了东西,然后让李秀丽走吧,有多远走多远,他会把事情处理好。 说实在,这个马康健还真是痴情种子,为了不让李秀丽承受法律的制裁,竟然大包大揽,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剩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说实话陈子健听完之后,感到事情的复杂还有里面的牵扯,确实令人无语!马康健惊慌地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拿起了电话,他一把抓住,惊慌失措的说,千万不能啊,万万不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有什么后果就让我来承担好了!陈子健真的又好气又好感动,气的是马康健的糊涂,感动的是马康健的这片真情!不过他板着脸说道,放手!马康健着急的,干脆给陈子健跪下哭着说,求求您陈董事长千万不能报警啊!气得他一把将陈子健揪起来,没好气的说道,谁告诉你我要报警!马康健擦了把眼泪,诧异地看着他说。 不报警啊!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我还等你做牛做马呢!马康健先是一愣,紧跟着像个孩子般笑起来,笑的那么开心!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小马的电话,诧异的问陈子健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个叫李秀丽的女人过来自首,说江北公司的盗窃案是她干的!陈子健有些吃惊,不过同时有感觉挺欣慰,说明李秀丽这个人还真是,真是,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她,有担当似乎不妥,大义凛然有些扯淡!置身死于度外,更是胡咧咧!他忽然想到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陈子健跟小马说道,呵呵,没事,让她在你们那里呆一会儿,我立刻就去!小马说行,不过得快点,因为这个女人太漂亮了,兄弟们都围着人家转,争着抢着要给她做笔录,就快打出狗脑子了!陈子健说,那就让你的兄弟围着多转一会,也算是福利了。 小马嘿嘿笑了几声。 陈子健放了电话看见一旁傻站着的马康健,没好气说道,看啥,走吧,赶紧接人去……! 第323章 李青山视察 说实话,陈子健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从法律角度来讲,他们三个人都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但是从人情角度来说,他又不希望这三个人被抓,好在小马现在市刑警队的副队长,有些事情还是能够通融。 东西找回来,陈子健又编了蹩脚的借口,遮掩过去了。 但是后面该怎么办?有些头疼!李秀丽肯定是不能待下去了,还没等跟对方谈话,一张辞职信交到了他的桌子上。 陈子健有些头疼,李秀丽算是他的铁杆支持者,一但离开,肯定会有人进来,而且这个人事安排,未必能由他掌控!头疼啊!陈子健看了看李秀丽,李秀丽不敢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陈子健叹口气,拿过笔在辞职信上写了同意。 李秀丽低声说谢谢,拿着辞职信就走。 陈子健说等一下。 李秀丽扭过头看他。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新产品开发出来,我打算成立个子公司,最好是在南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不妨可以试试!不过,陈子健沉吟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将来是什么样子谁能知道,算了,走一步说一步吧!陈子健跟李秀丽说,跟南边富字头的公司的副总,还是有点交情,前几天我跟他通了个话,对方说有困难的话可以找他!说完陈子健写个电话号码,交给了李秀丽。 李秀丽接过来笑了笑,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走了!跟着李秀丽走的还有安然,当然这里面最伤心的就是马康健。 她们走的痛快,,可陈子健却有些头疼,拿了一包好茶叶,向着郑华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郑华的声音,陈子健笑着走进去。 郑华看见他进来,神情淡淡的,他笑着将手里的茶叶放到桌子上,径直坐在沙发上。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一包是雨前的龙井,听说你郑老哥喜欢喝茶,特意拿来给你尝尝。 郑华笑了笑说道,最近我胃不好,所以喝不得茶,还是请拿回去吧!很明显对方并不欢迎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老钱干了十几年办公室主任,也是老政工,现在李秀丽退休了,是不是让他顶上去。 郑华听到这句话笑了说,这个事情还是你做主吧!陈子健说,你是党委书记,人事调动得你点头,你要觉得人选可以,咱们不妨拿到党委会上议一议,还有办公室主任的空缺,我现在没有太好的人选,不知道郑老哥有什么好的提议。 听到这句话,郑华眼睛眯了一下,很认真的看了看他,陈子健神情坦然的看着他。 郑华说,办公室主任对你负责,人选还是你来定吧!陈子健说,要不这样,将综合办公室一分为二,党办和综合办,党办为正,综合办为负各管一头如何。 郑华听到我的建议,思考了一下说这样也行。 郑华说党办主任可以考虑让张绍信顶上来,对这个人陈子健有点印象,是原来办公室的副主任,一直紧跟着郑华。 陈子健说,这样行,综合办我看给小胡压压担子,让他担任如何!郑华说可以,就这样张绍信成了内定党办主任,同时向上面报党委成员,胡景泓内定为综合办主任。 钱正义向前挪了一步,成为人力资源部部长,兼党委委员。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接着说道,马康健领导的技术小组不错,连续拿下好几个科研项目,就让他继续领导下去吧!郑华笑了笑说道,马康健这个人确实有能力,而且专业性知识很强,放在技术攻关小组确实是人尽其才,那就不要动了!郑华是明白人,今天陈子健交出两个党委位置,实际就是为了保住马康健这个组长的位置。 最后郑华说那就不要动了,实际告诉陈子健,别认为我占了便宜,实际是给了你面子。 可能有人问,钱正义不是站到陈子健这边了吗?其实这老家伙跟郑华商量好了,玩了一手无间道。 不过管他呢,先把技术攻关组保住再说!下午在党委会上,郑华将人事调整说了一下,还没等吕信和段贵山,马青树以及赵志刚发表意见,陈子健直接表态说郑书记这个人事调整还是很科学的,体现了量才使用!既然他同意了,其余的人也没法说什么,就这样人事任免就这样通过了。 回到办公室,赵志刚走进来,陈子健扔给他一根烟,两人点着,抽了两口,赵志刚叹口气,站起身走了。 陈子健知道赵志刚的想法,现在形势不同以往。 接着吕信走进来,一进门气呼呼的说道,我不同意你的意见,你这种行为是对公司极端的不负责。 陈子健笑了笑递过一包烟,吕信拿过来气哼哼的拔出一根点着,使劲抽了两口说,公司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样子,可现在又做出自砍臂膀的事情,我想不通。 陈子健说,何必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应该把眼光往远看,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他跟吕信正聊着,门推开段贵山也走进来,不用问肯定是兴师问罪。 可出乎陈子健意料,段贵山说理解陈子健,能把技术攻关小组保住,做出一些牺牲是值得!吕信听完之后眨巴两下眼睛,似乎明白了,过了会跟陈子健说,我是工人出身,里面一些弯弯绕不太清楚,只懂得干活,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事,正因为彼此之间开诚布公,才能走的更远,如果你藏着我也藏着,这就不好了。 说完大家笑了起来,至于马青树并没有来!很快任命下来了,原本在党委会上强势的陈子健,此刻变成了弱势,马青树保持了中立,既不得罪他,也不得罪郑华,这是个老狐狸,陈子健心中暗道。 任命下来的第二天,李青山来到公司视察,陈子健和党委以及中干站在公司门口迎接,结果进门的车辆并没有停留,而直接开了进去。 等候了半天的党委和中干面面相觑,陈子健心里很清楚,这是李青山故意的,要给他个难堪。 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带着人回到公司办公楼,李青山一见他面很不客气的说到,陈董事长你带领着公司领导成员以及中干,站在大门口等候我,这种行为很不妥当,公司要发展,要进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我要看到的是实实在在成绩,而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形式!李青山说话语气很不客气,而且是当着所有党委成员和中干面前,陈子健脸上一阵阵的发烧,明知道对方找茬,可还不能反驳,只能低着头听着。 过了一会儿他勉强笑着说道,对,李市长说得对,我们应该把精力集中在生产和工作上,我虚心接受,并且会写出深刻检查。 李青山看了他一会儿笑了,陈董事长你对公司作出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瑕不掩瑜,瑕不掩瑜!说完他还亲热的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李青山又打又揉玩的还真是炉火纯青,也就是陈子健,换成别人还不得感动的不成样子!但陈子健依旧装出激动的样子,扭头对着党委和中干说道,李市长百忙之中来看望大家,他不是简单的看一下,而是代表着李市长对我们公司的深深关心。 尤其是刚才那批评,又带勉励的话语,更是将殷殷的希望蕴含其中。 因为李市长更是我们公司的大恩人啊,没有李市长就没有江北公司的今天。 曾记得,当年江北长举步维艰,而李市长排除万难,亲自牵线搭桥,引来了好望角公司这个金凤凰,成功将公司改制,让江北公司重新焕发了活力。 有道是一句话,吃水不忘挖井人,今天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欢迎我们大恩人李市长,来我们公司视察!陈子健说完这句话,周围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李青山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尽管陈子健脸上带着最欢快的笑容,不停地鼓着掌,可是嘴里却充满了苦涩。 来者不善……!照例是老状况,带着调研人员在公司上下转了一圈,李青山对公司离这个小型的绿色循环小农庄挺感兴趣。 足足停留了十多分钟,陈子健急忙把王宏章叫过来,让他给李青山进行讲解。 说实话凡是来公司参观的,对这个小农庄都挺感兴趣,所以王洪章也驾轻就熟,将各个环节以及各个部分,都讲解了一遍,李青山听了频频点头。 李青山当听到肉禽蛋还有蔬菜,基本上能达到自给,真的吃了一惊!而且扭过头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笑了笑。 李青山说陈子健领导有方,陈子健急忙说这是集体的智慧。 中午就在食堂吃饭,王宏章早就将那些绿色食品准备好,整治了一桌宴席。 鸡鸭鱼肉都有,很是丰盛,李青山吃得赞不绝口,说都是这才是真正的农家乐!吃过饭之后,陈子健说,这个小农庄到现在还没有名字,不如李市长想一个!周围的人也立刻说,李市长高才,想个名字最好是亲笔题字,然后做成牌匾挂在上面才好!李青山听了之后挺高兴,说好,那就献丑了!说着旁边有人准备好笔墨,李青山拿着毛笔琢磨了一下,凝神聚气,运笔龙蛇,笔墨酣畅写下三个大字,东篱庄……! 第324章 要来新的董事长 李青山写下这三个字,旁边顿时有人说道,这三个字古朴至雅,果有魏晋之风,尽显风流,市长高才,市长高才!接着旁边的人纷纷说用笔如何,字形如何,总之将这三个字夸得不让王羲之,气死柳公权!陈子健在旁边却有些走神,东篱庄,语出于陶渊明的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写这首诗,正是辞去彭泽县令之后所做,当时江州刺史王弘打算和陶渊明结交,却请不来他。 陶渊明却在房子外边的菊花丛中闲坐,时间长了,采了一手菊花,忽然赶上王弘送酒来了,随即就喝,喝醉才回去。 而李青山从这句诗中截取了两字,似乎有些耐人寻味!陶渊明从诗中体现了对污浊现实的厌烦,不畏权贵,对恬静的田园生活的向往和热爱。 可是李青山对权力的欲望,并没有停歇而是一直非常热衷,此刻却用了这两个字,难道是……?有人轻轻推了陈子健一把,这才注意到李青山笑眯眯的看着他,他急忙说道,这三个字不论从意境还有典故上,都用的恰如其分。 李青山问他为什么。 陈子健说公司的职工忙碌之后,来到这里可以体验到一种休憩,不论从精神和身体都是一种放松,从中体味到了悠然之趣。 再有用东篱两个字,在钢铁和钢筋的水泥从中,让田园野趣顿时跃然于其间,好,果然好!陈子健急忙胡扯了两句,李青山笑了笑说走吧。 中午将李青山安排在曾经董事长的办公室里休息,现在改成了会客室。 有了客户,或者是上级领导检查,都会到这办公室商谈,或者休息。 到了下午两点半,陈子健接到市政府办秘书小刘的电话,说李市长醒了,他立刻收拾了一下,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材料去了。 进了办公室,李青山坐在大班椅上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清清嗓子准备说,李青山却摆摆手说,你干的事情他都清楚,用不着汇报了,随便聊几句吧。 陈子健将手中的汇报材料放下来,李青山的手敲击了两下桌子,看了看问他为啥不去工业园区。 陈子健愣了一下,李青山还是静静的看着让,他们之间沉默了几秒,陈子健说道,这里的工作基础已经打好了,去那里又得重新开始,费心费力,所以不想去。 李青山用手指了他两下说,子健你不说实话,这样很不好!陈子健笑了笑没有接话茬,李青山说,当前江北公司运行机制很不完善,需要进行重组。 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两下,李青山还说,领导层有空缺也需要填充新的力量,很快新的董事长要来,希望你配合他的工作。 说完这句话,李青山看着他,而陈子健面色平静的看着他。 李青山问陈子健为什么不吃惊。 陈子健说,这有什么好吃惊,原本就少个董事长,有人来担任最正常不过!李青山说,子健你有这样的思想认识,就非常正确,接着又夸奖他思想认识到位,觉悟很高之类的屁话!陈子健心里暗骂道,不正确又能怎样,同时还有一种悲哀,这种悲哀叫做无能为力!李青山跟他聊了两句,这个时候秘书小刘进来,给陈子健换了杯茶,李青山说喝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说,这茶不错!李青山笑着说道,既然觉得茶好,让小刘给带一点,说着招呼小刘进来,过了几分钟,陈子健手里拿着一包茶叶从里面出来。 迎面郑华走过来,看着他笑了笑,眼中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就这样他们两个人擦肩而过,又背道而驰……。 马康健自从李秀丽走了之后,日以继夜的待在实验室里,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余的时间都在里面。 陈子健知道他是用这种方式,排解心中的苦闷!晚上他把马康健叫出来,坐在一家小酒馆里,一个挺精神的汉子此刻却蓬头垢面胡子拉碴。 陈子健有些不满意的说,我好歹也是个董事长,屈尊请你吃饭,差不多你也收拾一下,像个人样!马康健只是低着头夹着菜,可劲的往嘴里塞,陈子健敲了敲桌子说,我跟你说话呢!马康健抬起头问陈子健,是不是请他吃饭!陈子健点点头说是。 马康健说,我不正吃着,干嘛要增加说话这个附加值!我靠,反了你,竟然敢消遣我!气的陈子健说,不请了AA制!马康健叹口气说道,如果陈董事长不掏钱的话,我只能留在这里帮人家洗盘子。 陈子健有些奇怪的问他,每个月五六千的工资哪去了?马康健龇了龇牙说,连自己的老婆本,还有房子都卖了,哪里有钱!还说自己已经馒头就咸菜吃了半个月了。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叹口气,你还真是痴情种子。 马康健笑了笑说,人一生中能遇到几次怦然心动?我真的不后悔!陈子健说行了,你就是那多愁多病身,吃饭吧,我的大情圣,那啥老板。 给来个红焖肘子……!马康健放下猪棒骨,喝了一口啤酒,长长的出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肚子,说今天吃的油水,足够一个星期的消耗了。 陈子健问李秀丽在那边怎么样,马康健说挺艰难,不过他相信李秀丽会从困境爬起来。 陈子健说,有你的鼎力相助,能不爬起来才怪,说吧,把你的压箱底东西,给了倾城倾国貌多少!马康健瞪大眼睛,陈董事长你凭空污人清白该当何罪。 陈子健不耐的摆了摆手说,我也懒得理你那点破事,估计过两天新的董事长要来,到时候你想给也够呛!马康健立刻站起来,陈子健说你干啥去。 他说手头还有个东西,赶紧捣鼓出来,给那边邮过去。 气得陈子健一拍桌子说,这就是做牛做马的态度?马康健翻了一下白眼,理直气壮的跟他说,那是下辈子的事情!我去,跟我玩文字游戏,反了你了!不过还真反了,马康健径直走了!这个家伙,陈子健不禁笑着摇摇头!李青山的东篱似乎应验了,市委书记迟迟没有动静,这说明争夺的人很多,究竟鹿死谁手,这个就不好说了。 过了两天,高咨文给他打电话问有时间没有。 陈子健笑着说道,领导召唤,就算是没时间,挤出时间也要去!高咨文说,那就挤挤吧,晚上宏安国际六一八包房,陈子健说没问题!高咨文说,别忘了把乳、沟挤得深一些!陈子健笑了,也不知道哪个高才,把鲁迅先生的名句,改成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只要挤总会有的!晚上陈子健到了包房,里面坐了几个人,都认识,由国资委的,有财政局的,还有市委办的,不过都是些副头,而且并不是太得志的人。 众人看见他进来,都笑着打招呼,陈子健说今天可是群英荟萃,旁边有人接了一句,萝卜开会!众人哈哈的大笑起来,说起来萝卜开会还真的挺形象,官场的位置就好比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好歹都有个坑,也算是不大不小的萝卜!其中还有几苗水萝卜,水萝卜之一黄莺冲着他笑了笑,其余两苗水萝卜头一次见。 经过人们介绍,陈子健才知道一个是老干局的办公室主任叫徐苗苗,另一个是政研室国际文化研究室的副主任,章建华!陈子健看着黄莺说道,黄主任几天没见,又年轻了!黄莺笑着说道,年轻什么都成老太婆了!陈子健说,如果你是老太婆,那我们早就入土为安了!旁边有人说,张子健这家伙忒不是东西,为了讨好美女,让我们各个进火葬场,不行,得讨个说法。 说完这几个家伙开始围攻陈子健,陈子健非常果敢,也非常沉着的举旗投降,而且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之下,签订了一系列不停等条约。 例如答应他们请客吃饭唱歌,还有那啥一条龙!他们正笑着,门推开,高咨文走进来,众人急忙起身相迎。 高咨文很气派的摆摆手说,同志坐,让同志们久等了!众人哄得笑起来,高咨文坐在最中央的位置,黄莺坐在他旁边,高咨文招呼陈子健到他旁边来坐。 他说领导,咱么这么熟,还是把位置留给想表现的同志吧!高咨文笑着骂他,你特娘的那张嘴应该属于国家保护级的,估计世界毁灭了,你的嘴还完好无损。 陈子健立刻说道,我的嘴就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众人哄的再次笑起来,话虽然这么说,他还坐到了高咨文旁边。 众人倒上酒,高咨文说前一段时间去了趟新疆,从那里学过来一个喝酒的新姿势,让服务员将众人面前的酒杯撤下去,换了一个高脚杯。 然后高咨文打开五粮液,给高脚杯倒了差不多二两酒,放在了席位第一个人面前,说喝酒就拿这个杯子,而且酒是以这个标准。 第一个人先喝,喝完之后第一个人可以吃菜,接着第二个人喝,一样,喝完之后才能吃菜!换句话说,如果第三个人不喝,那么后面的人谁都不能吃菜,只能等他喝完,杯子往下传才行!这个喝酒方式倒是挺奇特,众人觉得蛮新鲜,倒是陈子健旁边的徐苗苗面露出难色……。 第325章 斗气 平心而论,徐苗苗算是一个美女,而且能坐在这个桌子上,肯定不会有丑女人。 当官的人社交层面还有手中的资源,决定了他所接触的层次会比较高,所以美女真的不缺!再说谁也不愿意把个丑女人放到桌子上倒胃口,所以能来陪酒吃饭的,基本上都能拿的出手。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上级是个女人,恰好又长得对不起观众,就算倒胃口,也得坐在一起,而且奉承话绝对不能少。 一旦女领导对你有了看法,远远要比男领导给你的小鞋,难穿得多!所以得罪领导不能,得罪女领导更是万万不能!说到这里散人想起一件事,这还是几年前,县里有个女县长,长的怎么说,当然她也是天使,只不过落下来的时候,脸先着的地!这个女县长有个癖好,喜欢带未婚男青年出差,而且这些未婚男青年长得都挺精神。 出完差之后,大部分男青年都获得了一定的实惠,比说职务晋升,职称评定,或者负责点小项目。 当然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有个小青年回来之后,啥也没捞上,还被派到最边远的村里,成了驻村干部,美其名曰锻炼。 这个小青年顿时急眼了,在县政府就说女县长带他出差期间,骚扰他,还说如果从了她,可以给一定的好处。 但是小青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回来就遭到了打击报复!而且他还要向市纪检委反映问题,如果不行,向省纪检委,而且这个事情绝对没完。 那个女县长被弄得狼狈不堪,后来这个事情被压下去,不过县里流传了一个顺口溜,某某县城一大怪,县长却把后生爱,要想提拔长好卵,明天就给局长干!后来这个女县长出了事,查出贪污腐败,被双规!就在审查期间,她自己交代,同她发生那种关系的年轻未婚青年,达到了三位数!我靠,估计想当年武则天都没有这等彪悍的数字!话题扯远了,陈子健瞅见徐苗苗面露难色,估计喝酒是不是有点问题!果然到她这里,徐苗苗说自己不能喝酒,对酒精锅过敏,旁边黄莺也说确实如此。 高咨文说这样吧,你可以找人替你,只要有人替你喝酒,这就算过了!徐苗苗估计头一次参加这个场合,神情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点啥!陈子健瞅见徐苗苗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小裴,想当年第一次在酒桌见到她,也是那种怯生生的不知所措!他心中怜惜之意顿生,笑着说道,等了半天喝不上酒,肚里馋虫开始闹腾了,这样吧,我就占一下徐主任的便宜,多喝点好酒!众人笑了,说陈子健不地道竟然想占徐主任的便宜。 陈子健笑着说,那你们谁想来我让贤。 众人说,陈董事长已经预定了,我们就不凑热闹了!话还没有说完,没想到徐苗苗却端起杯子,一口干了,喝得有些猛呛了一下,立刻咳嗽起来。 他急忙说慢一点不要着急,递过几张餐巾纸,旁边有人说道,这个事情确实要慢一点,这不便宜占的太快了,用上纸了!话音刚落,在桌的人又开始大笑起来,徐苗苗一把打开陈子健递过去的纸,从手包里拿出一包纸巾,同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去,忙没帮上,反而得罪了对方,这事情办得有些不对路,陈子健有些傻眼。 众人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弄得他挺尴尬!高咨文给陈子健倒了杯酒,笑眯眯的说道,待一会儿我绝对不用你替,坚决不让你占便宜!众人又哄堂大笑,陈子健笑了笑端起酒杯,瞅见杯沿上有个淡淡的口红印,可能是心理作用,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心情不由得一荡,瞅了徐苗苗一眼,恰好他们两个人视线对住,陈子健笑了笑,可能是心理阴暗面的作用,他偏偏转了一下杯子,用嘴唇盖住了口红印。 估计徐苗苗看见了,脸顿时变得通红,但也不排除酒精的作用,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等陈子健放下酒杯,身边的徐苗苗狠狠剜了他一眼,如果目光能化为匕首投枪,估计他早就形神俱灭了!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看见许苗苗的脸变得通红,而且身体开始摇晃了,知道她喝多了。 他给黄莺使个眼色,黄莺也注意到徐苗苗的样子不对劲,站起来拉着徐苗苗出去了。 三苗水萝卜出去了两个,剩下的水萝卜章建华,确实有酒量,什么事都没有!接着一圈过去后,高咨文说好事成双,再来一圈!于是又开始了第二轮,过了一会儿黄莺回来,后面跟着徐苗苗,脚步有些踉跄。 可能是刚才陈子健把徐苗苗气着了,轮到她喝酒,二话不说,端杯就干!喝完还向他示威般的看了一眼。 估计是接受了教训,杯子往下轮的时候,掏出纸巾,擦了擦杯沿!陈子健笑着接过来。 高咨文说,小许的习惯好,讲卫生,这样吧,咱们来个改编版边疆喝酒形式,每个人喝完换个杯子!众人说行,就这样,两轮下来,两瓶白酒已经下了肚!徐苗苗越发身体晃得厉害,一副醉态可鞠的样子,陈子健心中暗笑,不能喝酒,又不懂得应付场面的美女,在这场合就是被虐的对象,何苦来着!黄莺正在跟高咨文说话,可陈子健没有想到,徐苗苗身体一歪倒在了他的怀中。 还真是软香温玉抱满怀,众人正想打趣的时候,没想到徐苗苗嘴一张,顿时感觉裤子一热,紧跟着就和胃里的东西发酵的味道,热腾腾的就上来了。 我靠,陈子健屏住呼吸,目视前方,此事他的感觉就像庙里佛爷宝相尊严,徐苗苗吐了!众人愣了一下,黄莺急忙跑过来,陈子健是一脸的尴尬,双腿之间汁水淋漓。 黄莺把徐苗苗扶起来,而他坐在那里,感觉一个小小的旋风的吹过,一只乌鸦呱呱的叫着,满头黑线……。 一个小时后,陈子健跟高咨文两人泡在热气蒸腾的池子里,高咨文说你这家伙有点虚,说话不靠谱!陈子健说,领导,我已经跟你坦诚相见了,你这个时候说话是不是有点太迟了!高咨文笑了,我觉得你挺好一个人,咋满脑子的乌七八糟!陈子健说,那啥,跟领导在一起感觉到自行惭愧,要从思想上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然后向领导的要求靠拢。 高咨文说,别整虚的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人才,本应该发挥更重要的重要,结果却待在那个鬼地方,周建设误人啊!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高咨文看他没说话,拍了拍肩膀说,泡好了,站起身走了。 说实话,陈子健今天觉得高咨文叫他肯定是有一定的目的,但是这个目的是什么,又有点不确定。 不过今天看来,都是一些单位里并不是说话算数的二头头,甚至三头头之类的人。 看起来似乎好像是有些无足轻重,但是陈子健注意到都是一些重要部门的人,而且岁数都是四十五岁左右的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抽了一口冷气,真的没有想到高咨文看的那么远,这厮在暗地里培植自己的班底。 想起这个,陈子健忽然想到二月河写的康熙王朝里面的十三阿哥胤祥,利用办差的机会,把四九城的中下级官员笼络在手,为雍正顺利登基起到了至关重用的作用。 此刻高咨文并没有争夺要害部门一把手,但是将一些有潜力的二把手,三把手笼络在手中,如果这些人一旦起来,发挥的作用,绝对不容小觑!果然是到了这个地位的官员,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那么换句话句话来说,高咨文今天拿出这个场面一来没有把他当外人,而来就是拿出一个招揽他的架势。 而且高咨文已经吃死陈子健,除了他的大腿让陈子健可抱,真的别无选择。 陈子健坐在水池里笑了笑,没想到还真有人的看得起自己,既然周书记走了,他现在无依无靠,靠在高咨文的怀抱也不失为一个最佳选择。 更何况,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系,陈子健笑了笑深深了口气,猛地沉入到池子里。 池水很清,睁看眼睛能够看到外面的一切,不过这外面的一切却随着水波荡漾,不停地变幻,扭曲,已经没有了事物本来面目!他从池子里站出来,向着外面走去!其实就是这样,官场就是不停地在抱腿的过程,只不过有些腿愿意让你抱,有些腿却把你踢得远远的!他穿着浴袍走出去,在一个会客厅里,黄莺穿了一件浴袍。 陈子健问徐苗苗有没有事情。 黄莺说他还真是怜香惜玉,用不用把这个问候转达一下。 陈子健说算了,要不是因为我,估计徐苗苗同志此刻还活蹦乱跳呢!黄莺说徐苗苗有些放不开,希望他不要介意。 陈子健说怎么会,然后轻轻叹口气……。 第326章 谈亮剑 看见陈子健叹气,黄莺问他怎么了。 陈子健说像黄主任这样的才貌双全,又善解人意的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黄莺咯咯咯的笑起来,陈董事长这张嘴,除了吃饭外,灌迷魂汤的本事也是一等一。 他急忙说道,我这迷魂汤也就是骗骗普通人,像黄主任这样的,根本不起作用。 黄莺拍了他一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说高书记在里面。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向着房间走去。 房间里厚厚的羊毛地毯,两个宽大的按摩椅,高咨文躺在上面,有个技师正在按摩足底!陈子健走过去坐到旁边,没过一分钟,从门口走近来一个面容姣好,身材很不错的技师,穿了一件短袖白色衬衣,很紧,将上半身勾勒的曲线玲珑。 下面穿了一件很短的黑色齐B短裙,肉色透明丝袜,走进来鞠了一躬,说五十八号技师为我服务。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对方将手包和小凳放下,准备了一下,将他的脚捧在手中。 技师问力道怎么样,陈子健说还行,就在用力捏脚的时候,技师膨胀的胸口,似乎快要跳出来。 陈子健急忙转移目光,端起手边的普洱喝了一口,高咨文躺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对方不说话,他也不做声,就这样慢慢的喝着茶,半个小时后,做完了足底。 两个技师出去,高咨文伸了个懒腰,扭头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笑着说道,今天可是出丑了!高咨文哈哈的大笑两声说,这事情又怨不得你,我改天让小许再请你吃顿饭,水酒一杯赔罪。 陈子健说,免了吧,就这么一身好衣服,还得留着见客,若再来一次,,恐怕我得光着屁股出来。 高咨文说他谦虚,随随便便能拿出上千万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穷酸!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着实吃了一惊,原本他以为这事情做的很隐秘,谁承想李青山知道了风声,而高咨文更是知道详细数字,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高咨文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强压住心中如骇浪般的恐慌,笑了笑说道,领导是在说我吗?高咨文笑了笑没有接话茬,而是打开电视,里面正演着亮剑,恰好是跟坂田联队正面交战。 李云龙想到一个绝妙好计,把好几个手雷绑在一起扔过去,让手雷在空中炸开,有效的杀伤了大量日本鬼子,最后取得了战场胜利。 高咨文指了指屏幕上的李云龙,说实话我真的非常欣赏他。 陈子健心中暗道,你欣赏人家,李云龙的原型可是开国元勋王近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不过他依旧笑着问为什么,高咨文说,我欣赏李云龙思维灵活,不死板,总能想出奇思妙想,解决看似棘手的问题。 说完用手指了指陈子健说,你挺像他。 陈子健急忙说道,我有那么老吗?高咨文笑了,我是说你做事情,思维方式很像他,总能找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将看似困难的问题,轻松的解决掉!陈子健心中暗道,看似轻松?可是费了多少脑细胞,又耗费了多少精力,你能知道?但他并没有说,而是嘿嘿的笑了两声,同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高咨文接着问他看过亮剑原著吗?陈子健摇摇头说没看,高咨文说有时间应该看看。 陈子健说,领导推荐的一定拜读,明天,不,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就转转,看看有没有开门的书店,买一本一定秉烛夜读!高咨文说,买没必要,他那里有一本,明天让我办公室去取,就算是送给你了。 陈子健笑了,还是领导知道心疼人,现在物价贵工资低,每个月除了裹嚼之外,剩不了两个!高咨文笑着说道,你特么少在我面前哭穷,就算再哭穷,我也不会给你半毛钱!陈子健故作诧异的说,怎么会,明天您不是还打算送我黄金吗?高咨文有些奇怪的问送陈子健送黄金什么意思。 陈子健说,不但送黄金,还送粟米,还送马车呢!高咨文用手点了点他说道,用不用送给颜如玉给你暖床!陈子健说,这个就算了,家中的河东狮凶猛得很,为了生命安全还是省省为好!高咨文哈哈的笑起来,说他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顶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陈子健笑着说道,习惯了,什么事情习惯了就好!高咨文指了指电视里的李云龙说道,我很欣赏书中的一句话,面对强大的敌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 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莫名的一动,似乎有股豪迈和刚烈在涌动,在遥想李云龙面对充满硝烟、弹火横飞的战场,指着敌酋说出那句话,是一种何等的气魄!他点点头说,这句话说得好。 高咨文笑了笑接着说道,只可惜他受不得委屈,如果低低头,说不定会颐养天年。 陈子健笑了,能说出那句话的人,遇事情会低头吗?不会,肯定不会,因为他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座岭!后来陈子健看了亮剑这本书,看到最后,哭了,真的哭了,他说不清为什么流泪,是感动,是惋惜,还是愤怒,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也许就是那句话,面对强大的敌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 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 高咨文说,李龙云浴血奋战了一辈子,到老却得到那样的结局,实在是可磋可叹!没想到话锋一转,转到了周书记身上,说周建设还真是够意思,老兄弟们费尽气力把他扶上位,结果他却拍拍屁股走人,走的时候连句热乎话都没有,真是人情冷暖啊!说完眼睛看着陈子健。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高咨文接着说道,当初调你去江北公司我坚决不同意,而且我跟周建设建议,让你去工业园区筹备小组主持工作,但还是周建设并不同意。 现在他走了,让你这家伙留在这里坐蜡,我都替你抱不平啊!陈子健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递过去,高咨文接过来,两个人点着抽了一口。 陈子健徐徐吐出一口烟说道说,真的没想法不可能,但在江北公司工作久了,确实有些舍不得离开。 高咨文笑了笑说道,要不我说不同意你去江北公司,你这个人感情太丰富,理智太容易被感情所左右。 其实我们大家其实都是俗人一个,缺了谁,地球照样哗啦啦的转,可偏偏又觉得自己了不起,没了自己玩不转,可实际呢?说完这句话,高咨文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笑抽口烟没接话茬,高咨文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董事长人选已经定了,下个礼拜公示,希望你做好准备!陈子健的手轻轻一颤,一截长长的烟灰,跌落在了浴袍上……。 从里面出来,外面摆了一张麻将桌,已经有两个人等上了,一个是黄莺,另一个是有些日子没有见过面的蒋欣欣。 此刻的蒋欣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垂直的披在肩上,黑色的紧身套裙,前胸的开口比较低,黑色的蕾丝花边bra露出了少许的花边。 白嫩深邃的山沟显示着丰满高耸,修长圆润的大腿裹着黑色极薄的真丝裤袜,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酒红色的长发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涂着黑色睫毛油的睫毛卷卷得翘起着,显得一双大眼睛更是水汪汪得散射着迷乱的姓感。 说实话这一次见到蒋欣欣,陈子健真的有种惊艳的感觉,如果说以前的蒋欣欣是个未经修饰的璞玉,而此刻就像经过工艺大师细心雕琢,展现出内在惊心动魄的美。 坐在旁边的黄莺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可是跟蒋欣欣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高咨文说,二位美女久等,罪过,罪过,那啥咱们开始吧!高咨文说着坐下来,陈子健也跟着坐下来,蒋欣欣撩起眼皮看了他一样,竟然展现出如水的妩媚,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高咨文说笑着,蒋欣欣用手托着香腮,眼波流转之间尽显风流!调好风头,蒋欣欣正好是陈子健的对家,只要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视线总是不停的接触着。 有些心猿意马,正打着,忽然有个柔软的光滑,在陈子健的小腿上轻轻摩挲着,我靠这是什么!脑海中幻化出,包裹着黑丝的美脚,陈子健瞅了一眼对面的蒋欣欣,蒋欣欣眼睛看着牌,又看了看黄莺。 黄莺说陈子健别想偷看牌,赶紧打牌!陈子健心里有些发慌,脑袋里乱哄哄的,随手打了一张牌,高咨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吓了一跳,而那光滑的触感也猛地停住!高咨文哈哈大笑了两声,猛地一推牌说了声糊了,一脸的踌躇得意,陈子健看了看牌型,不禁有些好笑。 原本以为是清一色,或者一条龙,大三元之类的大牌,没想到只是小屁胡!高咨文的手招呼了两下说,原本不想欺负你们,可是开门红,大吉大利,赶紧掏钱!他们笑着将几张粉票放到了高咨文的面前,而那只光滑的脚丫子,又开始在陈子健的小腿上,游荡,游荡,轻轻的游荡……! 第327章 灵巧的鱼 说实话,那一晚上打牌他真的是心不在焉,频频放炮,说来也巧,十有八九都是点高咨文的炮。 高咨文不禁夸奖陈子健,说他是个好炮手,肯定是高炮学院的优等生。 黄莺说陈子健拍领导马屁。 陈子健说,领导的马屁我敢拍,黄女士的我是万万不敢!黄莺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我让你拍,我敢吗!陈子健刚想顺嘴接有什么不敢,没想到小腿传来刺痛,我靠这娘们啥时候学会用脚趾头夹人了!陈子健龇牙咧嘴的样子被黄莺看到,有些奇怪的问他怎么了。 陈子健说房间里好像有臭虫,刚才被叮了一口!话音刚落,又感到一阵刺疼……。 这一次陈子健学乖了,干脆不说话了,蒙倒头开始打麻将!说也奇怪,他的牌运大好,连连自摸,很快输出去的赢回来,还倒赢了不少!尤其刚才一把,陈子健叫停一四七万。 而高咨文叫停四万,上家黄莺打出四万,他直接截胡。 气的高咨文说陈子健目无领导,连他的胡都敢截,陈子健笑着说牌桌无大小。 高咨文输得满头大汗,黄莺唉声叹气,陈子健正得意的时候,感觉小腿被狠狠踢了一下,他啊的叫出来。 高咨文问他咋了,陈子健含糊地说有臭虫,又被咬了一下!高咨文有些奇怪地说道,咋臭虫就咬你,话音还没有落,陈子健的小腿又被狠狠踢了一脚。 真特娘的疼,他拼命忍住,不过反应过来了,刚才真的有些得意忘形,连忙开始小心打牌,该糊的不糊,观察高咨文的牌,尽量给他喂胡!很快高咨文连糊了好几把,脸色也好看起来,哼起来不成调的小曲。 而那丝滑的感觉又来了,在陈子健的小腿轻轻滑动,似乎在抚慰刚才被踢的部位!说实话这只脚撩拨的他真的有些难以自已,慢慢的这只脚顺着的小腿上移。 陈子健有些担心的向旁边看了看了,发现高咨文和黄莺两个人,将全身心投入到了打牌的事业中,并没有发现桌下面有只脚,就像一位灵活的鱼儿,游动着,游动着,当你想去抓,却甩下一脉脉涟漪!这个娘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着众人的面挑逗自己,陈子健有些吃惊,但又不能说出来,用眼睛看着蒋欣欣,示意她收敛一点!可是蒋欣欣根本不看他,眼睛盯着面前的牌,手指拿着一张牌慢慢的敲击着,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打这张牌。 旁边黄莺拍了蒋欣欣一下,陈子健感觉那条灵活的鱼,猛地颤抖一下,立刻僵直不动了,而他屏住了呼吸。 黄莺说,蒋欣欣你每次考虑的时间太长了吧,人家等的都要睡着了!蒋欣欣说,你们都赢钱,就我输钱,如果不考虑时间长一点,连家底都要输出去了!黄莺说,蒋欣欣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钱。 蒋欣欣笑着说道,这年月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啊!众人说着笑着,陈子健感觉到这位灵巧的鱼,开始有向着纵深处发展的意思,吓了他一跳。 他下意识将双腿闭紧,将这尾灵巧的鱼夹在中央,同时瞪了蒋欣欣一眼,蒋欣欣却当没看到,手里打着牌,丝毫看不出一样,就这样那只穿着黑丝的美脚,放在了腿中央。 可是这条鱼一点都不老实,还轻轻的摆动着,陈子健松开腿,想让蒋欣欣把这尾灵活的鱼儿收回去,可没想到,这尾鱼儿却更进一步,吓得他连忙夹紧双腿,阻止了鱼儿进一步的推进。 陈子健有些感叹蒋欣欣腿的柔软,还有腰部的韧性,因为人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丝毫看不出来一只脚已经到了自己的怀中。 他真心害怕蒋欣欣的大胆,打牌越发的战战兢兢,而蒋欣欣泰然自若,打牌的时候还不忘用脚趾头搔动两下,蒋欣欣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在这种公开的环境下,以及鱼儿的轻轻游动着,我的天爷,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陈子健还不能动,因为一动的话,他们之间的秘密就会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那啥,说实话,他也舍不得动,因为,因为,那感觉,你懂得!陈子健出牌的速度越来越慢,高咨文说他是不是输的胆都没了,不敢出牌了!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领导慧眼如炬,果然看出了我底虚了!他说完打出一张牌,高咨文嘴里喊了一声胡了,得意洋洋的推倒牌。 嘴里叼着香烟高高翘起,就跟陈子健那啥目前状态差不多。 看了一下牌,陈子健叹了口气,清一色,五张粉票放在了对方的面前……。 都是这只脚惹的祸,陈子健奈的看了蒋欣欣一眼,蒋欣欣却直接将他无视了。 就这样继续打着,到了第八圈底,陈子健带的五千多块钱,已经彻底沦陷了!高咨文心满意足的伸个懒腰,说累了,改天再玩!陈子健笑着说道,领导既然能尽兴,那我就是我最大的快乐!高咨文这厮,手里拿着一叠粉票子,慢慢地数着,同时笑眯眯的看着他问,真的是最大快乐!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道,真的是最大快乐。 高咨文说到,这个态度我喜欢,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快乐到底,今天晚上一切费用我包了,现在宵夜!高咨文说完站了起来,而那尾灵巧的鱼倏地一下钻了出去,陈子健如释重负的吐口气,姿势有些怪异的站起来。 没办法不怪异,怕当众出丑。 蒋欣欣仪态万方的站起身说,看看衣服干洗了没有,向着外面走去。 陈子健瞅着那个曼妙的背影,心中不知道是啥滋味!几分钟后,有两个服务员过来,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爽口的凉菜,,还有一瓶五粮液。 说实话,他最头疼的就是宵夜喝酒,可没有办法,舍命陪领导吧!高咨文将酒瓶打开,平均分了四个杯,然后招呼人们宵夜,他们吃着凉菜喝着酒。 高咨文讲了一个笑话,开始是这样,大哥,你别在摸了!你摸了上面摸下面,毛都让你摸掉了。 这么嫩的皮,被你摸的都流水了!你让俺以后怎么卖?黄莺听得吃吃偷笑,而蒋欣欣翻了个白眼,至于陈子健一脸的惊奇,这笑话也太露骨了吧。 可没想到高咨文话锋一转,大哥,俺这桃都是新鲜的,您不买就算了!众人先是一愣,紧跟哈哈大笑起来,黄莺坐在高咨文旁边,笑的不由自主倒在了他的怀里。 高咨文嘴里说着,摸摸看看毛掉了没有,手摸了两下,陈子健看了蒋欣欣一眼,蒋欣欣浑不在意,就像没看见一样。 当然有他在场,高咨文也不好过分,笑着将黄莺扶正。 就这样边说边笑,将杯中酒喝完,这时有服务员端进来早已熬好的鸡汤,揭开盖,乳白色的汤汁,散发着浓香,光闻这个味道,就足以让被酒精浸泡的胃,变得舒展起来。 浓香可口的鸡汤,热热的喝进去,顿时感觉整个胃都熨帖了,陈子健舒了口气,胃里暖洋洋的。 一连喝了两碗,身上畅快了出了层汗,精神也变得爽利起来。 高咨文跟蒋欣欣说,欣欣你负责子健的休息,说完站起身走了,而黄莺跟在后面,翘臀一扭一扭的,胳膊很自然的挽住了高咨文的胳膊!陈子健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蒋欣欣,发现蒋欣欣很认真的喝着汤,似乎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蒋欣欣问陈子健喝好了没有,他说好了,并且跟蒋欣欣说想回家。 蒋欣欣说没问题,不过她这里都是技师工作服,如果陈子健不嫌弃的话,可以帮他找一套。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我的衣服呢?蒋欣欣告诉他,干洗机恰好坏了,只能送到外面干洗,刚才她问了,衣服还没有洗好。 看来今天晚上是别想回了,陈子健有些无奈,同时又想起那尾鱼,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放在那双黑色高跟鞋上。 紧紧的黑丝包裹着匀称的小腿,看起来真的那么诱人。 蒋欣欣直接站起身,让陈子健跟她走,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 这个地方是一间高档的spa会所,陈子健问蒋欣欣是她开的?蒋欣欣说就算是吧!上了电梯,他在后她在前,两个人之间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打牌之初的暧昧似乎荡然无存。 到四楼,蒋欣欣给陈子健打开一个套间,说今天晚上休息在这吧!说完扭过身走了,说实话陈子健原以为跟蒋欣欣会发生点啥,当然他肯定会严词拒绝,看到对方就这样走了,心里不免的有些空空的,也许还真的有些小贱!看了看表,已经是半夜一点多,陈子健躺在床上,确实有些累了,不过身体累了精神却亢奋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且感觉小腹里面似乎有个小火苗在窜动!回想起打麻将的时候,那火苗更加旺了!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知怎地都是蒋欣欣,酒红色的长发,娇艳欲滴的红唇,还有雪白的银牙,以及粉色的香舌,黑色高跟鞋,黑色裙子,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匀称修长的美腿,更有那一尾灵活的鱼。 感觉此刻仿佛置身沙漠,那个干渴啊,实在是太渴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陈子健猛地从床上做起来,向着卫生间走去,那啥为了生理健康,那啥这个得自我解决。 站在卫生间里,手上涂抹了光滑的浴液,猛地打开,卧槽,太爽了,洗冷水浴还真的够劲儿……! 第328章 做官的三种境界 陈子健后来才知道,那鸡汤里面有肉苁蓉、鹿茸、巴戟天之类的中药,难怪全身跟着了火似的!至于蒋欣欣的撩拨,他觉得早就设计好,至于衣服没有干洗出来更是个借口。 当然没有读者想的那样,蒋欣欣半夜跑到他的房间里,然后他们来一场干菜烈火、翻云覆雨、抵死缠绵的盘肠大战。 就这样陈子健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合上眼,没想到不到六点,蒋欣欣就来敲门,说衣服干洗好了!别提他心里有多恼火,打开门,蒋欣欣将干洗好的衣服递给他,转身就走!陈子健说,你,你给我等一下!蒋欣欣扭过头,平静的看着他,问有事吗?本来陈子健打算兴师问罪,可看见蒋欣欣淡淡的神情,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对方看着他,他有些躲闪着她的目光,说了声谢谢蒋欣欣转身走了,看着这个窈窕的背影,陈子健忽然发现此时的蒋欣欣,已经不是原来的蒋欣欣。 她变了,没有了以前的冲动和笨拙,多了一份沉稳和睿智,人都是在慢慢长大,他感慨道。 等陈子健洗漱完毕穿好衣服,有人敲门,他打开门是蒋欣欣,手中拿着托盘,里面有几片面包,一个煎鸡蛋,一些火腿,还有杯牛奶。 早餐都上门,人不能进去吗?蒋欣欣看着陈子健问道。 他笑了笑让开,蒋欣欣走进去,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陈子健将门虚掩。 没有客气,坐下开始吃,而蒋欣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陈子健瞅了一眼,却发现她一直看自己。 他笑着问要不一起吃,蒋欣欣说自己吃过了。 陈子健一口气将牛奶喝光,擦了擦嘴说吃饱了。 蒋欣欣点点头,他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要走!蒋欣欣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门,陈子健笑了笑穿上西服正要离开,蒋欣欣说等等,他扭过头,蒋欣欣过来伸出手替他扥了扥衬衣领子,又整理一下衣服。 陈子健笑着说道谢谢!蒋欣欣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别客气!就这样陈子健打开门出去,就在他关上门的瞬间,看见蒋欣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说实在陈子健不清楚心中对蒋欣欣是种什么感受,她是除了梦秋水外,跟他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但他心中一直对她有种看不起,参杂其中。 但也有丝愧疚,但同时还有点恼火,同时还有淡淡的牵挂,特么的真够复杂!而且陈子健在心中设计了一个问题,如果凌晨蒋欣欣进入自己的房间,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点什么?答案说不清,但比较倾向于会!陈子健直接去公司,路上给梦秋水打了个电话,说昨天晚上陪高书记玩时间有些晚了。 梦秋水说没事,问他现在去哪里,他说已经到公司了,梦秋水哦了一声,又说了两句话,这才放下电话。 到了公司,陈子健刚下车,瞅见一张笑眯眯的脸,穿了一身棕色麻布直襟老式衣服,足下一双千层底布鞋,手中拿着象牙烟嘴,看起来就像是四十年代上海滩的闻人。 陈子健有些奇怪,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宗鼎说,今天天气不错,出来走走,想起你就过来看看。 陈子健问吃早饭了没有,宗鼎说我过来看你能吃早饭吗?陈子健指了指他心中明白了,这厮借着看自己的名义,过来蹭早饭……。 宗鼎将手里的碗一推,长长舒了口气,这里的早饭真的好吃。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要不你过来当个总经理,就可以天天在这里吃早饭。 宗鼎笑着指了指他说,我没你那么傻,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面跳。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 宗鼎说,看在这顿早饭的面子上,我给你透露个消息,市委书记人选定了。 陈子健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宗鼎问他是不是很紧张,陈子健说了声扯淡!宗鼎说李青山没戏,原地不动。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古怪,想起东篱庄几个字,预感也太特么的强了!接着宗鼎又说,其实这个市委书记跟你有一定关系。 陈子健吃了一惊,跟我有关系?什么关系?宗鼎说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 陈子健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忽然抬起头看着宗鼎。 宗鼎笑了,问他想到了?陈子健靠在椅子上叹口气,说了声不是冤家不聚头!宗鼎站起来说道,生活本质都一样,不管他混乱还是正常,我们不都还得走下去?我看好你!说完他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走了!陈子健真没有想到,程衙内要来了!到了中午,他接到组织部李部长的电话,说董事长人选定了,郑华挪正,林业局的副局长贾志刚要来,当党委书记。 放下电话,陈子健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他忽然想起一句话,生活就像强上,既然你不能反抗,那就默默享受!靠!晚上陈子健给李部长打电话,问在家吗?李部长说,你来吧!就这样他拿了两瓶好酒,打了一辆车,到了李部长家!陈子健走进去。 李部长说。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李部长说理解,毕竟得管理好几万人的公司。 而且他也听说了陈子健做的事情,好,非常好,能把江北公司管理到目前这个水平,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李部长赞许地点点头。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还是跟您以前的教导分不开。 李部长笑了,说这不是教导的问题,而是悟,官场里面的道道实在太多了,人的心思也是活的,想要事事都在掌握中,太难了!说完看了他一眼。 陈子健笑了笑喝了口茶说,确实想要施展胸中抱负实在太难了。 照例手谈一盘,这一局下得很快,因为他的疏忽,在第一百一十二手的时候,大龙惨遭屠戮!李部长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他只好投子认负!可没想到李部长问陈子健,王国维的文学三种境界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啥意思,下棋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说道,第一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第二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重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李部长笑了,你小子的记性不错,是不是挺奇怪,为啥问你这个问题?陈子健说自己资质实在愚钝,确实搞不清楚李部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部长笑了,其实这是官场的三种境界。 第一重境界遇到贵人提携,有机会等高位,但能力水平不行,只能望断天涯路。 例如西汉董贤,二十二岁的时候,位列三公,百官靠董贤向汉哀帝奏事,可谓权柄无人出其左右,可最后落个自杀的下场。 所以无谋之人,遇到这种机会反而是取祸之道,但是有谋略的人就不一样,可达到了第二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第二重境界,功夫在忍,遇事要忍!换句话说,登高位忍骄傲,处低潮戒急躁,以平和的心态对待看日升月落!例如司马懿为了拒绝曹操的邀请,装中风,曹操不信派人刺杀,司马懿躺在床铺一动不动,哪怕刀剑加身!最后刺客回复曹操说司马懿真的中风了。 如果司马懿不能忍,也不会后来的晋朝!所以第二重境界忍很重要。 到达第三重境界那就少之又少,那就是悟道了!《三十六计》中有句话,“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 太阳,太阴。 ”阴阳看似对立,但阳极盛就会转阴,阴极盛转阳,说明阴阳二者是相互依存而不是对立的。 换句话说权谋之术,到达最后就要返璞归真,这就是大智慧,一切顺其自然,抱朴守拙,犹如金刚,不害人,而亦百毒不侵、诸邪莫近。 当然到这个层次的人,就像独孤求败,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手中无剑则无不可为剑,心中无招则无不可成招,形无常形,法无定法,无迹可寻,无孔不入。 说完这些李部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子健你现在正在从第一境界向第二境界迈进!陈子健思考了良久,李部长也没有打搅他,就这样他们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盘残棋,茶杯中的氤氲热气一点点的散尽……。 第二天陈子健到了公司,打开办公室门,胡景泓走进来,将文件和信笺分门别类的放到我的桌上。 站了一会,他问有事?胡景泓说现在外面传,郑华要当董事长!陈子健笑了笑说,谁当董事长不是传一传就能决定,还是把当下的工作做好,才是第一要务!胡景泓听了之后,使劲点点头,陈子健问还有什么事情吗?胡景泓说没有了,他点点头,胡景泓帮这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又倒好茶,这才离开。 胡景泓出去了,陈子健想起昨天李部长说的话,忍,确实要忍,是该改变工作方式了。 到了中午,他接到组织部的电话,说下午要宣布人事决定,要他们配合工作,陈子健说一定配合好工作。 接完电话之后,陈子健想了一下,给郑华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如果有的话他过去一下。 郑华说过来吧。 几分后陈子健到了郑华的办公室门前,门虚掩着,从里面传来说笑声,挺热闹!他敲了敲门,等了几秒钟推门而入,看见宽敞的办公室坐了快二十个人,而郑华坐在正中央的办公桌后面,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第329章 狗龇牙 陈子健走进去,众人看见他进来,不少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道,好热闹啊!房间里没人接茬,这些都是跟郑华走得近中层干部,估计是听到风声,提前过来祝贺!郑华笑着说道,子健来了,坐,坐!嘴里说着,可是人并没有动。 房间里的人开始找借口出去了,几分钟后只剩下他跟郑华两个人。 郑华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在他桌子前面有张椅子,如果陈子健坐上去,形式就成了下级对上级汇报工作。 陈子健却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对郑华说道,下午组织部来人,咱们是不是提前准备一下。 郑华说道,这个事情你做主吧,我就不参与了!陈子健说行,两个人说了点工作的事情,他站起身走了,郑华坐在椅子上自始自终没有动!安排办公室做好了接待工作,过了一会儿赵志刚走进来,问他是不是要人事调整,陈子健笑着点点头。 赵志刚说,这年头事情没法说,我当初怎么就听信你的花言巧语,上了这一艘破船。 陈子健说船虽破,但能航行万里,赵志刚说你就吹吧,牛皮都让你吹破了。 陈子健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可以帮你动一动,离开这里算了!赵志刚愣了一下说,开什么玩笑!陈子健说,真的不开玩笑,以后的公司肯定不会平静,照目前来看,留在这里只能是蹉跎岁月。 陈子健再次说,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找个好点的地方,比这里强多了!赵志刚很认真的看了看他笑了,我可没有当逃兵的习惯,既然上了贼船就要当个好贼,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陈子健又劝了几句,赵志刚乐了,实话跟他说,我在这里挺有存在感,连续办了好几个案子,上面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 再说越不平静,越能显出沧海横流,纪检同志的英雄本色。 我打算继续在你英明领导下,多抓大案要案,争取早日引起省和中央注意,然后提拔进省,跑步进京!陈子健笑了,你这家伙理想还真不是一般的远大,希望你早日实现目标,说完他们两个人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呵呵,说实话还真有几分热血沸腾的意思。 吕信和段贵山过来问情况,陈子健将情况说了一下,两个人说上面人瞎了眼,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行他们要组织人向上面反映,坚决不能让郑华当董事长。 听到这句话,吓得陈子健头上直冒汗,这两个人说话绝不是闹着玩,属于说干就干!如果他们真的组织人闹事,上面肯定会认为是自己指使的,到时候很有可能将自己调出江北公司了事,至于这两位估计回家的可能性非常大。 陈子健急忙做了半天的安抚工作,将这老哥俩的气捋顺了,他们这才离开办公室。 接下来,他私下里找一些有工作能力,而且真正想做事的中层干部接触了一下,话语透露出今后要多跟郑华接触的意思。 至于他们听懂没有,他真的顾不上了。 最后一个陈子健找到马康健,你得给我抓紧,别到时候玩不转!马康健眼睛红红的说道,就差最后一步了,你等着胜利归来,红旗插遍地球的好消息吧!一上午把陈子健忙的脚不沾地,中午到了食堂,王宏章过来欲言又止,他说有屁赶紧放,吞吞吐吐也不怕噎着!王洪章说,人事要调整,是不是……是不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 陈子健说,就算人事再调整,跟你的关联也不大,老老实实做你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王宏章点点头走了,不过一脸的忧心忡忡!陈子健轻轻叹了口气,能怎么样,继续享受生活吧!中午他坐在桌上吃饭,过了一会儿张宸走过来,又过了一会儿杨振走过来,又过了一会儿胡景泓过来,接着更多的人过来,跟他共坐一张桌子。 也不知道是谁出了主意,将好几张桌子搬过来,紧紧围在陈子健桌子旁,很快以他为中心,周围的职工坐得密密麻麻。 陈子健慢慢吃着,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大家都慢慢的吃着,他知道他们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对自己的支持!谢生生急冲冲跑进来,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谁让你们把桌子搬过来的,搬回去,听见没有搬回去!有人说,大家要陪陈董事长吃顿饭,所以把桌子搬过来。 谢生生却说道,食堂有食堂的规矩,桌子是乱搬的吗?赶紧搬回去,要不然处分你!接着有人说,我们等陈董事长吃完饭,就把桌子搬回去,而且搬到原来的地方!谢生生冷笑了一声,今天你们陪陈董事长吃饭搬桌子,明天陪牛董事长吃饭搬桌子,后天陪羊董事长吃饭搬桌子,你以为食堂是你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估计这老小子听到了风声,他是郑华的铁杆,所以借此机会想摆下威风,削陈子健面子,给郑华瞅瞅!谢生生嘴里吼着,可吼了几声,感觉有些不对劲,发现食堂中吃饭的人都看着他,而且目光很冷!王宏章,王宏章,你特么的死哪去了,赶紧滚出来,你没看见成什么样子了!谢生生开始吼王宏章,估计他有些害怕了。 草,啥时候跑进来一只狗,王大厨,王大厨,赶紧拿刀出来,把狗宰了,给兄弟们下酒!有人喊了一声,人们轰的一下笑起来,陈子健瞅见朱石笑眯眯的看着,这小子到底是刺头,到哪里都是不安分的主,陈子健心里暗道。 谢生生不乐意了,看着周围骂道,那个兔崽子说的!朱石笑着走出来,说是我说的,怎么着吧!谢生生瞅了瞅近一米八的大个,还有旁边冷冷的目光,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的问朱石要干什么!朱石懒洋洋的说道,我在骂狗,可是有人搭茬,还真是奇怪,难道谢部长就是那条狗?这句话一说完,周围的人哄得再次大笑起来,是啊,而且是一条汪汪叫,只会仗人势的狗,有人接口道,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谢生生脸涨成猪肝色,用手指众人说道,你,你们好样的,我,我要找公司领导反映情况。 陈子健笑着站起来说道,谢部长要找公司领导,我正好是,谢部长有什么问题?谢生生眨巴了两下眼睛,还真不知道说啥好,朱石笑眯眯的说,谢生生你不是要找公司领导吗,陈董事长在这里,想说啥赶紧!谢生生一脸的尴尬,陈子健笑着说道,谢部长其实刚才我都听见,也都看见了,这个事情确实不对!谢生生有些奇怪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接着说道,主要是你不对,自己没有找准定位,怎么能把自己看成狗呢?周围的笑声更大了,其中有几个人捂着肚子,诶哟诶哟的叫着,谢生生脸上红一下白一下黑一下,就像是发现老婆偷人的阳顶天,很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这个时候,王宏章拿着菜刀跑出来,嘴里喊着狗在哪里,狗在哪里,狗呢,狗呢!轰,整个食堂都是欢乐的笑声,连陈子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谢生生气的咬牙走了,陈子健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几声,连狗都敢我龇牙,不把你牙拔掉,后面的狗更多!吃过饭,我走出了食堂,后面跟着上百个职工,将他簇拥在中央!到了下午,组织部来人,带队的是李部长,同时还有新上任的党委书记贾志刚。 李部长来了之后照本宣科念了一下组织决定,接着又将贾志刚介绍了一些,说了不少好话,但是对郑华并没有过多提及。 只是说郑华在公司干了十几年,大家心里有数,他就不过多介绍了。 接着话锋一转,说他以前来过江北公司,那个时候还是江北厂,跟此刻的面貌截然不同,随后将过去与现在进行了一番比较,接着说,陈子健同志在其中功不可没,将他好好地夸奖了一番。 似乎被挪正的是陈子健,而不是他郑华。 陈子健瞅见郑华坐在主席台上,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想必心里很不舒服!说实话组织干部,一般给人感觉惜字如金,很少长篇大论,不过今天李部长讲了很多,而且言语当中对陈子健的评价颇高,说得他都有些脸红。 很明显,借此机会,李部长在力挺自己,感谢,感谢,说不出的感谢!讲完话之后,郑华代表班子成员要留李部长吃饭,李部长说还有事情,改天有时间再说。 他等走到陈子健身边,故意大声说了一句,晚上,记住别忘了!陈子健笑着点点头,晚上记住啥,他心里都不清楚,不过周围的人看我的目光截然不同。 郑华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而贾志刚则是若有所思!接着党委见面会,郑华将贾志刚介绍了一下,而且言语中不吝溢美之词,而陈子健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很明显这是郑华对贾志刚示好。 窗外天阴了,而且还有丝丝点点的白色飘过,下雪了?他心中有些诧异,不到十一月份竟然下雪,这可是少有的景象。 难道这是预兆着什么,陈子健的心开始一点点的下沉……。 第330章 排挤和打压 再见面会上,贾志刚也说了几句话,说自己能来这里也是没有太多的思想准备,不过他一定做好党务工作,加强党的建设之类的话,同时还说在工作中主动配合,力求做到补台不越位。 陈子健听了之后,心中暗道,这个贾志刚还是比较懂事,最起码说话中体现出了该我管的我管,不该我管的,绝不插手的意思。 他说完之后,郑华说他一定大力支持贾志刚的工作,力求让公司的党建工作,走在全市的前列。 接着有介绍了一些各个党委以及一些董事,可能是陈子健的错觉,轮到介绍他的时候,贾志刚看的分外仔细!见面会结束之后,郑华说晚上在宏安国际大酒店定了房间,迎接贾志刚书记的到来。 话音刚落,吕信说家里有事,去不了,同时还看着郑华。 陈子健心中暗呼糟糕,果然段贵山也说家里有事不去了!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也不跟自己商量过了。 尽管陈子健知道他们是对着郑华,可是贾志刚不一定这么想,他瞅了一眼,果然贾志刚微微皱了下眉头。 陈子健急忙说道,今天是贾书记上任第一天,大家都去热闹热闹,如果家里有事能推就推!可没想到郑华却说道,既然家里有事,就忙家里的事情!直接将后路堵死了,吕信鼻子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段贵山紧跟其后,郑华笑着说道,这两个人脾气有点大,希望贾书记不要见怪。 贾志刚笑着摆了摆手说,怎么会,怎么会,谁家也不能高挂免事牌,理解,理解!陈子健想说两句话,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只好站在一旁笑了笑。 没想到贾志刚跟陈子健说,陈副董你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听说过,妙笔生花写得一手好文章,而且对于党建方面也不陌生,曾经写过一篇文章,两省委书记都叫好啊!希望你继续发挥作用,给党建方面谏言,多提宝贵意见,让公司的党建工作争取早日走到市里的前面。 陈子健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是那篇跟高咨文、万辛禹合写的那篇文章,当然说是合写,里面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自己执笔。 难得对方还记得这么清楚!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一定,一定!贾志刚笑着说,我可是当真的咯!陈子健说,我也当真了,两人笑起来。 陈子健瞅了一眼郑华,发现郑华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郑华的旁边,不过郑华似乎并没有注意,而是跟贾志刚一直聊着天。 赵志刚坐在陈子健旁边,笑了笑低声问他,是不是觉得挺别扭!陈子健说这别扭啥,不就是吃饭。 赵志刚笑着说你这家伙一向虚伪。 陈子健说,好吧,就算是虚伪也得吃完这顿饭。 不过可能吃不饱,那啥晚上宵夜我请!赵志刚笑着说道,正合我意!郑华端起杯说道,今天欢迎贾书记的到来,我们全体党委共同敬贾书记一杯。 人人笑着端起杯,贾志国笑着端起酒杯说,今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在一起共同工作,希望有意见可以开诚布公,有想法不遮不挡,有建议畅所欲言,共同交心,共同进步!张绍信立刻喊了一声好,贾志国笑了说,今后少不得辛苦张主任。 张绍信急忙说为领导服务,这是他分内的事情,更是他的荣幸!大家碰了一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每个人身边站的服务员,立刻将酒倒满。 郑华接着话说道,我们再敬贾书记一杯,上级给我们送来如此优秀的人才,真是我们的幸运,公司的幸运!郑华说话鼻音挺重,说起来这个幸运,咋听咋像姓欲,陈子健拼命咬着嘴唇,旁边的赵志刚扑哧一下乐出声。 郑华瞅见问道,赵书记你今后可在贾书记的领导下工作,难道你觉得不幸运吗?赵志刚淡淡的笑了笑,我肯定配合贾书记的工作。 旁边钱正义笑着说道,赵书记可是江北公司的定海神针,有了他才有了江北公司的宇内升平,朗朗乾坤,了不起,实在了不起!尤其是正襟危坐的时候,我瞅着都害怕!钱正义这话表面是夸奖,可实际上却揶揄赵志刚,什么定海神针,什么朗朗乾坤,什么宇内升平,这用在一个公司上,纯属扯淡!再有他说看见赵志刚都害怕,这不是更扯淡,话语中实际讥讽赵志刚没事找事,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酷吏!赵志刚淡淡的看了钱正义一眼,慢慢悠悠的说道,作为一个纪检干部,就是要清除党内肌体内存在的不健康毒瘤和囊肿,以保证党永葆健康,永葆活力。 钱正义笑嘻嘻的说道,如此说来,赵书记可是党的医生咯!赵志刚说,也可以这样讲。 钱正义说,如果是名医国手还好,要是个杀人庸医,那可受不了咯!旁边的人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赵志刚却不忙不忙的说,是不是名医国手这得看疗效。 随后他笑眯眯看着钱正义说道,钱部长看见我害怕,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做贼心虚怕让我知道!说出这句话,钱正义脸涨得通红,旁边的人诧异了,郑华皱着眉头,贾志国饶有兴趣的看着。 钱正义问赵志刚啥意思,赵志刚淡淡的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钱正义就像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质问,谁是小人,谁是小人!赵志刚乐了,说何为君子,何为小人,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君子,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小人,就像西方谚语说的,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当你的道德已经不足以约束你行为的时候,那个魔鬼就要释放出来,做着一些害人的事情。 对待普通人有法律,但是作为官员,有着比普通人更多的权力和社会资源。 所以他们的做害人的事情,更加隐蔽,而且破坏力也更强!甚至有时候法律都发现不了。 那么怎么办?纪检委,作为一种对制度的维护,一种对官员的约束,一种对人民的负责,一种对国家的保证,出现了。 说实话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因为它可以找到法律发现不了的罪恶,并且把它挖出来,让罪恶接受法律公平正义的审判。 换句话说,纪检委就像是一种强制,强制官员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自己不该干什么,帮助那些官员尽力压制心中的魔鬼,不让他们走歪路,走邪路,让他们离那些肮脏的事远一点!换句话说,纪检委对于官员来说,更像是一位严厉的父亲,尽管会骂,会打,甚至会大义灭亲,但本质是爱护!说完这番话,赵志刚冲着钱正义笑了笑说,小人和君子本质都是人,只不过君子对于坏事情只是想一想,并不去做!而小人不但去想坏事情,而且还要去做,这就是他们的差别!钱正义站在那里,不知道说啥好,有些慌张的朝左右看着,似乎在寻找同盟者,来反驳赵志刚的话。 郑华有些尴尬的笑了,今天赵书记的话语,实在振聋发聩,给大家上了一堂廉洁教育课,大家一定记在心里,一定要做君子,而且做官场上的君子。 赵志刚笑了说,这也是刚才钱部长提了个头,我才随便说了几句,打搅了大家的兴致!贾志国笑着说,赵纪检的话确实能够体现出拳拳爱护之意,我在这里提议让我们集体敬一杯!大家端起杯子,赵志刚泰然自若的举起杯,一饮而尽……。 一个小时后,坐在老白家烤肉店,陈子健跟赵志刚有滋有味喝着十二块钱自酿的一壶白酒,吃着烤肉!他问赵志刚今天怎么想起说那番话。 赵志刚笑着说,我是给某些人敲敲警钟,别等有一天真的找上门,到时候说啥都迟了!这厮话虽然这样说,陈子健怀疑这厮实际用这番话语,告诉新上任的两位领导,我赵志刚绝对不是认人揉捏的软柿子,你们知趣点……!能到这个位置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第二天一早,陈子健来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胡景泓送来一些信件和报纸,他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没有文件。 胡景泓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了陈子健,他这时才反应过来,笑了笑说道没事了!胡景泓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表姐胡晓莹想请您吃顿饭。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最近不行,过段日子吧!胡景泓点点头说,主要是我表姐想表示一下感谢!陈子健说,没这个必要,只要好好工作,拿出成绩,比什么都强!他们又聊了几句,胡景泓出去了,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慢慢看着报纸和信件。 到了九点多,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来,换成以往,早有人过来汇报工作,而他也早早的进入到工作状态。 不习惯,真的不习惯,不过貌似这样的日子,应该会有一段时间,不,应该说还是很长的,陈子健心中暗道……。 到十点左右,张宸过来跟他汇报了一下工作,说是汇报工作,实际是将已经决定的工作进行一个汇报。 接着是杨振,杨振一进来就发牢骚,骂钱正义不是东西,来了指手画脚、挑三拣四,凡是他做的事情,每一样能顺顺利利结束,不是推倒重做,要不就是被直接毙掉,别提有多郁闷了!陈子健笑着宽解了他半天,他走了,王宏章又来,直接说要辞职,不用问肯定是受了闲气……。 很明显,陈子健过去提拔的人,肯定会面临着排挤和打压,这是绝对是客观规律……。 第331章 拜访周书记 吃得差不多,人们预备走,老何看了陈子健一眼,于是他没有起身,过了一会儿老何回来,让服务员沏了一壶茶。 两人慢慢喝着茶,老何斟酌了一下说,他听说市委书记很有可能从省城下派。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个还真的没有听说!他接着提出,明天是周末,想去省城看看周书记,问他去不去。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个不好说,我得看看时间安排,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是该去省城看看周书记。 听到这句话,老何笑了,他们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临走的时候,老何给他了两个黑塑料袋,说都是点更号二。 更号二是啥玩意,表示不懂!老何笑陈子健老土,学者南方人僵着舌头说话,这是一点意思意思而已了,(1.141421),他这才恍然大悟。 上了车,看了一下,里面有两条南京九五之尊,另一个袋子放着两瓶飞天茅台。 陈子健将烟酒扔到后座上,跟老周说了一声,他跟老处长一人一半!老周答应了一声,过了会说,我刚才瞅见陆茗跟郑显道在一起,说话样子看起来挺亲密!陈子健哦了一声,没有说话,老周很知趣的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又说了其他几个事情。 其中一个事情,陈子健还真的挺稀奇,原来安然和李秀丽是亲姐妹,我晕。 这个事情怎么没人提起过?难怪这两个人平时看起来挺亲密。 原来安然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当时李秀丽的姨姨没有生育能力,于是就把安然过继过去。 等老周讲完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这两个人那么好,而且安然竟然能不顾一切做出那样的事情。 至于老何今天叫陈子健吃饭的目的,明着是庆祝万辛禹的倒霉,可实际上想拉着他去看看周书记,同时希望周书记能帮着搭搭桥,跟传说中准备上任的新市委书记说句话,拉拉关系。 如果能见个面,那更是最好不过!他是市委办的主任,将来肯定跟市委书记接触时间长,所以争取在上任前混个脸熟,肯定对今后工作相处有好处!不过老何不知道陈子健跟新任市委书记,有过那么一段渊源,如果知道还会主动拉着他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想到这里,陈子健心中叹口气,别人都在积极主动寻找一切机会,寻找新的靠山,唯独自己……想想不禁摇摇头!也不知道马康健那里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问起来就说差一步,问起来就说差一步,你奶奶的,再不弄出来,老子先弄死你!陈子健心里挺烦,解开两颗衬衣扣子,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李菲儿的电话,他接起来笑着说,大记者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可没想到,李菲儿一开口就说对不起。 陈子健说,就算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但也总得让我知道吧!李菲儿迟疑了一下说道,上次跟姚学成的事情,我没有处理好!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个也不怪你,没事,事情都过去了!李菲儿接着说,姚学成亲口跟她说,姚春甫要来这里当市委书记,希望陈子健小心一点。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还没有正式宣布,一切都有可能,没事,没事!他们聊了两句,陈子健想问问那天晚上她为什么哭,可是话到嘴边,觉得又不好问出口,于是问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不顺心的事情。 李菲儿说就那样,每天写着连自己都讨厌的假话,又说打算辞职!陈子健思考了下说,这个事情,你最好征求李部长的意见。 李菲儿说,就是老头反对,我才弄得挺心烦。 陈子健说,李部长的意见我也同意,不过如果外面有更广阔的平台,不妨出去闯闯!李菲儿说,如果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我晕,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他们在轻松调侃的语调中,结束了对话,从语气来看,李菲儿似乎没有啥异样,陈子健心里暗暗说道……。 晚上他跟老何坐上车,连夜赶往省城,晚上十点左右到了省城,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可能有人会问,他们为啥不白天去?其实很简单,首先他们晚上赶到省城,休息一晚上白天奔波起来,也不会太疲倦。 比如说你要办事,跟上级领导见了面,满脸的倦容,不停地打着哈欠,肯定会给领导留下一个精力不充沛的印象。 如果造成这个印象,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再有今天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有一整天时间活动,时间留有很充裕的余地,办起事情也从容的多,最后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晚上走不引人注意,因为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一举一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白天走的话,容易引起其他人的猜测!第二天,他们跟周书记联系了一下,他正好在,于是陈子健跟老何两个人,啥也没拿就这样去了他家!可能有人问,他们这样空着手去人家合适不?呵呵,拿着大包小包去,才不合适,那个地方前后左右都是大大小小官员,让人看见了,影响肯定不好。 他们敲了两下门,门打开,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问他们是不是H市来的,他们笑着说是!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里面喊道,是不是子健和建成来了!是周书记的声音,紧跟着看见周书记走过来,将他们热情的招呼进去。 周书记这样做,还真的令两个人心中暖呼呼的!周书记书记介绍了一下,这是他的秘书小常,他们笑着握握手,周书记问路上怎么样,顺利吗?他们说还行,昨天晚上就到了,来了不敢打搅领导,所以找了一家宾馆先住下,然后上午过来拜访领导。 周书记听了顿时不高兴的说到,你们又不是外人,干嘛不到家里来,记住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来省城,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着。 先不论这话说的真假,但让人听起来确实感动,周书记的爱人也出来,自从周皓轩那件事后,她对陈子健的态度也有了很大变化,笑容比以前热情的多了。 而且破天荒的给他们端来水果!陈子健说,联系了一下唐晓舟,他说实在有事推不开!周书记笑了笑说,前两天唐晓舟来省里开会,来了一趟!这个家伙越来越精,竟然偷偷跑来,陈子健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过转念一想,官场的消息就像商品,有保质期,过了保质期那价值肯定大打折扣,甚至一文不值!所以做事情越隐秘越好!周书记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周皓轩正好回来,看见陈子健很是亲热,主动过来握手问候,跟以前表现截然不同,没有了那股狂傲的劲头,变了内敛多了。 他们聊着,周书记问起最近工作,陈子健说还行,周书记说江北公司的事情,是他没有办好,留下了后遗症!看来他还留意着江北公司,陈子健心中暗道,不过嘴里笑着说道,其实江北公司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会有更大提升空间。 周书记笑了笑抽口烟,能瞅见他眼中有些无奈……。 到了快中午,周书记走进书房呆了十几分钟,然后出来说中午请他们吃饭,顺便介绍个人给他们认识。 听到这句话,我瞅了老何一眼,老何尽管尽量保持平静,可眼神挺激动。 出门的时候,陈子健跟周皓轩说了一下,来了带了一些土特产放在酒店里,来回拿不太方便,瞅个时间找个靠得住过去一趟!周皓轩没说话,只是握住手微微一用力,关系到了这个份上,不需要什么客套!到了酒店,周皓轩帮着招呼,过了一会儿包间门推开,一个中年人走进来,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周书记笑着站起来说,我们也刚到,接着给他们介绍这是姚副市长!来的人正是姚春甫。 陈子健仔细看了一下对方,面色白皙,脸型细长,长得算是一表人才,不过眼角微微上挑,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形象桃花,长了一双桃花眼。 不论男女有桃花眼,都属于银邪之相,更何况我发现对方左眼尾有痣,麻衣相法有说到:此处黑痣荡银奔!更何况这位姚副市长眼袋浮肿,隐隐透出黑色,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样子。 姚春甫过来跟他们握手,握手的时候感觉对方手指修长,手掌绵软,更加应证了面相,有这样手掌的男人,很心思细腻,很有女人缘。 陈子健注意到姚春甫目光看他们虽然短暂,但观察得非常仔细!周书记说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说着端起了酒杯,他们也端起酒杯,周书记说感谢你们来省城看我,这一杯表示感谢。 他们急忙说不敢,不敢!碰了一杯众人喝掉,坐下来,吃了几口菜,陈子健跟老何开始敬酒。 当他们敬姚春甫酒的时候,周书记将两个人的一些主要情况,跟姚春甫说了一下,话语很短,但令人印象很深刻!三言两语,将他们的工作经历,还有一些优点概括出来,尤其说道陈子健,周书记说,子健曾经在我身边工作过。 姚春甫看了他一眼,虽然很短暂,但感觉看得非常仔细……。 第332章 有人就有江湖 这顿饭吃得挺高兴,姚春甫很健谈,而且说话也很幽默,总是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不过陈子健想到跟姚学成之间的那点过往,就有些担心,不过很快释然,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但求是!吃过饭之后,周书记让陈子健跟他坐一辆车,在老何有些羡慕的目光中,他坐了上去!周书记沉吟了一下说道,子健你有没有想法到省城工作,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想办法。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书记叹口气说,你这小子还真有股拗劲儿,算了,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说的话永远有效。 陈子健笑着说道,感谢领导关心!周书记说,姚春甫这个人,别看谈笑风生,但为人狭隘,而且做事情阴狠,你跟他接触注意点,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还有姚春甫跟李青山以前在一起共事过,两个人因为争副市长的位置闹得挺僵,后来姚春甫胜出,李青山这才到咱们市里任职,所以两个人之间关系并不太好!接着周书记又跟他说了一些姚春甫的事情,让陈子健对这个人有了初步认识。 最后周书记说,我说的也不过听别人讲,跟他接触不多,最终还是你自己去接触。 随后问陈子健带了土特产了吗?陈子健说带了一些。 周书记考虑了下说道,一会让皓轩领着你们去姚春甫家坐坐,我已经跟他说了,想必会给我这个面子!陈子健心里真的充满了感激,话语在喉头,心情在胸中,可就不知道该说点啥!周书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凡是跟过我的人,断不能没了下场,你更不一样。 陈子健使劲点点头。 周书记忽然问借据的事情处理干净没有,陈子健说处理干净,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周书记靠着车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他也没敢说话,过了一会儿周书记说了句话,人都是会变的!这句话啥意思,陈子健心里挺突兀,是说他离开市里,以前的一些下属很少来看他?还是说随着时间的变迁人人都有变化?还是说唐晓舟?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周书记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就这样直接把他送到了酒店……。 下午四点钟陈子健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周皓轩,接起电话,周皓轩说他一会就过来,让他们准备一下。 陈子健跟老何两个人立刻梳洗打扮,又对着镜子看了看,又彼此看了看,觉得很得体,这才出了房门。 老何问准备点啥。 陈子健说,这个周书记已经有了安排,咱们听他的就好!就这样他们出了酒店,一辆黑色帕萨特摁了两声喇叭,两个人走过去上了车。 坐在帕萨特上,陈子健心中不禁有了感慨,看来周皓轩真的接受教训,已经开始学会低调了。 就这样周皓轩开车,先带他们去了一家玉器店。 周皓轩说,我已经打听过了,姚春甫很喜欢玉石,这里的老板跟他关系不错,进去挑上两块,这玩意放在身上也不显眼。 就这样他们走进这家玉器行,周皓轩进去之后,有人迎了上来,三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南方人。 说着一口南方普通话,还能听懂!周皓轩直接跟玉器老板说,别拿糊弄人的东西给我们看,今天是带哥哥们过来选东西,如果不拿出点真东西,我可不答应。 老板笑着说,木问题,木问题!就这样他们到了三楼,老板给我们沏了一壶茶,然后让陈子健他们稍等片刻。 过了五六分钟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精致的盒子出来,将盒子打开,一对翡翠镯子,一个祖母绿宝石戒面,一串羊脂玉项链,以及一个如意玉把件和一个黄翡金蟾雕刻工艺品。 东西确实不错,翡翠水头十足,玉凝如羊脂,我瞅了瞅问价格,老板说,既然是周公子带来的价格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翡翠镯子五十万,祖母绿戒面四十五万,项链二十万万,玉如意十八万,金蟾十五万,他说玉如意和金蟾都是国家级大师雕刻出来的,里面有鉴定证书,还有雕刻大师的亲笔签名。 当然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情,要放在现在,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两件翡翠,百万都不止。 而且对方给出这样的价格,绝对是看在周皓轩的面子上,否则价格绝不可能这么便宜。 老板接着又说镯子水头足,如何,如何,还有项链怎么样,怎么样,对于戒面倒是随口说了两句。 老何直接说道,镯子我要了。 说实话陈子健原本也想要镯子,既然老何这样说他只好打消念头。 周皓轩笑着对陈子健说,戒面不错,瞅瞅!他听到这句话,无意中看了老板一眼,发现老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陈子健笑着说道,那就买这个戒面吧!陈子健又迟疑了一下说道,剩余的我也全卖了。 老板听了挺诧异,周皓轩也挺奇怪,陈子健笑了笑没解释。 就这样结了账,紧跟着周皓轩拉着他们向着姚春甫家里而去。 到了家,周皓轩领着他们上去,敲了敲门,有人过来开门,是个小保姆!周皓轩自我介绍了一下,小保姆让他们进去,同时让我们换鞋。 走进去,看见姚春甫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们进来,笑着站起来说道,你们来了,进来坐吧!又跟周皓轩攀谈了两句,周皓轩说自己有些事情,要走了!姚春甫说干嘛这么着急,周皓轩说确实有点急事,那啥改天一定过来搅扰姚叔叔,听说姚叔叔的打卤面可是一绝,希望到时候姚叔叔让小侄一偿心愿!姚春甫说这个绝对没有问题,周皓轩站起来冲陈子健使着眼色,然后走了。 姚春甫跟他们聊天,开场白就是,我跟我们的李市长曾经共过事,听说李市长干的不错!听到这句话,老何立刻接口道,说李市长确实干得不错,言语中将李市长夸的跟朵花一样。 陈子健心中有些替老何着急,用脚轻轻碰了一下,老何察觉出有些不对劲,笑了笑说,我其实在市委,跟李市长接触不是很多,又说陈子健跟李青山接触得多。 卧槽,这个王八蛋,搞毛啊,我好心提醒你,你特么的把我往火坑里推!陈子健心中恼火不已,看来好人不能当!姚春甫目光看向陈子健,他硬着头皮说道,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自己的缺点,只不过有些人善于放大自己的优点隐藏缺点,所以外人看到他都是优点。 对于李市长的评价,我觉得为时尚早,毕竟他在我们市里还不到四年,很多工作都在筹划中,很多事情也在慢慢相处中。 我想等李市长离任的时候,肯定会有一个公正的评价!姚春甫很认真的看了看陈子健笑了,你说得对,公道自己在人心,并不是因为在那个位置上,就认为他样样都好,等到离任的时候,那时候说好,才是真的好!老何看了陈子健一眼,眼神里有几丝无奈!接着姚春甫又问了一下市里的状况,问的问题看似东一下西一下,似乎没有章法,但仔细一考虑,问的都是紧要的。 而其各个方面都涉及到,什么民生,什么环境,什么经济,但绕来绕去始终没有问及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政治生态。 陈子健心中有些奇怪,不过对方不问,他也不便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姚春甫说,你们那个地方自古就是兵家重镇,属于要塞之地,人口参杂,民风很是彪悍,自古就有不好管理的名头啊!陈子健心猛地一跳,看来正菜来了,他笑着说道,可能是由于古之遗风所在,现在也挺,挺热闹……,说到这里陈子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姚春甫身体调整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哦了一声,挺热闹,是不是局面不太和谐?老何有些转不过弯连忙说,其实也并不全都这样,这几年已经好多了!陈子健心里说道,这个老何还真是榆木脑袋,人家跟咱们说了那么多弯弯绕,就是想了解一下政治形态,你却一句话轻飘飘的过去了,这不是让人家白铺垫了那么长时间吗?他瞅见姚春甫的眉头不易察觉的轻轻皱了一下,急忙笑着说道,那天我看电视其中有句话听了很有感触,不知道该不该说。 姚春甫说,咱们是闲聊,有什么尽管说。 陈子健笑着说道,那句话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姚春甫听到这句话,眯起眼睛又看了看他,陈子健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不知道该说点啥。 忽然姚春甫笑了,这句话可是头一次听到,挺有趣,江湖,争斗,哈哈,有意思!这个时候老何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确实这样,前两天市里就发生这么一件事情……。 就这样引起话头,他们将市里的政治形态,大概的介绍了一遍,当然是捡重点的说……。 就这样他们大概聊了一个半小时,姚春甫听得很认真。 陈子健感觉差不多,瞅见姚春甫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他笑着说道,我们真是太不应该了,尽说些我们市里的破事!姚春甫说,不过是闲聊!陈子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搅您了!姚春甫要留下他们吃饭。 陈子健表示,我们还要急着赶回去,来的匆忙,带了点不值钱的小玩意,是我们那里的特产,留给您瞅瞅,喜欢就留着赏玩,不喜欢您就扔了!说完他将口袋里的小盒子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第333章 一言难尽 陈子健和老何将盒子放在茶几上,姚春甫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姚春甫把他们送到门口,正要走,门开了走进一个年轻人,瞅见陈子健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姚春甫有些奇怪的问道,学成你们认识?来的人正是姚学成,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以前见过两次,姚公子你好!姚学成看着他笑了说,世界还真小!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要不怎么说缘分呢!姚春甫说,既然你们认识,那就让学成送下你们!姚学成说,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他们出了姚春甫的家门,姚学成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也笑眯眯的看着他。 姚学成问陈子健不想跟他说些什么吗?陈子健说想了想说道,姚公子果然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真乃人中龙凤,当世的俊杰!姚学成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的笑起来,说好,非常好!接着又说,我们很快再见面的,说完扭过身走了!老何感觉有些不对劲,试探的问你跟姚公子认识啊!陈子健说,认识,请他吃过一次饭!说出这句话,老何眼中露出羡慕的目光,说陈子健隐藏的够深的,竟然提前走太子路线,确实厉害!他笑了笑没有解释,心中暗道,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滴!有喇叭声响起,这才注意到一辆帕萨特停在路边,原来周皓轩一直等在那里没走!他们赶紧上了车,陈子健问周皓轩一直等着啊!周皓轩说反正也没事,也就是等一会儿的事情。 他们聊了几句,周皓轩说,今天晚上我负责把你们安排好!他们正要客气,周皓轩说,如果不把我当兄弟,尽管拒绝!对方说出这句话,他们只好客随主便。 同时陈子健心中奇怪,周皓轩成长的实在太快了,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基因,他只能从基因上考虑,到底是周书记的基因强大!其实陈子健后来仔细琢磨,基因也可能占一个方面,但最大的原因还是环境。 因为周皓轩从小就耳濡目染官场上的迎来送往,而且随着周书记的职位提升,他见识的人物也越来越高,所经见的事情月越来越多。 再加上周书记的言传身教,所以那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进入他的身体中,血液中,以及骨髓中。 只不过他到国外留学几年,可能受到那里风俗文化的影响,再加上回国之后面对众多的奉承,有些迷失了自己。 但摔了一个大跟头后,立刻重新定位找回自己,迅速对自己的做事方式和思考方式进行了调整。 说实话,散人也接触过一些当官的子弟,地位越高,子女往往越内敛,反而是县里干部这一层次,子女反而很招摇!周皓轩在省城最好的饭店,请陈子健跟老何吃饭,在吃饭中间,周皓轩等老何出去,跟陈子健说,老何这个人见小,说话做事情担当不够,这样人吃饭喝酒能行,但当朋友不够!陈子健很是吃惊,你跟老何接触过?周皓轩摇摇头说,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不过今天买东西的时候,就能够看出来!陈子健挺感兴趣问道,怎么看出来的!周皓轩说,老何在买玉器的时候,抢先说自己要买玉镯子,说明这个人自私,做事情先从自己角度考虑,不顾及别人。 其次,两个玉镯子和一个戒面,之间价格相差了五万,但老何目的很明确就买最贵的,而且除了最贵之外,估计他还想到两个镯子看起来比一个戒面多而大,拿出去也有面子。 还有,做事情考虑欠妥,他就想不到两个镯子那么大的料,跟一个不到三克拉的戒面价格差不多,那不明摆着戒面应该贵得多!再有他也不想想,那个店老板为啥拼命推荐其他东西,单单对这个戒面轻描淡写的说两句,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人买。 这么明显的事情他看不出来,偏偏急吼吼选择镯子,这就很能看出一个人的思想狭隘,只注重眼前,只贪图小利的性格。 说实话,周皓轩说出这番话,真的令陈子健刮目相看,的确是士别三日啊!老何回来,看见他跟周皓轩笑了,老何问啥事这么开心,陈子健说刚才讲了笑话。 老何说啥笑话。 他说有个年轻猎人向老猎人请教如何猎熊。 老猎人说,通常我都是先找到一个山洞,然后向洞里扔一块石头,如果听到有“呜呜……”的声音,那里面一定有熊。 你就跳到洞口,向里面开枪,一定能打到熊的。 过了几天,老猎人在医院里看全身缠满绷带的年轻猎人,很惊讶。 年轻猎人说,我去猎熊,先找到一个山洞,然后我向里面扔了一块石头,听到里面有“呜呜……”的声音。 然后就跳到洞口,可是,还没来得及开枪,从山洞里开出一列火车!陈子健说完这个笑话后,众人笑成了一团,他抽了一口烟看了一眼老何,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后来陈子健把那个玉如意和黄翡金蟾留给了周皓轩,告诉他这是送给周书记的。 周皓轩要推辞。 陈子健说要推迟也是周书记推辞,如果周书记让我把东西拿回去,我二话不说肯定去家里取!周皓轩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回到宾馆,老何说陈子健真的好有办法,一脸的钦佩。 老何说,看见你跟周皓轩称兄道弟非常羡慕,还有你早有预见跟姚公子拉上关系,年纪轻轻又是董事长,用不了几年,市里领导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说实话,听着老何说的陈子健哭笑不得,跟周皓轩之间关系一言难尽,跟姚学成更是没有相爱只有想杀,我靠,没办法!又弄了几瓶啤酒,直接将这厮灌倒了事,省得在耳边聒噪!到了第二天要离开,跟周书记说了一下,周书记说一路顺风,就这样他们回到了市里。 到了家,陈子健以为梦秋水在,可是人并不在,给梦秋水打手机,她说人在外面,一会儿就回去。 陈子健去了趟爸妈家,从省城卖了一些土特产直接送过去,小囡囡跑过来手中拿着试卷,说这一次考试又是双百!给陈子健乐的,抱着小囡囡亲了好几下,没想到小囡囡擦了擦脸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现在是大姑娘了,不能随便给其他男人亲!说的陈子健一愣,他问,爸爸是一般男人吗?囡囡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不是!陈子健说,还是,爸爸不是一般男人,所以亲囡囡没有事情,说完抱着又亲了两口。 陈子健后来问囡囡这些是谁教的,小囡囡说是梦阿姨教的!因为这个事情陈子健还问了梦秋水,梦秋水说小女孩从小就应该交给她们防范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听梦秋水这样说,他心里挺惭愧,不过心里更是高兴。 到了晚上六点多,要吃晚饭,梦秋水还没有回来,爸妈已经准备好要吃饭了!他给梦秋水打电话,梦秋水说有点事情不回来吃饭了!他听了心里挺不高兴,因为爸妈都准备好了,梦秋水却说不回来,这未免有些不太尊重!他把事情说了一下,他爸妈尽管没说什么,但看起来挺失望!吃过饭,陈子健回到家里,梦秋水还没有回来,他从包里掏出买回来的羊脂玉项链,看了看,又重新放在包里。 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找一本,躺在床上看书,看了一会眼皮发涩,迷迷糊糊睡着了。 感觉有人推自己,陈子健睁开眼睛看见梦秋水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揉揉眼睛问几点了,梦秋水说快十一点了。 陈子健问咋回来的这么晚。 梦秋水说有点事情耽搁了,他闻到一股酒味问她喝酒了?梦秋水说少喝了一点,但从她脸红的程度,还有神态举止不像是少喝的样子。 梦秋水拿起项链说,是不是送给我的!陈子健说,大老远买回来孝敬你老人家的,结果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白瞎了我这份孝心!梦秋水揪了揪他的脸说,好孝顺的孩儿,这份心意老娘领了!我去,说胖还喘上了,气得陈子健一把将她搂过来,狠狠的吻上去,淡淡的酒味,在他们唇齿之间萦绕!可是陈子健得手却碰到那啥,我去,太煞风景了。 陈子健无奈的看着她,梦秋水却嗤嗤的笑起来,不是不给你机会,而是老天不给我机会!说完她轻轻巧巧站起身,袅娜的伸展了身体,接着冲陈子健妩媚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乖,过两天一定给你!说完伸了个懒腰,就像那最名贵的波斯猫,摇摆着身姿,娉娉婷婷的走了出去……。 陈子健可能是睡过头,误了睡点反而睡不着了,梦秋水躺在他身边睡得挺香。 可能诸位都有过失眠的经历,越想睡偏偏越睡不着,身上燥热得很,翻身很小心下地,走了出去!为了不打搅梦秋水,没敢开灯,可是有些黑,到了外面不小心碰了个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陈子健这才看见,梦秋水的包掉在了地上,回头看了看梦秋水睡得挺沉,他这才回过头将包捡起来,可从包里掉出一个小盒子,瞅了瞅挺眼熟,杜磊丝!!! 第334章 熟睡的技术攻关小组成员 说实话当时看见那个盒子,陈子健就愣住了,啥玩意杜磊丝!他拿过来仔细瞅了瞅,没错,图案,商标,还有名字,货真价实!而且还没有拆封,陈子健脑袋有些发木,从包里掉出来杜磊丝,然后还没拆封,今天梦秋水外出吃饭,还喝酒,这么晚回来,结果亲戚来了,那啥没有拆封!在他严密的推理下,似乎感觉头顶在绽放着莹莹的绿光。 盒子,被陈子健一点点攥紧,能听见牙齿嘎嘣蹦的声音,嗓子一阵阵的发紧,心剧烈跳动着,似乎要蹦出胸膛。 有种想吐的感觉!不行,要找梦秋水问个究竟!陈子健猛地站起来,正要推卧室门,可是手停住了!不对,不可能,自己跟梦秋水风风雨雨都走过来,单凭这个就怀疑她,我,我是不是有些太太小心眼了?更何况她不可能这么做,绝不可能!陈子健的手慢慢放下来,可是这个盒子又怎么解释?问她,如果,如果是真的,我,我怎么办,我能承受吗?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那盒子为什么在她包里?这两个念头在陈子健脑中疯狂纠缠。 就像两柄烧红的钢叉,在他的脑浆里搅动,不停地绞动着!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呼,他抱住脑袋,坐在了沙发上!盒子被扔到茶几上,陈子健抓起香烟,可是空的,心烦意乱的揉成一团,狠狠扔到地上。 拿起一包未开封的烟,撕包装,似乎跟他故意作对,撕了半天弄个不开,气得他将这包烟用手拼命地揪着。 可是陈子健揪了半天,香烟盒皱皱巴巴,可包装还是完好无损,看着茶几上几乎被揉成一团的香烟,还有那个盒子,似乎幻化出两个鬼脸,不停地笑着,不停地嘲笑他!我去你妈!手狠狠的抓过去,想把这两个盒子扔到垃圾桶,可灯忽然亮了,陈子健急忙下意识的将两个盒子,藏在了身背后。 梦秋水睡眼惺忪的站在房门跟前,问他怎么不睡觉。 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说,那啥,刚才睡着了,现在心亮睡不着!梦秋水白了他一眼,鬼知道你想什么睡不着觉,也许想菲菲,想秦秦,所以想的睡不着觉。 说完这句话,向着卫生间走去,陈子健看着她穿着真丝睡衣窈窕的背影,有个念头在我脑海中翻滚,问她,问她,一定要问她!梦秋水从卫生间里出来,陈子健叫住了梦秋水,梦秋水问他怎么了。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啥,那啥今天,今天……梦秋水诧异地看着他说,你嘴巴是不是中风了,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陈子健心里叹口气打消了念头,说那啥没事了,我再坐一会,有些睡不着!梦秋水说,走吧,回屋,我陪你说说话!看着梦秋水,陈子健犹豫一下站起来,放在背后的手,紧紧攥着这个盒子!那晚上陈子健依旧没有睡着,看着梦秋水恬静的脸庞,心情那份复杂啊,说实话比别人发了个一万的红包,两个人抢,他却抢了一分钱,比那心情还纠结!到了早上五点钟左右,他才朦朦胧胧睡着,可到了六点半手机闹铃响了。 无精打采起来到卫生间洗漱,等陈子健出来,看见梦秋水坐在沙发上,神情古怪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咋了,我是不是特像国宝大熊猫!梦秋水说国宝没见到,到见着一个疑神疑鬼小心眼的家伙,说着将皱皱巴巴的盒子扔到桌子上。 陈子健瞅见愣了一下,心里暗道,我还没问你,你到问起我来了!梦秋水又问他昨天上是不是翻她的包了。 陈子健本来一晚上就纠结这事情,没想到被猪八戒倒打一耙,心里顿时不爽了。 于是他说,你的包又不是保险柜,咋就不能看呢!梦秋水听到他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子健你不尊重我!陈子健说,不是尊重不尊重,而是原则的问题,谁没事干带着一包未拆封的杜磊丝到处跑!刚才梦秋水还半生气半调侃,可此刻脸色完全变了,怒声问他这话什么意思!陈子健当时也挺邪行,按道理好好说说,把话说开了不就完了,结果他硬邦邦的给了一句,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梦秋水本来生气的脸色,顿时平静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说实话,陈子健有点心虚了!时间不早了,我要上班!陈子健找个借口准备开溜梦秋水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向着卧室走去,茶几上留下一个皱巴巴的盒子!闹心,真特么的闹心,陈子健无比厌恶的看了一眼,似乎忘了当初用它的舒爽!出了家门,被冷风一吹,他发胀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一下,看了看晨光中的窗户,心中有些后悔。 还是上去把话说清楚吧,夫妻之间关键还是要互相信任!正要上楼,陈子健手机响了,他瞅了一眼是马康健的电话,接起来,里面传来马康健兴奋的声音,成功了,成功了!他心猛地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地上,颤着声音问道,真的成功了?马康健说,赶紧来实验室,我要让你看看!陈子健什么也顾不上,立刻上车,向着公司而去。 此刻他并不知道,梦秋水靠在床头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抽着……。 到了实验室,他像风一般冲了进去,马康健还有几个技术组的成员,一个个蓬头垢面,两眼通红,估计有好几天没睡觉。 马康健一见到陈子健进来,一把抓住他,拽着向里面跑去,映入眼帘,一个全是钢铁,构成的精密部件。 说实话,在陈子健认知中,总认为钢铁是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可是这一次他却被震撼了。 面前的这个部件,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那流畅的线条,还有密而不乱的结构,以及那种,那种,怎么说,似乎有了生命,对真的似乎有了生命的感觉。 而这生命,就是这些日以继夜,不停奋战的技术攻关小组成员赋予的!陈子健用手轻轻触摸着,似乎生怕一用力,就会将这个钢铁制成的家伙弄坏。 冰冷的触感随着皮肤渗透到血液,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冷战,但这冷战更带给他极大的兴奋!陈子健猛地扭过头,看着马康健问道,你确定能成功吗?马康健说,时间有些紧迫,但整体效果已经超越了国内同类产品,如果稍加完善,相信可以超过国际同类产品。 可能有人问,江北厂究竟做的什么,很简单,他们做的是柴油发动机!说起柴油机发动机,不少人立刻将笨重、噪音大、喷黑烟联系在一起,其实不然。 那是因为柴油发动机设计的问题,造成这种情况,那啥如果细说的话,就成了科普性文章。 如果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行百度,看看柴油机到底是什么东东。 这么说吧喷油压力直接影响着柴油机的功率和扭矩,因而世界各大柴油机制造公司都在拼命提高柴油机的喷油压力。 而马康健发明的那个东西,正是柱塞泵的PT喷油系统的核心部件,电控泵喷嘴,能大规模的提高喷油压力。 换句话说,在柴油发动机上装上这玩意,能够提升柴油输出功率,而且降低能耗!为了更有说服力,陈子健让马康健将这电控喷油嘴装在发动机上进行测试,经过几次的失败,最后终于成功了!陈子健真的兴奋难以自已,看着发动机嘴里喊着马康健,可是叫了两声没人答应,扭过头愣住了。 只见这些技术攻关的小组的成员,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靠在桌子上,还有躺在地上,已经睡着了。 尤其是马康健坐在椅子上,嘴张的大大的,一丝银亮慢慢的从嘴边延伸,延伸。 看着他们陈子健心绪就像潮水般,实在难以平静,慢慢的脱下身上的衣服,给马康健盖上,接着蹑手蹑脚向着外面走去。 门一点点关上,将这成功之后宁静,悄悄地留给他们……!上午十点左右,他接到市府办电话,十五分钟后到市政府六层小会议室开会,同样接到电话还有其他的公司党委委员。 陈子健心中暗自猜测,这个会议很有可能跟机构改革有关系!他到了小会议室,没等两分钟,国资委主任还有主管经济常务副市长郑显道走进来。 郑显道招呼人们落座,陈子健注意到最中央的位置没有人坐,看来还有人要来。 果然郑显道在宣布开会之前说,李市长现在有点事情,等他手头事情忙完,就会过来参加这个会!陈子健的心砰砰乱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郑显道说,这次开会的议题只有一个,简政放权,对江北公司政府要尽力减少干预,让企业自由运转,逐步将公司整体运营彻底跟政府脱钩!陈子健的心狂跳起来,预感被证实了,他看见郑显道瞅了自己一眼,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子健这时才发现,头上全是汗,他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昨天晚上没有睡好!郑显道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保护不好身体,那一切都是空的!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可是脑袋里乱哄哄的!这个时候国资委主任开始念文件,说实话陈子健闹哄哄的脑袋一句都听不进去……。 第335章 好快的速度 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郑华推进此事的速度,竟然这样快,而且并没有通过党委会,直接通过到了市政府,然后由市政府出面处理这个事情。 此刻的郑华坐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早胸有成竹!郑华似乎有所感应,扭过头他们的视线相对,他冲着陈子健笑了笑,从这厮的脸上读看出那笑容中的得意。 等国资委主任念完文件后,吕信直接站起来说道,我不同意政府放手,更不同意将整个公司交给董事会。 旁边段贵山也说道,如果要交给董事会也可以,那么要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让职工投票选举董事!郑华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神情淡淡的,毫不在意!就在这个时候李青山走进来,笑眯眯的说,好热闹啊!他们都站起来。 郑显道说正在开会,不过有不同意见。 李青山说有不同意见好,有了不同意见,才会警醒我们,才会让工作少犯错误,让工作少走弯路!说完这句话,笑眯眯的坐在正中央位置上,头顶两面旗子,一面国旗,一面党旗!郑显道将情况介绍了一下,李青山说,这次叫你们过来,主要是想让江北公司走的更远,走得更加辉煌。 当然目前江北公司正走出低谷,但谁能保证没有反复,谁能说江北公司就这样越走越好?不要为一时的小利蒙蔽了眼睛,古人曾经告诉我们,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正是出于这出发点,我才想着能够找出一条新路子,让江北公司更快,更好的可持续发展下去。 李青山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笑着看了看众人,可能是陈子健的错觉,对方的目光似乎在他的脸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李青山接着继续说道,我为了这命题,与国资委的同志商量,更与一些商业人士接触,同时还查阅了国内外大量的资料,最后我认为,要想要让企业焕发出活力,让企业有自我造血功能,唯一的办法就是交给市场。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一震。 李青山接着说,让市场去考验,让市场去锤炼,让市场去培育!只有市场才是让企业蓬勃发展的原动力,只有市场才是检验企业合格的唯一真理!所以我会同有关部门,起草了江北公司机构改革整体方案,让政府全部退出公司,由公司自己做主!说到这里李青山点着一根烟,笑眯眯的看着郑华说,前两天我跟郑华董事长两个人进行了一次长谈,两个人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都认为要想企业得到发展,就应该给企业充分发挥的空间。 有鉴于此,我才最终下定决心,全力推进公司机构改革,将公司的领导权,经营权还有自主权,全部交还给董事会,让董事会以及投资方共同协作,共同发展,共同促进,以此为契机彻底将江北公司带出困境!说到这里,郑华率先喊了一声好,紧跟着鼓起掌来,旁边有人跟着鼓起掌来,陈子健笑着拍了两下。 吕信和段贵山两个人双手抱在胸前,仰头看着天花板。 陈子健心中却叫苦不迭,这老两位这个时候还置气,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他急忙笑着说道,关于江北公司机构改革的事情,事情来得比较突然,可能有些同志一时间接受不了,思想上有些拐不过弯。 郑华却对他说道,机构改革方案昨天给的你的,经过一整天和一个晚上的思考有什么具体意见。 陈子健知道这个混蛋再逼自己表态,如果他说不同意肯定会得罪李青山,如果他说同意,别人想反对也无话可说。 众人将目光转移到陈子健的身上,他心中叹口气,思考一下说道,确实从经济角度来看,企业的生存应该是市场说了算,而不是政府说了算!但是作为江北公司脱胎于江北厂,带有很深的计划经济以及计划经济转型期,深刻的时代烙印。 要想一下子转变观念,确实有些难,但我们一直在努力,努力朝着市场化方向而去,而且走的也很难,每一步付出的艰辛,不但在座的都能感受到,市政府领导们也能听到和看到。 目前江北公司确实取得了一定的进步,比以前好了许多,但是要问我这好能持续多久,我心里也没有底。 不过我想通过现在的努力,通过公司上下万众一心,公司技术人才聪明才智,今天会比昨天好,明天会比今天好!陈子健说到这里,郑华冷哼了一声,陈副董事长你这是认不清形势,根本看不到公司潜在的危机,你如果只看着眼下的情况,并不深入考虑问题,那江北公司的道路只能越走越窄,而且逐步会走进死胡同!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确实江北公司现在存在有很多的问题,例如原材料的问题,目前钢铁价格由于铁矿石价格上涨一路攀升。 而我们公司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在购买钢铁原材料上,实际数量与计划相差很大,这就造成了原材料的匮乏导致怠工,窝工,甚至停工的情况。 公司目前的问题,就好比一个脑血栓患者,需要药物来打通血栓,这样才能逐步康复。 而对于公司最好的药剂是什么,那就是钱,如果有新的流动资金进入,打通公司的现金流,那么公司的业绩以及盈利指数,肯定会攀到一个新的高度!陈子健有些兴奋地说道,可是说完却发现,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大部分都是嘲讽和冰冷,而他刚刚沸腾的血液被这些目光,迅速冻结,心一点点的下沉,身体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累了,不想再说了!李青山却问他,陈副董事长你同意这个机构改革方案吗?陈子健坐直了身体看着李青山,李青山也看着他。 李青山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很能感染人,但目光却充满了冰冷,这冰冷的目光就像凶猛的野兽紧盯着猎物,而且随时可以扑过去,用利爪和獠牙将猎物撕碎!陈子健的心通通的跳着,而且速度非常快,不停地撞击着胸膛,似乎快要撞破蹦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敢作敢为,并且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是面对李青山的目光,他害怕了,退缩了,他不想与他正面冲突,甚至有了逃离的想法。 子健,你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就说!李青山再次问道。 这柔和的话语,在陈子健耳中却像一柄柄巨锤,猛地砸了下来,而且连续不断的砸下来,他感到脑袋嗡嗡的,眼前发黑,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陈子健被送到了医院,医生诊断说他血糖低,造成暂时性昏厥,同时心电图有些异常,建议我留院观察!于是陈子健躺在了病床上,当然会议也中断了!胡景泓陪着他,梦秋水没有来,陈子健有些奇怪她怎么没有来。 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们似乎还处在冷战中。 特么的,这个时候医生进来,他笑着招呼了一下对方,进来的是心内科侯副主任,初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侯鹏国问陈子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让他陪着一块撒谎!陈子健笑着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侯鹏国说,这神神秘秘的,真搞不懂是当官就这么神秘,还是你原本就这么神秘!陈子健说,我就是那个神秘的大佛。 侯鹏国却说他不是神秘的大佛,而是神秘的黑三角(这是八九十年代两部挺出名的电影,有兴趣可以百度一下)!说完他们两个都大笑起来!原来陈子健在会议室晕倒,不过是自导自演的戏剧,目的就是想摆脱这这个困境。 在他接到政府办的电话,就已经有了预感,而且他很清楚如果真是这个事情,想阻止的话根本不可能,李青山叫他们过去,就是打算以势压人,将这方案通过。 即便他和其他人反对,也可以进行当场表决,让方案强行通过!所以陈子健考虑了一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断这个会议,让会议无法进行下去,自然这个方案也就能暂时搁置。 于是他想到了装病这一招,给初中同学侯鹏国打了个电话,问他有什么药正常人喝下去,会有类似于心脏发作这样的症状。 侯鹏国问陈子健咋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他说工作需要。 开始侯鹏国不说,后来经不住他死磨硬泡,说让他吃降压药,血压正常的人喝了降压药,会出现血压降低,头晕目眩,严重可能导致短暂昏厥状态。 于是在来之前,陈子健找吕信要了两颗降压药,开进入会议室之前咬了咬牙喝下去,果然没一会儿就感到头晕目眩。 这也是为啥郑显道看见他头上有汗,脸色苍白的原因。 到了最后,陈子健不负众望的昏厥过去。 其实当时真的挺危险,因为他昨天失眠,加上焦虑,本来身体和情绪处于低潮期,再加上两片降压药,如果就医不及时,真的会出大问题!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躲过了这一遭,但是下一次呢,难道还吃降压药?继续装病?这总归不是个事啊,陈子健心中暗暗思考着……。 第336章 总经理人选 晚上陈子健直接去了京城,到了京城之后先住下,等到第二天联系了景浩,跟景浩说好见面地点,然后见面,商量,同行还有马康健。 接着当天晚上他回来,马康健留在京城,处理一些后续事宜。 过了两天陈子健出院,至于他去京城的事情,根本上没有人知道。 至于他跟梦秋水,还处在冷战状态……接着又过了两天,市政府下了文件,是关于江北公司机构改革指导性意见的通知,里面直接明确表态,公司内部事务自己处理。 与此同时郭平安带着投资方的董事,直接到了公司,要求召开董事会,并且要求对董事会进行改组,增设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职位。 对于这个郑华立刻同意,定好时间,三天后召开董事会!很快到了第三天,董事会如期召开,在会上郑华很明确提出来,公司所有运营权都要归董事会,换句话说,董事会是公司最高的权力机构。 另外公司运营与党委脱离,我看了一眼贾志国,对方一脸的平静,似乎没有听到那句话。 很快郑华所提出来的机构改革,通了董事会半数投票通过,即可生效!接着是提名总经理人选,外方董事提名郭平安为总经理人选,而吕信直接提出让陈子健担任总经理。 就这样,产生了分歧,同时也有人提出让郑华担任总经理,就这样一下子推出三名总经理人选。 分别是陈子健、郑华还有郭平安!在第一次投票中,有一个人弃权,虽然陈子健得票数领先两个人各一票,但可惜并没有通过半数!紧跟着郑华宣布休会十分钟。 一共十四名董事,陈子健目前占了五票,而且这五票绝对是雷打不动的,因为他已经提前跟马青树沟通了,而且用举报信的事情略微的敲打了对方几下。 剩余的票数,可以争取的也许会有贾志国,但贾志国到底是什么态度,到目前还不明朗。 因为陈子健已经提前跟他交流过,贾志国的态度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知道了!这三个字可是妙用无穷,而且里面包含的态度耐人寻味,正是官场中标准的模糊语言。 那么什么是模糊语言呢?似是而非、词义扑朔迷离,叫人难以难解。 此类语言可称之为“模糊语言”。 “模糊语言”游离在对错之间,而且是没有价值和意义的费话,是官员长期官场锻炼中,周旋中、斗法中、敷衍中、实践中不断演绎而来的“妙语”。 例如说,“我知道了。 ”可能你会认为,领导清楚了,会做出一定的措施,于是你充满希望的等着,可实际上,这句话只表示领导知道有这回事,没别的意思。 所以当你听到这句话,并不是以为这事情就要解决,大部分一如既往,甚至可能有更坏的结果。 “再说吧!”当你跟领导反复沟通一件事情,希望得到领导的支持,而领导告诉你再说吧!看表面意思,似乎是领导心中有了松动,被你的意见所打动。 可实际上,从字面理解“再说”,有“下次再说”的意思,也有“不要说下去”的意思。 而大多数的领导的意思,就是不要再说了!当然这些模糊语言还有很多,例如“这事有规定”,“集体决定的”,“要研究研究”,“等机会吧”……说实话不得不感慨老祖宗的创立汉语的博大精深,这些官场模糊语并不是直接拒绝你,还让你心存希望,远远要比洋鬼子直接的yes和no,高明巧妙得多。 要不说华夏人考虑问题是圆圈形,而欧美人考虑问题是直线型!如果你学会运用这些官场语言,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在官场一定会处于不败之地。 不过这个时候陈子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给贾志国发了个短信,问他考虑的怎么样。 贾志国没有回复,他等了一会儿,接着又发短信打算提名贾志国当总经理!几秒钟后手机短信音有了提示,贾志国发来一个字,好!看到这个陈子健咬咬牙,跟其余几个人碰了头,吕信立刻表示反对,说这怎么能行!陈子健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下面投票本来分散的票很有可能会集中,而我们算来算去只有五票,对方不论推出谁,郑华也好,郭平安也好,都不是我们所希望的人选。 所以没有办法,我们也要应对这种局面,那就是拉票,现在唯一可以拉的票就是贾志国。 所以我想到田忌赛马,既然无法达到目的,那我们不妨换个思路,重新换个选手上场!贾志国手里的一票,加上我们的五票,这就有六票了。 旁边吕信说就算六票也没有超过半数,这不还是白费!段贵山也说就是,票数这样不还是浪费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好歹还能有六票,兴许能博一下,如果全给我,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有些事情成不成看运作,但最终结果还是看运气。 这样我们就赌一把,看看运气是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更何况如果贾书记当了总经理……陈子健没有说下去,而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们。 赵志刚最先反应过来,你这家伙的想法还真是多,既然这样我同意。 接着马青树说他也同意。 吕信嘴里嘟囔了一句,说这叫什么事,不过既然是你说的,那也同意。 段贵山看见大家都同意,也就没有了异议!接下来陈子健又布置了一下,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在开会的时候,马青树提出来党委书记贾志国也可以作为总经理人选。 这个人选推出来,陈子健瞅见郑华愣了一下,接着狐疑的看着自己,陈子健此刻却一脸的惊讶,愤怒的看着马青树。 而且吕信更是拍桌子说道,贾志国书记刚来公司几天,情况还没有熟悉,怎么能担任总经理,我第一个不同意。 马青树说,贾书记虽然来了没有几天,但我能够看出来贾书记是个有能力,而且有担当的领导,别人能干为啥他不能干!两个人正的脸红脖子粗,段贵山也说贾书记有能力不假,但是终归来公司时间短,不合适担任这个职务。 他依旧同意陈陈子健来担任这个职务!陈子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瞅见贾志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陈子健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靠在椅子上极力装出一副神色凝重的表情。 最后马青树怒声问郑华,我可不可以提名。 郑华笑着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马青树说,我今天就认死理了,一定要提名贾书记,当初陈董事长来公司不也是个新人,不也做得很好?关键是,有没有先进的管理理念,有没有为公司谋福祉的想法,我相信贾书记肯定能行!更何况党领导公司,一定会给公司带来更大发展。 说完这句话,他气呼呼地坐下来。 而吕信撇着嘴冷笑道,恐怕是个人的想法,打算卖个好吧,马屁精!因为机构改革之后,党委负责党政工团,马青树负责工会,此举在别人眼中,肯定有讨好的嫌疑!马青树听见吕信骂他马屁精,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让吕信嘴巴放干净点。 吕信说嘴是自己的,怎么马青树还能让它闭嘴!马青树愤怒的冲过来,要不是有人拦着,这两个人早就打成一团!郑华气的怒声道,你们要干什么,两个人根本不听他的,相互对骂,场面确实挺火爆!陈子健皱着眉头喊道,够了!两个人顿时不说了,不过相互梗着脖子瞪着眼,活像两只斗鸡!陈子健说这是会场不是菜市场,注意你们两人的身份,行了,赶紧投票吧!吕信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嘴里骂道叛徒!马青树鼻子哼了一声,将头扭了过去。 郑华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总经理候选人有四个,我、贾书记,陈副董事长,还有郭平安董事,现在我们开始投票。 贾志国说,我还是不要当候选人了,弄得大家都不愉快,要放弃这个资格!郑华说这怎么能行,董事会提出来就要执行,否则破坏了董事会的规矩。 马青树在旁说,贾书记您放心,我第一个支持!吕信冷哼了一声,嘴里说了声马屁精。 马青树怒声道,你特码的再说一句,站起来就要往过冲。 急忙人拦住,陈子健少不得又呵斥了几声,总算是消停下来。 就这样开始投票,投票结束后开始唱票和记票!郑华一脸的平静,但看向陈子健的目光中,充满了得意!随着唱票人喊票,郑华一票,贾志国一票,接着不停地喊票,当贾志国到了第四票,陈子健瞅见郑华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当贾志国的票数到达了六票的时候,郑华有些坐不住了,有些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随着最后两张票喊出,贾志国八票郑华六票的时候,郑华嘴半张着吃惊的看着票数结果。 不光是他,大多数人都惊呆了,而陈子健静静地坐在那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有滋有味的品着茶水!总经理的人选落在了贾志国的头上,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因为当时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认为郑华肯定是总经理,但实际上又大跌眼镜了……。 第337章 把握人心 郑华没有当上总经理,贾志国却成为了新的总经理,这个结果让人始料未及!众人在大感诧异的时候,而陈子健却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一次成功的阻击战,胜在他对人心上的精准把握。 就在上一轮投票中,陈子健可以百分之百断定,那张弃权票是贾志国投的,因为别人的肯定想让自己人上位,而贾志国属于最超脱的!但最超脱的未必代表没有想法,所以他用弃权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以体现自己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人物,实际在表示,这一票很重要的,你们一定看好了,快来吧,拿出你们足够的诚意,这一票就是你的了!这也是为什么陈子健开始给贾志国发短信,犹如石沉大海的原因。 估计那个时候,郑华肯定许诺了什么,他用沉默表示着态度。 最后他实在没有办法,提出支持贾志国上位,对方立刻回复表明了态度。 但是光有陈子健这一阵营的支持,加上他一票,才六票,还是没有达到半数,那么剩余的两票哪里来的?这就需要好好谋划,首先马青树跟吕信的争吵这是一出戏,专门演给郑华的一出戏,陈子健为什么要挑选马青树,是因为他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骑墙派,摇摆不定!所以马青树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符合人们一贯的印象,其次吕信属于火爆脾气,一点就着,所以吕信有这样反应也不足为奇!再加上段贵山在旁边的帮衬,体现出他跟吕信之间的关系,一向是秤不离砣,所以也是很正常。 这争吵给人的感觉,马青树看到陈子健这一派肯定要输了,那么立刻抛出贾志国,来表明态度,改换门庭抱大腿,这是顺理成章。 就这样在这些正常的印象之下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是合情合理。 这样人们相信了,其次马青树公开提出贾志国为候选人,实际上就是为了体现一个字“乱”!而且陈子健估计上一轮投票当郭平安和郑华之间出现分歧,最后肯定会统一!那么实际候选人就剩下陈子健和他们当中一位争夺总经理职位,但此时又推出贾志国,那么就平添了一份变数。 这样水混了,才好摸鱼!当然这份乱劲还不足以让贾志国脱颖而出,下面就需要对郑华的心理把握!陈子健表现出力争到底,他这一阵营的人也表示要支持他到底!而郑华认为自己稳操胜券,因为他占据了八票,总经理肯定没有跑!作为胜利者此刻已经采取了俯视的态度,看待这身边的每个人。 至于贾志国想必他已经做好了沟通工作,但这种情况下,有没有贾志国也是一样。 不过对于他来讲,被陈子健压抑了那么久,此刻重新掌权,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给陈子健添堵的机会,例如说贾志国,他可以人为制造一个让贾志国给陈子健对立的机会!这个机会怎么创造,很简单,那就是把自己的一票投出去,然后郑华跟贾志国说,老贾我是支持你的,所以投了你一票。 这样以表现自己大度,同时来赢得贾志国的好感,最起码让贾志刚看到他的善意,随后他们两个人就可以通过某种沟通,达成一致,来一块共同压制陈子健。 当然郑华这样做是一种态度,向贾志国表示善意的态度。 本来票数很分散,就算他把票投给贾志国,贾志国也不过三票,所以翻不起任何风浪!也许在他思想中,并没有把贾建国当成一个对手,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陈子健的身上。 至于他投出一票之后,郑华很可能会对贾志国说,陈子健这个家伙只顾自己,根本眼中没有你贾老兄,然后再许下几分好处,那么贾志国肯定不费吹灰之力,投入他的怀中。 所以陈子健推断郑华很有可能,把自己这一票投给贾志国!那么现在七票对七票,势均力敌,那么多出的一票是谁,很简单,就是钱正义!就在投票之前,陈子健给钱正义发了个短信,内容很简单,摄像头、票给贾志国!当初他在前任董事长办公室里,让小马检查了一下,发现了好几个摄像头,但是并没有动,也没有点破,采取了搬出这间办公室的办法。 因为当时陈子健对整个公司环境并不熟悉,如果贸然将这个事情捅出来,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而且万一出现不可控因素怎么办?所以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将这些东西没有动,同时想留个伏笔,希望将来有点用处。 现在争夺总经理位置,机会来了,郑华搬进了原来董事长的办公室,陈子健并不清楚那些摄像头在不在。 但依照钱正义能做出卧底的性格来看,这厮的道德底线,以及胆大的程度确实不是常人能够比得了的。 于是他估计这些摄像头应该在,于是抱着姑且试一试的态度,给钱正义发了这个短信。 钱正义见到短信肯定会做贼心虚,而且他很清楚,一旦郑华发现这些摄像头的存在,会有这样的后果。 如果他不是傻瓜,肯定会把这一票乖乖的投给贾志国!当然他也许不会投给贾志国,然后把办公室里的摄像头事情说出来,请求宽大处理,但是钱正义会这样做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再或者钱正义早已经把摄像头弄走,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在当时的情形下,赌一把也许有一线希望,不赌肯定十死无生,你说是赌呢,赌呢,赌呢?更何况,即使陈子健预料的都没有成功,他这一方的票都给了贾志国,另一方的票都给了郑华,也没有啥损失!最起码陈子健破坏了郑华和贾志国之间的联盟,让他们两人成功的对立起来!而他则可以跟贾志国联手,共同来抗衡郑华!当然这里面贾志国的态度也很重要,如果贾志国认为没有希望获得总经理位置,,不答应陈子健怎么办?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郑华和郭平安两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是总经理。 但目前的情况是他们胜利了,虽然没有达到预期最好效果,但成功的阻击了郑华。 郑华脸色铁青的离开小会议室,周围几个董事脸色彼此都差不多,郭平安更是追赶着郑华,很快走廊里传来两个人的争吵声。 至于陈子健跟贾志国彼此心照不宣的对了下眼色,贾志国拿起茶杯和笔记本慢悠悠的站起来走了。 而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开始考虑,应该让哪些人开始主动接触贾志国。 贾志国成了公司的总经理,而郑华千算万算辛辛苦苦做了件上好的嫁衣,却便宜了别人。 当天下午,郑华在贾志国的办公室里呆了将近两个小时,等他从里面出来,面无表情谁也不清楚他们之间讲了什么。 而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等着,静静的等着!虽然贾志国是陈子健一手推上去的,但并不代表他们之间是从属关系,陈子健在等他做出选择!到了晚上,贾志国给他打个电话,说出来坐坐!陈子健欣然同意,问清楚了时间地点,等到晚上六点半他来到包间,跟约定时间一分不差。 贾志国看见陈子健进来,笑了站起来,而我他着快走了两步,呵呵贾书记!两人手握在一起贾志国摆了摆手说,这里就我们哥俩两个人,用不着弄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拉住陈子健的胳膊嘴里说着,坐坐,快点坐!态度真的很热情。 贾志国招呼服务员上菜,贾志国问陈子健喝点什么。 陈子健说客随主便,贾志国说酒喝多了伤身,这样喝点红酒吧!陈子健说那当然听领导的。 贾志国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子健你干嘛这么客套,说了咱们是兄弟,就是兄弟!如果再说一句领导,干脆这饭也不要吃了!陈子健笑着说道,贾老哥这怎么能行,我可是空着肚子来的!贾志国笑着说道,这就对了!打开一支红酒,倒了半杯,贾志国举起酒杯挺诚恳的说道,感谢,子健!陈子健也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贾老哥再说感谢的话,这顿饭可真的吃不成了!贾志国微微怔了一下,紧跟笑起来,说对,对,提感谢太见外,来为我们的合作大展宏图干杯!就这样两个装满红酒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个人边吃边聊,说的都是一些闲话。 过了一会儿,贾志国说,我现在倍感压力,因为我以前干的都是行政工作,陡然让我负责公司整体运营,确实有些毫无头绪。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贾老哥太谦虚了,你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对于这样的事情还不是驾轻就熟!贾志国端起酒杯沉吟了一下跟他说,我很清楚自己上位是怎么回事,但作为一个男人肯定希望自己有一定的事业,有一定的成就,希望自己能够证明自己,但是有时候证明的自己的过程,并不是太容易,然后问陈子健对吗?他的手里拿着红酒杯……。 第338章 策略三国 贾志国看着陈子健,似在等他接话。 陈子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贾老哥咱们这样吧,兄弟给你掏个心窝子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贾志国立刻笑了,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可说!陈子健说,其实目前江北公司的关系就像三国,郑华是曹操,我是孙权,你是刘备!郑华当初把机构改革方案拿出来,将政企分开,很明显就是不愿意贾老哥参与到公司日常事务中去。 而且他对于总经理的职位志在必得,如果他这一次当选了总经理,结果会怎么样,我想贾老哥很清楚对吧!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很认真的看了看贾志国,贾志国听得很认真。 他接着说道,作为我是孙权,在公司实力确实有一些,但要阻拦郑华上位,你也看到了,几乎没有可能!贾志国笑着说陈子健谦虚,而陈子健摆了摆手很认真的说道,推选老哥出来,这确实是我无奈之举。 听到这句话,贾志国愣了一下,用目光审视着陈子健,而他却笑了笑,拿出烟递给他一支,自己点着一根慢慢抽了一口。 是不是觉得这个话不好听?陈子健笑着问道。 贾志国笑了笑没有说话,而陈子健接着说到,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两人的力量就不同了。 当初曹操号称军队八十万,要与孙权会猎于东吴,可最后呢,孙刘两家和手,来了一个火烧赤壁,最后曹操败走华容道,要不是关羽最后放走曹操,恐怕连命都没了!也就是火烧赤壁,刘备才有了自己真正的落脚地荆州,从而奠定了蜀中霸业!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贾志国。 贾志国低下头思考了一会,过了一会儿端杯说,子健好口才,好见识,我明白了!而且说出这句话,陈子健能看出来对方是真心实意。 他们两个人笑着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接下来他们说了一些公司的情况,对于他需要知道的陈子健尽量告诉他,对于不需要他知道,陈子健肯定是一个字不说!饭吃得差不多,一瓶红酒也喝完,贾志国问陈子健再来点什么。 陈子健说贾老哥客气了,我真的是吃饱了,喝好了!不信你看看肚,说完我拍了拍肚皮!贾志国哈哈的笑起来,说了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陈子健说,哪里,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贾志国愣了一下,紧跟着哈哈的大笑起来……。 其实这顿饭,贾志国是在试探陈子健的态度,看看他会有怎样的想法,换句话说,他想知道陈子健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而陈子健举了三国的经典战例火烧赤壁,告诉他,你我之间都是独立的个体,在彼此需要的时候可以结合成同盟,共同对抗郑华,才能在公司立足脚跟。 再有我没有操控你的想法,你可以在合作的基础上发展自己的实力,究竟能不能借助总经理这个职务,把自己的影响渗透下去,你那就看自己的能耐。 如果贾志国不傻的话,应该能听懂他的意思!至于郑华那边,贾志国如果跟他结成同盟,可以想象到,在不久之后,肯定会成为他的附庸。 对于贾志国来说,他肯定不甘心,如果他能甘心的话,也不会在陈子健提出让他当总经理的时候,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总之公司将要迎来一个混乱时代,不过混乱未必坏,狄更斯不是有句名言,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又是一个最糟糕的时代,混乱往往孕育着更多的机会,最起码比死水一潭强得多。 现在贾志国当了总经理,再有陈子健在旁虎视眈眈,最起码郑华不能为所欲为。 于此同时三个人彼此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对于目前的人事安排,,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对于公司的目前生产状况,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能维持下去就好,然后再徐徐图之吧!陈子健忽然想到人生四诫,不为表子动真心,不为口号去献身,见了领导要服小,遇事先把水搅浑!终于市委书记人选尘埃落定,就像大多数人知道的那样,以及少数人失望的那样,姚春甫的名字出现在了报纸公示上!据市政府那边传来的消息,李青山似乎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每天按时上下班,接见人员,听取汇报。 但实际上,亲近的人说本来李青山喝酒很有节制,但最近喝酒有些一反常态,不但主动喝酒,而且喜欢灌别人喝酒!凡是跟他在一起喝酒的人,基本上没有不倒下的!陈子健暗地里猜想,也许李青山采取这种方式,来宣泄心中的不满和块垒!贾志国的总经理位置,几近在悄无声息中任命了,这是江北公司头一次没有行政干预下任命的总经理!至于后面的事情会发展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用句话说,走走看吧!贾志国上任之后,按道理说应该聘任副总经理,以及下面的管理层人选,但实际上,这些事情并不是他做主!他问过陈子健副总经理的人选,陈子健很直接告诉他,这个事情我可是没有具体主意。 贾志国说他虚伪。 陈子健也很坦诚地说道,对于副总经理的人选,如果换成我是总经理,也觉得挺困难,因为目前公司缺乏的是一些优秀的管理人才。 而这些管理人才,是要顺应当今的经济潮流,符合整体的世界发展形势,需要目光有前瞻性,战略有预见性的人才。 但我在公司里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说起来能独当一面的人,心里确实有数,可作为副总经理的人选,确实……陈子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贾志国听完这番话,想了一下说道,上午郑华也问起副总理的人选,并且推荐了几个人。 说完,将这几个人的名字说了一下,陈子健听了听心中暗自好笑,郑华还真是有意思,推荐的都是自己夹袋里的人,吃像还真难看。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当初隋文帝开创了科举制度,奠定了中国千年科举制,其中涌现了无数优秀人才。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笑吟吟的看着贾志国,贾志国眼中一亮,笑了,用手指了指他……。 陈子健说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采用公开招聘的原则,当然副总经理的人选也需要董事会的通过,而且对于副总经理的人选,非常至关重要。 如果副总经理都是郑华的人,想要把贾志国架空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为郑华可以绕过贾志国,直接给那些副总经理下命令。 陈子健想贾志国也很明白,所以过来跟他商量!中午,陈子健给梦秋水打电话,梦秋水接过来不咸不淡的问他有什么事。 陈子健说,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还有那啥中午想请您老人家吃顿饭,不知道肯不肯赏光。 梦秋水说,像我这种不守妇道的人,怎么能担当的起陈董事长的邀请,还是找更合适的人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陈子健心中暗暗苦笑,自从上一次,他们之间似乎陷入了一种小局部的冷战,他总是想找个机会跟梦秋水把事情说开,可是梦秋水似乎并没有这种想法。 晚上回到家里,梦秋水不在!没办法等吧!等到快十一点梦秋水才回来,身上还有酒气,走进来没有看他,径直向着书房而去。 接着梦秋水将门关上,紧跟着陈子健听见打电话的声音,尽管隔着门,可他依旧能听见不断有笑声传出来。 陈子健有心想听听到底说点啥,可说话声音很低,那个笑声,怎么说,有点洪湖水的样子。 气得他在外面直咬牙,想推开门进去问问到底给谁打电话,可是他又有些迟疑,实际说白了,就是不敢!在外面咬牙切齿了半天,梦秋水从房间里出来,陈子健坐在沙发上问,跟谁打电话打得那么高兴?梦秋水却白了他一眼说,不用你管,紧跟着向着卫生间而去,听着里面哗哗洗澡的声音,陈子健手的遥控器不停地摁着,似乎将那股怨气,都跟电视过不去!电视节目不停变换着,而且不停地穿越着现代、民国以及古代,同时也从蒙昧,开化到科技时代迅速发展。 梦秋水从卫生间里出来,穿了一件全棉的睡衣,将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如果再把脑袋包住,绝对是活脱脱的木乃伊!跟以前出浴展现出窈窕姓感身材的睡衣,简直跨越了千年。 陈子健说,那啥,洗完了!梦秋水说,赶紧洗,要不然留下某些蛛丝马迹怎么办!陈子健气的继续摁遥控器,估计电视也感受到他的怒气,忽然从里面传来一首歌,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我去,陈子健算是明白了,原来沙尘暴就是这么来的!梦秋水看了他一眼,迈着轻巧的步伐向着房间里面走去,过了十几分钟陈子健也进去了。 看着躺在床上睡觉的梦秋水,陈子健气的挥舞两下拳头,梦秋水问他干什么。 陈子健说,家里有蚊子,我为了老婆大人夜里睡得香,所以驱赶它们,要不然我脱光衣服站在这里,让蚊子叮我好了!说完他说到做到干脆利索的将衣服脱掉,直接上了床!可还没等陈子健上床,一只粉嫩的小脚丫充满销魂的姿势,紧跟着啊呀,噗通,陈子健一个雁落平沙式,华丽的躺在了地上……! 第339章 畜生不如 梦秋水坐起来,用手在床中间充满气势的一划,对陈子健说,今天晚上你要超过这个条线,那我就是畜生!我靠,小样跟我来这个,不行,陈子健揉着屁股站起来,一个饿狗扑食,不,一个猛虎下山冲了过去,将梦秋水抱在了怀中。 梦秋水骂他畜生,陈子健说我根本就不是畜生,而是畜生不如!在他的强力而又凌厉的攻势下,那件像木乃伊的棉睡衣直接被他攻陷……陈子健说怎么样舒坦了吧!梦秋水使劲扭了他一把,你还真是还真是禽兽不如。 陈子健说,如果是禽兽那才麻烦了!梦秋水说,你怎么不怕我红杏出墙。 陈子健说有满园春色关是关不住的,宜疏不宜堵,你看我刚才就疏通的不错吧!梦秋水白了他一眼,就你这疏通技术实在太差劲了!陈子健说,太差劲了?刚才某人还说受不了了,不要,不要的!梦秋水气得要拿出王八拳挠他,陈子健急忙说道,受不了了,不要,不要了!梦秋水扑哧一下笑了,紧跟着又板起脸说,你为什么翻我的包。 陈子健说,天地良心,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觉,怕开灯,惊醒您这位祖宗,所以黑灯瞎火下地,没想到把包碰下来!梦秋水说,真的是这样,陈子健说绝对是这样,如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我靠,不是吧!靠,你们有没有点公德心,大晚上放炮,明天人家还要上班呢!陈子健大声吼道梦秋水捂着肚子在床上笑的不行,陈子健却问道,你包里为啥有杜磊丝……!梦秋水听到他问这句话,收起笑容,很认真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在外面有了别人你会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脑袋就像响起一连串炸雷,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下,差点坐在地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没想到梦秋水扑哧一下乐了,你刚才的样子真可爱,接着拉开床头柜子说道,你自己看吧!陈子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里面有个杜磊丝的包装盒,我靠,又来!没想到梦秋水拿起盒子,扔过来,他接住轻飘飘,是空的!梦秋水冲他俏皮的翻了个白眼,现在明白了吗?卧槽,吓死宝宝我了!刚才我脆弱的小心脏,简直快要崩溃了!陈子健差点哭出来。 原来他们的杜磊丝已经用完了,梦秋水那天下午买了一盒放到包里,晚上有个应酬,恰好他又把包碰掉,恰好那个新的杜磊丝掉了出来,恰好他那天心情不好,于是恰好有了那场误会!不过刚才的话,简直让我……,不行,气得陈子健直接扑过去,将梦秋水横抱在腿上,粉屯高翘,狠狠在上面打了好几下,让她娇声讨饶这才罢休!不过这次事情告诉陈子健,不论夫妻之间的感情多么深厚,如果不及时沟通,依旧有崩溃的危险。 他将这两天在江北公司的布局,跟梦秋水说了一遍,梦秋水夸奖陈子健做事情懂得用脑子了,宝宝长大了!梦秋水接着说,不过有件事情你并没有想到。 陈子健急忙问什么事情。 梦秋水说,你现在打着不出手的主意,想看贾志国跟郑华斗法这个想法不对!陈子健愣了一下点着一根烟,梦秋水伸出手,把烟递给她,梦秋水抽了一口又递给他,就这样两个人慢慢的抽着。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说道,你是怕贾志国跟郑华两个人联手?梦秋水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怕贾志国被郑华打怕了!打怕了?听到这三个字,陈子健吃了一惊,这是啥意思?梦秋水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抽着烟,同时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他。 陈子健慢慢的思考着,过了一会儿说道,你是说郑华很快就要针对贾志国采取一系列动作,要把贾志国彻底的打压下去?梦秋水说很有这个可能,接着又说道,今天贾志国找你吃饭,是想将他和你之间联盟变得更加牢固一些。 其实你应该顺势提出几个副总经理人选供贾志国参考,而不是将这问题甩的远远的,搞什么公开竞聘!实际你这样说,会在贾志国心中造成一种印象,当然也许未必,你这样做是要把他推到前台,跟郑华当面锣对面鼓打个乒乒乓乓,而你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姿态。 如果贾志国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会不会跟郑华结成同盟?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到了这个层次,大家谁都不是傻子,要想吃蛋糕都下到场子里,拿出点真本事去抢,想躲在后面摇摇扇子,晃晃旗子,就想吃到蛋糕,也显得这个蛋糕太不值钱了。 听到梦秋水这句话,陈子健忽然想起贾志国古怪的神情,这才恍然大悟,我他么的实在有够笨,原本以为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可以说得渔阳鼙鼓,纷纷扰扰,可实际上出发点已经是错误了。 陈子健不禁有些后悔,梦秋水说不要着急,今天你跟贾志国说的也没有错,估计明天贾志国肯定会提出副总经理公开招聘的事情,到时候让你一定全力支持他。 听梦秋水讲完之后,陈子健将她搂在怀中,心中暗自琢磨,这个娘们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梦秋水接着又说,作为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而财务那边又是郑华把持,你这个常务副董事长想要从中做点事情,嘿嘿,难咯!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说实话,目前的情况还真是这样,公司日常运营贾志国说了算,董事会郑华占据大多数,而且财政大权又在他手中,轮到他这个常务副董事市长,还真不是有什么作用。 梦秋水说,你要想发挥作用,只能从下面来,换句话说,将一些中层位置把握住,甚至是扶植一个副总经理,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影响力施加下去。 如果不这样的话,梦秋水打了个哈欠接着说道,还是回来乖乖的打扫家务吧!打扫家务,哼,陈子健一翻身将她压在身子下面,我现在就好好地打扫家务,不打扫个窗明几净,决不罢休!梦秋水吃惊的说,你疯了,刚要过,还要!陈子健说,吃过饭就不吃了吗?话音刚落,在一声娇吟中,光滑湿润中我直捣黄龙……!第二天果然贾志国提出来,公开招聘副总经理,陈子健立刻第一个支持,紧跟他这一边的人也跟着表示支持!很明显郑华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幕,有些准备不足,不过他很快稳住阵脚,说公司刚刚产生总经理,副总经理这个事情,还是由董事会来决定。 他又说贾志国提出的建议确实挺好,这一点可以报请董事会,经过董事会成员讨论后再做决定。 郑华偷梁换柱这一手玩的不错,直接将问题上交给了董事会,让董事会来决定!而且陈子健可以肯定,郑华打算用董事会来弱化经理层,逐步用董事会来代替经理层,将公司的日常经营权拿过去。 开完会之后,陈子健跟贾志国商量了一下,将这种可能说出来,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果然在第二天的董事会上,公开选拔副总经理的提案被董事会否决,而且提出了新的副总经理的人选。 对于这个,陈子健心中暗暗好笑,郑华也真是太急了,如果他跟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一下,也许不会太招致别人的反感,估计此刻贾志国的心情更加不舒服!果然贾志国听完之后,直接站起来说道,作为董事会选出来的总经理,就应该本着对公司负责,如果董事会不采纳公开招聘副总经理人选的建议,他宁可辞职!说出这番话,郑华愣了一下。 紧跟着陈子健也说道,作为董事会选举出来的总经理,董事会就应该本着信任的原则支持总经理而不是采取怀疑的态度,更何况随着时代变迁,经济发展,原有的公司运行体制,已经不足以应付这种需要。 需要有新的血液填充进来,来给我们这个沉疴已久的公司,输入新的活力,带领他继续前行。 我同意贾总的意见,公开招聘副总经理,如果董事会不通过的话,那我辞职!郑华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刚想说什么,吕信站起来说道,如果不同意公开招聘副总经理人选,我也辞职!接着就是段贵山,马青树,赵志刚……!郑华看到将近有一半的董事提出辞职,又惊又怒,问他们这是干什么。 我笑了笑说道,为了公司的发展长远大计,公开招聘副总经理绝对是正确的,希望董事长考虑!这一出,是他们昨天商量好的,逼宫!既然你郑华拿出董事会来抵挡,那我们就拿出集体辞职相威胁,看看大家谁玩的狠!郑华果然吃不住劲儿,阴沉着脸不说话,旁边郭平安冷笑了几声说道,我就不相信没了张屠夫就要吃浑毛猪。 陈子健笑了笑站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肯定董事会接受我的辞呈吧!说着将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到了桌子上……。 第340章 投桃报李 陈子健的举动就像是信号弹,紧跟着其他人也这么做,尤其是贾志国更是一拍桌子,将辞职信扔到桌子上,头也不回的就走!其余人也跟着走,郑华的脸色变了,急忙站起来说道,不要激动,各位不要激动!他好说歹说把众人劝了回来,笑着说道,我刚才考虑过来,公开招聘副总经理这个事情关系实在重大,而且在本市没有先河,所以我需要慎重考虑,同时也希望你们慎重考虑一下,给彼此留一点适应的时间!好家伙,打算玩缓兵之计!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别说公开招聘副总经理,公开招聘总经理在国内都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贾总既然是董事会聘任的总经理,那么就对企业的日常营运负责。 他所提出公开招聘副总经理的思路,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他大公无私,一切从公司经营角度出发,不计较个人的私利,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思路,竟然不能通过董事会。 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建议开职工代表大会,职工是企业的一分子,我想他们应该有权利来决定。 郑华听到陈子健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勉强的笑了笑说,我不是不同意,主要是事关重大,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论证。 旁边吕信说道,好,既然需要研究和论证,现在董事会成员都在,那么大家可以坐在一起,说说公开聘任副总经理有什么好处,有什么缺点。 只要有人能说他公开聘任副总经理不合适我立刻同意董事会刚才提出的那几个副总经理的人选。 吕信的话一说,旁边的人立刻说道,对,没错,只要能说服我们,我们立刻同意。 郑华看着我们沉默了几秒种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继续讨论这个议题,大家都说说,都摆摆,看看这个思路到底合适不!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看了贾志国一眼,贾志国也看了他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面对他们的逼宫,郑华终于无奈的妥协了,不过这个妥协是暂时的,陈子健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争斗会更加激烈。 董事会通过了关于招聘副总经理的决定,贾志国满脸红光,郑华却冷冷的看了陈子健一眼,转过身走了!至于郭平安大踏步的离去,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挫败感!接下来几天,公开招聘的通知下发出去,很快引起了极大了反响,而且迅速成为公司上下议论的热门。 而郑华那边的办公室,更是门庭若市,每天有不同的人进出,至于贾志国那里也有不少人出入,而陈子健这里,似乎相对冷清了一些。 他每天喝喝茶,看看报纸,要不到下面转一转,了解一下生产进度,似乎对于副总经理的人选并不热心。 反正陈子健拿出一个很超脱的态度,至于别人他管不着,Idon’tcare!杨振向陈子健征求意见,他参加副总经理竞选怎么样,陈子健说可以啊,只要够条件就可以!杨振欲言又止,他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没事跟贾总多接触,没坏处!杨振听完这句话,有些诧异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解释!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报名,而且不乏一些社会上的商业才俊。 很快这个事情惊动了市里,因为公司已经跟政府脱钩,所以这个事情独自操作,不过陈子健还是接到了郑显道的电话。 郑显道在电话里详细问了情况,他如实回答,最后郑显道说了一句,到底是跟政府脱钩了,转眼就有了大动作,你的作用可是至关重要啊!李市长对于这个事情还是蛮关心的,希望你们做好选拔人才工作。 切不可滥竽充数,在革命队伍里混进南郭先生!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知肚明,李青山肯定对着此事颇有微词,而且已经把这笔账记在了他的头上,如果公开选聘的效果不理想,这板子肯定是要打在他身上。 陈子健笑着说道,邓公不是说摸着石头过河,公司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更何况这是公司董事会集体的决议。 郑显道没提董事会而是说道,摸着石头过河不反对,但是如果脚一滑摔了一跤,那就不太好了!陈子健听出来郑显道是一种善意的提醒,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己这么超然,就是避免让人怀疑他跟这个事情有关系,可是这些人死活将这个事情安到他头上,真真的没有办法!陈子健说,自己不会游泳,摔一跤掉河里淹死怎么办,所以惯用的办法,就是离河远远地。 郑显道说,就算离河远,但总有到河边的时候,到了河边肯定就会湿鞋!陈子健说,领导要这么说,那我干脆光脚的了!郑显道笑了,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们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陈子健心中暗道,郑显道这番话实际是提醒自己,既然躲不掉,不如站出来表明一下态度,省的羊肉没吃上还惹了一嘴腥臊!陈子健开始给人打电话,他的办公室开始人多起来,当然这只是一部分,还有更为重要的一部分,要私下里接触,而且不能让人看到,将所有底牌摆在明面处,那是冤大头。 陈子健这样做,郑华有些坐不住了,在董事会上说有些领导应该约束自己的行为,不要搞团团伙伙,不要背后弄小动作,这样会造成不良影响。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暗暗冷笑了一声,同时也注意到贾志国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到了报名截止期限,人事部经过初步筛选,一共有六十八个人符合初步条件,数字挺吉利是不是?陈子健看了看名单,里面有杨振,还有张宸以及胡景泓,另外还有几个他认识的人,这些人能通过初选,我并不意外!至于其他人他也瞅了瞅,也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名陈子健笑了笑!贾志国主动到办公室找陈子健,陈子健笑着站起来,请他到沙发坐下,亲手泡茶、递烟,两个人点着烟抽了两口。 贾志国说没想到报名人这么多,而且条件真的很不错,有些挑花眼了!陈子健说,这又不是选媳妇,干嘛那么认真!贾志国说,重担在肩不敢懈怠,如果真的选错人,公司营运出现问题,我可就百死莫赎啊!陈子健说,你心中有没有人选。 贾志国沉吟了一下说道说了两个名字,陈子阿金考虑了一下说道,可以!贾志国听见陈子健这样说挺高兴,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陈子健思考了一下说道,杨振很有组织才能,能力也好,就是有点倔脾气!贾志国说有倔脾气,这是好事,说明有着做事情百折不挠的勇气。 就这样他们又商量了一下别的事情。 贾志国的到来陈子健很明白,他这是来寻求同盟,同时也是作为投桃报李,问了他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实际上就是一种交换。 中午陈子健接到老何电话,老何说定了!陈子健问,什么定了?老何说,市委书记这次终于定下来,就是姚春甫!说出这句话,他的声音有丝颤抖的兴奋,毕竟他领先一步,迈进了市委书记家!陈子健这时才想起来那天报纸上的公示,看来人事确定了!老何又跟他聊了两句,无非就是旁敲侧击,想知道跟姚学成的关系。 陈子健打了几个哈哈过去了,放下电话心中暗道,尽管自己跟姚学成之间的相处并不愉快,但也没有发生啥正面冲突,更何况还有周书记的面子,估计应该不会难过!再说了,那天自己去了姚春甫的家,谈的时间还是比较久,说明他并不讨厌自己,而且留下了礼品,对方并没有拒绝。 看来找个合适的机会联系一下,将关系再拉近一下……!当天下午他们接到市委办的电话,说全市副处级以上,包含副处级干部全部到市大礼堂开会!说实话,公司虽然已经跟政府脱钩,但是他们的人事任命还是属于市管干部,挺滑稽是不是?就这样,他们开车到了礼堂,见了不少熟人,彼此打着招呼说笑着,这时陈斌走过来。 此刻已经是县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局长,正式迈进了县领导的行列。 陈子健开玩笑说道,县太爷来了!陈斌说陈子健开他的玩笑,说完给他使个眼色。 陈子健知道他有话说,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陈斌问他听说了吗?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道,听说了什么,市委书记要上任?陈斌说,不是这个事情,而是孟家父子。 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几下,孟家父子怎么了?急忙问道。 陈斌告诉他孟强死了。 陈子健听了之后大吃一惊,可是后面还有他更吃惊的事情,孟小军逃跑了!原来就在前两天孟强死在了监所,据说是自杀,紧跟着孟小军夜里突发疾病,就在送医院的过程中,被两辆蒙着车牌的车截下,上面下来六个蒙面大汉,手中拿着五连发。 面对这样的胁迫,只好打开车门,孟小军被这伙人劫走了!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简直不相信是真的,原以为这样的情节只会在电影里出现。 他说人抓到了吗?陈斌摇摇头说,目前没有线索,不过已经被省公安部列入要案,而且派下人专门督办此案,同时有些担心的看看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接着聊起了别的事情。 最后陈斌说好长时间没聚了,开过会后他联系大家,晚上出来聚一聚……。 第341章 上下的关系 会议是关于在全市开展五个代表动员大会,也就在这个大会上,新任市委书记姚春甫正式露面,并且在会议上做了动员报告!看着主席台,聚光灯下原本应该很瞩目的各个领导,却成了缩微景观,而且是面目无法看清的景观。 可就算这样,每个人都将目光投向主席台,看着,充满希冀的看着,因为在他们心中也许会有这样的想法。 周建设的时代彻底结束了,即将开启的是姚春甫时代,并且开始规划自己准备在这个时代扮演什么角色,或者自己又会在这个时代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可是谁能说得清?陈子健忽然感觉这就是一个舞台,一个大大的舞台,不过并没有主角和配角的舞台,每个人都在寻找着自己的定位,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舞台上的主角。 可是自己究竟是什么定位,谁也并不清楚!周围响起雷动的掌声,陈子健就像输入了固定的程序的机器人,不停地鼓着掌,同时在脸上展现出最真诚,最热切的笑容。 他知道台上的人看不见,但他旁边的人能看见,而且他旁边的人肯定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陈子健忽然再次想起狄更斯写过的那句话,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是啊,又一个新的时代开启,究竟是智慧还是愚蠢;是信仰还是怀疑;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希望还是失望?也许有人会失去,也许有人会得到,也许有人平步青云,也许有人直跌尘埃,谁有能说的清呢?这就是官场,一个官场新时代开启……。 会议结束了,人们从会场出来,如同大河的人流,分散出无数的分支,化为一道道小小的溪流。 就像是久旱的大地,打翻一桶水,还没有成型就消失无影无踪……。 晚上陈子健没有去陈斌的饭局,而是接到了另一个饭局的邀请,高咨文!开过会之后高咨文打电话,让陈子健跟家里人请好假!说实话他真心不愿意去,因为这个时候太敏感了,新任市委书记上任,而自己却跟市委副书记勾勾搭搭,让有心人看见,说不定会生出事端。 但是不去,高咨文会不会对自己有看法?选择挺难!最后陈子健还是决定赴宴,到了地方,里面坐着一些人,他瞅了瞅大部分都认识,大家打着招呼,同时还瞅见一张俊俏的脸,许苗苗!陈子健笑嘻嘻的冲着对方点点头,可是许苗苗却将头扭到一边。 这个小丫头上次吐自己一身不道歉就算了,竟然装不认识自己,陈子健又好气又好笑,正好,我还懒得理你呢!陈子健笑着跟众人打着招呼,黄莺聘聘婷婷走进来,笑吟吟的跟众人打着招呼,今天的黄莺打扮的格外动人。 她身材修长,两条柳叶弯眉,笔直秀丽的鼻子,轮廓分明的双唇丰满红润,彷彿成熟随时可以采摘的蜜桃,让人有一种想亲吻的欲望。 雪白的脖子一直延伸,深深的沟壑隐藏在了白色的蕾花边衬衣里,而且美好的形状让人有种想握在手中的想法。 纤纤细腰仅堪盈盈一握,再往下是浑圆曲线。 修长、白腻、弹力十足,线条优美的美腿在粉色裙裾之间,显得格外动人。 陈子健看着黄莺轻轻叹口气,黄莺有些奇怪的问他怎么了。 陈子健说,我一看到你就好恨!黄莺吃惊的问恨什么?陈子健说,恨时光不公平,它在你身上驻足的那么久,在我等身上,恰似飞快的车轮轰鸣而过!黄莺听到这句话,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陈董事长的嘴还真够甜的!他正想说话,旁边有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油嘴滑舌!诧异的扭过头,看见许苗苗直接将头扭过去,我擦,这小娘们是不是有病?陈子健有些诧异黄莺在旁笑着说道,陈董事长也是风度翩翩,走出去不知道吸引多少姑娘的目光。 陈子健说,姑娘就算了,只要不是大妈就行!黄莺正想说话,他们听见淡淡一句,有大妈不错了!诶,我靠,我是昨天晚上踹你家门了,还是半夜挖你家坟,咋一来你就针对我!陈子健扭过头瞅着许苗苗。 许苗苗不甘示弱的也瞅着他,就这样他们大眼瞪小眼,当然陈子健是大眼她是小眼!这时文联副主席李文昌笑着说道,这酒没喝上,到提前看见斗鸡了!众人哄的一下笑了我靠,这个老不正经,啥叫斗鸡!只见许苗苗小脸憋得通红,坐在那里用眼睛狠狠的剜着陈子健,似乎想从他脸上剜下一块肉。 陈子健笑嘻嘻对李文昌说,李主席在正好,我好有个文学上的问题想请教。 李文昌说,只要我知道,一定给你解惑。 陈子健笑着说道,前两天看到两首词里面有两句话不甚理解,想问问。 李文昌说,哪两句词!陈子健说,南唐李璟《摊破浣溪沙》里的“小楼吹砌玉笙寒”,以及冯延巳的《谒金门》中“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 ”,这两句词哪个更好一些。 说完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李文昌。 李文昌正想说点啥,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闪出一丝尴尬,嘴里说道都好,都好!陈子健笑这掏出烟递过去说,为这都好两个字,我也得敬李主席一支好烟!李文昌抽着烟,周围的人倒是一头雾水,而许苗苗用诧异的眼神的看着他。 其实这两句词里面有个典故,据马令《南唐书》卷二十一的记载,李璟曾责问冯延巳,“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吓得冯延巳只好涎着脸皮说,“未如陛下‘小楼吹砌玉笙寒’。 ”实际陈子健说李文昌关卿底事,也就是说你没事瞎参乎啥……!他们这聊着高咨文走进来,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有点事情耽搁了!高咨文笑眯眯的跟众人说道。 众人急忙站起来说没事,没事,领导日理万机应该的!有人在旁边说道。 黄莺接口道,理万机是谁啊!众人先是一愣,紧跟着哄然大笑,高咨文用手指了指黄莺说好的不学,就学坏的!接着他又指了指陈子健,黄莺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子健要负主要责任!陈子健急忙撞起天屈,黄主任可是天生丽质,天资聪明,这个根本不用人教天生就会!众人又笑了,黄莺狠狠掐了陈子健一把。 诶哟好疼,陈子健夸张的喊道,接着说道,黄主任这个更是天赋异禀!众人笑得更加厉害,高咨文笑的竟然咳嗽起来,黄莺急忙过去拍背,同时用妩媚的眼神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 好吧,我承认自己错了,那啥,天生媚骨总行了吧,陈子健心中暗道!众人坐下来,他依旧坐在高咨文的身边,说实话,此刻这个位置并不好受,不过想坐这个位置的人不少,尤其是李昌文眼热地看着自己,不,应该看着这个的座位。 这一次许苗苗没有坐到陈子健旁边,团市委副书记张建华挨着他,张建华长得一般可是挺会打扮,身材也不错,穿的衣服也挺有品味,倒也有几分风流劲儿。 陈子健想起春生,打算找个机会跟张建华提一下,希望多多照顾!高咨文端起酒杯说,今天也不弄啥外面喝酒的招式,老规矩,连干三杯再吃饭!众人笑着端起酒杯,陈子健瞅了许苗苗一眼,发现这小娘们也端起了酒杯,面无惧色,啥意思,几天没见酒量上涨?众人喝三杯,他看见许苗苗面不改色心里有些犯嘀咕,看来是酒量真的上涨了!旁边张建华小声跟陈子健说,没事瞅人家小媳妇干啥!他急忙说,那里,主要是章书记的魅力太大,不敢多看,看多了怕黏住眼睛拔不出来!张建华轻笑了一声,早就听说陈董事长的嘴皮子厉害,果然名不虚传,真的挺会灌迷魂汤!陈子健说,哪里,哪里,这点迷魂汤对于章书记来说,不过是小意思!张建华捂着嘴嗤嗤的笑起来,没想到高咨文说他们两个说悄悄话,要罚!而且要罚他们两个喝交杯酒。 众人也跟着起哄,陈子健挺为难说,高书记也不照顾点章书记,好歹也是上下的关系。 高咨文说,我不喜欢上下,只喜欢直来直去!众人听了更是哄堂大笑。 张建华久历这种场合,丝毫没有半点尴尬,大大方方端起了酒杯说道,我正好有事找陈董事长!旁边有人说道,该不是上下的事情吧!众人越发笑的前仰后合,陈子健瞅见许苗苗坐在那里没笑,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张建华说,没错就是上下的事情,请陈董事长多多关心团委工作,我要代表团委跟陈董事长化个缘!陈子健说,这个问题不大,只要章书记张嘴,一切都好说!高咨文说,没空看卿卿我我,赶紧喝交杯酒!陈子健真的挺不好意思,没想到张建华倒是大大方方的端起酒杯说,感谢陈董事长慷慨解囊,不就是一杯,三杯也没有问题!就这样陈子健跟张建华喝了杯交杯酒,放下酒杯,他瞅见许苗苗看自己,看见他看过来,直接将头扭到一边,留下一道鄙夷的眼神! 第342章 花样年华 饭吃的挺热闹,等到席散的时候,高咨文让陈子健留一下,等众人走了他们坐到沙发上,黄莺让服务员沏了壶茶,然后走了,包房里只剩下他跟高咨文。 喝了杯茶,高咨文问起公开招聘副总经理的事情,陈子健挺详细的说了一遍。 高咨文沉吟了一下说,我想让黄莺试试。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其实他猜出来高咨文叫自己吃饭肯定有所图,可没想到想让黄莺当副总经理。 高咨文端起茶杯看了陈子健一眼,轻轻地吹着茶盏水面,一口气,两口气,三口气,似乎很有耐心的样子。 陈子健犹豫了下说,企业跟政府部门不一样,不知道黄主任能不能适应!高咨文听到这句话挺高兴,其实到哪里都离不开行政工作,再说黄莺的个人能力还是挺出众的!陈子健说,既然黄主任有这个想法,我尽力做做工作!高咨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在这么多人里面,我就欣赏子健你办事能力!陈子健急忙谦虚了几句,高咨文说过分的谦虚是骄傲的表现,走吧,晚上三缺一。 我靠,又来,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念念有词。 高咨文奇怪的问他干啥呢!陈子健说,我正在计算钱包里准备为国捐躯的将士们!高咨文哈哈的大笑起来。 还是蒋欣欣的spa会所,到了之后,直接进了房间,蒋欣欣坐在椅子上。 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衬托出女人的婀娜妩媚;成熟艳丽,虽然穿着黑色透明丝袜,依然遮掩不住肌肤雪白如玉。 翘起二郎腿,小脚丫挑着高跟皮鞋,轻轻地荡着,更显出脚丫的秀气。 不过在眉宇之间神情淡淡的,似乎隐藏着一丝厌倦。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有种惊艳之感,此刻的蒋欣欣跟上一次,又多了种不同,在妩媚中,又多了一丝冷艳!看见他们蒋欣欣站起来,扭动着腰身走过来,很自然的伸过手接过高咨文的手包,说先洗个澡吧!接着她笑嘻嘻的跟黄莺打了个招呼,黄莺也笑嘻嘻的回应,两个人手挽着手,就像一对亲热的姐妹!陈子健有些佩服的看了高咨文一眼,高咨文却熟视无睹……。 两个人坐在水池里,高咨文一把抓下敷在脸上的毛巾,很随意的说了句话,可陈子健心头却猛地一震。 因为他问陈子健,听说过裴逸轩吗?尽管此刻他心跳如雷,可脸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摇摇头!高咨文笑了笑说,有些人自以为做得诡秘,可实际上有句古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完冲着陈子健笑了笑,说起来这事情跟你有点关系,我还以为你知道!陈子健诧异说道,跟我有关系?到底是啥关系?领导指点一下迷津,到时候大不了我方多阵亡一些将士!高咨文指着他,子健你越来越精明了,懂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向党国坦白,良心大大的坏了!陈子健一脸无辜说,我可是为党国尽忠竭心竭力,从来不敢有半分懈怠,如果党国真的需要我,那我肯定第一个会高喊,兄弟们,党国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兄弟们跟我冲啊!绝对第一个跳出战壕!高咨文哈哈的笑了两声,你第一个跳出战壕不假,但扭头跑的最快肯定是你。 陈子健说,领导咋这么说我,最起码也是领导在前我在后,鞍前马后把领导护送到最安全的地方。 高咨文说,用不着,到时候别把我卖了,就烧了高香!陈子健一脸惆怅的说道,没想到自己在领导心目中就这形象,得,既然这样,待会儿一定多赢点,否则对不起这形象!高咨文笑眯眯的站起来说道,没问题,说完走了!陈子健坐在池子里慢慢思考着,看来李青山跟小裴之间的私情,以及私生子的事情,不说并不是代表没人知道!最起码高咨文清楚这个事情,他问自己不过是想核实一下!是不是提醒一下李青山,可这念头瞬间就被陈子健掐死,有句话说的好,no做nodie!说不定他好心说出来,李青山反而认为是他宣扬的,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我的孩子!不过小裴……,陈子健想了想还是有机会跟她说一声吧……!穿上浴袍出去,高咨文看见他笑了,问将士们储备如何,陈子健说三军将士枕戈待旦、蓄势待发,就等一声令下了!高咨文说,好,那手下见个真章!蒋欣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别到时候丢盔卸甲,落花流水就行!黄莺在旁说道,大不了赌债肉偿,陈董事长细皮嫩肉,留在这里肯定受欢迎。 黄莺说出这句话,蒋欣欣的脸色变了一下,紧跟着笑眯眯的说,这里的富婆一抓一大把,如果陈董事长有兴趣可以帮着联系,找个愿意倒贴的,下半辈子就可以逍遥自在了!接着蒋欣欣看了黄莺一眼说道,这里的小帅哥也不少,肯定有合你的口味!黄莺嘴里笑着说,好啊,一定好好挑一下,可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陈子健心中一动,偷偷瞅了高咨文一眼,高咨文笑嘻嘻的喝着茶。 四个人开始打麻将,蒋欣欣坐在他的旁边,他的对面是黄莺。 打了一圈后,陈子健发现蒋欣欣跟黄莺两个人在暗暗较劲,两个人基本上都是顶张打!说也奇怪,这一晚上陈子健的手风分外的顺,连连自摸,到后来干脆不糊了!等打完八圈已经是十二点多,算了一下略有盈余,至于高咨文肯定是赢了。 照例是宵夜,鸡汤还有凉菜以及一瓶五粮液!吃过之后,还是原来的房间,躺在床上感觉浑身燥热,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这才好一些。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在梦中陈子健竟然梦到自己跟黄莺在床上翻云覆雨,而且梦的非常真实。 忽然他醒了,那种感觉还在继续,有个人在他身上,吓了陈子健一跳,正要说话,温软的嘴唇将他的嘴堵住,是蒋欣欣!好不容易对方松开嘴,陈子健问她怎么来了。 蒋欣欣没有说话,而是俯下身子,陈子健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 我,我们不能这样!声音颤抖,连陈子健自己都听说话语中的勉强和软弱!可是没有想到,蒋欣欣直接站起身,下床,向着门口走去。 我靠,这是什么意思?陈子健就像冲上半坡的快车,硬生生被踩了一脚刹车,而且瞬间抱死,就这样上不上去,下下不来,被吊在了半空!你,你这是干什么?陈子健又羞又恼的问道。 蒋欣欣转过头说,你不是不想这样,那我走好了!陈子健真不知道该说点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蒋欣欣打开门走了。 心中不知道是啥滋味。 有愤怒、有气恼,有失望,有纠结,有煎熬,总之多重的负面情绪一股脑的汇聚过来,不停地沉淀发酵,注定了这又是个不眠的夜!他妈的,不睡了!陈子健气恼的下地,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可没想到蒋欣欣靠在门外,手中拿着烟慢慢的抽着,说实话,昏暗的走廊,朦胧的灯光,落寞的神情以及手中的烟卷。 似乎就像一块氤氲着水汽的玻璃,在模糊不清中,透露着岁月淡淡的倦怠和无法的捉摸。 他忽然想起一部电影,对,就是《花样年华》!张曼玉微微上挑的眼梢,墙纸上古典细致的花纹,灯罩上繁复的枝蔓,软腻而市侩的上海话,还有那些旗袍的花色及穿在女人身上所呈现出的流畅线条。 街头喧哗的热气腾腾的小吃摊,斑驳的水泥墙,突突直响的老爷车,和无数掩藏在忙碌生活下和谎言里的暧昧。 一切都似乎处在彻底清醒前的蒙昧状态里,又有着乱世将来的酴釄色彩。 这样的年华,真美。 要走了?淡淡的声音,将陈子健从虚幻拉回到现实!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跟蒋欣欣擦肩而过,就在他走过楼道拐角,依然能看到蒋欣欣靠在墙上,慢慢的抽着烟。 在袅娜烟雾中,光影交替中,陈子健看到一张脸,一张平静到似乎没有情感的脸……!斑驳的光影,模糊的前尘,就像是浴室氤氲水汽的玻璃,模糊,不可琢磨,一层,一层,又一层……。 黄莺要来竞聘副总经理,这是陈子健始料未及的,不过既然高咨文想来趟一趟浑水,他也不反对!江北公司里面的关系越复杂,那么里面牵扯的利益也越多,到时候大家投鼠忌器,谁也不敢有大动作,对于维持公司现状还是有好处的!当时陈子健确实这么想,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他始料未及,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 第二天陈子健接到一个电话,是个女孩子打来的,娇滴滴的问他,猜猜我是谁?陈子健哪里猜得到不耐烦地说,现在很忙,没工夫陪你逗闷子!电话那头的女孩子,用哀怨的声音说,看来你已经忘了人家!陈子健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你是尖尖!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咯咯的笑声,还真是尖尖,她怎么弄到自己的手机号,陈子健心中有些诧异,问对方有事吗。 尖尖说,想请陈子健吃顿饭,不知道肯不肯赏光。 陈子健表示最近实在没有时间,有时间再联系好不好。 尖尖说好吧,从语气能听出来挺失望!不过陈子健并不想跟她牵扯什么关系,就这样挂了电话,想了下调出唐晓舟的电话打了过去。 唐晓舟接起电话,聊了两句之后陈子健说道,那个叫尖尖的女孩,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 唐晓舟笑了,子健你的魅力果然是一等一,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还不赶快抓紧!陈子健开玩笑的说道,是想抓紧,怎奈家中有个河东狮,吼起来小命肯定难保!在美人和生命之间,我只能选择继续苟且偷生!唐晓舟哈哈的笑了两声,并且告诉陈子健,尖尖是个大学生,而且很懂事,放开一点没关系,她这样的女孩子,精得很,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大不了毕业的时候帮她一把!陈子健说,只要有合适机会,看在你老哥的面子,能帮肯定是要帮的!唐晓舟立刻说道,尖尖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想不想帮她在你,别拉我当垫背的!陈子健笑着说道,垫背是必须的,谁让你是老哥呢!说完他们两个都笑了……。 跟唐晓舟通完话,陈子健感觉到电话不是他给的,而且他不知道尖尖联系自己,那么为什么尖尖会有自己的电话?他心中挺奇怪!不过很快,陈子健就将这个事情忘在脑后……。 副总经理公开选聘正式启动,为了公平起见,他们特意聘请了外来专业的评审团队。 这在市里也算是开了先河,市里的新闻媒体报道了这件事情,据说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姚春甫也对此事表示了一定关心。 不过这些陈子健顾不上,因为景浩要来了!就在一个下午,一辆普通的商务车从高速路口下来,在他的身边停下来。 车门打开,景浩笑嘻嘻的跳下来,陈子健迎上去,两只手握在一起,后面还跟着马康健。 马康健看见陈子健使劲点点头,他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是落在了肚子里。 众人上了商务车,向着市里径直开去……。 第343章 养成游戏 陈子健让马康健留在京城,主要是想在发动机上做文章,尽快通过国家专利,然后再回来。 景浩通过一定关系和一系列运作,将燃用泵电控喷嘴总算拿到了国家专利,拔得了头筹!说实话,如果这个燃油泵电控喷嘴能够得到推广,市场前景绝对是广阔,更何况马康健他们已经成功的将电控喷嘴安装到了发动机上,再次证明了可行性!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想将这个电控喷嘴进行大规模生产。 车开到市区,陈子健早已经订好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到了酒店安顿一下,为景浩接风!没说的,特意从老毛子那里弄回来的五十二度伏特加,景浩就喜欢这一口。 果然景浩见了很高兴,饭菜上齐,举杯感谢景浩,景浩说都是自己弟兄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说着他们干了一杯,接着开始吃饭,边吃边聊,一瓶伏特加喝完,又来了一瓶……。 马康健喝多了,直接被送到房间,剩下陈子健跟景浩两个人,其实他们喝的也差不多到位了!。 今天吃饭时候,陈子健就感觉他有心事,不过既然不说,他也不方便问,让服务员上壶茶,准备随意挑了个话题,聊一会儿,然后送景浩回房休息。 可没想到景浩却说家里人让他结婚。 陈子健说结婚是好事,人生四大喜之首,可喜可贺!可是景浩却苦笑一下,我并不觉得是喜事,而且这个喜事是从我懂事就已经知道了,知道我今后要娶谁!实在太没意思,让本来一件充满欢乐、充满期待的事情,变得就像一杯白开水,寡而无味!陈子健说,你知足吧,秦家小姐我也见过,品貌绝佳,而且做事情干脆利索,不知道是多少人心目当中的女神。 景浩趴在桌子上,手指来回摸着杯沿慢慢的说,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的出身,感觉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挑战性,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好,就这样一步步走下去就可以。 感觉四周就像有一道看见屏障,将我牢牢的罩在里面,就这样,说着景浩猛的叉住自己的脖子。 陈子健诧异地看着,景浩一会就憋得满脸通红,我靠这厮要干啥,陈子健急忙伸手去抓。 景浩却放下手说,就是这样,一种窒息的感觉!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景浩笑了,问他是不是矫情?陈子健摇摇头说,不是矫情,而是根本有病,这么好的家世,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你竟然觉得像在坐牢,不理解,实在不理解!景浩笑着说,萧红也这样说我,接着他又说道,如果有一部知道所有结局的连续剧问你还会看它吗?陈子健当然摇了摇头,景浩用手指了指自己说,我就是一部所有结局都很清楚的连续剧,属于严重的剧透!说完哈哈的笑起来。 而陈子健轻轻叹口气,景浩从一出生就有比别人更高的起点,更多的社会资源,而且将来的规划都已经被父辈安排好,只需要走下去就可以。 他对于这种安排好的命运自怨自艾,可是他何曾想过,那些没有起点,没有社会资源的底层人,是何等的苦苦挣扎,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过是温饱,甚至连一个属于自己的窝都买不起。 陈子健忽然想起,晋惠帝何不食肉糜的典故,看了看还笑个不停的景浩,将这个念头深深压在心底!是啊,人生一旦活的没有突破性,确实是一种乏味!他慢慢的说道。 景浩不笑了,有些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难道你也有这样的感觉?陈子健说,其实我刚上班的时候,最大的理想就是有个窝,有个老婆,有个孩子,然后有份不错的工作,就这样悠哉,悠哉的活到老。 可是到了工作岗位,才感觉到当初的理想是多么可笑,要想活的比别人好,获得比别人自在,那就得费尽心力往上爬。 于是我爬了副科,又看正科,过了正科又望副处,现在是副处了吧,可是又开始琢磨正处,你说可笑不可笑。 回想起当初自己的理想,却发现生活再跟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你做容易获得的,确实往往最容易失去的。 可往往最容易失去的,却更让人怀念不是吗?说完陈子健看着景浩,他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景浩才说,我很清楚一个没有背景,没有社会关系的人,每走出一步要付出怎样的艰辛!景浩又问陈子健,爬到现在的位置有何感触。 他想了想说出一个字,累!景浩又说,既然累了为什么不歇歇。 陈子健笑了,官场就像是一波波不确定的浪潮,你能幸运的赶上这波潮头,那么这波浪潮也许会推动着你快速前行!如果你错过这波潮头等待下一波,却偏偏没了动静,也许会潮头再起,可你会惊奇地发现,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追上这潮头!所以在官场没有歇一歇的说话,只有两个字,淘汰!如果不想被淘汰,那只有继续前行,哪怕再苦再累也要继续下去!景浩听完点点头问陈子健。 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陈子健摇摇脑袋!景浩说,我的梦想就是做个白衣胜雪,来去如风,仗剑天涯,除暴安良的大侠客!陈子健笑了笑说,基本上每个男人都有这样的梦想。 景浩摇摇头说,你不懂,就在此刻我还有这样的执着的梦想,萧红的事情就是我想尽各种办法做到的!果然就像陈子健当初预料的,可依旧大吃一惊,因为能将南边城市的公安局长搞掉,需要多大的能量啊!可后面的话,让陈子健更为吃惊,景浩说,其实我很清楚萧红的过去,但是没有看不起她,反而一直关爱她,帮助她,你知道为什么?说实话,这也是陈子健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对于景浩这样家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来,唯独对一个当过小姐的萧红紧追不放,实在是有些,有些,令人费解!景浩慢慢的说道,萧红给我一成不变的日子,增添了一丝不确定,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想看看,在自己的帮助下,一个曾经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女孩,一个有着不堪过去的女孩,一个有着倔强、不屈服性格的女孩,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真的很期待,很期待萧红会变成什么样子!陈子健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景浩在自怨自艾自己的人生就像牢笼,可是他却不知不觉中,替萧红在规划着未来。 换句话说,他就像是在玩养成游戏,只不过游戏中的角色是活生生的人!说完景浩站起来说,累了,想休息,说完摇摇晃晃向着外面走去。 陈子健也喝多了,勉强回到家中,想起床头柜里有以前剩下的葡萄糖,打开抽屉翻检了一会儿,可是没找到!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又拉开别的抽屉,找了一会儿目光忽然被一个药盒所吸引,避孕药!他拿起来仔细瞅了瞅,名字挺洋气优思明,打开瞅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总算找到了葡萄糖,弄开喝下去,然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直到晚上才被梦秋水叫醒,梦秋水说骂陈子健醉猫,如果再喝成这样,干脆睡酒缸里算了!陈子健说,行,不过得是三十年以上的汾酒!梦秋水说他想得美,妥妥的工业酒精。 陈子健说她准备谋杀亲夫,梦秋水说,如果你再这样干脆弄死,我再找一个算了!他奶奶的,竟然打算谋杀亲夫、琵琶别抱,想得美,从今天起我就戒酒戒烟,锻炼身体,让你这想法永远只能在计划中……!陈子健咬了咬牙第二天,他早早起床穿上运动衣,梦秋水问他干啥去。 陈子健说,坚决要挫败你的阴谋,出去跑步!梦秋水懒洋洋的说道,顺便把早餐买回来,说完扭过身又睡了!陈子健看着她后背挥舞了两下拳头,嘴里却问早餐想吃啥……!到了公司,胡景泓告诉我,刚才郑华的秘书给他打电话,让陈子健一来就去他的办公室!陈子健点了点头,没说话,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胡景泓抱着一摞信件和文件走进来。 陈子健说,还有其他事情吗?胡景泓说,有人在说马康健的事情。 他立刻问道什么事情。 胡景泓告诉陈子健,这两天有人说马康健贪污科研经费跑了,还有人说马康健带着科技攻关小组的研发成果,跑到南边卖了发了大财,更有人说起马康健在北京被抓的事情。 总之众说纷纭,反正都是关于马康健的负面消息。 他们正说着,桌上电话响了,我接起来里面传来郑华的声音,让陈子健到他的办公室!他放下电话琢磨了一下,估计是说马康健的事情。 几分钟后,陈子健到了郑华办公室,贾志国也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正说着什么,看见他进来,郑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陈子健笑着坐过去,郑华递给他一支烟,点着抽了两口,郑华问陈子健听说了吗?陈子健说听说了什么。 郑华说马康健有段时间不在公司了吧!陈子健说马康健因公出差,现在人已经回来了!郑华哦了一声说,出的什么差这么神秘。 陈子健说马康健去了一趟京城,申请了一项国家专利。 听他说完这句话,郑华露出恍然的表情,同时淡淡的看着。 第344章 不希望看到的联手 郑华把陈子健叫过去,主要是询问马康健的事情,他也没有隐瞒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郑华听到是燃油电控喷嘴的技改项目,神情变了一下,立刻问这个燃油电控喷嘴起到了怎样的效果。 陈子健说,对于这个也是外行,还是让马康健自己来说吧!过了二十多分钟,马康健来到郑华的办公室,郑华看见马康健进来,笑着站起来说,功臣回来了,快点坐!马康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郑华眼中闪过一丝不快,紧跟着说道,康健你真的是人才难得,能解决了电控喷嘴的问题,恐怕不但全公司,全省,乃至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未必有这个本事!马康健却淡淡的说,这个问题能够解决,是全攻关小组通力合作的结果,跟我个人关系不是很大。 郑华说马康健谦虚,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关键是这个组长当得好,好,非常好!郑华表示要在全公司大力表扬,同时又问燃油电控喷嘴的问题,马康健也没有隐瞒,将所有的数据和状况都说了一遍。 郑华听了之后挺激动,问专利申请下来了?马康健说,正在办理过程中,估计再有两个星期就可以!听到这句话郑华笑着点头,忽然问道专利署名人是谁?马康健瞅了陈子健一眼说道是江北公司!陈子健看见郑华听到这句话,神情明显的松了一下。 这时贾志国说道,这可是好事情,也是全公司的好事情,这个事情必须要大力宣扬,还说要联系新闻媒体。 郑华也表现得很激动,仅仅握住马康健的手,说他为公司做了一件福泽后人的大好事,而且要给他记头功!马康健一脸的无所谓,陈子健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等郑华说完,马康健说技术攻关小组成员前一段时间没白天没黑夜的干,现在成果出来了,是不是把奖励发下去。 郑华看了陈子健一眼笑着说道,不要急,奖励肯定会有的。 旁边贾志国说道,不光在物质上有所奖励,在精神上更不能少,他建议给全技术小组人员集体表彰,并且作为公司先进工作者后备人选……。 陈子健回到办公室,身后马康健走进来,还没等他说话,马康健劈头问道,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陈子健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满能瞒过他们吗?马康健一愣,紧跟着气呼呼的说,你看着吧,这个专利最后肯定没有攻关小组什么事情。 陈子健问,为啥这么马康健说,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什么狗屁集体表彰,什么狗屎先进工作者,拿奖状老子擦屁股都嫌硬!陈子健皱着眉头说,马康健注意你的身份,这是公司的决定,更何况专利技术发明是公司给你搭建的平台,采取了成果!不要觉得有个成果就膨胀了,就觉得了不起,产生任何不应该有的想法,打算跟公司讨价还价,记住你是公司的一份子,没有公司就没有你!马康健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皱着眉头看着他,过来了几秒钟马康健怒声说道,我累死累活,没日没夜,为的是谁,为的还不是公司,现在连个牢骚都不让发。 咋地,啥意思要卸磨杀驴了,我算是看透了,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人,都他妈的是混蛋,包括你在内!陈子健猛的一拍桌子,怒声喝道,马康健你想干什么!马康健瞪起牛眼说道,我就是看不惯,说了咋了!陈子健说,看不惯给我滚。 办公室门虚掩着,我们争吵的声音很大,估计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门推开胡景泓急忙进来,一把拉住马康健问他这是干啥。 马康健一把推开胡景泓,用手指着陈子健的鼻子骂道,当初瞎了狗眼,认为你还算是个人,算是好领导,没想到跟那群混蛋一样,都是一丘之貉,不干了,大不了老子不干了!说实话,当时气得陈子健满脸通红,手足直哆嗦,用手指着房门说,滚,你滚,你给我滚……!马康健冷笑了几声说,我不会滚只会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说完这句话,推开胡景泓扭过身走了。 看见马康健走了,陈子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心里空空的,平心而论,马康健发几句牢骚也是正常,可他却有些控制不了自己,这事情闹得!胡景泓说要去追马康健,陈子阿金说用不着,咬着牙接着说道,就不信了没了张屠夫就得吃浑毛猪!胡景泓看着满脸怒容的陈子健,思考一下说,其实马康健他……!话还没有说完,陈子健猛地一挥手,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恶心!马康健辞职了,很快这个消息传遍了全公司,而且还知道是因为跟陈子健大吵了一顿,才离开的公司。 杨振、张宸都想探听这个事情,结果被陈子健骂的满头狗血,于是再也没人跟他提起马康健。 过了两天,陈子健跟郑华商量,现在新产品开发出来,是不是应该推广一下,将这个新科技转化为经济利益。 郑华说这个事情不要着急,任何一个新产品上市,都需要一个时间过程,更何况专利还有两个星期才下来,到时候再说。 他又跟贾志国商量,贾志国说他的思路没有问题,新技术成果出来就应该推广,将技术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 陈子健说在下次董事会上要提出这个议题,贾志国说一定会全力支持他!接着陈子健又跟吕信他们碰了头,意见很统一要在董事会上提出这个议案,然后将这个技术革新成果尽快投放市场。 陈子健在董事会上提出,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董事提出反对意见。 有董事说,最近资金紧张不宜过多扩展业务。 还有董事说,这个东西靠不靠谱,别拿出来忽悠人。 更董事说,现在公司资金不足,正好可以把这项专利转让,换回大笔资金,以解决公司的燃眉之急。 说出这意见的人是郭平安,而且他说出这个意见的时候,眼睛看着陈子健。 他说出这个意见,立刻有好几个董事表示同意,说可以公开拍卖这项专利,然后获得资金来用于公司发展。 陈子健立刻表示反对,说这项技术开创了国内先河,甚至国外都是一项技术空白,我们应该大力着手发展这项技术,迅速占领市场,形成自己的拳头产品,这样江北公司才能尽快上台阶!如果把这项技术平白无故转让给了别人,这不是将一座金山眼睁睁让给别人吗?郭平安冷笑了几声,说金山,金子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嘴里说是什么领先技术,到时候送给别人都未必有人要!陈子健看了他一眼忍了忍说道,更何况这项技术是攻关小组日以继夜、呕心沥血开发出来,就这样不声不响卖了,这不是寒人心吗?再说如果职工知道了他们怎么想,他们会怎么看,我们会被人家戳脊梁骨的!郑华脸色很难看直接打断了陈子健的话语,陈副董注意你说话,董事会是什么,是整个公司的最高领导层。 而且董事会是为整个公司现在和未来的发展负责。 并不是听取一个人,或者某几个意见,就立刻作出决定,而是经过一个辨析、论证,最后慎重作出决定。 所以董事会不是代表个人,更不是代表某个小团体,而是代表着整个集体,是一个民主加集中,科学加法制的领导层。 而且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公司明天更好,不要因为自己过去的一点小资历,就可以随意指责别人,陈副董请您记住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一言堂!郑华说完这些话,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感觉心头有股火,不停的翻腾着,翻腾着!旁边贾志国笑了几声,我理解子健的心情,但是新产品到底有怎样的市场,会带来怎样的效益,现在还真是未知数。 此外新产品开发到生产,这需要资金,产品投放市场还需要资金,万一产品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前期的投放打了水漂,这本来对经济效益症有好转的江北公司,无疑是当头一棒。 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赞同将这项专利技术转让出去,尽快让技术转化为资金,将资金投入到生产中去,这样既避免风险,又得到收益,两全其美这不是更好!听到贾志国这样说,陈子健吃惊地看着他,贾志国笑了笑说道,我这也是从公司发展角度考虑。 看见贾志国脸上的笑容,陈子健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早就商量好了!吕信他们尽管支持陈子健的意见,但对于董事会来讲,他们这一次不折不扣沦为了少数!最后郑华说,既然陈副董事长提出关于技术革新成果的问题,那么今天就研究这个问题。 说完这句话,郑华瞅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而陈子健心中却凉凉的,忽然想起马康健的那句话,这个专利肯定跟攻关小组没什么事。 现在不光是跟攻关小组没事,就连跟公司也没什么事了!他看了看贾志国,贾志国却低头在笔记本写着什么,根本没有看他……。 第345章 长效避孕药 结果出来了,陈子健的提议被否决掉,这项新的技改成果,等专利书一下来尽快将这项技术采取公开拍卖的形式,转让出去!听到这个决议陈子健的心都凉了,他眼前似乎浮现了出技术攻关小组成员,夜不能寐忙碌身影,也看到了完成后倒地而卧的疲倦,更多是听到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愤怒和失望。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的闭上眼睛,心就像被一把钝钝的锯子,慢慢的,一点点的,来回不停扯动着。 陈子健睁开眼睛看着郑华,对方也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得意!董事会结束了,郑华跟贾志国一前一后走出去,两个人笑声交谈着,看起来非常亲密!吕信啐了一口说,魑魅魍魉没个好东西!段贵山问陈子健怎么办,他苦笑了一下,董事会的决议能怎么办。 赵志刚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你需要我干什么!陈子健说,能干啥,跟着董事会走呗!说实话心情真的无以复加到沮丧,后来陈子健听说,那段时间郑华和贾志国交往的非常频繁,很明显这两个人联起手来。 当然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不过他又能怎么样?下午接到周建新电话,问陈子健还在不在人世。 陈子健说最近十八层地狱有直通电话,你可以午夜十二点拨打自己电话号码!周建新说,既然在人世那就出来坐坐,顺便请我吃顿饭,喝顿酒,安慰我一颗受伤的心灵!陈子健说,这话咋听的这么熟,闹了半天你把我台词说了!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说笑了一会,挂了电话。 晚上金盛世包厢,陈子健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周建新坐在那里一脸的闷闷不乐。 他说咋了,你把人家孩子扔井里了?周建新说,我没有那么丧心病狂,而且绝对不会向你看齐。 坐下来经理走进来,说最近老不见陈子健。 陈子健说,最近家里媳妇对我实行了经济制裁,所以没钱到外面潇洒。 这不是听说不花钱有人请吃饭,立马飞奔而来,赶紧的把菜谱炒两本端上来,让俺大吃一顿!周建新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说安慰我受伤的心,怎么成了我请客。 陈子健说,伤上加伤一般好得更快,同时可以锻炼出一颗坚强的心脏。 他们两个人斗着嘴,经理笑的花枝乱颤。 等一会儿人走了,陈子健问周建新咋了,周建新眼睛一瞪说,喝酒还需要理由吗?我靠,这句话在理,只要你花钱,就算是再无理的事情,我也能忍受!陈子健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赞叹。 周建新气的大叫一声说,今天我非掐死你不可!他们坐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周建新很明显有心事,喝了三两酒之后,周建新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她不给我生孩子!陈子健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他跟王丽琴的事情,他问为啥!周建新说,王丽琴说了,结婚可以但是生孩子不行!陈子健问为啥,周建新说,你是不是除了为啥,不会说点别的!陈子健捉摸一下问道,为什莫?周建新瞪着眼睛看了他半天,噗嗤一下乐了,陈子健也跟着大笑起来。 等笑过之后,周建新跟陈子健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王丽琴跟周建新说好,结婚不要小孩。 周建新以前的孩子是苏晓梅跟别人生的,所以他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王丽琴却不想要小孩。 于是两个人之间有了分歧,而且还因为这个争吵过,最后王丽琴说要么结婚不要孩子,要么两个人分手!周建新真的挺为难,分手不乐意,不要孩子更不甘心,此刻的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选择。 陈子健说这事情还不容易。 周建新立刻两眼放光看他,就像饥饿中的人看见面包,陈子健有些身上发冷,让周建新死远点,俺不搞基!陈子健问这顿饭是谁结账,周建新毫不犹豫回答,俺结账……!陈子健心满意足的剔着牙,慢悠悠的说道,给你讲个笑话。 周建新说,这都啥时候了,还要讲笑话?陈子健说,这你就不懂了,这笑话里面蕴含着至深的人生哲理。 周建新说,你特娘的当了官啥都没学会,就学会扯犊子!陈子健眼睛一瞪,你特娘的还想要老婆孩子不!周建新立刻说,我扯,我扯犊子!陈子健这才说道,话说有三个女护士,捉弄新来的助理医生。 第一个护士说,我在他的听诊器内塞了一团绵花,让他听到不清病人的胸腔声音。 第二个护士说,我发现他的抽屉里有一打避孕套,然后把所有的都戳了几十个洞。 第三个护士听了立刻晕了过去……。 讲完之后,陈子健意味深长的看着周建新,怎么样明白了吧!周建新说,明白了,可药不对症,因为王丽琴一直坚持喝避孕药,而且还是那种长效避孕的,叫,叫什么优啥明。 陈子健忽然心中一动,脱口而出,优思明!周建新说,对就是这个名字,你这厮到底是董事长果然见多识广,连这药的名字都知道!然后要陈子健交代,当上了董事长跟多少小蜜上床,又让小蜜吃了多少优思明。 陈子健没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对周建新说,她吃避孕药这怕啥,不过是事后吃一片,大不了把药藏起来,不就结了!周建新说,狗屁事后一片,这是长效避孕药!听到这几个字,陈子健的脑袋翁的一声,啥玩意长效避孕药,梦秋水喝这个干嘛还要买杜磊丝?他看着周建新一张一合的嘴,可是脑袋里轰轰的,不知道他说什么。 周建新拍了陈子健一下,他才清醒过来,周建新问他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陈子健勉强的摆摆手说道,没事,可能是酒有点上头!周建新有些怀疑的看看他,他勉强笑了笑……。 回到家里,看见梦秋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皱着眉头问陈子健又喝酒了。 陈子健笑了笑说喝了一点,梦秋水说每天喝酒要不要身体了,他靠住门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说实话,今天晚上确实没有喝多少,最多半斤,这跟他平时酒量相差不少,可就是觉得这就在心里闹腾。 就好像有无数的羽毛,在胸口不停地搔着扎着,心烦意乱!梦秋水说他又喝多了,走过来扶住他。 陈子健说自己没事,可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无法逆转的恶心,嘴一张在梦秋水的惊叫声中吐了……。 朦朦胧胧中陈子健感觉身上越来越冷,而且冷意顺着脑袋不停的往下流,睁开眼睛,看见梦秋水手中的拿着喷头,正对着他不停地冲,而且还是冷水!他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气急败坏,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一把抢过花洒问梦秋水搞什么。 梦秋水说这次用喷头,下次干脆放一浴缸水,然后把你扔里面自生自灭!陈子健浑身跟落汤鸡似的,气得直哆嗦,当然也有冷的成分。 梦秋水说这样太可惜,要不先给你买一份人身保险,最高保险额那种,受益人填上我的名字!你死后,拿上赔偿金,我就可以成为人生最大赢家,当个美丽多金的风流小寡妇,周游世界,碰到各种艳遇,快快乐乐过一生。 陈子健二话不说,在梦秋水的惊叫声中,一把抓过她,然后打开花洒的开关,当然这一次水是热的。 梦秋水的惊呼渐渐变成低低的喘息,接着又变成高高低低的吟声,二十分钟后,他们躺在浴缸里,陈子健环抱着梦秋水,她慵懒的靠着他。 水波轻轻的荡漾着,陈子健忽然想起白居易写的长恨歌,里面有几句诗,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从此刻梦秋水的状况来看,唐明皇这个老扒灰,估计杨贵妃在华清池洗澡,就已经得手了,要不然怎么会有娇无力呢!陈子健把这个推断跟梦秋水说了,梦秋水说他满脑袋的龌龊,陈子健拒不承认说,这哪里是满脑袋的龌蹉,明明是满脑袋的智慧啊!梦秋水说他是老鼠上天平,自称自赞,陈子健说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忽然他嘴里诶哟一声,梦秋水急忙问怎么了。 陈子健说今天没用杜磊丝,如果有了怎么办?对于你身体恢复不利!梦秋水说现在才想起,刚才快活的时候咋没想到?陈子健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满脑袋的龌龊嘛。 梦秋水说得了没事,明天早上喝一颗毓婷就没事了!陈子健说,这可不行,得立刻出去买,对了,我见抽屉里有避孕药,叫什么优思明,应该有效果吧!说完陈子健笑嘻嘻的看着梦秋水,他似乎觉得梦秋水眼神闪过一丝惊慌,可他们都在浴池里,水汽氤氲,看的并不真切。 梦秋水说优思明不行,那是长效避孕药,而且我吃了之后有一定的副作用,吃过几次之后,就不吃了!陈子健听完这个解释,心中暗暗松口气,可始终又觉得心里不踏实。 难道自己还盼望梦秋水红杏出墙吗?心中不禁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有些好笑!第二天他到了公司,还没等下车一群人围过来,打头的是朱石,陈子健问他们有什么事。 这些人相互瞅了一眼,谁也不说话,陈子健皱了下眉头沉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朱石看了看其他人,咬了咬牙问陈子健,是不是燃油电控喷嘴的专利,要采取拍卖形式转让给其他公司。 陈子健问朱石听谁说的!朱石说别管听谁说的,到底是不是!陈子健沉吟了一会点了一下头,他这一点头,这些人顿时炸了窝,各个神情激动,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看着那一张张愤怒、失望的脸,陈子健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第346章 纷纷离职 还没等陈子健说话,朱石扭过头带着人就走,他急忙问你们干啥去。 朱石说我们找郑华那个狗日的算账去。 陈子健拦住朱石不让他们去,说这是董事会的集体决定,服从也得服从,不服从还得服从!朱石气的冲他吼,我们所有的辛苦,都被轻飘飘一个卖字没了,早知道这样就不他么的玩命干了!陈子健说,你是公司的一份子,你应该服从公司的决定,而不是挑动人闹事!朱石愤怒的喊道,他么的老子不干了,不干了!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陈子健喊了两声没喊住,就这样这个桀骜不驯,但又满是机灵劲的小伙子走了。 周围技术攻关小组人员相互看了看,没有说话默默地离开,只剩下陈子健站在那里,发愣,默默地发愣!技术攻关小组解散了,朱石在马康健之后又辞职了,而且新开发出来的技改项目要被卖掉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公司。 杨振还有张宸他们跑过来问陈子健是不是真的,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过了一会儿,他们走了,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走了!陈子健知道他们心中是满满的失望。 门敲了两下,王宏章推开门带着几分怯弱的探进头,陈子健看了他一眼,王宏章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走进来。 陈子健问他有什么事,王宏章不停地搓着手,有些尴尬的笑着,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子健说,你怎么了,进门被风噎着了!王宏章吞吞吐吐说道,我刚刚听说技改项目要被拍卖,是不是真的!陈子健不耐烦的挥挥手,好好做你的饭,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王宏章有些委屈的说,我怕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咋不操心这个事情,再说了,公司好了,工人能吃的更好,为公司贡献更大,公司才能更加兴旺,我才能有心气把饭做得更好!说完他气鼓鼓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说,行啊,老子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没想到你个弄食堂也能悟住这样的道理,行,做饭有长进,有长进!王宏章脸上显出一些小得意,随后说,这事情不能这样做,反正我第一个不同意。 陈子健说,你不同意是吧,行啊,去吧,去跟董事会说,他们只要同意你的不同意,立刻按照你说的执行!王宏章眨巴两下小眼睛,不知所措,陈子健不耐烦的摆摆手,做你那份很有前途的食堂职业,这事情你别乱掺和!王宏章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犯拧说,这个事情不行,一定要坚持到底,哪怕我到市政府告状也行,而且我市政府有人。 陈子健吃惊的看着他问,市政府有啥人。 王宏章说李市长,陈子健更加诧异,问他跟李市长啥关系。 王宏章说,李市长参观过我设计的集体农庄,还当众表扬了我,并且留下了东篱庄的墨宝,李市长是个好人,一定会听我的意见。 陈子健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王宏章,王宏章开始还能和他对视,可过了一会儿躲闪着他的目光,很慌张。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去吧,如果你要去中南海提前说一声,我给你出路费!行了出去吧,让我静静!说完这句话,陈子健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门响了一下,睁开眼,办公室空无一人。 到了下午,杨振他们全都递交了辞职信,郑华大笔一挥全都同意,对于这样的结果,陈子健早已经料到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没几天有调令下来,吕信和段贵山离开江北公司另有任用。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很快赵志刚也被调回到纪检委,这三个人一走,陈子健基本上就是孤家寡人了!在董事会上他成了最沉默的一部分副总经理人选经过一系列运作,定下来,一共有三个,其中一个就是黄莺,至于陈子健提过的杨振,已经离开公司,不过就算在,也绝无可能。 至于另外两个副总经理,分别是郑华和贾志国的人。 副总经理人选公布之后,很快就要走马上任,在上任之前黄莺专门见了陈子健一次,他将公司的整体情况说了一下。 陈子健可以肯定,黄莺绝不会只从他这个渠道了解公司状况,而且她的到来似乎让陈子健看见了狂欢盛宴的开始,一群人坐在桌前,围好餐巾拿好刀叉,正垂涎欲滴,急不可耐的等待着,等待着大餐上桌!而且胡景泓跟陈子健说,公开拍卖专利只不过是个形式,郑华他们已经找好了下家,想花极为低廉的价格,将这个专利购买下来,打算囤奇升值!陈子健问胡景泓听谁说的,他说是胡晓莹告诉他,郑华在外面有个小情人,恰好跟胡晓莹是闺蜜。 陈子健听了之后点点头不置可否,胡景泓等了他一会,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一天以后副总经理走马上任,黄莺来了,当跟陈子健握手的时候,也只是露出公式化的客气和笑容,似乎他们是头一次见面。 紧跟着,对下面的机构的进行调整,当初杨振他们离开的位置,很快被人占据,而且还有些跟陈子健比较紧的中层干部也被调整。 要么调离岗位到无足轻重的地方,要么直接被撤职了事!很明显郑华在借用这个机会,进行大清洗,将整个公司牢牢控制在手中。 至于贾志国,他们之间肯定达成了默契,至于陈子健的意见根本无足轻重!专利书下来了,郑华召开董事会,说根据上次董事会决议公开拍卖这项专利的决定,现在开始商量如何拍卖。 陈子健提出让第三方机构运行,但直接被人否决,说第三方机构还要从中抽取回佣,而且手续形式太麻烦,还是自己搞!很快董事会形成决议,这项专利公开宣传一个星期,然后采取公开竞买的形式,将这项专利拍卖出去。 陈子健说时间是不是太紧迫,很多公司和很多企业对这项专利并不是很了解。 郭平安说,这样专业性质强的专利怎么会不了解,如果没人买,那说明这项专利根本毫无用处。 陈子健再也没有说话,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们……。 很快到了拍卖的日子,参加拍卖的公司只有两家,不用问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陈子健跟郑华说应该扩大宣传面,郑华说公司我是董事长,我比你更懂经营,陈子健还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此刻的陈子健明着还是常务执行董事长,可实际上已经被挂起来,公司的日常事物我根本无权干涉。 至于他每天的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喝喝茶,看看报,要不就是对着冷清的办公室发呆!黄莺来过一趟,说陈子健好清闲,陈子健说浮生偷得半日闲,可实际他这不用偷,是整日整日都闲着。 黄莺问他听说了吗?陈子健说听说什么。 黄莺告诉他,公司里的工人此刻已经围住了市政府,要求市政府罢免郑华!陈子健苦笑了一下,市政府已经跟公司脱钩,谁管你这烂事!黄莺说,郑华肯定恨死你了,认为你是幕后的黑手。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人的想象力总是趋向于无限牵扯,例如说一些无法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就会归咎于鬼神!但实际上,往往是心中有了鬼,才会见到鬼!他们正聊了两句,手机响了,陈子健看了一眼是郑华的电话陈子健说黄莺还真是神算铁口,说曹操曹操就到!接起电话,郑华劈头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公司。 对方让陈子健立刻去他的办公室。 陈子健放下电话叹口气说,曹操让我去见他,接着问黄莺知道曹操为啥赤壁一战,输得稀里哗啦吗?黄莺说不是因为周瑜采取了火攻了吗?陈子健摇摇头说不是,而是周瑜见了曹操,张嘴就客气问候曹操他妈,草,尼玛好吗?于是曹操被气得肝胆经脉不调,虚火上攻,才输的一塌糊涂!黄莺眨巴两下大眼睛,咯咯的笑起来,你们文化人骂人都这么有趣……。 陈子健到郑华办公室,瞅见公司党委都在,郑华看见他进来说道,现在开会,刚接到市政府电话,说有部分职工在市政府门前闹事,需要公司派人处理这个问题。 说完看了陈子健一眼,在这里也不排除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可能,随后他接着高声说,我要在此重申,公司是一个集体,而且是一个健康,积极向上的集体,决不允许有害群之马出现。 如果这次调查清楚,有人背后搞小动作,一经查实立刻严惩,决不姑息!同时也希望个别人认清形势,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郑华说这番话,尽管没有看陈子健,但是屋子里的目光却集中在他身上,而他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平静。 贾志国清了清嗓子说,目前当务之急是把那些职工劝回来,不能将影响扩大,以避免在公众中制造不良影响。 郑华说,贾书记说得对,今天把所有的党委成员召集过来,就是要开个会,下面贾书记谈一下具体要求。 贾志国说目前情况很不好,影响更不好,既然召集党委会就是要用在座每个人党性来保证,从公司角度考虑,刨除个人成见,先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好……。 第347章 处理矛盾 贾志国说完那些话,看了陈子健一眼说,现在需要派一位经验丰富,威信高,能力强,有着丰厚群众基础的领导去处理这个事情。 说完将目光放在陈子健身上,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贾书记估计是要点我的将了!贾志国说,到底是子健有觉悟,竟然主动请缨了!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行,那我跑一趟,不过行不行不敢打包票!旁边钱正义阴阳怪气的说道,只要陈董事长出马,还有什么做不到?陈子健笑了笑看了钱正义一眼,正要离开,郑华的电话响了,接起来说了两句,脸色都变了。 嘴里应承着是,是,一定解决,一定解决之类的话语,放下电话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说道,现在职工跑到市委去了,真真的把公司的脸丢尽了!紧跟就命令陈子健一定要把事情妥善处理,要不然严肃处理他!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再忍不住了,冷笑了一声,说好呀,来处理我,我看看你是要用国法还是公司规定?郑华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可能是这段时间陈子健表现的太低调,以为他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捏弄,没想到陈子健竟然这样说,立刻被噎住了。 陈子健接着说道,捉贼捉赃,拿女干拿双,干什么事情都得有由头,你既然说要处理我,那以什么理由处理我?郑华被陈子健问的张口结舌,用手指着他,说了好几个你字,也说不出来!旁边钱正义跳出来说,陈子健你什么态度!陈子健冷笑了几声,用手指了指钱正义说道,你说我是什么态度?你这又是什么态度。 论职务我是常务执行董事长,论级别我是副处,这里有你冲我指手画脚的份吗?我陈某人再怎么落魄,也轮不到你来踩我一脚,我告诉你钱正义,要想活的痛快点,给我滚到一边去,要不然我把你那点牛黄狗宝全都掏出来!钱正义听到这句话,脸红一下白一下黑一下,脸憋跟个紫茄子似的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有了钱正义的榜样,其余的人倒是不敢跳出来,而是过来劝阻!陈子健瞅了郑华一眼说道,怎么郑董事长还不拿出你的威风处理我,我等的好着急!郑华气浑身哆嗦,让陈子健出去。 陈子健说出去可以,但是我是党委成员,又是公司董事,有权利知道你要怎么处理我,是不是也想整出一个莫须有?贾志国急忙过来说,子健消消气,大家都消消气,刚才事情实在太紧急,郑董事长也是为了公司整个声誉着想,说法着急了一些,我代表公司党委向你道歉。 还有党委对你是信任的,还有你的能力还有人品,绝对是有目共睹地,这一点大家都是能够看到的!现在公司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结果除了这个事情,如果这个事情闹大,然后经过别有用心之徒渲染,对于公司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 所以大家都应该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处使,共度难关,把这个事情处理好。 公司这里又不能离人,郑董事长得坐镇,我得安抚好剩余职工,避免更多的人参与。 所以我们商量来商量去,认为只有子健你处理这个事情比较合适,所以将职责和重任交付与你,希望你能妥善处理……。 贾志国滔滔不绝的说着,说实话,这厮的嘴皮子还真是好使,好像这事情非陈子健莫属,如果没了他,立刻地球就要毁灭一样。 陈子健这个人还真是吃软不吃硬,笑着说道,既然贾书记这样说,那我就去一趟,不过话放在这里,事情解决了大家都好,如果解决不了我也没办法。 贾志国说这个明白,再说以陈董事长的威望,事情一定能完满解决!陈子健说,得了,就这么吧,说完他站起身走了!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看见郑华用阴鹜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 老周开车说陈子健不应该掺和这事情,让职工好好闹一场,让上面的人知道哪些王八蛋到底是啥人。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我必须得出面,要不然黑锅只能我来背!老周问为什么?他淡淡的说道,这不是明摆着吗,所有的布置都在逼我走,只不过现在没有拿得出的理由。 此刻工人闹事,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枕头,如果我不处理这个事情,或者处理不好这个事情,等待我的,嘿嘿……说到这里陈子健冷笑了几声。 老周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突如其来的暴烈喇叭声,把他吓了一跳,老周嘴里骂了句,王八蛋!他们还没有到市委,,就看见有警察在路中央拉了一根警戒线,不让任何车辆通过。 将车开过去,下车表明身份,负责拦截车辆的警察用无线通话器请示了一下,手一挥放他们进去。 陈子健瞅过去,看见好几百号工人坐在市委门前,拉着大条幅,上面写着公司董事会无良,拍卖公司科研成果。 郑华郑华没有真话,侵吞资产赶紧滚蛋!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还看见老何带着几个人,正在跟职工交涉着。 他快步走了过去,有人看见他说道,陈董事长来了,陈董事长来了。 随后这些工人立刻跑过来,将陈子健围在中央,他看着一张张热切的脸,心里头挺不是滋味。 陈董事长您跟市委书记说一说,好不容易弄出来的科研成果,怎么能一下子说卖就卖呢!对,陈董事长,我们知道您是真心为公司,今天就是要让市委书记知道,郑华不是好东西,您来当公司的董事长。 还有陈董事长,听说您要调走,您可千万不能走啊!……听着一句句的话,陈子健心里头不知道是啥滋味,总之在不停的翻腾着,顶的他的心真的好难受。 老何挤进来在陈子健耳边说,姚书记都发火了,子健你赶快把人带走。 旁边有人喊道,不行,我们要见姚书记,姚书记不出来我们不走!说话声音挺熟悉,看了一眼是朱石,陈子健立刻火了,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他怒声说道,朱石你想干什么。 朱石说道,不干什么,就是要表达合理诉求,古时候还能告御状,到了新社会咋还没有让老百姓讲理的地方。 接着他举起拳头就喊,姚书记,姚书记,我们要见姚书记!旁边立刻有人跟着喊起来,而且口号越喊越齐,挥舞着手臂,声音越来越响亮。 老何又急又气说道,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子健你想想办法,姚书记刚来,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我们两个谁也好不了。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试试看吧,说完快步走过去。 陈子健拉住朱石让他立刻带这些人回去,立刻,不要再做蠢事!朱石轻蔑的瞅了他一眼说,我已经是不是公司的员工,你没有权利命令我。 陈子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既然你不是公司的职工,干嘛要掺和进来。 朱石说,我是代表我父亲来的。 这个王八蛋,陈子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着牙告诉他,不要耍花样,带人赶紧走,要不然后果自负。 朱石说,我来了,就没有打算有好结果!陈子健吸了口气强压住怒火告诉他,这样做非但不会达到目的,还会起到更糟的效果。 朱石冷笑了几声说,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办。 陈子健说,会换个合理渠道反映自己的诉求。 朱石说,我不相信什么合理渠道,只相信效果。 这个混蛋简直油盐不进,简直是个人英雄主义,自私自利,根本不顾及其他职工的利益。 朱石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最起码我还敢站出来,不像有些人甘愿当缩头乌龟!气得陈子健一把将朱石推开,要过喇叭大声喊道,各位兄弟姐妹我是陈子健,你们不要着急听我说两句,说两句。 他喊出来,人群安静下来,陈子健看着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心在不停的颤抖,强压住激动大声说道,兄弟姐妹们,我陈子健跟你们朝夕相处已经快一年了,对于我陈子健的为人你们应该很清楚;对于我陈子健为公司做了什么你们更清楚,对于我陈子健的心究竟放在那里你应该更更清楚!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天再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见面,我心里感觉沉甸甸的,说实话,这种方式的见面,这种方式的对话是我最不希望,也最不想看到的。 我希望的是我们能坐在一起,喝着小酒说着贴己话,感受着家长里短亲如一家人的心情。 我希望的是我们能牢牢的抱在一起,不畏艰难共赴难关,一起肩并肩一起手拉手走过,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悬崖峭壁,只要有你们,就有公司,只要有你们就有家!我更希望的是我们能站在一起,挥汗如雨说着豪言壮语,感受着公司日益强大,共同谋划公司未来蓝图的激奋人心。 公司要发展,公司要进步,但发展和进步的道路并不可能是一帆风顺,需要经历风雨,经历险阻,但如果这点风雨,这点险阻你们都不想办法克服,而是跑到这里喊口号,提要求,脸红,我替你们脸红。 兄弟们,姐妹们,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求你们,我看着他们。 人群沉默了一会,有人说陈董事长我们相信你,而且愈来越多的人说相信我,我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下。 可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不,不能相信他,他是个骗子……。 第348章 一切后果你承担 陈子健听到有人喊出这句话,扭头看,是朱石!朱石指着他,让人们不要相信他说的话,陈子健真的很生气,问朱石为什么这么说。 朱石说,如果你能让技改成果不被拍卖,我立刻带人走,而且给你磕三个响头!如果不能的话,别在这里忽悠人!陈子健愣了一下说,这是董事会集体研究决定,我无权更改。 朱石冷笑了几声,大声说道,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口口声声喊着兄弟姐妹,这就是口口声声说要为公司发展,这就是口口声声说为了公司所有人可实际上不过是个骗子,一个为了头上的帽子,情愿出卖公司的利益,出卖公司上下每个人的利益的骗子!说实话,当时陈子健心中有愤怒又委屈,这个事情他坚持过,他抗争过,可根本不起作用。 老周气不过要过去辩论,陈子健拦住老周说不要冲动,对老周说,你回到车里,立刻回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老周有些诧异地看着陈子健,陈子健低声说道,这是命令快点去!老周有些不解的走了。 这时朱石喊道,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我们进去找市委书记,跟他评评理!对,就是找市委书记去,对,让市委书记给个说法,不能让这帮王八蛋出卖公司的利益!对,进去,进去,周围有人喊起来,我急忙喊道大家冷静,一定要冷静,听我说,你们听我说!有人喊道,别听他的,他是个骗子,对,是个大骗子,滚开,别挡我们的路!老周气的冲过来,陈子阿金抓住老周低声吼道,如果你不听我的,以后不要跟着我了!老周咬了咬牙,气的一跺脚扭过头走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朱石带着人就要往里闯,周围严阵以待的警察立刻围拢过来,眼瞅着局势一触即发!陈子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到人群的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众人,求求你们不要激动,冷静,一定要冷静!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去你妈的,随着骂声,一拳打在脸上,陈子健眼前金星乱冒,向后退了几步。 陈子健勉强站住,旁边有人扶住我,朱石甩了甩手说了句,他妈的,脑袋还真硬!陈子健推开扶住我的人,他看见那些警察开始围拢过来,而且各个如临大敌。 不能,一定不能让事态扩大,陈子健咬着牙快步走过去,嘴里喊着等一等,我有话说,我有话说!又一拳打过来,天旋地转,脑袋木木的,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子流出来,胸前的白衬衣上面立刻斑斑点点,纯白上加了殷红,看上去触目惊心!当时陈子健真的没有过多考虑,只想着不要出事,踉踉跄跄再次冲了上去,又被人给了两拳,这一次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脑袋里嗡嗡的,就像是有无数的蜜蜂飞舞着,外界的声音忽远忽近,他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爬起来,勉强从地上站起来。 陈子健一步步,艰难的,站在人群的前面,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进去,要进去从我身上踏过去!说实话,当时他感觉那一张张脸孔快速在自己眼中旋转,不停的旋转,而他死死咬住牙,让自己不能倒下。 就这样陈子健摇摇晃晃站在人群的前面,慢慢的张开双臂,等待着,静静地等待着!也就在几秒钟后,他倒下来,重重的倒在地上……。 等陈子健醒来,恶心想吐,可他想起那些职工猛地要坐起来,可忽然有人扶住他,嘴里说着不要动,千万不要动!这时才发现周围是一张张脸孔,都是公司职工,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回去吧,听我的话回去吧!有人喊道,陈董事长醒了,醒了!陈子健被人扶起来,看了看众人说道,相信我事情会解决,先回去,先回去吧!不少职工喊道,我们相信陈董事长,陈董事长为我们办了多少好事,我们都记着呢!陈董事长让我们回去,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好的,我们这就回去!对,回去吧,陈董事长说了,他说话向来算数!有人把朱石拧过来,刚才是这小子动的手,敢打陈董事长反了他,说着就要揍他!陈子健说不要,不要,朱石的出发点是好的,只不过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你们不要在这里了,都回去,回去吧!众人要把朱石扭到公安局,陈子健劝说了半天,才松开朱石,朱石桀骜不驯的看着他。 陈子健笑了笑挥挥手,说走吧,以后做事情多考虑。 朱石听到这句话,等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哭了,噗通跪在陈子健面前。 陈董事长我不是人,竟然敢动手打您,您打我,您打我吧!陈子阿金扶起他摆摆手说道,年轻人做事有冲劲固然好,但冲动不是好事,回去吧,回去吧,做事情多想想!就这样很快市委门前没人了,看见人走了,陈子健松了口气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下去,幸亏有人扶住了他。 老何指挥人先把陈子健送到了市委医务室,接着又给医院打电话,忙乎了一气他感觉好多了。 门推开,有几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正是市委书记姚春甫,陈子健急忙要从病床上下来,姚春甫过来扶住他说,不要着急,小陈你不要着急!陈子健满脸羞愧地说道,姚书记,我,我没有把事情办好!姚春甫笑了说,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处理的很好。 随后他询问了一下病情,接着又安慰了陈子健两句,并且说打人凶手决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严惩不贷。 陈子健急忙说道,姚书记不能,千万不能啊!姚春甫问为什么?陈子健说,其实打人的人也是一时冲动,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再说只要事情能圆满解决,我这打没白挨!姚春甫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说好,小陈的觉悟很高,能够识大体顾大局,从全盘考虑问题,难怪能在众多干部中脱颖而出!陈子健听到这番话,脸上立刻激动又惶恐的神情说,姚书记我,我……!姚春甫摆摆手说不要多说了,养伤要紧,接着问医院救护车怎么还不来!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来了,就这样陈子健被送上了救护车……。 很快这个事情传遍了,而且姚春甫说的话也跟着传出来,说实话自打姚春甫来之后,他还没有这样高度赞扬一个干部。 恐怕现在郑华和贾志国他们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梦秋水来到医院看见他躺在床上,转身就走!陈子健连忙说,你去哪,不就是脸肿了,又没毁容!梦秋水说,看见你活着就够了!陈子健说你这话几个意思?梦秋水说你能不能消停点,是不是等躺在棺材里才罢休!陈子健说,即使躺在棺材里,也要盖上鲜红的国旗,周围摆放满白色的菊花,那啥再来个哀乐啥的,这才能烘托出气氛!梦秋水说你想得美,就这级别还想受不了这待遇,充其量用块破席一卷,弄俩贴饽饽找两条狗拉出去!我靠女人恶毒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恶毒!气得陈子健直翻白眼,梦秋水走过来说道,子健能不能消停点,我再也经不起你的惊吓了!陈子健笑着说道,这不是意外嘛!梦秋水声音立刻高了八度,意外,什么是意外,你给我算算这些年出了多少事,住了多少次医院。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当初孟小军的事情还没有接受教训。 别人遇事情往后躲,你却往前靠,生怕事情错过,你是不是脑袋有病,不出点事情就心里不舒服。 梦秋水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陈子健想起那些往事,心中不禁充满了愧疚,拉住梦秋水的手,可是立刻被甩开,他腆着脸再拉住,还是被甩开。 他哎哟了一声,梦秋水急忙看他,陈子健用手捂着胸口露出痛苦之色,梦秋水急忙问他怎么了。 陈子健说,看见你生气,我心疼!梦秋水啐了他一口,你一天就活在嘴上,如果真知道心疼我,赶紧离开这个是非窝,让我过两天安静的日子。 陈子健正想说点啥,病房门推开,郑华,贾志国还有其余几个党委成员走进来。 郑华笑着说道,我们来看望大英雄,同时将手里的花束放在了床头上,陈子健笑着说道,又不是啥大事,这么隆重,真有些受宠若惊。 贾志国说应该的,应该的,帮助公司解决了这么大问题,子健你是公司的功臣。 陈子健说,作为公司的一份子,这样做是应该的!郑华笑着拉住陈子健的手,子健你不能这样说,你在这件事情处理的非常好,体现出了公司领导层的风貌!而且打人凶手朱石决不能轻易放过,我已经通知了公司保卫处,一定要把朱石抓起来,扭送到公安机关,给与最严厉的惩罚。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脸沉下来,说实话,我真的想问候他妈,真不知道这厮的脑袋怎么长得。 陈子健说,郑董事长,对于朱石的事情我不想追究!郑华有些诧异的说道,不追究怎么能行,他不光打人,还煽动职工闹事,对于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严厉惩处,一定要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 我心里暗暗冷笑了一声说道,郑董事长如果你非要这么做,引起的一切后果都由你来负责!郑华愣了一下,紧跟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而陈子健躺在病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梦秋水削了一瓣苹果,喂到了他的嘴里……。 第349章 剑走偏锋 郑华看见陈子健的样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接起电话说了两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同时看了他一眼,说两句你好好养伤,公司还有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带着人急匆匆走了,贾志国停留了一会,走到陈子健床前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搞成这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陈子健推了半天,贾志国还是把信封塞到他的枕头底下,说好好养病转身走了。 梦秋水将苹果削好送到他嘴里,慢慢的嚼着,苹果又脆又甜真的挺好吃!可没想到梦秋水将苹果刀放在了陈子健的喉头上说,如果在这里划一刀会怎么样。 冰凉的触感,还有阴森森的声音,吓了陈子健一跳,搞什么,这样会出人命的!他将刀抢过来,有些不痛快的说道。 梦秋水说,你一向不是喜欢在刀锋行走吗?怎么这一次怕了!陈子健愣了一下,看了看梦秋水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梦秋水说,你一向喜欢兵行险招,剑走偏锋,这样固然能攻其不备,但万一走差了,想要挽回可就难了。 陈子健笑着搂住梦秋水的腰,笑着说道,没事,这一次尽在我掌握中。 梦秋水叹口气说,你不长记性,做事情太固执,早就告诉你离开这个是非窝,偏偏不听,算了,多说无益,你自己看着办吧!陈子健笑了笑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公司又出事了,郑华并不是让公安处抓了朱石一个人,而是将好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这下子捅了马蜂窝,公司职工立刻联合起来,采取了罢工形式,而且冲进公司公安处,将这几个人从里面救出来。 厂公安处处长牛占奎还被人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处长都被揍了,其余的更是不在话下。 紧跟着公司职工开始联系,准备上街游行,提出郑华滚蛋,清查公司资产口号!郑华听了这个消息才慌了神,立刻带着人往回赶!当然现在这事情跟陈子健无关,他需要的就是静静养伤。 郑华回到公司,看到好几千名职工准备上街游行,密密麻麻的人群,真的慌了神。 急忙出面安抚职工,但职工根本不买账,冲出了公司大门浩浩荡荡向着市政府和市委而去。 陈子健躺在床上,梦秋水问他这次不出面吗?陈子健说,为什么要出面,这事情又跟我无关,是他郑华自己把矛盾激化,要解决他自己解决!梦秋水笑了,你这家伙前面谋划的很好,这一次谋划的也不错,但是缺一个漂亮的结尾。 陈子健说啥结尾。 梦秋水说,如果你这次不出面,任凭事态扩大,会给人造成一种袖手旁观,看热闹的印象。 好歹你也是公司常务副董事长,如果有人那这个事情做文章,肯定最后还是脱不了干系。 但是如果你再次出面将事情解决掉,不但可以提高个人威信,更可以在领导面前卖好,这不更好吗?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这个我并不是没有想到,但你想过没有,每次我一出面事情解决了,别人会怎么看,可定有人怀疑这事情是我在背后策划的,到时候本来想卖好,结果被人怀疑了,那反而不美了!梦秋水摸了摸他脑袋笑着说道,我家宝宝长大了,懂得动脑子分析问题了,说完冲他狡黠的一笑。 陈子健这才明白,刚才梦秋水是故意这样说,不管怎么样,现在做的事情就一个字,等!其实工人到市政府和市委静坐,是陈子健提前跟朱石他们商量好,然后由他们出面运作。 当然可能有人会问,陈子健为啥猜会派他去解决问题。 呵呵,这个事情还得仔细分析郑华的心理性格特征,前一段时间他被陈子健压抑的够呛,现在有了机会肯定会报复。 在其次,这个事情谁也知道是吃力不讨好,说不准还要把自己陷进去,而现在公司高层里,基本上都是郑华的亲信,郑华不可能把自己人往火坑里推。 最后,那就是需要找个背黑锅,而陈子健无疑是最佳人选,更何况事情办糟了,他不是更有了收拾陈子健的借口?所以陈子健确定十有八九会让自己去处理这个事情。 如果万一不让他去,很简单,先让朱石他们把影响造出去,然后撤退,以后再徐徐图之。 当然陈子健如果去了,那就要把戏演得逼真一些,受点皮肉之苦,让别人看见俺陈子健可是吃了苦头,不要说俺这事情是我背后捣鬼!总之这是一出苦肉计,同时陈子健也是给姚春甫看的,俺为了大局的稳定,豁出去了。 要不梦秋水也不会说他兵行险招,剑走偏锋!当然这个事情并没有完,陈子健还安排了后手,按照郑华的个性,估计十有八九不拉到,一定要把这口气出了。 所以如果带头闹事的人被他抓起来,那就索性让事情闹得更大,更轰动,这样才能博得上层的注意。 果然事情如我所料,郑华抓人,工人示威游行!至于梦秋水为啥说他兵行险招,很简单,因为没有一个领导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而且陈子健能把小动作搞得这么声势浩大。 更何况现在领导最挠头的就是群体事件,一旦有了群体事件如临大敌,如果处理不好,脑袋上的帽子可就危险了。 如果这个事情泄露出去,说是陈子健背后指使,那陈子健滚蛋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其实他这也是逼的没有办法,现在公司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很明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捏他啥样是啥样,所以只能发动群众,走底层路线。 借着专利被拍卖的契机,布置了这么一个局,至于前面的示弱,陈子健不过是为了消除自己对此事的影响,以免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说实在,照目前情况来看,事情运行的还是比较理想,就是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躺着躺着,眼皮子发涩倦意袭来,忽然手机响了,吓得陈子健一激灵刚来的睡意风卷残云般的被铃声吞掉了。 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老何的手机号,接起来里面传来老何的声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北公司的职工竟然集体示威游行。 陈子健说不可能吧!老何说有啥不可能,市里面已经封锁了好几条公路,姚书记亲自过问了,点名找你了解情况。 陈子健说,我此刻在病房,立刻打电话了解情况,老何说快一点。 他挂掉电话调出一个号码打过去,了解一下详细情况,挂了电话,这才给老何打过去。 老何听完陈子健讲的之后,嘴里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知道对方是在说郑华。 陈子健跟老何说道,我现在好一点了,如果需要我的话,我立刻过去。 老何说,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说完挂了电话。 此刻的郑华更不好受,市政府,市委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李青山在电话里将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用句话说,郑华现在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浓重的晦气!等了一会儿,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接起电话有个声音说道,小陈你的身体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是姚春甫的电话,他激动的结结巴巴说道,姚,姚书记我,我身体没有事情。 姚春甫说,不要着急,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陈子健说,我的身体真没事,说完诶哟了一声,姚春甫立刻问他咋了,陈子健说没事,没事,刚才出门没注意,碰了一下。 姚春甫说他出门干什么,陈子健说,我要立刻赶过去,这个事情决不能耽搁!姚春甫说,小陈要以身体为重。 陈子健说,我的身体我知道,但是江北公司的事情却是十万火急绝不耽搁!姚春甫沉吟了几秒说辛苦你了!陈子健说,不辛苦,我是江北公司的副董事长,这是分内的事情。 姚春甫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陈子健收起电话看了梦秋水一眼,贼莫兮兮的笑了,梦秋水说赶紧滚蛋,看见你就心烦。 他立刻拖长声调,用京剧念白说道,末将得令,锵锵锵锵锵锵,锵得勒得锵!等他赶到现场,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心里都咯噔一下,这场面实在太壮观了!陈子健瞅见郑华那些人正跟职工代表商谈着,职工代表一脸的蔑视,他走过去,这些职工代表看见他过来,立刻嘴里喊道陈董事长来了,陈董事长来了。 工人们一脸的兴奋,反观郑华一脸黑青,郑显道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回事,弄得满脸花,是不是打算唱京剧。 陈子健说,那啥京剧没唱成,摔了个满脸花。 郑显道说,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你小子做事情别太拼了,不过觉得我觉得你还真比那几个混蛋强!陈子健笑了笑说,感谢领导夸奖。 郑显道说小心点,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要过去,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李青山的号码,陈子健接起来,里面传来李青山的声音说,小师弟搞出的场面挺大。 陈子健说,李市长开玩笑了,你这样说让我很为难,到底是帮着解决这个事情,还是不解决呢!李青山很痛快的说道,你看着办吧,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捏了捏手机,迈开脚步向着那里走过去……。 第350章 姚春甫的怀疑 陈子健经过了一系列的交涉,职工散去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心有感应扭过头,看见一道恶毒的目光,是郑华!陈子健冲他淡淡一笑,郑华却将头转了过去。 贾志国过来说了一些辛苦的话,接着慢慢人开始散去。 老何一脸的如释重负,,子健你还真是流弊,一出手就搞定了。 陈子健苦笑了几声,不知道有多少人恨死我!老何说,你担心个求,谁有本事谁过来遛遛,没本事趁早回家!说话声音很高,陈子健看见郑华朝这里瞅了一眼。 他知道老何是故意说得,因为这个事情他真的是着实出了几身虚汗!郑显道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小伙子很有威信嘛。 陈子健苦着脸说道,再有几次这样的事情,我还是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兴许能泽被后世子孙!郑显道点点头说,你小子有前途,立了大功能不自傲,好,非常好!陈子健再次看见郑华朝这里看了一眼,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愤恨。 他正要走,老何说去哪里,他说回医院继续挺尸,老何说先别忙着挺尸,姚书记想了解一下情况,赶紧的走吧!陈子健说不会吧!老何为啥不会,神五都上天了,嫦娥以后都不孤单了,万事皆有可能,赶紧的。 说完这句话催促着他,坐上帕萨特,向着市委而去。 到了市委,市委书记的办公室位置没有变,但里面的主人却变了,陈子健站在门口不由得心生感慨,确有几分沧海桑田之感。 过了几分钟老何从里面出来,低声说姚书记挺高兴,说完让他进去。 姚春甫刚来,老何说配备秘书,但姚春甫说不着急,所以现在老何相当于他的秘书,有事情跑前跑后。 陈子健估计可能是姚春甫刚来对于秘书选择比较慎重,再有一个就是观察老何,让他感觉顺手不顺手,毕竟是市委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可是重要的很。 所以老何今天表现得非常卖力,同时也表现得非常紧张,如果在这段时间能够得到姚春甫的赏识,能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万辛禹以为颜照门的事件,已经到了政协当副主席,空出了秘书长的位置。 陈子健走进办公室,姚春甫看见他进来点点头,指了一下桌前的椅子说了声坐,他有些拘谨的坐上去,上半身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就像一个标准的小学生坐姿。 姚春甫说,没有必要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见面,陈子健有些紧张的笑了笑。 姚春甫说,上一次见面不是挺轻松,怎么这一次紧张成这样子。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主要是环境和地位不一样了!姚春甫听到这句话,笑了笑直接问他江北公司的事情,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遍,就在他说的时候,姚春甫好几次打断他的话语,提出问题,而且每个问题都很关键。 就这样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陈子健才将事情说完,通过姚春甫的问题他能感觉出来,这个人的思路非常清晰。 姚春甫手中的铅笔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然后说道,造成此事态扩大的主要原因,是辛辛苦苦搞出的专利被拍卖对吗?陈子健轻轻点点头,姚春甫问他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陈子健说这个问题不好说,姚春甫问他为什么。 他笑了笑说道,让我说肯定带有一定片面性,因为当初的技术攻关小组就是在我手中成立,并且我为这个技术攻关小组争取下来将近三百万的科技攻关项目费。 同时还有后期投入,总体下来差不多有五百万!姚春甫哦了一声,说尽管事物有两面性,但大多数人总是看到一面,不过就算是一面,也能让人了解到事物的这一面。 说完扔给陈子健一支烟,他接住急忙掏出打火机,点着之后抽了两口,慢慢说道,其实我并不赞同拍卖专利,而且在董事会上我也一再坚持这个意见,不过董事会上并没有通过。 陈子健看了姚春甫一眼,对方不置可否,于是他继续说下去,将这项专利介绍了一下,同时将用途和前景又详细说了一遍。 姚春甫听完之后点点头,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照这么说的话,我还真的有些怀疑职工闹事,背后是不是有你支持。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苦笑了一下,我早料到会是这样。 姚春甫问为什么,陈子健说这不是明摆的嘛,十个人肯定有九个说背后是我指使的,而且,而且……!姚春甫问他而且什么,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杀一无罪非仁也,非其有而取之非义也!这句话是孟子说的,意思是杀一个无罪的人,是不仁;不是自己所有,却去取了过来,是不义。 换句话说就是不要做个不仁不义的人!陈子健在这里用这句话,实际是表白自己心迹,别人说他指使了这件事情,他也不去辩解,因为只要心底知道仁义就可以了!姚春甫靠在椅子上慢慢审视着陈子健,说实话感觉很不好受,那目光似乎化为有形,而且很犀利,似乎能看穿陈子健的内心!陈子健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平视着对方,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几秒钟,或者是几分钟,但对于他来说比一个世纪都难熬!说实在能在这目光坚持下来,他还是有点小诀窍,那就是顶住对方脸上某点,一般是鼻子或者嘴,这样既回避了对方目光,同时也不让对方看出在躲避视线。 姚春甫开口说,对于专利的事情我也了解过,目前公司的资金不足以拓展这个项目,所以采取了拍卖专利,获得收益的形式!又问陈子健对这个怎么看。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确实作为公司来讲,要拓展这个项目要花费一笔资金,而且这笔资金对于江北公司来讲无疑是个沉重的负担,就目前情况来看真的力有未逮!姚春甫说,既然你明白这种情况,那为什么还坚持要自己开发?陈子健说,将专利拍卖表面看起来是快速收到效益,可实际上无亚于杀鸡取卵,涸泽而渔!对于这个市场很有前景的专利产品,可以采取技术融资形式,招揽一批有实力的企业或者个人加盟,或者申请风投资金,这些都是融资好办法。 一旦融资成功,那么这项专利技术很可能像会下金蛋的母鸡,能源源不断带来可观的效益,比起拍卖专利,两者之间产生的效益绝不能同日而语。 姚春甫听陈子健说完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说,这倒是一条新路子,接着又说他是不是心里面有了一定的想法。 陈子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确实有了点想法,已经跟对方接触,对方也表示出来一定的兴趣。 姚春甫问他为什么不在董事会上说出来,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说目前八字还没有一撇,只是处于接触阶段,成不成还是两回事。 姚春甫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不过如果有了资金,但专利并没有带来可观效益,甚至又会给江北公司带来沉重负担,如果有这种情况怎么办。 陈子健说,如果事事在做之前,总是考虑到要产生怎样的不良后果,恐怕人类历史要倒退了!姚春甫笑了笑,接着问了一些关于江北公司的问题,同时陈子健很巧妙地将江北公司是在李青山主导下成功改制的事情,透露给姚春甫。 他说出来之后,注意到对方的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他们在交谈中间老何进来好几次,说是倒水,实际是在催促陈子健。 就这样他在姚春甫的办公室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出来,老何竖起大拇指说,子健你太厉害。 陈子健说,为啥厉害。 老何说,根据我这段时间观察,能在姚书记办公室呆够十五分钟的,差不多都是重要岗位的头头脑脑,而你小子足足呆了一个小时零八分钟,这难道还不厉害吗?陈子健笑了笑说,要抓住机遇!老何也乐了说,彼此彼此!从市委出来,陈子健坐在车里慢慢思考着,今天姚春甫把他叫过来,不单单是了解事情的经过,更重要的是考量他,审视他,判断他跟这个事情有没有关系。 陈子健仔细思考了今天的对答,估计姚春甫怀疑是有的,但这种怀疑还不足以认定事情是他做的。 总是今天的交谈,对于陈子健跟姚春甫之间的关系来讲,应该算是个良好的开端,同时他意识到,姚春甫并不是一个容易蒙蔽的人。 而且陈子健跟对方在交谈中,能够发现,尽管姚春甫说话很少,但始终牢牢掌控着说话的节奏和进程,果然能到这个位置的人,没一个是好相与的!紧跟着该下一步了,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着……。 下午接到唐晓舟电话说,我回来了,想跟你坐一坐,陈子健问了地点和时间。 等他去了唐晓舟吃了一惊,问脸怎么回事,陈子健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唐晓舟笑了用手指了指陈子健说道,是不是想某个人走了神,才弄成这个样子,他正要说话,包厢门推开,一缕香风,走进来聘聘婷婷的两个美女,正是圆圆和尖尖。 唐晓舟说,我猜你是因为想尖尖才弄成这个样子,尖尖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你才对!陈子健还没有说话,尖尖软香温玉依偎到了他的怀中,紧跟着温热柔软的触感,贴在了他的嘴唇上,而且胸前的鼓鼓的紧紧贴在陈子健的身上,带着温软的弹性……。 第351章 有人跟踪 说实话吓了陈子健一跳,急忙近乎带点粗鲁将将尖尖推开,旁边唐晓舟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这不补偿挺好,不过某人倒是有几分雨摆风摇金蕊碎。 他知道唐晓舟用欧阳修的渔家傲中的一句,整首词借荷花表现出一种愁绪,而此刻唐晓舟却用这句词,来说自己不懂得消受美人恩!尖尖有些幽怨的看着陈子健,他笑了笑说道,脸疼!尖尖惊呼了一声,问他这脸怎么回事!唐晓舟在旁说道,这还不是因为想你,才一脑袋撞在电线杆上!尖尖一脸的心疼捧着陈子健的脸,问疼不疼,他说还行,反正疼的程度跟别人一样。 唐晓舟说,别扯犊子了,赶紧上菜,等你们两个,等得肚子都瘪了!过了一会儿菜上齐,唐晓舟端起酒杯说,子健今天当了英雄,这杯酒应该先敬你。 陈子健有些吃惊,你知道了。 唐晓舟说,咋不知道,估计整个市都知道,小陈的觉悟很高,能够识大体顾大局,从全盘考虑问题,难怪能在众多干部中脱颖而出。 唐晓舟将姚春甫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一遍,听得陈子健吃了一惊,连这个你都知道。 唐晓舟说不光他知道,市里差不多的干部都知道!陈子健真的愣住了,唐晓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还说今天下午你在姚书记办公室待了一小时零八分对不对?陈子健苦笑的点点头,唐晓舟说,姚书记刚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所以有点风吹草动传播的非常快。 子健你这次算是露脸了,而且必须要抓紧机会,说不定就是明天的新贵!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这玩意谁也说不准!唐晓舟说陈子健谦虚,他说不是谦虚,而是越走越觉得心里没底,如履薄冰确实啊!唐晓舟听到这四个字,沉默了一下,举起酒杯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杯子清脆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他觉得唐晓舟似乎有心事,试探的问了一句,唐晓舟却摆了摆手说道,工作的时候就好好工作,下班的时候就好好放松,来,子健喝酒!喝几杯后,唐晓舟放下筷子说道,前一段时间去了趟省城,到老头子家里坐了坐,说着瞅了陈子健一眼。 陈子健说他不地道,做事情老是单独行动,唐晓舟说他也是顺路,陈子健问老头子身体怎么样,唐晓舟说挺好。 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唐晓舟叹口气说,他实在想不通,帮着老头子鞍前马后忙活了那么些年,同时还帮着处理了那么大的事情,想让他帮搭搭桥,却推三阻四。 说完这句话又瞅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却夹口菜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唐晓舟又倒了一杯酒,我这些年帮着老头子做了多少事,可是最后却不闻不问,实在令人心寒!接着又说陈子健,明明知道江北公司是个坑,可偏偏把你往火坑里送,我算是看出来,吃苦受罪都咱们去,享福吃喝没咱们份!陈子健说,这事情也不能这么说,最起码咱们能到这个位置上,也是老头子一手安排的。 唐晓舟冷笑了几声说,这是应得的,想一想这些年为老头子做了多少事,如果没有咱们在前面冲锋陷阵,那里有他的今天!陈子健心里有些不乐意,但又不能说,只能劝了一气,唐晓舟说今后就看咱们兄弟两人的,不说别的,只要钱上有困难尽管张嘴,一二百万不成问题。 陈子健笑着说道,行,到时候希望老哥不要推辞!唐晓舟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会像老头子那样过河拆桥,来喝酒,说着端起了酒杯!接下来唐晓舟变得放浪形骸,跟圆圆两个人卿卿我我,要不是旁边坐着他们,估计早滚到一起了。 尖尖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子健,在她眼神示意下,他瞅见唐晓舟的手已经隐没到圆圆的裙子里。 他忽然想起周书记一句话,有些人变了!这时才明白这句话到底指的谁!吃过饭,唐晓舟说唱歌醒醒酒,陈子健说今天满脸的光荣出去不好看,还是改天吧!唐晓舟说那行,然后让他送尖尖回家,就这样他们离开饭店。 尖尖和陈子健一前一后,忽然尖尖惊叫了一声扑到他怀中,前面传来渗人的叫声,一只野猫从前面跑过去。 吓得陈子健头皮都跟着发麻起来,就在这时候,他感觉有道闪光,瞬间扭过头,瞅了瞅停车场没有其他人,难道自己看错了?尖尖搂着他,温热的身体贴着他,身体轻轻颤抖着,而且越搂越紧!陈子健说怎么了,尖尖说没事,说完仰起脸看着他,尽管停车场光线并不强,但依旧能看到青春、靓丽的脸庞,在朦胧的光线下,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尽管已经是初秋,但他们穿的衣服都很单薄,所以那种感觉你懂的!我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尖尖的身体轻轻扭动着,慢慢的磨蹭着。 搂着陈子健脖子的双臂在一点点的用力,他的头慢慢低下去,开始一点点接近,温柔的感觉覆盖住了他的嘴唇。 就在两个人唇齿交接的时候,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闪光,这不是错觉,陈子健扭过头,看见一个黑影在对面车辆出快速的跑出来。 他一把推开尖尖,快速追了上去,可对方跑得飞快,等追出停车场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 看着车来车往的街头,看着一排排整齐的路灯,看着行色匆匆的人们,陈子健茫然的在原地转着脑袋,四处看着,不少行人诧异地看着他。 尖尖跑过来问追到吗?陈子健摇摇头,尖尖一脸的愧疚说全怪她!陈子健摆摆手说,先送你回家!就这样陈子健把尖尖送到楼下,尖尖坐在车里怯生生的看着他,他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没事,你快点上去吧!尖尖想让他上去坐坐。 陈子健说改天吧!尖尖下了车,他脚踩油门车快速的窜了出去,从观后镜看到尖尖站在那里目送着自己离开,直到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他将车停在路边,刚下车窗玻璃点着一根烟心烦意乱的抽着,究竟是谁拍自己的照片,拍自己的照片有什么企图?而且是我跟尖尖亲热的事情,说实话陈子健开始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可神使鬼差偏偏……,想到这里他狠狠给自己一记耳光,很疼,火辣辣的!难道是尖尖故意设的局?陈子健忽然想到,可那只野猫怎么解释,难道早就布置好一只野猫,看见他们路过放出来?不可能,如果这样的话太巧了,说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早就被人跟踪,而且对方一直在等待机会!那么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这么做?郑华?贾志国?……陈子健把能考虑的人选都考虑到了,可觉得每个人似乎都有可能,但又没有可能!一头的雾水,一头的疑问,一头的彷徨,如果这个照片公布出去,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他能够想象得到!怎么办?怎么办?陈子健脑袋似乎在不停的膨胀,简直快要炸裂开来!他拿起手机,想要给唐晓舟打电话,可电话拨出去又摁断,将手机丢到一边。 抽烟,继续抽烟,手机响了,拿起来是梦秋水的电话,陈子健接起来,梦秋水问他在哪里。 陈子健说准备回家,梦秋水说快点回来吧,路上小心点,说完挂了电话。 说实话当时他的心不知道怎么形容,是懊悔?是痛苦?还是羞愧?或者兼而有之!算了,还是先回家吧,发动汽车正要走,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唐晓舟的电话。 接起来,唐晓舟问陈子健是不是给他打电话,陈子健说本来想打来着,可又怕惊扰了一对好鸳鸯,所以就摁了!唐晓舟笑了,说啥事。 陈子健说已经把尖尖安全送回家,唐晓舟笑了说,这是你的义务和权利,至于该怎么使用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挂了电话,陈子健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女人的喘声!这个家伙,他轻轻摇摇头,看来唐晓舟真的变了……!第二天陈子健去了公司,刚进门郑华打过电话,让他到小会议室开会。 拿上笔迹本和水杯走进会议室,看见人已经到齐,贾志国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也笑了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会议讨论的是专利拍卖会的具体事宜,到目前为止只有两家公司有拍卖意向。 郭平安阴阳怪气的说,原来这个专利就这么受欢迎啊,真是没有想到!陈子健静静地坐在那里,这两家公司他早已经了解过,一个是省外的公司,另一个是本省周边市的公司。 而且这两家公司跟机械加工制造并无半点关系,只是普通的商贸公司,这两家公司来参加拍卖,让这个本来匆忙的拍卖会,更透出几分可笑和诡异。 郑华将情况通报完,问大家有没有意见。 陈子健直接说到,对于拍卖的事情,我一直持有否定意见,并且请会议记录上务必将这情况写清楚!郑华听到这句话,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而陈子健却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淡的,就像天边一朵悠远的云……。 第352章 思想不健康 郑华尽管看见陈子健很不爽,但有没有办法,狠狠瞪了一眼,随后问众人还有别的意见没有。 陈子健接着说道,两家公司是不是太少,更何况这两家公司都是普通的商贸公司,商贸公司参加这次拍卖,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 郑华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旁边郭平安说道,能有公司出资来买这个专利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搞不好拍卖会上没有公司买呢!陈子健笑了然后说到,刚才的话在会议记录上必须有,既然是董事会,我必须要亮明自己的态度。 郑华此刻面色阴沉,看起来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但他笑嘻嘻的浑不在意。 郭平安咬着牙说陈子健是不是存心搅乱董事会。 陈子健说,我既然是公司的常务执行董事,就有权利说话,除非你能把我开除出董事会!郭平安用眼睛瞪着陈子健,他却笑眯眯的看着对方说道,瞪是把我瞪不出去的,你可以开动脑筋,例如说散会之类的话语,也许我就出去了。 郭平安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好了,郑华猛地一拍桌子。 陈子健叫了一声好掌力,不过桌子是公家的,拍烂可是要照价赔偿的!郑华直接说道,后面拍卖会,老钱你负责,正要说散会,陈子健说钱部长不适合主持拍卖会。 郑华瞪着眼睛看着他,鼻孔里往外冒着粗气,就像一头看见红布愤怒的公牛,只不过这块红布依旧是笑嘻嘻的。 郑华问他为啥不行。 陈子健说,钱正义没有相关经验,如果搞砸了,像郭董事说的那样,没人买这项专利,是不是要在事后追究钱部长的责任。 郑华脸色铁青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道,散会!陈子健说,别着急,我刚才说的话一定要记在会议记录上,已便于以后查找!说完他将会议记录要过来,仔细看了看,郑华问还有问题吗?他笑着说道没问题了!郑华哼了一声,拿起水杯和笔记本大踏步,头也没回率先走出了会议室,其余的人也跟在后面。 陈子健慢吞吞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等他收拾好抬头看见贾志国在等自己。 陈子健问对方有事吗?贾志国笑着让他到办公室坐坐,陈子健欣然答应。 其实他刚才一反常态在会议上不停地刺激郑华他们,实际上一种试探,试探昨天晚上照相的人是不是跟他们有关系。 试探的结果告诉陈子健,跟他们的关系不大,那么又会是谁呢?他心里挺疑惑。 走进贾志国办公室,贾志国殷勤的给陈子健倒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接过递来的香烟,陈子健点着抽起来。 贾志国说,子健我很清楚你心里不满意,但要顾全大局,目前公司确实拿不出更多的资金来发展这个专利,希望你能理解。 陈子健说,理解是理解,可就过不了这个坎,这心里憋屈啊!贾志国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想当年我在年青的时候喜欢一个姑娘,可是这个姑娘最后跟别人结婚了,当时他真的痛不欲生,甚至想到了死。 可是到现在回过头看看,反而觉得那时实在幼稚和可笑,世界上没有放不下的事情,时间会把一切带走。 陈子健听完之后点点头说,但愿吧!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贾志国问那两个参加拍卖的公司真的只是普通的商贸公司。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也是听别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并不是很确定。 贾志国哦了一声,如果是真的这就挺奇怪,普通的商贸公司为什么会对机械方面专利感兴趣?说完瞅了陈子健一眼。 陈子健很随意的说道,也许是想把这个专利买下来,然后倒手再卖出去吧!贾志国露出恍然的神情,说无女干不商,不过商人对于市场把握以及投资风险,可是要比我们强多了,想当年吕不韦把异人扶到国君的位子上,这是何等的气魄和胆略!陈子健笑着说道,最后不免毒酒一杯,撒手西归,曾经的荣华富贵化为前朝烟尘!贾志国笑着说,子健你想的远,而且很有几分超脱的意味,说明现在已经从那件事情里出来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好像是真的,说完两个人都笑起来……。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慢慢喝着茶,心中暗道,看来卖专利的事情,贾志国其中也有参与……。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尖尖的电话,说想他吃饭。 陈子健本来想拒绝,可琢磨了一下问哪里,尖尖说在她家里,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是在昨天的地方吗?尖尖说是,陈子健说行,对方把具体的门牌号告诉他,挂了电话。 陈子健考虑了一会儿站起身出去了。 尖尖住的小区不错,环境挺好,他到了之后摁了一下楼宇对讲,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就在他进门的时候,似乎听见有咔擦声,扭过头仔细看了看,并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陈子健摇摇头走了进去,可他并不知道,就在走去之后,在对面楼房的拐角处闪出一个人影,快速离开了这里。 敲门,听见脚步声,门打开,尖尖穿了一身粉红的家居服,胸口有可爱的凯蒂猫!看见陈子健一脸的惊喜,伸手将他拉进来。 陈子健说啥意思,也不问问我带啥来了,这就让进们啊!尖尖歪着脑袋问他带什么了,陈子健耸耸肩膀摊开口说道,带个大活人还不够啊!尖尖粉拳捶了他一下,娇嗔了一声,去你的!陈子健笑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闻了两下说好香啊!尖尖说,你是个大馋猫,一进门就想吃,你在等一会儿,饭一会就好!说完向着厨房走去。 陈子健仔细看了看周围环境,这是个两室两厅的房子,差不多有个八十平米,收拾得很干净。 地上铺着榉木色的地板,几样简单的家具,不过粉色布艺沙发,以及卡通造型的靠垫,给这个房间增添了几分可爱和温馨。 陈子健问,这是你的房子吗?厨房里尖尖说,不是,这是我和同学合租的,在学校里宿舍人太多,而且休息不好,所以就出来住!陈子健哦了一声,看见墙上几张艺术照,里面有尖尖微嗔浅笑的艺术照,还有另外一个女孩的照片。 说实话,照片照的比人还要好看,称得上是明眸善睐,青春靓丽!这是他听见厨房里啊的一声,急忙过去,只见尖尖捂着手,原来是不小心把手切了。 几分钟后,陈子健仔细地将她的手指包好说,女孩子爱美,给你打了个蝴蝶结。 尖尖笑了,大大的眼睛看着陈子健,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他忽然觉得周遭的温度似乎升高,而且带的体内也一阵阵燥热。 两个人眼睛对视着,尖尖如花瓣般的双唇微微绽放,白白的贝齿,似乎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陈子健想,吻上那嘴唇一定很香很软,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光软细嫩的脸庞,尖尖的大眼睛慢慢的闭上了,眼睫毛轻轻地,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带着几分慌乱。 皮肤柔嫩光滑的触感,在指尖徘徊,陈子健温柔的搂住了她的脖子,慢慢的,一点点靠近,他都能闻到她唇齿之间的芳香。 忽然传来敲门声,将他们惊醒,陈子健急忙站起来,尖尖也有些慌乱的问到是谁,外面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是我,忘带钥匙了!尖尖嘴里嘀咕了一声,啥时候回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同时看看陈子健娇羞的笑了笑,轻轻吐出一点香舌,样子很可爱,他也笑了。 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姑娘,留着齐耳短发,穿了一身牛仔装,看起来清清爽爽。 一进门就抱住尖尖说,宝贝亲一下,有没有想……话还没有说完,看见客厅的陈子健愣了一下,半张着嘴。 陈子健笑着说道你好,那个女孩子脸一红,低着头几步进了对面的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尖尖笑着低声跟陈子健说,刚才我们是闹着玩呢,没有你想的那样。 陈子健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想让我想哪样?尖尖推了他一把,去你的,我发现你思想非常的不健康哟。 我去,你咋知道我思想不健康,我又没说出来,诶,你别走,咱们非得掰扯清楚这个问题……!陈子健喊着娇羞逃跑的尖尖尖尖的手受伤了,余下的工作只能由陈子健完成,于是他煎炒烹炸,忙乎好一会儿,整治了一桌子菜。 尖尖惊喜的看着陈子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陈子健说,我也是没事瞎捉摸,做的不好凑合着吃吧!尖尖说,如果这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啥是好的!他们正说着,传来一个声音说好香啊!刚才那个女孩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抽着鼻子说道。 尖尖看着对方说道,就你嘴馋,还不赶快盛饭,那个女孩诶了一声,拿出碗筷开始盛饭。 尖尖说喝点酒吗?陈子健说你还准备了酒?尖尖笑着出去,过了一会儿拿来一瓶剑南春,说早就准备好了。 既然准备好那就喝点吧,陈子健打开给自己倒了半杯,尖尖少倒了一点,正预备放下酒瓶,对面的女孩有些不满的说道,大叔,难道你没看见这里坐着一个青春无敌美少女吗?陈子健诧异的看着对方,你叫我什么?女孩说大叔怎么了?我靠,俺咋成叔叔辈了!后来才知道,都是那个龌龊岛国腐剧的流毒,让陈子健等三十多岁的正当年的超级无敌宇宙大帅哥,顷刻之间变成了大叔!那个女孩看见陈子健吃惊的样子,咯咯咯的笑起来,说没想到大叔发呆的样子,看起来好萌!我去,大叔,好萌,陈子健感觉一大群乌鸦铺天盖地飞过来,在呱呱的叫声中,满头黑线……。 第353章 蒋欣欣的生日 此刻陈子健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三十五岁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三十五岁无疑是个黄金的年纪。 社会经验日趋丰富,精力正处于人生黄金期,而且事业小有成就,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肯定会向着更高层次发展。 可是此刻却被人叫大叔,心中那份诧异和失落,真的令人有些难以接受,同时胸中有了几分苍凉之感,是啊,不年轻了,真的不年轻了!陈子健记得小的时候,理想是成为一个伟大战士,想要把革命红旗插遍全球,再大一点想成为一个科学家,培植出一年四季都能打粮食的小麦,让全世界在没有饥荒。 到了高中大学,却是想成为一个企业家,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成为像美国钢铁大王卡耐基那样的人。 可是这些理想随着岁月增长,悄然离去,剩下只有一个自己,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走进官场,然后在谨小慎微中,在四处伏击中,在乱箭四射中,拼出了一条路。 可是这条路是自己愿意走的吗?陈子健不清楚,真的不清楚,如果让他重新活一次,他还会走这条路吗?陈子健想答案还是不清楚,原来人的理想原来是这样嬗变的,时间会吞噬掉很多人们曾经狂热的以为的东西。 对生活有很多解释,只不过从字面拆分开就是生存和活着,也许这两样对,每个人来说就已经足够!尖尖推了陈子健两下,他这才清醒过来,笑了笑没有说话,尖尖朝着女孩瞪了一眼,女孩颇为可爱的吐了下舌头。 尖尖端起酒杯,今天是我二十二岁生日,能有你们陪我度过这个日子感觉好高兴。 陈子健说,原来寿星老,该死,早知道就不光我一个人来了。 那个女孩问还有谁,陈子健说当然还有礼物!那个女孩颇为可爱的皱了下鼻子,用鄙夷的语气说道,大叔太不够意思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更号二一下,太没有品味!尖尖急忙说,渔渔别瞎说!陈子健这才知道,这个清清爽爽的女孩子,原来叫渔渔!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三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绵软香醇还是那个味,不过到了嘴里却忽然没了滋味。 尖尖不停地给他夹菜,小渔的目光不停的在他们只见晃来晃去,似乎在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说笑笑一瓶白酒喝完了,吃过饭,陈子健要帮着收拾,尖尖说不用,硬是把他推出厨房。 陈子健坐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看着电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等他醒来,看见小渔捂着嘴冲自己乐,他问怎么了,小渔说抹刚才睡觉的样子,半张着嘴,口水还流出来,样子好恶心!陈子健这时才发现,脖子有些湿漉漉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昨天晚上没睡好。 小渔说是不是想尖尖睡不着,陈子健笑了笑说,你跟尖尖是同学。 小渔说,我们两个人不在一个系,不过关系很不错,说完看了他一眼说,要好好对尖尖,尖尖是个不错的好女孩!这是哪里跟哪里?陈子健说,你误会了,我跟尖尖是朋友!小渔撇撇嘴说,男人都这个德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等吃到嘴里又不想负责任,没个好东西!这时尖尖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问他们说什么,说得这么热闹!陈子健看了小渔一眼,小渔白了他一眼,直接将头扭过去,拿了个苹果大大咬了一口,向着房间走去。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尖尖说别理她,渔渔就这个脾气!陈子健跟尖尖说了几句话,看了看时间要走了,想起皮夹里还有一张购物卡,拿出放到茶几上,今天是寿星佬生日,没啥准备,也不知道你喜欢啥,自己看着买吧!尖尖说不要,陈子健最后还是留下来,从尖尖家出来,他心中暗自琢磨,看神态尖尖似乎并不像是勾结外人,设圈套来陷害自己。 那么照相的人到底是谁呢?他始终想不明白!晚上回了家,梦秋水出差了,家里只剩陈子健一个人,挺冷清,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倒了杯芝华士,一边看一边喝着,不知不觉大半瓶芝华士进肚了,时间已经快十点钟。 晕晕乎乎准备睡觉,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看是蒋欣欣的电话,他接起来,里面传来蒋欣欣的声音,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陈子健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她喝多了,蒋欣欣说能出来吗?他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能听见有嘈杂的音乐声,应该不是在KTV就是在酒吧!蒋欣欣问陈子健能不能陪她说一会儿话,陈子健说你在酒吧吗?少喝点酒,身体重要!蒋欣欣说想见他,而且声音带着几分哀怨。 陈子健说,你身边的朋友那么多,又不差我一个。 话说出来,有些后悔,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啜泣声,陈子健这个人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蒋欣欣说她喝多了,能不能过来陪陪她,陈子健犹豫了一下问在哪里。 蒋欣欣说在图兰朵酒吧,陈子健说十五分钟吧,十五分钟以后我过去,就这样挂了电话。 正要出门,想起梦秋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出差了,到现在还没有打电话,他打过去电话关机,有些心烦意乱。 正要出门手机响了,一个外地号码,接起电话是梦秋水,问他睡了没有。 陈子健说周建新喝醉了,我出去接他。 梦秋水说路上小心点,陈子健问她在那边怎么样安顿好了没有,梦秋水说挺好的不用担心。 她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梦秋水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说,不是要出去接周建新吗,怎么还不走。 陈子健说你在外面小心点,就这样结束了通话,平平淡淡没有波澜,就像是古井中那平静的水面。 他到了酒吧,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是蒋欣欣,整个人摇摇晃晃,看起来真的喝多了!陈子健看到,竟然一阵莫名的心酸。 一个女人如果在深夜泡吧,远远比一个男人值得同情,但是同情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知道!蒋欣欣看见陈子健过来,笑了,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呆滞,不过应该是很高兴,说还以为他不来了。 陈子健说,回家吧,你喝醉了!蒋欣欣打开扶她的手,挺直胸膛,笔直的走了一个来回,很不服气的看着陈子健,似乎在说我没有喝醉!但陈子健知道她真的醉了,而且醉的有些不知深浅。 没等他说话,蒋欣欣拉着他走进酒吧,一张小方桌,两瓶黑方,其中一瓶差不多见底,另一瓶还没有动过。 蒋欣欣说,我一个人喝酒没意思,忽然想起你,所以给你打个电话!陈子健有些无奈的说道,一个人干嘛喝那么多,蒋欣欣说自己高兴,而且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就三十岁了!陈子健愣了一下问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蒋欣欣晃了下脑袋,仰起脸看着他,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看着那张充满魅惑的脸,陈子健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结结巴巴说到,没,没有很漂亮!蒋欣欣笑了,笑得挺肆无忌惮,旁边有不少目光看过来,他叹口气说,今天你真的喝多了,回家吧!蒋欣欣却说来了少废话,要么喝酒,要么滚蛋!陈子健叹口气,要了个大酒杯,把黑方打开,直接到了小半瓶!蒋欣欣竖起大拇指,媚眼如丝的说道,你真厉害!陈子健说,其实不是厉害,每个人都会的,只是没这么喝而已。 服务员看着有点傻了,问要不要绿茶。 陈子健摆摆手,满满一杯的黑方,加上几个冰块,他说了声生日快乐。 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 辛辣,一股热热的感觉直接到了喉咙边上,他抿著嘴,过了会才吐出一口粗气。 蒋欣欣也要换大杯,陈子健说省省吧,这种喝法不适合你!很快他感觉浑身都是热的,眼前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这时才想起来,来的时候已经一个人喝了大半瓶芝华士!蒋欣欣一个人喝酒,陈子健也一个人喝酒,他喝的洋酒她也喝的洋酒,忽然发现两个人之间还真的挺有共同点,不知不觉笑了。 蒋欣欣问陈子健为什么笑,他将刚才想的说出来,蒋欣欣也乐了,就这样他们两个人都高兴地笑起来。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喝酒,是潜伏在心里酒瘾还是潜伏在心里的病?他问自己,没有得到答案。 蒋欣欣看着陈子健忽然哭了,泪水流过脸庞。 陈子健急忙伸出手替她擦去眼泪,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说,不要哭,我老家有个风俗,过生日的时候哭,整个一年都要哭,不要哭,笑,一定要开心地笑!蒋欣欣握住陈子健的手,柔嫩的脸庞放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他能感到滚烫的湿润,尽管蒋欣欣笑了,但他知道她还在哭,而且是笑着哭!蒋欣欣忽然靠到陈子健身上,香软的身体让他僵住了,他感到胸口开始湿润并且一点点的扩大,这湿润让他的心早软的一塌糊涂。 陈子健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蒋欣欣忽然抬起头问他,我不是个好女人,对么?似乎在很久以前,有过一个女人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当时他不知如何回答,而现在他还没有答案。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每个人的评判标准都不一样。 据说上帝有杆天平,可以去称量世间的好坏。 可陈子健是上帝吗?不是,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就这样沉默着。 忽然传来一个讥诮的声音,没想到大叔还真是忙啊!陈子健扭过头看见说话人,愣住了……。 第354章 PS 陈子健听见有人说话,扭过头愣了一下,竟然是小渔,小渔斜着眼睛看着他,旁边有两个男人,也看着他。 小渔看这陈子健说道,大叔魅力不小,竟然短短时间又换了一个!我去,正想解释,蒋欣欣却不耐烦的挥挥手,奶毛还没退干净小丫头片子,赶紧滚蛋!你想在酒吧,而且都喝了酒,当然容易呛火,小渔怒声道,你骂谁!蒋欣欣说,谁承认骂谁!小渔立刻张牙舞爪的冲过来,陈子健急忙站起来想拦住,旁边那两个男人估计误会了,一把将他摁住说不要多事!蒋欣欣本来酒喝多了,估计小渔也没少喝,顿时两个人摔倒在地上,陈子健挣脱开想把两个人分开。 可没想到,脑后嗡的一声,紧跟着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等陈子健清醒的时候,蒋欣欣抱着他一脸的惊慌失措,旁边有两个保安,问他怎样了,要不要报警!至于小渔和那两个男人走已经走了。 蒋欣欣把陈子健扶起来,冲着保安怒声吼道,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他们打人,你们干什么吃的,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这个酒吧关门。 陈子健拉住蒋欣欣摆摆手说,没事,算了,走吧!脑后还隐隐作疼,但感觉没什么大碍!酒吧经理也过来,蒋欣欣要打电话,陈子健急忙阻止她,这事情要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就这样打车去了医院,让医生看了做了个颅内CT,只是一点瘀伤这才放心,等折腾完已经是深夜一点多。 正出去他们迎面碰见尖尖急匆匆过来,看见陈子健连忙跑过来,眼泪涟涟的问他有没有事情。 陈子健说没事,没事!蒋欣欣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至于尖尖自始至终没有看蒋欣欣一眼,他当然不相信什么我的眼里只有你,唯一的可能就是尖尖故意当做看不见。 尖尖后面跟着小渔,小渔一脸的尴尬,过来赔礼道歉,陈子健摆摆手说算了,都是一场误会。 蒋欣欣冷笑一声说什么误会,明明是蓄意伤害,而且要立刻报警。 小渔顿时反唇相讥,说蒋欣欣臭不要脸勾引男人,我靠,本来好一点的脑袋,顿时又疼起来。 好不容易劝开,陈子健送蒋欣欣回家,车上蒋欣欣说去她那里吧,有点啥事也好照顾陈子健。 陈子健说没事,先把她送回家,然后自己回家休息一下。 蒋欣欣说恐怕是去那两个小狐狸精家吧,还说陈子健老大不小也不知道节制,杀伐过多对身体有害!我靠,真懒得理她,蒋欣欣看见陈子健脸色不好看,也就没有在说话,就这样他们一路无话,把她送回家。 到了家门口,陈子健说你上去吧!蒋欣欣回过头看了看他,问能抱抱她吗?陈子健迟疑了一下,将这个女人搂在怀中,说实话他说不清楚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情感。 也许就像她问过陈子健的那句话,她是不是个坏女人一样,陈子健给不出答案,只有纠结,一直的纠结。 蒋欣欣走了,他怀中空空只留下伊人的一缕幽香!第二天上午陈子健接到尖尖电话,让他中午过她家,陈子健说中午有事,尖尖问他是不是生气了,还说自己以后听话,绝不给陈子健惹麻烦事。 陈子健心中叹口气说,我希望咱们之间是朋友。 尖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明白了,就这样挂了电话。 事情说清了,陈子健真的有种如释重负之感,可随后接到老何的电话,让他轻松的心情,瞬间被套上枷锁,而且异常沉重的枷锁。 原来就在市委门前,出现一张大字报,大字报是关于陈子健的内容,里面说他道德作风败坏,跟好几个女性发生关系。 并且还有照片,而照片恰恰是停车场,还有陈子健到尖尖家,还有在酒吧间里。 这个大字报一出,很快传遍了市委,市政府,而此刻的陈子健手足发麻,心头一片冰凉,怎么会这样。 很快纪检秦书记给他打来电话,问这事怎么回事,举报信都到了纪检委,还有照片为证据。 秦书记还说这个事情看来是专门针对陈子健,希望他做好准备。 这边放下电话,那边又来电话,还是老何,对方的语气很急,姚书记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要求你立刻作出说明。 老何还告诉陈子健,姚书记看起来很生气,让他赶紧想办法。 陈子健能有什么办法,脑袋里嗡嗡的,他倒是不怕什么前程,而是如果这事情被梦秋水知道,这可怎么办?陈子健像个困兽在房间里不停地走着,可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 手机又响了,是宗鼎的,说陈子健几天没见弄出这么大动静,还说男人偷腥不可耻,可耻的偷完腥还不擦嘴。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有人故意陷害我。 宗鼎说,没有必要跟我解释,有啥跟我妹妹说,说完挂了电话。 周建新打过电话,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陈子健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周建新说肯定是有人要搞你,难道你心里没有谱?陈子健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心里哪里有个计较。 周建新迟疑了一下说道,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让立刻到他那里,他有东西给陈子健看。 陈子健搞不清周建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这样说,立刻出门到他那里。 到了周建新办公室,周建新把办公室反锁,然后打开电脑进入了一个网站,那啥你们懂得!当陈子健看见好几个女明星身无寸缕,搔首弄姿的图片立刻惊呆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她们,她们竟然拍这个!周建新说,你这就不懂了,现在网上有些作图高手,能把这些女明星的人头,放到这些暴露的身体上明白了吗?当时陈子健真的挺震惊,世上还有这样的技术,当然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P.S!听到周建新这么说,陈子健明白了,原来周建新帮他出的主意是这个,就说有人把自己的头像利用电脑合成照片,然后故意陷害自己。 陈子健说这样能行吗?周建新笑了说,我手里正好有这么一个作图高手,已经帮你做好了一幅图,说完打开一张图片。 我靠,吓了陈子健一跳,里面是他跟国家领导人亲切握手的照片,虽然还能看出一些痕迹,但猛地一看还真的吓了一跳。 周建新又将这张照片打印出来,递给陈子健说,用这个估计能蒙混过关。 陈子健想了一下揣到兜里,手机又响了,是老何的电话,问他想好了没有,姚书记让他立刻去市委解释问题。 陈子健说想好了,立刻过去,匆匆跟周建新道别,坐车向着市委而去。 到了市委,他看见大字报还在,好多人围在那里品论着,各个眉飞色舞,似乎在从这文字和照片中汲取着充足的养分,以便让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充满了八卦刺激的火焰!陈子健进了市委大楼,立刻感觉到人们异样的目光,他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慌,不要忙,不要紧张。 就这样不紧不慢走进了电梯,当他走进电梯,忽然有人小声说是不是他!陈子健看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好奇的看着他,同时眼中露出疑问和鄙视的目光。 陈子健冲他笑了笑,那个年轻人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 他先去了一趟老何办公室,老何的办公室搬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斜对面,门半开着。 老何看见陈子健进来立刻小声问道,你怎么搞得,这么不小心。 陈子健说有人故意陷害。 老何说,这还用问肯定你是得罪谁了,要不然谁会管这鸟事!他又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说也没有想到,走一步算一步吧!老何说,前几天姚书记还高度地赞扬了你,结果今天就出这事情,这不是打脸吗?轮谁肯定谁生气,待会进去你的态度一定诚恳承认错误。 陈子健点点头。 老何让他在办公室呆一会,自己出去了。 几分钟后陈子健走进了市委书记办公室,姚春甫坐在老板桌后面,看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尽管他带着一副眼镜,但陈子健依旧能感觉到犀利的目光,而且这目光让他很不自然,更多的是慌乱。 陈子健似乎感觉到这目光化为实质,脸上痒痒的,似乎有一只,不无数的蚂蚁爬来爬去,他拼命地忍住,忍住不用手挠。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姚春甫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说吧!当时陈子健真的有种将照片掏出来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即使能度过眼前的难关,但今后怎么办,如果知道被欺骗,肯定会承受比现在更多百倍的怒火。 陈子健打定主意,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姚春甫没有说话,继续用目光审视着他。 说实话,当时他的心简直快要撞出胸膛,勉强的保持着镇定!又等了几分钟,姚春甫说,你回去吧!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可对方却低下头开始审阅文件,他的心一点点跌落,跌落在了谷底。 官场有句话说得好,不怕打不怕骂,就怕领导没态度!言外之意,你犯了错误领导骂你,甚至动手打你,这说明领导并没有打算深究这个事情。 但如果领导对你的错误不发表意见,那说明肯定是要严肃处理。 不过当时陈子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他想了一下说道,姚书记我想再占用你宝贵的几分钟时间可以吗?姚春甫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着他,而陈子健也静静地看着他……。 第355章 把脑袋给你 陈子健从市委书记办公室出来,老何问他怎么样,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跟老何握握手转身走了。 出了市委大楼,他回过头看看,阳光正好照在国徽上,熠熠的金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 无意识摸了一下口袋,里面硬硬的,掏出来原来是那张跟领导人的合影,看着照片陈子健哑然失笑,慢慢的一点点,将这张照片撕开,而且撕得非常碎……。 很快通知已经到了公司,先让陈子健停职然后调查此事,等事情清楚之后再作处分决定。 通知下达之后,公司上下一片哗然,后来人告诉他,郑华在传达通知决定时,兴奋简直溢于言表。 而此刻的陈子健坐在家里,看着窗外夕阳发呆,脑海中不停闪烁着过去的片段,就像一幕幕旧电影,快帧,迅速的。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梦秋水的!梦秋水说,你有没有想跟我解释的,陈子健说有人故意陷害我。 电话那头传来冷笑声,接着梦秋水说,你未免太容易中圈套。 陈子健说,我只不过犯了一个普天之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真的跟那个女孩没什么。 又是几声冷笑,梦秋水说,那我也犯个错误好不好,这样我们之间扯平了!当时陈子健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袋一抽竟然说出个好字,等说出来他后悔了!梦秋水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说实话那笑声让陈子健感到恐惧,他急忙说不是那个意思!梦秋水却说,我总算明白了,我肯定会遂你心愿,说完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陈子健瞬间出了一层冷汗,等他再打过去手机关机。 他不停地打,拼命地打,整整打了两个小时,可收获的还是那个冰冷的,熟悉的,机械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女性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怎么办,怎么办?陈子健似乎看见梦秋水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床上滚来滚去,而且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感!心就像被猫抓一样,说不清楚疼也说不清楚痒,让他坐卧不安!陈子健给宗鼎打电话,劈头问他梦秋水在哪里?宗鼎说他不知道。 陈子健说,你要不告诉我,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宗鼎说行啊,今天挺无聊的,看你死也算是解闷!最好是把脑袋用盘子盛给我!陈子健咬着牙说,行,你等着!问清楚他在那里,然后找了个地方准备了一下,开车而去。 宗鼎说的地方,是原来的金阳大厦,后来孟小军父子出事,这栋大厦也不知道归了谁。 不过目前宗鼎在这里,说明很有可能他跟这栋大厦很有关系。 到了地方陈子健问他还在不,宗鼎说在。 宗鼎说,你来得是不是太晚,我早已经等不急了,我就指望着你今天娱乐呢!陈子健咬着牙说你等着,就这样拎着个包走进了大厦!到了顶层,他推开办公室门,宗鼎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嘻嘻的看着他。 陈子健没有说话到桌子跟前,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两个金属做的东西,慢慢蹲下来,然后将这两个金属做的东西,在脖子上一合,刚好弄成一个圆盘状的东西,而我他的脑袋恰好露了出来。 看上去真的像盛在金属盘子上的头颅!宗鼎愣住了,过了几秒钟猛地大笑起来,而且笑的眼泪都出来!而陈子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好不容易笑声停歇,宗鼎抹着眼泪说,我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陈子健说,你要求的事情我做到了,请告诉我梦秋水在哪里。 宗鼎眨巴两下眼睛,你就死心吧,我妹妹肯定不会见你。 陈子健说,见不见是她的事情,找不找是我的事情。 宗鼎考虑了一下,拿出纸笔写了两行字,直接递给他说,我也不保证会不会在这里,但很有可能在!陈子健扔掉金属盘子接过来转身就走,宗鼎说你态度很不好,连谢谢都不说!陈子健说脑袋都给你了,还用说谢谢吗?话音刚落人已经冲出办公室!他并不知道,宗鼎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等了一会儿说道,他来了,要去找你,我把地址给他了……!陈子健从大厦里出来,钻进汽车,拿出那张纸瞅了瞅,竟然是省城的地址,而且还是私人住址,她不是说要出差吗?管他呢,先见到人再说!发动汽车,向着高速而去,而此刻的陈子健并没有发现,在车后不远的地方,有一辆汽车正不远不近的跟随着我……。 晚上十点左右他到了省城,也顾不得找什么宾馆,按照地址开始找,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宗鼎说的地方。 到了之后他吃了一惊,因为这个地方是高档住宅小区,而且全都是别墅区!梦秋水在这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又跟谁在这里?一连串的问题,让陈子健本来就心急火燎的心,变得跟烧红的火炭一样。 他开车要进去,被门口保安拦住,问他要干什么,他说要找人!对方问他找谁,有允许吗?陈子健将门牌号告诉了他,保安进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出来说,没有你要找的人,而且住户根本不认识你。 陈子健说怎么可能?让保安放他进去,可是说了半天好话,对方根本不让进!他当时就急了,就想硬往进闯,可被这几个保安拦住,同时告诉他不要闹事,要不然肯定收拾他!这几个保安膀大腰圆,手里拿着胶皮警棍,瞪着陈子健!陈子健看硬闯是不行了,只好开车离开!他把车停在某个地方,从车上下来,偷偷的摸过去,围着小区转了一圈。 两米高的围墙,上面还有铁栅栏,栅栏上还有枪尖摸样的铁刺,我靠,真不知道这是高档住宅区,还是监狱。 他转了一圈,正好墙外面有一棵树,从树上能过去!陈子健也顾不得许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战战兢兢地抓住铁栅栏,小心翼翼的翻了过去。 瞅了瞅还好没人发现,急匆匆寻找着,说来也挺巧宗鼎给出的地址,恰好在他翻墙的斜对面。 小别墅一层客厅亮着灯,陈子健看见梦秋水正好在里面,正要喊,一个中年人走过来,梦秋水站起身走过去,两个人抱在一起。 看到此景陈子健惊呆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发疯般的冲了过去,使劲拍着门,可还没有拍两下,后面一股大力,他直接被摔在地上,,紧跟着好几个人将他死死摁住。 原来是保安赶过来,就在陈子健跳进围墙的时候,已经被监控拍到了,于是保安急匆匆赶过来,将他抓住了。 使劲的挣扎,可他被三四个人摁住挣扎不得,只能拼命地喊着,梦秋水,梦秋水你出来,出来!别墅的门打开,有人走出来,问怎么回事!保安说进贼了,立刻要把陈子健送到派出所,对方说赶紧走,不要打搅人们休息。 他被人从地上揪起来,嘴里喊着梦秋水的名字,可梦秋水并没有出来,一团破布塞进他的嘴里,就这样被扭送到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对方要拘留陈子健,陈子健说出自己的身份,对方根本不相信,还说他肯定是惯偷,有几个二警察打算要对他用私刑!陈子健只好说出了周书记的名字,说要给对方打电话。 派出所的人员听陈子健说出周书记的名字吓了一跳,可能觉得他也不像个普通人,将手机递给他。 陈子健没敢给周书记打电话,而是给周浩轩,周皓轩问明情况让他等一会儿。 过了十几分钟派出所所长急匆匆赶过来,看见陈子健主动伸出手!他从派出所里出来,听见喇叭声,瞅见一辆帕萨特停在马路对面,走过去车窗放下半个,周皓轩让他上车。 陈子健坐上车,周皓轩问他咋搞成这个样子,他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周皓轩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吃饭了没有。 陈子健这才感觉饥肠辘辘,从中午到现在他就喝了两瓶矿泉水!他妈的,先吃饭再说!找了一家烧烤店,点了一些东西,周皓轩给他倒了一杯啤酒,他抓起一口气干掉,吐出口粗气,将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其实可以用砸来形容!周皓轩又倒了一杯,他接着干掉,很快三杯啤酒下肚。 空肚子喝酒本来就容易上头,加上已经很累了,顿时觉得头晕眼花,想吐!陈子健摇摇晃晃站起来,向着卫生间走去。 对着马桶干呕了半天,又吐不出什么,这才走出去!桌上有烤好的肉串,陈子健抓起来大口大口吃着,周皓轩默默地看着,过了一会儿他哭了,可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依旧是吃着肉串,一串接着一串,不停的吃着。 后来周皓轩跟陈子健说,那天看见他泪流满面吃肉串,那种伤悲就连自己都被感染,鼻子一阵阵发酸,也想哭!不过周皓轩自始至终都没有再问他为什么,而是默默地陪着他吃肉串,喝啤酒。 那天他喝多少啤酒不知道,只是记得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至于他说了什么也记不清楚。 因为那一晚上的记忆是片面的,成碎片状的,根本连贯不起来,只记得一句话,那就是她真的要跟我扯平!而且这句话,陈子健翻过来调过去,不停的念叨着,当然这也是周皓轩告诉他的……。 第356章 双丝网,千千结 陈子健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头疼,头疼得简直要炸开,坐在床上揉了半天脑袋,总算好了一些。 洗了个澡,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周书记,急忙接起来,还没说话,对方直接问,子健你到底怎么搞的,弄成这样子。 陈子健不知道说啥好,只好保持沉默,过了十几秒钟周书记叹了口气说,既然你在那里工作不顺利,还是来省城吧!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情不是一般的激动,你想被人陷害,工作陷入困境,梦秋水在别墅里跟一个男人搂在一起,心情已经坏到无以复加,此刻听到这句话,他顿时鼻子一阵酸楚,眼泪掉下来。 周书记,我,我……陈子健哽咽的说道。 周书记说,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人,好了,回去尽快办手续,我会把你安排好!陈子健吸了吸了鼻子说,好!结束了通话,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实话到省城工作对于自己来说,太突如其来,这根本没有想过。 就连刚才他答应周书记都是心情激动下的选择,真的要来吗?心情很乱,忽然想起张先的《千秋岁》中一句词,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倒是能反映出此刻的心情。 说实话,陈子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用手机拨了梦秋水的电话,这一次通了,等了一会儿对面接起电话。 陈子健不知道说什么,梦秋水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了十几秒,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是我!梦秋水问有什么事。 陈子健说,我可能要来省城工作!梦秋水没有说话,陈子健接着说,这也是刚刚决定的!你觉得这事情怎么样。 梦秋水冷笑了两声,你已经决定的事情,干嘛问我!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想听听她意见,如果梦秋水不同意,他肯定打消这个念头,可是听她这么说,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顿时火上来。 他直接问,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是谁?梦秋水可能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问,你看到了。 陈子健气急败坏的说,怎么做出来还怕人看到?梦秋水沉默了一会说道,既然这样,咱们分手吧!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握着手机,简直不敢相信那句话,要分手!!!这三个字如同炸雷般,脑袋一片空白当时他就蒙了,反应过来再打电话,已经关机!陈子健跳下床穿上衣服出去,在楼下找了一圈车才想起来,还停在那个小区外面,我靠,不管了,打辆车直接去那里。 刚要进门就被保安拦住,这几个保安看见他挺奇怪,问他怎么又来了。 陈子健怒声说道,你们别拦我,让我进去,说着就要往里冲,这几个保安将她拦住,他用尽力气想冲过去,可哪里冲的过去。 他正要喊,感到肚上被重重一击,这一下,感觉五脏六腑似乎都翻转过来,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耳朵嗡嗡的,他恍惚听见有人说,这小子他妈的是不是有病,赶紧扔到一边,如果被业主看见投诉,咱们都他妈的不用干了!有汽车开过来的声音,几个保安拖着他往旁边走。 一辆车开出来,陈子健注意到还是那辆奥迪车的车牌,车窗放下半个,露出梦秋水那张精致的脸,她看见陈子建,陈子健也看见她,就在视线交汇之间,车辆开远了!可是他的心却跌落谷底,不是因为车开走了,而是在对视中他能感觉到冰冷,一种沉浸在骨子里的冰冷,是那种漠然的冰冷,就像是看见路边一条狗般的漠然冰冷!陈子健被几个保安扔到路边的草地上,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而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仰着头看着天。 阴霾,如同他此刻的心情,灰黑的云团就像是被水墨浸染过一样,将天空堵得严严实实。 压抑,痛苦的压抑,陈子健真恨不得此刻有把利刃,将自己的胸口剖开,让那颗压抑的心脏好好的出来透透气。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感觉嘴唇有丝冰凉,接着又一丝,下雨了,真的下雨了!很快豆大的雨点瓢泼而至,陈子健一把揪开衬衣,让胸膛露出来,雨借风势风借雨势,豆大的雨点打得他胸口生疼!不过他却感到出奇的爽快,似乎这冰冷疼痛的感觉,让胸口灼热的痛苦减轻一些。 陈子健看见那几个保安,站在保安亭里看着自己,他冲他们笑了笑,深深吸了口气,猛的仰天长啸,贼老天,我草泥马!就在那一刻起,陈子健真的下定决心,离开,一定要离开,离开那个承载自己太多痛苦回忆的城市……。 他回来了,当他爸妈见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因为此刻陈子健在他们眼中,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而且衣服上都是泥,看上去别提有多狼狈。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事,走进屋子里直接倒在床上,当他倒在床上的一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家,这是一个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家……。 当天晚上陈子健将去省城工作的事情,告诉父母亲的时候,他忘不了他们吃惊的神情。 小囡囡说,爸爸去省城,是不是囡囡也要去。 陈子健用手摸着囡囡的头顶,说道,当然了,爸爸去哪里囡囡就去哪里!可没想到囡囡一把推开他的手,将两只小手抱在胸前撅起嘴一脸的不高兴,我不想去!陈子阿金诧异地问为啥,囡囡说,我去省城就再也看不见小铁蛋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犹如雷击,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是啊,这个城市留下了自己太多的烙印,而且这烙印就算他如何用力去擦,根本无济于事,只能让烙印变得越来越清晰。 陈子健跟小囡囡说,爸爸去省城,小铁蛋也去好不好!小囡囡立刻笑起来说好,可转眼又撅起的小嘴,一脸的纠结,他问怎么了。 小囡囡说,这样我就再也见不到那些小伙伴和学校的老师了,紧跟着她趴在陈子健的耳边说道,要不这样吧,爸爸,把他们也带到省城好不好。 陈子健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个要求真的是臣妾做不到……!老太太带着小囡囡去睡觉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陈子健不知道说点啥,父子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子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问他梦秋水怎么办。 陈子健不知道说啥好,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砰地一声,茶几上的烟灰缸都跟着跳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诧异的扭过头,看见老爷子满脸怒容的看着自己。 老太太急匆匆出来,你这个老家伙干什么,把小囡囡吓了一跳。 老爷子挥了下手说,这里没你的事,回屋去!老太太张嘴想说点啥,可看了看老爷子的脸色又担心的看了看儿子,这才转身走,边走边嘟囔,这个老东西大晚上发什么疯!看见门关上,老爷子压低声音问他,照片怎么回事!陈子健低头抽着烟不说话。 老爷子说道,你咋能做出这样的丑事,老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陈子健说,爸这个事情您别管了行不行。 老爷子瞪起眼睛说别管,不管能不行吗,你是我儿子!陈子健心里挺不耐烦,站起来就要走,可还没他站起来,啪的一声脆响,叼在嘴里烟头,直接被打飞,陈子健错愕的看着老爷子,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看着他。 老太太跑出来说,好好地咋就打孩子,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啊!老爷子说,你在外面做了丑事,梦秋水多好的孩子不懂得珍惜,我们老陈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混蛋东西,滚,,你给我滚!陈子健脸上热辣辣的,他听到梦秋水这两个字,就好像有把刀在心头不停地剜来剜去,那个疼啊!老爷子还骂着,陈子健忍不住吼了一声好了,我滚,我滚还不行吗!说完扭头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出去,他听到老太太在身后喊自己的名字,他没有回头,就这样走了。 冷风吹着他,脸上火辣辣的疼,胸口闷闷地憋着,浑身上下似乎有股火焰不断地窜动着,就这样走着,不停地走着,一个孤独的身影,穿梭在一个路灯又一个路灯下,在光影交错之间行走……。 坐在马路牙子上,掏出烟,摸遍了全身却没有打火机,愤怒的陈子健将手中的香烟盒子,使劲的撕扯着,揉捏着,狠狠扔了出去,草泥马的怒吼,在黑夜中传的很远很远……。 掏出手机调出梦秋水的号码,迟疑了一下打出去,通了,可是没有人接,连续打了好几个还是没有人接!在暴戾的情绪中,他猛地将手机惯了出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 这四分五裂的手机,宛若他现在的生活状态,支离的,破碎的,同样无法挽回的!站起身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时候对面走过来几个人,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清冷的寒光,紧跟着肚子一凉,陈子健诧异的低头看去,衣服上有团血迹在快速扩大,不停地,快速的,扩大着。 歪歪斜斜走了几步,在旁人诧异的目光中,几声惊叫声中,他倒在了地上,一层浓重的黑暗将他淹没……。 第357章 拍卖会的结果 就在陈子健倒下的瞬间,满城的灯火在他眼前渐渐朦胧,跳跃闪动著幻化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麽陌生又是那麽亲切,那麽遥远又是那麽熟悉。 人影渐渐清晰,是个身姿曼妙无边的女子,一头挺直秀丽的长发在空中飞扬,那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笑容,陈子健像是遭到雷亟一般,全身阵阵的颤抖,想要张嘴呼喊。 人影登时幻灭成千千万万的碎片,眼前又是那满城不灭的灯火,接着那黑暗严丝合缝的将他笼罩。 黑暗中陈子健在半昏迷的状态下躺了很久,感觉著血液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出,体会到生命的流逝是如此的迅速。 这是种很冰冷的与死亡亲吻的感觉,没有特别的疼痛,只是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在向自己道别。 那种无奈无助绝望的感觉至今仍让他不寒而栗。 而让他惊奇的是那一刻在他脑海中印象最强烈的不是自己我的父母,不是梦秋水,不是小裴,而是自己的小囡囡,人的思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等他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住在本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后来听医生说,也是陈子健命大,那一刀如果在偏一点,要么刺中肾,要么刺中脾,恰好在两个器官间隙而入,除了失血之外,没有什么大碍!市公安局已经组织人手说要加大力度破案,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刑警队小马带着几个人给陈子健录笔录,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说实话那几个人长什么样真的一点都没注意。 现在回想起来,才注意到他们带着棒球帽,而且帽檐拉得很低,生怕被人看到,绝对是为了掩饰自己。 而且恰好陈子健遇到袭击的地方没有摄像头,天色又暗,时间又晚,路过的行人比较稀少,所以可以提供的破案线索真的很少!他想了一下将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有人跟踪自己的事情跟小马说了一遍,小马听了之后问他看清楚跟踪人的相貌吗?陈子健只能摇摇头,小马又问了一些问题,说实话他真的记不清,小马让他好好休息,而且表示一定要将罪犯绳之法。 老两口天天来,老爷子尽管不说话,可能从他眼神中感到浓浓的关切和懊悔,也许他在后悔,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就不会有这个事!小囡囡吓坏了,紧紧抱着陈子健的手,爸爸我一定听你的话,一定好好学习,一定跟你去省城,爸爸你一定好起来,不要丢下小囡囡不管。 听到这稚嫩的话语,陈子健的心真的不知道是啥滋味,将女儿搂在怀中,眼睛涩涩,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看看他的人挺多,基本上都是公司的人,也有一些朋友,周建新来了看到他这样子,气得不行。 特么的如果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他活刮了!周建新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子健说,活刮可以,那啥记住支一个锅子,周建新问支锅子干啥,陈子健说涮肉啊!周建新瞪大眼睛看了他半天说,陈子健我连墙都不扶,就服你!真是没见过比尼更重口味的人!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说实话跟这家伙在一起,才能感觉到没心没肺的快乐!陈斌来了,跟他聊了几句说,我觉得这事情十有八九是孟小军干的!这时陈子健才想起这个人,自从上次被劫走之后,就像一滴水珠落入大海,全然没了踪迹,怎么可能会是他?陈斌说,我这也是推测,不过只有孟小军才有置你于死地的想法。 陈子健立刻要给小马打电话,陈斌阻拦住,说这也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贸贸然给办案人员打电话,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们办案思路。 听到这么说,他才打消了念头。 黄莺来了,从她嘴里叙述中,陈子健了解到了拍卖会一些具体情况,确实先前规划好的一样,只有两家公司参与竞拍。 而那件具有很大的市场远景以及很大商业价值的燃油电喷嘴的起拍价不过五十万,而且当有人质疑起拍价格的时候,郑华还恬不知耻的说,这是拍卖,只要有人想得到它,肯定会拿出等价的钱来交换。 说实话,这是陈子健听过最无耻也最龌龊的话语!两个公司装模做样的竞拍了几下,最后价格定在八十万,当时他没有在场,如果在场的话肯定会一口老血喷在地上。 就这样这项专利被省外的商贸公司拿走了,说实话当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真恨不得一把将郑华的卵蛋捏碎,已解心头之恨,不过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只能图伤奈何。 尖尖来了,看见他躺在病床上,眼圈立刻红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啥意思,来遗体告别了!尖尖立刻破涕为笑,我知道这个消息担心死了,看见你没事就好!陈子健说,没事,肯定没事,收拾一下,还是个人!尖尖嗔怪的说到,你躺在病床上,还不忘开玩笑。 陈子健说,不开玩笑干什么,难道哭丧着脸,等待着每个人过来三鞠躬。 尖尖娇嗔的拍了他一下,赶紧吐唾沫,太不吉利了!就在这时候,门推开,蒋欣欣进来了,他立刻看见两个女人的目光交汇,同时两股股强大的气场相互碰撞,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身处中间的他如同置身于狂暴飓风眼中,停,停,搞毛啊,写的什么乱七八糟!对不起,这段时间没事看了几本玄幻,深受其毒,对不起,对不起!不管怎么陈子健真的感受到这两女人对彼此的敌视,头疼,他急忙诶唷了一声,果然成功的将她们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两个人过来问怎么了,需要不需要叫医生,陈子健说不用了,就算医生来了没用。 蒋欣欣问为什么,他说,看见二位大美女我心情激动,所以不小心牵扯了伤口,就算医生来了,我依旧还是会激动的。 这两个美女不约而同给了他个大白眼,而陈子健心中却暗暗叹口气,这么多事情算是谁的错呢,我的,她们的,或者是本身谁都没有错,亦或者我们都有错。 陈子健忽然想起上帝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是罪人,但他觉得再加一句更贴切,不管我们是无意还是有意的!周书记打来电话,问他身体怎么样,陈子健说没有大碍,周书记说调动的事情不要着急,先调养好身体再说!这么多看望他的人,唯独没有梦秋水。 陈子健给梦秋水打电话,电话提示音直接告诉他,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存在!我去……!难道这几年的情深意长,就要被雨打风吹去?他打宗鼎电话,通是通了,可根本不接他电话。 伤口好了一点之后,陈子健立刻回家,可是家中有关于梦秋水的东西全都没了,剩下只有他的!梦秋水给陈子健一张纸条,写的很简单,赶紧收拾自己东西赶紧滚蛋,我把房子卖了!陈子健打开像集发现梦秋水的照片一张不剩,而且凡是他们两个人的合影,都剪了一半,剩下孤独的自己,对着此刻茫然的自己笑着,不停地笑着。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身上,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忽然想起孤独落寞到极致的诗句。 陈子健来到金阳大厦,扑了个空!他开车去了那个神秘的山庄,可是到了门口就被拦住,有两个保安指了指墙上的一副图。 一张陈子健的照片,同时下面还有一句话,此人与狗不得入内!我干!宗鼎你个王八蛋,埋汰人也不带这样的!气的他一把将图片撕下来,可牵扯到伤口,火辣辣的疼。 瞬间佝偻着腰,忽然看见保安嘲讽、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我靠,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估计这几个保安,把自己想成在这个销金窟花光家产,弄坏腰子的浪荡子!进是进不去了,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发了条短信,上面只有三个字,孟小军!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过来了几分钟保安室电话响了,保安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把门打开让他进去。 几分钟后陈子健见到了宗鼎,宗鼎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知道这句话适不适用你,不过我觉得百分之九九以上不适用你。 陈子健心中暗暗竖起一根中指,问宗鼎梦秋水在哪里,我要见她!宗鼎直接告诉他,我妹妹不想见你,而且永远也不会见你,并且她现在很好,而且非常好,比跟你在一起更好!陈子健死死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掌,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在那张肥厚,笑眯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上,找到拳头的着力点。 宗鼎问是不是很想打他。 陈子健笑了,孟小军跑了的事情,想必你知道吧!宗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陈子健继续说道,你从孟小军手里得到了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对吗?尽管宗鼎脸色平静,但陈子健注意到他手中转动的紫檀佛珠的速度,在一点点的加快。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宗鼎问他怎么猜到的!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你没事跑金阳大厦干什么,那本来就是孟小军的产业。 宗鼎拍了一下脑袋说,特么的还真是,我特么怎么忘了!陈子健掏出烟点着抽了一口,宗鼎笑眯眯的看着他。 抽了两口烟陈子健慢慢的说道,能让宗大少出手,估计孟小军没少出血吧!宗鼎听到这句话,哈哈的大笑起来,而他继续抽着烟,静静的看着对方……。 第358章 月色清冷 宗鼎看着陈子健笑了,伸出肥硕的指头指了指他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宗鼎,过了一分钟宗鼎说梦秋水已经走了,离开了这个城市。 陈子健急忙追问去哪里了,宗鼎耸耸肩膀说谁知道,也许是美国,也许是欧洲,再或者南美,反正一个人走的,说到了地方再说。 陈子健再也忍不住猛的扑过去,一把揪住宗鼎的脖领子,怒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拦着她!忽然他的小腹像被电击一样,全身肌肉迅速缩紧,而且不受控制的痉挛嘴里一声惨叫,捂着伤口到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 宗鼎站起身走过来,用手指了他两下说,别问我做了什么,问问你做了什么,还有做事情机灵点,下次绝不会有这么幸运!接着进来几个保安,直接把陈子健拖了出去,他看见了宗鼎冰冷的目光还有讥诮的笑容……。 陈子健被扔到大门外面,好半天才爬起来,喘着气上了车,看了一下,伤口处有血渗出来,宗鼎你个狗日的,打我的伤口。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白来,最起码推测对了,劫走孟小军跟宗鼎这个混蛋有关,此外孟小军想要对自己下手,宗鼎这个混蛋应该是知道的!宗鼎你个王八蛋,他忍着痛开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一顿把陈子健数落,将伤口重新处理完,他躺在病床上,不停的思索着。 脑袋里先出现孟小军,然后出现宗鼎,接着又是周皓轩,随后是周书记,接着是李青山,里面添加一个自己,最后在这些人中间又加了一个江北公司。 慢慢的一点点他整理出一个脉络,孟小军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宗鼎,而且孟小军里面的矿业生意,也有宗鼎参与其中。 再有孟小军借钱给周皓轩未必没有宗鼎的首肯,而且周书记的离去,宗鼎早给自己暗示,此外宗鼎一直在提醒自己离江北公司远一点。 而且李青山跟宗鼎早就认识,小裴成为成功的地产开发商,这里面也有宗鼎的影子。 那么这些头绪加起来,宗鼎在一系列事件中,所起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他谋划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陈子健大大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宗鼎究竟会有怎样的漏算无疑的布局手段,会有怎样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强能力?那么梦秋水在其中又扮演怎样的角色?说实话,他被自己的一系列思考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使劲晃了两下脑袋,要将这个看似非常荒谬的念头摇出去。 可他越是这样做,大脑越转越快,难道宗鼎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江北公司,那么他想要江北公司干什么。 照此说来,江北公司的改制,里面肯定有宗鼎在背后操控,那么江北公司到底隐藏着什么?这一系列问题,将陈子健的脑袋搅得一团乱,不由自主的抱住脑袋,嘴里发出痛苦的低低叫声。 有人惊呼了一声,跑过来问他怎么了,将他的头搂入怀中,靠着柔软的胸膛,他的心一点点的平静。 原来是蒋欣欣,陈子健问她怎么来了,蒋欣欣说是不是不欢迎她。 陈子健笑着说道没有,蒋欣欣问他刚才怎么了,陈子健说头有点不舒服,她急忙要出去。 他急忙问干嘛去,蒋欣欣说叫医生,他说现在好多了,用不着!蒋欣欣陪他坐了一会儿说道,你怎么不听医生话独自跑出去,还把伤口弄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子健笑了笑说,躺在床上太憋闷了,所以出去走走,没想到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蒋欣欣说,经不起折腾,那就老实点!说完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时门推开高咨文带着小叶走进来。 高咨文恰好看见眼前一幕,陈子健瞅见他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紧跟笑着说道,没想到子健还有美女陪伴,早知道再等会进来。 陈子健急忙要往起坐,高咨文急忙拦住他,让他不要起来,小叶将鲜花放在病床头上。 高咨文询问了一下病情,又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皱着眉头说道,现在的社会治安实在差劲,有机会跟老袁说说,将陈大才子弄成这个样子,他必须负责到底!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 陈子健也跟着笑了几声,高咨文又跟他说了一会话,这时门推开,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医院院长,看见高咨文就像见了亲爹,不,就像见了八辈祖宗,那个亲热啊!对方嘴里说,高书记百忙之中来医院指导工作,这是医院的光荣啊!我靠,明明是看我好不好,跟医院有毛关系!陈子健暗中腹诽。 高咨文笑着说,今天来事纯属私人性质,又指了陈子健说,这可是市里的有功之臣,是市里不可不多的人才,你们一定保证他健健康康出院。 院长急忙说一定,一定……。 高咨文走了,临走时开玩笑似地说,让蒋欣欣好好照顾你,直到出院为止!蒋欣欣没有说话,高咨文笑了两声,冲他摆摆手走了!接着院长带着一群专家走进来,说要对陈子健进行一个全方面的会诊,紧跟着什么心电图,CT,核磁共振这些东西弄了一大堆!诊断结果还不错,身体各方面没有问题,最后终于下了最终定论,只要认真休息,等伤口完全愈合就可以出院了。 等这些医生出去,陈子健低声说了句,医治好治不病以为功!蒋欣欣噗嗤一下笑了,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能让医院所有专家倾巢出动,估计没有几个人。 陈子健说,今天高书记来了,他,他……陈子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蒋欣欣冷笑了几声,怕什么,反正高咨文说了让我照顾你,更何况……,说到这里蒋欣欣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有些事情高咨文他心里很清楚。 陈子健愣了一下,蒋欣欣问晚餐吃什么,他说不必太麻烦,自己到楼下食堂吃就可以了。 蒋欣欣说那怎么能行。 说了半天,最后没有办法陈子健说,你看着办吧!蒋欣欣这才出去给他买晚饭。 过了几分钟,有人敲门,陈子健琢磨蒋欣欣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可谁知道推开门尖尖提着两个保温桶走进来。 不是吧!尖尖走进来说饿了吧,中午我得上课所以没有过来,给你炖了鸡汤现在正热着,赶紧吃吧!说着打开保温桶,说着将乳白色的鸡汤倒出来,一股浓郁的香气确实让陈子健食指大动,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尖尖看到陈子健的样子莞尔一笑,你真是个大馋猫,说完拿着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过来,陈子健说那啥自己喝,可是尖尖非不让!没办法,张开嘴,看见他喝了,尖尖甜甜的笑起来,问他好喝吗!陈子健急忙竖起大拇指,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鸡汤。 尖尖笑着又舀了一勺递过来,他正犹豫喝不喝,门推开蒋欣欣走进来。 她正好看见尖尖给陈子健喂鸡汤,顿时脸色变了,不过转眼妩媚的笑了,走过来问陈子健饿不饿?说实话,陈子健心里真的挺慌说,那啥你买回来了!蒋欣欣笑着说,给你买回来最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我最喜欢皮蛋瘦肉粥?我啥时候喜欢的,我咋不知道!陈子健心里暗暗苦笑。 还没等他琢磨过味来,一个勺子伸过来里面是皮蛋瘦肉粥,蒋欣欣笑眯眯的说道,乖张嘴,喝粥了!陈子健瞅了瞅尖尖又瞅了瞅蒋欣欣,左边鸡汤右边瘦肉粥,这是该喝谁的?还没等他想出正确答案,门推开,进来一个人,陈子健愣住了!梦秋水,没错是梦秋水。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左边尖尖,右边蒋欣欣,陈子健在中间;左边鸡汤,右边瘦肉粥,他半张着的嘴在中间!梦秋水站在门口,他们三个人都看着她,而梦秋水静静的注视着陈子健,那种眼神不知道该怎样描述。 对冷静,一种可怕的冷静,在冷静中蕴含着一种悲凉,他从来没有见过梦秋水有这样的眼神。 时间似乎在此刻凝固,他们四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彼此相互看着,当啷一声,将这凝固打破,蒋欣欣手中的勺子落在地上。 那白色米粒、翠绿的葱花,淡黄色的鸡肉,以及金黄色的薄脆,全然没也有了诱惑的香气,只剩下狼狈的慌乱!梦秋水扭过身打开门走了,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陈子健跳下床光着脚跑了出去,梦秋水走进电梯,他嘴里高声喊道,等一等,等一等。 可等他跑过去,电梯门刚好合上,他看见梦秋水那冷静的可怕目光!陈子健像阵风一样冲进安全通道,十六层,不停的向下,向下,一直向下,似乎他失去了思考,只剩下机械的重复下楼梯的动作。 等陈子健冲出安全楼梯,看见梦秋水已经走出大厅,身后的玻璃门缓缓关上。 他大吼了一声,不顾一切的冲了我过去,一个护士推着药品车过来,躲闪不及被他撞了上去。 药品车翻了,有破碎的声音,他顾不上爬起来就跑,脚下却传来钻心的痛,顾不得,一瘸一拐的冲出去,身后留下一连串带血的脚印。 等陈子健出门看见梦秋水坐上车,车开始启动,他冲下台阶,可车擦着他身边开过。 陈子健喊着,叫着,追赶着,可车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 呆呆的站在路上,似乎失去了记忆,迷茫的站在那里,犹如一场的梦。 陈子健似乎听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种彻心的悲凉。 月色一片清冷……。 第359章 梦秋水看见了 宗鼎看着陈子健笑了,伸出肥硕的指头指了指他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宗鼎,过了一分钟宗鼎说梦秋水已经走了,离开了这个城市。 陈子健急忙追问去哪里了,宗鼎耸耸肩膀说谁知道,也许是美国,也许是欧洲,再或者南美,反正一个人走的,说到了地方再说。 陈子健再也忍不住猛的扑过去,一把揪住宗鼎的脖领子,怒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拦着她!忽然他的小腹像被电击一样,全身肌肉迅速缩紧,而且不受控制的痉挛嘴里一声惨叫,捂着伤口到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 宗鼎站起身走过来,用手指了他两下说,别问我做了什么,问问你做了什么,还有做事情机灵点,下次绝不会有这么幸运!接着进来几个保安,直接把陈子健拖了出去,他看见了宗鼎冰冷的目光还有讥诮的笑容……。 陈子健被扔到大门外面,好半天才爬起来,喘着气上了车,看了一下,伤口处有血渗出来,宗鼎你个狗日的,打我的伤口。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白来,最起码推测对了,劫走孟小军跟宗鼎这个混蛋有关,此外孟小军想要对自己下手,宗鼎这个混蛋应该是知道的!宗鼎你个王八蛋,他忍着痛开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一顿把陈子健数落,将伤口重新处理完,他躺在病床上,不停的思索着。 脑袋里先出现孟小军,然后出现宗鼎,接着又是周皓轩,随后是周书记,接着是李青山,里面添加一个自己,最后在这些人中间又加了一个江北公司。 慢慢的一点点他整理出一个脉络,孟小军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宗鼎,而且孟小军里面的矿业生意,也有宗鼎参与其中。 再有孟小军借钱给周皓轩未必没有宗鼎的首肯,而且周书记的离去,宗鼎早给自己暗示,此外宗鼎一直在提醒自己离江北公司远一点。 而且李青山跟宗鼎早就认识,小裴成为成功的地产开发商,这里面也有宗鼎的影子。 那么这些头绪加起来,宗鼎在一系列事件中,所起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他谋划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陈子健大大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宗鼎究竟会有怎样的漏算无疑的布局手段,会有怎样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强能力?那么梦秋水在其中又扮演怎样的角色?说实话,他被自己的一系列思考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使劲晃了两下脑袋,要将这个看似非常荒谬的念头摇出去。 可他越是这样做,大脑越转越快,难道宗鼎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江北公司,那么他想要江北公司干什么。 照此说来,江北公司的改制,里面肯定有宗鼎在背后操控,那么江北公司到底隐藏着什么?这一系列问题,将陈子健的脑袋搅得一团乱,不由自主的抱住脑袋,嘴里发出痛苦的低低叫声。 有人惊呼了一声,跑过来问他怎么了,将他的头搂入怀中,靠着柔软的胸膛,他的心一点点的平静。 原来是蒋欣欣,陈子健问她怎么来了,蒋欣欣说是不是不欢迎她。 陈子健笑着说道没有,蒋欣欣问他刚才怎么了,陈子健说头有点不舒服,她急忙要出去。 他急忙问干嘛去,蒋欣欣说叫医生,他说现在好多了,用不着!蒋欣欣陪他坐了一会儿说道,你怎么不听医生话独自跑出去,还把伤口弄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子健笑了笑说,躺在床上太憋闷了,所以出去走走,没想到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蒋欣欣说,经不起折腾,那就老实点!说完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时门推开高咨文带着小叶走进来。 高咨文恰好看见眼前一幕,陈子健瞅见他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紧跟笑着说道,没想到子健还有美女陪伴,早知道再等会进来。 陈子健急忙要往起坐,高咨文急忙拦住他,让他不要起来,小叶将鲜花放在病床头上。 高咨文询问了一下病情,又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皱着眉头说道,现在的社会治安实在差劲,有机会跟老袁说说,将陈大才子弄成这个样子,他必须负责到底!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 陈子健也跟着笑了几声,高咨文又跟他说了一会话,这时门推开,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医院院长,看见高咨文就像见了亲爹,不,就像见了八辈祖宗,那个亲热啊!对方嘴里说,高书记百忙之中来医院指导工作,这是医院的光荣啊!我靠,明明是看我好不好,跟医院有毛关系!陈子健暗中腹诽。 高咨文笑着说,今天来事纯属私人性质,又指了陈子健说,这可是市里的有功之臣,是市里不可不多的人才,你们一定保证他健健康康出院。 院长急忙说一定,一定……。 高咨文走了,临走时开玩笑似地说,让蒋欣欣好好照顾你,直到出院为止!蒋欣欣没有说话,高咨文笑了两声,冲他摆摆手走了!接着院长带着一群专家走进来,说要对陈子健进行一个全方面的会诊,紧跟着什么心电图,CT,核磁共振这些东西弄了一大堆!诊断结果还不错,身体各方面没有问题,最后终于下了最终定论,只要认真休息,等伤口完全愈合就可以出院了。 等这些医生出去,陈子健低声说了句,医治好治不病以为功!蒋欣欣噗嗤一下笑了,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能让医院所有专家倾巢出动,估计没有几个人。 陈子健说,今天高书记来了,他,他……陈子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蒋欣欣冷笑了几声,怕什么,反正高咨文说了让我照顾你,更何况……,说到这里蒋欣欣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有些事情高咨文他心里很清楚。 陈子健愣了一下,蒋欣欣问晚餐吃什么,他说不必太麻烦,自己到楼下食堂吃就可以了。 蒋欣欣说那怎么能行。 说了半天,最后没有办法陈子健说,你看着办吧!蒋欣欣这才出去给他买晚饭。 过了几分钟,有人敲门,陈子健琢磨蒋欣欣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可谁知道推开门尖尖提着两个保温桶走进来。 不是吧!尖尖走进来说饿了吧,中午我得上课所以没有过来,给你炖了鸡汤现在正热着,赶紧吃吧!说着打开保温桶,说着将乳白色的鸡汤倒出来,一股浓郁的香气确实让陈子健食指大动,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尖尖看到陈子健的样子莞尔一笑,你真是个大馋猫,说完拿着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过来,陈子健说那啥自己喝,可是尖尖非不让!没办法,张开嘴,看见他喝了,尖尖甜甜的笑起来,问他好喝吗!陈子健急忙竖起大拇指,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鸡汤。 尖尖笑着又舀了一勺递过来,他正犹豫喝不喝,门推开蒋欣欣走进来。 她正好看见尖尖给陈子健喂鸡汤,顿时脸色变了,不过转眼妩媚的笑了,走过来问陈子健饿不饿?说实话,陈子健心里真的挺慌说,那啥你买回来了!蒋欣欣笑着说,给你买回来最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我最喜欢皮蛋瘦肉粥?我啥时候喜欢的,我咋不知道!陈子健心里暗暗苦笑。 还没等他琢磨过味来,一个勺子伸过来里面是皮蛋瘦肉粥,蒋欣欣笑眯眯的说道,乖张嘴,喝粥了!陈子健瞅了瞅尖尖又瞅了瞅蒋欣欣,左边鸡汤右边瘦肉粥,这是该喝谁的?还没等他想出正确答案,门推开,进来一个人,陈子健愣住了!梦秋水,没错是梦秋水。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左边尖尖,右边蒋欣欣,陈子健在中间;左边鸡汤,右边瘦肉粥,他半张着的嘴在中间!梦秋水站在门口,他们三个人都看着她,而梦秋水静静的注视着陈子健,那种眼神不知道该怎样描述。 对冷静,一种可怕的冷静,在冷静中蕴含着一种悲凉,他从来没有见过梦秋水有这样的眼神。 时间似乎在此刻凝固,他们四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彼此相互看着,当啷一声,将这凝固打破,蒋欣欣手中的勺子落在地上。 那白色米粒、翠绿的葱花,淡黄色的鸡肉,以及金黄色的薄脆,全然没也有了诱惑的香气,只剩下狼狈的慌乱!梦秋水扭过身打开门走了,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陈子健跳下床光着脚跑了出去,梦秋水走进电梯,他嘴里高声喊道,等一等,等一等。 可等他跑过去,电梯门刚好合上,他看见梦秋水那冷静的可怕目光!陈子健像阵风一样冲进安全通道,十六层,不停的向下,向下,一直向下,似乎他失去了思考,只剩下机械的重复下楼梯的动作。 等陈子健冲出安全楼梯,看见梦秋水已经走出大厅,身后的玻璃门缓缓关上。 他大吼了一声,不顾一切的冲了我过去,一个护士推着药品车过来,躲闪不及被他撞了上去。 药品车翻了,有破碎的声音,他顾不上爬起来就跑,脚下却传来钻心的痛,顾不得,一瘸一拐的冲出去,身后留下一连串带血的脚印。 等陈子健出门看见梦秋水坐上车,车开始启动,他冲下台阶,可车擦着他身边开过。 陈子健喊着,叫着,追赶着,可车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 呆呆的站在路上,似乎失去了记忆,迷茫的站在那里,犹如一场的梦。 陈子健似乎听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种彻心的悲凉。 月色一片清冷……。 第360章 把了解的都了解 陈子健出院了,在一个早晨,静悄悄的出院,谁也没有惊动。 站在外面深深吸了口气,总算脱离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尽管他身上的伤全好了,但内在……,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栋白色的建筑物,慢慢抬起手挥了挥,似乎在告别着什么。 红红的朝阳,将朝霞渲染的一片绚丽。 红日在云层中半遮半掩,瑰丽的光线从缝隙中透射而出,成为宽阔的扇面般的光束,斜斜地投射下来。 细细的、像枪锋一样狭窄锐利的光线,倾泻而下,迅猛扩大如同洪流一般壮阔,撒落周遭楼房、灌木以及地面上,斑驳变幻的光线,似乎给这个城市渲染了一层魔幻的色彩。 陈子健不禁被眼前寻常的美景所惊呆了,是啊这样的美其实随处可见,只不过却被太匆忙的脚步,太繁琐的事情,以及太飘忽的眼神所忽略!他沉浸在阳光中,沉浸在寻常的美景中,慢慢闭上眼睛举起了双手,忽然有种想飞的冲动,似乎已经长出了翅膀,向着天空猛地冲了上去。 飞翔着,尽情的飞翔着,将所有的烦恼,统统抛在身后……!出院后,周书记给陈子健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办妥手续,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您给我一个月时间好吗,我想把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做个结束!周书记说尽快处理,挂了电话!陈子健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忽然想起一句话,要想不输钱最好办法就是不要上桌,但既然上桌就要想方设法赢光对方的钱!调查组是监察二室的主任带队,主要是问关于相片的问题,陈子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更何况我还没有结婚,对于没有结婚的人,交往女朋友应该不算问题吧!对方说,你还是向组织坦白的好,以免错上加错。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事实就是这个事实,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细致的调查。 监察二室主任说我们会调查,同时希望你说的是真话,陈子健笑着点点头……。 至于孟小军从始至终就像在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人在见过他,后来听人说,在国外某个城市见过他,至于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究!陈子健被停职了,对于他的问题并没有给出最后的处理意见,所以现在等于坐在家中。 不过我并没有留在家里,而是去了京城,一个星期后他回来了。 公司那边传来消息,说省外的商贸公司,将这项专利无偿转让给一家企业,而且这家企业准备开始融资,对这项专利进行推广。 并且很快将这项专利炒作起来,说这项专利将会是划时代,具有变革性的!不但会改写柴油机发展历程的重要篇章,还会将会在这项专利的推动下,最终取代汽油发动机,为人类的进步谱写新的篇章。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笑了,而且他猜测这家企业背后真实的股东很有可能就是郑华、贾志国他们。 随后很快就有消息反馈回来,说这家企业确实跟郑华他们很有关系。 接着又听说这家企业融资五个亿,而且圈地投资盖厂房,据说剪彩的当天还来了不少当地的政要。 就在剪彩的当天,京城却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参加会议的都是江北公司当初技术小组的成员。 在发布会上,马康健作为主要发言人,说当初在设计燃油电喷嘴的时候比较匆忙,设计并不完善,初用的时候可能不会出现问题,但是时间长了,就会出现喷油嘴压力不够,造成燃烧不充分。 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喷油嘴被堵,甚至会毁坏!鉴于此种情况,他带领技术组成员重新设计了燃油电喷嘴,这次的开发出来的燃油电喷嘴,避免了当初的缺陷,而且安装在发动机上,会将输出功率在原基础上,提高百分之二十左右。 而且在新闻发布会上,专利局有关负责人表示,对于这种有利于国家、人民的专利发明,一定要简化审批手续,加快审批步伐!这个新闻发布会一开之后,立刻各种媒体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不用脑袋也能猜得到,那家企业顿时炸了锅!陈子健听传递过来的消息,郑华连续好几天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很快江北公司派出律师要求马康健他们提供出新的产品,以及产品设计数据,因为他们所研究的成果是在江北公司提供的平台之下完成的!对于此事马康健委托了苏晓梅,与对方进行应对!想当年苏晓梅为江北公司打赢了一场国际官司,立刻名声鹊起,成为国内炙手可热大律师之一。 这一次却站在了江北公司的对立面,这本来就够吸引媒体的目光,立刻这个事情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就像人们开始希望的那样,双方协商无果之后,决定上法庭!对于这个结果陈子健早就料到了,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家中喝茶,看着窗外风景,忽然想起一个典故,出自《世说新语》秦王苻坚带领八十万雄兵南下,淝水之战一触即发。 谢安却怡然自得与客人下着围棋。 棋局进行中,从前线派来的信使到了。 谢安接过信看完,什么话也不说,继续下棋。 客人询问谢安,前线战事究竟如何?谢安回答:“小儿辈大破贼。 ”他的神态举止,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几分镇定自若的风度?其实这一切都是陈子健的导演的,在申请专利的时候,他留了一手来了桃代李僵,用一个不太成功的试验品先通过了专利。 当这个试验品也是有一定的技术含量,否则也不可能通过专利审核。 陈子健这么做就是预防万一,如果郑华他们为公司长远着想他自然什么都不说,肯定会把那个成熟的产品拿出来,如果他们有了私心,那自然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事实跟陈子健预料的差不多,果然郑华对于这个专利有了觊觎之心,他将计就计跟马康健大吵一架,马康健愤而辞职!接着陆陆续续一些公司技术骨干也跟着辞职,这些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实际在为下一步布局做准备!很快就到对薄公堂的日子,陈子健真的好期待这一天,据说这一次庭审有很多家媒体要来!就在这一天,他早早的来到法庭,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座位坐下来,为了不引人注目,陈子健还专门换了一身运动服,戴了一顶棒球帽,压得很低,估计就算是熟人也认不出来。 在庭辩中,江北公司方面的律师举出了大量证据,又援引了很多法律条款来证明这个专利最终归属,应该是江北公司而不是个人和团队!轮到马康健方面发言,记者却诧异地看到辩护律师并没有站起来,而是马康健站起来,他立刻听见周围的媒体记者开始窃窃私语。 马康健用洪亮的声音说道,请法官允许我自我辩护!法官也有些诧异,在确定无误后同意了马康健的请求。 马康健扭过身对媒体记者说道,今天我站在这里,作为科研项目的负责人,作为科研项目的主要开发者,此刻却要跟江北公司对簿公堂实属被逼无奈。 马康健说出这句话,每个媒体记者脸上露出关切和兴奋的表情,看起来这里有故事。 而陈子健露出淡淡的笑容,手指支着额头,挡住了他大半个脸。 马康健在法庭上慷慨陈词,诉说专利被逼拍卖,仅仅以八十万元的价格成交。 说出这件事,陈子健能听到记者发出低低的惊呼声,接着马康健又说专利被无偿转让给那家企业的事情,记者们又发出惊呼声!紧跟着马康健说这家企业实际跟董事长郑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在法庭上公布了一段录音,正是郑华打给那家企业法人的录音。 可能有人问,怎么会搞到这段录音的,很简单通过胡晓莹,胡晓莹跟郑华的情人关系不错,陈子健通过小马搞到了几个监控录音设备。 胡晓莹将它们安放在了郑华情人家里,其中一个就是安放在了电话上!恰好郑华用这个电话跟对方进行了联系,于是被录了下来,正好用在这个地方。 录音一经被公布后,媒体记者脸上的兴奋难以溢于言表,这绝对是抓眼球的大新闻啊!陈子健无声的笑了,笑得挺开心!江北公司委派出来的律师已经慌了神,不停地打着电话,江北公司委派的代表是黄莺,黄莺坐在里一脸的若无其事,似乎这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紧跟着江北公司委派的律师,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反对,反对被告人说一些无本案无关的话题。 苏晓梅立刻站起来说,这正是与本案非常有关联的事情,而且我当事人还有正要话题要说!法官驳回了江北公司委托律师的请求,让马康健继续说下去。 马康健看了看媒体说道,感谢诸位媒体人的到来,我马康健在这里说要说一句发自内心肺腑的话,专利是江北公司的,而且是江北公司每个职工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某几个人都无权将这项专利拿走,而且我手中的专利,依旧属于江北公司!说完之后,也不知道是谁率先鼓掌,紧跟着更多的人鼓起掌来,最后整个法庭里坐在旁听席的人们都鼓起掌来。 而陈子健悄悄的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容,一步步的走着,向着外面走去,外面的阳光很充足,他拉了拉帽檐离开了法院……。 第361章 要你收拾残局 陈子健知道郑华完了,因为这一次影响面实在太大了,再有郑华还暴露出跟那个企业之间关系,此刻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恐怕现在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他撇清关系,而是不是跟着他一起沉没。 至于作为一个董事长郑华败在哪里,此刻散人想用曾国藩总结过的官场心术的四个字慈、忍、残、变!来解释一下。 那么什么是慈,总括也是四个字,仁和止静!这四个字体现了领导者的自我修养,心存宽厚,追求和谐,知可为,戒不可为,把握心绪,控制行为!对于专利的事情,陈子健几次跟他沟通,怎奈郑华利益熏心一意孤行,而且采用手中的权力强压他,还对公司职工采取了粗暴的压制手段,所以在慈上为一败。 忍,必有忍,事乃有济。 当事物的发展规律和意愿相违,只有忍住与规律相违的冲动,舍意愿而从规律,才能顺其自然见机而作。 郑华身为董事长,大权在握,但心思并没有在发展公司上,反而急于打击清洗异己,要把公司变为家天下,这就违反了大多数人的意愿,导致了更多的人不满,将自己放在了大多数的对立面。 而陈子健在董事会处于孤立情况下,并没有跟他对着干,反而在表面上做出了顾全大局的姿态,并且将任何的不满暂时隐忍下来,开始着手布置后招。 而郑华看到听他这样做,以为压服他,所以心中放松警惕,这又是郑华的一败!残,理性行事,不留性格弱点。 看得远,不因小得小失乱大局;忍得住,不因小恨小怨树强敌;狠得下,不因小恩小惠留后患。 郑华在残字上面做得确实到位,例如说段贵山、吕信、赵志刚的调离,以及在董事会上对陈子健的压制,还有在中层干部任免上做文章,这些都是不遗余力的打压陈子健。 他这样做确实令陈子健倍感压力,但陈子健并没有因为这个困扰,反而一一忍受下来,同时暗中收集郑华不利的证据,而且证据非常致命,那就是郑华跟那边企业法人的通话。 虽然郑华在残字做得很好,但陈子健做得更好,要么不发,发必一击而中!让他没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这还是郑华一败!至于变,事物在变,思维也要变,设权致变。 所以解结。 穷而不谋者困,困而不战者亡。 穷则变,变则通。 如果陈子健把这些东西交给上级,结果会怎么,恐怖不用猜都能想得到。 所以陈子健想了一个变通的办法,那就是通过打官司这一途径,把郑华所做的一切全部公布于众。 这样子,首先江北公司的职工们,以及技术小组成员成为了公众同情的弱势群体。 而郑华为首的董事会成为了众矢之的,而且郑华他们融资的五个亿的资金,因为这个事情,肯定会大大损失一笔。 总之这一次即使郑华上面有人想保住他也保不住,因为那五亿资金绝对是送他下地狱最好的利器,这些因素加起来,他焉能不败?所以陈子健笑了,笑到了最后!这个事情一出之后,各个媒体争相报道,据说省委林书记也知道这个事情,亲自打电话过问,措辞非常严厉,要求姚春甫一定要一查到底,看看到底有什么内幕,到底有什么权钱交易全部揪出来,他要听汇报。 很快郑华被双规,紧跟着纪检委带着审计局进驻江北公司,看到这种情况陈子健笑了,估计某些人坐不住了。 陈子健接到了宗鼎电话,宗鼎说陈子健这一手玩得挺漂亮,陈子健装出一副诧异的口气说此话怎讲。 宗鼎说,这样说话有意思吗?既然做出来,就不要怕承认!陈子健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能不能说清楚,我没有兴趣陪你打哑谜!宗鼎笑了几声,直接挂了电话,陈子健很清楚,对方心中笃定认为这个事情是他策划的。 既然是我策划的又能怎样,大不了把脑袋给他!想到这里陈子健冷笑了几声!紧跟着国内好几家知名企业,对这个专利产品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伸出了橄榄枝,想要共同开发!不过因为郑华的事情牵扯了好几个党委成员,其中就有钱正义他们,至于贾志国也参与了其中,只不过并没有陷得太深,被免去了党委书记和总经理职位。 再加上段贵山,吕信,赵志国被调离,陈子健被停职,可以说现在江北公司领导层基本上没人了,所以只是停留在了问询意向上,并有实际商谈。 可以说江北公司目前只有一个人没事,那就是黄莺!陈子健向市委提出了调离工作的请求,很快就接到老何电话,让他立刻见姚书记。 陈子健到了市委办公室,姚春甫直接问他为什么要调动工作,陈子健说想换个工作环境。 姚春甫审视了他一会儿说,当初组织作出停职的决定,也是因为事情的影响很大,事情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不过是男女之间的正常交往,希望不要背包袱,认真工作之类的话语。 对方说完之后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说,其实这段时间我工作确实很累,感到身心俱疲,真的想换个工作环境!姚春甫靠在椅子背上,两手交叉放在胸口,眼睛看着他,他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姚春甫说,江北公司怎么办?陈子健笑了笑说,原公司纪检书记赵志刚为人稳重,做事情可靠,作为董事长人选应该是可以的。 再有吕信、段贵山这两位老同志,对于工作兢兢业业,忠诚于党的事业,可以调回来继续工作。 还有在中层干部里面,也有不少人才,像离职的马康健就可以作为总经理人选,还有杨振、张宸、朱石他们可以说都是公司的中流砥柱,有他们在,公司肯定能兴旺发达!姚春甫拿出一只烟,陈子健立刻掏出打火机点着,姚春甫吸了一口,将烟盒扔给他接着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挺吃惊,姚书记已经跟那边说好了,你要不放我,我不是失信于那边!姚春甫说,那边的事情我给沟通,让你在这里安心工作。 陈子健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这个……!姚春甫掏出电话,等了一会儿他对着电话笑着说道,周老哥是我春甫!陈子健吓了一跳,他竟然给周书记打电话,头上的汗顿时下来了,急忙说,姚书记,您,您别……!姚春甫冲他摆摆手,接着语气很亲热的跟周书记交流着,两个人说了一些话,姚春甫开玩笑似地说道,周老哥有件事情我得请你高抬贵手,你挖墙脚可是挖到老弟的头上了!紧跟着又说市委已经把陈子健列为了后备干部重点培养,还准备给他压担子,现在要来个孔雀东南飞,这不是说市委留不住人才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既是激动,有些发虚,这话什么意思!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姚春甫态度很亲热地说道,子健你接个电话,说着把手机递过来。 陈子健有些犹豫的接过手机,说了声周书记,里面传来周书记的声音,事情姚书记已经跟我说了,暂时你先留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同时又问了他一句明白了吗?陈子健连忙回答明白了!接着说了两句话,他将手机递给了姚春甫,他们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结束了通话。 陈子健有些无奈的看着姚春甫,姚春甫说现在事情解决了,先回家好好休养几天,然后等通知!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市委书记办公室,一出门被老何叫住,很神秘的将他叫到办公室。 陈子健说咋了,是不是想要贿赂我,记住数目小了可不行!去你的,老何推了一把,接着问陈子健是不是想调动,他笑着点点头。 老何说难怪,接着又说他刚才进去的时候,听见姚书记说,这个陈子健搞什么,他走了谁来收拾这烂摊子!老何接着说,江北公司现在群龙无首,你当这个董事长绝对没跑!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江北公司他真的是无心再待下去,只想着离开这城市,因为在这个城市多待一刻,就会让他的心更疼一分。 好在刚才周书记说了,暂时留在这里,实际就是暗示先给个姚春甫面子,事情以后再说!想到这里陈子健猛的一拍脑袋,特么的差点忘了,他跟老何说了一声还有事情,急匆匆的就走。 老何叫都没叫住他,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陈子健急忙给周书记打电话,等了一会而周书记接了。 他急忙解释,说调动的事情绝对没有说周书记的名字。 周书记说,我很清楚,还你要调动省城,肯定是投奔我来了,姚春甫能猜得到,没事,你别多心。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暗暗松了口气,挂了电话,他暗暗苦笑,如果自己不打这个电话,那就不是自己多心,而是周书记真的要多心了。 手机响了,是老爷子的,接起来老爷子问他啥时候回来。 陈子健说您有啥事,老爷子说他没啥事,就是小囡囡有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立刻着急了问小囡囡咋了,老爷子说你是不是忘了。 陈子健诧异的问道忘了啥,老爷子可把他数落了一气,你这混账家伙怎么当爹的,一点都不关心孩子,太差劲了,说了五六分钟才告诉陈子健,今天是小囡囡的生日难道忘了吗?他猛的一拍脑袋,咋把这个事情忘了!急忙说道立刻回来!老爷子说用不着,记住给孩子买个蛋糕,饭店已经定好了,六点半记住别忘了。 就这样,陈子健朝着最近的好利来蛋糕店而去……。 第362章 回头草 陈子健拿着蛋糕兴冲冲走进饭店包厢,愣了一下,里面不光有他父母,还有刘洋他们一家子。 陈子健前岳父看见他进来,急忙站起来,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陈子健笑着伸出手扶住对方,问了问最近怎样,身体还好吧之类的话,他前岳父笑着点头连连说好。 刘洋也跟着站起来,冲他笑着,不过在笑容里多了几分僵硬和忐忑。 他也冲着刘洋笑了笑,小囡囡跑过来搂住他问道爸爸蛋糕买回来了吗?蛋糕大不大,甜不甜?陈子健说,蛋糕又大又甜,而且非常好吃!小铁蛋也蹒跚着走过来,搂住他的大腿,嘴里喊了一声爸爸,陈子健吃了一惊,心猛地跳了一下。 尽管铁蛋是他的儿子,但他总过不了心里的坎,心中很少想这个小家伙!说实话,老太太经常说小铁蛋长得像陈子健小时候,他从来没仔细观察过,蹲下来将小家伙抱起来,仔细瞅了楚,还真的像老太太说的那样。 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让在座的人轻轻松了口气!门推开,刘明走进来,陈子健瞅了他一眼,刘明缩了缩脖子,刚喊出姐……!他狠狠瞪了这厮一眼,刘明急忙改口说到,陈董事长好!陈子健懒得搭理他,老爷子笑着让众人坐下来,等坐下来他才发现,可能是故意安排,刘洋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过了几分钟,饭菜上来,老爷子让陈子健给人们倒酒,他给前岳父倒了一杯,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接着给自己到了一杯,将酒瓶放到桌子上。 老爷子说咋不给刘明倒酒,刘明急忙说他不喝酒!陈子健淡淡的说道,酒在桌子上,想喝就自己倒!刘明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脸的小心翼翼。 蛋糕摆在桌子上,上面插了蜡烛,一根根的点着,服务员把灯关掉,黄色的火苗轻轻跳动着,淡淡的烛光映衬在每个人脸上。 小囡囡带着小皇冠,小手合十,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小嘴轻轻的动着。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有什么在血液中流淌,暖洋洋的,舒坦的,也许这就是亲情,也许那就是父爱!众人拍着手一起唱着生日歌,小囡囡许愿完毕,睁开眼睛,猛的吸了口气,鼓起腮帮子,在大家的帮助下,将所有的蜡烛一口气吹灭!小囡囡高兴地跳起来,嘴里哦哦的喊着,小铁蛋也在旁边口齿有些不清的说道,姐姐生日快乐!小囡囡将小铁蛋抱住亲了一口,两个小家伙咯咯咯的笑起来。 看到他们这么高兴,陈子健也笑了,回过头看见刘洋注视着自己,冲她笑了笑,刘洋也露出笑脸。 老太太将一个红包塞到小囡囡的手里,说这是爷爷奶奶给的礼物,小囡囡乖巧的说道谢谢爷爷奶奶。 前岳父也给了小囡囡一个红包,刘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红盒子,打开里面是个黄金做的小猪,样子挺漂亮。 刘洋给小囡囡戴在脖子上,小囡囡高兴地抱住刘洋亲了一下。 刘明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招呼小囡囡过去,从口袋里也掏出一个首饰盒子,打开,是一块玉佩,陈子健瞅了一眼应该是羊脂玉,这小子倒挺舍得,心中暗暗奇怪。 后来才知道,这是刘洋提前买好的,狗永远是狗,永远改不了吃屎,他心中对刘明下了个评价!小囡囡一脸的兴奋,偎依在老太太怀里,老太太笑着问小囡囡许了什么愿,能不能说出来听听!小囡囡歪着脑袋认真的说,许的愿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众人看见小囡囡娇憨的样子,轰的一下都笑了!老爷子逗了一句说,今天说出来,说不定就能实现!小囡囡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我的愿望就是爸爸妈妈和好,然后我就可以天天和小铁蛋在一起了!说出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紧跟着皱起了眉头,看了旁边刘洋一眼,刘洋一脸的慌张。 老爷子急忙端起酒杯说,今天是小囡囡的生日,所以把家人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好久人没有这么齐了。 陈子健站起身说,今天没有胃口,你们吃吧,说完就要走!老爷子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给我站住!陈子健停住脚步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却瞅见小囡囡怯生生的目光,心头瞬间软下来,走过去将小囡囡抱在怀中,爸爸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小囡囡抱住他哇的一声哭了,爸爸我以后不许这个愿了,以后再也不许这个愿了!听到小囡囡的哭声,陈子健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将女儿搂的更紧了,心中不停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强打着笑容坐在了桌子上,众人急忙相互敬酒,来调动一下气氛,他也频频举杯,而且是端杯就干!很快一瓶白酒喝光了,陈子健又打开了一瓶白酒,老爷子说别喝了,他笑了笑说,今儿是小囡囡的生日,高兴,大家都高兴!接着他给别人倒上,也给自己倒上,这一次他主动给刘明倒酒,刘明一脸的受宠若惊!陈子健要拉着刘明划拳,刘明有些诧异,。 陈子健说咋地不敢啊!刘明说来就来,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吆五喝六的开始划拳。 老爷子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囡囡跟小铁蛋倒是玩得挺开心!那天晚上我喝的酩酊大醉,醉的什么都不知道!等陈子健清醒一点的时候,感觉有人用热毛巾给他擦脸,睁开眼睛,朦胧中看见了梦秋水,梦秋水坐在自己面前。 他猛地一把抱住她嘴里说着,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我好想你知不知道,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梦秋水也将他抱住,就这样紧紧搂着,陈子健觉得好开心,真的好开心,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此刻眼中的梦秋水,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美丽得不可方物。 姿容慵懒,呼吸间透出的淡淡甜意可以醉到人的心里去。 身体偎过来,此刻的梦秋水就像一汪清泉,而陈子健就像是沙漠中迷途的旅人,想要不顾一切的痛饮,将这汪清泉全部喝掉,喝掉……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旁边睡得是刘洋,吓了一跳,急忙跳下床,刘洋被惊醒急忙问他怎么了。 陈子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刘洋说,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照顾你,没想到,没想到,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娇羞。 而陈子健愣在地上,瞅了瞅慵懒的刘洋,嘴里喃喃的说道,我的天啊,难道,难道昨天晚上……,我干了什么……!刘洋让陈子健赶快穿衣服,别受凉……!中午,饭店里周建新瞅着陈子健,而他闷闷的往嘴里灌着啤酒!周建新说,子健你这事情办得有些不地道,好马还不吃回头草!我靠,我喝醉了懂不懂,懂不懂,陈子健一脸崩溃的冲着周建新喊道。 周建新说,ok,ok,喝醉了,但喝醉是吃回头草的理由吗?我靠,这傻叉,陈子健直接伸出中指,可没想到周建新回敬了他两个中指,一脸的鄙视!陈子健琢磨着是不是脱掉鞋子,来表达心中的愤怒!周建新问他怎么办?陈子健说能怎么办,凉拌!说实话,当他从房间里出来,老两口一脸诡秘的笑容,估计昨天晚上动静不小。 他坐下了吃早餐,刘洋也从房间里出来说要走,老两口留她吃早餐,刘洋嘴里说不了,但眼睛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心中叹口气说,吃完早餐再走吧,刘洋这才坐下来。 他看见老俩口的眼神,似乎挺激动。 等刘洋走了,老爷子问陈子健是不是打算跟刘洋和好。 陈子健头疼的说,您别瞎掺和好不好。 老爷子说,别瞎掺和,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每天回家就往床上一躺,连话也不跟人说。 老头子接着说,梦秋水不错是个好姑娘,可你把人家心伤透了,想要回头不可能。 现在刘洋事业有成,小铁蛋也大了,小囡囡也想你们一家人在一起,这是多好的事情。 你也别犹豫了,挑个日子重新把证领了,然后两口子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我们老俩口也少操点你的心!陈子健说跟刘洋不可能,老爷子说跟刘洋不可能,昨天晚上咋还那样!我的老天爷,行行好吧,干脆一雷劈死我吧!陈子健无语看着天花板,心中默默祈祷着……。 周建新这厮还在陈子健耳边聒噪,他本来是想找对方讨个主意,可这厮竟说点没用的屁话,还扯到他自己身上,听陈子健更加心烦意乱。 你特娘的再给我扯犊子,我一刀戳死你,然后剁吧剁吧喂狗!陈子健瞪着周建新说道。 在他的威胁下,周建新总算了说了句有建设性的话,但听起来更不像人话,大不了就当一夜清好了!可虽然不像人话,但未必不是办法,如果人无耻一些,有些棘手的问题还真的不是问题!陈子健看着周建新,眼神里充满了诚挚,周建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口袋,那啥,哥们今天真的没带钱!陈子健问,我们是不是兄弟!周建新立刻点头说,只要不让他掏钱,就是兄弟!陈子健说肯定不用掏钱,周建新松口气说,那我们还是兄弟! 第363章 李青山的盘算 当周建新听陈子健说,要去他家住两天,立刻挥舞着手臂,服务员结账!没义气!陈子健直接伸出中指表示鄙视!去特码的,反正天塌不下来!晚上他回家,看见刘洋跟老爷子妈坐在一起,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问她怎么来了!老爷子把眼睛一瞪,你怎么说话,刘洋是小囡囡的妈怎么不能来!陈子健急忙点头说,能,能!刘洋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老爷子让他送刘洋,他正好也有些话想跟刘洋说,就这么着送她出门。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陈子健咳嗽了一下说道,昨天,昨天晚上那啥,我,我,真对不起……!刘洋笑了笑说别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说完冲他摆摆手,打开车门坐进去。 就在陈子健目送中开车远去,如释重负,心里真的就像放下一块大石头!回到家里,老爷子问送走了,他点点头,接着老爷子又问商量的怎么样。 陈子健有些诧异问,商量什么?老爷子说你们什么时候把证重新领了!陈子健简直是哭笑不得,爸,昨天晚上不过是误会,我们已经沟通好了,复合没有可能。 老爷子的脸色顿时晴转多云,老太太见状急忙要拉着他走。 老爷子让陈子健坐下,他看了看老太太坐在了沙发上,而老太太叹口气走进房间。 老爷子拿起一根烟,陈子健说医生不让您抽烟,老爷子瞪着眼睛说,听医生说连饭都别吃了!没办法他掏出打火机给老爷子点着,老爷子抽了两口慢慢的说道,我今年六十五,你妈六十三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如同雷击,这时才发现原来他们真的老了!父亲侧脸有了几团淡淡的斑点,这是以前他从来没有发现过的,这几团淡淡的斑点竟如针一般刺眼,不但刺痛了他的眼睛,同时也刺痛了我的心。 老爷子慢慢抽了一口烟说道,作为父母不求儿女多么有本事,只是希望子女能够有个家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我想着跟老太太岁数都大了,想照顾你和囡囡但心有余力不从心,作为小囡囡来说刘洋是她的亲生母亲,更何况又多了一个小铁蛋,你们能在一起是最好的!这也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 当然这是我们一厢情愿,因为做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有个幸福、快乐的家庭?如果子女过不好,等到父母临闭眼的时候,都是一生的牵挂,一生的遗憾!当然子女也有各自的想法,好了,不多说了,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看着办吧!老爷子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有些费力的站起来。 陈子健急忙扶住,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一步步向着房间里面走去,走的似乎很费力,脚步特别的沉。 看着父亲已然佝偻的身躯,陈子健不禁潸然泪下父母日益苍老的脸,日益佝偻的背,日益霜白的发,日益蹒跚的脚步,他开始悔恨自己。 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到。 此刻让他回忆父母年轻的身影,却早已变的模糊,剩下只是留在他们脸上清晰的岁月风雨残痕。 陈子健坐在沙发上,就这样默默的坐着,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刘洋复合?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第二天上午,陈子健接到老贝婶电话,问他有空没有,说好久没见他想在一块吃顿饭,陈子健很痛快的答应了。 他进了家,宽敞的客厅里面多了不少小孩子的东西,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毯上玩着手里的玩具。 小裴笑着站起来,原本有些消瘦的身材,变得丰腴起来,同时多了股成熟的味道,而这种成熟,对于男人来说,恰恰是无法抵挡的诱惑。 小裴喊了陈子健一声哥,同时埋怨他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陈子健放下手中两盒子西洋参笑着说,我可是没有白吃的习惯!小裴抿着嘴笑了,他问老贝婶呢?小裴说出去买菜了,一会就回来!说着招呼他坐,同时让保姆倒茶,小裴陪着我说话,小男孩坐在地毯上继续玩着。 陈子健仔细端详了一下,很清秀的小家伙,眉眼酷肖小裴,他说,这个孩子长得像你。 小裴带点骄傲的说,从我肚子里钻出来,怎能不像我!接着招呼这个小男孩管陈子健叫大爷!小男孩站起来乖巧的喊了一声大爷,然后钻到小裴怀中,偷偷的瞧着他,陈子阿金冲着小家伙笑了笑,结果他却将头埋到小裴的怀中,竟然哭起来。 小裴急忙让保姆将小家伙带走,就在保姆抱小家伙离开的时候,他无意瞅见小男孩左脚的小拇指的指甲盖上,有道清晰的裂纹!看来有裂纹并不是老张家独有的标志,陈子健心中暗暗笑道。 他跟小裴聊了几句,门打开进来的竟然是李青山,挺意外,可是对方却看起来不意外,笑着招呼他,问什么时候来了。 陈子健说也是刚来,李青山说,咱们师兄弟有段日子没见了,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喝两杯。 陈子健笑着说,师哥公务繁忙,所以一直不敢打搅。 李青山说,不是我公务繁忙,而是你总是在偷偷的谋划大事,说完这句话,他哈哈的大笑起来,陈子健也笑了两声,知道对方是指江北公司的事情。 保姆说饭好了,李青山说吃饭,边吃边聊,说着向着饭厅走去。 陈子健看了小裴一眼,小裴冲他笑了笑,陈子健暗想恐怕这顿饭是李青山叫自己来才对!看着桌上香气喷喷的菜肴,还有杯中的茅台酒,勾不起陈子健一点吃饭的欲望。 李青山招呼陈子健吃饭,他笑着夹了一筷子,食不知味的嚼着,不过李青山兴致不错,说着一些笑话,同时跟他频频举杯。 陈子健强打精神应付着,心中暗自琢磨李青山请自己吃饭,到底有什么目的!李青山跟他聊了一些学校往事,说老想回去看看,回忆回忆那飘散在校园的青春,只不过这些年工作实在忙,没有机会!小裴说他还是心不诚,心诚的话早就回去了,李青山笑着说,你这小丫头懂什么,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溺爱!看来两个人的感情很稳定,不过这样子终究是个麻烦,陈子健心中暗道,不过转念一想,他们都不着急,自己干嘛替他们担忧!他也顺嘴说道,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不知不觉毕业已经十几年了!李青山说其实他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想组织一个同学会,将本市甚至本省的校友组织起来,说完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心里有些纳闷,请自己吃顿饭难道就是为了组织同学会吗?可是紧跟着李青山说道,其实常部长也是咱们的老校友!陈子健这才明白,原来李青山的伏笔在这里,他笑了笑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李青山笑着说现在不就知道了吗?说完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笑说,手头倒是有康处的电话,至于行不行不敢保证!李青山笑着举起酒杯说道,只要小师弟出马,没有办不妥的事情,来干了这一杯!吃过饭,他们到了客厅,点着根烟抽了两口,李青山说市里准备让陈子健接任江北公司董事长。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李青山接着又说,工业园区批下来将近三个月,筹备组到现在还没有弄下来,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干的,一群废物。 说完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李青山竟然问他有没有想法,如果有的话可以帮忙!说实话,当初周书记让陈子健去工业园区他没有去,结果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让他重新选择,还会选择江北公司吗?说实话陈子健不知道,默默地抽着烟,李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确实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选。 陈子健笑了笑说,我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李青山说,从上次南边建厂就能看出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胜任,而且我挺看好你!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李青山说,子健你考虑考虑,我还是比较倾向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在常委会上提一提……!从小裴家里出来,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李青山的真正意图究竟在哪里?是想让自己帮着跟常部长牵线搭桥,还是想让自己离开江北公司,再或者想让自己担任筹备组组长的职务?到底哪个是他的真正的意图?有些看不清,但陈子健心里很明白,他的话一样都不能相信,尤其是工业园区筹备小组的事情。 此刻筹备小组悬而未决,说明竞争很激烈,自己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再说了李青山跟姚春甫之间到底怎么样还不知道,此刻李青山提名自己,搞不好是给姚春甫上眼药。 所以这个鱼饵看起来又香又甜,可是吞下去,是要闹肚子滴!不过有一点陈子健可以肯定,李青山绝不希望他接任江北公司董事长职务!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陈子健措手不及。 转天老何给他打电话,劈头就问,子健你怎么回事?问的陈子健愣住了,什么怎么回事?老何说今天上午常委会,李青山提出你作为工业园区的筹备小组负责人的议案,而且在座的常委竟然有好几个同意,弄得姚书记很被动。 听到这番话,陈子健感到脚下有股凉气,激灵灵打了冷战,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364章 陈子健的决心 从老何的电话里陈子健了解到,李青山竟然在常委会上提出工业园区筹备组的事情,同时还推荐他为主要负责人,而且好几个常委竟然支持李青山的意见,弄得姚春甫没有办法,说这个问题考虑一下,竟然提前宣布散会。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真的大吃一惊,李青山这样做,实际是在自己和姚春甫之间制造矛盾。 本来他要求调走,已经有了要挟要官的嫌疑,现在又蹦出这个事情,姚春甫肯定会对自己有看法,而且是大大的看法。 而更何况陈子健听说姚春甫对工业园区非常重视,并且也提出过几个人选,可是以为李青山从中作梗,在常委会上硬是没通过!毫无疑问,此刻他的出现会让很多人感到不痛快。 老何刚挂了电话,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高咨文的电话,估计是问这个事情,果然高咨文说子健你想去筹备组,怎么不跟我打招呼,而且还是李青山主动提出来,你小子到底给他灌了多少迷魂药。 陈子健哭笑不得,领导我比窦娥还冤,这事情我真不知道!高咨文说,尽管李青山提出这个议题,但我可是表示了赞同,谁让你是有名的大才子呢!陈子健吓了一跳,急忙问,领导也表示赞同?高咨文说是啊,这可是好事情!完了,现在三大巨头有两个赞同,姚春甫更不知道心里怎么想,陈子健一时间心乱如麻。 高咨文说,我提前跟你说一下,省的到时候高兴疯了,记住请客,档次低了可不行,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直冒,高兴疯了?吓疯了还差不多!怎么办,他脑袋里一直盘旋着这三个字!下午一上班,陈子健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前,等了一会儿老何从办公室里出来,冲他轻轻摇了一下头,他知道姚春甫不想见自己。 不想见没关系,陈子健就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好奇的看着他,而他依旧站在门口。 就这样陈子健从下午两点半一直站到五点半,等快下班的时候,他才走进了姚春甫的办公室。 姚春甫直接问他什么事情,陈子健说,对于江北公司有一些工作思路想跟姚书记汇报。 姚春甫说,企业的问题应该跟李市长汇报,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就这样平静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姚春甫说给你五分钟,陈子健立刻将这些日子考虑的事情和盘托出,尽量做到言简意赅。 五分钟他很自觉地闭嘴,姚春甫问他汇报完了,他说汇报完了!姚春甫沉吟了一下问,你对工业园区怎么看?陈子健很干脆的回答,对于这个事情从没考虑过。 姚春甫很仔细的看了看他,而他一脸的平静,等了一会儿姚春甫让他回去!陈子健说,还有件事情,请您批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笺放在了桌子上。 姚春甫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原来这一份辞职信。 陈子健说,今天常委会的事情听说了,首先感谢有几位领导对我能力的认可,但我心在江北公司,江北公司一天不兴旺发达,我是一天不会离开!如果市委让我离开江北公司,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表明心迹,希望姚书记能够批准。 姚春甫听到这句话,又认真的看了看他点点头说明白了,肯定近期会给他答复!陈子健这才站起来说道,占用姚书记宝贵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请您多多原谅!姚春甫笑了说,只要是工作的事情,可以随时交流!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场危机度过了,而且姚春甫刚才那句话实际也是一种暗示,让自己多到他的办公室坐一坐!晚上老何给陈子健打电话,子健可要感谢我,今天姚书记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可是好好的将你一顿夸,你可要请客呀。 陈子健这才松了口气,说明姚春甫心里的别扭终于解开了!又过了两天,他接到李青山的电话,在电话对方笑着说小师弟你很不乖哦!陈子健笑着说,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对于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李青山哈哈笑了两声,挂了电话!他很清楚李青山心里是相当的不痛快,管他呢,Idon’tcare!原来在常委会上,李青山再次旧事重提,没想到姚春甫拿出了陈子健的辞职信,并且让在座的所有常委看了一遍。 然后他说这是陈子健的辞职信,并且将陈子健那天跟他说的话,在常委会上讲了一遍。 接着他又说江北公司在陈子健手中取了进步这是不争的事情,而且又说起跟美方企业打官司的事情,他当时在省政府都很关注这个事情,还说当官司打赢了,他高兴地多了二两小酒,美美的睡了一觉。 再有就是江北公司从一个负债累累的企业,此刻开始有了好转,这里面陈子健功不可没。 而且又说,为了表明甘愿公司共进退,通过辞职书来表明心迹,对于这样的干部他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无私!接着又说,如果每个干工作的人都能像陈子健这样,市经济何愁不腾飞,对于陈子健一定要树立成典型,让市里的干部好好学习他这种精神!我靠,这番话将陈子健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于是他也有了一个响亮的外号,陈无私!毋庸置疑,陈子健是在姚春甫来市里以后,头一个评价如此高的干部,这个事情传出去之后,不少人开始动了心思。 说实话,姚春甫接替周书记后,不少人走在观望,尤其是跟周书记走得近的人。 至于姚春甫如此夸奖陈子健,他自己私下里猜测,恐怕这也是一个信号,因为他绝对是周书记的铁杆,现在姚春甫向他伸出了橄榄枝,那么那些曾经周书记的部下,肯定会靠拢过去。 果然没有多久,不少周书记当初的部下,都开始频繁进出姚春甫的办公室向他汇报工作了!一个星期后,经过协商,陈子健成为了江北公司的董事长,不过郭平安接任了总经理。 紧跟着、吕信、段贵山他们又回来了,成为副董事长。 除此之外,黄莺也成为了副董事长,至于马康健他们都回来了!马康健担任了副总经理,杨振担任了人事部部长,张宸销售部部长,胡景泓担任了总经理办公室主任,至于赵志刚是常务副董事长。 王宏章成了后勤管理部的部长,笑的每天合不拢嘴,陈子健都替他担心,脸上肌肉会不会痉挛。 总之人员配齐,兵强马壮,准备大展宏图!就在宣布陈子健为董事长的当天,他接到了宗鼎的电话,你这算是终于得偿所愿了!陈子健笑了笑说,应该是众望所归,他接着说,妹夫升官了,大舅哥也不巴结一下吗?宗鼎说,你跟我少攀亲戚,梦秋水已经跟你彻底决裂,划清界限,不要想着企图利用这个关系混入革命群众中。 陈子健说,难道你没听过破镜重圆的是故事吗,在战乱年代都有重逢的一天,更何况是和平年代!宗鼎笑了,你特么的的舌头还真是国宝级,赶明你死了一定要把舌头割下来,看看里面的详细构造,说不定能得个诺贝尔啥的,填补一下国内空白(莫言老师还没有获得文学奖)。 陈子健说行啊,不过这顿饭你非请不可。 宗鼎说,子健你简直混蛋头顶,一点革命觉悟都没有,赶紧贿赂我才是正经的,说不定爽了,可以牵个线搭个桥啥的!陈子健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我对党国事业忠贞不渝,而且杜绝一切歪风邪气,那啥,你想吃啥尽管说!宗鼎在那边哈哈的大笑起来……。 老白家烤肉店,宗鼎说陈子健不会换个地方啊!陈子健说计划内资金贰佰,多了都是你的!宗鼎直接竖了个中指夸奖了一句,想得美!他们吃烤肉,今天的烤肉可不是一般的烤肉,而是老白烤肉店每天限量供应的烤牛肩肉,肥美多汁,令人回味无穷!喝着补酒,过了一会儿,陈子健敲了敲桌子说,诶诶,我说你呢应该多吃点馒头片,不要老吃肉,这样对身体不好!宗鼎吃得满嘴流油说,你这家伙良心大大的坏了,馒头片自从上来你不也没动过。 陈子健说他风卷残云,宗鼎说他狼吞虎咽!很快就剩一片烤肉,两双筷子同时夹住,四目相对,宗鼎笑嘻嘻的从嘴里吐出梦秋水两个字。 陈子健叹口气,看着宗鼎慢条斯理假期最后一片牛肩肉放在嘴里,最可气的是,这厮还故意砸吧嘴,气的他直接要了二十个大腰子,而且五分熟,打算补死这个混蛋……!宗鼎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惬意的拿着牙签剔着牙,说吧你有什么不良企图,趁现在心情好说出来,说不定偶尔发个善心能你帮实现。 陈子健说,我就是请你吃顿饭,没别的意思!宗鼎说,子健你这样很不好,升了官就变得虚伪了,像你这种黄鼠狼般的人物,肯定非女干即盗!陈子健瞅了瞅他肥厚的身量,心中下了个结论,这是一只肥的流油的鸡!既然你这么说,如果不拿出点干货,也对不起我那二百块钱!陈子健暗暗想到宗鼎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问他对江北公司未来有什么打算!宗鼎笑了,你打算用二百块钱,换取这个天大的秘密,算盘打得满精明!如果这就说出来,是不是显得太不值钱了,你拿出点诚意好不好!陈子健伸出两个指头,宗鼎说,陈子健你终于发现了自己很二是吧!他笑着摇摇头说,错了,而是两亿!宗鼎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过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过了一两分钟宗鼎摇摇头说不够!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一年两个亿不少了……! 第365章 我来当恶人 当陈子健说出一年两个亿的时候宗鼎目光一凝,用从来没有过的目光很认真地看着他。 陈子健接着说道,与其杀鸡取卵,不如培养只能下金蛋的母鸡,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宗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雪茄,可并没有抽,而是用粗大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 陈子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宗鼎摇摇头说不够!他没有着急接着说道,如果说有这样两个选择,一个是你能挣钱还能活人无数,另一个是你能挣钱但一路哭,你又选择哪一个?宗鼎把雪茄放在鼻子下面,慢慢的闻着,过了一会儿嘴里说出一句话,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陈子健皱了下眉头,而宗鼎却笑嘻嘻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叹口气伸出两个指头。 宗鼎笑着问他,是不是再次意识到自己很二?陈子健说,你给我两年,就两年的时间兑现承诺!!宗鼎掏出都彭限量版打火机,将雪茄放在嘴里狠狠吸了几口,火苗不停窜动着,一团烟雾喷过来!宗鼎慢慢的说道,一年,如果你能兑现承诺,一切都好说,如果你要兑现不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上辈子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有这么个大舅哥!宗鼎笑眯眯的说,你错了,应该是有了天大的福分,才遇到我!陈子健说,一年太困难,一年半。 宗鼎慢慢的抽了一口雪茄说道,一年已经不短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要把这块肥肉吞下去!陈子健愣了一下看着宗鼎,宗鼎笑眯眯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伸出手说,拿来吧!宗鼎有些纳闷的看着他,问拿来什么?陈子健愤怒的说到,我花二百请你吃饭,你连点表示都没有,好意思自己抽雪茄啊!宗鼎乐了,说看到陈子健他想起一对兄弟,陈子健问是谁?他说当年看古龙,绝代双骄里十大恶人中有对兄弟,绰号分别叫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而陈子健一个人就足以将那二人甩出好几条街!我去还十大恶人,你特娘的就是不吃人头李大嘴!宗鼎却笑眯眯的抽了口雪茄,嘴里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慢慢的说,错了,我应该是笑里藏刀哈哈儿才是!陈子健愣了一下,看了看酷似弥勒的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而宗鼎却哈哈的大笑起来。 他笑完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道,记住要不奢望我帮任何忙,如果一年你不能兑现承诺,我就打算开个烤肉店,然后让你天天呆在这里烤肉,说完他笑眯眯地走了。 而陈子健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端起杯中的残酒一口干掉,狠狠抹了一把嘴!一年时间无疑很紧迫,换句话说目前公司的情况虽然是有了一定好转,但距离盈利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而一年两个亿,那就意味着这一年的利润要达到六个亿甚至更多,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两年已经是他咬着舌头说出来,现在却成了一年,难道宗鼎这个王八蛋,真想要自己的舌头?其实这也不能怪宗鼎,因为他已经很清楚的告诉陈子健,盯着江北厂不止一个人,他已经尽自己最大能力,将各方面暂时摆平,最多维持一年而已。 如果一年时间不能兑现当初的诺言,宗鼎自己恐怕也有麻烦,要不然也不会说开个烤肉店,让他来当小伙计!言外之意,到时候宗鼎倒霉,陈子健肯定更倒霉!草,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拼了!他的手猛地握紧!第二天陈子健召集了董事会,议题只有一个精简机构,减员增效,裁撤掉无关的人员和无关的部门!众人听这么说,顿时都瞪大了眼睛,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陈子健!吕信直接跳起来说反对,陈董事长你凭什么这么干,为什么要减员增效,难道让一部分职工下岗?这部分下岗的职工生活怎么办?接着段贵山也说不能这么做,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转机,这样做势必会打击职工的积极性,到时候会对公司发展不利!接着又有几个人发言,都说不同意,陈子健看到这个局面心里真的挺着急,可又不能明说,将目光看向赵志刚。 可没想到郭平安却说,我同意陈董事长的意见,减员增效好,这样可以节省下一大笔工资,这样我对合资方也好有个交代!话音刚落,吕信直接骂道,放你娘的乌拉屁,差点过去跟郭平安撕吧开!会场变得一片混乱,气得陈子健肝都疼,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你们是不是要造反?这才安静下来,他怒声说道,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好,这个董事长你们来干,说,你们谁想干,我立刻让位!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凡是接触到目光的人,不由自主都躲闪开!会议室沉默了一会儿,陈子健气哼哼的坐下来,旁边赵志刚递过一颗烟,又递过打火机!他点着使劲吸了两口,看了看还呆立在地上的那几个混蛋,皱起眉头说道,要坐就坐,不坐都特娘的给我滚蛋!这几个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来,还偷偷的看着陈子健,他抽了两口烟,旁边赵志刚咳嗽了两声说,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也不知道思路对不对,说出来大家听听!陈子健皱着眉头说道,赶紧的,有屁快放!赵志刚笑了,就江北厂目前状况来看,似乎有了转机,而且在一天天的变好,可是大家只注意了好的方面,并没有注意到潜藏的危机!说完他摊开笔记本说,我这里有几个数字,足以说明这个情况,江北公司现有职工两万一千三百五十六人,就按每个人每个月工资了两千元来算,这就将近四千万。 一年十二个月,这就将近五个亿,而截止到目前,公司盈利还不到三个亿,换句话说,按照这个速度,到年底,能不能达到了五个亿还很难说!也就是说,依旧无法保证全公司职工的正常工资!除此之外,我们还知道,公司目前外债还有将近十五个亿……听到十五个亿,陈子健顿时愣住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我日它仙人板板,我咋把这十五个亿给忘了!换句话说,就在这一年时间里,他得让公司盈利达到了将近十五个亿,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我靠,陈子健头昏眼花坐在椅子上,头一次体会到啥叫亚历山大!有人叫他,他这才回过神,众人诧异地看着他,赵志刚问是不是不舒服,咋脸色这么难看。 陈子健摆摆手说没事,没事,问赵志刚说完了吗?赵志刚说,我考虑了一下,如果立刻大刀阔斧裁员,裁并部门恐怕会造成人员恐慌。 不如先清查吃空饷和人不在关系在的人员,再有鼓励职工采取停薪留职或者一次性买断工龄等方法,逐步进行人员分流,这样造成的反弹小一些!陈子健考虑了一下摇头断然说道,不行!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赵志刚提出的方案确实比自己说的温和得多,并且反弹性也小得多。 可是时不我待,留给他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众人听到陈子健否定了赵志刚的意见,眼中充满了惊愕之情。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江北公司过去什么样子,想必你们都清楚,而且刚才志刚举出的数字你们都清楚了,现在公司有了转机,但这个转机中又隐藏着强烈的危机。 如果我们不能意识到这些危机,那么这些危机就会像黑暗中伺机潜伏的野兽,会在某一时刻扑出来,足以将公司彻底拖垮、撕碎!目前我说的方案看起来很残忍,但这个方案目的在于让江北公司,能够甩掉更多的包袱和沉疴,在转机中轻装上阵,以获得更多的机会,得到更多的发展,让公司在危机中平稳前行!但如果我们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毅力,我可以断言,将来的江北公司只会像泰坦尼克号一样,尽管号称不沉的轮船,但最后只能落个悲剧收场!一句话说得好,我们不能为了一家哭,而让一路哭,刚才志刚说的意见非常好,可以立即执行,同减员增效、裁撤兼并必须要实行!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看了看在座的每个人,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执行这个方案骂名肯定有,但为了江北公司更好的明天,背负骂名又何足挂齿,就算是我这颗脑袋都可以不要!众人听到这句话全都愣住了,整个会议室变得异常沉静,陈子健记得一些书里面一描写安静的经典场景,就说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那个时候他真的体会到了,真的毫不夸张,以为对面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沙沙的走动声清晰可辨!就这样过了五六分钟,可这五六分钟却带给每个人的压力,无疑是沉重的,而且是痛苦的,他们都在考虑,都在抉择!同样陈子健也在煎熬,这种煎熬比他们更痛苦,因为他是方案的提出者,而且他能想象得到,会出现怎样的压力,会出现怎样的困境,甚至很有可能粉身碎骨!这个时候他再次想起那句话,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第366章 减员增效 小会议室里沉默了几分钟,吕信说有意见要说,陈子健心里挺烦他,开始就是他唱反调,现在将数字和理由都摆在眼前,怎么脑袋就不开窍呢!难道大家抱团死,这就是最好的出路?陈子健忍了忍说,老吕你是老同志,对于江北公司肯定有感情这个我能理解,不过我希望你还是从实际出发,千万不能被个人感情影响了正确的判断力。 吕信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我刚才想到了很多,也想到了自己,从参加工作就在公司,而且已经三十多年,当初风华正茂的小伙子,现在已经成了两鬓斑白的老头子,岁月实在禁不起蹉跎!而江北公司更禁不起蹉跎,它由盛转衰也亲身经历着,今天江北公司有了转机,甚至有了快速发展,重现辉煌的可能,他真的说不出的高兴。 因为江北公司好了,江北职工就好了,大家也就都好了!我希望看到这样子,希望看到每个江北职工脸上都是充满着幸福的微笑,充满着对未来幸福的憧憬,充满着为了获得更多的幸福的努力!今天我听了陈董事长的建议,内心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个建议是正确的,可偏偏过不了情感这一关,真的过不了!说到这里吕信的眼圈红了,抿住嘴仰头看着天花板,而陈子健的心却在不停的颤抖着。 是啊,他的这个建议对于一些人来讲,确实是残酷的!吕信吸了口气接着说道,确实陈董事长所提出来的机构臃肿,人员冗多的问题,已经成为江北公司的大问题,甚至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引爆,到时候江北公司恐怕真的会面临灭顶之灾!与其让它引爆,不如现在就排除它,所以我同意陈董事长的意见,不过在这里我有个请求。 陈子健问,什么请求!吕信说,江北公司很多都是一家人在厂里,遇到这种情况,希望能够照顾一下!陈子健说,这个肯定会注意到,请老吕放心!吕信笑了接着说道,我还有个请求希望陈董事长能够批准。 陈子健说,您尽管说!可他说的话却在座所有人大吃一惊。 吕信说,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上班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皱起了眉头,这老头啥意思,是打算要挟自己?可没想到吕信说,大家不要误会,减员增效就从我开始,只要江北公司真的好了,我吕信就算是死也会笑着闭眼。 陈子健吃惊地看着他,吕老这个万万使不得!吕信笑着说道,有什么使得使不得,只要能为公司尽一份心,献一份力,就使得!旁边的段贵山也笑着站起来说道,你这老家伙想回去享清福,也不叫上我,正好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也该歇歇了!说完两个满鬓斑白的男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而陈子健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这样会议通过决定,同时陈子健提议为了公司更快更好的发展,先从自己做起,那就是大幅度削减薪金,凡是董事级别削减百分之五十,经理层削减百分之四十,中干层削减百分之三十,至于工人维持现薪金不变。 而下岗分流的职工,每个月八百块生活最低保障金!吕信和段贵山在陈子健的劝说无果下,真的要离职了!他紧紧握住他们的手慢慢的说道,一年,你们就给我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之后公司没有改观,我就从公司办公大楼上跳下去!吕信笑着说,陈董事长这话不吉利,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江北公司带出困境!咱们一年后见!段贵山使劲握了握陈子健的手说,加油!说完之后,这老哥俩脖搂脖,就像当初进公司那样,笑呵呵的洒脱的走了!就在下楼梯的时候,他们回过身冲陈子健挥挥手,那动作伴和身影,在对面阳光照射下,瞬间形成的明暗剪影,刹那间印在他的脑海中,至今都无法忘却……。 决定一发出去,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确实如同陈子健先前预料的一样,人心开始不稳定起来。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第一步先清退那些吃空饷长期不上班的人,当然有工伤确实失去劳动力的除外!这个举措刚推出,立刻说情电话络绎不绝,其中还有不少市里面头面人物,对于这个陈子健死咬住牙关,硬着头皮都顶了回去,说实话因为这个他没少得罪人。 还有一些人跑到陈子健办公室闹事,其中一个叫杨连科的人,竟然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要死要活!陈子健说,就算你砍死,这个事情也要办……!就这样,陈子健顶住了重重压力,将清退工作完成!这项工作,就清退了将近上千人。 接下来就是裁并机构,减员增效!为此还专门成立了领导小组,本来陈子健要担任组长,可是众人并不同意,赵志刚更是要主动将这个组长揽在身上。 陈子健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减轻压力,但他还是担任了组长。 说起来裁并机构、减员增效跟清退吃空饷不同,吃空饷属于违反规定,清退起来还有理,但是减员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人家兢兢业业一直工作。 陈子健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加大宣传停薪留职、一次性买断工龄的补偿办法,一面尽量跟下面职工讲清楚公司的困境,希望他们能够理解。 可就算这样,停薪留职和一次性买断工龄的人依然寥寥无几,而且下面反应职工情绪波动很大!可这个事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了,强行推动!这一次裁并机构,下岗分流的职工达到了将近三千人,将近裁掉了公司职工的十分之一还多!动作真的挺大,一些工人并不理解围堵公司办公大楼要求见陈子健,要求给个说法!有人拦着他说不要出去,外面危险,但他还是出去了,看着门口一群人,说实话这一次他真的害怕了。 因为在他们眼中陈子健看到的不是原来的高兴和钦佩,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困惑!看着那一双双眼睛,他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样陈子健看着他们,他们看着陈子健对视着,就这样对视着!人群里有人喊,为什么让他们下岗,凭什么,今天不给个说法,他们不好过,我也别想好过!这个人挑头,紧跟着更多的人鼓动起来,而且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而且人们的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激动。 把他拉下来,对,拉下来,今天不给个说法,打死他,对,打死他!有人在人群里大声喊道。 人群变得更加激动,有十几个人跃跃欲试想要冲过来,忽然有一队人冲过来,将陈子健和那些人隔离开。 陈子健看了看他们,都是一张张熟悉的脸,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或者是厂里的老工人。 有人拉住陈子健,他扭过头看见马康健,马康健对陈子健说,现在这群人不可理喻,随时可能会出现危险状况,陈董事长你立刻走!同时马康健拿着高音喇叭喊道,离开,你们现在离开,我已经通知厂子的保卫处,希望你们保持冷静,你们这样做只会让矛盾激化,解决不了问题!有人喊道,他么的你们又不用下岗,不用担心今后的生活。 可我们怎么办?不听他的,今天一定要闹,闹出个结果,把陈子健抓下来,对抓下来,给我们个说法!更多人的人喊起来,而且很多人冲过来,马康健带来的人挡在最前面。 当时给陈子健的感觉,就像一层层巨浪不停地冲击着堤坝,而这堤坝随时可能有崩溃的危险。 马康健拽着他,同时更多人也过来拉他,让他赶紧走。 陈子健看着这些职工视自己如仇寇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抽骨的表情,心中不禁生出无限悲凉,同时还有股深深的无力。 为什么他们不理解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孤独,一种茫然无助的孤独!自己每天绞尽脑汁费尽心力,究竟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收获仇恨和烦恼?陈子健被人推着一步步向着楼走去,脑袋里轰轰的,心烦意乱。 又有更多的人冲过来,将那些下岗职工分隔开,这些都是公司里的职工和技术骨干,以及中层干部。 这两群人对峙起来,而且有了谩骂声,同时还有也有了推搡和肢体接触,形式瞬间变得紧急起来,如果真的冲突起来,这可是上千人啊!陈子健也顾不得许多,用力推开簇拥着他的人,扭过身向着马康健走去,马康健拿着喇叭还在高声喊着。 他看见陈子健过来愣了一下,陈子健伸出手说道,把喇叭给我!马康健说,陈董事长你……,陈子健厉声说道把喇叭给我,这是命令!马康健将喇叭给他!他大步向前走去,马康健紧紧跟着身后,陈子健走到近前,用喇叭高声喊道,江北公司的职工们,我来了!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就要推开保护他的职工,这些职工将他围住不让过去!他用手指着那些下岗职工怒声说道,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是我们的叔叔大爷,面对亲人,我有什么危险,让开,都给我让开!在陈子健怒吼声中,这些职工松开手,让开了一条路,而那些下岗职工也停止了喧闹,所有的目光都看着他。 就这样,陈子健一步步走下台阶,沿着那条让开的路走去。 马康健在身后焦急地大声喊道,陈董事长,您快回来,快回来……,而他充耳不闻,走了进去,立刻被人群淹没……! 第367章 希望有晴天 尽管给陈子健空出了几米见方的地方,但他依旧都能清晰感觉到每个人身上散发的热量,甚至能够听见他们的呼吸和心脏的跳动!人群不停的涌动,传来嘈杂声,感觉自己就像陷入在了风暴的旋涡中,周围密密麻麻都是人,看的眼晕!陈子健忽然想到一句颇有喜感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放在这种场合,觉得真的挺贴切。 他吸了口气举起喇叭喊道,我来了,我一个人来了,我来这里带着诚意,同时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公司并没有抛弃他们,这不过是短暂的分离……。 他话还没有说完,人群里有人喊道,不要听他胡说,他在骗我们,他让我们下岗,让我们没有钱铮,让我们一家喝西北风。 他每天大鱼大肉吃着,让我们喝西北风,打死这个王八蛋,打死他!紧跟着更多人喊起来,陈子健静静地站在那里,说实话当时感觉小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努力的站在那里,咬紧牙关坚持着,一直坚持着,内心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害怕,不能害怕,他们是我的亲人,对是我的亲人,没有必要害怕!陈子健一直在鼓励着自己,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忽然人群剧烈的涌动起来,传来更大的嘈杂声,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还没有明白,就看见面前的人群,就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进牛油一般,劈开了一条路。 二十几个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马康健,马康健一把抓住他,焦急的喊道,陈董事长这群里人里有别用心的人,危险快走,赶紧跟我走!而陈子健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声说道,我为什么要走,我是公司的一份子,他们也是公司的一份子,我们身上都有同样的烙印,同样的血脉,我们是亲人,懂吗,是亲人!你们走,立刻离开这里,听见没有!陈子健冲着马康健大声怒吼道!陈子健要跑,不能要他跑,抓住他,他跑了我们再没有地方说理了。 抓住他,拦住他!有人在人群里大声的喊着。 对,不能让他跑,拦住他,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越来越多的人喊道。 而且更多的人涌了过来,马康健看见情况不妙,大吼了一声保护陈董事长!这二十多个人立刻将陈子健围在中央,他们手挽着手形成一个小圈子,在马康健统一指挥下,开始向着外面而去。 可是二十多个人的力量,在这人潮中显得太渺小,就像一叶孤舟在滔天巨浪中,一会被掀向浪峰,一会被抛到谷底,苦苦挣扎,随时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人群变得越来越激动,有人喊道打死他们,打死他们,打死这个大贪官,他让咱们没饭碗,他让咱们喝西北风,咱们好不了,他也别想好活……。 开始推推搡搡开始有人挥舞着拳头打过来,用脚使劲踢着,而那二十几个人一声不吭围着陈子健,默默承受着。 他看到这情景简直五内俱焚,拿着喇叭高声喊道,冷静,冷静,大家保持冷静,听我说,你们听我说……。 可是陈子健拼尽全力的嘶吼,在逐渐失控,失去理智的人群中,变得就像一粒小石子投进汪洋般,连点水花不起。 马康健一直在陈子健身边,他看着周围原来越多的人,苦笑了一,对马康健说道,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来,你他妈的是不是傻!别管我,带人赶紧走,听见没有!马康健笑了笑说,陈董事长就算这时候我想走能走吗?啥都别想了,今天能挨到啥时候就挨到啥时候!陈子健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是我害了他们!打啊,打死他们,不停地有人喊着,场面越来越混乱,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变得更加躁动起来。 不过身处漩涡中的他们并没有发现,只是随着人潮不停地挤来挤去,也不知道啥时候,感觉周围压力一空,陡然发现他们面前莫名其妙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刚才包围他们的人潮开始一点点退去,这是什么情况,陈子健诧异的看着。 这时才发现又多出来一群人,这群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正在往出揪着人。 他,他们是?陈子健诧异地问道。 马康健常常吐出一口气,嘴里喊了句,俺的娘哟,他们终于来了。 说完这句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 其余的人也好不了哪去,此刻我才觉得浑身乏力,全身骨痛欲裂,不由自主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来这些老人是公司的退休职工,而且很大部分是闹事的职工的父母,这些人来了将自己孩子揪出来,人数少了,自然闹不起来了!陈子健看见吕信和段贵山夹杂其间,跑前跑后,心里真的是说不出庆幸和感动!他拍了马康健一把,准备站起来,可愣是没站起来,原来两条腿变得又酸又软!众人将陈子健扶起来,他拿起喇叭一步步走过去,站在了那些人的面前,那些人看着他,尽管没有了当初的激动,但眼中依旧难掩愤怒!陈子健冲着他们慢慢弯下腰,鞠了个躬,接着直起腰说道,我要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为公司这些年作出的贡献。 你们当初进公司肯定怀揣着梦想,一个能够让自己活得更好,让家人活得更好,让父母骄傲梦想。 同时更希望自己能够实现理想抱负,成就一份事业!可是现在,你们的梦想,还有理想,还有抱负都被下岗分流这个残酷事实的压迫下,成为了泡影是不是?你们一定很痛苦,一定很彷徨,一定很愤怒对不对?陈子健大声地吼着,而那些人的眼神中的愤怒,变得更加激动。 他接着说道,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公司为什么这么做?说完这句话,他猛地一回身指着身后的那些厂房。 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什么?那些究竟是什么?那些是公司的厂房,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就在一年前的今天,你们想想,好好想想,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那些厂房里又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们自己不清楚?那个曾经被人称江北重型机械机械厂的地方,人心涣散、已经到了濒临倒闭的边缘。 那个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到哪里去了?你们怎么不站出来,你们怎么不吼出来?说完这些话,陈子健猛地回头接着看他们,在他愤怒的目光的注视下,不少人的目光开始退缩,躲闪着。 这就是你们,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你们给了公司什么,又为公司做了什么?公司给你们工资养活家小,可是你们却用什么回报公司?每天上班迟到早退,工作懒懒散散,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我告诉你们,要不是看在你们父辈曾经为厂子作出的贡献,你们的下岗分流公司根本不会做出一分补偿,不会!记住公司的性质已经变了,它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有着包容一切的宽容;它不会再像过去干好干坏一个样;它不会再像过去能让你们混日子。 公司将变得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将变得冷面无情,无论是谁在它面前,只有两个字规矩!在公司里规矩将大于一切,只要你遵守规矩,严格按照规矩办事,公司也会展现出他温情的一面,将会给于你最大的回馈和报酬!但是你不守规矩,对不起,公司不是爹妈,不会包容你的错误,事实就这么残酷。 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我感到很高兴,因为什么高兴,是因为你们还没有失去自己男儿的血性,而这血性会激励你们向前。 今天我陈子健站在这里,而且郑重向你们承诺,一年,就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将组织你们参加各种培训,只要你们培训合格,一年之后我保证你们回到公司的正式岗位,而且薪金待遇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而且月收入上万元,你们以前想过没有,见过没有?恐怕想都不敢想,更别说见过。 可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们,在公司已经有人拿到了月工资上万元,而且不止一个人,他们就在你们身边。 只要你们肯认真培训,将来努力工作,月收入上万绝对不是梦,我保证!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看着那些人,人群沉默着,但是沉默中又夹杂着沉重的呼吸!过了一会儿有人喊道,什么时候开始培训?陈子健大声地告诉他,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就开始培训,而且在培训期间表现优异的人,可以提前上岗!等他说出这句话,立刻人群中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而且议论声越来越大。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高声喊道,别信他,他在骗我们,接着又有人喊道,就是他在骗我们,今天要求他必须让我们上岗……。 本来平静的人群又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可是人群中的喊声似乎被什么堵住,紧跟着人群中有了争吵声,接着好几个人分别被五六个人从人群里揪了出来。 这几个人被推到人群前面,这时陈子健才注意到竟然是谢生生他们几个。 这几个人都是郑华的亲信,全靠溜须拍马走上了领导层,工作能力不但差,而且人品更差,群众基础那更是不能提。 在调整人事的时候,他将这几个人调离了原部门,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搞风搞雨!这几个人一露面,立刻有人说道,没错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一直在喊,差点上了这几个王八蛋的当!就是,这几个王八蛋故意煽动我们,让我们跟陈董事长作对,打,打这几个王八蛋!明白真相的人们怒声吼道,而那几个人瑟缩着身体,一脸的苍白。 而陈子健淡淡的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回头看看那些林立的厂房,又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心中暗道,希望明天是个大晴天……。 第368章 思念原来这么痛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总算解除掉了,紧跟着就进行整顿,并且制定了针对开源节流、杜绝浪费的措施。 不要小瞧浪费两个字,一个人每天浪费一颗螺丝钉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全公司职工加起来,这可就不能小觑了!接着又重新制定的劳动纪律和奖惩措施,以及一系列规章制度,尽量做到规章制度面前人人平等!开始人们肯定不习惯,但这个不习惯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来适应。 陈子健所做的就四个字——强行入轨!采取行政力量让他们适应,成立了公司纠察队,不定时不定期下车间抽查,经过一段时间整理,情况有了非常大的改观。 经过一系列整顿,公司上下变得更有凝聚力,同时也变得纪律严明起来,总之变化很大。 把不少曾经来过公司的人,看到这个变化都吃惊不小,如果说以前的江北公司重新有了活力,而此刻的江北公司不但有了活力更有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陈子健笑着问什么味道,他们说就像是时刻等待上战场拼杀的味道。 陈子健笑了说他们瞎扯淡,但心中还是有点小得意!就连郭平安都不得不酸溜溜的跟别人说,陈子健这个人不咋地,但做事情还真的挺有一套!当然光整顿绝对是整顿不出十几个亿的利润来,剩余下来的还得看和生产销售。 如果生产和销售上不去,其余都是扯淡!陈子健一边强化生产环节,一边主动联系厂商,发动人马参加各种产销订货会,不过重头戏还在那个电控喷油嘴上!说实话他的野心决不在这个电控喷油嘴上,目前家用汽车行业正处于发展期,而且随着人们生活水平提高,家用汽车的需求肯定会呈现一个井喷的态势!如果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无疑对江北公司以及今后的发展,带来极其深远的影响!已经有不少厂家纷纷伸出橄榄枝,想要与公司合作,但可惜的是,这些厂家要么是想让江北厂转让技术,要么就是想跟他们合作一个分厂,专门生产电控喷油嘴!而陈子健的目的是合作,共同开发发动机,而且是家用汽车发动机,但是对于这个条件,回应的厂家真的是寥寥无几。 就算有回应,也跟他心中的目标相差甚远。 面对这样的情况,陈子健还真的有些着急,现实与当初的设想有了很大落差,如果达不成预定的目标,那自己的承诺兑现不了,可以预想到将会面对怎样的局面。 说实话那几天愁得陈子健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在加上梦秋水的离开,压力那种大,可以想象得到。 满嘴都是泡,食不下咽,周建新见了陈子健吓了一跳。 急忙问他究竟咋了,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陈子健叹口气说道,就算我得了不治之症,也不会给你留一分遗产。 周建新说,你想多了,就这臭皮囊白给我都嫌埋汰!气得陈子健直接要掐死他!当陈子健将这个事情跟周建新说了,周建新说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一个缓慢的规程,事实证明一口气想吃个胖子的人,最后往往死于消化不良!对于这个道理他真的听懂,可是时间并不允许他慢慢消化,要么赶紧往死撑,要么赶紧麻溜的滚蛋!周建新接着说道,现在电动燃油喷嘴听起来似乎很有用,但如果是我未必投入这么大的资金。 陈子健问为什么。 周建新说,国内知名的汽车行业就那么几家,其中三分之二甚至更多都是合资。 说是合资,可实际上就相当于组装公司,核心技术到现在都没有拿到,更何况跟江北公司主动研发发动机技术?周建新劝陈子健清醒点吧,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要么把技术转让出去,得到一大笔技术转费,要么就像那些厂家说的那样,成立一个合资子公司,专门生产电控喷油嘴,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到周建新这番话,陈子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症结在这里!他心里尽管有所不甘,但真的是无可奈何,跟周建新喝了一顿闷酒,心里更憋屈。 周建新说出去潇洒一下,陈子健说没那心情,可是这厮拉着他非去,又给罗正宵(罗总)打了电话,恰好他在酒吧,就这样周建新拉着他去了酒吧。 上一次周建新跟罗总两个人合作,没少挣钱,至于挣了多少陈子健不清楚,反正周建新跟他说已经超越了那些万恶资本主义社会中产阶级!进了酒吧,幽暗的镭射灯,喧嚣的音乐,还有烟酒脂粉蒸腾的味道,这些似乎都在刺激着荷尔蒙的加速分泌。 这是一家新开的酒吧,头一次来,他们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向着最前面的包厢而去,走进去看见罗总坐在里面,左拥右抱了两个足以做他女儿的小妹。 已经是秋天,可是白嫩嫩的大腿看起来确实晃眼!罗总看见他们进来,叼着大雪茄站起来,很热情的给了每个人一个熊抱,操着还不是太顺流的普通话,让他们赶紧坐。 桌上对着好几个果盘和干果,还有好几种洋酒,以及一大堆啤酒!罗总打开路易十三要给他们倒酒,周建新说,慢着,别拿假酒来糊弄我们!听到这句话罗总不乐意了说,你这个衰仔,这个地方敢给喔上假酒,第二天喔就拆了它!他们喝了一口,味道挺纯,罗总抽着雪茄翘起二郎腿说,怎么样是真的吧!罗总跟身边两个小妹说了一句,这两个小妹站起来出去,过了几分钟门推开走进来十几个,一字排开,罗总让他们选。 周建新很不客气,直接要了两个,陈子健没那心情摆摆手,罗总说,雷系不系要当和尚啦!陈子健说,喔最近有点病,正在消炎得啦!说这句话,那些进来的小妹立刻脸色变了,很快走得一个不剩,陈子健又对周建新说,医生说你跟我一样,你系不系不听医生的话得啦!话音刚落,周建新怀中的两个女孩立刻跳起来,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陈子健哈哈的大笑起来,周建新气的说他禽兽不如!罗总这才明白陈子健是开玩笑,明显的松了口气,举起酒杯说道,喝酒,喝酒!周建新将满腔的悲愤,转化为酒量,路易十三没少喝,估计这时候罗总的肠子都悔青了,因为他一个劲劝这两个人喝啤酒!喝了大半瓶路易十三,酒劲开始上头,听着外面的劲爆音乐,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周建新拉着罗总拼酒,而陈子健靠在沙发上醉眼蒙眬的看着舞池中不停摇摆的身影。 这个酒吧确实人气爆棚,而且出入的女子一个比一个妖艳,到处穿梭着姓感的肉体。 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生活的本质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而那点事催生了整个人类的进步!那点事,那点事!他忽然很想笑,不由得嘿嘿乐起来,看见那两个小妹早已经滚在了罗总和周建新的怀中,摇摇晃晃站起来,打开门!喧嚣的音乐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口微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跌跌撞撞向着卫生间而去……。 抱着马桶,翻江倒海,凭栏而吐,好不容易抬起头,擦了擦嘴,忽然想起傅彪怀抱着路易十三,说的那句话,想,可我舍不得,路易,十三的!走出去,打开水龙头使劲撩了几把凉水,搓了搓脸,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嘴里嘟囔了一句,真特么的难看!打开门出去,可陈子健瞬间就像被雷劈中,因为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是梦秋水,应该是!他立刻追了过去,推开面前的人,在惊叫声中,跌跌撞撞一直向前。 梦秋水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追着,张大嘴拼命的喊着,可是巨大的音乐将他的声音彻底淹没!就快追过去,可没想到一只手薅住了陈子健的脖领,狠狠一拽,他踉跄着脚步看见一张凶狠的脸,冲着他怒骂着,音乐声很大听不清,好像是刚才陈子健把酒水撞撒在他的衣服上。 他顾不得,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随便抽出几张钱扔给对方,推开他的手继续朝前追!可刚才熟悉的身影早已经不知去向,陈子健茫然的寻找着,来回的奔走着,四处的环顾着,可他最后不得不承认,就在浮躁的人群中,喧嚣的音乐中,自己再一次失去了她!子健,你干什么呢!周建新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陈子健回过头看着周建新,估计他失魂落魄魄的样子把周建新吓坏了连忙问,子健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猛地一把抱住周建新哭了,嘴里喊着,我把她丢了,我真没用,我把她丢了,我真没用……。 这是陈子健在这段日子,头一次见到梦秋水,尽管只是背影,可带给他的那种痛,绝不能用撕心裂肺来形容。 就好比某种,钝钝的,沉重的、迟重的不停地,从他身上砸过;最后密集的,锋利的,快速不停地,又从他身上碾过,最后化为齑粉,碾成清尘……。 思念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痛! 第369章 让大家开心 有几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人指着陈子健怒骂,说这点钱不够赔偿他的衣服!原来就是他揪住自己的脖领。 陈子健笑了,挥舞着手臂,一个啤酒瓶带着呼啸着风声,砰地一声,在他脑袋上炸裂,飞溅的碎片折射着灯光,如天女散花般璀璨!我草泥马!他嘴里怒喊了一声……。 当陈子健和周建新还有罗总从派出所里出来,小马等在外面,看见他们笑了,你们手脚都挺利索,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三个老家伙,竟然跟五六个小青年,丝毫不落下风!周建新大手一摆,切,再年轻十岁,别说五六个,五六十个也不是对手!陈子健说,别扯犊子了,饿了,宵夜!罗总说这个建议深得我心,就这样他们几个人开车向着老白烤肉店而去!这一晚上无疑是刺激的,尽管各个鼻青脸肿,但意气昂扬,最起码证明俺们还年轻,还有笑傲江湖的能力!陈子健把头探出车窗外,大声的吼道。 周建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跟旁边人说道,这个衰仔的脑壳,系不系刚才打傻得啦……!他们大口吃着烤肉,大口喝着啤酒,说实话,经过了那么多压抑的日子,也许这一天陈子健过得最轻松最惬意!不过第二天,他就知道了这轻松和惬意的代价,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的,全身骨头没有一块不疼!看着镜子上横七竖八的胶布,陈子健琢磨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过来,原来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想对着镜子给脸上贴胶布,可全特么的贴到镜子里的那张脸了!陈子健哑然失笑,原来笑话里并不全是骗的人!至于那五六个小年轻,也不是啥好鸟,几个小流氓,让小马一诈唬立刻安静了,最后赔了点医药费了事!早上陈子健出来,老周吓了一跳,忙问咋回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尽管他都不相信这借口,但老周假装相信了!他一边开车一边问陈子健需不需要到医院拍个片子,看看里面的骨头有没有问题。 他说用不着,随便敷衍了两句,老周专心开车,他靠在车椅上看着外面。 陈子健忽然想起来,也不知道谁说过,真爱是鬼魂,人人都说存在,可人人都没有见过她!自己跟梦秋水是真爱吗?这一点始终毋庸置疑!可陈子健又想起钱钟书他老人家那句经典的话,城里的人想冲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世间事情大抵如此!婚姻是围城,那么爱情又是什么?难道是婚姻坟墓的祭品?爱情到底是个玩意?或者它本来就不是个玩意?也许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有感触,外面的人要是探个脑袋进去,肯定看得眼花缭乱。 进进出出的围城的人,那又是什么感触?进进出出,活塞运动,卧槽,思维邪恶了!他停止了胡思乱想,公司也到了!当他挂着一脸幌子下车的时候,本来好几个准备了明媚笑容的属下,措不及防的将诧异挂在了脸上……。 上午陈子健召集了所有董事和经理层开会,将这个问题说出来,大家讨论了半天,集体倾向于跟别人合资建厂,主要生产电控喷油嘴!然而他皱着眉头思索着,过了一会儿说,咱们能不能变换个角度考虑一下,为什么这些厂家只是对电控喷油嘴感兴趣,而且当我提出共同合作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的拒绝?说完陈子健看了看每个人,他们听到这句话都有些诧异,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意见,而且都偏向周建新的说法。 轮到马康健,马康健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他们没有意识到电控喷油嘴的重要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猛的一拍桌子,众人都吓了一跳,而他大声说道,没错,就是他们没有意识到电控喷油嘴的重要性!说实话,这是陈子健昨天到今天思索出来的结果,而马康健的想法与他的不谋而合!电控喷油嘴谁都知道很重要,可是重要到何种地步谁也并不清楚,所以当陈子健提出共同开发的时候,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砰地一声,众人又吓了一跳,陈子健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将电控喷油嘴的作用展示出来,人们才不认可,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电控喷油嘴究竟有多强大!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朝众人看了看,将目光放在了马康健的身上!马康健苦笑了一下,那啥,我一定积极想办法!陈子健摇摇头说道,不是积极想办法,而是真正想出办法,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接着他又看了看众人说道,不光马康健想办法,你们也要想办法,明天这个时候每个人都要拿出自己的办法,说完这句话,直接说散会,陈子健拿起水杯和笔记本,率先走出会议室!他在办公室里,有人敲门,喊了一声请进,赵志刚走进来。 陈子健笑着站起身迎过去,让到沙发上,泡茶抽烟,赵志刚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说自己有个想法。 陈子健说,你有啥想法,尽管说出来!赵志刚迟疑了一下说,子健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毕竟事情都是一件件的做,前一段时间公司刚刚整顿完,这又开始在电控喷油嘴做文章,似乎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有办法时不我待,要想走到别人前面,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赵志刚琢磨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说完很认真地看着他。 陈子健心里吓了一跳,果然聪明人多,但他笑了笑说,别多心了,现在公司急需要转轨,旧有的产品还有旧有的生产模式,以及旧有的管理方式都不适应新的时代,需要变革。 而这个变革如果一点点的改变,只会将更多的机会还有更多的时间白白浪费,所以我们要加快步伐,决不能机会白白溜走,决不能让江北公司再一次输在起跑线上。 赵志刚听完这段话,轻轻点点头说,我对于你的想法很理解,但下面未必清楚,有机会还是跟他们讲讲,让他们知道一下,以免造成对于公司决策不理解!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轻轻叹口气,看着窗外林立的厂房慢慢的说道,就是因为过去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机会,才造成目前的样子,我所做的不过是想把那些机会和时间找回来。 不管他们理解还是不理解,但我想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理解!说完陈子健转过头看着赵志刚,赵志刚笑了笑抽了口烟……。 快下班的时候,黄莺进来问他晚上有安排吗?陈子健估计又是高咨文叫我,心中不想去,笑了笑说道,今天是老爷子的生日,得回去!再说我这副尊容也不适合见客!黄莺咯咯咯的笑了两声说,既然这样,就不打搅尽孝了!等他回到家里,老爷子看见儿子一脸的青肿,皱了下眉头,看来已经是有了一定免疫力,气愤的说道,你好好地作,作不死坑的!老太太骂老爷子咋这么说孩子,小囡囡拿着碘酒跑过来,说要给爸爸治伤!陈子健笑着将她搂在怀中,就这样小囡囡拿着棉棒沾着碘酒,在他的脸上着实涂了一气,看上去就像个大花脸!小囡囡高兴的咯咯笑起来,老爷子看见愣了一下,紧跟着笑起来,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先被唬了一跳,接着也忍俊不禁的笑起来,他们一家人都开心地笑起来。 说实话,自从梦秋水走后,他们一家人很少这么开心笑起来。 看着家人高兴的样子,陈子健忽然心中多了种感慨,既然自己不开心,又何必把这不开心传染给家人?与其让大家不开心,还不跟大家一起开心!他们坐在桌前,陈子健拿出一瓶西凤酒,爸今天我陪您喝一杯!老爷子瞅了一眼说,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老太太说哪有你这样说孩子的!老爷子说,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爹啊,你真是我亲爹,陈子健不禁感慨道……!吃过饭,他接到李青山电话,让过去陪他喝茶,说实话真不想去,可陈子健还是去了!到了地方,门口秘书小刘看见过来,伸手推开门,他冲着对方点点头走了进去。 李青山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小方桌,一个小泥炉上放着紫砂陶壶,壶嘴里冒出袅袅的热气陈子健走进来他似乎没有听到,而是微闭着眼睛,宛若老僧入定。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李青山扭过头看着他笑了,我刚才想起一件事情,不自觉入神了,笑着招呼陈子健坐到对面。 陈子健说,你是市长,当然考虑问题要多咯,不像我没心没肺吃饱了就睡!李青山说,你的大花脸也是睡觉摔的?陈子健很真诚的点点头,我打算把家里小床当劈材烧,换张跟卧室差不多大的床!李青山哈哈的笑起来,子健你还真是异想天开。 陈子健说,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第370章 程衙内有请 李青山听到陈子健说这句话,不笑了,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说道,好一个没有到不到只有想不到,看来小师弟胸中的丘壑又多了几层!陈子健急忙笑着说,丘壑是真没有多少,沙漠倒是重重叠叠,今天晚上吃咸了,真渴了!李青山笑了几声,拿起紫砂壶给他倒了一盏茶,做了请的手势!茶汤橙黄明亮,香气馥郁,喝在嘴里甘爽滑顺,应该是顶级的大红袍。 李青山问他茶的味道怎么样,陈子健说不错!李青山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回回品茶,怎么就会说个不错!陈子健说,市长的喝的茶,肯定错不了!李青山笑了。 指了自陈子健说,再好的茶,给你也是王八嚼大麦糟蹋了!陈子健说这茶可是比大麦贵多了,李青山先是一愣,紧跟着又哈哈的笑起来……!他一直在暗自猜测李青山的目的,可对方似乎就是纯粹的品茶聊天,例如说喝大红袍如何如何的好,要不就是怎样鉴别大红袍的好赖!弄得他这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就这样他们坐了一个多小时,李青山说道,时间不早了,感谢小师弟百忙之中陪我喝茶!陈子健急忙说道,只要不是我掏钱,咋都行!李青山故意皱起眉头说道,子健你学坏了,你变小气了。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我真不是小气,而是最近真的没钱!李青山问他为啥,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青山眨巴两下眼睛,露出恍然的表情,点点头说道,小师弟行,以身作则,看来小师弟还真有做大事的恒心!陈子健笑了笑说,做大事不敢说,但求无愧于心吧!李青山站起来说道,行,这次我付账,下一次你可得补回来!陈子健笑了笑说,行,可心里却不以为然,暗暗竖起一个中指!从茶馆里出来,车开过来,小刘打开车门李青山坐进去,说捎他一程!陈子健笑着说想走走,李青山也没勉强,关上车门走了。 他看着汽车远去,心里还不停地琢磨着,对方叫自己出来,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单纯喝茶?想不明白,不过陈子健有个好习惯,那就是想不明白就不想!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对面有一辆车,车内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 过了两天,陈子健接到老何电话,老何问他最近忙啥呢,陈子健说能忙啥,不就是这点破事!老何说他够有闲情雅致,大晚上跟人品茶!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立刻联想到跟那晚跟李青山喝茶,不过嘴里笑着说道,何老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关照。 老何说,子健是不是得罪毛副秘书长了,陈子健立刻想到,前一段时间清退吃空饷人员时,毛副秘书长打电话过来说情。 而他说情的人,正是公司里吃空饷时间最长,而且影响最坏的人,于是陈子健硬是顶住没有办!陈子健说,毛秘书长给我上眼药了?老何说,其实老毛这个家伙挺烦人,你明白就好,又说了几句闲话放下电话。 陈子健心里猜测,肯定是毛副秘书长见到他跟李青山从茶社里出来,然后把这个事情直接捅到姚书记那里,老何知道给自己透个风!他妈的,这边还一头官司,那边还有人下刀,奶奶的,让不让人活了!陈子健考虑了一下,给老何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情想找姚书记汇报,希望他帮自己安排一下。 老何让他等电话,过了十几分钟老何打过电话,说最近姚书记事情比较多,却有紧要事情,可以跟李市长商量!老何还跟陈子健说,这是姚书记的原话,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了,看来姚书记是生气了!老何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位爷难伺候啊!看来他也领教了姚书记的小心眼。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也实在没有太好的办法,别说了,收拾一下东西直接去了市委。 老何见到他挺吃惊,陈子健笑了笑站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前,老何叹口气,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两个人忽然有种互道珍重的冲动!就这样溜溜的站了一下午,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才走进了姚书记的办公室。 姚春甫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你不好好的在公司呆着,非要到我门口站岗是啥意思!陈子健说,公司现在有些决策性的问题拿不准,所以想找姚书记讨个主意,您不是说工作上的问题欢迎交流嘛!姚春甫愣了一下,紧跟着笑起来说,我对于公司经营并不是在行,如果有了错误,我可不负责任!陈子健说,您谦虚了,据我所知您可是同济大学的高材生,当年您毕业的时候,可是系里唯一一个优秀毕业生。 姚春甫脸上有些诧异,问陈子健怎么知道的,陈子健说恰好有个朋友也是同济大学毕业,有次闲聊说起来,他才获知此事!陈子健嘴里这么说,可实际上这是他在私下里收集的,除此之外还有姚春甫的工作履历,以及爱好和性格特点,都记载在他的那个官心计的本里!同济大学那可是人才济济,姚书记能获得优秀毕业生奖,足以让我能难以望其项背,所以请您指点迷津!陈子健带着崇拜的语气真诚地说道。 姚春甫嘴角带着微笑,尽管笑容淡淡的,但眼中闪烁着难以自持的得意!尽管他再次声明对于企业管理不在行,但在陈子健一顶顶高帽的熏陶下,勉为其难的对公司一些策略问题,说了些看法。 说实话,能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尽管在企业管理上他并不是太在行,但在眼光和高度上确有独到之处,也让陈子健开拓了思路。 就这样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老何敲门走进来,说是倒茶实际是提醒时间。 陈子健嘴里诶哟了一声,说不好意思,耽误了姚书记的宝贵时间。 姚春甫笑着说道,只要能对你工作有所帮助,没有问题!从办公室里出来,老何说陈子健还真有办法,让他教两招。 陈子健说,这都是逼出来的,然后说,来的时候挺忙,弄了两筒好茶和一张购物卡,直接给你司机了!老何笑着拍了拍陈子健肩膀说道,自己兄弟这么客气干啥!但他笑得挺开心。 从这件事情,实际说明了一个小道理,跟领导之间有了猜忌,一定要及时主动进行沟通,尤其是面对气量狭窄的领导,尤其重要!过了两天,陈子健竟然接到“程衙内”电话,听到对方自报家门,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位瘟神找自己有什么事。 姚学成说要请陈子健吃饭,听到这句话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知道这位爷打算出什么幺蛾子!去吧!到了地方,却是个普通的居民小区,有个男人过来确定了陈子健的身份,带他来到一栋居民楼前刷了一下卡,楼宇门打开,电梯径直上了顶楼。 到了顶楼,接着又到了楼顶,走上去陈子健微微吃了一惊,顶楼已经被重新装修过。 全景玻璃笼罩,小桥流水、假山奇石,修竹几丛、回廊之间古朴式样的宫灯,散发着柔和光,映衬的外面的夜色渐深天空,却有几分天上宫阙不知何年的陶然。 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还有数十只蝴蝶分香争蕊,在此刻的秋天很难看到了。 溪流围绕中一个小凉亭在其中,里面摆了一张桌子,在小亭上挂了一块国香古色的横匾,上书醉翁亭三个字,字体古朴,悍墨淋畅,顿时让人响起那篇有名的《醉翁亭记》。 尽管被玻璃笼罩,但一点都不气闷,看来在排风上面,这里的主人也颇下了一点功夫。 小亭子里有人冲他招手,他看了一眼,不是程衙内还有谁!陈子健笑着走过去,姚学成笑着说道,挺长时间没见,健哥果然还是英俊潇洒!陈子健急忙说道,不能这么说!姚学成问为啥,他说这不是还有个更帅的大帅哥吗?姚学成哈哈的笑起来,就这样他们坐在亭子里,很快摆上了四样凉菜,说实话没有品尝味道,光看这菜品造型就挺震撼,跟工艺品似的!有帆船摸样,有孔雀开屏,有金鱼嬉戏,还有老虎下山,放在桌上,被灯光一照,更显得美轮美奂。 说实话看着实在不忍下筷,姚学成给陈子健倒了一杯酒,他急忙道谢!姚学成说,我们是兄弟,干嘛这么客气!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暗自苦笑,看来是真有事情了!陈子健暗暗猜测程衙内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可是程衙内只是劝酒吃菜,说着一些风月的事情,根本没有提任何具有建设性的事情,陈子健心中更是忐忑。 往往越是这样,对方提出的要求反而让他无法拒绝,而且这个要求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请吃的饭的地方是这样的高档,陈子健心中暗暗叫苦……。 第371章 请我吃饭 陈子健忽然听见叮咚之声响起,在他们对面竟然出现一叶扁舟,扁舟之上有个身穿古装的女子,手中拿着一个琵琶,素手调弦,手指撩拨了几下,如泉水叮咚之声传来。 手指抹着琴弦,琴音忽变的缓慢,但声音低沉起来,似乎河流已成为大江,正浩浩汤汤,横无涯际,向前,一直向前。 忽然琴音骤起,嘈嘈切切,似乎这条大江忽起风浪,这风浪不停翻滚,咆哮,将千重浪狠狠砸向敢阻拦的事物。 见五指猛地一轮,接着一轮,高亢的琴音如穿云裂帛一般,似乎巨浪将面前的阻拦砸的粉碎,瞬间琴音变得平和起来。 最后渐渐声不可闻,是这条大江会流入海,留给人一片空旷、沉静以及辽阔无边之感……。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感觉到琴音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震撼,迟疑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慢慢的鼓起掌来。 对方站在船头手抱琵琶,双腿微微一曲,一叶扁舟缓缓移动,消失了!陈子健暗暗吃惊,此间主人究竟花费了多少心思,动了多少物力才弄出这种场面,而且这顿饭,就凭这份琴艺,还有这份独具匠心,绝对便宜不了,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起的。 他不由得心又沉重了一分,看来程衙内要给自己出难题了!菜上来,很简单一个佛跳墙,一个罐闷牛肉,一个西湖醋鱼,还有一道扒菜心。 别看菜有些简单,可当他吃一口罐闷牛肉的时候,顿时整个味蕾都舒展开来,酥软香糯,还有浓郁的汤汁味道,真的令人感到惬意之极。 一道简单的罐焖牛肉,竟然做出如此味道,其余的菜更是不必说,可是陈子健却有些食不知味……。 姚学成端起酒杯说,我本来早就有想法跟子健老兄坐一坐,可是事情挺多,有些事情就在这杯酒里。 陈子健笑着说道,姚公子哪里的话,坐在这里就是兄弟!姚学成说好,他们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陈子健一边跟姚学成聊着,一边暗中观察着对方,当然对方未必没有想了解他的意思。 不过在说话之间,陈子健能感觉到对方的优越感,而且非常明显,估计是顺风顺水惯了,所以带出了骄横的气息!过了一会儿,姚学成说,今天请健哥吃饭,还是有点事情想麻烦你!陈子健笑着说,只要能帮忙,没有问题!姚学成说出了一件事情,让他心中暗暗苦笑,到底是程衙内胃口确实不小。 原来他看对了一块地,想搞房地产开发,而且这块地恰好有一大半在江北公司,而且恰恰还是一片家属区!并且这片家属区正还是老家属区,虽然是平房但人口密集,而且经常是祖孙三代聚集在一起。 不过这这块地确实不错,陈子健挺佩服程衙内的眼光,因为这里片家属区,恰好跟市里商业街隔了一条马路,而且临近一个生态公园,如果能开发出来,绝对是赚大钱的项目。 其实这块地方好几个开发商都看对过,想把这块地弄下来,跟公司高层商量好了,可是跟这些住户谈不拢。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强拆,可是这里住户心非常齐,而且又是一个公司的,所以强拆了几次,结果反倒被打了出来。 最后没有办法,这块地一直搁置在那里没人动,现在姚学成看对了,想把这块地弄过来,可是他能吗?姚学成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也没有隐瞒将这块地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姚学成听完之后笑着说道,地是江北公司的,只要你点头其余的事情都好说!陈子健的心沉了一下,看来姚学成对这块地势在必得,而且似乎并没有将这些住户放在心上。 她笑了笑说道,地好说,关键是那些住户,如果安置不好容易出大乱子!姚学成说,只要这块地能到我手里,其余的事情绝对安排妥当!陈子健想问问怎么安排,姚学成却端起酒杯说,为了预祝成功干杯!他端起酒杯,可是喝在嘴里感觉不是味道!吃过饭姚学成说潇洒一下,陈子健说酒喝得有点多不太舒服,实在不好意思!姚学成也没有勉强,让人开车把他送回去,等到家,接到了姚春甫的电话。 陈子健接起电话,姚春甫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接着又说姚学成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希望你能多帮帮他。 陈子健笑着说,没有问题!姚春甫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又勉励了几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子健看着对面镜子中的自己,脸上还残留着接电话时的笑容,可是这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毫无疑问,姚春甫这个电话实际来给自己儿子出头,同时也是个信号,如果你帮我儿子这个忙,那么以后咱们大家就是自己人。 如果你不配合的话,结局不言而喻!特么的,公司的事情已经让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又多出个程衙内,真特么的能凑热闹!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说实话,陈子健可以预见到姚学成肯定不会给那些职工太优惠的条件。 怎么办?他有些发愁!手机响了,拿起来是高咨文的电话,他笑着说道领导想我了!高咨文哈哈的笑了两声,说休息没有!陈子健说已经躺下来,高咨文说躺下能接电话说明还没有睡着,赶紧穿衣服麻溜的过来,就缺你一个!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就头疼,可没有办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等他来到老地方,看见高咨文,黄莺还有蒋欣欣坐在麻将桌上,高咨文看见他一脸的兴奋,我今天去庙里求了一张上上签,今天一定要把你血洗一番!陈子健说,不用您血洗,那啥给我把刀,我自行了断岂不是更痛快!高咨文哈哈的大笑起来,说实话陈子健这两天忙里忙外,再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坐在麻将桌前一个劲的犯困。 所以四圈下来,他直接将皮包翻过来,从里面掉出一个硬币!高咨文咂巴了两下嘴,意犹未尽的说到,子健你最近三军将士很疲软啊!陈子健叹口气说,粮草严重不足,能有这样的战斗力不错了!高咨文将牌一推,你今天有些不在状态,胜之不武等改天士气正旺,斗志昂扬再战上一场。 陈子健笑着说道,到底是领导心疼我,既然胜之不武,还是让我那些疲软将士早些回营,等我将他们训练成虎狼之师再来!高咨文肥厚的手捏这一叠钞票,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你这个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将士们!我去!陈子健不禁开始怀念六脉神剑——中冲剑,用中指发射端是厉害无比!吃了点宵夜,高咨文忽然问他向阳街路南的那块地,应该是江北公司的吧!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点点头,高咨文又说,这块地脏乱差,跟路北简直是两个世界,说江北公司应该把这个事情抓一抓,要不然很影响城市形象。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倒是想解决这个事情,可是问题是没有那个财力!高咨文说,其实考虑跟地产商人合作,共同开发这块地皮,这样既改善了那里职工的居住环境,又能让市容变得整洁干爽,一举两得的事情。 听完这句话陈子健不由得暗暗苦笑,我靠,看来他也看对了这块地,这可倒好,要么不来,要来就是组团!高咨文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说道,领导高瞻远瞩,而且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高咨文说五体投地就算了,只要吃完夜宵再打八圈就可以!陈子健立刻站起来不停地寻找着,黄莺问他找什么,他说找绳子,她问他找绳子干什么?陈子健叹口气说,趁现在有口气,赶紧挽个结,兴许还能落个全尸!听到这句话,高咨文又大笑起来,而蒋欣欣神色淡淡的,一脸的无所谓!高咨文又说,你是董事长一天日理万机,有些事情还是一些下属去做。 陈子健当然心领神会说,这个事情那就需要黄董事长多多辛苦了,高咨文又大笑起来。 吃过夜宵,他要走,蒋欣欣送出来问梦秋水那里怎么样。 陈子健叹口气摇摇头,蒋欣欣说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陈子健说这个事情跟你没关系,用不着说对不起。 蒋欣欣看了看四下无人,低声说道,其实在黄莺没有到江北公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琢磨这块地了,你小心点!陈子健心中叹口气,想起一句古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第二天中午,他接到宗鼎电话,问他吃饭没有。 陈子健说,啥意思良心发现,打算请我吃饭?宗鼎说,你咋这么不要脸,把我想说的话提前说。 随后他理直气壮很不要脸地说道,子健别说没给你机会,今天中午请我吃饭!我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陈子健直接伸出中指。 他正想啐这个不要脸的满脸花,没想到对方祭出了百战百胜的法宝——梦秋水!他立刻乖乖就范,直接说道,那啥我请你吃绿色无公害,纯天然有营养的有机饭……! 第372章 不听话 半个多小时后,宗鼎抹了抹油光光的大嘴,一脸的惬意!事后王宏章跟陈子健说,那人太能吃了,一个人干掉两只鸡。 他没好气的说道,那个人是天上神仙下凡。 王宏章眨巴着可爱的小眼睛问他啥神仙,他直接说道天蓬元帅!宗鼎坐在陈子健办公室里,仰着头嘴里抽着雪茄,他坐在一旁。 等了一会儿陈子健说道,你该不会那么好心,跑过来告诉我梦秋水的消息吧!宗鼎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他,子健你变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出来!陈子健气得扑过去,用手掐着他的脖子,准备让他把吃的都吐出来!宗鼎嘴里喊出梦秋水三个字,陈子健硬生生的刹住身形,并且拍了拍对方的衣服,笑眯眯的很体贴的说道,那啥吃的好不好,用不用再来点水果!宗鼎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咋一脸皇协军的表情!陈子健说,没办法,投鼠忌器,只能认贼作父!宗鼎很仔细瞅了瞅他说,你的岁数有些超标,要想当我儿子赶紧自杀,兴许能赶上这波。 陈子健鄙视的竖起中指……。 当宗鼎说向阳街路南的那块地,瞅见陈子健一脸痛苦,诧异的说,你咋一脸便秘的痛苦!他叹口气说道,还真是组团来的!宗鼎问到底咋了,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遍,宗鼎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还真是一块肥羊肉。 宗鼎走了,他心中不住苦笑,看来这下子热闹了,一块地三个人插手,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陈子健只想着怎么盘活江北公司,可是老天爷却把一个又一个困难扔给自己,难道真以为自己是蓝猫三千问吗?我去!实际上陈子健确实挺倾向于宗鼎,出去私人感情不说,他觉得宗鼎做事情还是有一些底线,就是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解决。 头疼啊!第二天陈子健到了公司,找来那块地的详细资料认真的看了几遍,又找了几个当年曾经参与过开发的人员,详细了解了一下情况,心里有了个大概印象。 下午他独自来到这片杂乱的职工宿舍聚集地,进去一看真的有些吃惊。 原本以为公司那些老式楼房已经是很破旧了,可是他到了这里才觉得那里是天堂。 原来也许在盖房子的时候,也许是有规划,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原来的规划早就看不见,取而代之的一间间扩建出来的简易房,见缝插针遍布在这块地方。 原本留给行人的通道,只剩下窄窄一溜,有些地方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走进这片地方,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就像是隔夜的饭馊了一样,一股酸臭气。 地上污水横流,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陈子健真不相信公司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一边走着一边琢磨着,忽然听到一声娇叱,让你再偷看老娘洗澡,紧跟着一盆水瞬间而至,哗的一声,他从头到脚成了落汤鸡!陈子健站在那里,有些茫然的看着,又听见诶哟一声,接着打开门,有人出来。 他这才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保暖衣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陈董事长,对,对不起,我真,真不是故意的!这个女人涨红着脸,手足无措的说着话,头发湿湿的,有几绺带着水珠,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慌,刚刚出浴被水气蒸腾的脸,看起来粉嫩嫩的,就像是春风中绽放的桃花。 是个很漂亮的美人,看起来很眼熟,忽然他想起来,眼前这个美人不就是胡晓莹吗?而且还闻到鼻端一丝幽香,这才想起来,那盆水可是对方刚刚的洗澡水,尽管没什么,可是心中未免有几分异样。 陈董事长实在对不起,对不起,胡晓莹涨红着脸不停地说着,大大的眼中满满的慌乱,不由的伸出手,给他身上抹着水!陈子健急忙退了两步说,没事,没事!原来胡晓莹最近发现老是有人偷窥她,今天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还以为那个变态又来了,刚好洗过澡,于是将这盆洗澡水,让陈子健结结实实“享受”了一番。 胡晓莹让他进家里擦一擦。 陈子健也觉得这副样子实在狼狈,于是跟她进了家。 一个小院,说是小院可是院子也就两平方大小,还放着一个煤气罐以及水泥抹成的灶台,看来这里应该是厨房了。 小院里被四周的房子压得黑乎乎,他被领到其中一间屋子,这间屋子也就五六平米大,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简易的桌子,一个书柜,地方虽然小,但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房间里还有一些女孩子的东西,看来是胡晓莹的房间。 她递给陈子健一块毛巾,他接过来胡乱擦了两把说,那啥行了,我走了!胡晓莹说,这怎么能行,你这样出去,会着凉感冒的!说实话已经是十月底,进入到了深秋,加上最近降温,外面的温度已经是零下三四度的样子,这样出去真的会把人冻病!陈子健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这个房间没有暖气,不由得打了一串喷嚏。 胡晓莹急忙说,赶紧把衣服脱了!脱衣服?这是什么意思?他诧异的看着对方。 胡晓莹笑了,我给你找两件干衣服,千万别感冒了!陈子健说,算了,我赶紧回办公室再说吧!他说完就要走,可刚打开门,一股冷风吹进来,还真是寒彻透骨,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又是一连串喷嚏!而且那股寒意似乎浸透到骨子里,他不停的打着哆嗦胡晓莹急忙把陈子健拽回来,陈董事长这样回去,真的会把人冻坏,说着将单人床的被子拉开,你赶紧把衣服脱了钻进去。 陈子健哪里好意思,胡晓莹说,我去找两件干衣服,换了干衣服你再走不迟,用不了几分钟!她说完转身出去了,陈子健想了想也对,加上身上那个冷,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把湿衣服脱了,钻进了被子里。 身上总算暖和了一些,鼻端闻到一股幽香,跟洗澡水一个味,想起这是胡晓莹盖的被子,心情不由得一荡!陈子健啊,陈子健,你又想什么,难道教训还不够,他急忙在心里说道!无意中手抓了点东西,软软的,滑滑的,拿出一看竟然是一条小布料!白色真丝带着蕾丝花边,而且最前面是一个镂空蝴蝶的图案,穿在身上,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美景。 陈子健不觉得浮想翩翩。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推开,胡晓莹进来。 看见他里拿着她的那啥,不由得瞪大眼睛。 而陈子健也一脸尴尬的看着对方,白色丝质那啥,在他们视线之间轻轻地晃荡。 那啥,你,你请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子健结结巴巴的说道。 胡晓莹红着脸说,能不能把这个给我,陈子健尴尬万分的递了过去。 胡晓莹把他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将手里的衣服递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门响了一声,紧跟着有脚步声进来。 陈子健的脑袋嗡的一下大了,他此刻在人家床上,盖着人家被子,虽然不是赤果果的,但也只是穿了一条内裤,被人看见了,那可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有个女人喊了两声晓莹,晓莹,听着脚步就过来了。 这怎么办?陈子健急得一脑门子汗,胡晓莹也一脸的慌张,听着脚步到了门跟前,胡晓莹做了个连他都没有想到的大胆动作,一个箭步过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陈子健立刻感觉到了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挤进了他的怀中!别说话,胡晓莹低声说道,不要动,然后把被子往紧裹了裹侧过身体,将床上挂的帘子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推开,走进来,陈子健听到这个女人说,晓莹你怎么了?晓莹喊了一声妈,然后说,身上有些不舒服,累了,想躺一会儿!这个女人说是不是感冒了,说着就要撩床帘,我靠这一撩床帘肯定要露馅了!胡晓莹急忙说,不要,不要,身上刚捂出汗,一撩开帘子冷风进来,身体更不舒服了!伸进来的手缩了回去,就这样母女两个人隔着帘子说着话,而陈子健跟胡晓莹躺在一张单人床上,你想,单人床,尽管他们都侧着身体,可免不了身体贴在一起。 胡晓莹背对身体紧紧挨在陈子健的怀中,他穿了一条内裤,胡晓莹穿了一身贴身保暖衣,尽管隔了一层衣服,但那啥你们懂得!陈子健是个男人,而且是生理很健全的男人,更何况这段时间梦秋水离开了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嘿哟了。 可能有人说,陈子健也可以学学柳下惠。 学不来,真的学不来,坐怀不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柳下惠是萎哥,要么性取向有问题!于是陈子健有些不淡定了,努力压制,可是有时候往往不受精神层面控制!好吧,我承认自己意志不强,那啥我不动了,不动总行了吧!陈子健无奈的看着床帘就这样他尴尬的看着床帘,床帘上图案竟然是一只只可爱的绵羊,他开始采用精神转移法,数绵羊,一只,两只,三只,胡晓莹的身体会不会跟绵羊一样白?卧槽,事实证明精神转移法也是不可靠的!胡晓莹感觉到了异样,想要挪开,下意识伸出手抓了一下,正好抓住了,一阵舒爽让陈子健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外面的胡晓莹的妈妈似乎听到了,问胡晓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不去医院说着要撩床帘,他吓得心都提在嗓子眼!胡晓莹急忙说,刚才肚子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了!那只手才缩了回去!我的亲娘祖奶奶吓死我了!陈子健舒了口气,胡晓莹掐了他一把意思让他不要乱动!陈子健脸红了,他真的没有想那啥,但是身体不听话……。 第373章 小情人? 陈子健想挪动下,让那玩意离开浑圆的挺翘,可没想到胡晓莹也动了一下,那啥竟然感觉到一片柔软,好死不死,竟然顶到了胡晓莹的两条修长美腿那啥,你懂的!他感觉胡晓莹的身体一僵,她应该意识到了,瞅见她的耳朵根子都红了,估计脸更红。 陈子健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胡晓莹没有回应,依旧跟她母亲拉着家常,可是过了一会儿,一只小手伸过来,他吓了一跳,这是要干什么。 没想到竟然抓住了,陈子健吓了一跳,这个胡晓莹要干什么。 刚要问,可没想到那只手动了起来,一阵阵的刺激让陈子健欲罢不能。 他颤抖着用极低声音问她干什么,可是那只手却动得更快了,他的脑袋简直快炸开了。 胡晓莹的妈妈在外面,他跟胡晓莹躺在床里,而且她在跟她妈妈的说话的同时,还帮他,帮他那啥。 陈子健觉得这个世界瞬间变得疯狂了,在这个异样的环境,他感觉那啥来的非常迅猛!就像是被发射到空中的焰火,猛然炸裂,化为绚丽的夺目,各种色彩纷乱的,纷沓而至,映亮了整个天空……。 胡晓莹的妈妈终于走了,陈子健从床上坐起来,胡晓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陈子健也不知道说点啥。 过了一会儿,胡晓莹低声说,我妈妈出去买菜,趁现在你赶紧走!陈子健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往身上套衣服,衣服大小挺合适,等穿好了衣服,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你为啥这样!胡晓莹用蚊呓般的声音说,我,我知道男人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我晕,这,这也算是理由啊!胡晓莹打开门看了看,急忙招呼他,陈子健低着头急匆匆的走出来!出了巷口他抹了把汗,这时才想起来湿的衣服还在胡晓莹那里,想转身回去取,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好不容易出来,万一回去再弄出点啥事,咋整!就这么着他离开这里!可陈子健并没有想到,当他离开这里的时候,有个人影从拐角处闪出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里发出一阵冷笑。 回到办公室,喘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回想起刚才脸红心跳的一幕,真的像做梦一样。 敲门,胡景泓走进来,看见胡景泓他想起胡晓莹,不由得有点小尴尬,胡景泓汇报一些事情。 陈子健看上去听得挺认真,可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有听见去。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胡景泓的咳嗽声,这才反应过来,说事情按照你说的办吧!胡景泓要离开,他想了一下叫住他,问起了那片家属区的事情!胡景泓从小在那里长大,只是最近几年才从那里搬走,所以对那一片还是比较了解。 胡景泓详细介绍了一下,他沉吟了一下说道,那片家属区还有你什么亲人。 胡景泓说他大伯一家还在那里,陈子健哦了一声说你大伯?胡景泓补充了一下说是胡晓莹的爸爸!陈子健露出恍然的表情,接着说,听别人说那里的居住条件挺差!胡景泓说确实如此,那个地方人多地方小,就拿他大伯一家来说,一直住在一起。 胡晓莹的哥哥已经结婚了,也跟他们住在一起,还有胡晓莹哥哥的丈母娘一直瘫在床上,也跟他们住在一起,小小的一个院子住了七八个人,可想而知居住的条件如何。 陈子健听了点点头,那个家属区的地理位置确实不错,如果开发出来,大家都有房子住,这不是好事情吗?胡景泓笑了笑说,以前不是没有开发商打过这块地主意,可是因为拆迁成本太高,都觉得不划算,所以就这样耽搁下来。 陈子健又问一些关于这块地问题,然后胡景泓走了!他琢磨了一下,以前有开发商想开发这块地,但是拆迁成本太高划不来,所以放弃了!从胡景泓这句话让陈子健联想到姚学成,对方说只要你同意,其余都不是问题!岂止不是问题,简直都是问题!别人觉得拆迁成本高,难道他能赔本拆迁?不用问,肯定不会给这些住户优惠条件。 可是陈子健不答应他,那肯定要得罪姚春甫,姚春甫经过几次接触下来,属于心眼很小的人。 对于这种心眼小的人,唯一办法就是尽量不得罪,如果他得罪了这对父子,那么后面的日子,不用脑袋都能猜出来!另外还有高咨文对这块地也有想法,并且跟黄莺早就谋划好,这事情也得解决!再有宗鼎也看对了这块地,这三个人有了同样的目标,但绝不会为了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 而他身处其中,得罪哪边都不好受,为难,真特么的左右为难!对于推广电控喷油嘴的事情,他们暂时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先将电控喷油嘴安装在他们生产的发动机上,然后进行推广。 作为公司生产的柴油发动机,主要是用在大型机械车辆上,还有一些船舶上,可是由于技术原因,还有一些人为因素,他们的发动机销量并不是很好,而且被同行喻为花大少!花就是能耗高花钱多,大就是机器笨重占地面积大,少是输出功率低的可怜,面对这样的市场环境肯定会被淘汰掉!但是这一次为了提升企业品牌,推广电控喷油嘴陈子健也是拼了,首先强化内力,严格把好质量关,接着加大宣传力度,再有就是祭起价格这个神器,哪怕是赔本赚吆喝也行!而且他把厂里的业务员都派了出去,同时还给厂里高层也下了销售任务,弄的这些人苦不堪言。 他们苦陈子健知道,一年,一年的时间太短了,用句话说,以前是论年过,现在是论分秒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至于那块地的事情,先放在那里,看看情况再说!过了两天姚学成打电话,跟他扯了半天犊子。 陈子健知道他啥意思,于是很主动告诉他,目前公司正在做调查摸底工作,同时也要平衡各方面关系。 姚学成立刻问是不是这块地有问题,陈子健说问题是有点。 姚学成问啥问题,陈子健说主要是工人方面做不通工作,怕搞出事来!姚学成冷笑了几声说,几个臭工人算什么东西,只要事情定下来,看我的手段,绝对能把他们弄得服服帖帖!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肯定有歪心眼!不过他还是敷衍了几句,结束了电话。 说实话把这块地给姚学成,他心里真没有谱,这小子心狠手辣什么都能干出来,万一弄出点事情,他倒不是怕脱不了干系,而是担心那些职工吃亏,怎么弄呢?心里真的挺没主意。 忽然我想到了梦秋水,如果此刻她在身边,肯定会更好的办法,不由得心隐隐做疼!她跟那个中男人搂在一起的画面,刺激的陈子健猛地一把攥住扶手,感觉两只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可心中对于梦秋水的思念,一天胜过一天,如果梦秋水真的出现自己面前,还会问那件事情吗?恐怕他的答案是不会,只要她陪在自己身边就好,就这样陪在自己身边……。 下午黄莺来我办公室,说实话,黄莺长得确实漂亮,穿了一件乳白色的羊绒毛笔,下身一条笔直的铅笔裤,将美好的身材勾勒出来。 头发高高挽起,脸上薄施粉黛,越发将身上妖艳的味道发挥的明显。 陈子健笑着站起来说道,黄董事长大驾光临,真的是蓬荜生辉,让我有春风拂面的感觉黄莺说,你的嘴里一套心里另一套,指不定心里想着哪个小姑娘。 陈子健说,怎么会,有黄董事长在,其余都是浮云而!黄莺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他的心忽悠一下,不过赶紧守住心神,心里默念清心咒,你不是我的菜,你不是我的菜!坐下来,陈子健给她泡了一杯茶,黄莺跟他聊了一些公司的事情,紧跟着就将话题引到那块地上。 陈子健笑着问道,这块地已经好几个开发商打过主意,可最后都没有办成,我怕这一次搞不好像上一次,弄个虎头蛇尾,到时候不好收场。 黄莺笑了,你考虑的太多了,前几次开发商考虑事情不周,但是这一次不会了,黄莺还说,你放心,大家肯定都会有好处!陈子健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这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就这样跟她聊了一会儿,黄莺起身告辞。 陈子健送到门口,黄莺扭过身妩媚的瞅了他一眼,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头,往下一滑,纤纤素手滑过了他的胸口。 说实话,还真的有种触电的感觉,不由得抖了一下,黄莺咯咯咯的笑起来,陈董事长送小女子到门口,真的好荣幸,说完眼波流转间将身体靠过来。 陈子健吓了一跳,这个女人要干什么,可没想到黄莺低声说道,记住以后偷腥,一定要把嘴擦干净!说完这句话,黄莺咯咯咯的笑了几声,留下一股香风走了,而他愣愣的站在那里,偷腥把嘴擦干净,这句话听起来这么耳熟!还有我啥时候擦嘴了,靠,不是,我啥时候偷腥了?陈子健有些凌乱第二天胡景泓来他办公室汇报工作,样子怪怪的,他感觉有事情,问怎么了?胡景泓说没事,可是脸上明明是有事!陈子健又问他,胡景泓还是说没事,等事情汇报的差不多,胡景泓说有一项人事安排,,是黄董事长提出来的。 陈子健说啥人事安排,胡景泓说告诉他,黄莺要把胡晓莹调到身边当秘书!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小吃惊,不过也没当回事,女领导身边放个帅小伙肯定遭人非议,但放个美女就不同了,他说这个事情黄董事长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可是胡景泓却说,这个事情难道你不清楚吗?陈子健愣了一下,我清楚?跟我有毛线关系。 陈子健说这是黄董事长的安排,直接办理就可以。 胡景泓欲言又止,可还是点点头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陈子健觉得这小子今天是有些不正常!到了下午,他在办公大楼走廊里碰见胡晓莹,有些挺尴尬,有些僵硬的笑了笑,胡晓莹不敢看他,低声说了句,陈董事长好!说完这句话逃也似的走了,而他打开门走进去,过了两分钟黄莺笑眯眯地走进来,问陈子健刚才看见他的小情人了?小情人?陈子健当时就蒙了,瞪大眼睛看着吃惊的看着黄莺……。 第374章 胡晓莹自杀了 陈子健吃惊地看着黄莺,黄莺笑嘻嘻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必感谢哟!感谢你八辈祖宗!他心里暗骂了一句,稳了稳心神说,我的小情人,谁是我的小情人?黄莺告诉他,现在全公司人差不多都知道,陈董事长鬼鬼祟祟从某个漂亮女子的闺房溜出来。 还说这个漂亮女子的名字,就用说了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也笑了,说这又是那个嚼舌根乱传的话。 黄莺说陈子健装,使劲装吧,本来使个好心让他和小情人可以有借口,光明正大每天在一起,看来是用不着了!陈子健笑了笑说黄莺尽瞎扯淡,黄莺说他脸红了,陈子健说,照你刚才说的,我还有脸啊……黄莺走了,他憋了一肚子火,不用问肯定是胡晓莹宣扬出去了,怪不得今天胡景泓怪模怪样,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行,这个事情不能够在传播下去,尽管自己跟胡晓莹有了近乎一半的亲密接触,不过那可是阴差阳错,而且,而且当时他真的没有那种想法。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用这个事情,作为了晋升的资本,无耻,真的太无耻了!陈子健让人直接把胡晓莹叫到办公室,胡晓莹拿着一个袋子走进来,脸上的羞涩还没有形成,看见他一脸的怒气,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不安地看着他。 陈子健盯着她,胡晓莹的脸色渐渐变得惶恐起来,一只手不安的搓着衣角。 他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胡晓莹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将头低下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原本百分之八十的猜测,现在立刻上升到百分之百!心中的厌恶更甚,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你的目的达到了!胡晓莹惊愕地看着他,结结巴巴说,什么,什么目的!陈子健也懒得跟她掰扯,直接说道,如果你觉得会用卑劣的手段,来把我跟你牵扯到一起,我可以告诉你四个字,痴心妄想!胡晓莹瞪大眼睛看着他,薄薄的嘴唇轻轻颤抖着,精致的鼻翼轻轻翕张着,一张漂亮的脸变得苍白。 可这张犹见犹怜的脸,在他眼中却是如此的厌恶,而且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讥诮的说道,好心计,真的好心计,为什么那盆水不偏不倚浇到我身上,为什么你妈会及时出现,为什么你会,你会……啊,这都是你们提前算计好的吧!现在你成功了,成功了,多好,当了副董事长的秘书,一步登天了!可我告诉你胡晓莹,你想着通过这件事情来要挟我,做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开除你,开除你全家人,让你们全家人都给我滚蛋!陈子健越说越激动,尽管压低声音,但是低低的咆哮声在房间回荡!胡晓莹哭了,一边哭着一边低声说着,我没有,我没有!看到这幅样子陈子健更加生气,冷笑了几声说道,是不是打算撕烂自己的衣服,然后在高喊救命,说我非礼你,是不是?怎么不敢啊,你脱啊,你脱啊!他怒声低吼道。 胡晓莹怯生生的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流着眼泪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陈子健吸了口气,用手指着她,告诉你胡晓莹这个事情你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记住,要想把我跟你拉扯到一块,你休想!你也不看看自己,想一想你做过什么,就说我跟你没有什么,就算有什么我嫌你脏!盛怒之下,陈子健真的是口不择言,根本没有想到这句话会给对方带来多大的伤害!胡晓莹听到这句话,脸变得如同一张白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神中的惶恐不安,变成了痛苦和愤怒同时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情绪,手轻轻一松,那个袋子掉在了地上。 这种情绪,让陈子健的盛怒迅速退去,同时变得有些不安,就这样胡晓莹靠墙站着,他站在她对面。 过了几分钟,他低声说道,你,你走吧!胡晓莹转过身,默默的走了,看着对方的背影,陈子健似乎感受到了一种悲凉,而且是几乎寂灭的悲凉。 掉落的衣服袋子,里面露出衣服的一角,正是那天他穿的衣服!到了下午,陈子健在办公室里有人敲门,他正要说进来,可胡景泓推开门走进来结结巴巴的告诉他,胡晓莹自杀了!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吃了一惊,她,她怎么会自杀?她人,人怎么样?他回过神急忙问道。 胡景泓说人已经送到医院,具体情况并不知道,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去医院,不惜任何代价先把人救了再说!胡景泓点点头急忙走了,他坐在办公室里半天回不过神,感觉胡晓莹的自杀跟自己应该很有关系。 可有个声音又在陈子健脑海里说,胡晓莹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更何况还拿你跟她的事情大做文章,这不过是罪有应得。 搞不好还是自己导演的自杀,目的就是为了多获取一些利益,别管她!可尽管心里这么说,可陈子健依旧心里感到不安,不禁有些后悔,如果上午他压住一些火,也许就不会出现这事情。 默默抽着烟,门敲了几下,黄莺走进来,看见他抽烟的样子没有说话,走过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也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过了一会儿黄莺问他听说了吗?陈子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黄莺问他跟胡晓莹说了什么,胡晓莹回到办公室只是哭!陈子健看了黄莺一眼淡淡的说道,出去!黄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用手指着门,近乎咆哮的喊道,出去!黄莺吓了一跳,用几乎陌生的目光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猛地一拍桌子,用尽全力怒吼道,滚!黄莺慌乱的站起身,惊慌失措的走了,而他似乎全身力气用尽,软软的到在椅子上。 就这样默默地坐着,抽着烟,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消失,窗外一缕斜阳照在我身上,在明暗的剪影中,他默默地抽着烟,直到那一缕阳光消失……!窗外已经全黑了,屋子里也变得昏暗,陈子健摇摇晃晃站起身,满嘴的苦涩!可能有人问,他是不是因为胡晓莹而纠结,有,但不全是,他是因为众多的事情而纠结,梦秋水、公司,还有那块地,以及一年的时间,所有的事情纠缠在一起,竟然把他带到一种无法自拔混乱的情绪。 说实话,陈子健竟然有些羡慕胡晓莹,也许死亡会将这恼人的事情全都统统了解,消灭的彻彻底底!打开窗户,一股冷风吹进来,不禁打了个冷战,看了看下面的整齐的道路,还有依次亮着的街灯,忽然有种感觉,从这里跳下去,会有怎么样的感觉。 他站在窗口慢慢伸直双臂,回想起儿时,站在那颗靠近村口河边的那棵老槐树。 一到了夏天,村里的小孩们总是到河边游泳,一些大胆的孩子爬到了老槐树最高处,捏着鼻子往下跳。 而那时的陈子健总是站在河边羡慕的看他们爬上去,嘴里打着欢快的呼哨,猛地跳下来,水花四溅,紧跟着从河里冒出头来,使劲甩甩头上水花,高兴的笑声在乡野中回荡。 他胆子小,不敢这么做,只是羡慕的看着,总是在幻想,幻想自己从上面跳下来,会有怎样的刺激和欢快!终于有一次他禁不住那种诱惑,战战兢兢地爬到槐树上,抱着树干看着下面,这是才发现那些小伙伴在眼中,竟然变得那么小,那条宽宽的河,也变的那么窄,而且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恐惧。 这样跳下去会不会死,也许就在那一刻他意识到了死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小伙伴们在下面叫声,喊着,可他感觉到那声音变得模糊起来,清晰的只有风声,在耳边刮过的风声,那么清晰,似乎把所有的声音都过滤掉,只剩下这深入骨髓的呼啸风声!就像此刻的风声,那么清晰,清晰到让陈子健想起那个抱住树干,带着恐惧眼神看着下面,默默地不停流泪的小男孩!他关住窗户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这里,刚打开门就听见脚步纷乱的声音,看见几个人冲过来,另外还有两个保安拼命阻拦着。 这是怎么了?他心中有些诧异。 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有人喊道,是他,就是他,同时用手指着陈子健!什么意思,还没等陈子健反应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披头散发冲过来,一头狠狠撞在他的怀中,嘴里喊道,还我女儿,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陈子健听声音,立刻意识到这是胡晓莹的妈妈,他被撞得连连后退,胡晓莹妈妈嘴里不停地喊着,而他脑海中一片混乱,胡晓莹,胡晓莹她死了!陈子健被逼到墙角,胡晓莹的妈妈用头撞着他,手在他脸上胡乱的抓着,他下意识的不停抵挡,可是脑子乱成一团。 有人拉开了胡晓莹的妈妈,陈子健松了口气,可还没等我说话,一个大汉揪住他的领口,一拳打过来,顿时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 接着又是一下,陈子健护住脑袋,有人将他们拉开,此刻的他狼狈不堪。 那两个保安死死拦住他们,嘴里喊着,陈董事长您快走,快走。 陈子健跌跌撞撞离开,身后传来怒吼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走廊,从来没有这样长……。 胡晓莹没有死,不过现在还在昏迷中,医生说如果二十四小时内醒不来,那么就很有可能醒不来!胡晓莹的家人受到了别人的挑唆,跑到公司里找陈子健麻烦……。 第375章 不能拖了 晚上胡景泓给陈子健打电话,结结巴巴的将事情跟他说了一下,说胡晓莹的哥哥是个浑人,让他千万别计较。 胡景泓又跟陈子健说了一些关于胡晓莹家人的事情,原来胡晓莹的哥哥精神有点问题,平时看起来好好地,但是一受到刺激,就会变得狂躁无比,所以一直没工作!因为这个,一直娶不上媳妇,后来跟现在媳妇结婚,可是对方有个条件那就是带上卧病在床的妈。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就这样两个人结婚了,所以女方的母亲一直也在跟他们生活。 陈子健听胡景泓解释,心里明白了,不过胡晓莹按道理说跟以前的董事长有过暧昧,又曾经跟郭平安在一起,可是看上去生活怎么那么窘迫!他心中挺奇怪,可又没好意思问,胡景泓接着又告诉他,胡晓莹的父亲当初因为治病,在外面欠了不少钱,但最后钱花了人没有留住。 而胡晓莹的嫂子妈也是个药罐子,所以也要花不少钱,这家人一直生活挺紧张。 换句话说,胡晓莹的母亲干点临时工,家中主要收入都在胡晓莹身上!陈子健这才知道原来这家人确实很困难。 可是,作为那啥的话,应该很有钱途的职业,怎么偏偏胡晓莹却混得有点惨?陈子健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 跟胡景泓打完电话,他给牛占奎打了个电话,让他把人放了!牛占奎说这样不符合规定,陈子健说,狗屁规定,我说放人就放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到了第二天陈子健来到公司,可能是我心理作用,觉得人们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爱对劲爱不对劲,他也懒得深究,向着办公室走去。 可是还没有到办公室,胡景泓急匆匆跑过来说,您现在别上去。 陈子健问怎么了,胡景泓一脸的为难,说胡晓莹的家人在办公室门前!他皱了下眉头,心中暗道这家人还真不知道好歹,昨天闹成那样今天还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子健问胡景泓他们什么意思。 胡景泓尴尬的告诉陈子健,他们要求讨个说法,让他对胡晓莹的事情负责。 陈子健气恼的说了句瞎扯淡!正说着赵志刚也过来说,陈董这也不是个事,干脆让保卫处把他们轰走算了!陈子健瞅了胡景泓一眼说道,这个事情你负责处理吧,说完扭过身走了。 而胡景泓神情尴尬的看着他离开,赵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走了。 至于胡景泓怎么去办,陈子健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原本就头大的事情,现在被弄得更头大。 不用猜,估计公司上下最火的话题,肯定就是他跟胡晓莹!不管了,先换个办公室再说!马康健找陈子健汇报工作,汇报完之后欲言又止,他不耐烦的说道,有屁快放!马康健憋红了脸才说道,胡晓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想当初要不是她,郑华他们……。 陈子健猛的一拍桌子怒声骂道,你特么的脑袋每天里想的是什么,公司现在这么紧张,不思考公司怎么进步,却一门心思琢磨那些烂七八糟东西,信不信我立刻让你滚蛋……。 马康健被他骂的满头是包,慌慌张张跑了,陈子健坐在椅子上生闷气,这是肿么了,最近全都是倒霉事,是不是要去庙里拜拜去去身上晦气?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宗鼎的电话,接起来里面传来哈哈的笑声。 陈子健说今天喜鹊肯定从你家门过!宗鼎估计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啥意思,陈子健说要不能吃上喜鹊屁,乐成这个样子!宗鼎说,你这家伙态度有问题,陈子健说,已经不错了,我正打算磨刀呢!宗鼎又笑了两声,我听别人讲你又欠了风流债!我去,这耳报神也太快了,气得陈子健破口大骂,宗鼎说他很不友好,这个事情应该让梦秋水知道。 陈子健立刻死死咬住嘴唇,宗鼎在那边乐了问,那块地考虑的怎么样?陈子健说,情况早就告诉你了,我现在没辙,你有本事把他们打跑了,我肯定没意见!宗鼎说陈子健不诚恳耍滑头,陈子健说要不咱两人换换,你到我的位置坐坐?宗鼎哈哈的笑了两声,祝你春梦了无痕,挂了电话!祝你晴天拿雨伞——不举!陈子健嘴里挺恶毒的说道。 过了一会儿胡景泓过来说,胡晓莹的家人走了!陈子健问他们有啥条件,胡景泓迟疑了一下说道,他们要公司负担全额医药费,还有解决胡晓力夫妻的工作问题,另外还有经济赔偿一百万!我去,听到这个条件陈子健皱起了眉头,说实话前两条件并不算太过分,至于后面这个条件就太离谱了!胡景泓小心的看了看他然后说道,他们说如果不答应,就去告,而且,而且他们有证据!有证据,陈子健吃惊地瞪大眼睛,什么证据?他问道。 胡景泓迟疑了下说道,衣服,胡晓莹的保暖内衣!陈子健听到这句话顿时醒悟过来,那天胡晓莹帮自己用手,然后肯定喷在了保暖内衣上,我去,这时忽然发现自己竟然高上大了,竟然跟美国总统一个待遇!他深深吸了口气问道,胡晓莹那里怎么样?胡景泓摇摇头,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你去跟他们说,前两个条件可以答应,后面那个条件想都别想!胡景泓欲言又止,他问还有什么?胡景泓说,胡晓莹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万一醒不过来这,这怎么办?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凉拌!不耐烦的摆摆手,胡景泓这才走了。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出去了……!说实话,当陈子健看见这气派的大楼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远处有一栋高层正在建设,看了看确实是新康健医院。 真没想到刘洋做得这么大?他嘴里嘀咕了一句!陈子健来到院长办公室一层,正要进去,有个女秘书摸样的人急忙走过来,问他找谁!他说找刘洋,她问陈子健有预约吗?陈子健有些诧异的说道,找刘洋还需要预约?对方告诉他,刘董事长现在很忙,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可以留下他的姓名电话,等刘董事长同意了,她安排好见面时间通知陈子健!陈子健掏出手机给刘洋打了个电话,刘洋接起来,陈子健说,现在见刘董事长不是一般的难,还需要预约啊!刘洋问他啥事,陈子健说想见您大董事长,可是被拦在外面!刘洋说让他等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刘洋从里面出来,对着秘书摆摆手,女秘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开了。 陈子健跟着刘洋走进办公室,立刻吃了一惊,说实话他觉得公司那个董事长办公室跟这个比起来,似乎还逊色一些!刘洋给他倒了杯茶,问有事吗?陈子健说没别的事,就是路过想过来看看。 刘洋说好歹也做过几年夫妻,说吧到底什么事。 陈子健于是将胡晓莹昏迷不醒的事情说了一下,刘洋告诉他,胡晓莹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虽然经过抢救及时人保住了,但是很有可能因为头部缺氧,造成大脑皮层血管坏死,造成器质性损伤,目前医学对于这个病情,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说完又追问了一句,问他跟胡晓莹什么关心!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你希望是什么关系?刘洋笑了笑不说话,他站起来要走。 刘洋说,对于这个病症西医目前没有太好办法,但中医还是有一定效果。 随后说,她们医院有个老中医,就是上次成功帮陈子健戒毒的那个,对于针灸很有一套,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请他试试!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那就辛苦你了!刘洋说这句话就见外了,说着有人敲门,刘洋说进来,那个女秘书手中捧着一束超大玫瑰走进来。 他瞅见愣了一下,刘洋脸上有些不自然,女秘书说有人送花给她,还有一张卡片!刘洋接过来,陈子健禁不住问了句,谁这么老土,这年月还送花!说出来,竟然发现还有点酸意!刘洋笑了笑没说话,捧着花拿起卡片看了看,说实话他强压着将卡片抢过去的冲动,打了个招呼走了!说实话,尽管陈子健知道跟刘洋不可能,可是看到刚才的一幕,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毕竟也是自己的曾经自留地!可是他转念又一想,既然自己决定往前走,为啥人家不能往前走,不仅为自己的想法有些哑然失笑!不过胡晓莹怎么办,那块地怎么办,燃油电喷嘴怎么办,一年的时间怎么办?陈子健心里千头万绪,真的是想要理也理不清!正走着,他接到了高咨文电话,说邀请他共进晚餐。 陈子健心中叹口气,不用问估计还是拿块地的事情,不行了,这块地必须要尽快解决,照这么拖下去,恐怕事情会更多,他心中不停、快速的思考着……。 第376章 美得你 陈子健走进了包厢,黄莺坐在里面,看见他神情淡淡的,他冲对方笑了笑,黄莺就当没看见。 另外还有两个人,他没有见过!不过经过介绍,陈子健倒是听说过,其中一个是本市著名企业的老总,另一个是他私人助理女的,很漂亮,戴着一副黑边眼镜。 看着有点像非常勿扰里面范伟的小秘书,而且胸部也很像,一道深深的沟壑在衬衣花边中若隐若现。 据说这个老总是开矿发了家,后来转型开始做文化产业。 老总姓庞,很热情的握住他的手,说着一些恭维的话。 说实话挺奇怪,作为一个官员跟这个企业老总相比,在金钱上根本无法衡量,可偏偏这些老总以跟官员交往为荣,甚至都有些卑躬屈膝的味道。 着也许就是华夏的特色,不过华夏自古就有士农工商,商人被排在最后一位,而很多古代文学作品中,都将商人描写成逐利之徒,贪婪成性,并且没有任何节操!例如说在明代,商业得到了极大发展,天下巨贾真的富可敌国,而且在明朝商人的地位最为低下,就拿衣服来说,商人只能穿棉麻做成衣服,穿了丝绸就属于违法。 所以你再有钱,充其量只能在家摆摆阔气。 而且明初商人沈万山富甲天下,可是就被明太祖朱元璋轻飘飘一句话弄得满门抄家发配的结果,这说明商人有钱,但这种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招来祸患。 于是为了谋求自保,这些商人开始攀附官员,甚至送自己的子弟入学做官,通过金钱来左右朝堂。 而明中后期东林党人的背后,就有江南财团的影子,说白了当时东林党人和阉党之间的斗争,实际上是一场对于商业加税的斗争!明朝财政万历之前是以农业税为主,但是在张居正的财税改革之后,从农业税开始向着工商税收倾斜,这就是著名的一条鞭法。 当时极大改善了明朝的财政状况,只可惜张居正死后财税改革也就跟着倒计时咯不过万历很清楚,农业税对于整体国家运行根本微不足道,如果加大农业税只能造成更多的农民失去土地,流离失所,最后搞不好天下盗贼成风,国体动荡!可是朝堂之上反对声四起,万历开始启用太监,让这些太监下江南收取商人税收。 到了万历死后,东林党把握了朝堂,立刻废除了各项商业税收制度,很快造成了南北经济发展不平衡,北方农业为主,农民食不果腹,而南方工商业快速增长,一片歌舞升平。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魏忠贤出现,天启开始启用魏忠贤等人抗衡东林党,开始对南方商人征税,没几年国库充足了!不过天启死后,崇祯上台免除魏忠贤的职务让他守陵,最后魏忠贤忧愤而死!东林党开始掌权,再次废除了商业税,此刻辽东战事又起,打仗得花银子吧!但是国库空虚,怎么办,加税!自然又落到农民头上!农民活不下去,自然要起义反抗,最后李自成打进北京,崇祯煤山上吊,清兵入关,好好地大明江山完蛋了,国破家亡、人财两空。 所以明朝的覆灭,表面跟东林党人很有关系,但实际上是商人运用金钱开始左右朝堂,不过商人的短视,以及东林党人的政治幼稚,给大明的灭亡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当然在这里并不是探讨明灭亡的主要原因,而是说在华夏自古就有官商结交的惯例。 官员手中有权,商人手中有钱,这两者结合起来,成为了齿轮和润滑剂的关系,就可以驱动官商一体这个庞大的巨兽,吞噬着各种社会资源,创造出可观的利益财富,只不过这里以财富属于个人私有!陈子健跟庞总闲聊了一会儿,黄莺自始自终没有看他!过了一会儿高咨文走进来,先是哈哈笑了两声,接着说你们来得好早,最后说临时有点事情来晚了!尽管这段老套的三段论,他们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但依旧很驾轻就熟表示了一番领导辛苦这类的话语。 高咨文坐在首位,陈子健坐在了左边黄莺右边,至于庞总坐到了黄莺的旁边,漂亮的女秘书坐在了我的身边。 高咨文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感谢庞总的招待,来,我们集体敬庞总一下!说完端起杯子站起来,陈子健也跟着站起来,庞总神情激动的端着酒杯,急忙说使不得,使不得!高咨文很爽快地说道,什么使不得,只要我说的都能使得,说完一扬脖杯中酒下肚!众人喝了,接着高咨文指了指庞总对陈子健说,庞进财,市里优秀企业家,人很不错!听到这句话,他心知肚明,这是高咨文替庞总牵线搭桥,而且那块地开发者,十有八九是庞总。 陈子健笑着端起酒杯,我自己也是企业老总,可是跟庞总没法比,庞总公司挣钱往自己腰包里揣,我们公司挣钱要自己腰包揣,可是要犯大错误哟!庞总笑着说,早就听说陈董事长的大名,今天才有机会见面,得感谢领导制造的机会!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忽然感觉有种相亲会的意思!他们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接着黄莺站起来也敬了一杯,下面庞总又敬酒,然后是漂亮的女秘书。 陈子健发现跟高咨文一进来,眼神就往漂亮的女秘书身上飘,他瞅了黄莺一眼,黄莺肯定也察觉了笑得挺勉强,而且时不时跟高咨文来个小暧昧。 似乎是想用这方式,表示自己的领土主权!高咨文兴致不错,他们也尽量配合,喝了三瓶飞天茅台,要开第四瓶的时候,高咨文说好了,差不多了!接下来,饭也吃的差不多,上了一壶大红袍喝了几口,庞总提议娱乐一下醒醒酒。 高咨文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今天我还有些事情,主要是把陈董事长安排好!庞总立刻表示了遗憾,陈子健说算了,黄莺却说,怎么陈董事长怕纪检委查吗?众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高咨文瞅了黄莺一眼说道,美女都叫阵了,子健你在不接招,可是让我们男同胞没有面子。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确实最近身体不舒服!黄莺接口道,人家陈董事长小情人在医院躺着,心情怎么能好!我靠这个傻逼,陈子健心里骂了一句,不过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既然黄董这样说,如果我不去的话,显得自己心虚了,好了,今天晚上的消费算我的!高咨文笑着说道,这才有个男人样……!到了楼上的包厢,果然高咨文还有那个漂亮的女秘书没有出现,可是庞总一副若无其事,黄莺熟视无睹,他也不想节外生枝!进了包厢,黄莺一气点了十几瓶酒水,什么红酒,洋酒都有,其中还有一瓶路易十三!我靠这娘们要疯,陈子健瞅了庞总一眼,庞总笑了笑说,怎么安排!他知道是问叫不叫陪唱的女孩子。 陈子健说算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黄莺,庞总笑了笑还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的黄莺大声说道,你们随意,各玩各的没关系!说完她抱着话筒点歌,陈子健跟庞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黄莺让侍者打开酒,然后给他们倒酒,而且主动频频劝酒,这个女人真的疯了,洋酒一杯杯下肚。 喝过洋酒的都知道,好喝难消化,主要是后劲大!这么喝,这个女人肯定很快就醉了。 陈子健急忙劝阻,黄莺却说不用他管,然后又问陈子健她漂亮吗?陈子健只能说,你比天仙都漂亮!黄莺竟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脸几乎挨着脸问哪里漂亮。 陈子健逼得没办法,胡乱敷衍说从头到脚都漂亮!可他没想到黄莺竟然问想看吗?我的天爷,陈子健瞅了一眼庞总,庞总正拿着话筒看着屏幕,气宇轩昂的唱着咱当兵的人!还好没瞅见,正心里庆幸,忽然感觉一只手摸了过来,吓得他一激灵,赶忙一把推开,黄莺本来就喝多了,顿时倒在了沙发上!庞总还是看着屏幕唱着歌,陈子健怀疑他肯定看到了什么,只不过用这个掩饰着尴尬!更令陈子健没想到的事情,黄莺竟然哭起来,他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哭,看见女人哭就方寸大乱。 黄莺哭的梨花带雨,陈子健坐在一旁手足无措,另一个庞总中气十足的唱着歌,场面别提有诡异!说实话,有的女人哭韵味十足,让人犹见犹怜;有的女人哭起来真的挺难看,而黄莺就属于难看的这种。 脸上的妆毁了不说,而且是咧着嘴哭,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哭了一会儿,黄莺接过陈子健递过来的纸巾,急匆匆的跑进卫生间,他松了口气看了看庞总。 庞总的手机响了,冲陈子健笑了笑说接个电话,站起身出去了!就这样包厢里剩下他一个人,音乐声停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更显得寂静!陈子健忽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难道这两个混蛋提前商量好跑了,然后让自己留在这里付账?陈子健忽然有了一个很傻逼的年头。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黄莺从卫生间里出来,估计是重新补了补妆,看起来没了当初的狼狈!黄莺问陈子健庞总呢,他说出去了,黄莺让他陪着唱歌,陈子健说行,只要不陪睡怎么都行!黄莺给了他一个白眼,鄙夷的说了声,美得你!陈子健笑了笑,看来哭完了,现在正常了许多……。 第377章 官场和义气 陈子健记得唱的那首歌是罗大佑和陈淑桦唱的那首滚滚红尘,黄莺唱得很专注,等唱完之后,转过头看着他。 问陈子健能不能抱抱她,陈子健则是一脸的尴尬,黄莺笑了说,我跟你开玩笑,没想到尼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小男生,根本不像人们说的那么风流!我去,谁他么的说我风流,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陈子健愤愤不平的想着庞总也打完电话走进来,说如果有朋友的叫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黄莺说好啊,立刻开始打电话,还跟他们说叫过来的都是美女,你们最好多叫几个帅哥过来。 陈子健想了一下,还是把终极大杀器周建新叫过来,那啥还有罗总,总之这二位可是久立花丛的高手高高手,只要有他们在,自己就高枕无忧了!半个小时后,包厢里热闹了,确实黄莺叫来了好几个美女,其中一个还是一直看陈子健不顺眼的许苗苗。 他看见许苗苗来了之后,似乎有心事,他瞅了瞅表已经十点多,心中暗道,她家人知道吗?不过他并不在意,Idon’tcare!周建新跟罗总两个人走进来,看到这个状况立刻兴奋了,很快房间里欢声笑语,莺莺燕燕,大家快乐了起来!庞总跟陈子健聊着天,说实话,开始他觉得庞总身上带着几分爆发的气息,但是经过接触后发现,这个人做事情把握分寸非常到位。 就拿刚才黄莺失态,他肯定瞅见了,但硬是装作没看见,避免了大家的尴尬。 再有黄莺去卫生间,他以接电话名义出去,也是为了避免黄莺出来尴尬。 再有他提出叫一些朋友过来热闹,也是为了解除三个人在一起的尴尬,而且他化解尴尬的手段都挺巧妙,丝毫不觉得生硬,这个人能到这个位置,并不是普通人。 在交谈中,陈子健感觉到这个人说话江湖气息挺重,不过很实在,怎么说呢,给人很重义气的感觉。 官场上尔虞吾诈,勾心斗角,雪上加霜,落井下石真的是太司空见惯,人人自危!在官场上讲义气,无疑是自我毁灭!所以在官场上无义气可讲!而心理学家分析,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于是有个怪现象,官员又对义气很看重。 当然并不是他要讲义气,而是别人对他得够义气,而庞总能得到高咨文的另眼看待,恐怕还是觉得这个人够义气。 陈子健心里乱七八糟的琢磨着,同时考虑这个庞总啥时候跟自己开口那块地的事情!可是令他奇怪的是,这一晚上庞总对于此事只字未提,不由得让他又高看对方一眼。 不急不躁,好!就这样又唱又跳到了快十二点,人们提出宵夜,就这样还出去宵夜,陈子健真不知道那些人哪来的那么大精力。 本来陈子健要结账,庞总却早已经将账结好,走出去之后,他看见周建新给自己使眼色,知道有话跟自己说。 到了卫生间,周建新问他怎么跟庞进财在一起。 陈子健说怎么了,周建新说这个人不简单,黑白两道通吃,是咱们市里有名的大哥级人物。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心中暗道,难怪感觉江湖气息那么重。 周建新给他讲了好几件关于庞进财的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庞进财最初发家是靠暴力拆迁,还打死过三个人,后来有人顶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陈子健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这样的人来开发这块地,面临怎样的结果,不用猜都能想到。 周建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于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四个字,敬而远之!!陈子健从这四个字中体会到很多意思,其中一个意思最令他毛骨悚然,那就是这种人做事情真的不择手段!从卫生间里出来,陈子健看见不远处的庞进财,一脸热情的笑容看着自己,这笑容给人的感觉极为真诚,可带他的感觉就像是恶魔张开嘴的狰狞!庞进财跟陈子健笑着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陈董事长了!陈子健笑着说道,陈董事长,庞总这样叫来叫去实在太麻烦,咱们能坐在一起喝酒,开心就是缘分,干脆就兄弟相称吧!庞进财听了哈哈笑了两声说这样怎么能行。 陈子健笑着说道,有什么不能,直接叫对方庞老哥,庞进财也顺势叫他陈兄弟,两个人笑的很开心,可是是真的开心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周建新担心的瞅了陈子健一眼,而陈子健笑着更加欢快……。 吃完宵夜,庞进财说时间已经很晚了,已经定好了客房,陈子健说要回家,许苗苗也要回家。 众人用暧昧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陈子健知道他们误会了,可这个时候许苗苗确实喝多了,脚都站不稳。 庞进财说,陈老弟你一定要把许苗苗送回家,最好是送到床上,众人听到这句话,都笑了起来,而且那几个女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陈子健瞅见市团委副书记章建华,更是乐不可支,同时用妩媚的眼神看着庞进财,草,他心里骂了一句。 不过陈子健跟她说了春生的事情,章建华一直对春生照顾得不错,让他进了办公室,这个地方虽然事情多了一点,但也挺锻炼人。 而且有外出活动,基本上都有春生,现在春生工作也上道了,挺有点那么回事!周建新正在跟其中一个美女眉来眼去,估计能成就好梦,至于罗总更不用他操心!陈子健正要走,黄莺说道明天有事,也要回家,就这样庞进财安排车将他们送回去。 正要上车,黄莺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之后跟陈子健说道,我有事先走,你把许苗苗送回家!陈子健吃了一惊,大黑夜送单身女人回家这算怎么回事?更何况许苗苗一看就喝多了,已经趴在后座上睡着了!黄莺说,陈董你对付女人一向有手段,这可是组织用你的时候到了,当然这也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哦,少年!黄莺做了个握手加油动作,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弄得陈子健哭笑不得,这怎么办,司机看着他,他看着后座的许苗苗,说实话就算是让他送,总得知道她住在哪里吧!陈子健问许苗苗住在哪里,许苗苗含糊说了个地址。 就这样把她送到地方,陈子健叫了叫对方,根本没有应答,看了看竟然睡着了,车窗外街灯照过来,恰好落在她的脸上,似乎这灯光洗濯干净了那些尘世的浮华,剩下的只有一片恬静。 陈子健看得有些发愣,旁边的司机轻轻咳嗽了一下,他这才醒悟过来,又叫了几声,伸手推了推,许苗苗才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 陈子健说到家了,许苗苗坐起来,看了看,推开车门下去,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脚下一绊竟然摔倒了!陈子健急忙推开车门下去,将她扶起来,可没想到许苗苗一把推开他,不用你管,接着踉踉跄跄向前走去可走了没几步,扶着墙吐了起来!陈子健看着许苗苗皱了下眉头,暗道这个女人不知好歹,有心想一走了之,可是此刻已经是深秋的天气,夜里温度降到零度以下。 一个孤身女子,就算没有遇到坏人,万一摔倒爬不起来,一晚上可是能冻死人的。 陈子健让司机先走了,走到许苗苗跟前,伸出手帮她拍着背,可是她却扭动了身体,尽管幅度很小,但他感觉到了抗拒,缩回手扭过头看着天幕上的寂寥星辰。 当然他并不是自己装逼,感叹宇宙的浩瀚和人类的渺小,主要是看见她在吐,他的胃也跟着抽抽!可陈子健听见低呼一声,扭头一看,发现许苗苗倒在了地上,他急忙将她扶起来,却发现她双目紧闭,脸白的像一张纸。 当时陈子健真的吓坏了,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她抱起来,向着路口跑过去……。 到了医院,急性酒精中毒,医生将一顿训斥,说陈子健简直不像话,怎么能让女孩子喝那么多酒,简直不把人命当回事!陈子健苦笑着连连点头,就这样又是急救,又是取药缴费,忙乎的他满头是汗,等安顿下来已经是临晨四点多!许苗苗输液又得有人看着,没办法,陈子健坐在椅子上陪着,真的是疲惫不堪!好不容易熬到了五点多,输液结束了,他实在坚持不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等醒过来,刚好是七点,感觉到周身酸痛!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他活动了两下问道你醒了!许苗苗点点头,陈子健说你再休息一会儿,说完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他听见她喊了一声喂,扭过头,许苗苗低声说道谢谢!陈子健笑了笑扭过身走了……。 第一批发动机装好了,出去联系的那些业务员都没有好消息,心中不禁有些沮丧,这时候他意外的接到李秀丽电话。 李秀丽问陈子健是不是有一批新的发动机,价格非常便宜!他说是有这么回事,李秀丽问多少台,陈子健说了个数字,李秀丽说她包圆了。 陈子健吃了一惊,尽管价格要比同类的发动机便宜一些,但这些发动机的价格加在一起,也有上千万,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资金?李秀丽似乎感觉到了陈子健的疑问,说待一会儿就发传真,先把预付款全额一半打到公司账户上,货到付清剩余一半!当他见到账户上的钱,这才相信原来是真的,可是李秀丽哪来的这么多钱,陈子健心中暗暗捉摸……。 第378章 姚春甫要来 李秀丽将所有的发动机包圆,不光陈子健听着不可思议,就连其他人也跟着啧啧称奇。 他把马康健叫过来问了一下,马康健说他跟李秀丽提过发动机的事情,而且价格确实比较优惠,估计李秀丽找到了买家!既然对方找到买家,又把预付款打了一半,应该没有问题,更何况还是江北公司出去的人,应该没有问题,于是赶紧发货。 不过后面真不是他们所预料的,真的出事了!暂且不提发动机的事情,胡晓莹没有醒过来,家人来闹事,提出的条件进一步升级,要求解决胡晓莹哥哥、嫂子还有妈妈的工作,并且还要将胡晓莹嫂子的妈妈办成劳保对象!另外还要求公司解决住房,另外赔偿两百万!面对这样狮子大张口,本来他跟胡晓莹之间并没有关系,可就算是有关系,也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下岗和清退工人看着,如果这事情答应了他们,那些工人还不得把陈子健吃了!于是他硬着头皮不答应,可胡晓莹的家人天天来公司闹事,弄得他简直不胜其扰!可是这事情又不能来硬的,只能让人不断地调停,可是没想到过了几天,胡晓莹的家人没了动静!而且托人将胡晓莹的保暖内衣交给陈子健,表示胡晓莹的事情跟公司无关。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他都有些接受不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陈子健问胡景泓,胡景泓欲言又止,他最后怒了,猛地一拍桌子让胡景泓赶紧说出来。 胡景泓问,您不知道吗?陈子健诧异的问知道什么,胡景泓吞吞吐吐说了原因,原来胡晓莹一家被威胁了,而且胡晓莹的嫂子被泼了一脸茶水,泼茶水的人说这一次是茶水,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还有胡晓莹的哥哥直接被人绑到一处废气工地,说再找陈子健的麻烦,直接活埋了他!而胡晓莹的妈妈被人灌了麻袋,装车里扔到了百里之外。 就这样胡晓莹的家人怕了,这才不闹了!陈子健听胡景泓说完,诧异的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胡景泓嘴里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面确流露出怀疑!胡景泓走了,他坐在椅子上想着这个事情,是谁帮自己处理这个事情,而且这种手段一听就是社会人常干的事情。 忽然一个名字蹦进了他的脑海中,想了想调出庞进财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拨过去,等了几秒钟对方接起电话,笑着说陈老弟有事吗?陈子健也没绕弯子,直接说感谢庞老哥,替我解决困难!对方哈哈的笑了两声说,兄弟之间帮个小忙有啥谢不谢!陈子健立刻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跟庞进财有关系,他们又聊了两句,放下了电话。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不禁暗道庞进财好手段,换成别人帮着解决了这么大麻烦,肯定会对庞进财感激不尽,就算是自己,委实也讨厌不起对方!更让人感到舒服的是,庞进财把事办完了根本不提这个事情。 不过陈子健并没有感到舒服,而是感慨庞进财的消息好灵通,同时他又感到一丝恐惧,对方帮自己办了事情竟然不说,这是怎样的城府!庞进财绝不是易与之辈,他心中暗暗说道。 看了看袋子里的胡晓莹衣服,陈子健想了一下,站起身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陈子健站在胡晓莹的家门口,院门没有锁,他推开走进去。 正好对面家门出来一个男的,是胡晓莹的哥哥。 看见他进来,胡晓莹的哥哥眼神里露出害怕的神情,问他来干什么。 陈子健说来看看,胡晓莹哥哥让他赶紧走,他没理对方,走进了胡晓莹的房间。 胡晓莹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胡晓莹的妈妈坐在床边,看见陈子健进来立刻站起来,怒视着他想冲过来,估计也是被那些人吓坏了,硬生生止住脚步,问陈子健来干什么。 陈子健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已经联系好了医院,你们现在送胡晓莹去新康健医院,那里有个老中医,对于这种病症可能有办法。 再有你们的工作,当然进公司不可能,到外面我有一定办法,还有这里有五十万。 说完陈子健从兜里掏出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又看了一眼胡晓莹,轻轻叹口气转身走了。 说实话,他对于胡晓莹真的挺愧疚,如果没有那番话也许胡晓莹还健健康康的,而且没有胡晓莹的帮忙,也不可能那么快扳倒郑华,总之他能做的只能这么多!胡晓莹被送到了新康健医院,刘洋安排老中医给她针灸,同时又安排了一个护理工,负责她的起居。 至于胡晓莹的哥哥嫂嫂,陈子健让周建新想想办法,周建新将他们安排到了下面的分公司。 至于胡晓莹的妈妈,到了新康健医院当了一名护工,这也是陈子健能做得最大努力。 可是他当时并没有想到,这样的安排却给别人留下了话柄……。 关于那块地,陈子健直接拿到了董事会上讨论,大部分董事倾向于自己开发,只有郭平安几个主张交给开发商。 看到讨论的结果,他心里挺烦,说实话,姚学成自己得罪不起,宗鼎更是没法得罪,高咨文那边他同样不想得罪!愁人,真特么的愁人!陈子健回到办公室,赵志刚进来,他扔给对方一根烟,两个人聊一会,赵志刚说,那块地的经济价值很大,如果给开发商真的便宜了他们。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是啊,我也知道,可是咱们并不具有开发资质,而且那块地太复杂,如果处理不好,真的会把好事变成坏事!赵志刚琢磨了一下说道,资质这个不成问题,咱们可以成立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大不了招人,花钱买资质,更何况现在的房地产公司如果按照程序严格审查,都得关门大吉。 更何况咱们成立了房地产公司后,能够解决一批人的劳动就业问题,同时也能分流一部分工人,另外真的将那片地方开发出来,会带来很大的经济效益。 听到赵志刚说的,陈子健心动了,真的,开始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而赵志刚的话,似乎为自己推开了另一扇窗。 可是一想到那三个虎视眈眈的饿狼,他心中刚刚挑拨起来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熄了!赵志刚走了,接着马康健又进来,他也听说了那块地的事情,而且他的意见跟赵志刚一样,不如自己成立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这样收益都归了公司,还结能解决一部分分流人员。 还有就是公司开发,跟那些原住户也好商量!马康健走了,接着又来了几个人,意见竟然惊人的统一,都是建议自己开发。 他们走了,陈子健心烦意乱的打开报纸,里面都是正版的房地产广告,更是不想看,直接扔到一边。 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是老何的电话,告诉他,明天上午姚书记要视察江北公司,让他做好接待工作。 老何说完,用羡慕的语气说子健你现在可是姚书记的红人,一定要抓紧机遇啊!陈子健笑着说道,你特娘的又调戏老子,你才抓紧机遇!嘴里开着玩笑,可是心里却频频苦笑,市委书记视察工作,是有目的得!不管有没有目的,一定要把工作安排好,立刻陈子健召开了董事会和党委会扩大会议,让公司正科级以上的领导参加。 在会议上将市委书记要来视察工作的消息说了一下,并且将各项迎接工作细化到人,就这样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会!紧跟着就开始将各项工作落实,力求给新来的市委书记留下一个满意的印象!全公司上下立刻行动起来,总之忙碌了一个下午,又做了几块标语牌,一切安排妥当!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陈子健带着全体公司董事和党委成员站在大门口,远远看见几辆车过来。 两辆丰田霸道警车开道,后面两辆奥迪,接着两辆考斯特,后面还有两辆帕萨特,看起来车队浩浩荡荡!旁边黄莺说没想到姚书记挺重视公司,他笑了笑没说话,昨天下午黄莺就过来试探他,问姚书记来干什么。 陈子健说可能是干得不错,过来表扬咱们,黄莺用白眼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估计高咨文肯定也听到了风声,这事情难办了!车队开过来,停在了大门口,奥迪车门打开,老何走下来到陈子健跟前说,姚书记让你上车!陈子健快步走过去坐上车,姚春甫冲着他点点头,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姚书记好,姚书记辛苦了!姚春甫说不辛苦,就这样这些车鱼贯而入,而那些干部急忙往回跑。 姚春甫坐在车里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啥,过了几分钟,到了公司大楼前!众人下了车,陈子健瞅见市委班子基本都来了,而且还有人大和政协,这一次视察的规格可是蛮高的!公司领导层也赶过来,陈子健赶紧为姚书记一一介绍,姚书记笑着跟众人握手!他瞅见人群中的高咨文,高咨文看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了一边……。 第379章 两面光 陈子健带领着这一行队伍准备到楼里先休息,姚春甫却说,近来听说江北公司很有起色,所以过来看看。 姚春甫提出要到公司转转,就这样陈子健领着一行人,向着厂区而去。 有句顺口溜,来形容领导视察工作,“下乡村坐着轿车转,视察隔着玻璃看,调研围着酒桌谈,入户昼夜‘方城’战”!当然这只是说了一些不正常现象,对于大部分视察工作的领导,倒也很少深入基层,基本上也就是四部曲,走马观花看一看,新闻记者照一照,汇报材料听一听,电视新闻放一放!姚春甫这次检查,跟着不少新闻记者,而且这是新上任市委书记头一次搞调研,所以更显得很重要。 更何况宣传部长吴文亮也全程跟随,所以长枪大炮,时刻追踪着姚春甫,而且始终凸显出姚春甫的地位。 当然陈子健陪在左右,也露了一脸。 车间转完之后,姚春甫提出要到职工生活区看看,他知道正题来了,索性领着对方去了那片老职工生活区。 到了之后,姚春甫吃了一惊说道,没有想到,竟然在繁花的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困难的条件。 而且还随机走访了几家,看到里面阴暗逼仄的空间,姚春甫的眼圈红了,说市里没有将工作做好,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而眼圈红的瞬间,被一个敏锐的记者用相机捕捉到,第二天立刻用彩色照片刊发到第一版,名字是姚书记的眼睛!接着用朴实无华,深情地笔端描绘出一位感情丰富,亲民的好书记!这张照片最后还还获得了当年省十大新闻图片奖!陈子健听到姚春甫说出这番话,立刻表示说公司正在积极想办法,筹措资金,力争在明年让这些职工搬进新房。 姚春甫当即表态说,市里会全力以赴帮助你们,给公司开绿灯!如果在资金上有困难,可以寻求有能力的公司联合开发!陈子健说目前正联系了几家公司,姚春甫说有这样的思想就好,实在不行可以采取公开招标方式,这样更显得公平,而且避免暗箱操作!陈子健连忙说,还是姚书记考虑的周到,您的一席话,点醒了我们,为我们拓展了一条新的工作思路,你的点子真不愧为金点子,不,应该说是钻石点子才对!姚春甫哈哈的笑起来,旁白的人也跟着笑起来,到显得主宾共欢,一片祥和欢乐的气氛!陈子健瞅见高咨文嘴里笑着,可是眼中却露出思索之色……。 姚春甫走了,看着远去的车队,他心中暗道,市委书记定了调子,看来这块地就算想保也保不住了。 高咨文临走的时候说了句话,子健不错啊!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这不错两个字,真的是耐人寻味啊!当天下午,他开了董事会和党委会,提出联合开发这块地的提议,参会的人都表示赞成,开玩笑市委书记说的,还不够臭屁吗?就这样这块地的开发被提到了日程,同时成立了开发领导小组,陈子健是总负责人,黄莺是常务副组长,负责具体操办过程!晚上他接到高咨文电话,高咨文也没跟他兜圈子,直接问姚书记今天目的是不是为这块地。 说实话,陈子健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政治嗅觉,换成一般人肯定看不出来,但是对于高咨文这样的老鸟,鼻子比特么的警犬都灵。 但陈子健决不能说,而是笑着说道,市委书记来的具体目的,我正要问领导您呢!高咨文说陈子健滑头,陈子健说这年头不滑头点,哪天脑袋没了都不知道!高咨文乐了,子健你的脑袋现在就有点悬!陈子健说自己的头已经悬到梁上了,就差一把锥子了!高咨文说,看来对这块地动脑筋的人不少,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 高咨文说我明白了,就这样他们结束了通话……。 李秀丽那边货一到就立刻结清剩余的货款,说实话陈子健心里真的挺纳闷,好几千万啊,说结账就结账。 当初李秀丽的哥哥欠了五百万,实在没有办法,李秀丽才想出了拿电动喷油嘴的事情,可是不到一年时间就华丽大变身,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陈子健问马康健,马康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那是个神奇的城市,一切皆有可能!紧跟着那些业务员都回来了,打回来的消息真的挺令人沮丧,没有一家企业愿意使用他们产品。 他妈的,还有一些企业更是气人,直接说什么江北公司没听过,该不会是那个山寨企业吧!我去,陈子健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有你们求我的一天!说到那块地,陈子健心中挺佩服姚春甫,用合作开发和面向全社会招标这两个办法,非常光明正大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就算将来有人想拿这个事情做文章,也弄不出什么名堂。 接下来几天开始丈量土地,并且请了专业人员进行核算,又准备投标书忙的不可开交。 很快不少房地产公司开始跟陈子健接触,他一律将这些公司和关系都推到了开发房地产小组头上,让他们集体处理,至于怎么安排,他一律不管。 当时陈子健报的想法就是能躲多远,尽量躲远,而且这又是瓜田李下的时候,就算是这样,谣言还满天飞!至于这块地到底和谁开发,陈子健真的拿不定主意,别人时左右为难,而他是左中右上下的为难。 黄莺告诉陈子健标书已经制定好了,接下来就可以招标了,陈子健说那就招吧!时间定在了这周五的下午。 姚学成打来电话,陈子健将标底告诉了他,姚学成说还是健哥够意思,陈子健心中暗道如果没有你爹,你家孙子才跟你够意思呢!至于宗鼎那里,陈子健打过去电话说实在对不起,咱还是琢磨一年两个亿吧!宗鼎笑了两声挂了电话,至于庞进财那里,有黄莺这个内应,应该知道怎么做!更何况高咨文已经了解到姚春甫的真实含义,陈子健想他应该不会出手!到了招标的日子,参与开发的公司来了二十多家,陈子健瞅见了庞进财,心中暗暗有些吃惊,既然高咨文已经知道了姚春甫要插手这事情,庞进财还来,难道在这件事情上,两个人想掰掰腕子。 紧跟着他又瞅见了一个人,笑眯眯的,放在供桌上就是弥勒佛,宗鼎也来了!他的脑袋顿时大了,这些人到底要搞什么,心砰砰直跳,估计今天这事情搞不好要出问题!宗鼎看见陈子健一龇牙,晃了晃手中的标书,牙真特么的白,白的陈子健有种冲动想特娘的一颗颗掰下来,好好的鉴赏一番。 黄莺主持招标会,他她宣布招标会开始,接着把注意事项说了一下,然后开始投标!陈子健的心越发跳得厉害,等投完标之后,准备唱标!先检查文件袋密封情况,检查无误后开始唱标,唱标人将密封袋打开,开始宣布投标人,还有投标报价。 就这样一份一份,当唱到凯悦房地产公司的时候,报价跟标底几乎一样!这是姚学成提前打了招呼的公司。 紧跟着又出现一份标书,报价跟标底一样,是乾盛房地产公司,当唱标人说出标价的时候,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乾胜房地产公司是庞进财的公司,陈子健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掉,估计是这群混蛋生怕把他的心掉不下来,紧跟着又出现一份标书,报价比标底少了一百块钱。 这时陈子健看见宗鼎冲着他直乐,他知道这个标书是这个龟儿子投的!完了,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等投标结束了,接到姚学成的电话,对方问陈子健怎么回事。 陈子健说,出现这个情况我也没有料到,姚学成很直接问他,那个工程到底怎么办。 陈子健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实话他心中倒是挺希望宗鼎中标,等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还有评标!姚学成说明白了,挂了电话!接着庞进财给陈子健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华鼎房地产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子健说这个真不清楚,庞进财说如果没有关系那就好办了!又跟他扯两句,放了电话。 陈子健心中暗道好办个蛋,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晚上陈子健接到姚春甫的电话,问他投标情况是不是有些不顺利,陈子健说是有些意外情况。 姚春甫接着问他,会有影响吗?我咬了咬牙说道,应该不会有影响,姚春甫这才满意的放下了电话。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给宗鼎打了电话,对方接起来说,你这家伙扰人清梦该当何罪!该你娘个腿,不到八点钟你就睡觉,难怪越来越胖!陈子健心中竖起了中指,不过嘴里说道,那啥商量个事行不行!宗鼎直接说,梦秋水与地还有时间都免谈,其他好说!这个王八蛋,一开口就噎陈子健个半死,陈子健说,既然这样,咱们就没啥好聊了!宗鼎笑了,陈子健你是既想当那啥又想立那啥,鼠尾两端,到时候谁也得罪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卧槽宗鼎这个王八蛋的脑袋怎么长得!宗鼎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心中患得患失,既想谁也不得罪,又想把事情做得漂亮,为职工争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最后陈子健妥协了,把标底告诉了姚学成,但是黄莺也将标底告诉了庞进财,这样做看起来好像是两面光好像谁也得罪,但实际上呢……? 第380章 考验陈子健的智商 姚春甫父子从报价上能够看出来,标底肯定泄露,而高咨文也未必领情,反而认为陈子健在故意制造他和姚春甫之间的矛盾。 至于宗鼎出来搅局,倒是帮了他一个忙,因为他的报价很具有针对性,那就说明有人泄露了标底!至少现在有三个公司知道了标底,姚春甫父子认为陈子健不可能将标底告诉第二人,而高咨文知道黄莺告诉了他标底。 那么又是谁告诉了华鼎房地产公司标底,陈子健想他们都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且他们又在琢磨华鼎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到底是何许人也。 总之这件事情他做得很不漂亮,宗鼎说的很对,鼠尾两端的结果就是谁也得罪!要不就倾向于姚春甫这边,要不就倾向于高咨文,要不就甩开膀子单干,大不了得罪一头,哪像现在费力不讨好,还要落一堆不是。 陈子健咬了咬牙,算了,跟姚学成好好谈谈,只要他能拿出差不多的条件,这块地就给他开发了。 想到这里他给姚学成打了一个电话,说出来坐坐!姚学成直接问哪里,他说了个地方,半个小时后,在一间茶舍两个人见面了。 姚学成见面就说陈子健的保密工作做得有些差劲,他笑着说道,这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做主,希望姚公子理解我的苦衷。 姚学成笑了笑说,健哥顾虑的太多,如果我是董事长肯定别人连个屁都不敢放!陈子健说姚公子能力可是有目共睹,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姚学成有些得意的笑了,问事情怎么样了。 陈子健给他倒了一杯茶,说事情有些难办。 姚学成却有些不耐烦的说,有啥难办的,不就是一块地,健哥给个痛快话,我没工夫跟你弯弯绕!说实话,陈子健这句话噎得够呛,忍了忍说道,地是一件小事,不过地上住的人不好安排!姚学成说他想得太多了,对于这样的事情还不简单,给钱让他们滚蛋!给钱滚蛋?陈子健愣了一下,问道,难道不给他们安置吗?姚学成笑了,健哥没有商业头脑,这块地的地理位置相当好,交通便利如果开发得当,配套设施齐全,不难打造出一个新的商品集散中心和物流园区!接着姚学成将这块地的地理优势,还有商业优势滔滔不绝的讲着,而陈子健的心越来越凉,原以为对方会开发住宅小区,肯定会盖几栋安置楼,让这些住户有房子住。 可是现在……,他感觉心头有千万只草泥马践踏而过,一口老血真的想喷在对方的脸上。 他咬了咬牙说,姚书记视察了这个地方,说要改善居住环境,如果这么做是不是……。 姚学成乐了,健哥人是活的,话也是活的,再说就那小破房能卖几个钱,给他们一笔钱他们还不得把嘴乐歪了!说实话,陈子健真想把杯里的茶泼到这厮脸上,可是姚学成却跟他说,这事情成了绝对少不了健哥的好处,到时候你也在其中弄块地,起一栋商业楼,不愁发不了财!陈子健勉强的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我再考虑一下!姚学成说,实底已经透给健哥了,赶紧拿主意,并且还说,我这个人有个好处,那就是只要帮过我的,那就是兄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子健一眼,站起身走了!这句话还有潜台词,如果不帮这个忙,后果自己考虑吧!其是姚学成把真实目的透露出来,陈子健已经决定不陪他玩了,如果这块地给了他,不愁捅出来天大的篓子。 他靠在椅子上慢慢思考着……。 第二天陈子健主动把黄莺叫过来,直接跟她说,这块地有个我不能拒绝的人插手,高书记应该知道是谁,我想知道高书记的态度!黄莺迟疑了一下说。 这块地高书记确实想得到,至于有些事情我也并不清楚,不过庞进财在其中的作用不小!陈子健听完之后点点头,说这样吧,我跟高书记说,黄莺欲言又止,他问还有事情吗,黄莺说没事,但陈子健觉得她有话想跟自己说!中午,陈子健约了庞进财找个地方见面,当然要避开人,庞进财说他知道一个地方挺偏僻,而且饭菜味道也不错!他说的地方在水库边上,陈子健开车来到水库,在水泥路尽头是条土路。 一直往里开,远远地瞅见一片松树林。 下了车进了林子,不远处庞进财笑眯眯看着他,主动迎过来,不好意思让子健老弟受累来这个地方。 陈子健说,受累不至于,不过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当过地下工作者暗地接头!庞进财哈哈的笑了两声,说这里绝对安全,说笑着两个人朝着里面走去。 走进树林中央,他看见一栋二层高的小木屋,而且弄了个院子,心中暗道,这个地方弄个小农家院,还真有几分野趣。 等他走进木屋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里面装修的非常豪华,全实木家具,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豪华水晶吊灯,还有各种的进口家电,看外面绝对想不到里面的别有洞天。 尽管外面温度零下,有了初冬的肃杀,可是走进来一股暖气,驱散了身上的寒冷!有两个身穿女仆装的女孩子,看见他们进来,跪在地上整齐弯腰趴在地上,嘴里说主人回来了,主人辛苦了!把陈子健吓了一跳,抬起头他才发现,原来这两个女孩子长得一摸一样,竟然是双胞胎!那两个女孩长着清纯的娃娃脸,不过身材一点都不清纯,可以说是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有那四个字叫什么,童颜巨那啥,确实很能撩拨男人的心弦,尤其是中年男人。 我靠,庞进财还真有办法,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对,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其中一个女孩子过来,就要解陈子健衣扣,吓了他一跳,急忙后退了一步,那个女孩子说要帮主人挂衣服。 陈子健急忙说不用,说着将身上大衣脱掉,这个女孩子接了过去,向着对面走去,就在挂衣服时候,踮起脚尖,露出一截洁白,正好对着阳光,白得有些耀眼。 他急忙转移视线,庞进财笑着说道,里面请!走到里面,才发现完全是日式风格,格子推拉门,日式屏风,还有榻榻米,中央摆了一张小桌子,四周是几个坐垫!庞进财说请,陈子健坐在坐垫上,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很快这两个女孩将菜端上来,吃的是烤肉,一张小炭炉,上面一张铁丝网,还有烤肉酱,以及各种食材。 陶制的酒壶泡在热水里,美少女素手动作娴熟的开始烤肉,很快肉烤好了,筷子夹起来蘸好烤肉酱,送到了他的嘴边。 陈子健急忙说,自己来,自己来!庞进财笑了笑说,轻轻摆了摆手,女孩子将烤肉放在了他的盘子上。 夹起来放在嘴里,确实是火候刚好,嫩嫩的一点都不觉老,而且烤肉酱更将烤肉的香味衬托出来,吃在嘴里满口浓香。 女孩子给陈子健倒了一杯清酒,庞进财举起杯,他们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吃着烤肉,同时还喝着温度正好的清酒,确实是一种享受!吃得差不多,他看了看那两个女孩子,庞进财立刻说你们下去吧,这两个女孩子跪在地上弯了下腰,说主人吃好,这才站起来走了!陈子健跟庞进财没隐瞒,说那块地已经有个我无法拒绝的人开口了,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办?庞进财笑了笑问陈子健打算让他怎么办?我叹口气说道,其实你要问我,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想问问你打断怎么开发这块地。 庞进财说出的话,跟姚学成如出一辙,只不过他这里面又多了一个大型购物商场!陈子健听得很认真,庞进财说完之后,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说只要事情办妥了,这个就是你的!陈子健瞅了一眼,心猛地跳了几下,现金支票,而且那上面的数字非常醒目,一千万!庞进财接着说,那两个女孩保证没有男人碰过,主要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妥当!陈子健端起酒杯大大喝了一口,站起来说道,等我消息,说完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晚上宗鼎,请他吃火锅,宗鼎不乐意说要吃烤肉,陈子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要不你请我!听到这句话,宗鼎很客气的加了两盘特级肥牛!吃了一会儿,陈子健问他打算怎么开发这块地,宗鼎说的跟他们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个休闲娱乐广场!我去,你们商量好的是不是?陈子健心里暗暗骂道!宗鼎问他怎么处理这个事情,陈子健想了一下说,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宗鼎乐了,子健这是考验你智商和情商的时候到了,如果这个事情你摆不平的话,趁早过来给我烤肉!陈子健夹了一筷子肥牛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过了一会儿说道,我怕你付不起我的工资!宗鼎说我好大口气,我说不是口气大,而是我的心很大。 宗鼎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端起酒杯说,倒要看看你的心有多大……。 第381章 一起玩耍 接下来几天,陈子健去了一趟京城,请回来几个人,又过了两个星期,在这期间姚学成、庞进财,高咨文给他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陈子健说给再给我两个星期,肯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至于宗鼎倒是不急不躁,终于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陈子健让他们来到公司的小会议室!这些人相互见面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也没多废话,直接每人发了一份资料。 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分钟,陈子健说,你们都看了这份资料,现在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PPT文件,对面的投影幕显示出来一张效果图。 这是一张集娱乐、休闲、购物还有整条商业街,旁边还有一个商业物流集散中心,的鸟瞰效果图,陈子健瞅见这些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心中有些得意。 姚学成问陈子健是不是希望将这块地开发成这个样子。 他说没错,既然这块地很有利用价值,那么我们就将这块地的作用发挥极致!庞进财迟疑的说道,貌似这么一块地方,要想建成效果图中的商业中心,似乎不太够!陈子健笑着说道,当然不太够,但是再拿出一块地,不就够了吗?众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华鼎房地产公司的老总,直接问预算多少钱。 陈子健笑着说出一个数字,这些人吓了一跳,他却接着不停地变换着图片,不停讲解。 就这样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等我讲完了,看了看这些人说道,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你们等一个月吧?等陈子健讲完之后,他发现这些人眼中露出几分兴奋的光芒,心中不禁有些小得意。 原来这一个月中,陈子健请来京城的策划团队,对这块地进行了综合分析,并且根据分析数据,拿出了一个庞大的计划。 等他说完之后,这些人又开始翻看资料,又过了十几分钟,姚学成说,陈董事长的计划不得不承认非常令人心动,但是这样庞大的资金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无法承受。 陈子健笑了,说既然一个人无法承受,那么大家一起承受,不就负担得起了吗?姚学成听完这句话,看了看另外几个人,庞进财眼睛看着资料,而华鼎房地产公司的经理掏出手机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等华鼎房地产公司经理回来,陈子健笑着说道,这是一场游戏,如果想参与的话,现在就可以报名!他等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不过玩游戏需要交门票,那就是,陈子健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笑着说道,凡是想要参与进来的公司,必须承诺给江北公司无偿盖三栋家属楼!他说出这句话,这些人用吃惊的目光看着他,而他却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说了声散会,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几分钟姚学成气冲冲的走进陈子健办公室,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你把这个计划书给令尊看看,如果令尊不同意的话,我立刻修改!姚学成愣了一下,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而他笑眯眯的说道,我说话算话!姚学成点点头说,我一定把这份计划书给我父亲看,说完扭过身走了!一个小时后高咨文打来电话说,子健你这是放炮仗,炸了老天爷的腚搞得动静不小啊!陈子健说,既然要做那么就做的大点,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高咨文笑了说野心不小,陈子健说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再说这个地方建成之后可是不小政绩,如果能成为市里重点工程,呵呵他笑了几声。 陈子健想高咨文能够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如果他不明白的话,这个市委副书记可是白干了!高咨文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问他有多少把握,陈子健知道他是说跟姚学成之间的合作。 他想了一下说道,只要我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我想大家都能够拿出诚意!高咨文又沉默了一会说道,好,我知道了,说完挂了电话。 晚上宗鼎约他吃饭,老白家烤肉,到了之后陈子健看见他已经是满嘴是油,看见他进来,宗鼎将最后一块烤牛肩肉放在嘴里,然后使劲的把咂嘴!陈子健说没噎死你,宗鼎笑了说事实证明没噎死!陈子健也懒得理他,要了一些肉串弄了两瓶啤酒,宗鼎笑眯眯的说道,没看出来你的智商越来越高了!陈子健说,经常跟你在一起,要不想被吃掉,就得变得聪明些!宗鼎抹了抹嘴说道,我吃饱,你慢慢吃!陈子健说,临走的时候得把账结了。 宗鼎说没有问题,说完走了。 可是等他吃完看见账单,总明白了四大不可信,老板的账、官员的稿、小姐的眼泪,统计局的表,现在再加一个,宗鼎的嘴!第二天,陈子健接到老何的电话,让他立刻到市委来姚书记找他!陈子健知道肯定是地的事情,他立刻坐车去了市委,到了姚春甫的办公室,等了一会儿走进去。 姚春甫看见他进来,脸上带着微笑,直接站起来向着沙发走去,并且让他坐在了沙发上。 这种方式表示了亲近的态度,姚春甫问了他详细的计划,他和盘托出,并且说明如果将这个地方建起来,会带动怎样的经济效应。 姚春甫听完之后,让陈子健将工作思路整理成文给他,陈子健立刻答应下来。 接着几天,他将这些思路整理成文,用报告的形式提交上去,过了两天市委成了一个实地考察小组,对这个地方进行了全方位考察。 在考察完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在市委常委会上,姚春甫将陈子健的工作思路在常委会上提出来,而且提出打造成省内第一物流中心,以及省内第一商业街的工作思路。 很快这个项目被确定为市里重点工程!而就在常委会前夕,他们几家又坐在了一起,经过讨价还价,每家公司无偿为江北公司盖两栋家属楼。 最后联合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他们各占百分之二十五,江北公司以地顶资,也占百分之二十五股份!就这样这事情解决了,而且这个事情确实带了很深刻的影响,当物流中心跟商业街落成之后,确实带动市内经济,而起那个物流配送中心,真的成为了省内第一大物流中心。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李秀丽后来又连续定了几批发动机,当然不可能再那么优惠,可是对方并没有讨价还价,按照新的价格,很痛快的付了款。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挺奇怪,她要那么多发动机干什么,就这个事情他还问过马康健,马康健说他也问过李秀丽,可是李秀丽压根就不告诉他!某天陈子健浏览新闻,忽然看到这样一则新闻,不禁让他哑然失笑!国内缉私艇再查海上走私时候,对方的走私艇竟然比缉私艇速度还快,当时陈子健想国产的发动机也太菜了,正规部队竟然被杂牌军弄翻了,实在有些可笑。 看完之后他也没当回事,过了几天,有几个人来到他的办公室,其中一个是是市海关大楼主管缉私副关长姜华!说实话,他们是内陆城市,对于海关系统并不长打交道,听到对方介绍,陈子健都有些奇怪,海关的人找他们干什么!陈科长介绍了一下,说这几个人是南边海关同志,陈子健笑着打了个招呼,可是对方几个人却绷着脸,看上起好像很生气。 他心里更纳闷了,让他们坐下来,然后泡茶敬烟,可是那几个人还是一副死人脸,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姜华冲陈子健笑了笑说,南边儿的海关领导主要是想核实几件事情,希望陈董事长能够配合!陈子健心里挺奇怪,啥时候自己跟海关有关系?他说行,你们有什么就问吧!没想到其中一个人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摔到茶几上,问陈子健认识不认识!我去,啥意思,他好奇的看了看,这是发动机的照片,看见照片陈子健吃了一惊,正是他们公司生产的发动机。 陈子健说认识怎么了。 对方立刻气势汹汹的说,怎么了?谁让你把发动机卖给了走私犯!你要承担法律责任!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对方接着说道,就因为你们公司的发动机,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一切后果都需要你们承担!陈子健这时才明白,原来新闻上的走私艇安的发动机竟然是他们公司出产的发动机。 想到这里陈子健不禁笑了,对方看见他笑,更加生气问,你这是什么态度!陈子健本来就对他们咄咄逼人的架势不满意,顿时冷笑了几声说,我们公司是开门做生意,生产的发动机谁都可以买,如果你现在给我两万五,没问题我也可以卖给你!更何况你说我卖给走私犯,难道走私犯买发动机的时候,头上有走私犯三个字?难道国家有法律禁止,不允许将发动机卖给其他人吗?我承担后果,我需要承担什么后果,你告诉我!陈子健这几句话说的南边那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他接着一挥手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情,你们请回吧!说完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姿态。 姜华看见事情弄僵了,急忙过来打圆场,可能是那几个南边过来的海关人员,没想到陈子健态度这么强硬,也愣住了……。 第382章 发动机 南边几个人当中,有个岁数大一点的人姓谢也跟着站起来说,实在不好意思啦,我们同事年轻不会讲话啦,希望陈董事长不要计较啦!其实当时陈子健心里也挺害怕,你想走私艇上装着他们公司出品的发动机,真的要追究起来,还不知道会有啥事情。 他也就顺坡下驴说,这才是谈事的态度,于是又坐下来,这一次他们的态度软了许多,问了陈子健一些问题,他该说的都说了!他们问陈子健要李秀丽的联系方式,他说,对于这个我并不是很了解,应该问问市场部。 对方让他查一下,他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这里只有收货地址,还有银行账户信息,对方记下来后,说打搅了起身告辞。 等这些人一走,陈子健立刻联系马康健让他到我办公室,马康健来之后,他将事情说了一下,马康健也吓了一跳,他问怎么办。 陈子健说能怎么办,赶紧联系李秀丽把这个情况通知她,我靠这个女人胆子还真大!他不禁感慨了一句。 马康健立刻联系李秀丽,而陈子健坐在椅子上不禁有些好笑,闹了半天走私艇竟然安装了他们公司生产的发动机,这事事还真的难料。 李秀丽那边反馈回来,说有一家私人船舶公司跟她联系的业务,其余的一概不知道,既然这样希望她没事。 第二天南边海关的人又来了,想看一看他们生产的发动机,陈子健说行,让人领他们去了,等看完回来之后,他们问能不能购买一台。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购买就算了,我送你们一台!而且在临走的时候,他又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又给他们带了一些土特产,这几个人挺高兴!又过了几天,老谢给陈子健打电话说,现在我们的缉私艇发动机确实有问题,打了报告之后,同意我们更换,问江北公司能不能承担这项业务。 陈子健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而且表示公司无偿提供技术安装服务!很快这笔生意敲定下来,一共是将近四百台发动机,而且是三百吨级的柴油发动机,每台七十多万,这就将近三个亿!而且他们的报价在同等系列发动机中,价格要优惠得多!这个订单不可谓不大,当然为了得到这个订单,肯定也做了一些公关工作,不过还是因为他们生产的柴油发动机马力大,输出功率高,最后花落江北家。 定下来之后,立刻组织技术力量开始忙活这个事情,前前后忙活了两个多月,终于把事情忙活完了。 经过实战检测结果非常满意,陈子健估计那样的新闻报道肯定不会再出现!紧跟着他们又接到了其他沿海城市的订单,就这样不停地忙碌着,公司加大马力生产,很快到了年底。 公司财务报表出来,全年实现了利润达到了五个亿,说实话,听到五个亿的数字,陈子健开始猛地兴奋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还有半年的时间,他的心一沉,这个数字还没有达到了目标。 不过公司其他人兴奋起来,说实话有很长时间公司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这在以前都是无法想象的!看着那些人的欢乐,陈子健心中却叹口气,路还长着呢!明天是元旦,今天是最后一天,大家坐在小礼堂里,开着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他坐在台上,看着台下,忽然发觉了与以往不同,这种不同很玄妙,似乎是一种气场,这种气场令人振奋,令人激动!面对话筒他沉默了几秒,过了一会儿说道,今天我很高兴能坐在这里,跟大家共同分享这一年的苦与乐,还有你们的成功和喜悦!说实话,我的心情是激动,因为在这一年中,经过大家不懈的努力,我们终于取得进步!说出这句话,礼堂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陈子健静静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接着话说道,这进步的取得,是跟你们分不开,是跟你们每个人分不开,所以这进步属于公司,同样属于你们每个人!接着又响起了掌声,他继续说着,而且讲话不断被掌声所打断,说实话,此刻看着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许酸甜苦辣兼而有之,但更多的是自豪!最后陈子健说道,今天我想说的话很多,但我最想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宣布颁奖典礼开始!礼堂里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就像潮水一般不停地冲刷着,而他坐在主席台上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倩影,梦秋水,梦秋水你到底在哪里,你能够看见此刻吗……?颁奖典礼结束后,公司在食堂准备了庆功宴,陈子健给王宏章下了两个标准,第一个吃好,第二个喝好!王宏章确实贯彻这个原则,一连杀了十口猪,一百多只鸡,又买了好几百斤牛羊肉,说实话,那天晚上人们真的吃好了,而且喝好了!喝的是食堂自己酿的酒,他真的没想到王宏章还有这手艺!马康健满脸通红跳到桌子上,大声喊道,我今天特别开心,而且是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江北公司活了,又活了,我高兴!他同时拿起酒碗说道,这一碗要共同敬我们陈董事长!食堂所有人立刻端起了酒碗,陈子健看着这些人,也端起了酒碗,看着一张张激动的脸,他笑了,大声说道,今天这碗酒我喝!说完这句话,众人大声叫好,一双双手捧起酒碗,共同用充满豪迈,用最男人的声音喊道,干!这一声,声震屋瓦,食堂里嗡嗡作响,过了几秒种才停歇!甘冽的酒直入喉头,陈子健忽然想起梁山泊聚义厅的众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他妈的这才叫男人!放松,恣意的放松,而且陈子健让他们放松,忙碌了整整一年,就这一晚痛快的吃吧,痛快的喝吧!那天晚上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最后酩酊大醉,不过第二天醒来不头疼,王宏章酿酒的手艺,还真的不错!胡晓莹醒了,陈子健到了病房,胡晓莹的家人看见他走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 当然这种畏惧并不是因为当初庞进财的手段而害怕,而是陈子健帮助了他们,并且很快就要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 胡晓莹躺在床上,看见陈子健走进来,却将头扭到一边!胡晓莹的妈妈说,丫头陈董事长来看你,你,你倒是说话啊!胡晓莹脸面对窗户,胡晓莹的妈妈还想说什么,陈子健轻轻摆摆手说道,能不能让我们独自呆几分钟。 胡晓莹的家人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跟胡晓莹,看着这个女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于陈子健跟胡晓莹的留言,最后弄清楚是谢生生干的,那天他看见陈子健从胡晓莹家里出来,于是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很快公司的人知道了。 而黄莺听说之后,也为了卖他个好,所以将胡晓莹调到身边,而陈子健以为是胡晓莹为了获得好处,故意宣扬的,这才造成了误会!说实话知道真相后,他真的很自责,如果当时自己给对方辩白的机会,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在她现在醒过来,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他看到胡晓莹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个对不起来的有些晚,确实有些微不足道,但我真的想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过了一会儿胡晓莹淡淡的说道,陈董事长为我和我们家做的够多了,你可以走了!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单位的岗位还给你保留着,可以随时回去上班!胡晓莹没有说话,陈子健轻轻叹口气离开了……。 自从那天气,他有一两年没有见过胡晓莹,当胡晓莹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真的大吃一惊!陈子健接到李部长的电话,让他去下棋,他带了盒好茶去了!他敲开门,一张清丽的脸庞,竟然是李菲儿好久没见了,自从她辞职去了南方,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见了。 李菲儿笑嘻嘻的把他让进去。 陈子健问她最近怎么样,李菲儿说过得不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过得蛮充实的!他仔细瞅了瞅说道,瘦了!李菲儿笑着说,这样更好,用不知道花钱减肥!他们正说着话,李部长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他笑着说道,子健来了!陈子健笑着将茶叶放到桌子上说,这是正宗的清明前极品铁观音,味道不错,特意拿来给您尝尝!说实话这个茶确实不错,而且在市面上真的买不到,他也是通过关系弄了半斤,就这点茶最低也得三万多,而且是有价无市!李部长听了之后,说这可是要尝尝。 一个印度黑檀木茶方,精致的电热壶,一套精致的茶具!陈子健剪开密封包装袋,往茶碗里到了一点,李部长点点头说好茶!李菲儿问,还没喝为啥就知道好茶!李部长笑着李菲儿不懂茶,这铁观音的茶叶紧结,叶片沉重,放入盖碗中闻听当当之声者,为上品,声哑者就次了。 陈子健翘起大拇指说,李部长,行家!李部长哈哈的笑起来,李菲儿冲着他使劲翘了一下鼻子,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第383章 看流星 煎出茶,两个人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过了一会李部长说,好茶,好茶,古人云:未尝甘露味,先闻圣妙香。 这汤色金黄,浓艳清澈,举杯轻闻其独特香气,即芬芳扑鼻,且香郁持久,令人心醉神怡。 喝下去,舌根轻转,可感茶汤醇厚甘鲜,缓慢下咽后甘甜似蜜。 果然是明前极品铁观音。 好茶,好茶呀。 说完又说李菲儿,你那样喝法,简直是糟蹋了这好茶。 李菲儿撅起嘴说道,人家怕烫,所以才慢慢的喝!李部长笑着说道,这样喝是体会不到茶中三味的!李菲儿不服气的瞪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心中不禁莞尔,你不会喝茶,干嘛瞪我?心里暗说道,笑眯眯的看了李菲儿一眼。 李部长说茶喝了,下棋吧!就这样他们坐在了楸秤旁边,李部长猜枚拿到白子,说不客气来直接将白子点在了天元位置。 一出手,陈子健愣了一下,金角银边草肚皮,今天李部长怎么会一出手就占据中央。 他有些摸不到头脑,有些迟疑的在角上点了一子,接着李部长接着又在中央点了一子,这是什么意思?他接着有点了一子,可没想到下一手棋,李部长直接采取了进攻,竟然在陈子健边角点了一子,这是要提前进入厮杀的节奏吗?他感觉脑子有些混乱,这似乎不是以前的套路,有点慌乱,点了一子,没想到李部长接着又一子,很快他们两个短兵相接,开始争夺起来!就是因为陈子健刚才有些慌乱应付,点错了一子,局面立刻处于劣势,这个边角之地岌岌可危!但是放弃心有不甘,就这样跟李部长不停胶着,随着云子越下越多,很快进入到中盘,而李部长中央的两颗云子,起到了极大作用,本来陈子健的大龙一直处于被打压状态,这下子更是想扳回局面都困难。 随后李部长根本没有给他机会,等到了打劫的时候,陈子健瞅了一下,直接投子认输!李部长笑了指了指陈子健说道,你的棋力有所退步。 陈子健不服气说再来一起,李部长说好。 他还是猜的白子,一出手又出乎陈子健的意料,点在角上,他琢磨了一下,伸手在天元位置点了一颗子。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李部长丝毫没有犹豫,压了他一子,好家伙今天这老头怎么了,下棋带着火气啊!他心中暗道。 陈子健很小心的应付,他们在中原腹地展开了厮杀,围棋讲究的是布局,以及整体局面的走势的预测!可是头一局由于李部长的不按常理出牌,把陈子健给弄蒙了,所以在布局上棋差一招,而且对于整体把握出现了问题,最后输了!可是这局他不会了,开始小心应对,他们两条大龙绞杀在一起,子越下越慢,神情紧张地看着整个棋局,而李菲儿坐在一旁连连打着哈欠,一脸的不耐烦。 就这样他们进入到打劫局面,终于无棋可下,开始数目,这一次恰恰李部长赢了他半目,心中那个憋屈!李部长哈哈的笑了两声,站起身向着客厅走去,而陈子健咬牙切齿的看着棋盘,李菲儿问他是不是饿了。 陈子健有些诧异说,什么饿不饿?李菲儿说他样子似乎要把整个棋盘生吞活剥下去!我去!陈子健出去看见李部长笑眯眯的品着茶,他心有不甘的说道,再来一盘!李部长说今天已经尽兴改天吧!说完这句话,忽然问他第一局为什么输。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棋路变了,所以有些不适应!李部长接着又问他,为什么第二局输。 他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好,心里总觉得第二盘棋有些别扭,可又不知道别扭在哪里!李部长笑着说道,如果你一开始专心经营边角,而不是抢占天元位置,未必会输!我听得愣了一下,眨巴两下眼睛,问李部长为什么他占了天元反而会赢。 李部长神秘的眨巴了两下眼睛,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我的成功不可复制!我去,陈子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李部长跟他边喝着茶边说,第一局棋,我故意这么走,主要是看你的反应,如果你稳住心神,我未必会赢!这就需要出手之前先研究透局势,做到一切了然于胸,而后知道用力方向。 要心中有数,方寸不乱,得有在一团混乱中,谈笑自若,指挥若定的心态。 再有第一局还陈子健败在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太纠结于一隅之地的得失,如果当初那个边角放弃,在开辟新的地方,未必会有败局。 所以手里要有两条路线,既可预留回旋余地,又可作为遇到障碍时的应变之法,这是出奇制胜的必由之路。 还有陈子健在头一局中表现得优柔寡断,也是造成了战机贻误的主要原因,做事情要抓住关键,非做不可的事情,有句话说的好兵贵神速,一定要快刀斩乱麻,迅速将事情解决掉。 陈子健听得很认真,实际上李部长借棋局给他讲道理,说实话到现在陈子健都感激对方,如果没有李部长教他把握大势,也不会有下面的事情发生。 接下来李部长又告诉陈子健棋局跟人生一样,要善于营造,营造对自己有利的局势,这就需要统筹兼顾处理好各种关系,如果一味的蛮干,刚开始看起来挺顺利,但是越走就会发现阻力越大,所以营造关系很重要。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想起毛副秘书长背后捅刀子,要不是他应付得当,说不定真的要出大问题!就这样他们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快十点了,李部长说道时间不早了,然让李菲儿送送陈子健。 陈子健说不用,李部长笑了说,又不是把你送回家,送到你门口而已。 最后李部长又说道,临别送你一句话,耐心,耐心会战胜一切!陈子健从李部长家里出来,李菲儿在他身后,他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李部长工作有调动!李菲儿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问他怎么知道的,看到李菲儿吃惊的表请,陈子健心中猛地一震,吃惊的看着李菲儿问道,难道是真的?李菲儿说,今天上午省委组织部刚找我爸谈完话,然后又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陈子健苦笑了一下,怎么会不知道,李部长刚才那番话,已经露出拳拳爱护之心和殷殷期盼之意,更何况,最后说道,离别送你一句话,耐心,耐心会战胜一切!陈子健又不是弱智,怎么会听不出来!李菲儿说,目前也只是一个意向,最后还没有真决定下来!陈子健笑了说,已经是组织意图了,调动肯定是板上钉钉了!李菲儿说,其实我也不想让李部长调动,说完大眼睛看了陈子健几眼,他笑了笑没说话。 就这样两个人慢慢地走着,军区大院人已经很少了,柏油路上轻轻回荡着他们的足音,开始足音是分开的,渐渐地足音重叠在一起,在这空旷里显得格外响亮。 而且这足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轻轻地不停地敲击着陈子健的心!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口,陈子健说你回去吧,李菲儿迟疑了一下问他能不能陪她走一会儿!就这样他们继续走着,慢慢地走着,可是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陈子健记得那晚天空非常晴朗,没有月亮,只有繁星星点点,就像一颗颗璀璨的钻石,镶嵌在夜幕中,不停地闪啊,闪的!忽然李菲儿惊叫了一声,拉住他的胳膊,他吓了一跳,急忙护住她问怎么了,可是她却一脸的兴奋跳起来,用手指着天空,大声喊道,快看,快看,流星!陈子健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问李菲儿,李菲儿说道笨死了,当然看不到。 接着她又叫起来,流星,流星!这一次陈子健看到了,一道细亮的光线,在星际间滑落,带着刹那间的璀璨,渗透在夜幕中。 接着更多的银亮弧线,争先恐后的划破天际,就像一把把锐利锋刃,要将整个天空切割的支离破碎!他和李菲儿半张着嘴,看着眼前的奇景。 陈子健终于醒悟过来,让李菲儿赶快许愿,传说在流星消失前,许下的愿望就能成真!可是李菲儿痴痴地看着流星,没有动,陈子健诧异地问她怎么不许愿!李菲儿轻声说道,我姥姥告诉我,每个人都对应着天上一颗星,当这个人死了,那么就会化为流星,今天这么多流星……,说到这里李菲儿不说话了。 陈子健正想说小傻瓜,那是骗你的,可没想到看见李菲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低声念着一些古怪发音的字符,后来他才知道对方嘴里念着的是大悲咒!在星光中,陈子健看见她的脸庞,竟然流露出几分悲悯天人的圣洁!过了一会儿李菲儿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我们会有星星吗?陈子健点点头肯定的回答,会!那么,我们的星星也会坠落吗?李菲儿接着问道。 陈子健伸出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慢慢的说道,就算我们有天会坠落,但也是那颗最耀眼,最璀璨,让所有人都会惊叹的流星!李菲儿看着他慢慢笑了,眼睛是那好看的月牙形状……。 第384章 两个考察团 李部长确定提拔为临市市委副书记,从组织部常委副部长到市委副书记,跨越度确实不小!临走的时候,李部长送了陈子健一幅字,上面写着六个字,不可留,不可执!这六个字出于《菜根谭》——昨日之非不可留,留之则根烬复萌,而尘情终累乎理趣;今日之是不可执,执之则渣滓未化,而理趣反转为欲根。 意思是,过去的错误不可以保留,否则它会寻得机会再次萌发,其中的世俗之情终要伤害你的义理情趣;现在正确的也不可以过于执着,过于执着就会激起心中残存的私心杂念,如此则义理情趣又为情欲所控制。 说实话,陈子健看到这六个字,确实不觉得什么,可是越看心里越害怕,最后竟然后背出了一层汗,原来这六个字,指出了他致命的弱点!三个字,放不下!有人说男人就得拿得起放得下,放下,是人生的大境界,是一种超然、一种解脱。 人生赢在勇于放下,拿得起又放得下,才是真正的无怨无悔的人生。 然而,生活中的陈子健却有太多的放不下。 做事情优柔寡断,拖泥带水,尤其是在情感方面,总是左右着自己的理智,而李部长临走的时候送给他这六个字,一针见血的指出我的毛病。 像他这种性格,能在官场混迹,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而且没有被干掉,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当时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无疑,李部长是一个最理智的旁观者。 回想起李部长,不显山不露水,级别看起来跨越一个台阶,可实际上却从一个正处级官员,直接升到了市里三把手的位置,期间跨越过了数个台阶,这一次的华丽转身,不能不让众多人大跌眼镜。 陈子健忽然觉得李部长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回想起他教导自己的话,可以说字字珠玑,都是老成之言!说实话,他开始后悔,没有再从对方身上掏出更多的东西,后悔啊……!年前陈子健接到了一个国内大型企业负责人的电话,而且这个企业在他们这个行业中,绝对属于翘楚!对方说想过来考察一番,陈子健当时立刻答应下来,接着又进行了接触,商量好了考察日期和行程安排。 接着陈子健又开了一个会议,要求每个人务必重视这次考察,而且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来接待这次考察团。 紧跟着又将迎接考察工作进行细化,安排到各个部门,而且要求各个部门精细到每个人,总之,这一次的接待规格,绝对是超规格的!很快这个消息传出去,宗鼎给陈子健打电话说,没想到你还行,有两把刷子!陈子健说,不是两把刷子的问题,而是你的涂料够用不够用的问题!宗鼎笑了,涂料肯定够,但更需要拭目以待!很快就要到对方来的日子,江北厂全体董事还有党委成员,全部到机场迎接!可是航班到了,对方竟然没有见到人,这时陈子健的手机响了,胡景泓的电话,说他刚接到对方的通知,因为临时有事情,考察活动取消。 陈子健问为什么,胡景泓说他也不清楚,对方就这么说。 当时给他气的,这不是玩人吗?赵志刚问他咋办,陈子健怒声说道,咋办,回公司!说实话,当时心中羞臊更胜过恼怒,说明对方根本没有把他们看在眼中,就算你现在心中有更多恨意能怎么办?难道跑到对方那里,兴师问罪?其实根源在他们自己,如果他们能把公司做强做大,对方肯定不会如此轻慢!通过这个事情陈子健明白了,要想把自己摆在对等的位置上,首先你自己得够分量!不过紧跟又有一家民营企业,说要来考察,当然跟那家国企名气没法比,不过也算是国内知名企业。 陈子健作了安排,全程高规格接待。 到了时间,对方果然来了,不过他们坐的是火车,等把人接到公司后,对方顾不得休息立刻对公司进行了考察。 马康健跟陈子健说,这些人挺像那么回事,就是,就是有些太抠了!陈子健瞪了他一眼说,是不是觉得咱们公司有钱了,就可以挥霍了?马康健急忙摇头说没那个意思,主要是觉得,好歹也是国内知名企业!陈子健瞅了他一眼说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个民营企业,能做到现在这样子,还保持着这样工作作风,难得!如果咱们能一直保持下去,那真是公司之福啊!马康健脸色一红,说自己有点想歪了!陈子健说,不是想歪了,而是你的思路提醒了我,看来应该抓抓思想作风了!而且对方的专业态度,更令陈子健为之钦佩,他们来之后考察公司,真的每天就在公司里,至于他们安排的周边旅游活动,全都谢绝。 这么说吧,来了考察一个星期,真的在公司足足呆了一个星期,而且陈子健听说每天晚上他们都要把考察结果汇总,整理成文,这样的工作态度,他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考察期间,陈子健跟邻队的企业负责人进行了接触,说实话,他自认为在管理上有一套,可是跟人家比起来,才发现管理方式太粗线条,根本没法跟人家比!从中他学到了不少先进经营理念和思路,获益匪浅!等考察结束之后,民营企业老总说有想跟他们合作的意向,陈子健表示非常欢迎。 对方说回去之后要跟董事会通报这次考察内容,然后再做决定,我当然点头答应。 民营企业考察团走了,走了没有两天,那家著名国企来电话,说要来考察,让他们做好接待工作。 陈子健心里说,接待你奶奶个头,不过他们还是到机场迎接。 这一次没放他们鸽子,从飞机上下来一群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精英”人才!而且各个气场十足,一看就是领导!陈子健他们迎了上去,表达了欢迎的态度,对方虽然也表示了热情,但给人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一种施舍的热情!陈子健跟领队交流了一下,领队是企业副总姓董,跟他说话的时候表现的心不在焉。 马康健跟陈子健说低声说,咋觉得自己像乞丐!陈子健说他不要多嘴,马康健撇了撇嘴,就这样他们请对方上车!为了让他们尽量感觉舒适,陈子健通过关系弄了两辆斯考特,可是这些人看到考斯特,眼中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 其中一个人还小声跟董副总说,迎接的规格似乎差点意思。 陈子健就当没听见,请他们上车,向着公司而去,因为公司还有一个盛大的欢迎活动。 可是快到公司董副总问陈子健去哪里,陈子健说先到公司,董副总直接说道,考察团的人们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需要休息一下,还是先到宾馆吧!我去,那公司的欢迎活动怎么办?陈子健想解释一下,可是对方却说道,欢迎仪式可以放到下午嘛!没办法,通知后面的车掉头,就这样他们拉着这些人向着提前预定好的宾馆而去!他们定的宾馆,为了离公司近,找了一家三星级宾馆,可是这些人下了车,不少人开始抱怨起来。 董副总脸色也不好看了,开玩笑的口吻说,江北公司还真是节俭过日子!当时陈子健真想啐他一脸花,就江北厂这些公司高层出差,住宿差旅费一天一百二,换句话说,你想住得好一点,自己还得掏钱!而这家宾馆打完折,一天的标间还得三百多,因为他们订的房间多,才降到了二百八十八!陈子健说,主要是为了离公司近一些,便于考察,另外这家宾馆也是附近最好的一家。 董副总笑了笑说,到底是小地方,在我们那个城市,随便一家宾馆就比这强!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旁边马康健想说话,他瞪了这家伙一眼,马健康这才怏怏的将头转到一边。 进了宾馆,陈子健特意给领队准备了一个套间,可是当打开门的时候,董副总用手捂住鼻子,嘴里说道这是什么味道!平心而论,陈子健觉得是很正常的味道,难道这个董副总的鼻子远远超越了正常人的灵敏?赵志刚笑着说道,我已经跟宾馆提前打好招呼,一定要将里面的物品进行彻底消毒,估计是消毒过后的味道。 董副总却捂着鼻子站在门口不进去。 这时候,有个人过来说道,我们董副总住宾馆一向是五星级的,到了你们这个地方,待遇降低了不说,住宿条件还这么差,早知道就不来了!陈子健当时肺差点气炸了,这个套间一天八百八十八,我们公司下岗工人一个月生活费才八百块,规格低,规格低你奶奶腿!陈子健压着怒火说道,这样吧,换了一个套间!就这样他们给开了宾馆里最好的房间,一晚上一千八百八十八,这位董副总很委屈的勉强住进去。 安顿人住下来,马康健一脸的不忿,说来了一群爷爷,赵志刚说他不要胡说,注意影响。 陈子健说,既然来了都是客,要求尽量满足吧!马康健嘴里嘟囔了一句,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过分要求。 他跟赵志刚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发现眼中的无奈……。 第385章 爱滚哪,滚哪 马康健长了一张乌鸦嘴,果然在快中午吃饭的时候,考察团人嫌接待标准低,说这样的饭不是人吃的!平心而论,江北厂是按照每个人一百块钱,制定的伙食标准,可是在对方的眼中竟然成了不是人吃的!陈子健真想问问,你们人吃的到底是什么标准!负责接待的张宸问他怎么办?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跟酒店商量一下,提高标准,每个人按照贰佰元伙食标准!张宸走了,他独自生闷气,这特么的哪里是考察团,简直是一批祖宗!宴请考察团里面领导干部时候,董副总看见酒桌上摆的五粮液,顿时脸耷拉下来,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看到对方的样子陈子健心里那个火大啊,旁边据说是办公室副主任姓梁,这个梁主任说,董副总从来只喝茅台,像这样的酒根本上不了台面!赵志刚看了陈子健一眼,他咬了咬牙说,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董总经理的口味,这样换酒,换酒!这时董副总才应景的说了两句,这样太客气,五粮液可以将就一下!将就你骂了隔壁,陈子健心里暗骂道,酒店换了飞天茅台,旁边又有人说,低度酒喝着没劲,没办法又换了五十三度的飞天茅台。 董副总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看着他们开怀畅饮,陈子健的心在滴血,草你么,这一瓶酒就两千多!赵志刚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于是他主动劝酒,这群人那个甩开腮帮子,撩起后槽牙,这一顿胡吃海喝!光特么的茅台就喝了十瓶,然后又喝五瓶法国红酒,结账的时候酒钱就花了快两万。 董副总问陈子健怎么不喝酒,陈子健咬着后槽牙说,牙疼!中午吃过饭,董副总带着人回到房间休息,陈子健坐在包间里感觉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赵志刚说别生气,陈子健说能不生气,这群王八蛋吃喝的都是咱们血汗钱!赵志刚说,现在全国各地都一样,还给他念了一首词,“干部不怕吃喝难,千杯万盏只等闲。 生猛海鲜腾细浪,鸳鸯火锅走鱼丸。 新式烧烤严冬暖,冰镇啤酒酷暑寒。 更喜小姐肤如雪,三陪过后尽开颜!”陈子健听了之后不禁直呼有才,将毛伟人的诗词改成这样子,也算是牛叉!赵志刚劝了他一会儿,能怎么办,难道逼着这群王八蛋给吐出来,就算吐出来有用吗?陈子健让他们开始准备下午的欢迎仪式,可是没想到董副总还有那些考察人员,一睡不起,到了下午五点多才醒来,还真有几分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的意境!陈子健的肺都快气炸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说得好好的,结果他这里忙活成不像样,这群货色特么的高枕而眠,我扑你老母!气得陈子健跟张宸说,告诉他们,老子不接待了,爱滚哪滚哪去!赵志刚急忙劝阻他,子健不能这样,对方是国内知名企业,有句话说的好店大欺客,客大欺店,现在咱们就是不行,如果能跟这样企业合作,公司肯定能上一个台阶!就这样陈子健勉强压住火,晚上接着请这群王八蛋吃饭,紧跟着又是胡吃海塞,而他接着牙疼!吃过之后,考察团中有人问晚上有什么娱乐活动安排,陈子健的火腾地窜到头顶,当时就想发作!赵志刚拽了他一把说,已经安排好了,安排好了!正好这个宾馆有KTV,赵志刚让人领着先去。 陈子健赌气的对赵志刚说道,你招待他们,我看牙去!赵志刚把他拦住,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一哆嗦,算了,再忍忍,你不在也不合适。 最后陈子健咬着牙去了!这个地方还是比较正规你懂得,结果唱了一会儿,那个董副总说这里的阴阳比例严重失调啊!那个梁副主任立刻说道,是啊,应该叫几个妹子来跳跳舞活跃气氛!陈子健真的忍不住了,笑着说道,不知道董副总喜欢什么口味!董副总笑了,出来玩就是为了开心,只要大家开心就好!陈子健立刻拍掌说道,好,大家开心就好!招呼人开车,带他们去个好地方。 陈子健还告诉他们,那个地方可挑可选,还有各种年龄段,各种口味可供选择,全程陪各位跳舞,这些人的眼中露出的光芒,你懂得!而赵志刚低声问他搞什么,别把事情弄糟了!陈子健说放心吧,肯定没事,就这样弄了两辆斯考特拉着这群人,浩浩荡荡出发了!还没有到地方,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 车停下来,打开车门人下来,陈子健热情地招呼道,来来,地方到了,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原来这里有一群中国大妈,正在跳广场舞!董副总问陈子健什么意思,他笑了,看着对方说道,有些人就属于给脸不要脸,你们好好跳吧,恕不奉陪!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招呼人开车,陈子健忽然想到什么,回过身对那个董副总说道,房间就到明天十二点,希望你们玩的愉快!就这样将这群人扔到广场上,他带着车回来了!赵志刚看见他回来,急忙问人呢?陈子健把事情说了一下,赵志刚说他实在太莽撞了,这不是把机会往外面扔吗?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如果他们重视这次合作机会,决不会这样,合作并不是装孙子得来的!旁边马康健立刻叫好,说解气,实在太解气了,早就看这群王八蛋不顺眼!赵志刚叹口气说道,你应该把我叫上!陈子健说咋,你想拦住我!赵志刚摇摇头说道,我当时真想看看那群王八蛋的表情!说完之后,他们哈哈大笑起来!可能有人会说,陈子健做事情一点都不冷静,把大好的机会浪费掉!说实话,他并不是不冷静,相反这是他经过考虑做出的决定,从对方的态度,还有规格上来看,并没有把他们当回事!就拿这个董副总来说,听起来是副总经理,可在那家企业里,光副总就有十二个,而且这个董副总排名在后几位。 其次,他们来之后,很明显,就是抱着吃喝玩乐的态度,根本没有一点考察的意向。 最后,这些人来根本没有说考察的意向,所以根据这个陈子健可以推断,那家企业上层对这次考察,根本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所以就算他们费尽心力,讨好了对方,也是白费劲儿!对于这群浪费吃喝的混蛋,他绝不客气,就不信没了张屠户就要吃浑毛猪!第二天他们接到对方电话,问江北厂是什么态度,是不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估计是董副总,将事情颠倒黑白,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陈子健原本打算跟对方将考察团所有的表现说了一下,可是对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说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考察团撤回,还有对此产生的后果,希望江北厂有心理准备。 陈子健当时说道,人与人交往的基础是互相尊重,同样企业与企业交往也是相互尊重,在尊重的基础展开合作,才是长久发展的基石!可是对方冷笑了几声,直接挂了电话……!当时我陈子健真的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的严重性,很快有订单陆续取消,还有一些本来建立良好关系的客户,取消了后续合作。 这是陈子健感到很奇怪,问原因,有几个客户告诉他,因为公司得罪了那家大企业,所以那家企业放出话来,如果跟江北厂合作,就不要跟他们合作!当陈子健得知这个情况,恨得牙都快咬碎了,直接给对方打去电话质问这个情况,对方却说你不是想玩吗,一定要玩死你!卧槽,这特么的是企业负责人,还是特么的黑社会刘芒?说实话那段时间陈子健的压力挺大,市里也过问了这件事情,公司里面也是愁云惨淡,本来良好发展的势头,却硬生生被遏制了!陈子健开始有些后悔当时的举动,如果自己那个时候再忍耐一下,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可是这个后悔也是一瞬间,不,绝不后悔,花的钱都是工人的血汗,如果公司不把工人血汗当成血汗,那跟他们还有什么区别?紧跟着后面的事情有了转机,朱石领导的科技攻关小组再次传来喜讯,发动机中又一个关键部件被攻克下来,有了这个关键部件,可以将现油耗降低百分之十五左右,而且输出功率不会发生变化。 得知这个消息,陈子健真的激动不已,很快这个关键部件,就被运用到发动机上。 那一年国际原油市场再创历史新高,同样带动了国内油价,而这项技术真的出现太是时候。 很快他们生产的发动机,获得了广泛的好评,获得了大量的订单,而那些老客户又开始与呀们接触。 当陈子健见到这几个老客户,他们都挺不好意思,他却笑着说道,既然是老客户没有问题,我们会在价格上给予一定优惠!这几个老客户说道,陈董事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跟你们江北厂长期合作,至于那个大型企业吃屎去吧!说完众人哈哈的笑起来。 虽然优惠不了多少,但带来的效应无疑是良好的,经过这件事情后,这些老客户再也没有取消跟江北厂的合作!春节就要到了,全公司上下喜气洋洋,马康健跟陈子健说,好多年没有看到公司有这样的气象。 陈子健说以后的气象会更好,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屏幕,顿时愣住了,上面显示了两个字,老婆……。 第386章 梦一场,比现实还残酷 陈子健接到梦秋水的电话,全身的鲜血似乎瞬间涌进脑袋,接着猛地一炸,浑身的毛孔似乎全都张开,兴奋如潮水般将他席卷,他握这手机,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着。 马康健急忙问陈子健怎么了,他嘴里吐出两个字,出去!马康健愣了一下,陈子健直接一脚踢过去,你他娘的耳聋了,赶紧给我出去!几秒钟,马康健靠在外面的门上,一脸的困惑,过了几秒钟眼前一亮,嘴里说道,一定是,一定是陈董事长欠了人家很多钱!陈子健接起电话,用颤抖的声音说了声喂!可是电话里却传来哈哈哈的狂笑声,我扑你老母,是宗鼎!宗鼎问他开不开心,意不意外,陈子健问宗鼎在哪里,宗鼎说,你问这干嘛,我陈子健说就算拼尽残余的修为,神形俱灭也要结果你这个妖孽!宗鼎又乐了,说有人想跟你讲话,说完陈子健听见电话里传来喂得一声,他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一样,身上的肌肉似乎也瞬间石化,大脑停止了思考,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是她,是她,没错就是她!此刻的陈子健紧张的似乎连说话功能都失去。 电话里又传来轻轻柔柔的喂的声音,陈子健这才清醒过来,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老婆!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陈子健听到了那微微的呼吸声,当时他的大脑就像凝固住的高标号水泥,似乎思维完全堵塞,就这样抓着电话,听着,一直听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钟,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真的,那个时候,时间似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我要结婚和你!终于陈子健的语言恢复了功能,脑袋有了松动的迹象,他说出了那句话。 那边梦秋水没有说话,手机也没有反应,这是怎么回事?卧槽,手机没电了,昨天晚上忘充电了,气的陈子健差点摔在地上,赶紧找充电器,也不知道扔到哪里,急切之间找不到!卧槽!拉开门大吼一声,你们谁有三星充电器,赶紧给我拿过来!三星手机你们懂得,各个型号充电插口还不一样,陈子健真想仰天狂吼一声,李健熙我扑你老母,弄个标准充电口,你会死啊!估计是他的怒吼被这孙子听见了,一年以后的三星的充电器能通用了!其实当时陈子健真的昏了头,办公室里放着座机不打,由此可见,手机没电的人,智商会被迅速拉低,这句话还真是正确!他终于想起来,将乱哄哄一群人赶出去,拨了梦秋水的电话,通了没人接,草,再打,打了十几个还是没人接!他这才想起给宗鼎打电话,手机通了,刚喂了一声,宗鼎说陈子健你长本事了,竟然打算结婚了,而且说完就挂了我妹妹的电话,陈子健你特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陈子健一听头都大了,闹了半天,手机没电的瞬间,梦秋水听见了我要结婚,而和你却被混蛋手机掐掉了,他简直快要疯了,你造吗?陈子健急忙说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宗鼎冷笑了几声说,我枉费心机帮你做我妹妹工作,看来是用不着了,好了祝你新婚幸福!说完对方挂了电话,而陈子健却欲哭无泪,草,像风一般的男子冲了出去,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他一骑绝尘向着楼下而去。 马康健看着陈子健的背影,喃喃的说道,草,这是欠了多少钱,躲债这么拼命!十几分钟后,他冲进了金阳大厦,被保安拦住,陈子健说找你们宗总,对方问他有没有预约,他气急败坏的说,我是他妹夫还需要预约吗?这几个保安立刻松开手,陈子健向着电梯冲过去,等他上到顶楼,使劲推宗鼎办公室门,可是门锁着!他用力敲门,旁边有个女孩出来,问他干什么,他说找宗鼎!女孩说宗总出去了,陈子健问去哪里了,女孩说不清楚!他说电话在哪里,我要打电话,说着冲进旁边办公室,里面传来几声惊叫,陈子健看见两个女孩正在试穿衣服,看见他冲进来,正慌忙的用衣服遮挡着。 陈子健一把抓起电话,拨了宗鼎的电话号码,等了一会儿通了,陈子健咬牙切齿问他在哪里,梦秋水在哪里?宗鼎问陈子健怎么到他公司了?他抓着电话用尽全力怒吼道,你特码的告诉我你们在哪里,要不然我把你特妈的这操蛋公司烧了!宗鼎说,烧就烧吧,反正有保险公司!我擦,当时陈宅男真的红了眼,瞪大眼睛找着汽油瓶,而办公室里这几个女孩吃惊的看着他,估计他跟神经病划了等号!有几个保安冲进来,陈子健冲着他们怒吼道,汽油,特码的给我汽油!这几个保安愣住了,紧跟着蜂拥而上,在惊叫声中将他抱住,卧槽,这些大老爷们估计不会怜香惜玉,抱得他那个用劲儿,简直喘不上气来!混乱中,也不知道谁碰了免提键,里面传来宗鼎的声音,问怎么这么乱,有人说他们已经把闯入者控制,正要报警。 宗鼎哈哈的大笑起来,陈子健吼道,宗鼎你特么的不告诉我在哪里,我特么的死在你公司!估计宗鼎害怕了,说到机场送人,还说送的人我认识!卧槽,当时他小宇宙爆发,直接被人摁在地上,陈子健吼道,宗鼎让你的人特码的放手……。 从这里到机场正常四十分钟的行程,陈子健特么的闯了一路红灯,二十分钟后赶到机场。 冲进了候机大厅,看见宗鼎冲他招手,他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宗鼎的衣领,问梦秋水呢?宗鼎指了指候机大厅的窗户,这时陈子健才听到巨大的呼啸声,紧跟着一架飞机向着天空冲去,他愣住了,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梦秋水走了,她飞走了,陈子健当时眼泪哗哗的,真的当着众多人的面,他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可就在这时,有人递给我一块手绢,紧跟着听到温柔的话语,这么大人哭鼻子,羞不羞!陈子健猛地抬起头,在朦胧的视线中,在光影相互交错中,在泪光折射奇幻光芒中,一个身影如同圣母般出现,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没错,是她,是梦秋水!陈子健猛地站起来,抓住了她的手,抓的是那样紧,不能,我决不能失去她,陈子健死死的抓住,生怕自己一松手,梦秋水就会再次跑掉!你松手,抓得我好疼,好疼,快点放手,梦秋水甩着胳膊,嘴里不停地说着。 陈子健却说道,不,我绝不放手,就这样抓着你,一辈子不放手!砰地一声,陈子健摔到了地上,睁开眼睛,梦秋水呢?他茫然的寻找着,可是熟悉的地方让他想起了办公室,原来,原来自己在办公室里,刚才的一起,不过是一场梦!陈子健瞅见黄莺站在一旁揉着手腕,满脸通红的看着他。 陈子健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旁边的沙发,此刻的心情就像刚从幸福的顶峰,瞬间跌落在痛苦的深渊,而且是那样的迅速而又措不及防!冰冷,一种无助的孤寂冰冷将他紧紧拥抱,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靠这沙发坐在地上,两只手在头发中不停地绞动着,绞动着!有人抱住了陈子健,紧紧的搂住他,尽管那怀抱非常温暖,可他依然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不停的颤抖着,颤抖着!有人推开门走进来,黄莺松开陈子健,陈子健抬头看去,一张笑容冻结的脸,而且那张脸刚刚在他梦境中出现。 是梦秋水,她,她真的回来了!陈子健使劲揉了揉眼睛,没有错!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要冲过去。 可是梦秋水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对不起,打搅你们了!说完扭身走了!而陈子健就像被一连串高速旋转的弹头射中,顷刻之间变得支离破碎!黄莺让他去追,可他却慢慢的摇摇头,追上又能怎样,难道再继续哀求她回心转意,说实话陈子健发现自己好累,一次次的分离让他早已筋疲力尽。 陈子健忽然发现,自己跟梦秋水之间存在了太多的猜疑,而这些猜疑就像不易察觉的裂纹,一点点在慢慢扩大,等到意识到他们的存在,想要弥补却也不能!就好像一个贪心的人,在树下原本以为会挖出金银财宝,可却挖出了一具骸骨,虽然又将这具骸骨掩埋,可心中始终知道那具骸骨的存在!黄莺说她去解释,陈子健叫住她说不用。 黄莺问他为什么,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的说道,相遇很美,离别也一样的美,彼此梦见,代价更加昂贵,我送给你一串看不见的脚印,你还给我两行摸得着的眼泪。 说完这句话,他慢慢闭上了眼睛,随缘吧,一切都随缘,如果老天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又何必苦苦挽留!陈子健的脑海中缓缓流淌过一句诗,我也一样:忍住了看你,却忍不住想你。 想你比看你还要陶醉:哪来的暗香?不容拒绝地弥漫着心肺……。 黄莺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转身离去,独留下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孤独的,一个人慢慢的回味!梦一场,原来比现实还残酷……! 第387章 见或不见 仓央嘉措的《见与不见》当陈子健第一次读,感到是一种平淡,甚至像白开水般的平淡,可是当他此刻再次想起这首诗,却体会到另外一层境界。 没有缠绵悱恻,山盟海誓,只有磐石般坚固不移的深情。 没有曲折幽婉,跌宕起伏的韵律,却构成了一种千回百转,澎湃如潮的情愫。 也许有情在,见与不见都是一样!在旧历年的末尾,陈子健再次见到了梦秋水,只不过这一次的相见,并没有体会到那种滂湃如潮的激情,又或者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很平淡,但是这平淡之下,却掩盖着月缺的寂寞和月盈的孤独!陈子健给宗鼎打电话,宗鼎告诉他梦秋水走了,陈子健问去哪了,宗鼎很干脆的告诉他不知道!!本来陈子健想骂他,可忽然没有了骂的力气,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放下电话!宗鼎打过电话说,我发现你的情绪不对头,陈子健说为什么不对头,宗鼎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陈子健从嘴里轻轻吐出两字,扯淡!他沉吟了一下跟宗鼎说道,请帮我转告一句话,如果没有彼此的信任,就算是再牢固的根基,也会被猜忌所破坏!宗鼎说这句话蛮有哲理,陈子健又给了他两个字,扯淡!至于黄莺后来告诉陈子健,那天她到看见他无助的样子,就像个受人欺负无人怜惜的孩子,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只想把他搂在怀中,安慰他!可是没有想到梦秋水走进来,实在对不起。 陈子健笑着摇摇头,没谁对不起谁,只有阴差阳错,归根结底,生活就是狗娘养的!几天后,陈子健再次接到了那家国企负责人的电话,在电话里他开门见山提出想合作的意向,而且说话的口气不容置喙,要他立刻答应下来!陈子健淡淡的说道,等你们学会相互尊重,咱们再来考虑合作的问题!说完挂了电话。 说实话,拒绝对方陈子健并不后悔,从董副总还有那些考察团的人员,以管窥豹可想而知企业内部究竟怎样,如果不作出改变,最终也会走进江北公司以前的困局。 而跟他们合作,只会从一个泥淖踏进另一个泥淖,犯不着!与此同时民营企业也提出合作意向,陈子健表示了欢迎,公司高层有些不理解,因为那家国企可是行业翘楚,实力雄厚,而这个民营企业只是最近才有了一些知名度,两相进行比较,相差未免有些太大了!面对这样的疑问,陈子健说了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一条小溪,明澈见底,即使浅吧,但是却浅得澄清,倘是烂泥塘,谁知道它到底是深是浅呢?也许还是浅点好。 ”对方在得到他们的回应后,表示年后一定过来!接下来,为了让职工过一个好年,陈子健早早联系了厂家,很快一车车的年货满载着驶进了公司。 凡是在册职工每人一份年货,里面包括鸡鸭鱼肉,还有米面油,当然还有那些下岗职工,同时每个职工也包括下岗职工发放过节费两千元!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公司上下轰动了,每个人都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是啊,真的是穷了太久,看到这个情况,陈子健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同时从心底又升起一股骄傲,这一切改变,都是因为我!有个声音在他心中说道,可陈子健瞬间又否定了这个声音,不可否认自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但还有更多人的,吕信、段贵山、赵志刚、马康健,张宸、朱石,王宏章,胡景泓他们,还有更多他叫不出来的名字的职工们,是他们共同改变了这个公司。 陈子健忽然想起伟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快到年关,肯定要给市里领导送年货,这些都已经准备好,连续几个晚上,陈子健把这些年货送到市领导府上,当然不可能拿着东西去,而是到指定地方领取物品的购物券。 对于这个陈子健从来不敢掉以轻心,就算是一个普通主管文教的副市长,他也会亲自登门!有句话说的好,早知三年事富贵万万年,咱没有提前预知的本事,那就多拜佛多磕头,总之不会有错的!最后一天他去了姚书记的府上,进了门,姚学成笑着迎上来,他们握握手,姚学成说,我爸在书房里等你!陈子健走进去,看见客厅里还有几个人,都是行局的头头脑脑,他冲他们笑着点点头,然后向着书房而去!走进书房,姚春甫站起来笑着伸出手,陈子健急忙快走两步,两只手握住,姚春甫说,子健你整这些虚套子干什么。 陈子健说,这可不是虚套子,而是代表全公司三万多人感激的心情,提前给您拜年来了!姚春甫开心的笑起来,他们坐下来,姚春甫问了一些工作情况,他一一作了汇报!他接着又问了一下工程筹备情况,陈子健说资金还有人员基本就绪,就等着来年选个黄道吉日,等您剪彩!姚春甫当时表示他一定会到场,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会儿,陈子健提出告辞!姚春甫说送送他,直接把他送到了门口,而坐在客厅外的那几个行局头头们,眼中满是羡慕的目光。 能让姚春甫亲自送到门口,这个行动已经充分表现出,陈子健在姚春甫心中的地位!其实陈子健很清楚,这个地位是用怎样的代价换回来的!陈子健正要出门,姚学成说等一下,说要送送他,就这样又在好几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他出了门。 出来之后,姚学成跟他聊了两句,忽然问健哥最近见过她吗?陈子健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试探的问道李菲儿?姚学军笑了笑,陈子健迟疑的点点头,姚学军叹口气说,我很清楚,李菲儿在躲我,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所以健哥请你告诉我李菲儿的联系方式!陈子健问姚学成没有李菲儿的手机号吗?姚学成叹口气说,有是有,可是李菲儿只要听是我的声音,立刻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我双手一摊露出爱莫能助的样子,我也只有手机号。 姚学成忽然说希望健哥能帮把李菲儿约出来,这样我就可以见到她了!听到这个要求,陈子健真的愣住了,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样拒绝,看着姚学成恳求的目光,他变得慌乱起来。 姚学成接着说,我知道李菲儿不会拒绝你的邀请,所以拜托,拜托帮我约出来。 陈子健当时神使鬼差做出了令自己这辈子都后悔的举动,他轻轻的点点头,姚学成欣喜若狂,使劲拍了他一下肩膀,健哥够意思,你这个大哥我是认定了。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乱成一团!回到家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手机给李菲儿发了一条短信,很快对方回复了。 陈子健问她在哪里,李菲儿说跟李部长在一起!他想了想说道,临走的时候也没有请你吃顿饭,不知道能否给我机会补上!李菲儿发了一个笑脸,说这个机会可以天天有!就这样他们约定在这个周末等陈子健电话!接下来几天陈子健心神不宁,见或不见?仓英嘉措怀着一颗对爱人那份执着的虔诚,而他却是一种愧疚和心怀鬼胎的犹豫!眼看着快到了约定的日子,陈子健的心情愈加烦躁起来,常常揪住一点小错,将下属骂的狗血淋头!弄得这些家伙,汇报工作都跟上刑场似的,如果前一个人出来面色如常,后面的人就要弹冠相庆;如果前一个人苦着脸出来,后面的人顿时若丧考妣!而且公司相互之间的问候语,从你吃了没有,迅速变化为,今天你挨骂了没有!期间姚学成给陈子健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搪塞了过去,到后来姚学成言语中已经流露出不满意。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不希望李菲儿跟姚学成过多接触,并不是说他嫉妒,而是姚学成的做事风格他真的领教了,而且刚来实力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听说了他一些风流韵事!不过两人也就是见一面,李菲儿肯定知道他的为人,把事情说开了也好,省的姚学成老惦记。 陈子健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就这样他每天都一番天人交战,就这样到了周末!到了中午,李菲儿给陈子健打电话,说有点事情来不了,他顿时如释重负,说那就改天好了。 李菲儿说,你好像听起来很高兴,陈子健急忙说哪有,李菲儿表示不相信,他急忙指天画地昧着良心,冒着天打雷劈的危险,下了一系列惊天地泣鬼神的毒誓,好不容易将这个事情遮掩过去了。 这一天,来汇报的干部分外奇怪,因为陈子健是很颜悦色跟他们谈工作,弄得他们一出门都看看西边,确定太阳是不是从那里升起来!姚学成给他打电话问这个事情,陈子健说李菲儿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姚学成笑了几声放下了电话,他耸耸肩膀,就算不相信俺也没办法,这就是事实!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请进,门推开,他扭头看见进来人,顿时愣住了,只见李菲儿俏生生站在夕阳中,浅靥轻笑的看着他……! 第388章 我草泥马 陈子健看见李菲儿顿时愣住了,张口结舌,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来了?李菲儿问他开不开桑,意不意外?陈子健意外是肯定,开桑,桑你个八辈祖宗!不过脸上还得装出惊喜的表情,说见到她好开桑啊!李菲儿说他满脸的虚假,陈子健说,你的眼光变犀利了,竟然能看破我的狼子野心和糖衣炮弹,那啥那就不挽留你了!李菲儿说你想得美,今天一定要让你好好吐场血不可!陈子健说吐血可以,那啥只要不是每个月都来一场就行!李菲儿听出他话语的意思,妩媚的白了一眼,陈子健美女也会踢人哦!陈子健嘴里笑着,但心里却叹口气,你还是踢死我吧!不过本来就不想让姚学成见李菲儿,现在遂了心愿,管求他,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爱咋咋地!李菲儿问他打算怎么出血,陈子健说你看着办,只要给我留个底裤遮羞就行!李菲儿啐了他一口,你怎么这么下流!听到这两个字,陈子健忽然想起很久没用过的那句话,一江春水向下流,心中不由的一痛!李菲儿问他怎么,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陈子健勉强笑了笑说没事,没事,最近胃口不太好!李菲儿非要拉他去医院,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她这个执念。 半个小时后,他们坐在一家重庆火锅,嫩嫩的肉片,红红的浓汤,还有喷香的蘸料,加上一杯清凉的啤酒,确实令人食指大动!李菲儿问他怎么知道的,陈子健诧异地问什么怎么知道。 李菲儿带着一脸娇羞的说道,今天是我生日!而陈子健不得不赞叹自己的运气,打算吃过饭,拐角街口双色球的干活!陈子健眼睛都不眨的说道,其实我也是凑巧知道的,来敬老寿星一杯,说着端起了酒杯,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李菲儿的脸颊飞上一抹淡淡的粉色,在黄色灯光映衬下,显得越发唇红齿白,俏脸嫩生生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有不少男的眼神,直往他们这里瞟!陈子健放下了筷子,李菲儿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合口味!陈子健叹口气说道,饱了!李菲儿诧异的说道,才吃了这么点就饱了,问他胃口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赶紧去医院看看。 陈子健说,没见你之前,总觉得秀色可餐是传说,可是今天你让传说变成了现实!李菲儿先是一愣,紧跟着捂着嘴咯咯咯的笑起来,接着问他,难道我就今天晚上这么漂亮吗?陈子健急忙说,不,不是,永远是天边最耀眼的那颗星辰,照亮我我这颗最真诚的心!李菲儿白了他一眼,说他油嘴滑舌,陈子健说油嘴是肯定的,滑舌呢……说到这里他猛然警醒。 今天晚上搞什么,说话这么不注意,怎么会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这不是要造成误会吗?陈子健急忙打住,瞅见李菲儿满脸绯红,一双眼睛又羞又嗔地看着自己。 他心里不由得慌张,夹起一筷子事物就往嘴里放,没留神夹了一个辣椒,顿时火烧火燎的感觉快速在口腔蔓延,这股感觉顷刻到了嗓子。 一连串的咳嗽喷口而出,而且越咳嗓子越辣,呼吸困难,真的是窒息的感觉。 李菲儿急忙给他倒了一杯啤酒,猛地灌下去,这才舒服了许多!李菲儿看着一脸的狼狈的他,撅起小嘴说这是报应,看你以后敢不敢胡说!正说着话,忽然有个声音传过来,哈哈,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陈子健身体一僵,扭过头,只见姚学成笑眯眯的看着他,可是看向他的眼神殊无半点笑意!李菲儿脸色一变,将头扭到了一边,而姚学成却坐到了陈子健旁边,招呼服务员拿碗筷!李菲儿一脸的厌恶,让姚学成自觉点没人请他来。 姚学成却笑了,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如果是有人请他来呢?李菲儿听到这句话愣住了,用狐疑的目光看着陈子健,此刻的陈子健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懊悔?自责?还是愤怒?总之心很乱!姚学成接着说,难道我来这里是巧合吗?说完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健哥够意思!陈子健整个人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李菲儿,李菲儿眼中的困惑变成震惊,然后又转换为悲伤,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在她的目光之下,陈子健简直,简直羞愤欲死!他说的是真的吗?李菲儿问陈子健。 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李菲儿愤然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陈子健急忙站起来去拉,而是手被狠狠甩开。 陈子健想让李菲儿听他解释,可李菲儿说用不着,向着外面快步走去,他追上去身后传来姚学成刺耳的笑声……。 李菲儿走了,她没有听陈子健解释,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曾经的过往如快速放映的电影,一帧帧从眼前滑过!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他心里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姚学军从饭店出来,走到过来,用手指点了点陈子健的肩膀,慢慢的说道,我最讨厌有人骗我,凡是骗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他接着说道,不过可以给你个机会,你只要出让给我房地产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事就一笔勾销了。 从对方的笑容里,陈子健能看出威胁和轻蔑,也许他在他对方眼中不过是一条狗,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狗!陈子健也笑了,对着姚学军慢慢的说道,我草泥马!说完这四个字他转身走了。 当陈子健说出那四个字,顿时感到一身轻松,是的,这四个字是他一直想对这个混蛋玩意说的,就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原本陈子健以为没有机会说出来,可现在说出来了,一个字爽!几天之后,是大年三十,刘洋带着铁蛋来了,老爷子妈邀请来的!吃过年夜饭后,坐在电视前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忽然想起电影《没完没了》的快板书!人与人没完没了的恨与爱,天与地没完没了的暑与寒,没完没了的喜怒哀乐,没完没了的苦辣酸甜,没完没了的春夏秋冬,没完没了的刮风下雨和雷电,没完没了的辞旧岁,没完没了的迎新年,十二年又是一个循环。 是啊又是一个循环,看着小囡囡跟铁蛋在房间里跑来跑去,陈子健心里是满满的温情,刘洋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而他的父母相互靠在一起,就像是千万个普通家庭一样,在一起守岁!可是陈子健却知道,看似和谐的一切,却隐藏着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刘洋注意到陈子健看她,赶忙冲我露出笑脸,他知道她心里未必想笑,但同样用笑脸回应!眼睛看着电视屏幕,心中却想着梦秋水,她现在在哪里,也同样坐在电视前看着春晚吗?或者旁边还有人陪伴?陪伴的人是谁?陈子健被这个想法刺激的不能自已,拿起手机走进屋里,拨通了梦秋水的电话,通了,等一会儿里面传来喂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巨大的潮水,轰然而至,将他瞬间席卷而起,直冲云霄,梦秋水,梦秋水她接了自己电话。 陈子健看了看手机的电量,满格,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要结婚和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传来两个字,好的!与此同时窗外一声轰鸣,紧跟着无数色彩瞬间充满天际……。 陈子健冲了门,在父母的叫喊声中,头也不回的跑了,此刻的他全然不像三十六岁的男人,就像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带着满心的欢喜,带着满心的希望,在无数的炸裂声中,无数的焰火的绚烂色彩中,狂奔,不停地狂奔……。 他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个身影,没错,映衬在火树烂漫之中,加快脚步,近了,越来越近了。 在漫天烟花中,陈子健看到了那张脸,没错就是她,他张开了双臂,冲了过去,他要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这一次绝不放手!可就在他要拥抱她的瞬间,天地忽然旋转起来,陈子健重重的摔到地上,地上有冰!巨大烟花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如流星坠落,一张脸看着他笑了,笑的那么开心!他也笑了,笑的是那么舒畅!陈子健握住了伸出的手,从地上站起来,在绚丽中认真的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伸手,触碰着她的脸庞,咬我一口!陈子健低声说道。 梦秋水诧异的看着他,他又说咬我一口,梦秋水问为什么?陈子健说,我怕这是梦!梦秋水笑了,张开嘴,满口的银牙,猛地抱住他,瞬间温热的双唇堵住了他的嘴!在他们身后一朵硕大无朋的烟花,照亮了半个天际,将他们拥抱在一起的身影,投射到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梦秋水问陈子健是不是做梦,他砸吧两下嘴说,好像没鉴定出来,不够,我还要!他说着贪馋的嘴向着温热的红唇而去,可是梦秋水却将他推开,很认真地看着他问道,刚才说话算数吗?陈子健使劲点着头,梦秋水却说,你为什么没有向我求婚!陈子健笑了,拉住她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个贴着喜字的房门跟前,梦秋水问他来这里干什么。 陈子健没有说话,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梦秋水走进去,她的身体微微一抖,接着扭头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将她搂在怀中,低声说道,这是我们的家,我一直准备着!整套房子全是喜庆的红色,红色的拉花,红色的彩带,红色的床单,红色的喜字!就在客厅的正中央挂着一张婚纱合影,是陈子健跟梦秋水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看着屋子里的他们……。 第389章 宝贝嫁给我 这套房子是陈子健在前一段时间买下来,并且已经装修好,准备给梦秋水一个惊喜,可是她的离开,让这他的苦心孤诣华为了东流水。 不过梦秋水再次的回归,让这套房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梦秋水转头看着他,陈子健看着她,慢慢张开双臂,梦秋水靠进了他的怀抱,就这样相拥着,看着照片中的他们,一样幸福……!后来陈子健才知道,梦秋水回来跟宗鼎很有关系,宗鼎开始对他并不感冒,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宗鼎开始觉得他这个人不错。 而且能把已经基本快要倒闭的将近两万人的大公司,让它重新焕发了活力,真的令宗鼎刮目相看。 除此之外,关于土地出让,还有成立股份有限房地产公司,也让宗鼎有些佩服,于是他没少在梦秋水前说陈子健的好话。 而且他跟宗鼎说的那句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如果没有彼此的信任,就算是再牢固的根基,也会被猜忌所破坏!其实陈子健并不知道,那天梦秋水已经办好了签证,准备去国外留学!她把很久没有开机的手机打开,就是想等陈子健电话,而且她心中暗中祈祷,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陈子健就会给她打电话。 如果他们不会在一起,那陈子健就不会给她打电话,梦秋水也就会坐飞机踏上异国的道路!没有想到,陈子健的电话真的打过来,梦秋水说当时简直不相信,她说当时简直就要窒息了!当陈子健说出我要结婚和你这几个字,简直快要晕过去,就在这一刻她下定决心,答应陈子健!说实话,陈子健真的要感谢苍天,如果不是那个电话,自己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梦秋水!陈子健拿出手机,又把梦秋水的手机要出来,梦秋水问他干什么,陈子健说打算给把它们供起来,早中晚三炷香,以表达感谢!梦秋水笑了,他猛地一拍脑袋,说差点忘了,转身向着屋里跑过来,过了一会儿从屋里走出来。 梦秋水问他干什么,陈子健说你闭上眼睛,梦秋水闭上眼睛,他轻声说好了,梦秋水睁开眼睛,看见陈子健单膝跪地,手上多了个晶莹璀璨的钻石戒指!梦秋水看着陈子健,陈子健低声说道,宝贝嫁给我,我想说的话很多,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经历了分分合合,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而是变得更加真挚,更加热烈!我可以保证,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就连做梦都没有选择的余地,都是你!请你不要离开,求你,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好吗?他看着梦秋水慢慢的说道。 梦秋水笑了,可是又捂住了嘴,泪水从腮边滚滚落下,她不停的点着头!陈子健我抓起梦秋水的手,将戒指有些笨拙的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站起身抱住她,用温热的双唇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宝贝,我们不哭,不哭真的,不哭!陈子健嘴里说着,可是泪水也掉落下来,梦秋水用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红唇堵住了他的嘴!嘴里有咸咸涩涩的味道,那是混合了他们的泪水!梦秋水猛地拉住他,跑到了阳台上,五颜六色的烟花瞬间绽放,瑰丽的色彩充满了整个天空,同样照亮了他们!十二点了,真的十二点了,新的一年开始了!他们紧紧的再次搂在一起,巨大的幸福将他们层层包裹,就这样卷裹着,一直卷裹着,让幸福的洪流将他们淹没,永远的淹没……。 就在这瑰丽的色彩中,他们倒在了地毯上,烟花的缤纷为他们的身体蒙上了一层奇幻的色彩,就这样相互探索,相互补充,相互交流……。 早上醒来,陈子健睁开眼睛看见梦秋水支起身子,静静的看着他!陈子健笑了说,是不是我又变帅了!梦秋水摇摇头说道,你瘦了!陈子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为伊消得人憔悴,我心甘情愿!梦秋水说他鬼扯,陈子健笑了,你猜对了,因为我把身上的肉,转移到了某个地方,昨天你感觉到了吗?梦秋水白了陈子健一眼,说他下流,陈子健轻声说道,一江春水向下流,紧跟着将梦秋水搂在怀中。 梦秋水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说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句话了!陈子健轻轻噙住了她精致的耳垂,低声说道,就从今天起我会让你天天听到,直到你不想听为止!梦秋水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有了一抹红晕,陈子健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一江春水向下流……!中午他带着梦秋水回家,老爷子妈见到梦秋水先是吃了一惊,紧跟着招呼,而刘洋从房间走出来,看见梦秋水也愣了一下。 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刘洋没有走,尽管没有什么,但是心猛地到了嗓子眼!两个女人对视几秒钟,而他头上的汗直冒,此刻他的脑海中忽然蹦出句话火星撞地球!可令陈子健没想到的是,梦秋水却主动伸出手,笑着说道吴院长过年好!刘洋神情有些慌乱说道,过,过年好!他的心慢慢一点点回落,可忽然脚上传来钻心的痛,一个高跟踩在了他的脚上,我靠这是要谋杀亲夫的节奏,可他却脸上带着欢乐祥和的笑容。 陈子健忽然想起了大话西游菩提老祖,想当年他的手被烧,露出的笑容,跟自己肯定有异曲同工之妙!梦秋水主动跟刘洋攀谈下来,而陈子健暗暗擦了把汗,同时还暗自庆幸,买鞋大了一号!老爷子妈张罗饭菜,刘洋站起来要走,可是小囡囡不舍得小铁蛋,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哭了!陈子健顿时有些发火,正要呵斥,梦秋水却瞪了他一眼,过去将两个搂住低声细语的安慰着他们,这两个孩子才破涕为笑!梦秋水又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大红包,这两个小东西,果然是见钱眼开,高高兴兴去玩了。 梦秋水又拉住刘洋说,今天多年你一个人回去也冷清,留下来吃顿饭吧,我还有事先回了!说完梦秋水就要走,陈子健急得一脑门子汗,急忙抓住梦秋水说道,别,你别走,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梦秋水笑了,我真的有事情,晚上一定过来!陈子健怎么能放手,梦秋水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戴在手上的戒指,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陈子健乖乖的放开手,梦秋水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走了。 老爷子妈看着他,他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吃饭,那啥爸您的茅台呢,今天中午我陪您喝两盅,不过您只能喝一盅!老爷子骂了句小兔崽子,全家人如释重负的笑了!梦秋水在陈子健耳边说的话,恰恰是如果没有彼此的信任,就算是再牢固的根基,也会被猜忌所破坏!所以他只能乖乖地放手,相信,一定要相信,可是他的心头总是惴惴不安!就这样心神不宁的到了下午四点多,他想给梦秋水打电话,可是一想到那句话,只能忍耐,继续忍耐!到了五点多,陈子健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梦秋水的电话号码,可是没有想到里面传来冰冷的机械女人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的脑袋嗡的一声,手机慢慢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老两口看见陈子健这个样子,急忙问咋了,他不知道说啥好,勉强的笑了笑说没事,说真的,他好想大哭一场。 梦秋水好不容易回来了,可是,可是转眼之间又弄成这个样子,他终于明白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真实含义!陈子健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全身的筋骨似乎被抽去,只留下这空空的皮囊!门铃响了,老爷子去开门,门打开,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梦秋水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几个补品礼盒!陈子健猛地跳起来,几步窜过去,一把抓住梦秋水的手,怒声问道,你,你的手机怎么不开机!梦秋水愣了一下,正要说啥,陈子健接着说道,你,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梦秋水噗嗤乐了,手机没电了,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充电!不管了,陈子健猛地将这个女人搂在怀中,嘴里不停地说着吓死了我了,真的吓死我了……,陈子健以为再次要失去她!梦秋水将他推开,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补品礼盒放下来,老爷子妈说拿这些东西干啥,尽瞎破费!梦秋水说过年呢,给您们买点补品,补补身子,陈子健瞅了一眼,好家伙冬虫夏草还有极品血燕,这妞还真舍得!老爷子妈给了梦秋水一个大红包,梦秋水笑着接过来,他这时总算是心落在了肚子里。 晚上他们在一起吃饭,小囡囡问梦秋水这些天去哪里了,小囡囡好想阿姨!梦秋水搂住小囡囡说道,阿姨出差了,以后阿姨跟小囡囡在一起好不好?小囡囡使劲点点头说好,接着小囡囡趴到梦秋水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梦秋水瞅了陈子健一眼,扑哧笑了。 陈子健问小囡囡说了什么,小囡囡却说这是我跟阿姨的秘密,大家都笑了起来!吃过饭,老太太趁梦秋水在厨房洗碗问陈子健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子健说,您把心放肚子里吧,等着喝茶吧!他们这里的风俗,新媳妇进门,要给婆婆敬茶,老太太听了这句话点点头说道,这样最好了,不过眼神里却有些担心……! 第390章 宗鼎主持婚礼 这两天陈子健一直跟梦秋水商量婚事该怎么办,可是梦秋水却说不想大办,只想叫几个亲朋好友,在饭店吃顿饭就好!陈子健不同意,这样对梦秋书太亏了,梦秋水说没有亏不亏,结婚的仪式是给别人看的,而过的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陈子健劝了半天,想努力的说服对方,可是面对梦秋水的执拗他败下阵来,只好按照他说的办!两个人把结婚的日子定在了那一年的情人节,而且情人节恰好是正月初八,又是梦秋水的生日,于是他们两个人高高兴兴领了结婚证。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陈子健心中终于舒口气,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修成正果!回想起前般种种,不由得有些唏嘘可是梦秋水却会错意,皱着眉头告诉他,要反悔来得及!我靠,这个坏脾气妞,气的陈子健在她翘臀上狠狠扭了两把才解气!陈子健义正言辞的告诉她,如果没有彼此的信任,就算是再牢固的根基,也会被猜忌所破坏!梦秋水揉着翘臀委屈地说,人家不也是上了贼船,正打算做个好贼!他们两个笑眯眯的开车回家,终于成了两口子!到了家门口,看见一辆奔驰车,宗鼎从上面下来,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陈子健说,你这岁数拦门要红包是不是大了点!(他们这里本地风俗,新媳妇或者新姑爷娶亲回门,有人拦住门不让进讨要红包,图个吉利,不过一般都是小朋友)!宗鼎笑着说道,今天这么大的日子,提红包多伤感情,那啥我干脆要给你个账号,你直接打到上面就可以!我去,见过脸大的,没见过这么脸大的!陈子健一脸的鄙视,不过这厮没有丝毫的觉悟,反而高喊了一声,开始!陈子健还没反应过来,来几个彪形大汉将他牢牢摁住,一分钟后,陈子健华丽的变身,身披大红袍,头戴状元帽,紧跟着身穿古装的鼓乐队冒出来,卖力的吹奏着。 紧跟着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群人,后面还有顶轿子,直接把他塞到里面。 我靠不给红包,你们就打算抢人,陈子健这暴脾气,撸胳膊挽袖子,就打算冲出去。 还没等他往出冲,感觉身体一颤,紧跟着忽悠起来,感觉这顶小轿就像一叶扁舟,在惊涛海浪中穿行!我靠,他们在搞什么?陈子健忽然想起红高粱里的颠轿场景,原本他以为只有新娘才能享受这待遇,闹了半天自己也能!宗鼎,这货,恨不得掐死他!他死死抓着轿子,生怕一忽悠,整个人飞了出去。 陈子健听见宗鼎这货在外面乐的哈哈大笑,我靠这轿颠的,差点五脏六腑都倒了个!王八蛋,下次再请你吃烤肉,我随你的姓,陈子健心中暗暗发誓!好不容易停下来,我靠那个各种的酸爽,紧跟着有几个人过来,把陈子健扶出轿子,说是扶出轿子,其实跟拉出来没啥区别!陈子健瞅见就在片刻的功夫,原地竟然搭起了棚子,而且在棚子里面,布置摆设,跟他在古装电影中看见男女拜天地的场景一模一样!宗鼎也换了一套描金大红的装扮,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而梦秋水凤冠霞帔遮着红盖头,由两个古代装扮丫鬟摸样的女孩子扶进来。 我靠这个死胖子要搞什么?紧跟着有人喊道,新人一拜天地,就这样陈子健迷迷糊糊败了天地,二拜高堂,他看见宗鼎眉花眼笑的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心中暗道,你丫也不怕夭寿!陈子健跟梦秋水拜了他,接着夫妻对拜,礼成!紧跟着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咦,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宗鼎站在陈子健面前循循善诱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其实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果陈子健敢对梦秋水不好,他就把陈子健点天灯!我靠,有这个大舅子,还真是祖上有德!感谢你八辈祖宗!接着宗鼎让人将他们送上新房,他在楼下办起了流水席,宣布大吃三天,酒水随便喝,谁都可以来!那个豪气,至今还在小区里传颂!他们上了楼,梦秋水头上还有红盖头,陈子健伸出手轻轻揭开,一张含羞带嗔的脸,恰似雨后芍药,艳不可方物,真的把他看呆了!梦秋水扭过头说,你看我干什么。 陈子健说,此一看,从此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梦秋水啐了一口,陈子健说洞房也入了,盖头也揭了,是不是该进行最后步!梦秋水说他满脑袋的龌龊,一天就想着那个,话还没有说完,陈子健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樱唇,两个人倒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气急败坏的坐起来,嘴里骂道,他么的,哪个混蛋给我穿的衣服,解都解不开……!本来他们打算去国外转一圈,可是由于南边的企业要来人,商量合资子公司的事情,实在走不开,对于这个陈子健对梦秋水很抱歉。 梦秋水倒是很理解他,就既然有事情那就先忙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年还没有过完,对方董事长带着人员来到了江北公司,他们上下对此表示热烈欢迎。 在经过简短的接触之后,直接进入正题,他们开始一系列的谈判,最后终于签订了意向书!对方出资两个亿,我们出资一个亿,厂房用地抵一个亿,而且双方就发动机技术达成共享的意向,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江北厂方出任董事长,对方出任总经理。 同时成立监事会,监事会主席由对方出任,同时财务共同监督,每一季财务报表交由第三方机构审核,专门的会计事务所……,总之将各项合作条款,以及合作脚要产生的分歧,全都考虑到了!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挺佩服对方的工作态度以及做事严谨的作风,而且真的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这一点真的难能可贵,他从中受益匪浅!就在他们签订了意向书之后,陈子健接到了那个国内大企业的电话,对方很直接告诉他,希望他能慎重考虑一下跟他们合作的事宜!陈子健说已经跟对方签订了合同,对方冷笑了几声,说陈子健还真是不识时务,说完挂了电话。 他心中只想说四个字,神马玩意!过了一天,市委书记姚春甫给陈子健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合资子公司的实情,他将事情简要的汇报了一下,同时说目前只是签署了意向书,并没有最后敲定,所以没有向市委汇报!姚春甫说这是个好事情,又说江北公司能到目前的状况,陈子健在其中功不可没,他急忙谦虚了两句。 可是没有想到姚春甫话锋一转,说那个民营企业可靠吗,又说市里面年前招商引资,来了好几个南边公司,结果市里面高标准、高规格接待,最后这些人拍屁股走了,再无下文!当然并不是说市里面因为这个事情的发生,就对投资产生了疑问,当然还是欢迎更多的企业来市里投资,但是还是选择一些可靠地,例如大型企业,这样知根知底,合作起来也是有一定保障!陈子健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了,那个国企竟然通过行政手段,来压服自己!当时心里挺恼火,陈子健说道,这家民营企业也是国内知名企业,而且管理非常到位,同时难能可贵的是,跟我们达成了技术共享的意向。 光这技术能够共享一项,足以让江北公司今后发展能有一个大的跨越!姚春甫在那里哦了一声,沉吟了一下说道,他也是从另一个方面考虑,希望你们慎重考虑,就这样挂了电话。 这句话给出的意思很明确,陈子健慎重考虑他的意见,也就是说陈子健应该按照他的意见办!放下电话,陈子健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就好比菜已经炒好准备出锅,结果被硬生生浇了一瓢凉水进来!草,他心里真不知道如何选择,姚学军那里自己得罪死了,现在如果再得罪姚春甫,自己面临的境地会是怎样,不用猜都能知道!头疼啊!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那家企业的负责人,说他考虑的怎么样,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你们什么来人!对方听到这句话,得意地笑了,说下个星期他们会派人商量合作事宜!南边企业在签订了意向书之后,开始着手准备后续事宜,而陈子健却心中有愧,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们。 梦秋水察觉到他有心事问他,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遍,梦秋水说她倾向于国企大公司。 陈子健问为什么,梦秋水说国企大公司资金雄厚,而且手中会有丰富的国家配额,这是民营公司所不具备的条件,而且它们要想达到这个国企大公司的高度,实在太难了。 同时国企大公司还有丰富的海外市场,如果能将产品推入到海外市场,无疑会打开一个更广阔的渠道。 陈子健听了之后,觉得确实有道理。 梦秋水接着说道,更何况……然后沉吟不语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急忙问更何况什么?梦秋水叹口气说道,如果你想在这个位置干的长久一些,最好还是听姚春甫的话,姚春甫可是没有周书记的肚量……! 第391章 要“合资”办厂 说实话,梦秋水的话语确实振聋发聩,其实在陈子健的思维当中,并没有真正的将周书记跟姚春甫区别开,总觉得自己只要从工作角度出发,姚春甫应该理解!但是姚春甫跟周书记的为人处世,以及工作作风根本不一样!周书记喜欢走出去,而且对待下面的事情,尽量做到掌握第一手资料,同时对个人好恶,很少参杂到工作中去,另外他还有更大的优点,那就是惜才!这也是为什么,陈子健屡犯虎威却能够一步步向上走的原因。 可是反观姚春甫,很少到下面走动,了解工作层面始终停留在汇报上,对于工作汇报中究竟有多少水分,想必每个人都很清楚!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发现姚春甫确实小心眼,但是可他还是不由自主把对待周书记的思维,去对待他!说是要转化思想,可陈子健的思想并没有真的转变过来。 梦秋水看着他问道,明白了?陈子健点点头叹口气,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说道,你的大脑结构怎么长得,为啥看问题这么透彻!梦秋水拍了一下他的手说道,不是你没有想到,而是你不愿意想!陈子健笑了,可心里却真的挺不甘心……!那边国企来人了,他们依旧是按照先前的标准接待他们,领队换成了总经理姓范,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这个事情也是比较重视!这个范总来了之后并没有住进他们安排的酒店,而是在市里找了一家五星级宾馆,而且住的总统套房。 张宸把这个事情跟陈子健说了一下,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这些财大气粗的土豪,只能说交个朋友好吗?晚上在欢迎宴会上,范总带了几个人过来,都是公司几个重要岗位的人,这一次陈子健倒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白酒是茅台!可是没有想到陈子健给对方倒酒的时候,范总却捂住杯子推说不会喝酒,这时候旁边有人说道,范总胃不好,不能喝白酒!他心里挺高兴,不过嘴上说道,无酒不成宴,范总不喝白酒,这怎么办?旁边有人说道,范总可以喝点红酒,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嘴上笑着说道,范总喝点红酒对,很注意养生!范总笑着说道,岁数大了,想当年也是白酒一斤不倒,二斤晃晃,可是随着年岁增长,感觉身体确实不如从前,所以要注意养生了!陈子健说范总说得对,招呼服务员将酒水单子递给了范总,让范总亲自点!没想到旁边人直接问服务员,你们这里有正牌的大拉菲吗?说话的人是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姓曹,长了一张瓦刀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咋看咋眼熟,似乎常出现在抗日神剧中,跟着小日本屁股后面,负责带路货祸老百姓那种。 服务员说有,又问年份,服务员回答有零三年和零四年两种,范总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这个饭店不行,零三和零四年由于气候原因,拉菲庄园的葡萄品质并不是很好!好的年份有八二年,九三年,九五年……陈子健听着范总如数家珍,心中暗道,这个老王八,看来没少公款吃喝!同样都是挣工资的,谁没事花上万块钱买红酒喝?范总说完之后说道,在这个小城市,能有零三,零四年份的大拉菲,也算是难得的,就这样凑合一下吧!我去,凑合,一瓶红酒八千八,还他么的凑合,陈子健的牙又感觉有些疼!这顿饭,光这个范总就造了五瓶红酒,还特么的喝酒伤身,陈子健看不是特么的伤身,而是让请客人伤心!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丫为啥姓范(饭),主要是跟酒囊沾亲!看着范总陈子健开始怀念那个董副总,来了一个更狠的!菩提老祖说的!范总精神抖擞红酒越喝越精神,跟陈子健称兄道弟起来,他嘴里应付着,心中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吃过饭后,曹主任在旁说道,吃过饭活动活动,有益身心健康!看着这个王八蛋,陈子健真想问候一声,曹,尼玛好吗?他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去吧,说不定能从这个范总嘴里掏出点牛黄狗宝。 就这样他们到了歌厅,要了一个豪包,接着下面的流程你们都懂,陈子健看着范总开心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人人都说色是刮骨钢刀,这老小子不是要注意养生?怎么不怕得肾衰竭啊!他跟范总喝了两杯酒,将话题往合资办厂这边引,范总倒是挺痛快,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兄弟够意思,我肯定会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当然这话是范总凑到他耳边说的,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子健笑了说,全凭范总运筹帷幄,范总搂着小妹妹嘴边露出一抹微笑,这笑容似曾相识,仿若蒙娜丽莎!陈子健站起身出去,有人喊他,一看是那个曹主任,陈子健笑着问道曹主任有事?对方递给我一支烟,说有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鬼扯,估计他有话对自己说,陈子健猜测。 他跟曹主任闲扯了两句,曹主任说范总人不错,今天兴致挺好!陈子健笑着说道,范总来了,一定要让他感受到我们的热情!曹主任又说,范总这一次来,对于合作的事宜,抱着很大诚意,说实话,要跟你们合作,范总一直是力主的!陈子健笑了笑说,我这个人很直,有什么话尽管说!曹主任说,这一次范总希望的是跟你们合作,而且他说话咬的字很重,突出了范总两个字!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曹主任说道,你的意思是范总希望跟我们单独合作?曹主任笑了笑说,陈董事长到底是领导一下子就能把握住关键!接着他又说道,范总一向的想法就是有钱大家挣,说完拍了两下陈子健的肩膀。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那就要看有钱怎么挣了?曹主任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说,咱们找个地方谈一谈,就这样他们来到了楼下的茶座。 陈子健通过曹主任的嘴,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原来那个国企中几个领导,打算投资办一个企业,然后将一些订单交给企业做,这样产生的利润,肯定会归于个人的腰包。 而且这样的好处就是,来钱快,来钱多,而且钱来的是企业之外,避免了监察和审计中,出现的不必要麻烦。 换句话说,要与江北厂合办的合资分厂,就像是在外面养的三,原配不知道,自己又能风流快活!陈子健挺奇怪的问道,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干脆直接成立一个企业。 这个曹主任笑了,这样不是做得太明了吗?更何况,江北公司还是有一定的技术实力!回到家,陈子健将这个事情跟梦秋水说了,梦秋水说这个事情并不稀奇,这个还算是好了,还有一些国企领导将企业当成自己家,予取予求,连卫生纸都要报销!梦秋水问他怎么办?陈子健想也没有想说道,我肯定不会跟他们合作!梦秋水说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陈子健问为什么,梦秋水没有说话。 他想了几秒钟脱口而出姚春甫三个字,梦秋水笑了笑说道,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原因你再想想!陈子健又琢磨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梦秋水问他想到了?陈子健说,这个曹主任既然跟我说这番话,就是要有把事情做成的把握!梦秋水说你的脑袋还没有坏掉。 陈子健点着一根烟心烦意乱的抽了一口,既然他们将真实的意图告诉自己,那么就有把握让自己答应,如果自己不答应呢?会不会将自己这块石头搬开?这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陈子健问梦秋水,难道答应他们?梦秋水说,答应他们也不是啥好事,也许会有很丰厚的利益,但将来出了问题,很有可能会让你背黑锅!陈子健说,那怎么办?梦秋水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走!陈子健听到这个字愣了一下,问啥意思?梦秋水说,周书记不是一直想让你到省城,离开这里到省城去!陈子健心猛地一动,确实离开这里到省城,将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一边,不用再这么费心费力。 可是他一想到江北公司,真的是不舍得,梦秋水露出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说,走又走不了,那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向着卧室走去!而陈子健默默地抽着烟,静静的思考着!第二天范总来到公司,他带领对方参观了公司,范总显得很满意,说没想到江北公司变化这么大,接着又将陈子健夸奖了一气。 陈子健急忙表示这些都是全公司上下共同的努力,范总说要想跑得快,全凭车头带!车头的重要性可是很大的哟!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的曹主任!到了陈子健的办公室,范总坐下来,很直接问他考虑的怎么样。 陈子健很坦率地告诉他,我这个人很胆小怕出事!范总笑了,其实我在年轻的时候也很胆小,但是等胆子大的时候,年龄也就大了,时间不等人啊!对方意味深长的跟陈子健说道。 陈子健笑了笑说,其实我过惯睡安稳觉的日子,最起码不用听见敲门声就害怕!范总笑了说,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有机会让你去我那里,一定热情接待……! 第392章 风向不对 尽管有姚春甫的压力,但陈子健依然没有答应范总,因为他考虑了再三,两相权重取其轻,跟他们在一起,表面看来短期利益相当可观,但是长久来看,出事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这些家伙们手中握着强大资源,可以说盘根错节,如果出了问题,很有可能,不,绝对是梦秋水说的那样,背黑锅就是陈子健自己!所以他决不能答应范总。 可能有人说,陈子健可以采取委婉的方式,例如说拖一拖,或者想个办法让他们取消这个念头。 陈子健开始不是没有想过,甚至想到了宗鼎,让宗鼎出面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 因为他有种预感,宗鼎肯定知道范总的到来,并且很清楚他们的意图,宗鼎只是在一旁观瞧,看他的态度!你要知道,江北厂是合资企业,宗鼎作为投资方占据了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可是范总来了两天,可他一点表示都没有,本来就透露出不正常!所以陈子健要亮明态度,顺便看看宗鼎是什么反应!范总离开了公司,并没有离开那套总统套房,有人告诉陈子健,看见姚学成在让拒绝范总后,两个人见了面。 陈子健心中顿时跟明镜似的,看来对方早已经跟姚春甫接了头,而且肯定允诺了一些好处,至于什么好处,不用猜都能知道。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陈子健接到了姚学成的电话,说出来坐坐!他没有推辞,到了约定的时间走进包房,姚学成坐在里面,看见他进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坐在椅子上,动都没有动,伸了下手说,坐!陈子健心中暗道,要没有你爹,你特么的就是个狗篮子,不过还是脸上带着笑容坐下来!姚学成拿了一个汤盆放在桌子上,拧开酒瓶往里面倒酒,足足倒了两瓶酒,然后又掏出一张现金支票也放在桌子上!然后伸了下手,说让陈子健选!陈子健瞅了一眼,五百万,而那杯酒是最大的高脚杯,这一杯,足足有二斤!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么把五百万揣起来,要么喝掉这盆酒!陈子健看了看姚学成,姚学成笑嘻嘻地看着他,可是眼中一点笑意都没有,剩下的只有冰冷的威胁和阴狠!接着他说道,在我人生里只有两种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姚学成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砸吧两下嘴说,姚公子太看得起了我,如果我不做点表态,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说完他将那张支票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现金支票,而且用手弹两下挺括感觉,在指尖残留!姚学成笑了说,就知道健哥会这样选,紧跟着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今天晚上咱们哥两个不醉不归!可话说完,他脸色变了,因为他看到陈子健的手指微微动着,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慢慢的被他撕成两半,接着四半,接着八半,很快成了一小堆纸屑。 陈子健很小心的将纸屑放在桌子上,笑着问道,如果我跟别人说,这对纸屑值五百万,你说他会不会相信?姚学成冷笑了几声,陈子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子健笑了,用手指了指他说道,你错了,最近胃口不好,老婆说了不让喝酒,对不住姚公子家里有事先走一步。 陈子健站起身就要走,姚学成喊道,放肆!他扭过头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慢慢的说道,我倒想真的放肆一次!姚学成问陈子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陈子健笑了,怎么你也想打断我的腿!姚学成脸上神情变化了几下,阴测测的笑了几声,你不要后悔!陈子健笑了,就算后悔也没有卖后悔药的,说完转身走了,他知道姚学成肯定看着自己,而且死死盯着自己的背影……。 坐在车里陈子健重重吐出一口粗气,给周建新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哪里?让他出来喝酒!十几分钟,他走进老白记烤肉,却看见一张笑眯眯的脸,像个弥勒佛一样坐在椅子上。 陈子健有些奇怪,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宗鼎说,我掐指一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到这里!对于这句话,陈子健只能用嗤之以鼻来表明态度!宗鼎说,好吧,好吧,我算出来今天你会请客,所以早早的过来,给你捧个人场!我去,正好周建新进来,陈子健拉着周建新就走,宗鼎在后面喊道去哪里。 陈子健大声说道,你这么能算,那就算算我们去哪里吃饭……!十几分钟后,他们吃着烤肉,喝着补酒,聊着天,感觉真的挺惬意!不过他看见宗鼎上下翻飞的那张嘴,感觉今天晚上一定会超支!于是心里又蒙上一层重重的阴影!周建新问陈子健,你最近搞什么,连人也见不到,已经快忘却了你的摸样!陈子健正想说,这不是让你加深记忆嘛!没想到宗鼎说道,陈董事长最近在忙大生意,大买卖,怎么会有闲暇喝酒聊天呢!周建新问他啥生意,陈子健说也没啥,就是打算跟某某国企的领导们合伙办个厂子,每年弄他个几千万,等钱挣够了弄个护照,然后到南美某个小岛。 每天躺在沙滩椅上,吹着海风喝着椰汁,看着比基尼美女,逍遥度过一辈子!周建新笑了,陈子健问他为啥笑,他说,原来成功不可复制,但理想可以复制,先说好了,记得多搬把椅子,椰汁留给我一半!宗鼎问椰汁免费不,周建新说,你傻啊,沙滩上满是椰子树,随便踢一脚,那椰子还不跟冰雹似的往下掉,只要做好保护措施,那就OK!宗鼎当即表态,只要是免费算他一个,不过踢椰子的事情,还是让陈子健来做!陈子健问为啥,宗鼎一本正经说,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做这种事最合适,就算是全世界叶子都砸下来,你依旧坚挺无比!我去,陈子健直接用右手给了他一个中指,想了一下,又加上了左手……!过了两天,陈子健接到高咨文的电话,高咨文问他怎么得罪了姚书记,他问怎么回事。 高咨文笑着说道,你小子要小心咯,说完挂了电话。 过了两天,陈子健参加市里经济工作会议,市长李青山对市里经济状况做了分析,并且提出了今年的经济目标,然后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最后市委书记姚春甫作总结性发言。 其实经济会议一般情况下,都是市政府主持,市委书记很少参加,姚春甫的总结发言透露着有些不寻常。 姚春甫对李青山的观点进行了以拓展和阐述,不过紧跟着话锋一转,说目前企业也存在不少问题,主要集中在企业负责人的思想上!企业负责人不要自以为了有了一点成绩,就翘起了尾巴,变得刚愎自用起来,听不得不同意见,搞一言堂,这样对企业发展很不利,对个人发展不利。 所以今天他要做到有的放矢,给这些同志敲敲警钟,不要觉得自己劳苦功高,就可以为所欲为,要认清自己,摆正位置,这样才不会犯错误!尤其说到最后几句话,简直是声色俱厉,陈子健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在讨论姚书记的箭究竟是射向谁!他当然心知肚明,这个警钟是敲给谁的,坐在那里神情淡淡的,不过心里却有些忐忑,不过一想到李部长送给自己的六个字,刚才的忐忑瞬间变成踏实,不过跟南边要抓紧签合同才是!当天晚上,高咨文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最近有没有事?他说吃的香睡的香,就差个暖被窝的。 高咨文说,子健你心挺大,最近天气不好,注意穿衣裳别感冒!陈子健说,谢谢领导关心,明白!高咨文问他真的明白吗?他说真的明白,高咨文说明白就好,说完挂了电话!陈子健很清楚,看来姚春甫将对自己的不满意,通过一些渠道,开始扩散开来!他想了想给老何打了一个电话,老何没有接,他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有接,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回话,印证了自己的推测。 因为老何是市委办公室主任,手机一向是保持畅通,并且尽量在手边,而他连续打了两个电话,通了没人接,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而且等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回电话,这就表明了老何的态度,对方根本不愿意接他电话。 作为市委办公室主任,肯定是春江水暖鸭先知,察觉到了姚春甫的态度,所以不接陈子健电话。 看来跟南边民营企业合作的事情,一定要加快步伐,他心里暗暗说道!陈子健跟那边联系,可是那边说一定会在近期签订合同,并没有给出已确定的日期!他这里积极做着准备工作,时刻准备签约。 又过了几天,那边终于给出了答复,说就在本月二十八号签订合同,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的心总算是掉进肚子里!可是没想到转天陈子健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姚春甫在常委会上提出调整他的意见。 第393章 保证饭菜质量 姚春甫在常委会上拿出一封举报信,举报信上说陈子健在企业当中,卖官鬻爵、公款私用、贪污受贿、乱搞男女关系!同时里面还详细说了他跟胡晓莹的事情,当然里面的事情都是捕风捉影,说他对胡晓莹始乱终弃。 并且还说胡晓莹在怀了陈子健的孩子后,他强迫对方打胎,胡晓莹气愤不过开煤气自杀!陈子健为了掩饰自己的丑事,将胡晓莹转到了前妻开设的新康健医院1068号房间,并且以给胡晓莹一家都安排了工作为条件,让胡家人不再上告,同时还给了五十万的封口费。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把肺气炸了,忽然他想到一句话,好心没好报!陈子健没有想到帮助胡家人的事情,却成了别人攻玕自己的借口,而且连安排工作的地点以及岗位,还有五十万都这么清楚,说明肯定是胡家人说出去的!当时气的他手脚冰凉,看来好人真的不能当,什么愧疚,都特么的统统滚蛋!姚春甫拿出检举信之后,并在常委会上进行了传阅,让后让众人发表意见。 高咨文说一份举报信,并不能说清什么问题,再说陈子健对江北公司作出的贡献有目共睹,而且他还说对于陈子健的品行还是比较了解,前一段时间清退吃空饷,调整工人下岗,得罪了一批人,未必没有打击报复的嫌疑!高咨文说完之后,接着李青山也说陈子健做事情确实有些粗线条,但在经济方面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话锋一转,将他以前的事情说出来,主要是关于吴家的恩怨,还有那次艳照门,说陈子健在男女关系上一直不清不楚,在作风……说到这里李青山笑了笑没有说下去,这反而更耐人寻味!接着又几个人说陈子健能力是有,不过在干部中间一直是很有争议,并且组织也调查过几次,在经济上没有发现问题,不过一直在男女关系上,似乎有些说不清。 另外也有几个人同意高咨文的意见,最后姚春甫定了调子,说那就查举报信上跟胡晓莹的具体关系。 如果没有更好,如果有一定要给群众一个交代,话虽然很简单,但里面蕴含着冷森森的杀机。 高咨文在电话里对陈子健说,为什么就管不好自己的裤裆呢,要不切了算了,一了百了,这样你也能安心扑在工作上!我扑你老母,这个老流氓,自己的裤裆大开门,还有脸说我!陈子健心里腹诽但嘴里说,这是他们这是捕风捉影,我跟胡晓莹半点关系没有!高咨文说没有最好,省的我跟你一起丢人,陈子健说领导的援手没齿难忘,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 高咨文说用不着粉身碎骨,还是多打几次麻将!陈子健立刻说道,那啥,领导还是让我粉身碎骨吧,说完他们两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接完电话,敲门,胡景泓走进来,陈子健问胡景泓安排了吗?胡景泓说都已经安排了,跟他们讲明了利害关系冲突。 他点点头,尽管自己跟胡晓莹真的没有什么,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颠倒黑白的事情,又不是没有经历过!陈子健还接到了秦书记的电话,告诉他领队的是纪检副书记吴光正,让他小心一些!秦书记实际告诉陈子健,吴光正肯定会严查,让他做好准备!晚上回家,看见梦秋水有点心虚,可是梦秋水照常做好了晚饭,说实话挺丰盛,可是他吃的有些难以下咽,时不时看看梦秋水的脸色。 可是梦秋水一脸的平静,吃过饭陈子健主动申请刷碗,梦秋水说你工作一天累了,还是我来吧!等梦秋水刷碗出来,伸出手在陈子健的肩膀轻轻地摁着,他的心跟敲鼓似的,实在忍不住了,老婆别这样,我,我坦白!梦秋水一脸的惊讶说,你这就沉不住气了!陈子健说,不是沉不住气,而是害怕,不信你听我小心脏,现在还扑腾腾地!梦秋水说,等一会儿,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包薯片,打开,坐到陈子健对面,然后很认真的看着他,拿起一片薯片放在嘴里,嚼着含糊说道开始吧!我靠,这感情是休闲娱乐的节奏?陈子健结结巴巴讲了一遍,梦秋水诧异的问就这么多,陈子健说就这么多,梦秋水一脸的鄙夷,什么破故事一点都不好听,白瞎了这包薯片!而陈子健诧异的看着梦秋水问她不生气?梦秋水问为什么要生气。 陈子健说,我跟胡晓莹的事情,难道,难道,难道你那啥,不生气!梦秋水笑了说别傻了,对于这个事情我早就听说了,而且并不全都是你的错,如果我生气就不会回来了!说完抖了抖薯片包,将最后一点碎屑放在嘴里,拍了拍手!陈子健咬牙切齿的看着梦秋水,梦秋水问他咋了,陈子健说,我很生气,梦秋水问他为啥生气,陈子健说你吃薯片竟然连点渣子都不给留,我非要收拾你!说完他猛地扑上去,将梦秋水抱在了怀中,梦秋水的嘴里发出清脆的咯咯咯笑声……。 第二天,市纪检委来人,确实是吴光正带队,而且来了之后并没有见陈子健,而是直接跟公司其他人接触。 并且主要集中在财务上,看这阵势他心中暗道,不打算查出点问题,绝不罢休啊!好多人将这事情跟陈子健汇报,陈子健对他们说,调查组的人怎么问,你们从实际出发,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直到转天吴光正才与陈子健见面,说昨天来主要是想到下面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又说陈子健治理公司有方,上下言行统一,了不起!陈子健知道他这是在揶揄自己,暗讽他提前统一口径,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吴书记这样说,我可承受不起!他接着又说道,我会全力配合好吴书记的工作。 吴光正说,你有这样的认识就好。 他让陈子健给他们安排一间办公室,并且提供一份详细的干部花名,以及职工的花名册!陈子健说没有问题,按照吴光正的要求一一做好,还打算请他们吃顿饭,表示一下欢迎,正如他所预料的,吴光正很正经的拒绝了。 拒绝了陈子健更高兴,老子还省上了,就这样随便吴光正他们瞎折腾!结果到了下午,吴光正黑着脸进来,问他是不是太过分了!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道,过分什么?吴光正鼻子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做的心里清楚!这句话更是让陈子健满头雾水。 闹了半天,原来是他们到职工食堂打饭,结果吃饭的职工冷嘲热讽,更有人破口大骂。 王宏章更过分,干脆告诉他们这里是给人吃的饭,没有给狗吃的!给这群人气得,吴光正理所当然认为这是陈子健在故意给他们难堪,制造矛盾!我去这事情跟自己有毛关系,陈子健将王宏章叫过来,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让他单独给检查组开小灶,就在食堂后面的雅间里。 吴光正说没必要,他们可以到外面吃,说完昂首阔步的走了,将整个背影留在了他陈子健的世界……!可是没想到,检查组到外面餐馆吃饭,饭菜不干净,弄得各个人上吐下泻,直接送到医院挂水!等到陈子健再次见到吴光正,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说实话如果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真以为日以继夜加班加点工作,操劳累的!就这样他最后还是接受了陈子健的意见,在食堂吃饭,并且在后面雅间里吃!陈子健警告了王宏章,你别给我弄出什么食物中毒的事情,而且要保证饭菜质量,绝不能出现类似的情况。 王宏章对陈子健做了保证,后来他才知道,那些检查组的人,没少吃王洪章的唾沫鼻涕和口水!不过他们对于饭菜的反响还是不错的!又过了两天,陈子健接到停职接受调查的通知,心里顿时就有火气。 原来是吴光正跟姚春甫反映,说陈子健人为制造了许多障碍,阻止他们深入调查!我去,早知道让王宏章在这个老家伙饭菜中,加一包毒鼠强!停职好说,可问题是下午就要跟南边企业签订合同,陈子健当时真恨不得将这个老家伙嚼吧嚼吧。 连酱都不带蘸吞进肚子里!而这个老家伙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并且将通知书递给他!我去你妈,当时真想破口大骂,可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那啥,我先上一趟厕所,回来再说!说完他站起身出去了……。 自从他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这几个人左等陈子健不回来右等还不回来,这些人坐不住了,他们以为陈子健畏罪潜逃了!吴光正站起来要出去,可是没想到门被反锁,根本开不开,打手机,可是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原来陈子健让人弄了几个屏蔽仪,将房间里的手机信号全都屏蔽了!这样他们出不去,只能拼命地砸门,可是陈子健早就安排好,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第394章 陈子健和张汤 前一段时间,公司门被撬了好几个,公司刚刚将门换成了那个时候非常流行的盼盼防盗门,所以他们就算想撞门而出也不能!就算他们能把门砸开,陈子健也派了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在门口守着,即便出来也能把他们撵回去!说实话他这也是逼得没办法,如果真的接受停职调查,那么合约的事情肯定泡汤。 不管了,先把合同签了,最起码他现在还是公司的董事长!时间不等人,陈子健直接联系南边企业说能不能把签订合同时间提前,南边企业很痛快答应,约定一个小时后,在小会议室签署合同!接着让办公室通知所有董事会成员,还有党委成员,来小会议室开会!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松了一口气,陈子健已经会预料到要承受怎样的后果,此刻他脑海中响起那句话,“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很快人员到齐了,陈子健正要宣布开会,忽然看到赵志刚一脸的讶色,他的心却跟着猛地一沉。 陈子健暗道怎么忘了他?赵志刚是纪检委出来的,所以他很有可能听到了风声。 而且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不过陈子健心里倒也并不慌,因为他们在一起搭档了有了一段时间,配合总体说还是默契的!陈子健清了清嗓子说道,待一会儿我们要和南边企业签订合同,大家准备一下!众人听见这句话,正要准备,可是有人说慢着,陈子健诧异地看着赵志刚!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赵志刚的身上,赵志刚脸上闪过一丝紧张,陈子健问他有什么事?赵志刚沉吟了几秒钟说道,陈子健你已经被停职调查了,所以不能行使董事长的权力!陈子健吃惊地看着对方,赵志刚开始躲闪着他的目光,可是过了几秒钟,目光迎了过来。 陈子健说,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赵志刚说,停职决定已经由吴光正书记向你宣布了,所以你已经被停职,我应该行使常务副董事长的权利,宣布取消这个会议。 至于跟南边企业签约的事情,需要跟上级进行沟通,然后再决定!说实话赵志刚说出这番话,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注视着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人如此陌生!会议室的人都看着他俩,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怎么样才好!陈子健怒声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难道没有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吗?会议室里的人,犹豫了一下开始向外面走,赵志刚急了,大声喊道,你们都站住,陈子健因为组织调查已经被停职,你们要执行他的决定,是一种错误,一定要考虑好后果,这是市委姚书记布置的政治任务!听到这句话会议室的人再次愣住了,市委姚书记!有几个人悄悄坐回到椅子上!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凝重和诡异起来,赵志刚说,陈子健被停职了,所以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陈子健冷笑了几声,你口口声声说我被停职了,那么书面通知呢?拿出来我看看!赵志刚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通知已经由吴光正书记下达到你的手上。 陈子健说没有看见,赵志刚一口咬定他被停职了!正在僵持的时候,会议室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马康健,后面跟的是一些中层干部。 赵志刚愣了一下怒声问道,你们来干什么?马康健冷笑了几声说,江北公司破败的时候,谁都觉得这是烫手山芋,恨不得扔得越远越好,现在江北公司好了,又成了香饽饽,谁都恨不得咬两口!更有一些人,心怀鬼胎想着谋朝篡位,神马几把东西!赵志刚勃然大怒问马康健说谁,马康健冷笑了几声,说谁沉不住气就说谁!他接着大声说道,江北公司能有今天是因为有了陈董事长,所以今天谁要闹幺蛾子,先问问我马康健再说!赵志刚说马康健放肆,马康健说公司是大家的,不是一个人,要想谋朝篡位先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此刻小会议室中空气凝重,有着一触即发的危险,而陈子健更着急,南边企业代表就要来了,如果看到这种情况,就算想签约,也会打退堂鼓!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总经理郭平安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什么停职不停职,跟我有毛关系!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不禁一沉,而赵志刚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郭平安说道,我作为投资方代表,还有公司的董事和总经理,我有权要求董事集体投票。 陈子健的心到了嗓子眼里,郭平安所代表的投资方如果不同意,再加上赵志刚还有几个拉拢过去的人,之前所做的辛苦肯定都会付之东流水!他立刻吼道,这是先前董事会通过的决议,无需进行表决,签约必须进行!赵志刚说陈子健已经被停职,现在由我常务副董事来主持工作,并且在董事长不能行使权力的条件下,我可以有召开董事会的权力。 郭平安说道,既然陈子健不能履职,我也同意赵志刚作为常务副董履行应有的权利。 陈子健还想据理力争,赵志刚说道,董事会人员共是十八名,到会十五名,超过半数,紧跟着宣布临时董事会现在召开。 议题是否与南边企业签约,同意签约的人请举手,话音刚落,郭平安第一个举手,紧跟着投资方代表都举起了手,接着公司这一边也有人举手,也就在几秒钟内,超过半数董事通过与南边企业签订合同的决议。 赵志刚一脸的诧异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陈子健淡淡的笑着。 郭平安对赵志刚说到,请赵常务董事宣布结果吧!赵志刚手握的紧紧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愤怒的看着郭平安,郭平安却笑嘻嘻的说道,这是董事会集体通过的,如果赵常务有疑问的话,可以向更高一级单位反映。 不过我有义务提醒,貌似公司已经跟政府脱钩了!最后又加了一句,陈子健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权利,那么就应该由赵常务履行,待一会儿的签约人可是非赵常务莫属哦!赵志刚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成了一个大紫茄子……!终于签约顺利进行,签约结束之后陈子健回到办公室,看到门口几个彪形大汉乐了,问里面的人怎么样。 他们说开始挺热闹,现在没动静了,陈子健说把门打开吧!门打开走进去,看见吴光正还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怒目而视!吴光正气的从沙发上蹦起来,陈子健我要把这个情况反映上去,一定要处理你!陈子健耸了耸肩膀,说出两个字随便……。 于是他被毫无意外的停职了,紧跟着纪检委又派了人马,大规模进驻了江北公司,而他待在家里,享受着许久未有的安静。 有天宗鼎叫陈子健出来吃饭,到了老白烤肉店,陈子健说他能不能有点出息,换个地方会死啊!宗鼎说能,只要你请客,就算天涯海角也跟着你去!陈子健立刻高喊道,服务员来二斤烤牛肩肉!他们两个人喝着酒吃着烤肉,宗鼎忽然问陈子健知道张汤这个人吗?陈子健问是那个审问老鼠的张汤吗?宗鼎说,没想到你还是有点小学问,竟然听过张汤劾鼠!陈子健直接给了他一个中指,宗鼎笑了接着说,前两天我看资治通鉴其中对张汤有一段描述,读后挺有感触!陈子健问什么感触,宗鼎说张汤是汉武帝时代的酷吏,杀人如麻,个人又极富权谋才华,善于迎合领导的意思,迎上之术的确了得。 他问到底有什么迎上之术,宗鼎说总体来说分三个层面,第一个层面善于对汉武帝思想的把握,用自己的行为去迎合他!例如说汉武帝喜欢儒家的学问,而张汤学的是法家思想。 但是为了迎合主流的思想,毅然拜儒家大师学习。 使用儒家经典的思想断案。 从思想层面贯彻了领导的意图。 说完之后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说还有两个层面呢?宗鼎接着说道,懂得观察汉武帝喜好,汉武帝喜欢的创造一切条件去做,汉武帝不喜欢的,决不沾边!张汤是廷尉,相当于国家大法官,决天下之狱,但是他事事揣摩汉武帝的心思,审判案件的手法是:倘若是皇上想加罪处治的人,就把他交给那些执法严苛的监、史审判;如果是皇上想要从宽解脱的人,就把他交给执法轻平的监、史审判;武帝因此对他很满意。 换句话说,张汤虽然代表了法律,是以汉武帝的原则为原则。 汉武帝的喜好就是最大的法律。 说完这番话,宗鼎笑嘻嘻的看着他。 陈子健笑了笑往嘴里倒了杯酒,问最后一个层面呢!宗鼎接着说道,那就是对汉武身边的近臣,保持亲近的态度能创造便利尽量创造便利!张汤对于老朋友的子弟,照顾得特别周到;他去汉武帝身边诸公重臣家中问候请安,不避严厉寒寒暑。 所以,他虽然执法严苛、心怀妒忌,断狱不公平,却博得了好名声。 说完这些宗鼎问陈子健,你跟张汤比起来怎么样。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没一样符合,宗鼎大笑起来说,人贵有自知之明,你看自己倒是蛮准的!接着又说,你今后可以朝这方面努力。 陈子健说,我什么都可以当,唯独不能当狗!宗鼎问他为什么?陈子健说鸟尽弓藏,兔走狗烹,还不想被人扔到锅里煮了!宗鼎摇了摇头说,我真替你的智商捉急,简直没救了!陈子健说,没救就没救了吧,古有西晋名士毕卓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一生也不虚度!今有我陈子健左手烤肉,右手酒杯,这一辈子也没白活,来干杯!说着他举起了酒杯!宗鼎笑着说,你这家伙心真大,走路上瞅瞅别丢了,他拍了拍胸膛说道,丢了大不了再找回来!他们两个人哈哈大笑,酒杯一碰,干了……!宗鼎这番话实际在暗示陈子健,说他做事情太刻板,不能够揣摩领导的意图,即使领会到了领导的意图,也不能迎合,所以才有今天这局面。 宗鼎这个王八蛋是故意试探自己,要不然郭平安也不会临阵反水!陈子健心中暗道。 原来就在前一天,陈子健意外的接到了郭平安的电话,对方告诉他,赵志刚晚上找过他,说陈子健这个董事长干不长,同时跟他商量,一定要阻止跟南边企业签约,并且还许诺了一些好处。 陈子健问,为什么跟我说这事?郭平安说,有人让我跟你说。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跟郭平安商量了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 第395章 领导的狗 说道如何当好领导的狗,散人还想多说两句,除了上一章出现的三个条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那就是领导让咬谁就咬谁!说到这里,散人想起一件事情,散人有个朋友当时还是市实验中学的校长,他曾经在市里一所教学质量挺差的学校当过校长,而他在这所学校任职期间,学校确实变化挺大。 升学率得到了提升,学生面貌变化一新,而他看起来也非常轻松,似乎并没有费多大劲,而且在这所学校他的风评很不错。 当时散人挺奇怪,问他为什么是同样的师生,可是到你手里变化这么大。 这个校长跟散人说,关键是用好人。 散人问怎么用好人,他说根据学校情况,分了三个年级组,而且从中层干部选拔出三个人,分别担任年级组长,就像三块自留地,分别让他们来管理。 散人问这样效果好吗?他问散人听说过查理—斯瓦伯在卡耐基钢厂发生的故事吗?散人说我知道,就是用一支粉笔,提升钢产量的故事。 (这个故事网上都有,各位可以自行搜索,以免误会散人骗银子!)他说对,他就是从这个故事中得到了启发,通过不定人时不时鼓励两个年级组长,冷落一个年级组长的办法,让这三个年级组长形成相互竞争的局面。 一旦形成了竞争,三个年级组长肯定想尽一切办法加强管理,而他只需要搞好平衡,居中调动就可以!散人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听说那个学校老师不太好管理,难道你在管理中没有得罪过人他笑着对散人说,管理怎么会不得罪人呢?哪个单位都有不服从管理的刺头。 对待这种人,他从来不跟对方发生正面冲突,而是让这三个年级组长出面,让他们去管理。 他们能处理尽量处理,如果处理不了,他再出面,但是他出面不是去跟对方发生冲突,而是与对方交流甚至以抚慰为主。 这样做,基本上可以化解敌对情绪,而且在刺头心中造成校长这个人不错的印象,这样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敌对下去,当然他心中只会认为那三个年级组是混蛋。 散人听完之后,确实挺佩服这个校长的想法,不过这校长的做法挺不地道,用句俺们这里土话,叫戳傻狗上墙!好人他做了,恶人别人做了!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个校长有些喝多了,接着跟散人说,他为了让这三个年级组长努力开展工作,采取了一些经济鼓励措施。 例如每个月多发五百块钱的补助,同时对他们征订资料吃回扣睁一眼闭一眼,还有三个年级的补课费,他们自行管理,同时还有招生指标,每个学期给他们两三个人。 在这样的鼓励之下,他们还不撒欢地干?散人问老师下面没有怨言吗?这个校长笑了,有,他知道,不过又不是怨他,而是怨那三个年级主任。 散人问如果老师对这三个年级主任不满越来越大,怨言原来越多,无法管理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这个校长笑了,说这还不容易,直接将这三个年级组长免了,这样老师们怨气平息了,再换三个年级主任不就完了。 听到这句话,散人忽然想起张汤,当初汉武帝用他,权柄在握,风头无双,在调查皇后巫蛊案,毫不留情竟然牵扯了三百多人。 深受到汉武帝的信任,而实际上汉武帝也是借助他的手,将自己的君权无限扩大化。 但是后来积怨越拉越大,汉武帝为了平息下面的积怨,毫不犹豫将张汤抛弃,最后落了个自杀身亡。 而且张汤的死,成功地将怒火平息掉,而丝毫不损汉武帝的光辉形象!所以还得加一条,当好狗得有为主人牺牲的觉悟。 在散人跟这个朋友交谈过后,我觉得此人前途不可限量,果然现在是市里的副市长。 从一个老师,到校长,到教育局长,然后成为主管教育副市长,这无疑是个华丽的转身,而在这个转身的背后,恐怕会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情!好了咱们扯回来,赵志刚因为签订了合同,被市委书记姚春甫狠狠臭骂了一顿。 原来就在陈子健拒绝了姚家父子之后,他们将目标放在了赵志刚身上,姚学成跟赵志刚接触之后,并且许诺赵志刚会接替我的位置,于是赵志刚动了念头。 可是没想到最后关头陈志刚被陈子健摆了一道,弄了个里外不是人!不过目前江北公司赵志刚暂时主持工作,可是他主持工作的时候,吕信还有段贵山又回去了!而在日常管理经营中,郭平安主要负责,所以赵志刚根本玩不转!又过了几天,陈子健听说调查组认为技术攻关小组的科研经费支出有问题,并且还说他给技术组成员滥发奖金!对于这个陈子健笑了笑,懒得辩解!另外一组调查组,主要集中在胡晓莹这里,至于调查结果是怎样,他并不是很清楚,但自问问心无愧!十天以后,调查组开始对陈子健进行询问,开始说的是技术攻关小组科研奖金的问题。 陈子健说对于科技攻关小组取得了那么大成就,而且将科研成果迅速转化为经济效益,这都是有目共睹!对于发奖金的问题,陈子健认为,奖金跟取得经济效益相比起来真的微不足道,如果真要对这个事情表个态,我只会说发的少了,应该再多发,这样才能体现出他们的劳动价值!吴光正说陈子健在思想上有问题,这是用金钱来收买人心,已达到个人目的!听到这句话他火了,很直接问对方,我达到了什么目的,是我多从公司拿了一分钱,还是从公司里往家里搬了一件东西,还是我费尽心力想把公司整垮?就连现在我还拿着百分之五十的工资。 吴光正被陈子健这句话噎得够呛,说他要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要觉得取得了一点成绩,就要翘尾巴!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我的尾巴早就退化没了,倒是别的东西能翘起来!吴光正气的满脸通红,说他简直是满口污言秽语,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总比诬人清白好……。 就这样吴光正说一句,陈子健顶一句,最后气的这老小子,差点没背过气!后来他们又问陈子健关于胡晓莹的事情,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被水浇头,然后换衣服离开,当然并没有说胡晓莹跟自己躺在一个床上的事情。 吴光正频频冷笑,说陈子健避重就轻,根本没有触及到问题的实质!陈子健问吴光正什么是问题的实质。 吴光正问他为什么给胡晓莹家人五十万,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胡家人钱。 陈子健说有关系,肯定有关系,吴光正露出早知这样的表情,让他好好把这个关系说清楚。 陈子健说这是一种补偿,吴光正问他什么补偿。 陈子健说,当听说有人恶意散布我跟胡晓莹之间不正常关系,我感到很气愤,所以把胡晓莹叫来狠狠批评了一顿。 可能在说话方式或者语气上有些过重,胡晓莹接受不了服毒自杀,对于这个我承认负有一定责任。 但后来我联系了医院,并且对胡晓莹积极救治,同时为了补偿所以给了他们家属五十万。 吴光正又问陈子健这五十万哪里来的,他直接出具了网站收购证明。 接着他又问胡晓莹家属找陈子健讨说法,是否动用了其他人对其家人进行恐吓和伤害。 陈子健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 吴光正这老小子不拉到,一直巴拉巴拉的问,问的陈子健实在不耐烦了,站起来说道,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如果对整个事情还有疑问,可以让公安机关介入调查。 我爱人最近身体不好,我先给组织请个假,得回家照顾她!说完陈子健就要走。 吴光正阴测测的说道,你要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陈子健说,如果有什么后果尽管通知我好了,如果需要我承担法律责任,我也会承担!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去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真特码的憋气!又过了两天,陈子健听说胡晓莹走了,离开了这个城市,说实话她的离开,对于陈子健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不过他觉得对于这个女人还是挺愧疚的,平白无故卷入这个事情当中!就这样陈子健一直被停职调查,可是调查组早已经离开了江北公司,可一直对他没有个结论,就这样被挂起来,每天闲赋在家。 周建新知道了陈子健的事情,隔三差五拉着他出去逛,其余的人也时不时请他吃顿饭喝个酒啥的!公司里的人天天过来,家里热闹的跟那啥似的!当然也有以前跟他热乎的不行,此刻却远离他的人,其实陈子健并不是要怪他们,异地思考,恐怕他也要考虑再三!总之,这一段时间他过得挺轻松。 高咨文给陈子健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办,陈子健说凉拌,高咨文说要不把你的事情在常委会上提一提。 陈子健说,感谢领导好意,这个还是算了!高咨文说,你这样坐着也不是个事,照这样下去非得把人废了,还是我给你想想办法吧,说完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天,陈子健有些诧异的接到了李青山的电话,说叫他出来喝茶。 陈子健说领导咱们能不能换个见面方式,而且一喝茶就是晚上九点多,这样很容易失眠的!李青山很痛快的说道行,那咱们改喝咖啡……。 第396章 有些人就是变了 陈子健到了茶馆,看见李青山的秘书站在门口,看见他过来点点头,伸手将门推开。 他走进去,看见李青山坐在里面,神情看起来挺疲惫,看见他进来招呼他坐下来。 这一次竟然喝的是菊花茶,陈子健有些诧异,李青山说既然喝茶容易睡不着觉,那就干脆清清火气!就这样他们喝着菊花茶聊天,陈子健注意到李青山眼中满是血丝,看来在这位置上也不容易!陈子健说了句注意身体,李青山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紧跟着笑了笑没说话,就这样他们一杯一杯喝着。 将一壶菊花喝完了,李青山笑着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该回了!说完竟然走了。 陈子健有些发愣,难道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喝茶?搞不懂!第二天,陈子健接到唐晓舟的电话,唐晓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陈子健不免的有些诧异。 唐晓舟请他吃饭,他没有拒绝,还是在那家私人会馆。 陈子健走进包间看见唐晓舟坐在里面,看见他进来笑了笑说,挺长时间没见你,胖了!陈子健说没心没肺,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快乐的像头猪!就在他们说话中间,又有两个人进来,他瞅了一眼认识,是当初介绍给城区魏书记那两个矿老板。 而那两千万就是他们手里拿出来的,而且这个私人会馆也是他们的产业!陈子健笑着打了个招呼,对方笑了笑,不过他觉得笑容里面隐藏着什么。 说是请吃饭,可是到现在桌上连个凉盘都没有,光秃秃的,什么意思,陈子健感觉有些不对头。 唐晓舟说,有点事情需要商量一下,原来这对矿老板当初拍下的地,在前几天,市里下了通知说这块土地出让的时候,存在违规,所以出让无效要收回!这对矿老板慌了神,急忙询问,最后探听出来的真相是程衙内看对了这块地,这才有这么一档子事!而且当初出让这块土地,确实有点麻烦事,城区这边一直在协调,可是周书记走了之后,城区魏书记被诊断出胆囊癌,去了京城治病,眼瞅着就要撒手归西,问题一直没有处理好。 现在要收回土地,这对矿老板顿时慌了神,找唐晓舟解决这个问题!陈子健知道之后,心里也挺吃惊,而且唐晓舟打听出来一个消息,主要是这块地姚学成看对了,这才抓住了这么个机会,整出这样的事情。 唐晓舟问陈子健有啥主意,他说这个事情还真是有点麻烦,当初如果把事情处理好,也就不会出现这个难题。 其中一个矿老板听了不乐意,问陈子健是不是打算推诿责任,当初为这块地问,他们可是拿出了三千万的好处费。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看了唐晓舟一眼,唐晓舟脸上有些尴尬,说这事情下去再说。 另一个矿老板说,这个事情谁也不愿意出现,大家最好是和和气气把事情解决,如果事情解决不了,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很严重,陈子健当时就挺不高兴,当时就说,该做的事情我们都做了,现在弄成这样,是你们自己存心想囤地,抬高价格,现在找到我们头上,这未免说不过去吧!对方立刻说道,钱我们出了,好处你们拿了,现在让我们吃亏,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事情,要不然咱们把事情说开,找人评评理!唐晓舟摆了摆手说,这不是正商量嘛,不要激动,大家坐下来一起想想办法。 就这样他们坐在一起谁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唐晓舟说,我在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解决。 对方紧跟着说道,找关系解决事情行,但是我们绝不会再出一分钱!陈子健心里真的挺恼火,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讹上我们了!他正要说话,唐晓舟拉了他一把,冲他摇摇头,陈子健勉强忍住!就这样,在对方的冷脸中,他和唐晓舟出来,忽想起当初这两个矿老板,对他们殷勤备至,真是天上地下!唐晓舟叹了口气,陈子健说事情怎么办。 唐晓舟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过先吃饭再说!他们随便找了一家饭店,找个小包间坐在里面,要了几个菜,唐晓舟弄了瓶白酒,打开给陈子健倒一杯,又给自己倒一杯。 菜上来,唐晓舟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使劲喝了一大口,结果呛着了,不停地咳嗽着,他连忙给对方敲背!唐晓舟满脸通红,眼泪都流出来,好不容易缓过口气哑着嗓子说道,那八百万给了魏强!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说实话,他并不是太相信,而且他发现唐晓舟变了很多,似乎有些迷失自己!可能是以前一直小心谨慎惯了,结果到了这个位置,发现约束变小,渐渐的开始膨胀起来!唐晓舟说目前这个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咱们兄弟两个人都要倒霉,说完很认真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打算怎么办。 唐晓舟说这个事情只能陈子健来处理。 陈子健问为什么,唐晓舟说这个事情的结原本在周书记身上,但是周书记肯定不会伸手,因为这个事情搞不好就会沾包,所以咱们要另辟蹊径!而陈子健心里很清楚,唐晓舟怕周书记知道多出八百万的事情!陈子健问怎么另辟蹊径,唐晓舟沉吟了一下说道,说出了三个字,李青山!他听到这三个字皱了一下眉头,问唐晓舟为什么?唐晓舟说,如果李青山能插手这个事情,姚学成估计也不敢太过放肆。 陈子健说李青山凭什么帮我们,唐晓舟笑了,你跟他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跟李青山的关系,难道你还不清楚,如果我说此刻死在大街上,李青山不放鞭炮就是好的!唐晓舟说,子健你想多了,其实李青山一直比较看重你,目前这可是一道坎,如果咱们迈不过去,到时候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陈子健说,不是不想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主要是真的李青山不会帮我!唐晓舟笑了,说不是还有这个人嘛!说着用手沾了点酒,在桌上写了个字笑眯眯的看着他,而他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对方……。 唐晓舟在桌子上写了个裴字,然后冲才会让你自己按微微笑着,同时又拿出一张信用卡,说里面有三百万,用手推到了陈子健的面前。 陈子健看着唐晓舟,忽然觉得他好陌生,似乎跟以前那个有着儒雅风度,并且待人如沐春风的他,有着天壤之别!他忽然想到周书记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有的人已经变了!确实变了,唐晓舟变了!唐晓舟看见陈子健不动,皱了一下眉头,笑着跟他说,现在不是考虑恩怨和脸面的问题,如果这个事情被踢爆,大家一起完蛋,说别忘了,你从我手里拿了六百万!毫无疑问,唐晓舟在威胁自己,陈子健笑了淡淡的说道,那六百万都是我自己的钱,而且并不怕人来查!唐晓舟吃了一惊,眼睛看着陈子健,似乎想从表情上找出几分端倪,而他淡淡的笑着。 过了一会儿唐晓舟也笑了,,子健你误会了,现在是同舟共济的时候,应该想着怎么共度难关,再说了,如果这个事情牵扯到周书记,那就麻烦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犹豫了,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试试吧!唐晓舟笑了,子健这才够意思,来来,咱们兄弟今天不醉不归,说着端起了酒杯……!回到家中,说实话,他没有想到唐晓舟会说出那番话,忽然想到一句话,尽管我们每个人度笑容可掬,可藏在背后的手,却拿着带血的匕首!陈子健想了一会儿,给周书记打了一个电话,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一遍,周书记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过了两天,陈子健听说那那块地开始准备开发,开发人是那两个矿老板,他知道事情摆平了。 同时陈子健忽然醒悟了,唐晓舟那天表面说想让他找小裴帮忙,说动李青山来阻止这个事情,可实际上未必没有想通过他的嘴告诉周书记这个事情,让周书记来处理。 因为陈子健在这个事情上并没有做文章,所以最好开口,这个唐晓舟果然是一个七窍玲珑心,能把事情都算计到了这一步!管他呢,反正事情解决了,陈子健心里算是了却一件事情,可这个事情就这样能完吗……?过了两天,他接到组织部电话,让他下午去报。 接到电话陈子健挺奇怪,这个时候让自己报道,难道自己的问题调查清楚了?可就算问题调查清楚,也应该是纪检部门,跟组织部有什么关系?陈子健有些琢磨不通,不过既然是组织部总比纪检委好的很多,陈子健心中暗道……。 第397章 省青干部的名额 就这样陈子健带着疑问去了,到了之后组织部岳部长亲自跟他谈话,原来是省里有一期青干班,推荐让他去!陈子健感到简直是不可思议,青干部培训一般都是提拔的前兆,只有优秀后备人才,才有资格去。 可是现在他还在接受组织调查中,这事情实在太意外了!岳部长说了一些勉励的话,接着又讲了一些青干班的注意事项,最后在言语中暗示,这个指标可是他为陈子健力争来的!陈子健在表示了感谢之后,从办公室里出来,依旧是一头雾水!过了一会儿高咨文来电话,老岳跟你谈了吗,陈子健说谈了,高咨文说去了好好学习,还有管好自己的裤裆!这时陈子健才知道高咨文说他来想想办法的意思。 陈子健说感谢领导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高咨文说别扯没用的,啥时候陪他打麻将,他继续说,感谢领导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高咨文笑着骂了他一句,挂了电话!接着李青山来了电话恭喜陈子健。 陈子健说,这一点事情竟给领导们添麻烦,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李青山说,习惯了!我去,跟他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高咨文打电话有情可原,可是李青山为啥给自己打电话,难道在暗示什么?陈子健心里挺奇怪!手机又响了,是宗鼎的电话,宗鼎问他开不开桑,意不意外。 我去,跟你有毛关系!陈子健跟宗鼎聊了一会儿,宗鼎说后天报道,恰好他有点事情要去省城,让陈子健跟他一块走,陈子健答应下来。 后来他才听说,那天常委会上,组织部岳部长说有一个省青干班推荐名额,当时姚春甫有些纳闷,按道理这个事情,一般都是岳部长跟他汇报,然后直接把人定了,通知本人就可以。 可是岳部长直接拿到常委会上来说,一来是小题大做,二来这不是绕过了市委书记了吗?可是没有想到令他诧异的事情在后面,高咨文直接提了陈子健的名字,把陈子健夸奖了一顿,而且是天花乱坠,世间罕有,估计陈子健挂了,地球也就毁灭了。 当时姚春甫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纪检书记表示反对,说陈子健的问题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可以到青干班!高咨文紧跟着问道,什么问题,这么长时间应该有了调查结果,怎么不公布,难道里面别有隐情?纪检书记说这不是正在调查,高咨文又问,调查组撤离了江北公司已经快二十天,难道还没有结论吗?如果陈子健有问题,该出结论出结论,该移交司法机关移交司法机关,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应该得出没有问题的结论。 纪检书记说,他们正在汇总材料,需要一定时间!高咨文又问道,需要多长时间,一年,还是两年,要不三年够不够?陈子健的能力有目共睹,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重新焕发了生机!让公司好几万人有了生活保障,解决了如此大的问题!像这样的干部应该是保护,而不是因为一封捕风捉影的举报信,就大动干戈,想着把这个人踩到,整死!如果这是这样的话,我高咨文第一个不服气!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听说了,公司职工情绪很不稳定,照这样下去,江北公司随时都会出现问题,而且这个问题绝不是小问题,而是关乎好几万人,那可是大问题!如果出了问题谁负责,你纪检委负责吗?纪检书记听到这句话顿时不吭声了。 高咨文接着说道,我提出让陈子健参加青干班培训,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主要有着缓冲的想法,一来给出个较为温和的方式,抚慰一下公司职工的情绪,再一个给出时间让纪检委有充足的时间,作出结论,最后如果陈子健真的调查没有问题,这种方式也算是一种补偿!高咨文说完之后,李青山跟着表示同意,认为这种办法比较可行,同时也可以为以后的事情做出铺垫。 接着又有几个常委表示了同意,最后姚春甫有些无可奈何的同意了高咨文的意见。 再后来陈子健听说,姚学成在开发江北公司的土地过程中,明着暗着不停地排挤着庞进财,并且有一次直接跟庞进财说,要出钱购买他手中的股份!高咨文大为恼火,所以用陈子健的事情在常委会上跟姚春甫掰了一回腕子。 至于李青山也感觉到姚春甫最近气势太过逼人,于是利用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了他一下,总之很难得,两派人竟然因为陈子健而头一次携手合作!而且陈子健估计这里面肯定还有宗鼎的作用,要不然这老小子消息那么灵通,立刻知道了这个事情。 就这样,他收拾了一下,然后跟高咨文打了一次麻将,跟李青山喝了一回茶,有请宗鼎吃了一回烤肉,接着跟周建新这个死党大醉了一回!就在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梦秋水很姓感的收拾了陈子健一回,当结束后,梦秋水又收拾了他,接二连三的收拾之后,陈子健感觉这是要金尽人亡的节奏。 最后他说,老婆天快亮了,你就饶了我吧!梦秋水问陈子健够了吗?尽管他浑身酸软,可依旧头点的跟鸡吃米似的!梦秋水说你能点头,说明还有力气,于是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可怜陈子健一声救命还没喊出来,就被堵回到了嘴里。 梦秋水说,今天非把你榨干了,省的一天就想下流事……!当陈子健摇摇晃晃准备出门的时候,梦秋水慵懒的躺在床上,媚眼如丝,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同时还有一根吸管嘴里甜甜的喊了一声老公。 他回过头,梦秋水手微微一用劲,吸管瞬间两截,她依旧甜甜的说道,老公在外面一定很老实对不对!当时陈子健的两腿一紧,想点头,可是没有力气,只能一屁股坐到地上,而梦秋水妩媚的捂嘴咯咯咯的笑起来……。 宗鼎见了趁自己爱你大吃一惊,你系不系得了绝症,先说好别死在我车里。 陈子健,用尽全力说了两个字,扯淡,随后一头栽倒在后座上。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省城,宗鼎说这一通睡,呼噜声差点没把车顶掀起来。 陈子健还嘴硬,说主要是怕你开车打瞌睡分心,所以给你提提神!宗鼎直接给了他一个中指,陈子健立刻说国人素质底下,只要是因为你个人拉低了整体!到了报道地方,宗鼎走了,边走边说这下子耳朵根子总算清净了!陈子健冲着汽车远去的方向喊道,我在为你生命演唱,演唱,演唱,你懂吗?他瞅见宗鼎伸出的胳膊,又多了一个肥呼呼的中指!很快办妥了报道,领着洗漱用具向着宿舍而去,住宿条件很不错,标间,等他进去看见一张床上放着些东西,,说明有人来了。 陈子健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准备继续回精补气,那啥就是睡觉,听见有人敲门。 他叹口气,走过去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人吃了一惊,不禁嘴里说出来,怎么是你!!!陈子健呆呆的看着对方,竟然说不出话来……, 第398章 小秦在青干班 瓜子脸,柳眉杏眼,瑶鼻朱唇,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紧身的运动装衬托出曼妙的身材,胸前的衣服被高高拱起来,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显得是那样的清纯靓丽。 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银牙,看着陈子健问道,怎么不认识了!陈子健有些结巴,嘴里说着怎么,怎么会,快点请进!原来竟然是小秦!自从小秦去了省城之后,他们之间就断了联系,而他以为小秦不会出现在自己生活中,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重逢。 小秦进来说她也是这一期青干班学员,来了之后看见陈子健的名字,所以过来瞅瞅!陈子健笑着说到,说瞅吧,随便瞅,绝对不收费!小秦白了他一眼,就算是想收费也得有人给。 陈子健说那是,说完走到镜子跟前,看了看自己,然后左手从兜里掏出一百放到右手,随后揣到兜里!然后他笑眯眯的看着小秦说道,现在知道我的价码了吧!小秦笑的不行,陈子健说,相请不如偶遇,为了庆祝我们的再次相逢,中午我请客!小秦说坚决不上当,陈子健问为啥,小秦说这不是明摆着,打着请她吃饭的借口,明显是要搞创收!他们两个都笑了起来。 陈子健说,没事最近试营业,对于老顾客一律免费。 小秦笑吟吟的说道,这还差不多!我们正说着,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人,看见陈子健跟小秦在愣了一下,紧跟着露出诧异的表情。 原来也是熟人,就是上次省优秀企业家表彰会跟陈子健住一个屋的郭志勇,陈子健也没想到他们又会住一个屋!郭志勇说他忽然想起有点事,接着给陈子健使了一个男人都懂得眼神,就要出去。 他急忙说道,我们正要出去吃饭,正好都是熟人一起吧!郭志勇笑着摆摆手说,我还有饭局,那啥你们随意,就这样笑着出去了。 小秦皱着眉头说郭志勇刚才的笑容,看起来为啥那么猥琐!陈子健笑而不语,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中午他专门找了一家西餐店,小秦说陈子健有心了,难得记得她喜欢吃什么!陈子健表示那是必须的。 不得不承认这家的红酒小牛排确实不错,肉嫩多汁,咬一口,浓郁的香味浸透了整个味蕾!不过他发现小秦似乎胃口并不好,只是吃了小半块,剩下的就开始慢慢的喝着红酒。 陈子健问她是不是不合口味,小秦说最近胃口不太好。 陈子健说胃口不好一定要看医生,最好是中医,应该好好调理一下。 小秦笑了笑,喝了一口红酒紧跟着说道,我要结婚了!说实话,听她这么说,陈子健的心真的猛地颤了一下,感觉就好像有一件挺宝贵的东西不见了,心里空空的。 他看见小秦看着自己,笑了笑,举起红酒杯子说道,恭喜你!小秦端起了杯子,笑着说道谢谢,他感觉这简短的对话中,透露出一股别扭劲,而且很假!但他们尽管感觉到很假,但还是轻轻碰了一下酒杯,带着开心的笑容,将这有些酸涩的红色液体咽进肚子里,恰似两个人此刻的心情。 忽然陈子健发现自己好无耻,已经有了梦秋水,但却又为小秦神伤不已,真的有够混蛋。 尽管她在暗暗骂自己,但心里真的好不舒服!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小秦拿起了酒杯说,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他笑着举起杯子,喝到嘴里,酸涩的味道更浓了……!吃过饭他们回到学校,刚进大门走过来一个男人,长得挺精神,不过却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们。 小秦说这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郑伟,接着又把陈子健介绍给他,他主动伸出手对方却稍稍接触了一下,立刻放开,似乎他身上有致命传染病似的。 对方的态度令陈子健很不舒服,他正想说两句客套话,可郑伟根本不看他,直接问小秦吃饭了没,他刚才找了她好一会儿,言语中带着几分埋怨。 小秦笑了笑说,碰见老同事,所以一同出去吃饭!郑伟上下打量了陈子健几眼,跟小秦说道,我爸妈来了,想见你!说完拉着小秦就走,而陈子健直接被无视了。 小秦冲他歉意的笑了笑,陈子健点点头,就这样两个人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实话他对郑伟的印象真的很糟糕!不过他转念一想,小秦这么漂亮,郑伟肯定非常爱她,所以本能的对接近小秦的异性,都会产生种敌意,这也算是正常的心理反应,心中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不过从郑伟穿戴来看,应该不是普通人,因为一身的名牌,尤其是身上的西服,是吉尼亚,没有两三万下不来!这时有人喊他,扭头看见郭志勇跟几个人走过来,他笑着迎了过去。 说实话郭志勇还真是善于跟人交际,就在短短的一上午功夫,就认识几个人,他们也刚从外面吃过饭回来,每个人脸上红扑扑的,看样子喝了不少酒!郭志勇分别给陈子健介绍了一下,这几个人都是各自市里的青年干部,行政级别最低也是副处。 有一个团市委书记叫付江山,还有一个叫刘强是市里财政局副局长,另外一个叫侯立刚是人事局副局长,而郭志勇也被提拔成中小企业局的副局。 应该可以想得到,在培训完之后,肯定会被各自市提拔重用。 当他们知道陈子健是企业董事长的时候,脸上都露出几分羡慕,估计在他们心中,他肯定威风得很。 可是陈子健心里却暗自苦笑,他这个企业董事长连工资才拿到一半,就算这样还被停职调查,你说跟谁说理去!他们说笑着往回走,到了宿舍,郭志勇一脸神秘地问他,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吗?陈子健没反应过来,问哪个男人?郭志勇说郑伟!他这才反应过来,不过郭志勇都知道郑伟的名字,说明小秦的未婚夫还真的有些来头。 郭志勇说,郑伟也是这一期学员,而且听说培训完之后,就要提拔到重要岗位了。 陈子健问郑伟什么来头,郭志勇说郑伟是省政协主席郑启立的儿子,已经被内定为咱们这一期培训班的班长!接着他又感慨道,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想他们这些无门无路的,只能一步步辛苦往上爬!陈子健笑了,你还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像你目前这个位置,已经有好多人望断脖子也得不到的!郭志勇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到了下午,他们在小礼堂开会,省委一些重要领导出席,其中就有省政协主席郑启立,陈子健看了看郑启立坐在主席台上,面无表情,他开始怀疑他面部肌肉是否有抽动的功能。 无意中他扭头,看见有人注视自己,等他看过去,对方转过头,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是郑伟,而小秦坐在对方的旁边……。 主席台上的人轮番发言,最后省委组织部薛部长宣布青干部正是启动!台下响起了掌声,尽管人不多但挺热烈,开玩笑,俺们可是重点培养的人才,不使劲鼓掌,怎么能体现出俺们是后备人才?所以陈子健看着身边的人带着激动的神情,不停地鼓着掌,似乎提拔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们这一期青干班,说来也巧,一共是一百零八人,颇有几分梁山泊的阵容,只不过梁山泊属于土匪,而他们却是官方任命的!就这样他们被分成了两个班,可能是生活在故意开玩笑,小秦跟陈子健分到了一个班,而郑伟到了另一个班!而他们班的班主任竟然也是熟人,是原来省纪检委的曹处长,说实话陈子健看见曹处长吃了一惊,他怎么会到省委党校,心中不禁有些疑问。 曹处长只是看了陈子健一眼,拿出花名开始点名,但他知道,对方只是装出并不认识自己!郭志勇也跟他在一个班!点名之后,曹处长介绍了一下自己,同时又重申一下班级纪律,接着说了一下注意事项,还有课程安排。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明天中午要选举班委会,采取公开竞选的形式,有想竞选班干部的学员做好自己竞选纲领,在全班面前宣读,然后全班进行无记名投票说出这句话,若无其事的曹处长看了陈子健一眼,而他身边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说实话能参加青训班,都是市里优秀青年干部的佼佼者,如果能在佼佼者中担任班干部,那不是证明自己比佼佼者还佼佼者!更何况在省里组织的青干班里担任班干部,本身就是一种资历,更是一种荣耀,所以每个人心中都憋了一股劲,打算在竞选上大显身手。 说实话陈子健对于这个并不是太感冒,因为他现在还是停职调查,更何况姚春甫视他为眼中钉,所以这个班干部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可有可无!而陈子健身边的郭志勇眼睛里冒着精光,估计心里憋着一股劲呢……! 第399章 周书记的话 下了课之后,他琢磨是不是跟曹处长联系一下,没想到曹处长先给他打过电话,说没想到陈子健会参加这期培训班。 陈子健说,我也没想到还能够再次听到您的教诲,而且还是耳提面命,真的是太荣幸了!曹处长说他别废话,写完没有,陈子健很惭愧的说道,一直没有时间!曹处长气的说你这小子太过分了,你造吗,知道等更新是一种怎样的煎熬吗,如果再不更新,这次培训班绝不让你结业!我去……!本来他想约曹处长出来吃个饭,可是曹处长说改天,并且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准备明天竞选,竞选上了班长,哪怕是班干部,对将来都是有好处的!陈子健笑着答应了,挂了电话,他又给周书记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过去拜访一下,周书记说来吧!回到宿舍,刚一进门,郭志勇就跑进来,说别人都忙得跟蚂蚁似的,不停的来回到各个宿舍拉关系,问他咋这么清闲。 陈子健说为啥,郭志勇说明天的竞选,还说陈子健别装出不知道!他笑着说,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郭志勇看了看他说道,该不会对这个竞选不感兴趣吧!陈子健笑着说到,当了班长明天就能提拔省委书记?很风轻云淡的表达了对功名利禄如粪土的淡泊之情。 郭志勇立刻很热情的回应了他,子健你明天投我一票,今天晚上我会还你一顿大餐!陈子健笑着说道,今天晚上有事,改天吧!郭志勇说行,还说这顿饭只要他说话,随时兑现,说话语气就像P2P网络金融理财承诺的那样靠谱!正说着话,门敲响,陈子健说了声请进,门推开走进来几个人,看见其中一个人他愣了一下,正是郑伟!郑伟看见陈子健笑了笑,很不好意思打搅二位,今后一段日子咱们就是同班同学,希望能够互帮互助,共同进步!陈子健心里挺奇怪,郑伟不是分到了另一个班里,怎么会到他们这里拉选票!郑伟接着又说道,为了增进感情,晚上在宏声大酒店金风厅设下了酒宴,晚上同学们聚一下!话虽然客气,可是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和命令,另外几个人嘴里也说道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不去不够意思,而且装出很无意的说出郑启立的名字,不用这绝对是过来拉选票了!说完这些话,郑伟看着陈子健说道,希望你们一定来啊!他笑了笑,郭志勇笑着答应下来,说一定去,一定去!郑伟他们走了,陈子健有些奇怪的问郭志勇,他怎么跑咱们班里拉票了!郭志勇说是啊,真的挺奇怪,要出去打听,打听!十几分钟后郭志勇一脸的沮丧回来,说郑伟跟班里一个女同学对调了,这下子班长肯定没戏了!陈子健猜肯定是跟小秦对调了,不禁对郑伟的小心眼有些好笑!其实他觉得爱情就像手中的沙子,你握得越紧流失的越快,而且小秦的性格外柔内刚,很不喜欢有人约束她,所以陈子健对于郑伟跟小秦两个人之间,并不是太看好!不过这话他肯定不会跟郑伟说,这小子跟自己有毛关系,更何况自己的心里似乎也有点不爽他!郭志勇问他晚上去不去,他摇摇头说,晚上还有点事情不去了!郭志勇说,你还是去吧,我看郑伟这个人颧骨高突、鼻梁过高,两眉相近,不像个心胸宽广的人,再说对方的老子是省政协主席,得罪了他,有些不太好!陈子健说不是得不得罪的问题,而是真有事,正说着,门敲了两下,有个女人声音问有人在吗?郭志勇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郭志勇笑眯眯的说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陈子健瞅了一下,都是同班的学员,好像叫蒋佩佩,是省人事厅里面的一个副处长。 蒋佩佩问他们晚上有空吗?郭志勇毫不犹豫回答说有空,接着蒋佩佩看向陈子健,他正要说话,郭志勇立刻替他说道,有空,有空,我们都有空!蒋佩佩说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希望增进了解,打算晚上在鼎盛宫请你们吃韩国料理!郭志勇一口答应下来,蒋佩佩笑眯眯地走了,临走的时候,可能是有些错觉,陈子健感觉她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挺留意!陈子健说郭志勇不怕得罪郑伟吗?郭志勇却一本正经的问他,郑伟是谁?他不禁乐了,郭志勇也笑起来,其实郭志勇也很讨厌郑伟!接着郭志勇又跟陈子健说,蒋佩佩目前也是班长的最有力争夺者,而且蒋佩佩的叔叔是蒋元章,主管工业的副省长。 他挺诧异,没想到郭志勇刚来了半天,就能把这些事情摸得一清二楚!接着又来几波人,大家嘻嘻哈哈说了几句,虽然没有说明来意,但很明显是想混个脸熟!他跟郭志勇抽着烟聊着天,对方说着一些学员的八卦。 郭志勇有些丧气的说,现在班长和班书记肯定是没戏了,什么都别怨,关键是没投个好胎!陈子健笑着说道,为什么看班长和班书记,班委会又不是两个人,其余的职位也不错!他说出这句话,郭志勇立刻一拍脑袋,说对啊!陈子健说,其实你也挺有潜力,只要把中午刘强他们联合起来,不愁在班委会弄不到个职务。 郭志勇笑了,说自己还真的没有想到,陈子健说不是你没想到,而是太执着于班长和班书记,换个思路肯定能想到。 郭志勇笑了,接着问他晚上到底是去郑伟那里,还是去蒋佩佩那里,陈子健笑着说道真的有事情,不去了!郭志勇叹口气,说自己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陈子健说换成是我肯定去蒋佩佩那里。 郭志勇问为什么,陈子健说,你没看见郑伟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好几个人,而且表现的很亲近,就算你凑过去,也只是一个分母,郑伟绝对不会把你画进这个圈子里。 倒是蒋佩佩来的时候一个人,说明她身边并没有太相熟的人,如果你这个时候过去,再把刘强他们领过去,估计你在她心目中应该加分。 更何况就算蒋佩佩没有得到班长或者班书记,但你跟她关系处好了……,陈子健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郭志勇一眼。 郭志勇有些吃惊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道,乖乖这脑袋怎么长得,佩服,实在佩服!他说着伸手就要摸陈子健的头,陈子健笑着一把打开他的手说了声滚蛋……。 说实话,陈子健相信郭志勇肯定也有他刚才说的这种考虑,只不过心中一直在犹豫,毕竟到了这个位置,进了青干班都是人精!他的话不过是帮对方下定了决心,因为当郭志勇说起蒋佩佩的叔叔,嘴边带出主管工业的副省长,就知道这小子已经很用心,将蒋佩佩的背景打听清楚。 而且蒋佩佩一来,这小子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下来,丝毫没有顾及到先前来的郑伟,说明在他心中蒋佩佩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郑伟!反倒是陈子健,对于学员的情况并不清楚,似乎就像个超脱的世外人,带着一双平静的眼神看着他们……。 晚上他到了周书记家里,里面有几个人,周书记见他进来笑着走过来,主动拉着他的手过来,将这些人介绍给他,是市里行局的几个头头。 周书记问陈子健吃过饭吗?他说在学院里吃了,周书记又问伙食怎么样,他说挺好,比家里吃的强!周皓轩过来笑着说,健哥来了,直接把他领进了书房,他们两个人聊着天,过了十几分钟,周书记推开门走进来。 周皓轩站起身出去了,周书记过来问了问他情况,接着话锋一转,问起了那块地的事情。 陈子健又说了一遍,周书记这一次问的很详细,好几次打断了他的话,一件看似简单的事情,他说了十几分钟。 陈子健说完之后,周书记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轻轻叹口气,说事情这样解决最好,当时确实没有办法。 陈子健说,这也是意外!周书记点点头,接着又问起了他工作的事情,他捡了一些说,但是隐去了停职调查的事情。 周书记笑了,子健你还是这样,有什么难事都自己扛,调查停职的事情还想瞒我多久!听到这句话,他诧异的看着周书记,周书记笑着说道,用不用我跟姚春甫打个招呼?陈子健笑了我自己没问题,就算别人再怎么查也不怕!周书记嘉许的点点头,你说得对,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自己没有毛病,就算有鬼也只会敲别人门!说到这里,周书记又轻轻叹口气,陈子健知道他在为唐晓舟叹息!周书记问他进青干班有什么想法,他说没啥想法,权当来休息!周书记摇摇头说,你有这样思想不对,能来这个青干班的学员,都是各个地市的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而且每个人的背景都不一般,如果能跟他们处好关系,对于开展人脉关系很重要。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周书记递给他一支烟,他掏出打火机,两个人点着,周书记抽了一口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心思有些重,对于事情放不下!周书记说出这句话,他忽然想起李部长送自己的那六个字,不可留,不可执,顿时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懂了这六个字,可是他并没有懂,关于停职调查表面上不以为然,可实际却一直堵在自己心里。 碰见小秦挺高兴,可偏偏知道对方有未婚夫,表面装出不以为然,心中依旧是不开心。 而且这些情绪已经带到了他日常当中,只不过自己并没有发现。 而周书记的话点醒了陈子健,同时让他理解了李部长的六个字的真实含义,人生欲念太多,但又求不到,只会成为一个又一个的心理负担。 佛曰:苦非苦,乐非乐,只是一时执念而已。 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 有些人,有些事,是可遇不可求的,是强求不来的。 既然这样,就放宽心态,顺其自然。 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拥有一颗安闲自在的心,不被外物所左右,才是真正的不可留,不可执!想到这里,陈子健笑了,看着周书记说道,谢谢您,我懂了……! 第400章 蒋佩佩的直觉 陈子健从周书记家里出来,心情变得舒畅起来,原来放下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而是一种境界,如果真的到了这种境界,看世间花开花落,看人间春夏秋冬,静然于云水禅心,淡然于世间红尘!当然并不是说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剃去三千烦恼丝,青灯古佛伴一生,而是说用一个平静的心对待,对待人生中一个又一个挑战!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陌生的号码,接起来,里面传来小秦的声音,问他在哪里。 陈子健说在外面散散步,小秦说,难怪今天晚上没有见你。 他笑了说,这一段事情比较多,既然来学习,就平心静气的提高自己,同时拜访了几个朋友!小秦哦了一声,过了几秒种说道,郑伟跟我问起你!陈子健哦了一声,小秦接着说道,既然这样就不打搅了!他笑着说了声,对方挂了电话。 慢慢地走着,春天已经来了,晚风中少了几分料峭,多了几分柔和,吹在身上带出了几分爽利,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使劲吐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昂首阔步向着前面走去。 回到宿舍,郭志勇还没有回来,他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抗日神剧看看,当然他并不相信什么手撕鬼子,手榴弹炸飞机之类的神话,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郭志勇回来了,脸红扑扑的,看样子没少喝,而且精神挺亢奋,拉着陈子健就开始聊天。 本来他就挺能说,现在更能说,说实话,不一会的功夫,陈子健就感觉脑袋里有铺天盖地的麻雀,不停地叫着吵着!门敲了两下,陈子健急忙说请进,用看待救世主的目光看着进来的人,是蒋佩佩,脸颊红扑扑的,看样子也没少喝。 而且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没有戴眼镜,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平添了几分动人的颜色。 郭志勇立刻站起来说道,欢迎大班长前来检阅!蒋佩佩咯咯咯的笑了两声,志勇你可不能这样说,陈子健笑着请她坐下。 蒋佩佩看着陈子健说,我听志勇说你今天晚上有事,实在有些遗憾,没有机会跟大才子交流文章。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有些吃惊,蒋佩佩说她有幸读过陈子健的文章,确实令人耳目一新,振聋发聩!说实话,听蒋佩佩这样说,陈子健还真的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她竟然看过的文章,心中不禁有了几分好感!她又说陈子健在管理企业上,确实有独到之处,还是省优秀企业家,一定要跟他学习。 陈子健心里挺纳闷,难道自己就这么出名,省里面都知道了?蒋佩佩跟他们正聊着,有人敲门,进来他们愣了一下,是郑伟还有几个人,看见蒋佩佩在,这几个人也愣了一下。 郑伟笑着说道,没想到蒋处长也在,蒋佩佩笑着说道,刚吃完饭,过来聊一会儿天。 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女人好心机,郑伟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搅了,说完看了陈子健一眼转身走了!蒋佩佩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陈子健看了一眼郭志勇,才发现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而且他估计这厮睡着的时间很有可能是在郑伟推门而入的时候。 果然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陈子健怀疑蒋佩佩根本没有看过他的文章,而只是收集过他的资料,因为从对话中他可以感觉到,她说的都是一些企业方面的内容,但是非常肤浅,没有丝毫操作性,应该是从报纸文章中看到过,或者从别人嘴里听到过。 当然并不是说,蒋佩佩专门收集他的资料,陈子健估计她手头应该有全体学员的资料。 因为他从刚才与郭志勇交谈中,在言语里郭志勇透露出来对蒋佩佩的钦佩,而且他说蒋佩佩待人接物,尤其令人赞叹!因为蒋佩佩提起了郭志勇曾经工作过的一个乡。 这是郭志勇非常得意的事情,因为他在当乡长的时候,这个乡在他的带领下,从一个贫困乡一下子跃居到了县里经济数一数二的大乡,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他被调到了市里。 就从这一点陈子健猜测,蒋佩佩肯定提前收集了学员资料,以便于跟人进行交流和沟通,看来对方真的很重视这个学习班的学员。 刚才郑伟过来,很有可能是因为陈子健没有去问了小秦,小秦打电话是想确定他到底在哪里。 于是郑伟回来想跟他拉拉关系,可是没想到进来看见蒋佩佩,而且蒋佩佩说刚吃过饭,过来聊聊天!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没有毛病,但是在郑伟耳中却不一样,他肯定会以为陈子健参加了蒋佩佩的饭局,加上郭志勇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在心中自然就把他们划归到了蒋佩佩这一派。 而蒋佩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轻而易举的打消了郑伟拉拢的念头!所以陈子健说这个女人好心机!第二天早上到食堂吃早饭,刚进去郭志勇就招呼他,他走过去,坐下来过了一会又坐下来几个人,蒋佩佩来了,也坐到他们这一桌。 很快旁边一桌又坐了一些人,陈子健这是才察觉,原来这桌子并不是随便坐的!因为在对面不远处还有两桌人,郑伟坐在其中。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班级学员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蒋佩佩为首,另一派就是郑伟为头。 说实话陈子健并不喜欢郑伟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但也不喜欢蒋佩佩的工于心计。 但是让陈子健选择,还是倾向于蒋佩佩!不过这也体现出来,官场中派系无处不在,而且人们已经习惯了站队这种方式,如果哪一天真的没有了站队,估计大部分官员都会感到一种茫然。 他们吃过早饭正要离开,出门陈子健碰到了小秦,小秦冲他笑了笑说,我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郭志勇用男人都懂的神情冲陈子健笑了笑,蒋佩佩倒是用探询的目光,在他跟小秦的身上来回看了看。 他们到了一边,小秦看上去挺迟疑,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帮自己的未婚夫拉选票。 小秦笑了,陈子健说放心吧!他们正说话,有人喊小秦,回过头看见郑伟正在看他们俩,陈子健笑着跟他打个招呼,可是郑伟就当没看见。 小秦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向着郑伟走过去,陈子健也走了,不过感觉后背似乎有目光注视着他。 进了班,他找个前三排的桌位坐下来,没想到蒋佩佩竟然坐到了他的旁边,挺诧异!蒋佩佩笑着跟他说话,他也同样回应着。 过了几分钟郑伟和几个人进来,当他看见陈子健跟蒋佩佩坐在一起,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同时还有一丝狐疑!陈子健猜想肯定他问小秦跟自己说了什么,小秦说帮他拉票,此刻又看见他跟蒋佩佩坐在一起,心中肯定产生了怀疑。 而且陈子健怀疑蒋佩佩是故意坐在他这里,而且是故意给郑伟看的,并且她应该清楚小秦跟郑伟之间的关系。 曹处长走进来,说了几分钟,主要强调了一下纪律,并且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也算是个简短的开班致辞!接着开始点名,全班一共五十四个人,又下发了课程表。 忽然蒋佩佩低声问他,是不是原来就认识小秦?陈子健愣了一下,回答道,以前是同事,蒋佩佩哦了一声。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小秦跟你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陈子健吃了一惊嘴里说,别瞎开玩笑!蒋佩佩笑眯眯的说,我能看出来你眼中的惊慌。 陈子健说她鬼扯,蒋佩佩冲他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说,我的感觉一向很灵!我去,你以为你是女巫啊!蒋佩佩似乎看出了陈子健心中的诧异和疑问,又补充了一句,你别忘了我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并不太笨的女人!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蒋佩佩也没有再跟他说话!上午课程结束了,他接到曹处长的电话,曹处长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子健说现在两大巨头争个你死我活,我一没有背景,二没有人,那什么跟对方争!曹处长说也是,接着跟他说,这一期青干班省委林书记挺重视,而且要抽时间给上一节党课,这是前几届青干班没有的待遇!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才明白为啥蒋佩佩和郑伟对于班长的职位这么在乎,到了班长的位置,就有可能接触到林书记。 曹处长说,班长、班书记可能性不大,那就争取一下班委其他的位置,我感觉这一届青干班,似乎省委很重视!陈子健说尽量争取,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说实话,就算是班委会里面的干部,陈子健都感觉没把握,因为他现在接触的人就那么几个,连班里的同学都没认全!中午吃饭,郭志勇招呼他过去坐,他迟疑了一下端着餐盘过去,过了一会儿蒋佩佩坐到他身边。 正要吃饭,忽然感觉有人看自己,下意识一回头,接触了对面的目光,是小秦!小秦看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边,他的心不由得使劲抽了一下,等他回过头看见蒋佩佩瞅着自己,眼中似乎在说,怎么样被我猜找了吧!陈子健懒得理她,拿起筷子往嘴里狠狠扒了一大口饭!中午郭志勇并没有回宿舍,而且不断有人过来串门,陈子健知道是联络感情。 差不多快上课了,总算安静了一会儿,他的手机提示音想了一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小秦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希望他投郑伟一票。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发过两个字好的……! 第401章 省委书记的到来 半个小时后,他们坐在教室里,曹处长说现在开始选举,有想竞选的同学上来宣读自己政治纲领,然后进行投票!等了两分钟,郭志勇站起来向着前面走去,陈子健瞅见郭志勇上去有些奇怪,这小子不是说要全力保驾护航,将蒋佩佩送上班长宝座,他上去搞什么?郭志勇上去之后,宣读了自己的竞选纲领,这小子口才挺好说的也不错,而且在竞选纲领中提出若干挺吸引人的活动。 等他说完之后,又上来一个女同学,说了自己的竞选纲领,就这样一连上了好几个人,而且好几个人都是双方阵营中人,啥意思?可偏偏热门的蒋佩佩和郑伟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不动,这又是啥意思?难道竞选也要排兵布阵,先派一些人试探火力,看不懂,真的有些看不懂!而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就在那些人在上台演讲的时候,蒋佩佩和郑伟在不停的看着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曹处长问还有人吗?同时看了看陈子健,他就当没看见!曹处长说如果没有人,那就准备开始投票,陈子健看了看郑伟和蒋佩佩,心中暗道这两个人难道放弃竞选了?曹处长又说了一次,郑伟站起来说他要竞选!平心而论,郑伟长得很精神,穿着也很得体,加上不凡的家世,很能吸引班中异性的目光。 郑伟走上去说他要参加班长选举,曹处长做了个请的手势,郑伟笑着点点头。 而陈子健却注意到蒋佩佩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既是担心又是如释重负,这是怎么回事?郑伟口才不错,说的也很全面,同时提出几个很大胆,也很精彩的创意,演讲的挺成功,赢得了一片掌声。 按道理说郑伟应该表示出几分自得才对,可是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径直走下来。 陈子健心里真的挺奇怪,今天这个竞选咋这么反常?曹处长问还有人吗?又问了两遍,这时蒋佩佩才站起身向着前面走去。 今天蒋佩佩上身穿着一件深红色的Burberry毛料圆领无袖上衣,将上半身身材很好的勾勒出来,下身配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西装套裙。 肉色的丝袜下是一对黑色Prado包指水晶高跟鞋。 合理的衣着搭配让身材看起来玲珑有致。 黑色的秀发在头上盘成一个簪,脸上戴着一副紫色边框的眼睛,厚厚有些外撅的嘴唇,涂了一层晶莹的亮彩唇膏,看上去就像等待热吻的情人红唇。 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精明能干,同时透露出一丝妩媚。 说实话,蒋佩佩的上场,真的吸引了大部分异性的目光。 蒋佩佩刚要说话,门推开,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陈子健吃了一惊,是省委林书记,另一个是党校校长省委组织部薛部长,另外还有几个人,应该也是身份显赫的人。 他忽然想起蒋佩佩那如释重负的表情,心头猛地一震,很有可能蒋佩佩已经得知省委林书记要来的消息。 她让己方的人上去,实际在拖延时间,等待林书记来!可是她能知道到林书记会来班里吗?恐怕不会,应该只是猜测!因为她肯定听说,林书记对这一届青干班很关注,如果林书记来党校十有八九会进班看看。 唯一不确定的是时间,不,应该也能确定时间,是来学校的时间,但是进班里的时间肯定不会知道,所以她只能猜!而那几个人的竞职演说,也是她提前安排好了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林书记进班的时间。 等前面的人竞职演说完毕,曹处长问谁还要竞选的时候,陈子健想蒋佩佩肯定心里非常挣扎,同样他估计郑伟也得到了林书记要来的消息。 所以这两个人同时在纠结着,终于郑伟沉不住气站起来,也许他心中抱着侥幸,在演讲中林书记会来,可是命运却眷顾了蒋佩佩!说实在陈子健真的不得不佩服蒋佩佩,这个女人实在太沉得住气了,而且算计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让人感到咋舌!林书记进来,众学员先是一愣,紧跟着蒋佩佩又惊又喜率先激动地喊起来,同学们,林,林书记来看我们了!紧跟着使劲鼓起掌来。 在她的带头下,班里的学员都使劲儿鼓起掌来,他不由得叹口气,这个女人还真的能装。 估计这个表情和这个语调,以及这句话和动作,早已经对着镜子演练了上百遍,看起来是那样的真诚和自然!陈子健瞅了一眼郑伟,只见郑伟一脸的铁青,勉强的拍着手!假设蒋佩佩和郑伟在擂台上比赛,此刻郑伟绝对被完爆。 林书记带着微笑伸出手压了压,众人立刻停下掌声,他的目光看了一遍众人,每个人都会感觉到这目光与自己视线接触,可实际上他并没有看任何人!林书记脸上带着微笑,说昨天就想来看大家,可临时有事情,只要挪到了今天下午。 看到你们很我高兴,因为在你们身上承载了明天的希望,你们都来自各行各业,同时又是各行各业的尖端人才,希望你们通过青干班这个载体,学习到更多的好的,有用的,先进的知识,争取发挥出更大作用。 蒋佩佩率先又鼓起掌来,他们也跟着鼓掌,陈子健发现郑伟的脸色更难看。 林书记问曹处长大家正在干什么,曹处长说正在竞选班长,林书记点点头说,那就继续吧!这时薛部长在林书记耳边说了几句话,林书记点点头,说你们继续,我来当个听众,说完旁边有人离开让开桌位,林书记他们坐在了第一排。 此刻郑伟的脸色,简直能拧出水来!蒋佩佩说实话表现的简直可以用无可挑剔四个字,等她演讲完,林书记率先鼓掌,从这里就能看到一种满意的态度!蒋佩佩仪态万方的走下来,无疑她是今天最大的赢家,能够在省委书记面前等到这样一个表现机会,恐怕对于大多数人来讲,穷其一辈都不可得!蒋佩佩注意到陈子健看她,冲他笑了笑,脸上兴奋地潮红还没有褪去!林书记问曹处长竞职演说结束了吗?曹处长迟疑了一下,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真的吓了一跳,千万别,自己可没有准备!看见曹处长点点头,说下面要进行选举,陈子健的心算是落在了肚子里。 林书记忽然说道,我刚才看花名册,瞅见一个挺熟悉的名字,没想到也参加了青干班,他没有参加选举,倒是出乎意料!众人听见林书记这样说,脸上都撸出诧异的表情,当然也包括陈子健,能让林书记知道名字的牛人,竟然在他们这里,一定要好好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可是当陈子健从林书记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简直傻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张着嘴表情瞬间凝固,同时更多人的将震惊和诧异的目光看着他,尤其是坐在我不远处的蒋佩佩!说实话陈子健都不知道怎么走上去,等他思维开始转动的时候,已经站在众人的前面。 林书记看着他笑着说道,我今天亲自点将,想要看看你的表现!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说实话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可怎么办?每个人都看着我自己,尤其是林书记亲自点将,如果表现的一塌糊涂,林书记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想?搞不好会给林书记戴上一顶识人不明的帽子,陈子健紧张的思考着,在众多双眼睛注视之下。 而此刻他并不知道,郑伟手机接到一个信息,脸色更加难看,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从昨天开始我一直在思考几个问题。 第一参加青干班的意义究竟在哪里?第二我们参加青干班要怎么做?第三参加青干班培训之后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今天我见到林书记,听到林书记说的几句话,顿时茅塞顿开!林书记说希望我们通过青干班这个载体,学习到更多的好的,有用的,先进的知识,这句话中听似简单,但其中蕴含着殷切的期望。 同时更是希望我们参加这个青干班,第一要务就是转变角色。 因为我们是基层,乃至市直机关中精心挑选出来人才和后备干部,更有一些同学已经是单位一把手,难免有几分自傲的心理。 但既然来青干班就要抛去以前的地位和成绩,让自己重新成为一个学生,一个认真的好学生,而且是令师长满意,令薛校长满意,令林书记满意的好学生!再有我们好多人已经脱离课堂很多年,而就在这一月中,我们却要接触更多的新理念,新思维,新办法,这会让我们很多人感到不适应,觉得学习压力大!既然学习压力大,难免会产生不过是“镀金”混日子,到时候拿一张结业证回去拉倒的想法,尤其是偏重于年龄大的学员。 有了这种想法,那么肯定会让省委设立这个青干部的初衷大打折扣。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觉更应该注重加强对学员之间交流,通过交流,把学习到的内容吃透,吃够!这样年轻的学习能力强的学员,带动年龄大的学习偏吃力的学员。 同时这样做还有好处,就是年龄大的学员可以把自己的工作经验传授给年轻的学员,这样理论和实际相互印证,达到了相互促进的目的。 青干班学习时间只有一个月,但我们不能止步于一个月,而是应该看到学习班对我们产生的影响,这种影响既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而是我们今后的一生。 从中要学会让我们有预见性的发现问题,还有看问题的角度,以及解决问题的科学办法。 总之一句话学无止境,希望大家能够在青干班里,收获多多,心得多多;今后在工作中,思路多多,方法多多;在自己工作岗位上,干劲多多,成绩多多,这样才不辜负林书记对我们的殷切期望!陈子健说完之后,班里沉默了一会儿,林书记率先鼓起掌,紧跟着众人也鼓起掌来。 掌声停歇,林书记看着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第402章 郑伟发难 陈子健听林书记的问题愣了一下,原来他问自己为什么不参加竞选。 说实话这个问题挺难回答,你要说没有这个想法,肯定会在林书记面前留下不求上进的印象。 如果说自己想参加选举,势必也会在林书记面前留下是不是他来,自己才临时要选举,留下两面三刀的印象。 同时也会给学员留下陈子健这个人太女干猾,心口不一的观感,所以这个问题看似简单,真的挺不容易回答。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出两个字,学习!林书记笑了,问他学习是什么意思?陈子健说,我来学习班的主要目的就是学习和提高自己,所以没有考虑选举。 林书记点点头说,看来你想来个心无旁骛,一心只读圣贤书,但更多的时候,功夫还在课外。 接着他又说,希望你能像自己说的那样,六个多多!说完站起来,跟学员道别走了!说实话,陈子健来这个学习班本来是打定低调的主意,可是偏偏林书记的到来,把他推到了前面。 陈子健能看见学员们眼中那种羡慕和嫉妒的目光,心中叹口气,非吾所愿也!他无奈的看了曹处长一眼,曹处长笑了,在黑板上写了陈子健的名字,接下来开始投票选举。 投票的结果令陈子健有些吃惊,他跟蒋佩佩、郑伟得票数一样,都是十五票!他瞅着票数有些发楞。 曹处长也有些困惑,看了看他们说道,这是什么情况,看来还得重新选举,这样吧,先休息十五分钟!郭志勇使劲拍了陈子健一下肩膀,嘴里说了两个字,牛逼!而且蒋佩佩也走过来,笑眯眯的说,子健你还是真人不露相,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不是露相而是露馅!蒋佩佩说,刚才听了你的演讲,觉得很有思想,我打算下一次投票支持你!陈子健急忙摆手说别,我真的无意这个位置,那啥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目标,那啥我为你加油!蒋佩佩咯咯咯的笑起来,你这个人说话还真风趣!旁边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某些人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明明心里想却不敢说出来,人呢,还是真诚的好一些!而且像某些人这个样子,说白了就是十足的伪君子!一听这话肯定是说陈子健,而且说话人正是郑伟。 他淡淡的笑了笑,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法,而且他把手中的票投给了郑伟,要不然头一轮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郑伟看见陈子健不说话,以为戳中了我的心思,嘴里接着说道,某些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实际却是抛妻弃子的陈世美!陈子健听到这句话,脑袋嗡的一声,猛地扭过头瞪着郑伟,而郑伟歪着头斜着眼睛看着他。 而不少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陈子健,而蒋佩佩眼中满满的震惊!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郑伟会说出这样的话,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但里面的是非恩怨,几多纠纷真的说不清。 郑伟又接着说道,逼死丈母娘,送小舅子进监狱,了不起,真的好了不起!而陈子健真的忍不住了,郑伟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一定是小秦,对一定是小秦告诉他的!他猛的站起来,陈子健的身材比较高大,而且含怒而起,确实有几分凌厉的气势,郑伟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可能是觉得有些丢人,又向前走了两步,瞪着陈子健说想要干什么,是不是被人戳中心事恼怒成羞想打人!而且郑伟的身后站过来几个人,同样用威胁的目光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看着郑伟笑了,用手指点了点他,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坐在楼顶,看着周边的景色,风从耳边呼呼的刮过,高低起伏的楼房,人流穿行的马路,还有滚滚的车流。 一群鸽子从头顶飞过,嗡嗡的鸽哨声,在耳边萦绕!他默默地抽着烟,心情实在不好,并不是因为郑伟说出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旧事,而是因为小秦。 只有小秦知道这些往事,而且肯定是她把自己的过往都告诉了郑伟!就在刚才他还把手中的选票投给了她的未婚夫,可转眼之间,她的未婚夫却用最锋利的刀,在陈子健心口狠狠捅上去,真的痛彻心扉。 出卖,一种出卖的感觉,真的令他很不舒服。 嘴边的烟雾被风撕扯的七零八落,就像是他的心!有人走过来,陈子健看了一眼是蒋佩佩,将头扭过去看着前方,默默地继续抽着烟。 一只手伸过来,他愣了一下,蒋佩佩问,怎么没见过女人抽烟?陈子健说见过,见过,可是没见过这么直接的!蒋佩佩笑了,他将烟盒和打火机递过去,蒋佩佩点着坐在他的旁边。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屋顶上,默默地,静静的抽着烟!蒋佩佩忽然说道,每天早晨面对镜子,看到的也许才是真正的自己!陈子健愣了一下,蒋佩佩接着说道,卸掉了昨天的装扮,还没有来得及涂抹今天的容妆,会不会把自己吓一跳!说完蒋佩佩看着他笑了,他感觉这个笑容很温暖,而且这笑容带着几分调皮,不由自主的也笑了。 蒋佩佩说,你现在笑得好看,不像刚才的笑容,简直能冷到骨头里!陈子健又笑了,不至于,如果你冷的话,那就是为了风度忘了温度!蒋佩佩咯咯咯的笑起来,随后说道,其实生活本质都一样,只不过有些人将自己的过往掩饰的很好,或者生活的本质还没有亮出他锋利的獠牙!陈子健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蒋佩佩笑着问他是不是挺深刻。 陈子健说这不是深刻的问题,而是感悟,能有这样感悟的人都不简单!蒋佩佩说,我就很不简单,你可要小心点!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说道,还行,属于正常的人范畴!蒋佩佩推了陈子健一把,咯咯咯的开心笑起来……。 十几分钟,他们回到了班里,不少人用探询的目光看着他们,陈子健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蒋佩佩,却发现她若无其事,于是他也一脸平静。 曹处长走进来,看了看众人说道,在选举之前他想说一件事情,说完再选举。 众学员小声的议论着,而陈子健心猛地一跳看向曹处长,曹处长并没有看他,而是说他以前是省纪检委监察一室的处长,曾经办过一个案子,这个案子就是关于班中一个学员的。 说出这句话,学员之间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而陈子健已经确定,曹处肯定说的是自己。 曹处长将陈子健的事情讲了一遍,不少学员嘴里发出惊叹声,他们肯定听说过当时江北公司那场网舆大战,以及中美企业打官司的事情。 而且相互猜测着那个人到底是谁,而蒋佩佩吃惊的看着陈子健,看来她对于这个事情比较了解。 他冲她微微一笑,蒋佩佩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就在这个时候,陈子健听见曹处喊了一声陈子健,接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说实话,他当时真觉得挺不好意思,坐在他旁边的郭志勇使劲拍着他的肩膀,嘴里说着,了不起,真的了不起,闹了半天崇拜的偶像就在他身边。 曹处让他站起来,他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蒋佩佩率先鼓起掌来,很快掌声连成一片,每个人都鼓起掌来。 陈子健真的是不好意思,连连冲着他们频频弯腰点头致意,不过他感受到了阴冷的目光,郑伟和几个同伴坐在那里,阴沉着脸看着他!曹处示意学员停止鼓掌,接着说道那么现在开始选举。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说道,我有不同意见要说!陈子健看过去,只见郑伟旁边的人站起来,他记得好像叫卢喜江,他站起来说道,班长虽然看重能力,但人品和道德更应该放在首位,如果让某个有才无德的人竞选班长,他第一个不同意。 对,对,陈子健他抛妻弃子,害死前丈母娘,还罗织罪名将前妻的弟弟送进监狱,这样的人不配选举班长,如果这样的选举班长,他们就要退出这期学习班。 陈子健看着郑伟,郑伟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地笑容,慢慢把手放在脖子上,轻轻一划,伸出大拇指向下一指。 可能他觉得这个动作很帅,很嚣张,可是令陈子健却厌恶无比。 曹处很明显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诧异的瞪大眼睛,其余的学员注视着陈子健,眼中充满了困惑、鄙夷以及难以置信!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对于这个问题我不做解释,还有我一直对竞选班长没有想法,为了不造成特殊的麻烦,肯定曹主任将我的名字,从候选人中去掉!郑伟笑了,笑得很得意,他身后几个人也笑了,说他还算识时务。 可就在这个时候郑伟说道,陈子健道德品质如此恶劣,竟然会被推荐到这一期青干班,真不清楚他们市里是不是没人才了。 而且他又说到,对于陈子健获得这个青干班的名额的过程感到怀疑,应该党校深入调查一下,是不是采用不正当手段获得的!如果是不正当手段获得,就应该取消青干班的名额,而且这一期青干班如果有这样道德品质恶劣的人,对于整个青干班都是耻辱!说完这番话,郑伟冲着他阴阴的笑了,而他淡淡的看着对方。 说实话陈子健没想到郑伟会说这样的话,很明显这是要逼自己离开啊!尽管他心里很愤怒,但头脑却出奇的冷静,冲着郑伟淡淡的笑了,郑伟看见他笑愣了一下,估计他原以为陈子健会勃然大怒,可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一笑,给他一种用尽全力一拳打在空气中的难受……。 第403章 往事只能回味 曹处长皱起了眉头,陈子健淡淡的说道,郑同学这番话,让我想起了苏东坡跟佛印的一个小故事。 苏轼是个大才子,佛印是个高僧,两人经常一起参禅、打坐。 佛印老实,老被苏轼欺负。 苏轼有时候占了便宜很高兴,回家就喜欢跟他那个才女妹妹苏小妹说。 一天,两人又在一起打坐。 苏轼问:你看看我像什么啊?佛印说:我看你像尊佛。 苏轼听后大笑,对佛印说:你知道我看你坐在那儿像什么?就活像一摊牛粪。 这一次,佛印又吃了哑巴亏。 苏轼回家就在苏小妹面前炫耀这件事。 苏小妹冷笑一下对苏轼说,就你这个悟性还参禅呢,你知道参禅的人最讲究的是什么?是见心见性,你心中有眼中就有。 佛印说看你像尊佛,那说明他心中有尊佛;你说佛印像牛粪,想想你心里有什么吧!等陈子健把故事讲完,先是沉默了几秒钟,蒋佩佩咯咯咯的笑起来,紧跟着更多人笑起来,而郑伟的脸白一下,红一下,青一下,最后涨成了紫色。 郑伟怒声问这话什么意思,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说,这就要看个人怎么理解了!这时曹处长发话,你们这是干什么,说关于陈子健的问题他我最有发言权,刚才郑伟所说的那些省纪检委都经过核实,是谣言,是别有用心人恶意中伤。 这一点省纪检委孟副书记亲自做了核实,并且亲自宣布了查无此事的决定,如果还有疑问的话,可以去纪检委调查。 曹处长说出这句话,郑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曹处长宣布开始选举,就这样一张张票唱出来,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陈子健获得了最高票二十一票,蒋佩佩十四票,郑伟十二票,其余的票数都分散开!曹处长看了看结果说结果出来了,班长是陈子健,班书记是蒋佩佩,随后又让他们两个人商量决定班委会,就这样班级选举结束了!郑伟就像被狠狠甩了一记耳光,脸上的神情别提多精彩,用吃人一样的目光看着陈子健。 等到下课他铁青着脸,站起身推开桌椅,在桌椅的碰撞的巨大声响中,一言不发的走了,旁边几个同伴也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跟着出去了!陈子健身边郭志勇撇撇嘴说道,活该!他心中暗暗苦笑,真的没想要得罪郑伟!蒋佩佩过来说,晚上吃过饭是不是定一下班委会的盘子,他说行!他跟蒋佩佩还有郭志勇他们边说边笑从班里出来,看见走廊那边有个俏生生的身影,正是小秦!小秦看着陈子健,郭志勇正跟他说什么,蒋佩佩拉着他快步走开,就这样陈子健落在了他们的后面。 他走过去,小秦问能不能跟他谈谈,他笑着说小秦太客气了,有什么不能说啊!就这样他们走出了大门,向着操场走去,此刻偌大操场有二十几个人踢着足球,还有一群女孩抱着衣服,看着操场踢球的人,笑着跳着叫着,应该是他们的女朋友!看着那一个个生龙活虎的背影,还有一张张洋溢青春的脸庞,陈子健不禁说道,年轻真好!小秦笑了笑说,是啊,我也是再次跨进校门,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老了!陈子健笑着说道,怎么会,你还年轻着,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小秦淡淡的笑了笑说,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已经快一年了!他愣了一下,回应了一句是啊,真的挺快!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而这种沉默被满满的陌生所填满,是啊,已经快一年了,彼此没有各自的消息。 他忽然在脑海中想起一首歌《往事只能回味》。 时光已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当然陈子健跟小秦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变心,只是觉得这首歌挺符合此时的心境,从相识,到熟悉,再到相知,最后成为陌生,这样的过程真的只能慢慢的在心底回味!他想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小秦问为什么,陈子健说没有帮郑伟竞争到班长的位置。 小秦笑了笑说,郑伟的落选在我意料中,没有必要道歉!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看了看小秦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小秦说走走吧,就这样他们沿着操场慢慢的走着,操场对面是一片树林,此刻春回大地,枝芽吐新,虽然没有郁郁葱葱的繁茂,但也有了几分春意的盎然!他们沿着砖石铺成的小路,向着树林里面走去,风吹过枝头发出呜呜的声音,小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脱下外套递过去。 小秦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披在肩头,就这样他们慢慢地走着。 里面很静,是不是只有几声鸟鸣,他们没有说话,只有足音在这个地方回应!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人,专门向没人的地方走,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人为的给男人的机会?当然也不排除是个圈套,跳出几个彪形大汉,将身上财务打劫一空的可能!可是陈子健跟小秦之间,似乎只是单纯的走,就这样走着,说也不说话,可偏偏又不觉得别扭,这是一种什么状态?就这样他们在操场走了一圈,小秦将衣服递给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能不能让郑伟当你的副手!几缕发丝在小秦洁白的脸庞轻轻舞动,她伸出手将发丝拢好,脸庞在夕阳中,形成极美的剪影。 如果此刻有照相机的话,陈子健会毫不犹豫拍下来,作为永存的纪念!他笑着摇摇头,小秦淡淡的笑了笑说再见,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小秦,看过去只见郑伟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的看着他们。 而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件外套,小秦看了陈子健一眼扭过身向着郑伟走去。 郑伟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小秦淡淡的看了一眼,向着前面走去。 郑伟一把揪住小秦,怒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而陈子健急忙走过去要解释一下。 没想到这厮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秦急忙过来想把他们分开。 可是郑伟嘴里骂了句狗男女,猛地一推,小秦嘴里一声轻呼,踉跄了两步倒在了地上,一脸的痛苦。 陈子健急忙要去扶,可手伸到一半停住了,郑伟站在那里愣愣看着,小秦有些艰难的爬起来,看了看他们转身走了!陈子健看见她柔嫩的手掌,出现一道道血痕!郑伟迟疑了一下,用手指着陈子健,你给我小心点,急急忙忙去追小秦!他有些发愣的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会儿将外套穿好,可能是心理因素作用,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在鼻端萦绕!吃过晚饭,蒋佩佩找陈子健说将班委确定一下,陈子健说行,商量了一下定下来组织纪律委员,学习宣传委员以及文体生活委员。 在考虑副班长人选的时候,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可以考虑让郑伟担任,这样有利于班级团结。 蒋佩佩听他这样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说这样也好,就这样他们定了班委会成员。 接着又制定了班级章程以及各项规章制度,等弄完了蒋佩佩打了哈欠,陈子健看了看手表说,诶哟,真没想到已经十一点多了,赶紧休息吧!说完他们将东西收拾好,准备第二天向曹处长汇报!从教室里出来,大多数教室已经空无一人,可以说这栋大楼里很有可能剩他们两个人,空旷的楼道显得脚步声格外清晰。 他们参加青训班的时候,省党校教学楼还是以前的老楼,现在老楼早已经被崭新、气派的综合性大教学楼代替,而且是有电梯的哟。 这个老楼年代久远,墙壁都变成了土黄色,而且还是那种八十年代流行一时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加上光线昏暗的声控灯,给人感觉很压抑,而且有阴森森的感觉。 说实话,就算陈子健这个大男人独自走,也会感觉不踏实,心里惴惴的!蒋佩佩紧紧跟着他,看来她也有些害怕。 陈子健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说着一些笑话,就这样他们从楼梯往下走。 眼瞅着快要到一层了,忽然一声渗人的叫声,一个黑影窜了出去,蒋佩佩嘴里惊叫了一声,猛地扑进陈子健怀里,死死地搂着!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没有感觉到软香温玉,反而身体一麻,头皮猛的一炸,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到地上。 只见两个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窥探着他们,靠一只野猫啊!蒋佩佩抱着陈子健,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中,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搂的那个紧啊!陈子健轻轻拍了她一下说,一只猫,别害怕,别害怕,虽然他嘴里这么说,可是刚才把他也吓得够呛!蒋佩佩这才松开手,要往起站,而陈子健还没等反应过来,蒋佩佩嘴里轻呼一声,身体一歪又倒下来.他的手里倒是握住了绵软一团,很有弹性,可是小腹之下却传来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艾玛,原来蒋佩佩倒下来的时候,膝盖正好对准了他的要害部位!陈子健啊的一声叫出来,两个人又倒在一起,原来蒋佩佩在刚才受到惊吓的时候,脚崴了,而且高跟鞋的细跟也断掉了。 你们干什么?一声断喝,紧跟着以巨大的光束罩住了他们,看门的大爷手中拿着超大号的电筒,一脸正气的看着他们,大家可以脑补一下他们两个人当时的姿势……。 等他们从楼里出来,陈子健以怪异的姿势走着,蒋佩佩一瘸一拐,就这样相互搀扶着,隐没在了黑暗中。 第409章 想回家,但是…… 第二天早上吃饭,陈子健看见蒋佩佩实在有些尴尬,倒是对方一脸的平静,似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当然确实没发生啥。 因为他们去了医院,经过检查之后,医生意味深长的跟他们说,追求快乐是可以,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想一些高难度的动作,都是专业人士,像普通人还是不要尝试的好!我去,这句话说的陈子健那个尴尬,蒋佩佩更是羞不可遏,不过好歹这杆枪没有啥大碍,擦一擦,还是一把好枪!吃过饭,他们进了班,将昨天讨论出来的班委会成员,以及班规和各种章程都交给了曹处长,曹处长看到副班长是郑伟也愣了一下。 他用询问的语气问他们合适不?陈子健说为了增强班级的凝聚力,让郑伟担任副班长也是仔细考虑的结果。 曹主任听了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又详细看了班规和各种章程,觉得没啥问题!就这样在班中公布了,各项章程和规定没有太大的问题,唯独班委会成员有了极大的反响,主要是在郑伟这里!当郑伟得知自己是副班长的时候,冷笑了几声直接拒绝了,说副班长他不稀罕,当了嫌丢人!说实话,他这种反应陈子健早已经预料到了,既然不愿意那好,正好可以给别人。 但是众学员都看到了,俺们这一届班委会可是本着大公无私、不计前嫌,努力调和矛盾,维护班级团结的目的来制定班委会成员,丝毫没有打击报复的嫌疑。 至于郑伟不当副班长是他自己的事情,与俺们没有关系。 当然俺们也做了几分姿态,表达了挽留可惜的态度,当然郑伟绝不接受。 就这样新一届的班委会成立了,作为班长陈子健觉得压力真的挺大,曹处长将学员的详细资料给他弄出来一份,让他仔细研究,最起码要把每个学员的基本情况掌握,这样才好开展工作。 同时曹处告诉他,郑启立得知儿子没有当上班长,心中很不满意,而且跟学校的教务处进行了联系,还说,教务处的处长毛晓东跟郑启立关系不错,提醒陈子健注意一点。 对于这个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横竖一个月,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算你挑毛病,也得有把柄不是?但事实证明他再次错了,有些人的道德底限不是用普通人的思维来衡量。 就这样陈子健带领全班开始进入到紧张的的学习中去,给他们上课都是国内,或者省内著名的专家教授,他们所提出的观点还有新的理论知识,真的令人耳目一新。 以前一些困惑不解的问题,经过他们讲解却是豁然开朗,而且陈子健非常认真地记了三大本课堂笔记,这三本课堂笔记至今还在他身边,有事没事就看看,说实话看一次,就感觉有一分收获!很快时间过了一周,在这一周中陈子健有好几次看见小秦,可是小秦却当做没有看见他,他也只好当做陌路人,就这样擦肩而过!蒋佩佩有天问起来,你跟小秦到底是什么关系,陈子健说以前是朋友关系,但是因为郑伟弄得反目成仇。 蒋佩佩摇摇头说不像,陈子健懒得理她,直接送给了她两个卫生球,蒋佩佩说他这是被说中心事的正常表现。 陈子健很认真的看着蒋佩佩说,我发现了你一个宝贵的品质。 蒋佩佩问什么品质,陈子健说八卦,而且是宇宙超级无敌的大八卦!蒋佩佩笑了,她说不八卦就不是女人,同时她还说,你在小秦心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不管你信不信,不增不减,就在那里!陈子健再次给了她两个卫生球,蒋佩佩咯咯咯地笑了!他开始以为郑伟会给自己出难题,可是这一周上课表现的非常规矩,按时上下课,认真记笔记,简直可以说是个模范学生典范。 其实也是,大家在一起不就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一个月之后,你我各奔东西,能不能再见面还是未知数呢!就在周末下午,曹处告诉他们一件事情,确实令学员们大吃一惊,原来这一期的学习班时间被延长了,从原来的一个月,延长到了三个月!得知这个消息,陈子健有些纳闷,后来曹处长告诉他,这是林书记安排的!周末来了,这是他一直期待的,因为可以回家,可以见梦秋水,更可以将一周的相思,用夫妻最普通,也是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那啥,你们懂得!为了给梦秋水一个惊喜,陈子健提前给她打电话,说这一周有事不能回来,梦秋水表示了一定的惋惜。 就这样周五他跟老周说了一下,到了下午上完课,急匆匆就要走,可是被蒋佩佩拦住,说有事情跟他商量。 我去,这时候跟我有事商量,你玩我呢!陈子健恨不得搞这个不识时务家伙两口。 蒋佩佩说学员每天学习太过单调,而且有些同学周末不回家,是不是组织一些活动,让他们打发时间。 陈子健说行,你跟其他班委定一下,我有点事情。 蒋佩佩说是不是着急回去看老婆。 陈子健给了她两个卫生球,说知道还问了,就这样在她的笑声中,我急忙跑到校门口,看见老周正在那里擦车。 我靠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擦车,赶紧快,用你浑身解数,麻溜的回家!可他没想到刚开车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曹处长的电话,心里叹口气,果然曹处长说聚一下,对方这么说,他又不能拒绝,没办法,问了时间地点,想了一下,说叫上蒋佩佩吧。 曹处长说可以,就这样回家的surprise暂时搁浅了。 陈子健给蒋佩佩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有空没,蒋佩佩说啥事,他说你魅力大,请你吃饭好不好?蒋佩佩说陈子健的语气听起来很不甘心,给他个机会重说一次。 陈子健说美女,能否赏光共进晚餐,我将感到无上的荣幸!蒋佩佩说这还差不多,问什么地方,他说出校门吧,有车接!就这样陈子健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一个娉娉婷婷的身影走出来。 他打开车门,蒋佩佩坐进来,他问怎么才出来,蒋佩佩白了他一眼,说陈子健的两个大眼睛真是白瞎了。 他这才发现,蒋佩佩头发高高得盘在头上,身上是一件宝蓝色印花薄羊绒撒花及膝短裙,光滑的小腿上裹着的丝光长袜发出了诱人的光泽,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细细的鞋带缠绕在光滑圆润的脚踝上,整个装扮高贵中不失典雅,端正中不失妩媚。 脸上薄薄的化了一层淡妆,衬托的眉若黛,眼若水,唇红齿白,说实话蒋佩佩长得虽然不错,但觉不属于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那种。 更何况那黑边眼镜,将她的气质偏向了庄重,所以他并没有太在意。 可是这一次她摘掉了眼镜,眼角微微上调,上眼皮还打了薄薄一层粉红的眼影,两个眼睛水汪汪的,竟然有种狐媚的感觉。 说实话被这眼睛看到,男人十有八九会加快心跳,陈子健这才明白为啥蒋佩佩总带着一副黑边眼镜。 他急忙恭维,蒋佩佩同学今天的漂亮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我等凡夫俗子简直不敢看,生怕看一眼魂飞魄散。 蒋佩佩轻轻啐了他一口,脸上有了一丝红晕,看起来更加妩媚,陈子健急忙收回目光,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因为就在她坐进车内的一瞬间,上身圆领在弯腰的瞬间,将白皙小半个浑圆,以及深深的沟壑露出来,真的很吸引人目光。 到了饭店,他们走进包厢,曹处长笑着站起来,能瞅见他眼中那种惊艳和欣赏的目光。 今天是吃饭是家宴,陈子健才知道是曹处长的生日,嘴里说了声惭愧,曹处长说,我也是叫你们过来热闹热闹,都是自己人,如果弄些虚头巴脑的,反而让人觉得别扭。 曹处长的爱人是省城大学老师,虽然长得很一般,但浑身透露出文雅的气质,看起来很令人舒服。 曹处长还有个儿子,不过去年去国外留学,没有回来,就这样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虽然人少,但感觉很和谐!他们边吃边聊,喝了两瓶红酒,曹处长还想喝可是被爱人瞪了一眼,立刻放弃了想法,没想到曹处长还有严重的气管炎(妻管严),众人不禁莞尔。 曹处长的爱人以为陈子健跟蒋佩佩是夫妻,问他们怎么不要孩子,陈子健听了之后不禁哈哈大笑,气的蒋佩佩直拧他。 曹处长解释了一下,他的爱人这才明白,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他们连忙说没什么。 吃的饭差不多,曹处长叫服务员结账,才知道帐已经结了,陈子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曹处长说,子健你实在不像话,要把钱给他。 陈子健说没别的,本来就想跟您坐一坐,就这样推了半天,但是曹处长还是把钱硬塞给了他!等他们出去,对面的门打开,走出来几个人,陈子健看见愣了一下,郑伟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可是老熟人,对方冲他笑了,嘴里说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你! 第404章 王八蛋 姚学成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他挺吃惊,而且想起了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姚学成笑着说道,不知道健哥在这里,要不然肯定要过去罚酒三杯!陈子健笑着说道,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学成,真是有缘!他们两个人亲热的就像是最亲密的朋友,可是心里怎么想的,彼此应该更清楚。 郑伟看见陈子健跟姚学成亲密的样子,有些吃惊,同时也看见曹处长和蒋佩佩,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不过笑着过来打个招呼,他们寒暄了一会,就这样分手离开。 上车后,蒋佩佩说,真见不惯你们这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蒋佩佩说,姚学成不是好人,他没有接话茬,蒋佩佩也觉得没有意思,不知道该说点啥,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陈子健要送蒋佩佩回家,蒋佩佩说现在回家也没意思,要不陪我逛一逛!陈子健本来想拒绝,可是看见蒋佩佩恳求的眼神,再加上这个时候他想回家也不太可能,于是轻轻点点头,蒋佩佩挺高兴!就这样他们来到了省城的商业街,时间尽管快九点,但商业街霓虹闪烁,人来人往,还有一些姑娘已经迫不及待提前穿上了夏天衣服,让更多的皮肤,感受着春天晚上并不温暖的夜风。 下了车,陈子健跟老周说了一下,让他先回宾馆,第二天早上走,老周点点头开车走了。 蒋佩佩说,还是企业老总好,专职司机车接车送,待遇好的没法比啊!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暗道,如果把你放在我的位置,恐怕早就叫苦连天了!说实话,二十分钟后,他发现了当初答应蒋佩佩逛街,就是一件错误,因为女人的逛街那是名副其实的逛街,从一家店铺走进另一家,衣服试了好几套,可一套都不买。 而且穿出来衣服还要问陈子健的意见,他既不是她的老公,也不是她的男朋友,只能从专业性的审美角度,给出了几句点评。 蒋佩佩说陈子健的话干巴巴的,就像是官员的讲话稿。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官员的讲话稿水分是最大,只要稍微一挤,估计全国经济增长速度就会被拉低一大块!那些卖衣服的小妹,一个劲的说衣服好,穿的如何漂亮,都想把衣服卖出去,弄得陈子健好几次都有掏腰包的冲动,但是蒋佩佩拉着他直接走了。 说实话,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坚贞的定力。 后来他问蒋佩佩,为啥你只试穿衣服不买衣服。 蒋佩佩告诉他,女人逛街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到镜子各种各样的自己,但是掏钱并不是乐趣!我倒!陈子健走的脚脖子酸麻不堪,蒋佩佩却是兴致盎然,他真不清楚,那细细的高跟,还有瘦骨伶仃的脚踝,怎么会承受住那么大的运动量和高昂的热情!最后陈子健终于坚持不住了,举手投降,对方才恋恋不舍的罢休。 蒋佩佩说肚子饿了,他终于明白了,为啥对方会有如此大的精力,原来把刚才的的食量,早已经转化为逛街的热情!找了一家类似于茶吧和酒吧小店,蒋佩佩坐在高架椅上,陈子健坐在旁边,要了一份糕点和两份饮料。 合体的套装,将成熟的身材勾勒姓感无比,用小叉子优雅的将一小块糕点送进红唇,还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只包裹在黑丝中秀气的脚丫,勾着黑色高跟鞋轻轻地晃荡着,将女人魅力的风情,优雅和妖艳的展现出来。 陈子健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在她身上停留,他忽然发现蒋佩佩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但是有魅力的女人,跟一个男人快十点不回家,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蒋佩佩说陈子健小气,他说为啥,蒋佩佩说请她吃糕点,陈子健却一脸的苦大仇深,是不是肉疼了?我去,我这叫高冷好不好,咋成了小气!陈子健招呼了一下服务员,说把你们这个店最贵的糕点打包十份!蒋佩佩咯咯咯的笑了,说这还差不多!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蒋佩佩看见号码脸色变了一下,接起电话,淡淡的说了一句喂,接着又说了几句话,可能是对方问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蒋佩佩说用不着你管,你管好自己就好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刚才还眉花眼笑的蒋佩佩,此刻却一脸的不自然,将剩下的糕点推到一边,拿起饮料慢慢地喝着。 陈子健试探的问了一句,老公?蒋佩佩勉强笑了笑点点头,陈子健本来想说这么晚回家吧,可是蒋佩佩说她想喝酒,吓了他一跳,搞毛啊!你一个单身女人,我一个单身男人,这个点钟喝酒,难道这不是赤棵棵的暗示吗?我,我可是守身如玉的好人啊!陈子健嘴里有些发苦。 蒋佩佩看了他一眼说,如果你有事情就先走吧,她想再坐一会儿!抬手招呼过服务员,说来一瓶特吉拉!陈子健听了吓了一跳,特吉拉也就是龙舌兰酒,酒精度高达四十度,刚才蒋佩佩喝了差不多半斤白酒,这一瓶特吉拉喝下去,还不醉倒了。 陈子健说回家吧,别喝了!可是没想到蒋佩佩却说,想走没人拦你,可以滚!我靠,这话说得,让我很受伤,出于好意这样说,你却让我滚,我去!陈子健愤愤不平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出了门拦了一辆车,坐在车里,看见玻璃映衬了一个消瘦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孤独和落寞……。 几分钟后,他坐在了她的对面,蒋佩佩手中拿着酒杯,轻轻地晃荡着,另一只手将酒瓶推过来。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说,有心事犯不着跟自己身体较劲!蒋佩佩干脆倒了一杯,直接推给我他,端酒杯喝了一口,一股炸裂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特吉拉果然名不虚传。 就这样他们喝着酒,特吉拉一般是配酸柠檬和食盐,可像这样直接喝,确实有些少见。 沉默了一会儿蒋佩佩说了声对不起,陈子健笑了笑说,其实人生有很多无奈,但别把无奈作为折磨自己的借口。 蒋佩佩说他废话真多,他说不是废话多,而是作为朋友的劝告!蒋佩佩笑了说了声谢谢,不过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过了一会儿,蒋佩佩问陈子健,一个这么晚不回家的女人,跟一个男人喝酒,难道不奇怪吗?他耸耸肩膀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更何况我并不是太八卦!蒋佩佩笑了,你说话真的挺有意思,他笑了笑没说话!过了几秒钟,蒋佩佩说店里播放的音乐实在太软,让人提不起劲儿,直接把服务员叫过来,让换个劲爆的音乐!我靠这个女人要干什么,时间有点晚了,店里只有他们两个顾客,服务员一脸的疲惫,一脸的不耐烦,可是蒋佩佩将几张粉票扔给他,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脸。 几分钟后,《swingdance》劲爆热情的音乐在店中响起,蒋佩佩端着酒杯随着节奏,轻轻扭动着身体。 伸手解开了发髻,放开了头发,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见过这么好的头发,就像是洗发水广告中那样,如水般的披散开来。 蒋佩佩干脆将自己的高跟鞋脱下来,站在地上开始舞动着身躯,同时朝他勾了勾手指,他笑了笑摇摇头。 蒋佩佩鄙夷的看了陈子健一眼,扭动着身体,释放着,释放着体内那快要沸腾的酒精!他忽然感觉此刻就像看过的一部电影《低俗》,影片中乌玛瑟曼娃娃头白衬衣在酒吧那段热舞,将男女之间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用身体语言表现的淋漓尽致!但在这段热舞中,又包含了一种放纵,似乎看不到明天的放纵,而这个女人又在期待什么,或者在放纵什么?他不知道,同样也不想知道……。 半个小时后,陈子健扶着蒋佩佩从小吃店里出来,蒋佩佩脚步踉跄,我问她家里在哪,她却说不想回家,没有家!他在店员羡慕和嫉妒的眼神中扶着她进了出租车里,蒋佩佩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三个字王八蛋!陈子健接起电话,里面有个男人声音问什么时候回家!陈子健说,我是蒋佩佩的朋友,可还没他我说完,对方声音立刻变了,带着愤怒的声音问他是谁,问他们在哪里,让蒋佩佩接电话。 陈子健说蒋佩佩喝多了,对方更加愤怒,说如果陈子健对蒋佩佩不利的话,绝不放过他。 我去,搞什么,要想不利的话,我接毛电话!陈子健耐着性子说,蒋佩佩喝多了,我想要送她回家,如果你能来接她更好!对方听到这句话语气柔和了很多,问他在哪里,他问了一下司机,说出了地址,对方说十分钟,十分钟以后有人过来接蒋佩佩。 不过陈子健有点不放心,问他是蒋佩佩的什么人,对方直接告诉他,这一点不需要你知道,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低低的骂了一句,王八蛋!果然不到十分钟,有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了出租车旁,从上面下来两个人,但他感觉那辆桑塔纳车玻璃背后,还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第405章 毛处长 陈子健看见两个男人过来,打开车门,把蒋佩佩扶下来,他也跟下来问,你们是谁,你们要把蒋佩佩带到哪里?他的意思是,最起码自己知道蒋佩佩要到什么地方,如果真出了问题,也好追查!这两个男人一脸的不耐烦,你别多事,着蒋佩佩就往车上走。 蒋佩佩迷迷糊糊的胡乱挥舞着手,说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放开我!他追了过去,再次问他们到底是谁,同时看了看汽车牌号,可是他这个动作惹恼了对方。 使劲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个人指着他鼻子说道,警告你别给自己找麻烦!我靠,这些是什么人,怎么感觉像黑社会,陈子健心里有些害怕了,急忙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可还没等他打出电话,一只手粗暴的把手机夺过去,同时一个男人问他要干什么。 陈子健看着蒋佩佩软弱地挣扎着,心中更是疑窦丛生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能让你们把蒋佩佩带走,我要报警!他说着就要冲过去,想把蒋佩佩跟他们分开,可还没走几步,小腹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似乎都翻转过来,全身力气似乎被抽干,腿一软跪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脑袋顶住了冰冷的地面,那疼痛似乎让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而他的手机被扔到地上,屏幕已经摔烂了!汽车开走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出租车司机把他扶起来问有没有事情,他真痛的说不话来!上了车,他这时才发现蒋佩佩的手包在车后座上,陈子健勉强拿出蒋佩佩的手机,翻出那个王八蛋的电话号码,记在了自己的手机上,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也好有个线索,我当时这样想!第二天早上本来要回家,可是蒋佩佩这里实在放心不下,如果出了问题……,当然不出问题最好!可是蒋佩佩的手机又在他这里,没法联系她,只好带着宿舍里等,可是溜溜的等了一天,也没有对方的消息。 本来想要回家,看来这家真的回不成了,因为星期日下午四点钟就要回学校报到,老周开车回去了。 晚上陈子健一个人在宿舍里看着一周课堂上做的笔记,时不时将自己的感悟批注在一旁。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陌生的号码,接起来,里面传来蒋佩佩的声音,问她的包是不是在他这里。 陈子健说,在我这里,问怎么给她!蒋佩佩说,这个包你先拿着,最近几天身体不舒服,需要请假,我已经跟曹处长打好了招呼。 陈子健想问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他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梦秋水声音懒懒的,他问怎么了,梦秋水说感冒了!他心里那个着急,问要不要紧,吃药了没有,他要立刻回去!梦秋水说不用了,身体好多了,而且下个礼拜她要来省城,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那个高兴。 又叮嘱了她按时吃药,卿卿我我了一会儿放下电话。 有人敲门,他打开,一个陌生人,陈子健有些纳闷问他是谁,对方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点点头说是!接着对方说蒋佩佩是不是有个包在这里,陈子健说是,对方直接让把包给他!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昨天被人打了一顿,今天进门就要包,心里挺火,问他是谁,到底要干什么!对方说陈子健没有必要知道,让把包给他。 说实话,他真不想给,可是一想到刚才蒋佩佩在电话里确定了包在这里,十几分钟后就有人过来要包,说明蒋佩佩跟他们在一起。 陈子健也不想多事,就把包给了对方,对方拿过包直接走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蒋佩佩电话里的王八蛋到底是谁,难道是她老公?难道她老公是黑社会?我靠,真的弄不懂!到了第二天下午,陈子健才知道蒋佩佩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他更加心里不舒服,小秦退出了青干班。 尽管他对小秦心里有芥蒂,但依旧想问问郑伟这厮到底怎么回事。 当天上午,陈子健正在上课,没想到学校教务处处长毛晓东把他叫到办公室。 他去了办公室,毛晓东直接问陈子健是不是目前还在停职调查中。 他愣了一下,紧跟着意识到肯定是姚学成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郑伟,而郑伟跟毛晓东说了,毛晓东要在这个事情做文章。 这事情想瞒瞒不住,索性痛快地承认了!毛晓东说,你们市里搞什么,来的都是优秀的青年干部,怎么会让停职调查的人来,简直是不负责任。 毛晓东说你回去吧,青干班不是给我这样的人开办的!当时陈子健心里真的挺气愤,可还是忍住了,看了毛晓东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门正碰见郑伟他们几个人过来,郑伟得意的看着陈子健,他身后卢喜江说道,没想到青干班竟然有被调查的坏人,幸亏有人慧眼如炬,要不然让这样的坏分子担任班长,传出去简直是笑话。 就是,就是,其实也难怪,他们市里实在没有优秀人才,只能随便弄个坏分子顶数,真的令人感到不可理解啊!接着有人说道,陈子健懒得理他们向前面走去,没想到郑伟拦住他说,陈大班长,不知道你下一步要给我们布置什么任务啊?说完这些人狂笑起来,他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向着前面走去,身后那几个人就像野狗一样,不停地吠叫着,吠叫着……。 曹处长给陈子健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他将事情说了一下。 曹处长顿时火了,说要找毛晓东交涉这个事情,陈子健说不用了,说实话,对于这个青干班他一开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只不过命运再一次将我他到了前面,只不过又狠狠的耍笑了他一把,也许命运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不停地狂笑。 干嘛让他狂笑,不可执不可留,陈子健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开始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收拾完东西,办理了退宿手续,拿着东西走出了宿舍楼,看见郭志勇还有几个学员等着他。 陈子健笑了笑,心里感觉挺舒服,最起码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是得到了别人的认可!郭志勇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恨恨地说道,王八蛋,要不是有个好老子,凭他能到这里班里来!陈子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机会去我那里,我做东,保证用百分之一百二的热情招待。 又说了一些道别的话,他跟他们挥了挥手,离开了省委党校!到了车站买了一张卧铺票,还有两个小时才开车,他到了车站里,坐在椅子上等候着。 百无聊赖中,又拿出笔记慢慢翻看起来,说实话,这个时候让自己离开心中真有些舍不得。 倒不是舍不得这个青干班的名额,而是舍不得那些课程,那可是省内国内各个领域的专家,这样的学习机会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到了上车的时间,他进了站,找到铺位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这时听见喇叭中广播,陈子健,旅客陈子健,请速到九号车厢,请速到九号车厢!这是啥意思,陈子健有些疑惑,到了九号车厢却看见毛晓东一张焦急的脸,看见他过来,几步跑过来,还没到面前,脚下一绊,直接摔到地上,看起来就好像向陈子健施跪拜大礼。 他有些纳闷,这厮这是啥意思?毛晓东爬起来怒声说道,谁批准我离开学校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倒是挺纳闷,啥时候党校改成监狱了!他说,毛处长不是说让我离开吗?毛晓东脸色露出慌张的表情说,我没有说过这句话,肯定是你听错了!陈子健笑了,毛处长我还不到耳背的岁数,您可是亲口对我说,我回去吧,青干班不是给我这样的人开办的!毛晓东脸上神色更紧张,正在这个时候,有人问他是不是陈子健。 陈子健扭过头,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看着他。 陈子健点点头说是,对方说他是省委办公厅,让陈子健现在跟他走!陈子健吃了一惊,省委办公厅找自己干什么?对方说时间比较急,立刻走吧!就这样他稀里糊涂的跟着对方下了车,临下车他瞅见毛晓东满头是汗面如土色的站在车厢里。 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站台,他坐进车里,这时火车缓缓启动,而他并没有看见毛晓东从车上下来。 陈子健心中充满了疑惑,省委办公厅找自己什么事情,还有毛晓东看起来很害怕,而且害怕到忘了下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本来想问一下,可是对方坐在车前面,似乎没有跟他交谈的意思,所以他坐在车后面,带着满腹的疑窦,跟随着车一路向前。 二十分钟后,车驶进了省委大院,车停下来,对方说道到了,陈子健打开车门下来……。 第406章 打脸 陈子健看着对面的省委大楼,这一幢十五层高的大厦,看起来似乎还有平淡不起的大厦,似乎带着无穷的魔力,让他竟然浑身不受控制的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对方走到陈子健身边,说道走吧,说完向着大楼走去,他定了定神跟在对方后面,走进了省委大楼。 走进大楼,陈子健有些微微失望,里面的装修还没有市委大楼气派,不过里面的人却让感觉不同,怎么说呢,气场,对气场非常不同。 说实话气场这玩意,说不清道不明,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能够体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也觉得不同,气质,对,没错就是气质不同,绝不是那种心理暗示,而是真真切切感到不同。 陈子健忽然想起李斯的仓鼠理论,也许这就是平台的原因,平台不一样,在这种气场下,其间工作的人自然表现出来的气质也不同!忽然他脑海中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啥时候自己也能到这工作,而且这个想法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方领着陈子健上了电梯,六楼,下了电梯向着里面走去,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他指了指,转身径直走了!而陈子健站在门口,心怦怦的剧烈跳动着,似乎快蹦出胸膛,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住激动伸出手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的人说了声请进,他的手抓住门把手,平时这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却变得僵硬无比,似乎用尽了全力,推开门走进去。 可是当陈子健看清里面的人,顿时愣住了,而对方笑眯眯的看着他,嘴里说着,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我去,当时就感觉一群乌鸦铺天盖地飞过来,真的是满头黑线!宗鼎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而他此刻却不知道心情,受骗、失望、震惊?还是兼而有之?不过有种感觉却是实实在在,心塞,真特娘的心塞!宗鼎站起来,搂住陈子健的肩膀说,赶紧走,再不走主人就要生气了,说完搂着他的肩膀走出来。 上了车,陈子健问这是怎么回事?宗鼎说,自家人能让别人欺负了?就算你咽下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原来就在陈子健离开学校之后,毛晓东接到省委办公厅的电话,直接问陈子健在不在,有领导想要找他谈话!毛晓东接到这个电话,汗都快下来,省委办公厅这是什么概念,换句话说,只要有人歪歪嘴,他就吃不了兜着走!而且这个时候他还想起来,省委林书记在昨天课堂上亲自点了陈子健名,所以他怀疑省委办公厅电话跟林书记有关系!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心药竟然听郑家父子的,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毛晓东心里那个后悔!他想到这里汗水滚滚而下!心里一边问候着郑家父子的直系女性亲属,一边给陈子健打电话,而陈子健的手机昨天恰好被摔了,接触有些不太好,所以关机了。 毛晓东怎么打都打不通,对方说半个小时后到学校来接陈子健,这下子毛晓东汗真的下来了!陈子健是被他赶走的,现在省委办公厅要人,这可怎么办?更何况他心里很清楚,他把陈子健赶走,根本不符合规定,如果真的查下来,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电话打不通,赶紧到班里问陈子健去哪里了,得知他走了之后,这老小子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这可怎么办?有人说估计去车站了,就这样毛晓东跟这个省委办公厅的人先赶到汽车站,没有见到陈子健。 然后又赶往火车站,等到了火车站,恰好这列火车就要开动,毛晓东和这个自称省委办公厅的人,直接把车开到站台。 上了车这才见到陈子健,不过这一次都是宗鼎导演的!宗鼎说这一次毛晓东不吓尿裤子才怪,陈子健问那个省委办公厅的人到底是谁?宗鼎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告诉他,那个人不过是省委机关打杂的,司机是省委机关里的司机,车也是省委机关的车!得知实情之后,陈子健不禁摇头苦笑,真不知道这是一出喜剧还是一出悲剧,也许对于他们来讲这是一出喜剧,但是对于毛晓东来说绝对是悲剧!陈子健说要回家,宗鼎说我为你的事情,忙了一上午,到现在连饭都没有吃,你做人的良心真是大大的坏了。 陈子健没好气的说,正因为有良心才不请你吃饭,看看你胖成什么样子,我怕你的三高!宗鼎翻了一下白眼说道,我都不怕,你怕个球。 吃过中午饭,陈子健要回家,宗鼎说,你系不希傻,为了你弄出如此大的阵仗,这时候你却要拍拍屁股走人,到底是嘛意思!陈子健笑了,说这个时候回去,不才显出你的阵仗没有白费!宗鼎说,没看出来你这么坏,陈子健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宗鼎说他越来越欣赏陈子健,陈子健说只要不涉及私情,随便欣赏,说完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陈子健接到毛晓东的电话,说话的口气别提有多客气,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回家的路上。 毛晓东直接说,张子健同学,我上午确实说了一些过头的话,没有经过实地调查,也是受人蒙蔽,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回来上课!陈子健说,事情已经至此,班里同学都知道我走了,我现在回去算怎么回事!毛晓东说,这个事情我来安排,而且最后许诺,最后结业的时候,一定帮陈子健争取到优秀生的称号。 对于这个条件陈子健还真是深以为然,因为在这个人才济济的青干班里,如果能到优秀生的称号,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而且拿个优秀生回去,最起码让姚氏父子干瞪眼!于是他最后勉强答应回去,毛晓东又说晚上请他吃饭,陈子健说这个不必了,省委办公厅交给我一些事情,必须要尽快完成。 毛晓东试探的问了两句,他直接岔开了话题,云山雾罩哥们玩的比你纯熟多了!当第二天陈子健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郑伟更是纳闷,而他径直走到座位上,摊开了笔记本。 郭志勇问事情解决了?陈子健笑着点点头,郭志勇说就知道你不是那号人,肯定是别有用心人,在暗中使坏!他们正说,后面传来一句话,没想到人至贱则无敌,难得这么厚的脸皮,还有脸坐在这里!郑伟头号狗腿卢喜光大声说道。 陈子健就像充耳不闻,郑伟说道,不行,不能让陈子健这种人留在班级里,他留在班级中对于全体学员就是一种耻辱,找学校,让学校处理,如果学校不处理的话,我们就要退学。 郑伟的几个狗腿子还有几个支持者大声说找学校,如果学校不把陈子健赶出去,他们就要罢课,就要退学!说着站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班里一时间乱哄哄的,门推开,毛晓东沉着脸走进来,问怎么回事?卢喜光说陈子健是调查停职期间,没有资格参加青干班,而且我们羞与他为伍,要求学校开除他。 卢喜光还说,如果学校不开除陈子健,他就退学!说完又有几个人也要退学。 陈子健瞅见郑华阴测测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恶毒的微笑,而他神情淡淡的看着对方。 毛晓东皱了下眉头说,你们几个人是不是要退学,好,只要写申请,我肯定签字!这几个人立刻愣住了,郑伟嘴角阴毒的笑容还没有成型,瞬间半张开,相当具有经典教学表情翻转,在他脸上定格!而陈子健神情淡淡的注视着他们。 毛晓东指着郑伟那几个狗腿怒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是不是还要罢课,如果要罢课可以,现在就可以回去!估计郑伟没有想到剧情反转的这么快,愣愣的站在那里!而且那几个人脸上的惊恐和诧异,放在惊悚片里绝对是一等一的特效。 忽然有人笑了,是郭志勇,笑的那个开心,随后更多的人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郑伟脸上挂不住了,问毛晓东到底怎么回事?毛晓东没好气的看了郑伟一眼说道,今天我来就是澄清一件事情,昨天有人散布谣言,说青干班185班的班长陈子健违反了党的纪律和国法,我再次澄清绝无此事,而且我昨天把我叫到办公室,是交给他一项省委办公厅布置的任务。 对于别用心,造言生事的人,我已经掌握了初步情况,希望这些人找我主动承认错误,别等我找上门,事情就完了!而且说出这句话,简直是声色俱厉,刚才闹事的那帮人,更噤若寒蝉,将目光看向郑伟。 郑伟估计此刻心头被千万头草你妈践踏而过,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其余的人看到这个样子,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而陈子健神情淡淡的坐在椅子上,似乎这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后来不少女学员说,当时陈子健的表情帅极了,神情优雅淡然,颇有阅过千帆之后的沉淀,荣辱皆若过眼云烟的淡泊,那神态真的迷死人!我去!哥当时只不过再想怎么炮制这几个混蛋而已!陈子健心里有些得意。 毛晓东接着又表扬了陈子健,说他在最近连续几届青干班中,表现的最为突出抢眼,不论从个人能力还是组织能力,总之,说的陈子健都有些不好小意思。 而他瞅见郑伟脸色不停地变幻,什么愤怒,什么羞辱,什么伤心,什么痛苦,总之任何负面情绪都能从他脸上找到,唯独没有高兴!郭志勇一脸的兴奋,率先鼓起掌了,众人都跟着鼓起掌来,陈子健估计这掌声就像无形的耳光,一击击打在郑伟的脸上。 看到郑伟这样子,他忽然想起周星驰说过了的一句话,面子是人给的,但有时候也是自己硬凑上来丢的……。 第407章 办班刊 这件事情,在宗鼎的略施小手段下,轻而易举的化解了!通过这个事情,陈子健明白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水草,水草吃泥沙亘古不变的道理。 郑伟经过这个事情也老实了许多,同时还有谣言在学员中间悄悄流传,说陈子健跟省委林书记有关系,而且关系非常不一般。 对于这个传闻他就当没听见,有时候这个谣言就相当于让自己披了一层保护色,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谣言却让自己惹上了一件天大的麻烦!这些日子上课认真听讲,下课组织学员展开讨论,并且他从教师讲课内容中,提炼出一些问题,都是具有特殊性和针对性还有时代性,然后通过小组形式对问题进行讨论。 然后又将讨论内容进行汇总整理成册,自费打印出来,算是一份班刊,一个星期出一期!起名字的时候颇费了一番脑筋,最后定为初音,也算是初次发出自己的声音,当然同时希望这声音能够引起回应。 印出来之后,除了班中同学人手一册外,还给学校领导送上一份,明着请他们多多斧正,实际却是暗自推销自己。 省委党校那不是一般的地方,如果这些观点能被一些领导看到,并且反馈回来,无疑是一件幸事!而且通过这个刊物学员之间关系被拉近了,因为能参加这个班谁也不是傻子,其中蕴含的机会,已经收益绝对是值得投资的!很快他们的班刊收到了回应,省委林书记竟然在班刊批注,上写着学员能够将理论与实际结合,尝试提出自己的看法,这种做法非常好,古人常说朝闻道夕可死矣,希望学员能够提出更多见地的看法!虽然是短短一句话,加上标点不过是六十一个字,但是带来的效益,绝不是这六十一个字所能表现的。 立刻初音变得抢手起来,不少人竟然想法设法通过各种手段,弄到这本看起来相当粗糙,看起来并不像刊物的刊物。 而且姚春甫竟然打来电话,先是表扬了陈子健一番,说他为市里增光,当初选派他参加青干班绝对是正确的,总之不拉不拉了一气,言外之意,如果姚春甫不同意他参加青干班,也就没有陈子健他的今天。 最后说,最近省党校有本初音的刊物非常不错,希望陈子健每一期都能够给市里,他说没有问题。 最后姚春甫又说,将林书记做了批示的那一本最好是原刊物给他。 开什么玩笑,这本刊物可是要当成俺们传家宝,传给后代儿孙,并且弄得佛龛,每天早中晚三炷香供起来滴!陈子健说,自己手里也是一份复印件,姚春甫很遗憾的说道,那就给他也复印一份吧!当然李青山和高咨文他们也给我打电话,让陈子健把初音给他们弄过去,而且一个个理直气壮,他只好一一答应下来,靠复印费也不给的报销,还的自己掏腰包,一群王八蛋,心中暗暗骂到。 面对这个情况,让陈子健想起一句诗,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仅仅一个短短的批示,带来这样的效应,真的是不可思议,估计只有在这个国度,才有这种情况发生。 而且林书记的批示,将陈子健的声望直接推到了最高点,他在学院中的威信真不是盖的,就连当初跟随郑伟的一些人,也转向了他们的阵营。 郑伟跟那几个狗腿子,彻底被独立起来,当然这并不是陈子健刻意营造出来状况,而是大势就是这样,郑伟他们想抗拒都无法抗拒,这一次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阳谋!毛晓东跟陈子健吃过几次饭,在他刻意的经营下,两个人的关系变得相当融洽,当然他也曾经试探问过陈子健跟省委的关系,都被他巧妙地将话题岔开。 不过毛晓东告诉陈子健一件事情,这一期学员班本来培训一个月,但是省委林书记说时间一个月能干成什么,最低也要延长三个月。 果不其然是林书记主导的,而且毛晓东说,林书记很关心这一届青干班,如果住出成绩很容易会被他看到。 接着又夸奖陈子健,说他有能力有魄力,更有前瞻的眼光,竟然能编出初音这样刊物,在林书记心目中,我已经重重画了一笔!说实话,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激动那就不是人,心嘭嘭的乱跳,嗓子发干,而起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他端起酒杯说,感谢毛处长的栽培,学生绝不忘记!毛晓东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紧跟着笑了,笑得非常开心,端起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多磕头少结仇,这是陈子健在官场中一直信奉的原则,但是一旦有人挑战自己的底线,那他绝不犹豫反击,做官如果没有底线,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而且他跟毛晓东的关系一直没有断,以后逢年过节都要过去拜访一下,梦秋水说的很对,自己的交际圈子应该拓展,而不是只限于本地而是要往省里,甚至要往京城,这样才不会束手束脚!江北公司虽然是赵志刚主持工作,但是公司里事情都是在电话里先跟他汇报,他定了之后才跟赵志刚说。 如果陈子健的意见跟赵志刚一样,自然照办,如果不一样,汇报工作的人将脖子一梗说这是陈董事长的意见,与是赵志刚只能郁闷的接受。 当然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但是背叛的滋味更不好受,说实话,陈子健已经开始布置后手,因为他知道在江北公司的日子并不是很多,所以想将赵志刚扶起来。 可是现在……,看来陈子健只好再想办法!梦秋水来了,当他知道这个消息,整个人就像在云端飞翔的小鸟,周围全都是快乐的空气。 他敲开了宾馆的门,看见俏生生的梦秋水,禁不止猛地抱上去,梦秋水刚要说话,而陈子健已经深深地吻上去,门被脚轻轻的关住了。 两个人倒在床上,梦秋水使劲推开他,说他身上一股汗臭味,赶紧洗澡去。 陈子健说完了再洗,可是梦秋水不答应,没办法我他好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撅着嘴走进了洗澡间。 第408章 很蹊跷 经历数次巅峰之后,陈子健搂着梦秋水沉沉睡去,也不知道多久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感觉到梦秋水从床上爬起来,接起了电话,说了两句离开了房间。 等他再次醒来,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摸了摸身边梦秋水不在,揉揉眼睛坐起来,梦秋水也不在房间,我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起床看了看真的不在,难道出去了?他打手机,梦秋水接起电话,陈子健说你在哪里?梦秋水说早上出来锻炼,看见你睡得香没有叫你!并且梦秋水说一会就回来,一块吃早餐,他笑着说行!他起身进了卫生间,清洁的水柱打在身上,皮肤感到一阵阵的舒爽,加上昨天晚上的疯狂,身体感觉软软的,并不是没有力气的绵软,而是放松之后的舒适。 洗过澡,对着镜子刮胡子,看着镜子中稍微有些黑眼圈,但依旧精神奕奕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可就在陈子健收拾洗脸台的时候,目光落在了脚边上的废纸篓上,有一丝银亮折射着光芒。 他蹲下身,从废纸篓里拿出一个用过的刀片,这是酒店给客人准备的一次性刀片。 放在眼前慢慢的审视着,有人用过,陈子健能看见上面留下剃须膏的痕迹,还有细小的黑色胡子茬。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刀片,想起那栋别墅,依旧将梦秋水抱在怀中的男人,一股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他以为自己忘记了这件事,可实际上却隐藏的更深,而且一旦被想起带来的负面情绪,更加猛烈!他感到怒火在燃烧,而且不停的燃烧,似乎每一寸皮肤下,都是灼热的火焰在窜动。 陈子健将这个刀片死死捏在手里,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锋利刀片划破手掌,一滴鲜血掉落在白色的瓷砖上,混合着地上残留的水渍,粉红的颜色慢慢的扩散开……。 外面传来开门声,传来脚步声,梦秋水走进来,嘴里喊着他的名字,陈子健站在浴室里一动不动,就像是被美杜莎看过一眼的可怜人,全身都已被石化!梦秋水推开浴室门,吓了一跳,问他怎么在这里,可能看见他脸色难看,急忙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陈子健看着梦秋水笑了,伸出手慢慢摊开手掌,一个一次性刀片,沾染着他的血,静静的躺在手掌心上。 梦秋水脸色变了,问我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梦秋水脸上的诧异,一点点消失,紧跟着露出古怪的神情,静静的看着他,那眼神里面似乎蕴含着失望和愤怒还有伤心。 可是陈子健全然不在乎,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男人将梦秋水抱在怀中的镜头。 梦秋水在他面前,一点点脱掉运动服,很快露出令陈子健癫狂的美好身材,可是他视线却集中在了一点,那里被精心修剪过,整整齐齐,白色和黑色还有粉色交汇在一起,真的令人赏心悦目。 梦秋水冷笑了几声,对他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吗?而陈子健脑袋轰的一声,似乎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整个人傻了,真的傻了,看着梦秋水扭过身走出了洗澡间。 他狠狠的将刀片扔到废纸篓里,急忙跑了出去,梦秋水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 陈子健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满满的羞愧如肆虐的潮水将他淹没,无地自容!陈子健想笑一笑缓和一下气氛,可是真的笑不出来,他想说话,可是徒劳的张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他跟梦秋水两个人身躯寸缕四目相对,对方坐着他站着,看似春光乍泄的场景,却隐藏着令人痛苦的压抑,就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闷!对,对不起!我,我真不是有意的!陈子健总算挤出一句话,而梦秋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审视着他,而这目光似乎化为实质,就像两把神兵利器,上下翻飞,快速旋转,似乎要将他寸寸斩碎化为肉酱。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因为,因为我太在乎你,真的怕失去你,陈子健结结巴巴的说道。 梦秋水冷笑了一下说,这就是你怀疑我背后偷人的理由,说完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衣柜跟前打开,让他看里面有没有男人,接着又撩开窗帘让他看有没有人。 走到床跟前撩开床单让他再看看有没有人,而陈子健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梦秋水转了一圈之后,走到他面前很认真的说道,我已经开始考虑,我们之间是否能继续下去的可能!陈子健整个人愣住了,猛地一把抱住梦秋水,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要你走,原谅我之类的话语……。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的吓坏了,好不容易在一起,结果被他的猜忌,让好不容易的在一起顷刻之间化为泡影,真非他所愿!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光溜溜的抱在一起,而他竟然有了反应,梦秋水感觉到了,看了陈子健一眼,他尴尬的笑了笑。 梦秋水让陈子健有点专业精神行不行,现在在吵架好不好!陈子健说要不咱们换个吵架地点,换个吵架方式?说着猛地一把将梦秋水抱起来,扛在肩头向着里屋走去。 将梦秋水放在床上,他开始忙乎起来,可是忙乎了一阵,梦秋水却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回应,让他高昂的热情瞬间降为冰点。 梦秋水感觉到了陈子健的变化,冷笑了几声,猛地一把将他推开,而他身体滚了两下,直接摔到床下!陈子健又羞又恼,气的对梦秋水说道你,你……,而梦秋水淡淡的看着他,那眼神令陈子健心中一寒,这是怎样的眼神,冰冷、愤怒还有痛苦以及令我难以忍受的嘲讽面对这个眼神陈子健愣住了,梦秋水面无表情抓起衣服,慢慢的在身上套着,而他坐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梦秋水走出来房间,而陈子健坐在地上,几分钟后传来关门声,他茫然的站起来,环顾着四周,昨天晚上的缠绵,似乎就像一场春梦,此刻却变得了无痕迹……。 其实陈子健后来分析过这个事情,当时他的怀疑确实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更何况别墅的那一幕,一直对他刺激更深,只不过因为上面堆积了对梦秋水的思念和爱,没有一时察觉。 即使没有一次性刀片这个事情,陈子健也会在将来某个时刻要发生,不过现在提前爆发了!陈子健给梦秋水打电话,对方根本不接,他想给宗鼎打电话,可是心里面挺虚,尽管他自己跟对方一直相互斗嘴,看起来嘻嘻哈哈,但陈子健心里挺忌惮他,因为他一直看不透对方!至于当时他为什么没有阻拦梦秋水离开,也许是那眼神深深刺伤了他,尤其是眼中的嘲讽,让他感觉无地自容!陈子健回到了学校,躺在寝室里,默默地看着天花板,默默地抽着烟,默默地回忆着自己跟梦秋水的过往。 梦秋水这一次会回来吗?她会原谅我吗?亦或者我们之间是否真的需要好好冷静,重新审视彼此之间的关系?这些思绪就像无穷无尽的丝团,涌过来,想要理清,可是线头越来越多,最后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陈子健紧紧裹住,就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蒋佩佩回来了,他见到蒋佩佩吓了一跳,尽管她带了一副墨镜,但仍能看见她眼角没有散尽的淤青。 陈子健问她怎么了,蒋佩佩笑着说道摔倒了,可是这笑容中他却看到了几分凄楚。 蒋佩佩回来之后,陈子健跟她将最近班里的动态,以及班里发生的事情进行了交流。 蒋佩佩看上去似乎听得很认真,但他感觉对方有些心神不宁!说实话他觉得蒋佩佩身上,似乎也盖了层谜一般的薄雾,可是他并没有深究的欲望,就这样很快结束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谈话。 因为他自己还处在迷茫和痛苦中。 下午,曹处长找陈子健,问他知不知道郭志勇和其他几个学员的事情。 陈子健听得挺诧异,不过这几个人今天还真的没有出勤。 曹处长说,这几个人星期天晚上外出,到了涩情场所,结果被警察堵了一个正着,现在人还在派出所里。 陈子健听了吃了一惊,急忙说道,跟派出所那边沟通了吗?这个事情得赶紧协调处理,决不能让事态扩大,而且不要惊动他们的工作单位。 曹处长叹了口气说,我也这样想,可是派出所早把这个事情捅了上去,我也一听说,就立刻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子健开始觉得这事情跟自己有毛关系,为啥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可是转眼一想,觉得这事情不对头。 因为这几个人里面,有两个班委,郭志勇是外联部部长,而另一个人是文体生活部部长。 现在班委中有两个人因为出入涩情场所被抓,那么会不会有人借题发挥,说他这个班长管理不善,识人不明?而且这话说出去,被上层知道了,会对他有什么影响?那么之前所做的努力很有可能白费了!而且省委林书记对这一届青干班,非常看重,想到这里,陈子健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事情透露着蹊跷,而且是非常蹊跷……。 第410章 学校也有错 从曹处长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大脑快速转动着,这个事情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因为事情明摆着,当时社会环境非常宽松,什么粉红灯光按摩房随处可见,而且政府还将一些明面KTV,里面是小黑屋的小型娱乐场所,集中到一个地方,然后组成个大型歌城。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一般没有人举报,或者没人暗示的话,被查几乎不可能。 再有即使被查,一般都是交点罚款了事,可是直接带到派出所,并且捅到了上面,这绝不是偶然行为。 所以可以断定,肯定有人在背后使坏!手机响了,是毛晓东电话,在电话里告诉陈子健,薛部长已经知道这个事情,非常生气,很有可能会找他,希望他做好准备。 迟疑了一下毛晓东接着说说,林书记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把电话直接打到了薛部长的手机上。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猛地一震,果然跟自己料想的差不多,应该是有人设下了套子,至于是谁,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目标。 他琢磨了一下,先给蒋佩佩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然后又将心中的怀疑讲了出来,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不清楚,也许是一种预感,亦或者对于任何可能都不愿放过的。 陈子健回到教室刚坐下,曹处长敲门进来,带着抱歉的笑容说打搅了,把他叫出了教室,说薛部长找他。 而陈子健轻轻点点头,曹处长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而他并没有注意,因为在想一句话,在每个危机背后肯定酝酿着巨大的机遇,自己会抓住这次机遇吗?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这个办公室一般不用,薛部长虽然是党校的校长,但很少来,而今天却因为陈子健坐在了里面,真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拦住了他们,应该是薛部长的秘书,对方问清了他们的身份,示意让等一下,随后敲了敲门走进去。 曹处长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他笑着点点头,等了几分钟对方出来,说可以进去了。 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敲了敲门,手很稳,又用手抓住门把手,轻轻一用力门推开了。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个青光光的脑袋,而这个青光光的脑袋上,有无数不多的头发,被发胶固定住,均匀地分布四周,坚实的固守着自己的岗位,想要把青光光尽力遮掩住。 陈子健莫名巧妙将这徒劳的举动,与一个年华以逝的老妇,拼命用粉底来遮盖岁月在脸颊上刻画的痕迹联系起来。 尽管都想遮掩住什么,可偏偏却遮掩不住!他努力咬住嘴唇,将突如其来的喜感压抑住,毕竟对面坐的是这个省,手握重权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 办公桌前没有椅子,因为椅子被搬到对面的墙角,很明显对方并没有让他坐下来的意思。 薛部长手中不停地写着什么,头没有抬,而陈子健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忽然有种明悟,原来晾人这个招数,不论什么时候,什么级别都适用!就这样等了几分钟,他看见薛部长水晶杯里的水已经见底,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走到电热壶那里,拿起来,水不多了,而且已经是温凉了!他把电热水壶中的水倒掉,然后走到纯净水电热壶那里,接了一壶水然后接通电源。 接着又站到薛部长桌子跟前,薛部长自始至终没有抬头,过了一会儿水开了,陈子健拿起水晶杯看了看茶叶,已经泡过好几次了。 是把水倒进去,还是……,正犹豫,有个声音说道,茶叶在对面柜子里,他立刻向着对面走去。 他将残茶倒掉,然后放了新茶,用开水将茶叶洗了洗,这才重新倒好水,将水晶杯放在了桌子上。 薛部长抬起头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急忙点点头。 这时陈子健才看清楚薛部长的摸样,但也不敢多看,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留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对眉毛,很浓很黑,但并不乱,而且很高,并且在眉中有痣,正是官运之相。 而且对方淡淡看了他一眼,他却像一块千钧巨石瞬间压住胸口,呼吸似乎都困难了。 对方就这样审视着他,也许只有几秒钟,但他却觉得像漫长几个世纪般的难熬,这种压力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薛部长问陈子健班里情况怎么样,他总算感觉一松,那无形的压力似乎消失了一大半。 陈子健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运行状况良好,就是上午有四位同学没有签到。 薛部长又问他知道为什么没有来吗?陈子健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薛部长说,你消息还是蛮灵通的。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对于没有来的同学,我都打了电话,可是电话关机,担心他们出事,所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出事了!薛部长对于他的解释不置可否,随后问他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陈子健知道考题来了,如果他应答对了,也许这危机很有可能转化为机遇,但应对有问题,那危机顷刻之间就会到来!如果陈子健说这四个人咎由自取,然后做一番自我批评,自己没有管理好班级,这样会过关吗?估计不会,因为薛部长可是省委组织部部长,林书记把电话都打在了他的电话上,说明林书记很生气。 林书记生气,估计薛部长更生气,虽然他是党校名义上的校长,可是总归是校长,出了这种事情,又被省委书记知道,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恼火。 如果他那么说,十有八九薛部长不会认可,甚至有可能会迁怒到他身上,将他直接打发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与其伸头一刀缩脖又一刀,不如拼一下,也许会有生机说不定!陈子健定了定神说道,从事实来讲这四个学员违反了国家的法律法规,给学校声誉和形象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但是从道义上来讲,学校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薛部长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靠在了椅子上,眼睛看着陈子健,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开始认真听陈子健说话。 这是个不错的开端,他心中暗道,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陈子健说作为学校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薛部长的注意力立刻被他的话语吸引过去。 陈子健说,郭志勇他们虽然是学员,但究其根本是人,而且是七情六欲俱全的人。 据我了解这些人的家比较偏远,来回一次在路上就要耗费一天。 从时间上讲,他们周六上午走,周六晚上到家,在家呆一个晚上就要赶紧走,所以他们只好选择留在学校。 而他们又是成年人,将近一个月见不到爱人,那种滋味是男人都应该体会得到。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很小心的看着薛部长一眼,只见对方面色平静,他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当他们周末留在学校,看到别人与妻儿团聚,心里肯定有些不舒服,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吃个饭喝个酒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酒这个东西,喝多了,能使人精神松懈,还有处于亢奋的状态,几个男人在一起,肯定会找个娱乐放松节目。 而且再加上党校周围,我做过一个统计,按摩房十六个,洗头房十一个,大型的KTV歌城有两个,在这种环境下,所以他们迈出了错误的一步。 陈子健说到这里,薛部长冷哼了一声,吓了他一跳,立刻闭嘴。 薛部长冷冷的对他说,难道应该鼓励那些不回家的学员,去那些地方放松吗?陈子健头上冷汗直冒,但尽量保持镇定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想必薛部长也知道孟母三迁的典故,况且亚圣还能受环境影响,更何况他们不过是普通人。 薛部长说,孟子那时候是小孩子,可是他们是成年人,难道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陈子健立刻说道,孔子在《礼记》里讲“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的确是孔子对于人生的看法——形而下的,不讲形而上的。 但也说明凡是人的生命,不离两件大事:饮食、男女。 一个生活的问题,一个性的问题。 所谓饮食,等于民生问题。 男女属于康乐问题,人生就离不开这两件事,他们首先是人,而且是有血有肉的人,并不是特殊材料合成的,更何况周围的环境实在糟糕,每天行人路过,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子,对着行人搔首弄姿,就算不进去消费,但对党校的形象也是一种亵渎。 陈子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薛部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那个心虚啊,尽管强装镇定,但心简直快要跳出来。 说实话,屋子里那个安静,陈子健都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不停地乱蹦,简直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而且薛部长的目光似乎就像两把利剑直刺陈子健心底,将他心底剖开,将心中所隐藏的全部显现出来。 陈子健有些吃受不住对方的目光,头皮一阵阵发麻…… 第412章 为官不易 薛部长说,看来你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连周围这些场所的数量都一清二楚!陈子健干脆实话实说,因为跟这样的级别的人耍花腔,简直是找死!我说听说了他们的事情,一直在思考,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个事情,于是针对这个事情,做了一个小小的调查。 并且得知,郭志勇他们并不是个案,几乎是普遍的现象,全班的男学员十个有十个不敢说,但大多数都涉及过此类的场所。 薛部长问陈子健去过没有。 他说没有,但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自己离家久了,再加上有人撺掇,未必没有可能!薛部长说陈子健挺坦率,他叹口气说,在您面前最好还是实话实说!薛部长笑了,接着又说了一句话,让陈子健大吃一惊,我早就听说过你能言善辩,果然是名不虚传。 我靠,自己的名字竟然能被薛部长听到,这,这也太离谱了吧!陈子健有些凌乱。 薛部长接着问他对这个事情怎么看,他想了一下说出两个字蹊跷!薛部长问为什么,陈子健说很简单,省城是我省重要的交通枢纽,同时也是经济发展快速地区之一,同时也很多藏污纳垢的地方。 而且这样的地方越来越多,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可以很不客气的讲,这已经成为了省城的牛皮癣。 而可能是当政者为了追求经济效益,于是对这个事情睁一眼闭眼,说句不好听的,省城的牛皮癣还有这样的顺口溜,“金昌盛,银昌盛,舱里没有鱼呀,舱里全是米呀”金昌盛,银昌盛是当时本地最大的两个歌城。 陈子健接着说道,省城歌厅业的过度发展和歌城庞大的规模在外地人惊异目光中声名远扬,一些外地人一到省城,便打听歌厅与小姐,每逢周末,常有周边大城市客人驱车慕名而来。 而且对于这种状况,管理人员基本采取了放任自流,除非上面下达统一通知,这才专门查一下,否则……,说道这里陈子健笑了。 有些话说出来,反而不如不说,果然薛部长皱起了眉头,看了看他说道,回去之后以此为戒,加强管理。 就这样陈子健出来了,一直等候在门口的薛部长秘书,看见他出来,眼神有些吃惊,因为他在里面待了足足有四十五分钟,刚好一节课!走出行政楼,冷风一吹后背凉凉的,这才发现汗水已经把后背湿透了,我靠,看过好几本官场,一说就是男猪脚不卑不亢,镇定自若,全是特么的瞎说,让他们真的过来试试,还不愁吓尿了!陈子健见到蒋佩佩,蒋佩佩问他没事吧,他说没事,蒋佩佩又问让她帮忙调查那些玩意干啥。 原来陈子健给蒋佩佩打电话,就是想让她帮自己统计一下,周围那些涩情场所到底有多少。 蒋佩佩通过关系将统计的数字,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果然派上了用场!坐在教室里,陈子健能感觉到郑伟他们幸灾乐祸的目光。 中午他跟剩余的几个班委碰了一下头,并且将这个事情作了简短通报,他们都挺惊讶。 下午陈子健又跟曹处长进行了沟通,曹处长说可以向学校反映这个情况。 到了下午下课之后,他宣布晚饭过后七点在班里开班会,郑伟立刻表示反对,说这是私人时间,别人无权占用,其余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在班级公约上写得很清楚,班委会有权召开班会,并且计入考勤和出席班级活动次数中。 郑伟听到这句话说,我有事请假,陈子健说请假可以,必须履行正常请假手续,并且记录在考勤和班级活动记录中。 郑伟愤怒的看着他,而陈子健淡淡的看着他,因为考勤和参加班级活动很重要,直接关系着最后结业成绩。 而且优秀生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求全勤和班级活动全参加!郑伟咬了咬牙鼻子哼了一声,坐了下来,其余几个人也怏怏的坐下来,愤怒的看着他。 而陈子健根本毫不理会,反正瞪又瞪不死人!到了晚上,在班会上他将郭志勇他们的事情做了通报,不少人同学面露惊讶,而郑伟他们几个无动于衷,看上去似乎早就知道了。 陈子健说为了加强管理,今后住校学员晚上外出一律向负责记录考勤的组织委员报备,还有为了丰富大家课余生活,成立了几个课余活动小组。 有书法小组,插花小组,绘画小组,游泳小组,健身小组五个小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报名!原则上每个学员报一个,但多了不限。 原来他跟曹处长反应,学员课余生活太单调,能否调剂一下,例如成立一些兴趣小组。 曹处长跟上面反应之后,很快得到回应,并专门选派了几个老师,对这些兴趣小组进行指导。 郑伟说他家住在本地,每天要回家。 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不过在今后要加强学习,增加晚上自修的次数,希望郑同学准时参加,而且每次自修都要计入考勤,而且兴趣小组也计入参加班级活动次数中!郑伟听到这句话,眼睛瞪起来,可是陈子健却淡淡的看着他。 郑伟说,我不同意,陈子健你这是把个人意志强压在众人头上,搞一言堂,不征求大家意见。 陈子健说没有问题,现在进行表决,同意成立兴趣小组的同学举手,说完大半个班举起手来。 他淡淡的看了郑伟一眼说,超过半数通过,接着又问增加晚上自修次数举手,还是大半个班举起手来,他说超过半数,两个提议通过。 陈子健接着问郑伟还有问题吗?郑伟憋得一张脸通红,最后愤愤的坐在椅子上,那眼神换成刀子,估计能把陈子健千刀万剐。 而陈子健却毫不在意,他制定这些措施确实是为了加强管理,但暗地里也是整治郑伟这个混蛋,这厮家住省城,从来不住校。 现在他不得不跟着班级学员在一起,一来是让他无法感受到外面的灯红酒绿,对于过惯这样日子的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二来对他有个制约,在学校里想要兴风作浪最起码能让人察觉到。 第三,他在学校,自己才有办法好好地一点点炮制他,王八蛋,给脸不要,我就把你的脸皮剥干净!陈子健暗暗说道。 经过他这样一整顿,学员的面貌真的好了许多,而且有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后来不少学员跟他说,经过参加那些兴趣小组后,身体也比以前好了,好几个本来有高血脂,高血压的学员,通过锻炼,情况大为改善,这倒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过了两天毛晓东跟我说,薛部长私下表示了,陈子健在管理上还是有一套,思想也灵活,这件事情做的不错!他听到这样的评价,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毛晓东因为这件事情更加笃定陈子健跟林书记有一定关系,否则这件事情不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这件事情没过两天,在党校周围进行了一次大清查,将周围存在的各种按摩房、洗头房还有歌厅,全部清理了个干净。 同时还抓住了不少正在交易的人,班中不少男学员暗自庆幸,要不是陈子健的举措出台的及时,搞不好又得进去几个。 后来他陈子健听毛晓东说,这里的派出所所长也被抓起来,因为那些设计色轻服务场所老板交代,他们每个月要给派出所所长缴纳一定的费用,来保证不被扫进去。 他听到这个心中暗暗冷笑,那个派出所所长没有脑子,得到这个结局是他咎由自取。 这不是很明显的,抓郭志勇他们肯定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抓住之后不私下解决,反而大张旗鼓往上捅,看起来好像是秉公执法,可实际上绝对是针对陈子健。 可是难道他们想不到,这样做不是明着往党校抹黑,往薛部长脸上抹屎吗?而且就算那天他没有说那句话,薛部长也肯定猜测到背后有人捣鬼,整到他老人家头上,那事情还了得?于是有了这一次大清查行动,而这个事情的直接执行者,派出所所长肯定要直接承受薛部长的怒火。 至于后面谁指使,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到时候肯定还会有人倒霉!至于郭志勇他们肯定是无法挽回了,在他们临走之前,陈子健请郭志勇单独吃了一顿饭。 郭志勇不说话只喝酒,陈子健知道他心里挺苦,郭志勇也是无依无靠,单枪匹马一步步从底层搏杀出来。 本想着参加这个青干班,为下一步晋升积累一些资本,可偏偏成了滑铁卢,这样的落差肯定谁也接受不了。 而且回去之后,肯定会受到纪律处分,以前所奋斗的位置十有八九保不住,最好的结果就是给个闲职挂起来,如果严厉一点的,搞不好会开除公职。 确实有几分,辛辛苦苦大半辈,一下回到解放前的局面。 喝到最后,郭志勇竟然嚎啕大哭,哭的那个伤心,确实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再说郭志勇的倒霉跟陈子健也有一定关系,他心里挺内疚,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坐在那里轻轻叹口气。 为官不易,他心中闪过这四个字,紧跟又有四个字,如履薄冰……! 第411章 小旅游 郭志勇他们走了,日子还的继续,他们的离开就像是水中的一个波纹,很快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其余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像这几个人当初并不存在一样。 卢喜广被勒令退学,明着说他违反校纪,不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学习,但陈子健很清楚,应该是因为郭志勇涉及涩情场所被捅上去的事情,而且据说派出所长是他的表叔。 卢喜广到处喊冤,但是没人搭理他。 最后他跟郑伟两个人大吵一架,并且说这件事情是郑伟指使的,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卢喜广还是被勒令退学,尽管郑伟极力否认,但人们嘴上不说心里都很清楚,郑伟的人缘在班里变得更差了。 几乎很少有人搭理他,就连当初他的拥护者也觉得他不够意思,除了铁杆之外,他的身边再没有人了。 因为这个郑伟更加恨张子健入骨,其实整件事情都是他整出来的,但世界上偏偏有这么一种人,总是把过错推在别人的身上,从来不反省自己,郑伟就是这样的人。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挺恨郑伟,因为郑伟这个混蛋,将好几个本来大有前途的年轻干部前程葬送了,真不知道他每天还能笑得那么愉快。 蒋佩佩来了之后,问他借了笔记,要把前一段学习的内容补回来,而且有些不懂的问题,经常问他。 再加上他们两个人一个班长、一个是班书记,所以在旁人眼中看来,走得有些近了,于是有了一些风言风语。 就这个事情,曹处长还提醒过她,注意跟同学保持距离,他倒是并不觉得什么,不过是正常的同学交往。 但陈子健还是尽量注意一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旁边尽量有人,如果没人的话,长话短说。 蒋佩佩也察觉到他努力营造出来的正常交往氛围,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渐渐地,在陈子健刻意的营造下,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少了很多。 又到了周末,为了排解大家学习一周的紧张情绪,班委会商量了一下,弄个短途小旅行,主要是为了让那些周末不回家的人有个去处,同时增进学员之间的友谊和班级的凝聚力。 可是没有想到,一说出这个计划,班里学员积极响应,全都报名了,也包括郑伟那几个瘪犊子,这倒出乎陈子健的意料!就这样他们选了几条旅游路线,经过商讨确定下来。 同时还有热心学员帮忙,能到这个地方学习的人,都不是普通人,都有点能量,于是在他们的帮助下,很快安排的妥妥当当。 其中学习委员老熊出力最大,那个景点恰好在他们市里的一个县,而老熊又是市政府办副主任,所以跟那里的关系不错,所以他将吃,住安排的妥妥当当!这里说一下老熊,岁数年近四十,是班里最大的学员,为人处世很不错,跟班里每个人关系都过得去,所以大家都很亲热得叫他熊大!而陈子健跟他的关系也不错,比较投缘,郭志勇走了之后,他就搬进了陈子健的宿舍,平时在一起没事喝点小酒,说点官场的事情,感觉挺好!为了早点到旅游的地方,天还没有亮学员就到了校门口,一辆旅游大金龙已经来了,先清点人数,确定无误后人们上车,而他是最后一个上车。 上去发现只有蒋佩佩旁边有个空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蒋佩佩戴了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看见他过来,身体往里靠了靠!车缓缓启动,很快周围的景物向着后面开始倒退,因为起来的比较早,路程又不算太近,在起初的热闹过后,人们都有些累了。 不少人开始打盹,他也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可忽然感觉肩膀一沉,一股幽香进入鼻端,原来蒋佩佩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陈子健有心想推开,可是听见蒋佩佩匀称的呼吸声,又怕吵醒了她,可是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 他心虚的朝前面看了看,因为我们的座位在最后,而且前面的人基本上都昏昏欲睡,没睡觉的也看着两边的风景,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侧过头看了看蒋佩佩,恰好圆领体恤衫的领口,能看见白色得雪腻包裹在紫红色的布料中。 深深的沟壑,还有微微的起伏,让他真的有些心猿意马,努力转移视线,很小心的动了两下肩膀,意思将蒋佩佩颠醒算了,可是没有想到蒋佩佩身体一滑上半个身干脆趴在他的腿上。 已经快夏天,省城热的又早,我只穿了一条运动裤,蒋佩佩的脸恰好趴在了他的两腿中间。 瞬间感觉有股热气吹在了上面,柔柔的,痒痒的,本来刚才就受了刺激,再加上这一下,那啥顿时有了反应,蒋佩佩这个时候也醒了,急忙用手撑着往起坐。 陈子健的顶端划过她的脸庞,那触感,让他不由自主的跳动了几下,蒋佩佩半张着嘴,一脸的吃惊,不用问肯定她看见那一幕!她急忙坐起来,向旁边靠了靠,而陈子健老脸一红,努力缩着小腹,让那个鼓包看起来别那么大。 在途中休息的时候,蒋佩佩坐到了别的地方,而他轻轻地松了口气。 忽然似乎心有感应,他朝对面看了一眼,阴沉的目光,郑伟跟他对视一下,将视线转移了过去。 老熊坐过来说,你是不是跟蒋佩佩闹别扭了。 他说别扯淡,我们可是清清白白。 老熊说对清清白白,还说陈子健是小葱蒋佩佩是豆腐,两个人拌在一起,这不就清清白白了!我去,这厮联想力实在,实在,你咋不去火星呢,陈子健给他一个大白眼,干脆闭上了眼睛!等他们到了县城,立刻有两辆警车开过来,在确定他们是青干班的旅游车,立刻在前面开道,说实话还真是头一次体验了警车开道的待遇!老熊感觉挺得意,觉得自己面子挺大,开玩笑市里领导到县里,也就这待遇了!上午十点左右到了,他们来的地方是个刚刚开发出来的温泉度假村,据说这里的温泉对皮肤病疗效很好,而且对女士有养颜美容作用。 更为难得是的,这里的自然景观非常美,奇峰突起,翠峦叠嶂,还有一个天然小湖泊,身处其中,像在画中游!空气那是相当的清新,深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肺部每一处都舒张开来,浸透了满满的清冽!众人下了车,有几个人迎上来,应该是当地领导,老熊说这是当地的赵县长和几个县里的领导。 对于这个并不意外,因为省里青干班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说不定过几年就有主政一方的可能,就算现在不能打好关系,但留点香火情也是好的,将来说不定能用上。 不过作为一县之长亲自在这里等候迎接,确实挺出乎意料,毕竟他们的级别在这里摆着,一般情况下,县长或者县委书记能陪吃个饭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老熊得意的对陈子健笑了笑说,哥们的面子大吧,县长亲自过来迎接,走你跟我过去介绍一下,相互认识认识。 老熊走过去笑着打了个招呼,两个人说了两句话,正要把陈子健介绍给对方,可是没想到赵县长换上了更加热情的笑容,直接越过他们向前走去。 他们回过头,看见赵县长走到郑伟面前,热情地伸出双手,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赵县长还不停地摇晃着。 陈子健很注意赵县长握手的动作,握住手之后,还用力的摇动好几下,配合着热情的笑容,确实令人有种令人无法拒绝的热情。 后来跟县里的领导接触久了,也知道,这种握手动作是他们对待有用客人的标准动作,因为这样会迅速拉近两个人距离,并且能给对方留下质朴的感觉。 当然在不久之后,陈子健也学会了这个动作,并且运用的相当成熟到位!赵县长嘴里说着,欢迎郑处长来这里视察,郑伟笑着跟对方寒暄着,而且故意说话声音非常大,而且那些县里干部陪衬在周围,确实令他看起来很瞩目。 陈子健瞅见郑伟用得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他却淡淡的笑了,旁边老熊低声骂到,操不就是有个好老子,如果没他爹,狗屁不是!对于这句话,陈子健倒是深以为然!还有估计是,老熊会错意了,赵县长并不是因为他面子而过来,主要是奔着郑伟来的!要不是老熊心中不痛快的很,官场中人就这样,势力得很!就这样他们来到了住的地方,拿到房卡他来到自己的房间,是这一层最里面一间,打开,他不禁皱了皱眉头,里面一股发霉的味道,而且很潮湿。 他走进去才发现,墙壁上的壁纸已经剥落,房顶还有黄色的水渍,上面凝结着一层细小的水珠,并且不停地往下滴水!这房间怎么能住人呢?陈子健心里有些疑问……。 第413章 四两拨千斤 后面有人拍了陈子健一下,他一扭头是老熊,老熊说,你到底是班长,竟然是单间,可话说了一半,停住了,诧异的看着房间。 卧槽,这是什么鬼房间,老熊怒声说道。 陈子健笑了笑说了,横竖就住一天,凑合一下算了!不行,老熊拉着他说道,走找他去,这房间能住人吗?说着拉着陈子健就要下楼。 其实陈子健真的没打算跟安排方说啥,因为对方将他们的吃行住全部安排好,一分钱不花,而他因为住宿条件跟对方闹别扭,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陈子健说不要了,老熊不干,非要找酒店。 陈子健估计老熊心里也挺别扭,好歹也是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结果来了之后,那个赵县长只围着郑伟转,还有据听说,郑伟和那几个狗腿子,住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小别墅!老熊肯定心里不舒服,借这个事情要闹一场,陈子健连忙劝住他说,算了,大家来一次不容易,再说对方安排咱们吃住玩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坏了大家的兴致。 可是老熊硬是拉着他到了楼下,直接将房卡拍在桌子上,对着负责接待的人说道,你们怎么做事情,你看看那个房间能住人吗?陈子健说算了,可是老熊不管继续怒声说着,旁边估计是经理过来,问了一下怎么回事,老熊说房间又潮又湿,怎么可以住人呢对方说实在没有房间了,剩下只有小别墅了,希望你们能够谅解!就这样交涉了一会儿,对方说可以在别的房间加一张床,就这样陈子健在老熊他们房间里加了一张床。 回到房间,老熊说啥几把破地方再也不来,陈子健说别生气了,也就出来玩一天,不至于,另一个学员也劝道。 可是没想到,等他们下来却看见前台正在为几个人办理住宿,老熊见了气坏了,直接问对方不是没有房间,怎么又有房间了。 对方说这些人是提前预定的,好吧,提前预定的!可是没有想到,老熊记下了前台的号码,过了一会儿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说,想要住宿问一下还没有房间。 前台很肯定的答复有房间,老熊为了确定又问一遍,说普通的标间还没有吗,再次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老熊顿时怒了,我老熊把人领来,结果还受欺负,绝对不行!就这样第三次来到前台,当然陈子健想拦但是没有拦住,老熊问前台刚才电话怎么回事。 前台也蒙了,这个时候经理又过来说前台搞错了,真的没有空余房间,还说前台搞错了!话语说他们已经是免费接待了,结果要求还这么多,意思是学员们过分了!当然不可能直说,而是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 陈子健拉住老熊说,算了,人家已经为咱们做了这么多,别再提要求了!就这样好说歹说,他把老熊拉了回来,老熊那个气啊,说肯定有人捣鬼。 过了一会儿有几个人过来,说出的话让陈子健吃了一惊。 他们刚才听说陈子健大闹前台,嫌接待方招待不周,骂前台服务员耍领导脾气,弄得山庄无法正常营业!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老熊气的说,放特么的屁,站起来要去找对方算账。 陈子健说快算了,如果再去还不知道要说点啥,就这样把老熊劝住!老熊说,对不起班长,让班长受委屈了。 陈子健说,哪里有的事情,横竖就住一晚上,对付就过去了。 而他心里琢磨,肯定是有人故意这样安排,同时也希望他闹腾起来,而且闹腾的越大越好,接待方在吃住行都是全程免费,而如果他因为房间问题争吵,未免会给人留下贪心不足的印象。 至于谁在使坏,他心里清楚,同时又不禁摇头,这样的小伎俩连幼稚园小孩子都不愿意玩,结果他却玩的津津有味,未免太那个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郑伟他们几个并没有跟陈子健他们在一起,是在里面的贵宾间,他们在大厅里吃自助。 当然也让老熊去贵宾间,可是老熊陈子健说,我看不惯那几个混蛋的嘴脸,不如在大厅里跟兄弟们吃的舒服,喝的自在。 他们在大厅坐下开始吃饭,陈子健发现蒋佩佩可能是故意的,坐的离他挺远。 老熊偷偷问陈子健,你跟蒋佩佩坐在一起是不是做了啥对不起人家的事,咋躲你这么远。 陈子健说他净扯淡,老熊呵呵的笑了几声,不过他心里有些紧张,看来蒋佩佩靠在自己肩膀睡觉,未必没有人看见。 不过转念一想,走得正,行的端,怕他个球!他们这吃着饭,有几个人过来,是县委书记和几个县委领导给他们敬酒。 说实话真不能挑接待方毛病,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来接待他们,规格已经很高了!他们看见老熊走过来,笑着说道熊主任辛苦,为他们县里带来了如此多的贵客,心中实在感激不尽啊!老熊也笑着说道,这届青干班可是有大能人,你们眼睛一定要擦亮,说着指了指陈子健说道,这是班长,而且是初音的创刊人,省委林书记亲自在上面署名留言。 老熊为什么要重点提署名留言呢?主要是到达了省委书记这一级别,虽然不至于一字千金但也相去不远。 基本上很少出现一些纸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口述秘书代笔,然后打印成文,即是说作出批示,大部分也是秘书代笔!所以初音,这对于这本自办临时性还算不上刊物的刊物,却有了林书记的亲自署名留言,想不出名太难了!县委张书记听到这句话,认真打量了陈子健一眼,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他急忙握住,对方可能是感到分量不足,又加了一只手,很有力度,也分外的热情的使劲摇了两下。 县委张书记说,我想办法得到了一期初音,看了之后真的可以说振聋发聩,里面的观念和想法真的令他耳目一新。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陈班长,真是人生一大幸事,这是盼都盼不来的好事!接着又说了一堆溢美之词,说的陈子健都有些不好意思。 老熊在旁边说道,只可惜,陈子健急忙拉了他一把,张书记注意到,问可惜什么。 陈子阿金说只可惜待的时间太短,如果时间再长一点,那可真是此间乐不思蜀!张书记笑着说,只要你们愿意,想住多久都可以!就这样他们笑呵呵的碰杯喝酒,相互握了握手。 等张书记走了,老熊问陈子健为啥不让说,陈子健说不就是一个房间的小事情,咱们又不是不能解决,说出来让人家笑话。 老熊说他还真能忍,他笑了笑说道,算了,算了,赶紧吃饭吧!吃了饭泡温泉。 老熊说起的吃不下,扔下筷子走了!陈子健扒拉两口饭也打算离开。 这时赵县长跟几个人过来,说要敬酒,说他是一班之长,必须要代表全班跟他来个深情厚谊。 说着有人拿过一个大扎啤杯,里面是一整杯啤酒,接着又有人到了一小杯白酒,说是一小杯也有二两,直接放到了酒杯里。 我去,欺负我没看到马大帅啊,这明明是深水炸弹。 陈子健心中暗道。 对方放在他面前说,今天就看班长的深情厚谊了,陈子健说酒量很浅喝不了。 这个赵县长半开玩笑说陈子健看不起人,陈子健说,不是看得起看不起的问题,而是我的酒量实在不行!跟着赵县长的人,开始劝酒,这时候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堂堂大班长太瞧不起人了吧。 赵县长招待同学们吃,同学们喝,同学们住,结果敬一杯酒,班长就推三阻四,连面子也不给,真心的看不过去!不用问肯定是郑伟这厮,果然郑伟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他,可是眼中并没有笑意。 结有几个人跟着说道,是啊,是啊,赵县长作为主人把学员们招待这么好,作为班长怎么也得给人一个交代,要不太不够意思了!赵县长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嘴里看玩笑的说道,我可是把你们当作朋友,如果不喝这杯酒就是看不起我们,那就不是朋友咯!话语的意思很明显,如果陈子健不喝这杯酒,他可就不会招待他们了!陈子阿金瞅见蒋佩佩担心的看着自己,陈子阿金笑了笑,然后看了郑伟一眼,郑伟笑嘻嘻地看着他,陈子健问赵县长,如果喝了这杯酒就是朋友?赵县长说必须的,肯定是朋友。 陈子健又笑着说道,如果不喝这杯酒,就不是朋友?赵县长说是不是朋友选择权在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这杯好酒,承载着赵县长的友谊,可绝不能浪费!他端起酒杯大声说道,同学们今天来了之后,赵县长招待好不好?学员们立刻说好,陈子阿金说赵县长要跟大家朋友,大家愿不愿意?学员齐声说愿意。 陈子健又说,赵县长敬我们的酒喝不喝?学员们立刻喊道喝!他笑了,端着酒绕着桌子,给每个人到了一点,然后端起残余的酒说道,今天咱们来这里,不但能欣赏这里美景,更为难得是收获了赵县长的友谊,让我们共同举杯敬赵县长,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源远流长,万古长青!说着众人站起来,手中端起了酒杯,陈子健瞅见赵县长一脸的诧异,而郑伟的脸色更加难看,而蒋佩佩用钦佩的目光看着他。 而陈子健淡淡的笑了,就这样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将残余的酒一口干掉,同时又亮了亮杯底……。 第414章 美丽的花 赵县长和郑伟很明显没有想到陈子健会这么做,就好比他们用尽全力用千斤巨锤狠狠砸过来,而他却轻巧巧来了个四两拨千斤,锤子打偏了!他们的用意很明显,赵县长敬的酒陈子健如果喝了,后面肯定还有人要敬酒,最后的结局肯定是他被灌多,当众出丑。 但是陈子健不喝,那就不识好歹,大家都是官场厮混的人,讲究的无非就是面子,得罪赵县长不说,同时也会给众人留下,不识抬举,假清高的印象。 但是他却将这杯酒偷换概念,巧妙的转嫁在众人的身上,一来圆了这场,二来给足了赵县长的面子,三来避免了矛盾的激化。 他们走了,郑伟一脸的不甘心,而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王八蛋,什么时候都不忘阴我一把,看来这事情绝不再拖了!吃过饭休息了一下,众人去泡温泉。 这里原来是火山群,有着非常丰富的地热资源,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天然温泉,小得只能容纳一个人,大得足以容纳上百人。 而且全部都是露天,躺在池里,在氤氲的水汽中看着周边秀丽的景色,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如在仙境之中。 但是陈子健没有去,胃不舒服,吃了点药躺在房间里休息!到下午感觉好了一些,于是出门四处转了转,没想到碰见蒋佩佩,蒋佩佩问他为什么没有去泡温泉,他说胃有点不舒服,吃了点药休息了一下。 陈子健又问蒋佩佩为什么没有去,蒋佩佩说她有些累了也是刚睡醒,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围着温泉山庄转了一圈。 尽管还没有到五月,但粉白的杏花,妖艳的桃花加上白色的梨花和苹果花,走在其间,鼻端萦绕着花香,确实很不错。 蒋佩佩拿了个照相机,让陈子健给她拍照,于是她就在花丛中,不停摆着姿势,而他不停地摁着快门。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他看了看时间说回去吧,要吃饭了!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向着山庄走去,忽然蒋佩佩惊呼了一声,陈子健说怎么了,蒋佩佩拉着他袖子嘴里喊这里,这里!陈子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突出石壁上,开着一朵白花。 这朵白花差不多有碗口那么大,而且花瓣层层叠叠,中间部分又多一抹粉色,看上去就像一个漂亮的大绣球。 蒋佩佩嘴里喃喃的说道好漂亮,说实话,这朵花突兀的长在光秃秃的石壁上,确实正突出了它的艳丽。 陈子健看了看石壁也就是三四米高的样子,而且并不难攀登,又四处张望了一下,没什么百丈深渊,也没什么十六年后再相见之类的字迹,更没有深不可见底的寒冰潭,顿时踏实了!他几步过去准备往上爬,却被蒋佩佩一把拉住,问陈子健要干什么。 陈子健说,你不是喜欢,那我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摘下来,嘴里开着玩笑说道。 蒋佩佩却说不要,不让他把花摘下来。 陈子健有些奇怪的问她,你不是挺喜欢,怎么不要啊!蒋佩佩,说这朵花经历了怎样的风水雨打,严寒风霜才开花,可是被你轻轻一摘,那所有经历的苦难不都白费了?还是让它好好呆在那里,体验一个完整的生长,开花,凋落的轮回。 陈子阿金有些惊奇的看了蒋佩佩一眼,忽然她眼神中蕴含着几分伤感,而且这伤感让人有种被感染的忧伤。 他们离开了,而且时不时蒋佩佩扭过头看一看,走出了好远,那白色的花独自在风中轻轻摇动。 吃饭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忽然陈子健看见蒋佩佩的神色变了,猛地站了起来,他吃了一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郑伟几个人走进来,其中郑伟手中正拿着那朵白花。 还没等陈子阿金反应过来,蒋佩佩推开椅子快步走了过去,他也急忙跟了过去。 蒋佩佩指着郑伟怒声问道,为啥把这朵花摘下来!郑伟一脸的莫名其妙,说什么花?蒋佩佩说,你为什么摘这朵花,你有什么权利摘这朵花,你真是个混蛋,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郑伟被当众这么骂,脸上挂不住,,对着蒋佩佩说道,你发什么神经,有话不能好好说啊!蒋佩佩却表现的异常冲动,说郑伟就是个人渣,应该去死!陈子健真的没想到蒋佩佩反应这么大,急忙拉住她说道,冷静,冷静。 郑伟被骂的也火了,指着蒋佩佩怒声道,别给脸不要脸,不过是给别人暖脚破烂,少在我面前耍威风!陈子健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劲风,紧跟着一声惨叫,唬了他一跳,只见蒋佩佩在郑伟的脸上狠狠抓了一把,立刻出现了几道血痕。 郑伟一脚将蒋佩佩踹开,饭厅里立刻乱成一团,陈子健努力抱住蒋佩佩,这个女人简直跟疯了一样,他都几乎抱不住她!蒋佩佩又叫又跳,歇斯底里,说实话陈子健都有些胆战心惊了!郑伟走了,蒋佩佩这才逐渐稳定下来,几个女学员安慰着她,而陈子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忽然他注意到蒋佩佩的眼神,那朵白色的大丽花,已经扔到地上,踩的不成样子了,而那眼神中流出来的悲凉,令人真的有些动容。 晚上,陈子健跟老熊他们找了一间棋牌室,打了一会麻将,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 可是到了睡觉的时候,尽管他挺累,可就是睡不着,再加上老熊高高低低的呼噜声,干脆坐起来,穿上衣服去泡温泉。 找了一个露天不大不小的温泉泡进去,不由得嘴里轻哼一声,舒服,确实舒服,感觉从头到脚被一层温暖的轻柔包裹,而且有些紧张的肌肉瞬间松弛,浓浓的惬意在身体里荡漾。 月朗星稀,仰头看见深邃的天空,习习凉风吹过,人泡在温泉中,确有种天人合一的协调。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陈子健看过去,有个人走过来,脚步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么晚,还有人泡温泉。 借着几分朦胧的灯光,来的是个女人,对方迟疑了一下,接着走过来,等走近了陈子健才看见,原来是蒋佩佩。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没有睡啊!蒋佩佩这才注意到是陈子阿金,嘴里诧异地问道,怎么没有睡觉,他说换了床睡不着。 蒋佩佩脱掉身上的浴袍,穿了一身黑色的比基尼泳衣,夜空之下,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说实话,陈子健是头一次见到蒋佩佩堪称完美的身材,而且是这么近距离,同时又这么少的布料,看得有些发愣。 可是这发愣也是短暂的,在惊魂一瞥之后,那美好的身材已经隐藏在了水下面。 可就在下水的瞬间,他看见她光华细腻的皮肤上,有几片淤青,而且不像是新伤。 就这样他们共同躺在温泉中,周围很静,偶尔传来草窠中的虫鸣,更显得静谧!忽然蒋佩佩从池中站起来走了,陈子健想可能是觉得有些尴尬,可过了一会儿又回来。 手里多了一个木制托盘,还有两个酒杯和一瓶红酒,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蒋佩佩说,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氛围,如果不喝点酒,岂不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 好吧,我承认很有道理!陈子阿金点点头几分钟后,他手里握着美酒,躺在温泉中,身边有美女相伴,似乎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清脆的碰击声,红酒很不错,一股馥郁的果香,在唇齿之间萦绕。 蒋佩佩问陈子健她今天是不是很失态,他说没有,只是郑伟太混蛋!蒋佩佩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说完一口干掉红酒,唇边多了丝红色,不知道为啥,陈子健忽然有种惊悚的错觉。 蒋佩佩又倒了杯红酒,问陈子健结婚了吗?他说结了,蒋佩佩问他幸福吗?听到这个问题,陈子健沉默了,说实话他跟梦秋水应该是幸福的,至少他这么认为,可是一个又一个疑问卷裹在幸福中,总像有种夹生饭的意思,过了几秒种,他轻轻点点头。 蒋佩佩笑了说道,你在迷茫。 陈子健诧异的看了看她,蒋佩佩说,不要说我说的不对,女人的直觉一向很灵哟。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口红酒,蒋佩佩说让他讲讲爱人。 说真的,那天晚上陈子健真的有种倾诉的预望,就这样在红酒的陪伴下,往昔的种种就像红酒的味道般,一点点的蔓延开。 等他讲完了,蒋佩佩说,我挺羡慕梦秋水,陈子健问为什么,她说至少有个男人死心塌地地爱着她。 陈子健笑了笑说你呢?蒋佩佩没有说话,而是靠在池边,仰着头看着天空,他有些后悔问这句话,因为他感觉蒋佩佩的私人生活,似乎有难言之隐。 月光静静地洒在周围,草窠里有虫子的低鸣,不知道为什么,陈子健心中忽然有了想做什么的冲动,在这样的静谧的环境下,确实孤身男女应该做些什么……。 第415章 让陈子健滚 陈子健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于是说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走了,蒋佩佩却缓缓地沉了下去,消失在了温泉中。 开始他没当回事,可等了一会儿,不见蒋佩佩出现,不由得有些害怕,急忙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氤氲的水汽中,空荡荡的!我靠,这娘们不会想不开吧,陈子健正要憋气潜水,忽然一个近在咫尺的大水泡,紧跟着一个湿淋淋的身躯从水里钻出来,水花四溅中,蒋佩佩出现在我面前,一滴滴晶莹的水珠,快速滚落,流进紧贴身体的黑色布料中。 蒋佩佩的出现真的把陈子健吓了一跳,可是在朦胧的灯光下,氤氲的水汽中,让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陈子健嗓子发干,眼睛看着对方,蒋佩佩冲着他妩媚的一笑,他的手轻轻颤抖着,而且这颤抖快速传遍全身,每个毛孔似乎都张开,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银牙轻轻咬著红唇,眼睛里似乎蒙了一层水汽,似乎有什么要从中滴落,一直雪白的胳膊钩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就这样他们在相互靠近,慢慢地靠近,陈子健闻到了她嘴里吐出的甜香的气息。 沦陷,他感觉一点点的在沦陷,似乎这个女人就像迷人的水之精灵,温柔的将他包裹,让他沉溺其中不愿出来。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出梦秋水的脸孔,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蒋佩佩被他一把推开,他低着头说声对不起,从温泉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第二天,陈子健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蒋佩佩,可是对方却若无其事的跟他坐在一起,开着玩笑,说着话。 佩服,他真的挺佩服,能做到如此若无其事,难怪有人说,女人是天生的表演家!不过郑伟跟蒋佩佩冲突的结果,彻底将班级分成了两个小团体。 吃过早饭后,山庄安排了骑马、射箭等休闲活动,大家兴致勃勃的去了。 虽然是不到五月,但也到了浅草没马蹄的季节,骑上马奔腾在草原上,壮逸思飞,遥想一下古代骑兵横刀立马、冲锋陷阵的英姿;视枪林弹雨如闲庭信步的洒脱,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气,在倒映着篝火的静静的河畔高歌起舞的奔放。 浪漫而富有张力,给人以无限的遐想与冲动……。 可是到了马场才知道,什么骑马根本是遛马!人骑在马上,下面有人牵着马在这个地方溜一圈,就算完事!老熊骑在马上,做了一个抽刀动作,嘴里喊道,筒子们,为了为了祖国,为了党,为了人民,为了争取最后的胜利,跟我……。 还没等冲字说出口,马猛地跳了一下,老熊一把抱住马脖子,满脸的惊慌看起来那个狼狈,人们轰的一下都笑了。 陈子健也选了一匹马,坐上去,本以为很舒服,可实际上却蛮不是那回事,硌得屁股疼!尤其是大腿内侧,马走一下磨一下,忽然他想到刘备曾经抚摸着自己的大腿痛哭流涕,说髀肉重生,估计这地方就是骑马被磨的位置。 不过坐在马上一摇一晃,看着周遭的风景,倒也是一种享受!可是没想到,正走着,马达轰鸣,一辆摩托车从他侧面窜过来,只觉得胯下这匹马,身体猛地一震,紧跟着嘴里发出长嘶,身体半立起来,他猛地夹紧马鞍,两只手紧紧抓住马的鬃毛。 随后这匹马竟然挣脱了缰绳,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朝着前面狂奔而去,而陈子健坐在马背上,不停地颠簸着,两边的景物快速而过,耳边灌满了呼呼的风声。 当时他真的吓傻了,也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过一句话,马发疯抓住鬃!两只手死死抓着鬃毛不放!就这样一路烟尘滚滚,向着前面狂奔而去,而坐在上面的陈子健,就像是惊涛骇中的小船,颠簸上下,随时有掉落的可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渐渐慢下来,最后完全停下。 当他被人从上面扶下来,两条腿都是软的,真的站都站不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马场负责人跑过来,问明了情况,又看了看这匹马脸色顿时变了,问谁把这匹马牵出来的。 负责牵马的人也问不出所以然,后来陈子健才知道,这匹马的性子烈,而且非常容易惊,根本就不能用来载客。 至于为什么他会骑到这匹马,而且偏偏有辆摩托车从马身边窜过去,如果说是巧合,打死他也不相信!也算是陈子健命真大,如果从马身上掉下来,除了摔不说,脚还在马镫上,就是拖也能把他拖个半死!王八蛋,这肯定是针对自己的,这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完全是要我命的架势!陈子健心中怒火万丈。 从马场出来,他找郑伟,可是郑伟跟那几个人并没有出来,后来他才知道,他们并没有来骑马,而是泡温泉去了。 这个王八蛋,恨得陈子健咬牙切齿!蒋佩佩将马场负责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对方连连道歉,好在陈子健人没有事情,这事情也就算了。 到了中午他也没有见到郑伟他们几个,吃过饭才看见郑伟几个人晃晃悠悠走进来。 陈子健立刻站起来,向着他们走过去,可是被老熊一把拉住,问他干啥去。 真的,要不是老熊把陈子健拉住,估计他能宰了那个王八蛋,可瞬间又平静下来。 这事情没凭没据,能怎么办?陈子健恨恨的看了郑伟一眼,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临走时候县里给每个学员准备了一套土特产,大家拿上土特产挺高兴,县委张书记过来亲自送行。 张书记一脸的抱歉说没想到会出这个事情,陈子健说没事,感谢张书记的盛情款待,有机会多多联系,相互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就这样离开了。 可是到了晚上,陈子健接到一个人电话,直接告诉他离蒋佩佩远一点,别给自己找麻烦,还说下一次没有那么幸运。 听了这个电话,想起那天晚上隐藏在深色车玻璃后面的眼睛,陈子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很明显惊马的事情,跟郑伟没有关系,而是跟蒋佩佩后面的人有关系,可是蒋佩佩后面的人到底是谁呢?算了,还是不要惹麻烦事,老老实实将剩余的日子过去,他心中暗道。 陈子健给梦秋水打了无数电话,又发了无数短信,可是对方丝毫没有回应,弄得他挺没脾气,在这中间还回过家几次,也没有见到梦秋水。 陈子健还偷偷的溜进那个别墅群,可是依旧没有见到梦秋水,梦秋水就像水汽一样,从他的世界瞬间蒸发,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陈子健问宗鼎梦秋水的下落,宗鼎说他看起来人模狗样,怎么做事情那么混蛋!陈子健说,我是混蛋,可梦秋水更是我老婆,只要她能回来,让我干什么都行!宗鼎问他真的?他立刻说道真的。 宗鼎很直接说,你离开江北公司,过来给我每天烤肉。 听到这个条件陈子健顿时愣住了,宗鼎等了一会儿说,你这家伙口是心非,直接挂了电话。 他手里拿着电话,心里真的挺乱。 又过了一天,周书记叫陈子健出去吃饭,在饭桌上,周书记问他最近怎么样。 陈子健说最近还行,周书记沉吟了一下说道,在那边不开心,青干班之后我想想办法,把你留在省城。 我想了一下说道,江北公司目前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周书记说,尽量尊重你的意见,不过我听到一个消息,林书记有意从这一期青干班中挑选一批年轻的干部,充实一下省委机关年轻干部队伍,你是比较有希望的。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的心猛地一震,接着激动地猛跳起来,怎么都压抑不住,他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周书记笑了,我也是听别人说,不过林书记对青干班挺关注倒是真的!尽管这个消息没有确定,但是从周书记嘴里说出来,十有八九是真的,陈子健如果能来省机关工作,无疑是一步登天的好事!从周书记家里出来,他脑袋里晕晕乎乎都想着这个事情,可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我身边,门推开从上面跳下来三四个人,直接用麻袋罩住他的头,直接将他推到面包车里。 当时他又惊又怒又害怕,拼命挣扎,可有人说了一句,再动捅死你,陈子健立刻僵住了。 就这样晕晕乎乎可能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停下来,他被推下车,还没等喊出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倒在地上,蜷缩身体护住要害。 对方直接告诉陈子健,哪来滚哪去,要不然下次要你的命!这些人走了,他费力的弄掉麻袋,浑身骨疼欲裂,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靠在路边不停地喘着气,摸出手机周皓轩打了一个电话。 周皓轩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也不清楚,将大概的周围建筑物和地貌说了一下。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两辆车开过来,周皓轩看见陈子健吓了一跳,立刻拉上他去了医院。 到医院检查,骨裂了一根肋骨,有轻微的脑震荡,软组织挫伤。 周书记得知消息也来了,身边还有城区公安局王局长。 周书记沉着脸跟城区公安局局长说道,如果破不了案,你这局长也不要当了!王局长立刻保证全力以赴,抓紧时间破案!等人走得差不多,周书记问陈子健在省城有没有仇家,陈子健想了一下,把郑伟的恩怨说出来,至于跟蒋佩佩的事情他没敢说。 一来是因为陈子健虽然跟蒋佩佩没啥,但为了避嫌最好不要讲,二来他觉得蒋佩佩背后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搞不好麻烦更大,如果真是这样,还是吃个哑巴亏算了!第三个,如果背后的人,周书记都感到棘手,到时候事情就更麻烦了。 周书记听了之后说,没有关系,如果是郑伟背后搞鬼,我肯定会给你个公道!就在陈子健住院期间,不少学员过来看他,曹处长也来了,毛晓东也来了,到后来党校常务副校长于小舟也过来。 关于陈子健受伤的事情,党校非常重视,一定关注这个事情,督促警方破案……! 第416章 添把火 宗鼎过来看陈子健,同时还拿了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他说这是啥意思,宗鼎说拍几张照片给某人解解恨。 陈子健说,既然这样等一下,快弄点猫猫狗狗的血。 宗鼎说弄那玩意干啥,陈子健说,让我的照片看上去更解恨。 宗鼎笑了,你这家伙还真是给个梯子就往上爬的主,他笑了笑说,没梯子我照样能爬!就这样宗鼎买了两瓶红墨水,又弄了不少白纱布,这么说吧,拍出的照片效果,比起他后来看过的什么电锯惊魂之类血浆片,那些全部都是渣渣!宗鼎拿着照相机走了,陈子健满怀希冀的等,几个小时后梦秋水真的来了,进来给了他一张纸,趁你有口气,赶紧签字!陈子健一瞅是离婚协议书,他叹了口气说,我都成这样了,你这是打算让我死得更痛快啊!梦秋水说对了还有这个,接着又拿出一张纸,他瞅了一下是遗产声明,说陈子健死后所有的遗产都留给梦秋水。 对于这个,他毫不犹豫大笔一挥,签上了名字!梦秋水问他为啥不签离婚协议书,陈子健说签了咱俩离婚了,遗产声明不也就作废了,像我这样子也坚持不了几天,那啥你就忍忍。 到时候我去了天国,你就可以带着我的遗产周游世界,当个快乐、风流的小寡妇!梦秋水气的用手直拧陈子健,说他一天就胡说八道,赶紧吐口口水!陈子健说血都流干了,口水早就没了,要不你借我点!梦秋水却眼泪涟涟的说,你能不能消停一点,过点正常人的生活,实在见不得你再住院了。 陈子健伸出手将她揽在怀中,梦秋水挣扎了两下,他诶哟一声,梦秋水急忙问怎么了。 陈子健说,没事,看见你神清气爽,用叫声来表达兴奋之情。 梦秋水要他把衣服脱下来,陈子健说别脱了,一见面就提这要求,多不好意思,要不谈谈理想和人生?梦秋水非要看,最后拗不过只好脱下上衣,她看见身上的黑青心疼的哭了,陈子健急忙安慰她说,老公经过一段时间修炼,在金钟罩铁布衫上有了一定的造诣,很快就可以维护世界和平和宇宙安全了!梦秋水破涕为笑推了他一把,他诶哟一声,梦秋水急忙看他伤在哪里,而陈子健趁势搂住了她。 这一次梦秋水乖乖的趴在他怀里,他看见窗口露出宗鼎大肥脸,他伸出大拇指,对方挤了挤眼睛走了……。 后来宗鼎跟陈子健说,他这样帮他主要是觉得他这个人还真的不错,主要是由担当和责任感,肯定会对梦秋水好!江北公司的人来了,听说陈子健住院了,一窝蜂的跑到医院,吓得医生以为是医闹,差点报警。 公司人说要到省政府上访,捉拿打人凶手!我靠,你们动不动就上访,难道有瘾啊,这跟省政府挨得上边吗?估计看见陈子健没好脸色,这些家伙缩缩脖子,开始讨论弄什么秘方之类的,能让他顷刻之间白骨生肉,起死回生!我去,凡是讨论这个,肯定是传奇法师玩多了!陈子健问马康健公司怎么样?而且在他临走之前,任命马康健为分厂的总经理,他负责一切跟合资方的事物。 马康健告诉陈子健,分厂目前开始筹建,而且资金到位很及时,如果快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投产。 至于公司整体情况,虽然是赵志刚暂时负责,但大小事都要经过董事会,这小子翻不了天!马康健问陈子健,听说他参加这个青干班之后,就要离开江北公司。 陈子健笑了说,能去哪里?马康健说,有人说你要去市委当副秘书长,而且好多人都听说了!陈子健心里微微一怔,嘴里却笑着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别听别人胡说!等马康健他们走了,他心里暗自琢磨,官场从来都是无风不起浪,而且小道消息往往是一种信号,估计青干班之后,自己真的有可能动一下。 想到这里,他给宗鼎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商量了一下。 就这样陈子健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尽管医生说他不能出院,但他还是出院了,毕竟课程在那里放着,而且每一节课都会让他接受新的知识和观点,而他躺在这里,简直是一种浪费!于是在陈子健的坚持下,他终于出院了!至于打人凶手,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宗鼎也挺关心这个事情,可就是没有线索,他也挺奇怪。 而陈子健心里琢磨,十有八九是蒋佩佩背后的人干的,如果是郑伟干的,绝对不会做得如此干净。 回到学校,迎面正碰见郑伟过来,幸灾乐祸的看了看他说,大班长回来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爬哪个小媳妇的窗户摔着了。 他身边几个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而陈子健淡淡的一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因为觉得实在没有必要,跟这样的公子哥斗气,只会把他的智商拉低!来到班里,学员见陈子健回来很是高兴,大家都表现的很亲热,老熊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陈子健说他是乌鸦嘴,就这样大家都笑了。 感觉有人看自己,扭过头发现蒋佩佩把头转过去,他也就当没有看见!曹处长见陈子健回来,大吃一惊问为啥不在多养些日子,陈子健说时不我待,更何况已经没事了。 曹处长说陈子健不要太拼命,身体是一,如果没有一,后面再多个零还是零。 毛晓东见了他也挺吃惊,问了问身体,又给他透露了个消息,说是林书记没有见到新的一期初音感觉挺奇怪,还专门过问了这个事情。 他还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小声说道,林书记确实挺看重这一期青干班,让你好好表现,肯定会有好事。 陈子健联想到周书记跟他说的话,心中暗道,恐怕是真的!是不是应该这个势头上,加一把火?他心里暗暗琢磨到! 第417章 郑伟演砸了 接连几天,陈子健白天听课,晚上整理笔记,并且安排学习小组讨论,主要的论题就是如何看待政府性投资来促进经济!经过几个晚上讨论,将各种意见汇总,弄出了新的一期的初音。 这一期初音可不同以往,里面的观点和内容都是经过认真筛选,又从学员中找了几个笔头子硬,从中又精提炼出观点,结合了各地实际情况,将观点铺展开来,所以这一期的初音,可以说凝结着整个集体的智慧!但愿这一期初音能够达到目的,他心中暗道……。 小秦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有事吗?能不能出来坐坐?陈子健挺奇怪,因为自从上次事情后,小秦有段时间跟他没联系,突然找自己有什么事?他心里挺纳闷,但还是答应了,一家西餐店。 走进去看见小秦冲他挥了挥手!小秦让陈子健点菜,他说随意吧,就这样点了两客牛排套餐,又要了一瓶红酒。 陈子健问小秦怎么退出青干班了,她说感觉累,他说机会难得。 小秦说,这种机会是给你们这些有野心人的准备的,我不过是个小女人,一个想过安稳日子的小女人。 陈子健有些诧异,想当年小秦为了当上主任,用了不少手段,现在却说想当个安静小女人,变化可是有些大。 小秦端起酒杯,他也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小秦说祝陈子健步步高升,陈子健也祝她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小秦笑着说道,都成老太婆了,陈子健说,如果你是老太婆,我早已经埋进黄土了。 陈子健问小秦是不是有事情。 小秦说怎么没事情还不能吃顿饭。 他笑了笑看着小秦,过了几秒种小秦叹口气说,确实有事找你。 陈子健想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因为郑伟?小秦点点头,他又沉吟了一下说道,是因为初音里的文章?小秦有些吃惊的看着陈子健,看来被说中了。 因为省委林书记关注初音,所以郑伟把主意打在了这一期新的初音上。 陈子健问,郑伟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小秦笑了笑没说话,他抱住双手靠在椅子上看着小秦。 小秦喝了口红酒说道,只要陈子健说新一期初音文章主笔是郑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陈子健笑了说,这篇文章又不是我写的,还有好几个人,更何况是班级讨论出来的结果。 小秦说,这些事情不用你考虑,只要你答应就可以!我笑了笑摇摇头,小秦让陈子健好好考虑,陈子健说用不着考虑。 小秦迟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他接过来,里面薄薄的,像是照片。 打开果然是照片,看到照片内容陈子健顿时怒声说道,无耻!这几张照片,是他跟蒋佩佩泡温泉,而且其中两张照片是他跟她差点把持不住的时候照的!尽管看上去挺模糊,但依旧能看清是他们两个人!小秦说,里面一张银行卡,二十万,希望你好好考虑。 再有蒋佩佩不是普通人,如果这个照片流传出去,估计你会死得很惨!陈子健说这算是威胁吗?小秦笑了笑说道,我不过是传话的人,会发生什么我怕真的不知道,选择在于你!而且也是站在朋友立场的规劝。 说完这句话,小秦站起来说有事先走,拿着包离开了。 而陈子健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张照片,脑袋乱哄哄的!说实话,他真的没有跟蒋佩佩发生什么,但这照片如果流传出去,会有人相信吗?而且小秦说蒋佩佩背后的人,会让他死得很惨,这一点陈子健相信,就从上一件事情,就能感受到,怎么办?他给蒋佩佩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他们见面了。 当陈子健把照片给蒋佩佩的时候,她的脸瞬间白了,而且白的可怕,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当他说出郑伟的要求时候,蒋佩佩毫不犹豫的说答应他,把底片要回来!陈子健说不行,可没想到蒋佩佩却告诉陈子健,如果不答应郑伟,我们两个都要死!看着蒋佩佩哀求和恐惧的目光,陈子健的心一点点下沉,难道真的要答应郑伟?他问蒋佩佩到底怎么回事,蒋佩佩却摇着头,你别问那么多,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越快越好!蒋佩佩还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只好去死!陈子健说考虑考虑,蒋佩佩却一把死死抓住他,情绪激动地说道,不用考虑,如果能把照片和底片要回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问蒋佩佩,惊马,还有打我的人,是不是那个人做得!蒋佩佩说,我不肯定,但可能性非常大!又说她可以给陈子健钱,十万,二十万,甚至一百万都可以!陈子健很认真的看了看蒋佩佩说道,你真的希望这样?蒋佩佩使劲点着头,他咬咬牙找出郑伟的电话拨过去,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出郑伟的声音,笑嘻嘻的问陈子健有什么关照。 陈子健说照片和底片在哪里?他说只要陈子健答应条件,自然会把照片和底片给他。 陈子健说一言为定,郑伟笑了,笑得非常得意,说一言为定!等他结束了电话,蒋佩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说要感谢陈子健。 而陈子健有些无力的摆摆手,算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还有咱们以后还是尽量保持距离,说完他走了。 他妈的,心里不是一般的憋屈,头一次竟然面对威胁陈子健屈服了。 他想了一下,咬咬牙给梦秋水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的详细情况说了一下。 梦秋水说,没想到你到青干班还有这样的待遇,怪不得乐不思蜀!陈子健苦笑着说道,老婆你就别逗我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梦秋水说,既然你敢对我说这件事,就证明你心中没鬼,这个事情你做的很对,最起码先稳住了对方,目前不会节外生枝!陈子健说,那下一步怎么办,这么轻易让那个混蛋得手,真的很不甘心。 梦秋水说,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就算不甘心也得忍,先把这个危机渡过去再说,尽管官场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司空见惯,但是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就当这个事情没有。 但是事情一旦被踢爆了,那就成了丑闻,而且会有很多人站在道义的制高点指责,甚至成为攻玕的手段,所以忍一下吧!更何况林书记很关注青干班,如果他知道,肯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事情就难办了。 再有,梦秋水说,听了你的描述,蒋佩佩很有可能是某位高官的禁脔,更为棘手,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把照片和底片要回来。 听到梦秋水这样说,陈子健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下,同时暗自琢磨,自己即使要回照片和底片,郑伟手里未必没有其他的照片。 怎么能一绝后患,忽然有个想法跳到他的脑海中,杀人灭口,当然这个荒谬的念头也只是昙花一现……。 过了两天,林书记对于这一期初音大为赞赏,说能够切中时政,理论与实际相结合,能看出来确实动了脑筋,想了办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还重点提到郑伟,说郑伟年纪轻轻竟然看问题有如此高度,实在人才难得!陈子健也不知道郑伟使了什么手段,能让那几个参与到编纂这期初音的主要人员,集体失声!接着郑伟又将初音中的观点,进行了一番包装,发表了署名文章,刊登在了省日报上。 而且这篇文章不但发表在省报上,还上了内参,上了内参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更何况内参那可是给中央领导人看的。 当然这篇文章在省内外,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当郑伟得意洋洋的把照片和底片还给陈子健,陈子健真想啐他一脸花。 陈子健把照片和底片给了蒋佩佩,蒋佩佩说对不起,他摇摇手,没有多说一句话离开了。 周书记见面问陈子健,初音这本刊物是你办起来的,而且看初音中那篇文章,很多地方像你的写作风格,怎么成了别人的成果。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当时也是看这篇文章观点挺新颖,帮着改了一下然后放在了初音上,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轰动效果。 周书记说陈子健实在不小心,他还说已经确定了,省委会从这一届青干班,选一到两个优秀生,列为省后备干部重点培养!陈子健本来在青干班发展势头不错,结果这一次却被对方占先了,这对于后续的事情很不利。 陈子健说那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吧!周书记似乎看出他有心事,旁敲侧击问一番,他真有些憋不住,差点把实情说出来。 从周书记家里出来,我陈子健狠狠吐了口气,说实话这是他头一次这么窝囊,不行,这个事情决不能这么完!他给宗鼎打了一个电话,第二天两个人见了个面,陈子健跟宗鼎说了自己的计划,宗鼎听了之后说你太特么的黑了!陈子健说如果不黑,还真不是我的风格!说完把一张纸递了过去!宗鼎拿在手里说,你就等着我胜利归来的好消息吧!过了两天,他们听说郑伟丢人了,国内有一家知名的经济刊物,对郑伟进行了一次专访。 在专访中,记者问了郑伟一些关于经济方面的问题,结果郑伟回答的结结巴巴,而且驴唇不对马嘴!记者当时就质疑,这篇文章专业性很强,但是作为文章的作者连一些最基本的经济常识都一知半解,怎么能写出如此有深度的文章。 并且记者将这次采访过程,都写下来,最后还加了一句话,如此的“年轻才俊”,能写出这样的文章,难道是属于生而知也的天才?陈子健看着那篇报道笑了,笑得很得意,看来剽窃的头衔肯定是跑不了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跟宗鼎谋划好的。 至于陈子健给宗鼎的那张纸,里面写的就是跟那篇文章有关联的一些经济常识性的问题,果然郑伟演砸了……。 第418章 要提拔了 这个事情一经报道,立刻炸了窝,曹处长问陈子健这是怎么回事,他说不清楚!接着毛晓东也问他怎么回事,陈子健说真的不清楚!薛部长来了,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并没有问郑伟怎么回事,而是问他初音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陈子健才发现,自己办了一件大蠢事,郑伟确实在他意料之中丢了人,可这个事情不可避免把他也装进去,因为郑伟的这篇文章,可是出自于初音。 而他又是初音的主办人,里面有什么猫腻那是不言而喻的。 陈子健怎么辩解,难道说是因为郑伟用照片威胁自己,同时用其他手段摆平了那几个参与执笔人员?如果他这么说,绝对会曝出更大的丑闻,结局更加严重,陈子健不禁暗暗后悔,没有听梦秋水的话,因为梦秋水告诉他忍忍算了!薛部长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子健,而他心砰砰乱跳,后背全是汗!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实话实说吗?可是这个事情在追查下去,肯定纸里包不住火!可他能实话实说吗?陈子健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初音没有问题!薛部长又追问他确定吗?他咬着牙点点头!薛部长没有再问什么,直接让他走了!出来后,陈子健感觉腿都是软的,找个地方坐下,抽了根烟才好了些。 心乱如麻,他想了一下给郑伟打了个电话,陈子健直接告诉他薛部长问了初音的事情,郑伟紧张的问他怎么回答,他说初音没有问题。 郑伟明显松了口气,说这个事情他来想办法,陈子健直接挂了电话,嘴里骂了句扑你老母!陈子健给梦秋水打电话,梦秋水说他简直昏了头,竟然做出这样的傻事,陈子健说做也做了现在怎么办?梦秋水想了一下说道,你这里先不要自乱阵脚,一个字等!陈子健说现在还要等?难道等事情全都露出来?梦秋水说,别忘了郑伟的父亲是政协主席,现在肯定比你还急,而且他的能量要大得多,此外跟蒋佩佩说一下,让她想想办法。 梦秋水又让他把跟薛部长见面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等陈子健说完之后,梦秋水叹了口气,子健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陈子健说怎么了,梦秋水说薛部长找你之前,十有八九已经掌握情况,叫你过去,只不过是想核对一下。 可是你偏偏说没有问题,这事情难说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如五雷轰顶,这才回想起薛部长追问真的没有问题吗?实际上这是一种提醒啊!他脑袋里轰轰作响,腿一软干脆坐到了地上。 梦秋水又说了很多,总之就是安慰他,说没什么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离开青干班,要不了命!陈子健当时真特么的想哭,好不容易走进了省委书记的视野,结果现在全都搞砸了,我,我特么的真没用!就这样他坐在那里好久,直到夕阳渐渐沉没在远处的群峦中……。 第二天,曹处长把陈子健叫了出去,毛晓东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地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勒令退学通知,党校的图章,薛部长的亲笔签名,看起来是那刺眼。 虽然陈子健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结果,但没想到来得这样快,真的接受不了。 曹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毛晓东说他也没想到这样!而陈子健他能怪谁,怪郑伟吗?怪蒋佩佩吗?还是怪薛部长?也许他们都有一定的因素,但归根结底还是在于自己。 内心的沮丧真的别提了,他勉强笑了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事后陈子健才知道,出了这个事情后,林书记大为光火,让薛部长查这个事情,薛部长在找他的时候,早已经跟另外几个学员接触过,掌握了一定情况,最后才问他。 他当时问陈子健,主要是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可惜他错过了。 另外几个学员主动退还了郑伟给的钱,被口头警告了一番,得以继续学业,至于郑伟可能是因为他老子的原因,主动申请退学。 而陈子健的下场是最惨,勒令退学,这简直是一种耻辱!躺在床上陈子健想痛哭一场,原以为幸福再向自己的招手,可谁想到走过去才知道是无底深渊。 这时想起李部长送给自己的六个字,不可执不可留,去他妈的,不想了,反正又要不了我的命。 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敲门,门推开是蒋佩佩,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的有些控制不住,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可理智提醒他,走到这一步,主要还是自己的错!但陈子健装作没有看见她,继续收拾东西,等了一会儿他听见脚步声和关门声,抬起头蒋佩佩走了……。 陈子阿金出了校门回过头看看省委党校,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实话当初自己来,并没有想到会这样离开。 不过郑伟这笔账决不能轻易算了,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等陈子健回过头,却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马路对面,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是小秦。 陈子健走了过去小秦淡淡的说道,上车!小秦开着车,而他看着前方,她没问陈子健去哪里,陈子健也没问她到哪里,就这样车向前,不停地向前。 他忽然想起世说新语中阮籍,经常喜欢独自驾着牛车,在原野独行,直到无路可走,这才下车痛哭一场,而后折路返回。 也许他反映的就是一种状态,人生路只能选择一次,而往往最后的决定,并不是内心真正想要的。 几经权衡之后的我们,心意早已不复当年大笑出门去的明晰清澈。 车停下来,小秦问陈子健想说什么,他问到地方了?小秦说陈子健挺旷达,陈子健说不旷达能怎样,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拿女人出气!小秦说如果你想出气,我也不会介意,陈子健瞅了瞅她笑了笑,正想说说我不是那种人,可是没有想到车座椅忽然向后倒去,紧跟着小秦猛地抱住他。 也许是陈子健内心一直隐藏着某个邪恶的念头,也许他对小秦余情未了,再或者是对郑伟恶意的报复,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这一切就像一场瑰丽的梦,只不过这场梦比任何时候都真实!雾气升腾的车窗,一只洁白的玉足,在车窗上抖动着,抖动着……。 当一切结束,陈子健看着身边的小秦,想搂住她,可是却被她推开,慢慢坐起来整理着衣服。 陈子健问为什么,小秦看着他说想知道吗?陈子健不知道如何回答,小秦冷笑了一声,现在你应该得意了,用这种方式有力地回击了郑伟不是吗?陈子健脱口而出说,不要跟他结婚,小秦反问了一句,你会娶我吗?陈子健却无言以对,小秦淡淡的说道,请你我下车!几分钟,一辆红色奥迪绝尘而去,只留下陈子健孤零零的站在路上,天很晴朗,阳光很足。 小秦绝对是第一次,因为他能感觉出来……。 回家了,梦秋水看见他进门笑了,过来抱了抱说欢迎老公回家。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果然被你猜中了,我被勒令退学了。 梦秋水说,你不要放在心上,只要人在,一切都好!是啊,只要人在一切都好,他将梦秋水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令我心醉的温柔。 晚上高咨文给他打电话,问怎么回事,陈子健说有负领导期待,打算以死谢罪!高咨文说以死谢罪就免了,陪他打两场麻将,他说那还是讨论自杀的方式吧!他们两个都笑了。 高咨文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问陈子健听哪个消息?陈子健说好消息,高咨文说,你准备请客,因为要提拔了!陈子健说坏消息呢,高咨文说你负责的党史办工作!我去,听到这三个字,陈子健感觉真的挺好笑,当初他到党史办当了最年轻的副处,可是兜兜转转又要回党史办,人生啊,还真是妈妈的!高咨文说书记会上刚定的,姚春甫提议,李青山赞同,他表示了反对,可是没有办法,同时让陈子健想开点,好歹也是市委副秘书长,也是最年轻的副秘书长,前程远大啊!陈子健说,将来可要领导罩着了,高咨文说这个不成问题,只要陪他打麻将就行,说完他们两个都笑了!陈子健问谁来接替他,高咨文说赵志刚,果然不出所料!聊了两句放了电话,紧跟着李青山的电话打过来,很直接告诉他调动结果,还说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一定要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陈子健反问了一句,师哥你觉得我能充分发挥优势吗?李青山沉吟了一下说道,有些事情退一步,是为了更好进一步,更何况已经是市里最年轻的正处级,应该看到这一点。 陈子健说感谢师哥帮忙,李青山说陪他喝茶就好,接着又问陈子健不是跟姚春甫关系挺融洽吗?陈子健故意说道,是啊,很不错啊,要不能进步得这么快!李青山笑了,说有时间喝茶放了电话。 陈子健早就料到可能会离开江北公司,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至于赵志刚,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419章 被挂了 转天中午陈子健的公示信息出现在报纸上,拟任职正处级,但是这个正处级恐怕是含金量最低的正处级,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有几个朋友打过电话表示祝贺,他一一回应。 周建新替陈子健鸣不平,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更何况盘活了一个即将倒闭的大厂,这可是将近两万人的大厂啊!这样的工作成绩,放眼整个市,谁敢说有这样水平!还说最起码给个县长,县委书记干干才行!陈子健说现在也不错,最起码是最年轻的正处级,也是最年轻的市委副秘书长,没事,发展前途远大。 周建新说陈子健的心真大,让他每天上厕所看看,别把心掉出去……!就在陈子健拟任职正处职务的时候,江北公司出了一件大事,在董事会上,经过董事表决,决定免去赵志刚常务副董事的职务。 这个消息传出来,市里挺震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急忙出面协调,可是董事局拿出市里当初下发的文件,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政府与企业脱钩,自负盈亏,政府不再具体干涉公司的人员调配,以及经营情况。 市里面尽管再三做工作,可是董事局坚持这个决定,最后没有办法,赵志刚的人事档案回到了市里,黯然离开了江北公司。 对于这个事情陈子健一反常态,始终保持沉默,不少人给他打电话,也包括媒体单位,询问他对此事的看法。 陈子健只给了他们一句话,对于此事并不清楚!这个事情带来的影响挺大,而且还引发了一场争论,作为市里任命的企业干部,被董事局免职到底符不符合组织程序。 实际上,对于江北公司来说,本来就是个新时代、新形势下,与旧有体制相互结合,产生出来的怪胎。 说是政府与企业脱钩,但是政府又在人事上和决策上,频频施加影响,将它纳入政府的范畴。 而这一次江北公司董事局,通过法律照章办事,免去了赵志刚副董事长职务,这也是用行动,来实践政府与企业彻底脱钩的最关键一步。 这样江北公司彻底的独立了,真正的与政府分开了!陈子健接到了赵志刚电话,赵志刚在电话里咬牙切齿说陈子健太狠毒,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说要杀了他!陈子健轻轻叹口气告诉赵志刚,我已经离开江北公司一个多月,而且提拔干部公示你也看了,你觉得这个事情跟我有关系吗?赵志刚说,你别来这一套,大丈夫敢做就敢当,别跟我花言巧语。 陈子健当时挺生气对赵志刚说到,难道你就没有反思,为什么回落到这步田地,你心里装着江北公司吗,你心里有江北公司的人吗?你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同,首先你就应该把自己当成江北公司的人。 可是你在心的认同这一点吗?事情有因必有果。 做事情不是给自己看,而是给众人看。 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大家都在看。 如果你赵志刚心里装着江北公司,心里想着江北职工,心里琢磨这江北公司的发展,那么董事局会免去你的职务吗?恐怕想让你当董事长还来不及!赵志刚你不要怨天尤人,不要将自己的问题转嫁到别人头上,认为别人陷害你,认为别人整你。 大家都是成年人,用成年人的思想认真的思考一下,反省一下,我想对你的将来大有裨益!说完这些话,我直接挂了电话。 如果赵志刚能对这番话有所感悟,我对于他来讲是一种幸运;但如果不认同,那陈子健也没有办法,有句话说的好,改变的人的思想最容易,也是最困难的!当然陈子健承认,赵志刚的事情肯定是他在后面推波助澜,但说句心里话,如果赵志刚没有那么利欲熏心,没有想着出卖江北公司来换去自己上升的砝码,这个董事长肯定是他。 就算是陈子健在推波助澜,也不会有任何效果!人做事天在看!就发生了赵志刚的事情后,姚春甫还专门把陈子健叫到了办公室,问他是不是在后面搞鬼。 陈子健说自从停职到现在为止,已经快两个月时间,江北公司的大门我一步都没有迈进过,如果别人说我在后面策划了一切,我绝不承认。 姚春甫审视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你能否让说服董事局的人,收回对赵志刚的任免决定。 陈子健笑了,说此刻的我用什么身份去说服,还是董事长吗?姚春甫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一下,但紧跟说,子健你有情绪,有怨言是正常的,但要正确看待这个事情,组织上对你的调查是本着关心爱护态度,发现问题可以纠正,没有问题这不皆大欢喜。 同时组织上通过这一段时间观察,认为你是个有能力,有干劲,有魄力的年轻干部,当做重点人才来培养,将你放到更重要的工作岗位上去,让你更大程度的发挥个人的优势!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差点没吐出来,党史办,谁也清楚是个什么地方,结果在他嘴里成了提拔重要,发挥更大的个人优势,说实话,他不嫌寒颤,陈子健都觉得冷!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姚春甫,可能是看错了,姚春甫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陈子健很直接亮明了态度,对于赵志刚的事情,我爱莫能助!姚春甫又追问了一句,陈子健说真的无法改变。 对方又审视了他一会儿,让他离开了。 走出姚春甫的办公室,陈子健从来没有过的放松,但他知道,自己跟姚春甫之间最后一丝的和解,也变为不可能!老何看见他出来,将头扭到一边跟别人说话,他则是很知趣的从对方视线中消失!到了下午高咨文打电话问我怎么搞的,我说什么怎么搞的?高咨文说原本要提拔你为副秘书长兼任党史办主任,但姚春甫又开了一个书记碰头会,把你的事情单独拿出来说,主要是针对你在党校被勒令退学的问题。 说你这样的干部在党校被勒令退学,转眼回市里被提拔市委副秘书长,党史办主任,这样做到底合适不合适!姚春甫同时说他在你的任用问题上考虑欠妥,应该再慎重考虑一下,同时搞清楚,你为什么会被省委党校勒令退学。 而且勒令退学是很少见的事情,造成的影响无疑是恶劣的,省里面会怎样看待市里年轻干部,是不是会有这样的印象,市里的年轻干部能力不行,水平不行?而且还说你开了这样的头,也在市里干部当中造成了很坏影响,开了坏风气的先河,所以对于你的任命应该慎重再慎重。 听高咨文说完,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 最后的结果用屁股都能想得到,什么市委副秘书长,什么党史办主任,什么的什么统统都没有了,唯独一个,那就是陈子健被挂了起来!当然这个挂跟焦仲卿的自挂东南枝得挂还是有一定区别,只不过后者的挂一了百了,而陈子健的挂属于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比死还难受!于是他又很光荣的成为了拿工资不干活的闲人,而那个党史办主任和市委副秘书长成了赵志刚的囊中之物。 呵呵,世事难料,不过陈子健很快乐,最起码他保住了自己能够,而且想要保住的东西!江北公司的人替陈子健鸣不平,准备再次发挥光荣老传统——上访!让他好不容易劝的打消了念头。 至于周建新几乎天天陪着他,弄得陈子健说,要不你把王丽琴开了,我把梦秋水踹了,咱们两凑合凑合过吧!周建新小眼睛一瞪,这可不行,关系好是好,但也要有原则!陈子健说,去你娘的原则,天天呆在我家不走算怎么回事,那点好酒全让你特娘的喝光了!不过他跟周建新还是商讨了很多宏伟,堪称开发全球的计划,例如说他们曾经规划,设计出一个人工电梯,从地球直达月球,同时在月球上开一家堪比迪拜大风帆的七星级酒店。 让人们有机会在月球上打高尔夫,在月光下啪啪啪,那啥,说错了,应该是在失重状态下,不断尝试新的姿势,高难度体位的啪啪啪!最后梦秋水给他们的设想下了一个精准的概括语,说吹牛逼就吹牛逼,结果格调还非常下流,两个活脱脱的斯文败类!总是无所事事,概括了他那一段生活。 再后来梦秋水说,你每天再这样,人都要发霉了,硬是把他轰出家门,让他到街上晒晒太阳。 等陈子健出来的时候,才觉得太阳那么刺眼,这才想起了,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出门了。 周建新你个混蛋,要是体检我缺钙,一定掐死你。 陈子健脑海中揣着这个极端暴力的念头,在街上慢慢地走着,估计他跟行色匆匆的人流,绝对的格格不入。 陈子健琢磨是不是把双手笼在袖筒里,背靠个墙角,坚定不移的执行梦秋水的最高指示,一辆汽车停在了他的跟前。 车窗放下来,露出一张脸是刘洋,陈子健笑了笑,刘洋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子健你怎么胖的这么多。 而陈子健从车窗的反光,看见一个脸圆圆的跟包子似的男人,我靠这是我吗?陈子健仔细瞅瞅眉眼似曾相识,他忽然明悟了,真的明悟了,终于明白为啥猪能长得那么胖…… 第420章 拆迁小组 有人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减肥,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啪啪啪!前者的话语陈子健基本认同,后者的话语他只能嗤之以鼻,嘴里轻蔑的说两个字流氓,当然在心底还是认同的!减肥真的很痛苦,同时又是一种浪费,你想昨天吃得满嘴流油,今天却费尽心力想把吃的东西弄出来,那啥,尽管弄这个字陈子健觉得很别扭,但很能表现减肥的心情。 就这样他除了吃饭睡觉的日常活动,又多了一项跑步,为什么选择跑步呢,这主要是梦秋水的主张,不要问为什么,你们也不要跟俺装纯洁,男人大家都懂滴!于是每天早晨或者夜晚就会看见一个脸圆的跟包子似的男人,穿着一身比较拉风的阿迪或者耐克穿梭于公园中,同时也惊起了无数狗男女!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陈子健接到了郑显道电话,问他干什么,他说好像除了工作,啥都干!郑显道,说正好你赶紧到我这里来,我可以帮你把缺憾补上!就这样半个小时后,陈子健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想到郑显道会找自己,不是因为跟他不熟,而是他们之间确实挺熟,但怎么说呢,而是他们私下里接触的时候非常少,都是工作上的交集。 郑显道扔给陈子健一支烟,摸在手里挺硬,估计放的有些日子,对了,郑显道不抽烟。 陈子健说,那啥最近嗓子疼,郑显道哦了一声生活,你看起来挺精神,陈子健说还行,还行!郑显道也没跟他再扯别的,直接说现在市里正打算建新城,同时开发旧城,在新的形势下时不我待,更应该奋马扬鞭干出新的成绩,这样上不负苍天,下不负厚土,中间不负老百姓,总之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然后说陈子健人才难得,所以把他要过来忙,希望在新的工作岗位,能做出更大的成绩。 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问具体干什么,郑显道用手摸了摸圆润的下巴说道,拆迁!就这样,陈子健被任命为城市旧城区改造拆迁领导小组副组长,而且是即刻走马上任。 他问那组长是谁?郑显道看了他半天,嘴里说道,把你要过来当副组长,是不是我犯的最大错误!等陈子健从郑显道办公室走出来,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又有职位的人了。 忽然他想到一句话,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当然大多数的人下一秒还有下一秒!就这样晕晕乎乎到了拆迁临时指挥部,他到了指挥部,看了看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地方,看着郑显道怀疑的问道这是指挥部?郑显道肯定的点点头,陈子健说东西呢?郑显道气定神闲的说道会有的,他接着问人呢,郑显道说也会有的,好吧,俺知道面包和牛奶从哪里来的。 这个拆迁指挥部是临时的,换句话说陈子健也是临时的,只要拆迁一结束,他该回哪挂着就到哪挂着!郑显道说目前正在筹备,让陈子健先考虑一下人事安排,接着又说经费问题市里目前有些紧张,让他先对付着。 陈子健说,我对付可以,但是别人能对付吗?更何况临时拆迁指挥部,就我一张嘴,能抵百万雄兵啊!郑显道说,别着急,今天带你来是熟悉环境,等人员配齐了,就开始拆迁工作。 等陈子健回到家,还没等坐下来,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庞进财的电话,有些奇怪,自从自己离开江北公司,似乎对方是头一次给他打电话。 陈子健接起来,对方说恭喜恭喜,陈子健说一个副组长还是临时的何喜之有。 对方说要请他吃饭,陈子健说这两天身体不好,改日吧!庞进财不以为意说行,然后接着说道,最近公司农庄下了一批西瓜,是自己种的,纯天然绿色无公害,给他送几颗尝尝!陈子健说费心了,当时想西瓜不过是点小东西,可是没有想到这个西瓜却带来了他没有想到的东西。 周建新给陈子健打电话,听说升官了,陈子健说扯淡,一个临时性职务!梦秋水瞥了他一眼,鄙视的说,还扯淡,嘴都快咧到后耳朵根了!陈子健气得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对方翘臀一下,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少插嘴!梦秋水那眼睛一瞪,陈子健立刻说,那啥插别地方总可以吧!梦秋水白了他一眼,撂下句流氓,聘聘婷婷地走进卧室,那啥,等一会儿,哥非好好收拾你,陈子健心中暗道!周建新说,这个可是肥差,陈子健问为啥,周建新说你真傻假傻,陈子健说如果聪明还能问这个问题?于是周建新深入浅出的将拆迁的事情给他讲了讲,听了之后他真的大开眼界,不,大开耳界,没想到拆迁里面那么多的道道。 就先说拆迁办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办公机构,下面还有拆迁公司,评估公司,以及拆迁工程队等下属。 而陈子健这个临时拆迁指挥部,属于类似于协调小组,将各种与拆迁有关系的部门都囊括进来,然后有问题统一处理。 别看这是个临时部门,可是权利却不小,有关拆迁的事情,都由这个拆迁小组决定,然后将各项任务分配下去。 换句话说,郑显道虽然是领导小组组长,可是他有自己的一滩事忙不过来,所以日常工作肯定是陈子健来主持。 而且这个指挥部,要给那些拆迁户发放补偿款,拆迁款,还有土地补偿款,光着一大块的金额,就足以让人咋舌!除此之外,跟住户签约之后,拆迁公司,还有拆迁工程队,都是争着抢着要干拆迁这个活,哪怕不要钱也行,为的是啥,大家都很清楚!而陈子健可以决定那个公司进场,哪个公司出场,要想揽这个活,孝敬肯定必不可少!还有评估公司,只要他歪歪嘴,多补偿几平米还不是收钱收到手软,总之这个拆迁指挥部是靠金钱来运转,没有钱玩不转!换句话说,他这是掉进钱窝了!当然拆迁跟钱有关,那么各种矛盾也尤为激烈,现在华夏大地因为拆迁弄出来的事情数不胜数,总之这是个充满诱惑又充满危险的行当。 刚放下周建新电话,手机又响了,都是一些熟人,纷纷向陈子健表示了祝贺,他嘴里应付着,但是心止如水,他们不是冲着他人,而是冲着那个副组长来滴!梦秋水说陈子健小尾巴又翘起来了,陈子健说有只猴子看见一伙男人洗澡,忽然笑了起来,他问梦秋水,猴子为啥笑。 梦秋水问他为啥。 他说,猴子看见那群男人说,你看看这些人可笑不可笑,我们的尾巴长在后面,他们的尾巴却长在前面!梦秋水听了啐了他一口,你除了开黄腔,不会正经说话!陈子健却一把将她搂住,笑着说道,尾巴已经翘了,黄腔已经开了,是不是该下流了!在梦秋水半推半就的挣扎中,他准备好了,却传来的敲门声,我靠,恨得陈子健牙根都痒痒。 梦秋水咯咯的笑起来,陈子阿金赌气的说到别管他,可是那个敲门声不依不饶,而且越发的气壮山河,翘起的尾巴开始恢复曾经的样子。 梦秋水说赶紧开门去吧,陈子健真想让人大通过一项法律,夫妻在啪啪啪的时候,如果有人打扰,一律斩立决!门打开,一个麻袋冲了进来,惊悚,但是看见麻袋后面有人,他踏实了!庞进财笑眯眯的进来说陈主任辛苦。 咦,这厮咋知道,难道有透视眼?不过我还没来及的辛苦,陈子健下意识的裹紧了一下衣服。 庞进财气喘吁吁的将麻袋放在客厅,陈子健有些傻眼问道这是啥。 庞进财擦了把汗说,西瓜!我滴个神,你咋不把钞票装一麻袋呢!不过庞进财一个声名显赫的公司老总,竟然自降身份,扛着麻袋送西瓜,真不得不让陈子健佩服!他说让庞进财喝茶,庞进财说不打搅了,就这样留下一麻袋钱,不,西瓜悄然离去,跟来的时候截然两种不同的声势。 嗯,西瓜真的很甜!就这样庞进财有了来家的第一次,竟然很快上瘾,接二连三的上门,今天弄点桃子,明天弄点杨梅,吃也吃不了,后来陈子健琢磨也别白瞎了,干脆开个水果店吧!很快拆迁临时指挥部成立了,而且还开了一个成立大会,陈子健坐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的人,忽然有种感慨,原来好久没有这样了!当然拆迁指挥部不会只有他一个副组长,还有好几个副组长,只不过都是兼职,只有他是专职,并且还兼任了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拆迁指挥部又下设了一个大办公室,两个保障组,三个小办公室,以及十二个拆迁小组。 林林总总杂七杂八,加起来足有上百人,但是看起来规模挺大,但都是临时抽调人员,有事来没事回原单位。 真正留在拆迁指挥部的只有十九个人,换句话说,陈子健手下的兵十八个,于是他将他们美其名曰十八罗汉!当然也不科学,还有几个女同志,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就是徐苗苗。 徐苗苗看见陈子健挺吃惊,而陈子健却淡淡的,小样,吐我一身别以为我忘了……。 第421章 有人打拆迁的主意 既然陈子健是临时指挥部的具体负责人,那就要拿出样子,于是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同时重申了一下劳动纪律和财务纪律,以及廉洁方面的问题。 而且廉洁方面问题,他放在最后,也是最重点的提出来,告诉他们恪守本分,认真做好自己的事。 总之关好自己的窗,关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这一批人员都是从各个单位抽调来,而且拆迁指挥部也是个临时性,所以在管理还是有一定困难。 首先出勤就难以保证,不要小看出勤,这反映了一个单位的精神面貌。 你想上战场的兵,已经要打仗了,连人还找不到,这仗没打就输了,所以出勤的问题必须要解决。 可陈子健只是临时性负责人,而这些人的工作手续还在原单位,所以来这里就当是休息,有事来一头,没事连人都找不到。 有一次他要开会,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人还没有到齐,气得只想拍桌子,可还是忍住了。 因为在他们心中,陈子健也只是临时性的负责人,一旦有了临时这两个字,权利和威慑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而且就算他有心想惩罚,可怎么惩罚,大不了让他回单位,可是回了单位,留下的工作谁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陈子健跟郑显道进行了商讨,由他出面跟组织部协商,下了一个文,主要内容是在拆迁行动表现优秀人员,可以列为组织后备干部进行选拔培养,同时给予一定级别的鼓励。 这个文件下来之后,果然有了一定起色,进他办公室的人多了,汇报工作的人也多了。 官场混的人,在他们眼中官位比什么都重要!接着陈子健又从经济入手,设立了全勤奖,每天按时到岗的人,每个月多发伍佰元,作为临时性补助。 同时也有惩罚措施,迟到一次扣一百,一个月连续迟到三次,全勤奖一律扣除!有了这个胡萝卜加大棒的措施,出勤情况有了明显好转。 当然也需要有人文关怀,例如说女同志需要接送孩子,没问题,可以晚来半个小时,早走半个小时,就这样大部分人都觉得他这个领导不错。 当然也有个别不开眼的,自以为是机关老油条,觉得陈子健不能把他咋地,对于这样的人绝不姑息。 连续谈心三次,如果没有改变直接退回到原单位,并且将工作表现情况,与单位领导进行沟通。 经过这番整顿,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的面貌,确实有了极大的改变。 郑显道来了几次,看到工作秩序井井有条,满意的点点头,拍着陈子健肩膀说道,你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滴。 陈子健笑着说道,纪律是一切行动的保障!郑显道听了这句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再后来这句话,竟然成了他的口头禅,而且还有记者用这句话为题目写了一篇新闻报道,渐渐这句话也被人所熟知,对于这个,陈子健心中暗暗有点小得意!将工作捋顺之后,他又将内部工作进行了重新划分,指定了几个临时性负责人,同时给与了他们一定的财务支配额度,这样这几个临时性负责人,干得更欢了。 紧跟着下一步就要开始丈量评估,丈量评估需要有专业公司进行,而市里有多家评估公司,于是不少人托关系找门子,寻到陈子健的头上想让他给与一定的照顾。 评估公司做这个事情除了有一定的评估费,还有更多隐性的东西,例如说拆迁实际面积五十,他虚报八十,多出的三十你懂滴!对于这个事情陈子健很慎重,谁打招呼他都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承诺,好歹也在官场上厮混了十几年,太极也是会两下滴!更何况这个副组长,上面还有郑显道组长,在上面还有市长,还有市委书记,啥时候能轮到他做主?对于这个事情决不能表态,所以陈子健只是把精力放在内部上,对于外部的事情该他管的他管,不该他管的他肯定不插手。 可能有人会问那个徐苗苗干啥,很简单办公室副主任,肯定有人会说陈子健没按好心思,想吃窝边草!说实话他真没有那个心思,更何况人家干的却是尽心尽责,让他省了不少力气。 有天庞进财这个水果佬给陈子健打电话,说出来吃顿饭,这厮最近没少给他送水果,陈子健琢磨这样也好,到时候他吃过饭把账结了,这事情也算扯平了。 到了地方,走进去陈子健却看到姚学成坐在里面,看见他进来笑眯眯的说,咱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陈子健尽管恨不得找个苍蝇拍拍死这个混蛋,但还是笑着打了招呼,而且跟姚学成很随意地聊着,不过心中暗道这顿饭看来没有那么好消化。 姚学成几次想把话题往拆迁那里引,而陈子健却总是将话题岔开,最后姚学成索性将话题扯开说,咱们合作不是一次了,这一次继续合作,只要合作的愉快,所有的事情都好解决。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真不是我做主,我有心想帮忙,但也是不上劲儿!姚学成说,有你这句话就成,说完这句话不久,庞进财走进来,脸上带着抱歉的神情说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临时有事情走不开,来晚了。 姚学成说来晚就要认罚,庞进财很痛快的说没有问题,说完两人哈哈的笑起来。 陈子健看到庞进财跟姚学成之间的表现,透露出了亲热,看来这两个人关系已经到了一定程度,远不像开始那样格格不入。 不用问,庞进财肯定没少花心思,这个人还真能俯下身子!菜上来,酒打开,他们边吃边聊,反正都是些风花雪月之类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庞进财说这样吃太没意思,问姚学成意见。 姚学成说,今天是你请客,你做主吧!庞进财笑嘻嘻的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过了几分钟门推开,一阵香风,走进来几个漂亮的女孩。 而且这几个女孩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容貌艳丽,说实话但模特都绰绰有余,陈子健还看见上次在松林里吃烤肉的那对双胞胎姐妹。 她们也记得陈子健,看了他一眼,尽管脸上都带着甜蜜的笑容,但只不过这笑容看起来真的挺假。 姚学成身边坐在双胞胎姐妹,这厮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至于陈子健身边肯定也有两个。 庞进财说,大家都是自己人随便一点。 陈子健开始频频举杯,主动出击,目的只有一个,尽快把自己灌醉!半个小时后,他趴在了桌子上,身边两个美女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给他拍胸抚背,可陈子健一律用身体动弹两下,或者含糊不清的说上两句话来回应。 就这样他被这两个美女扶上车,等上了车他坐起来,那两个美女脸上有诧异之色。 陈子健说,你们回去吧,跟庞总说感谢款待,在前面停车。 陈子健下了车,又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了!看来庞进财跟姚学成联手,准备在拆迁上大赚一笔,他心中暗暗琢磨到。 第二天,郑显道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说现在有几家评估公司,让他参考一下,觉得合适的话,那就开始招标吧!陈子健又问还有别的要求吗?郑显道说没有了,就这样他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琢磨了一下,郑显道给的几家评估公司,应该是他内心选定的公司,可是内心选定公司总有侧重点吧。 可是他在言语中并没有暗示,难道在材料中有体现,他又将材料认真琢磨了挺长时间,还是毫无头绪。 陈子健又将见面的过程回忆了好几遍还是一头雾水,难道是这几家公司参与竞标,谁中标就是谁的,不存在什么关系?他跟梦秋水商量这个事情。 梦秋水说陈子健神经过敏,既然对方让他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说出来,如果没有问题,那就通知郑显道准备招标会!如果真的有关系到时候人家再通知他,也是不迟的!陈子健狠狠啪了一下脑袋说,我怎么没有想到。 梦秋水说,,你不是没想到,主要是勾心斗角太多了,弄的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说实话在官场厮混久了,真的很累。 官员看起来外表光鲜,可是在这背后,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潜规则盛行,大多数官员长期生活在压力之下,担心没有取悦好上级,影响自己的政治前途;生怕工作出现什么闪失,让领导不满意、让群众不高兴、被同事“捅刀子”;身不由己被牵扯进腐败漩涡等等。 这些官员天天生活在惶恐之中,身心早已不堪重负。 据一家研究机构调查,心理处于亚健康的三大群体中,官员尤其是基层官员尤为严重。 古语有云一进侯门深似海,一进官门何尝也不是深似海?他正想着,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姚学成的电话,撇了撇嘴没有理它,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停下来。 陈子健笑了笑,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的电话接二连三的打过来,没办法接起来,姚学成说健哥架子好大,接个电话都这么难,当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陈子健知道绝不是开玩笑。 他说刚才到外面买点东西忘带手机,当然姚学成肯定不信,但信不信不重要只要有借口就行……。 第422章 扯犊子 姚学成说陈子健那天怎么一上车就清醒了,陈子健说当时也许是酒劲过了,反正胡说呗,这狗日的还能说俺扯犊子!姚学成说没事就是打电话问问,听说评估公司要招标了,陈子健说正在准备中。 姚学成也不遮掩直接说有个关系找到他头上,实在不好推脱,让陈子健想想办法。 陈子健说,姚少实在对不起,这个招标严格按程序办事,而且有郑领导在上面监管着,我也不好操作。 姚学成,在电话里说陈子健不够意思。 陈子健说,姚少你放心只要符合条件就可以竞标,至于中不中标,这一点我就不敢保证!姚学成冷笑了几声,直接挂了电话。 梦秋水问陈子健谁的电话,陈子健说是程衙内那个狗日的。 梦秋水问是不是拒绝了他?陈子健叹口气说道,陪着这位程衙内就相当于刀尖跳舞,总有一天会被玩死!梦秋水说,先别考虑程衙内,我刚才想到了郑显道给你的那几家公司的材料,会不会是一种试探。 陈子健愣了一下问试探什么,梦秋水让他严格审核一下这几家公司的资质,看看有没有问题……。 第二天下午陈子健见了郑显道说,这几家公司的资质有一家手续不全,其余的都可以。 听到陈子健这么说,郑显道皱了一下眉头,让他把那家公司资料拿过来。 陈子健递过去,他看了一下说,这家公司虽然资质不全,但也是挺有实力的,要不这样先参加投标。 陈子健为难的摇摇头说,这样不符合程序!郑显道让他想想办法,陈子健说要不这样,将那些领导组成员召集起来,共同研究一下,听取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郑显道思考一下跟他说,抓紧准备投标会,凡是参加投标公司严格审核资质,资质不全一律不能进场!他点点了头,跟对方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这才离开。 出来之后,陈子健长长舒了口气,果然如梦秋水所料,郑显道给他几家公司,真的是一种试探,估计那家资质不全的公司,是故意给他的,想看看他是否认真对待。 如果他说这几家公司资质没有问题,那说明他工作态度极不认真。 如果他审核出资质有问题,郑显道刚才的问话又是一种试探,试探他能否按章办事。 那么有人会问,如果那家公司真的是郑显道关系怎么办,这不是得罪了对方?如果真是这样,也只能自认倒霉,因为陈子健也在赌,赌郑显道的用意,幸运的是他赌赢了,郑显道很放心的将招标筹备会交给了他。 那么有人问赌输了怎么办,很简单大不了再当个摆设,反正挂了那么长时间,早都习惯了。 陈子健立刻开始准备招标会,同时将手机关了,而使用那个并不常用的手机号,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你们懂得!经过几天筹备,招标会如期举行,结果很公平,郑显道虽然嘴里没说,但能看出来很满意。 而且在私下里说,事情交给陈子健还是比较放心的!接下来,评估公司会同征地拆迁安置组开始评估。 同时也公布了监督电话,如果发现违规行为,谁都可以举报,而且力争做到只要有举报就立刻查,绝不推诿。 说实话,陈子健还是将拆迁想得简单了,你想被迁拆的都想让补偿的多一点,而评估公司和拆迁安置组成员,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就是一对矛盾体共处一块,于是各种矛盾都来了。 楼房怎么也还算简单些,你总不能凭空变出一层,或者让你的住房面积扩大出一倍,而那些平房住户真的是各显其能。 让陈子健印象最深刻,其中一户人家硬是在一夜之间,在原地基础上加盖了两层,这样的建筑速度不得不令人叹为观止,至于工程质量可想而知。 像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于是在评估过程中不断的发生矛盾,不断地扯皮,不断的调解。 就在开始评估的第二天,老何叫陈子健吃饭,他已经很顺利地升任为市委秘书长,说实话,要不是他当初的推荐,这厮能有今天?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这就是人生的机遇,原本人大的一个没啥实权的处长,此刻华丽转身,成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不能不说命运太眷顾他了。 自从陈子健跟姚春甫面前失宠,老何基本上不跟他打交道,就算遇到,也是点点头,跟以前的亲热不能同日而语。 这一次他主动叫自己吃饭干什么?估计是拆迁的事情,陈子健暗暗琢磨原本他想拒绝,但对方毕竟是市委秘书长,市委常委,考虑了再三,还是决定赴约。 还是大金鹰酒店,到了门口,正看见陆茗从里面走出来,碰了个脸对脸,陆茗脸色僵硬了一下,似乎想跟陈子健打个招呼,而他就当没看见从她身边走过。 进了包厢,陈子健瞅见拆迁办刘主任,看见他进来,笑着站起来,主动伸出手,陈子健握住那只肥嘟嘟的手,有种握住火烧猪蹄的油腻!他们坐下来,过了一会儿进来土地局副王局长,接着城建局周副局长,他们聊了一会儿,何秘书长走进来。 他看见他们笑了,用手梳理了一下头顶垂落的长毛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拆迁办刘主任立刻说道,领导事情忙,应该的,应该的!何秘书长招呼服务员上菜,然后酒倒满,顿起杯说,诸位都是好兄弟,今天主要是为了跟大家聚一聚,畅叙一下友情,来干了!说完众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何秘书长满面春风招呼着人们,而陈子健心中频频冷笑,什么叫畅叙友情,恐怕另有图谋是真的。 他们吃着饭,门推开,陆茗走进来,冲着大家浅浅一笑说诸位领导都在,她过来给大家敬杯酒!众人立刻笑着说道,一杯哪够,一人一杯还差不多!陆茗说诸位领导如此要求,小女子只好奉陪了,这话说出来,众人立刻叫好!陈子健尽管脸上带着笑,但是看见她就像嘴里吃个苍蝇般的腻歪!陆茗拿着酒杯一一敬酒,到了陈子健这里手颤了一下,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直接喝了,神情淡淡的坐在椅子上。 陆茗走了,看着被旗袍勾勒出袅娜的背影,心中叹口气,忽然想起了罂粟花,在令人惊叹的美丽下,却隐藏着深深的罪恶……。 第423章 拆迁轶事 吃饭中间何秘书长私下对陈子健说,其实姚书记还是很赏识你,而且私下里跟我聊过好几次你的事情。 至于上一次没有提拔,确实事出有因,迫于无奈。 这厮还说,这一次拆迁领导小组副组长,还是我在姚书记面前大力举荐子健老弟的,而姚书记也觉得你很合适,就这样将这幅重担落在了你的肩头。 对于这番话,陈子健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鬼扯,如果非要在前面加一个形容词,那就是太特么的鬼扯!不过陈子健端杯说道,啥都不说,这杯酒敬何秘书长,您随意我干了!说完一饮而尽,说实话,他这一次拿的可是量酒器,里面足有二两多的白酒,这一杯下去,确实有点东西。 喝完亮了亮杯底,何秘书长说了声好,端起杯说,我陪子健三杯酒,连续倒了叁小杯一饮而尽,众人哄然叫好!陈子健坐下来说道,何秘书长对兄弟没的说,这情谊记在这里!说着颇为豪气的拍了拍胸口。 何秘书长笑了,子健绝对是性情中人,谁要跟他做了朋友兄弟,那是一辈子的福气,说完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来亲热,可他却感到透骨的寒冷……。 陈子健坐在椅子上,感觉酒劲上涌,起身出去,走进卫生间扣嗓子眼,吐了好一气感觉好了一点。 他出来用冷水洗了把脸,可忽然从镜子看见身后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看清楚是陆茗!陈子健转身就走,陆茗喊了一声,他迟疑了一下脚步,径直而去。 快到包间的时候,陈子健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半个小时后给自己打电话,这才走了进去。 走进包间,里面酒战正酣,拆迁办刘主任要表演自己成名绝技,一个大扎啤杯到着满满的啤酒,他用牙齿咬住杯子,双手背后一口气将里面的啤酒喝完。 据说这一手,只要他一喝多了就表演,偏偏他老喝多,于是这一手绝活成为了只要有他在,就会出现的保留节目。 不过今天有所突破,以往都是钢化玻璃杯,今天却变成了扎啤杯!只见刘主任将双手背后,用嘴咬住扎啤杯的杯沿,慢慢的仰起头,扎啤杯开始倾斜,啤酒一点点的减少。 可喝了一半,却咳嗽了一下,紧跟着绣口一吐半个包间,洋洋洒洒来个了人工啤酒雨!他们急忙躲闪,再看刘主任满脸的狼狈,不停地咳嗽着,鼻子里还往外喷着啤酒沫!旁边有人喊着演砸了,演砸了,你想啤酒倒灌进呼吸道,然后喷出来,那滋味肯定不会好受。 何秘书长却说道,看来刘主任学艺不精,还得多多练习啊!刘主任不停地咳嗽,脸红脖子粗之余,还不忘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旁边有人说道,何秘书长说的对,来来,再练习一次,说着有人又拿了一个扎啤杯倒了一杯啤酒。 刘主任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连摆手说不行了,不行了!何秘书长却说道,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他们哈哈哈的笑着,陈子健却感到一阵悲哀,可估计在那些人眼中,刘主任不过是个小丑,一个供取乐的小丑。 当然刘主任也有几分自轻自贱,可陈子健想起一句话,都是自己人,何苦自己人为难自己人……!何秘书长说待一会儿娱乐一下,陈子健说喝多了,他说蒸一蒸、洗一洗、按一按,出来又是条好汉!众人拉着他去,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梦秋水的。 接起电话说了两句,陈子健的脸色变了,对何秘书长说道,老婆不舒服我得赶回去。 何秘书长笑了几声,子健你的家教很严嘛!没办法,家里河东狮厉害得很,家里的搓板买都买不急!陈子健笑着说道。 话说成这样,他们也不好意思再让陈子健去,临走时何秘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子健我可以是一向把你当成自己人哟!这话中有话,而陈子健很清楚,如果不是当了这个副组长,他会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太特么的鬼扯了!实际上今天何秘书长的话中透露着几层意思,第一层他现在跟姚书记关系很密切,而且很多事情征求他的意见,例如说干部调配,甚至他的话语可以影响对方第二层意思那就是陈子健这个副组长就是他举荐的,同时也在警告他,能把他扶上去,同时也能把他拉下来。 第三层意思很明显,那是一种示好同时也是一种警告,换句话说我老何现在是市委秘书长,市委常委,提醒陈子健,俺的分量可是很重的!对于这个陈子健嗤之以鼻,要不是自己他能有今天,更何况比他级别高的人见的多了,俺陈子健也没有上杆子往上凑!从包间里出来,看见陆茗正在前台,心里挺别扭,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目不斜视向前走去。 没想到对方喊道陈主任请留步!陈子健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陆茗迟疑了一下问,我能不能跟您谈一谈。 他很直接说道,不能!转过身走了,心里骂到,去你码的!回到家里,陈子健把事情跟梦秋水说了,然后说了一下对于何秘书长的鄙视,梦秋水却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周书记喜欢用人才,姚春甫喜欢用奴才!这句话就像一根杆子,猛地捅破天窗,撒进一地阳光,总结的还真是恰如其分。 陈子健猛地一把抱住梦秋水,梦秋水惊呼了一声问他干什么。 他说,干什么,今天奴才好好伺候一下娘娘,说着将这个女人扛在肩头,向着卧室里面走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陈子健跟梦秋水做得时候,脑海中总想起陆茗……。 第二天,到了指挥部,刚一进楼门许苗苗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神情有些紧张的笑了笑。 陈子健说徐主任来的挺早,许苗苗说陈主任早,接着急匆匆的走了。 陈子健有些奇怪,觉得许苗苗是不是有事情,但也没往心里去,直接去了办公室。 说实话,现在的工作比他在江北公司还忙,因为江北公司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工作模式,可是这里却不行。 因为不停地有人来找陈子健,有关系来了他得接待,有住户来了还得招呼,有纠纷来了还的处理,总之上了班,就不会有清闲的时候。 忙乎了一上午,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庞进财给陈子健打电话说请他吃饭,陈子健很客气地拒绝了,对于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 陈子健刚出办公室门,有几个人冲过来,嘴里喊着就是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这几个人噗通跪在他面前吓了我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他这时才看清,来的是三个人,两个中年男女还有一个老太太。 陈子健急忙要把他们扶起来,可是对方嘴里喊着冤枉,就是不起来。 旁边办公室走出来几个人看热闹,陈子健气的冲他们吼道,看什么,赶紧把人先给我扶起来。 就这样众人扶着他们进了陈子健的办公室,他还没有问话,那个老太太就哭,旁边两个中年男女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他这才明白到底啥意思。 原来中年男女是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妇,今天他们来主要是因为房产的事情。 老太太的前老伴因病死了,留下了一处院子,后来老太太又找了一个老伴,两人在一起过日子。 这不是要拆迁,评估公司开始丈量房产,这个老太太寻思着这处院子拆迁应该能有几套房,自己留一套养老,剩下的给原配的子女。 可是没有想到,等到评估公司来了之后,她才发现这处院子的房产证,已经换了主人成了后老伴儿!而且后老伴儿拿着房产证说这是他的房子,跟老太太原配没有关系,而且要把老太太赶出去。 老太太不答应,原配子女也不乐意,就这样产生了纠纷。 可是后老伴儿有三个儿子,而且都是有名的泼皮,直接纠集了一伙地痞,将老太太原配的儿子和儿媳打了一顿,并且扬言这出院子就是他们家的。 就这样老太太被赶出来,儿子和儿媳又被打了一顿,他们气不过找到派出所。 派出所是派人调解了这个事情,可是房产证确实是后老伴儿的名字,跟老太太没有关系。 只好按照一般治安管理条处理,让后老伴儿的几个儿子,赔偿老太太原配儿子媳妇一定的医药费,并且将打人凶手拘留了半个月。 可是这样一来,就确定了院子是后老伴儿的,老太太被逼得没办法,这不跑到拆迁指挥部来寻求公道。 陈子健听到这个事情,真的感到匪夷所思,可是他又不是派出所,又不是法院,咋能处理这个事情。 陈子健跟他们说,这个事情应该走法律途径,聘请律师跟他们打官司。 可是老太太就认准了他,非让他解决问题,要不就不走,弄得他实在哭笑不得。 而那对中年夫妇也是苦苦哀求,说房产已经丈量完了,下一步就要拆迁,如果签了合同,那房子真的要不回来了!弄得陈子健真的挺挠头,无论怎么劝说他们就是不离开。 就在这时候郑显道走进来,看到这个情况愣了一下,问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郑市长,这三个人立刻将目光转向了他……。 郑显道看见这三个人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用手指着陈子健说,他是负责人,你们有啥事找他就可以了。 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拦都拦不住……! 第424章 房产证的猫腻 陈子健看着郑显道背影一地的凌乱。 我靠,老郑头的疾风步确实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在赞叹之余,陈子健心中伸出一个硕大的中指表示致敬。 陈子健也想走,可是已经迟了,这三个人拦住他说,市长说了有问题找你,你必须把问题解决掉,要不然我们绝不走。 老太太更是拿出绝招,从怀中抽出一根绳子,说实话动作真的很利索,直接在门头挽了一个结,说陈子健不答应的话,就吊死在这里,说完就把脑袋往进钻。 我靠,吓得陈子健虽然不至于屁滚尿流,但也离魂飞魄散不远,急忙喊道不要,大娘你不要做傻事!老太太说,现在家没了,活着有啥意思,说着就把脑袋套进绳子里。 陈子健真的急了,说道,大娘你,你站在地上吊不死!老太太这才醒悟到自己还站在地上,立刻缩回脑袋,到处找凳子!他们这里那个热闹,工作人员忙着藏凳子,老太太好不容易找到了凳子,却发现绳子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中年夫妻从怀中掏出两把菜刀,说实在,冷森森,明晃晃,吓了陈子健一跳。 陈子健吃惊的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要干啥?这对夫妇说,公理和正义不能伸张,我们也活得没有意义,我们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唤醒更多的民众,让他们知道公理和正义究竟在哪一边。 同时还说要让公众看到陈子健这样的官员,不为民众做主,与恶势力同流合污,最后将我们逼上绝路!卧槽,这是哪跟哪,就这样一对夫妇要抹脖,一个老太太要上吊,那个热闹啊!估计建国六十周年大庆,都没有这份热闹劲儿。 最后陈子健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说道,这个事情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处理好不好!等他说完这句话,菜刀也放下来,绳子也不要了,三个人噗通跪下来,要给陈子健磕头!陈子健急忙拦住他们,特真诚地说道,只要你们不自杀,我给你们跪下都行!这三个人走了,不过还撂下狠话,让他们尽快处理,如果处理不好,直接穿上红衣服,晚上十二点过来自杀。 我靠,仰头看了看天,是辣么的晴朗,可是陈子健的心却充满了PM大于二点五!为了不被厉鬼缠身,先调查吧,经过调查确实如老太太说的那样,这处院子确实是原配留下来的。 后来老太太估计耐不住寂寞,跟后老伴儿好上来,于是两个人搬到一起住了!后来也不知道为啥,这出院子就换了主人,而且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后老伴的名字,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等到评估公司丈量土地的时候,陈子健跟着过去了,见到这个后老伴儿,五十多岁,仪表堂堂,看起来挺有风度,难怪能迷住老太太。 唯独这老头的眼睛,怎么说呢,很亮,而且亮的都带出贼光,说明是个非常精明很会算计的人。 评估公司在丈量土地之前,陈子健就跟老头说,这处院子有点疑问,我们要做个调查。 这老头直接吼道,调查个球,房产证写着我的名字就应该是我他的!陈子健说,这个不是小事情,这一套院子能换好几套房子,事情搞清楚避免麻烦事!老头说有啥麻烦的,第一房子是他的,第二他响应政府号召,绝不当钉子户,只要政府让签约,他肯定头一个!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有些疑问,按道理说一般人都希望政府多一些补偿,而且他却急吼吼要签合同,反常必有妖,老古人早就告诉俺们了!陈子健也不着急,跟着老头七拉八扯说着闲话,可是老头一脸的不耐烦,问他们丈量房子不。 陈子健说现在丈量不了,老头着急问为啥。 陈子健说,人家找过来,事情弄不清楚我们也不敢随便丈量,万一出了问题咋整。 老头着急了说,房产证写着我的名字还能咋地,他们还能咬下我的球!陈子健说,那你把房产证拿出来我瞅瞅。 老头回屋过了一会儿拿出大红本,他接过来看了看,看得很仔细,随后说,要不这样您把这个房产证给我个复印件,我们回去核查一下,只要核查没有问题,立刻开始丈量评估。 老头说他有复印件,说完回屋又给拿了一个复印件,就这样陈子健带着复印件离开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肯定有问题。 下午陈子健到了一趟房管局,找了原始资料,原来老太太签署了一份协议,自愿将房产赠与后老伴儿,协议书上还有摁的手印,以及老太太的图章!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挺纳闷,老太太把房产赠送给了对方,为什么要说毫不知情呢?下午陈子健将协议书的复印件给老太太看,老太太看了大吃一惊,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份协议书,可是印章还有上面的指纹怎么回事?就这样陈子健带着老太太来了房管局,又将原始资料找出来,结果发现凡是老太太签名的地方,都是用印章代替,而且老太太说她从来没有来房管局办过房本。 看来这里面有疑问,于是找到了办理房本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回忆了一会儿说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有个老头拿着旧房本,还有转让协议书,说是房产转让给他,本来要求原房主一块过来,可是老头说原房主行动不便,委托他过来办理。 他看到房本还有身份证,以及委托协议书,以及转让协议书有指纹,有印章,也勉强符合程序,于是他就给办理了。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那个老家伙钻了空子,估计是在老太太睡觉的时候,偷偷在协议书上摁了指纹。 然后拿着房产证,还有老太太的身份证来到房管局,将房产所有人进行了变更。 对于这种情况最好走法律途径,事情搞清楚,老太太和儿子儿媳妇,真的是千恩万谢,我说啥都别说了,赶紧找律师打官司,将事情解决了。 最后,法院判决房产变更无效,那老家伙必须将房产归还。 事情到了这里应该结束了,可是没有想到这老家伙的三个儿子,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陈子健调查过这个事情,带着十几个人直接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第425章 豆包也是干粮 当时陈子健正在给许苗苗布置工作,呼啦啦进来十几号人,而且各个凶神恶煞,他吓了一跳。 你们干什么?陈子健立刻问道。 对方立刻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正要说是,许苗苗却说道,你们走错了,陈主任的办公室在楼道的最里面。 这十几个人嘴里嚷嚷着找他去,乱哄哄的走出了办公室,陈子健还没反应过来,许苗苗拉着他的手就往外面跑。 陈子健问跑什么,许苗苗说赶紧,要不来不及了!就这样他们跑出去,还没有到楼下,就听见楼里面喊道,被骗了,那个就是陈子健,找到打死他!我擦,他们刚上车,楼门口跑出一群人,有人指这汽车说道,在那里,在那里!在这种情况下,陈子健竟然有种莫名的喜感,因为想到一句广告词,看这里,看这里!许苗苗脚踩油门,汽车启动,有个家伙腿也不知道咋长的,反正陈子健认为稍加训练,到奥运拿个百米金牌金牌不成问题,跑过来直接拦在车跟前。 可是许苗苗却脚踩油门冲了过去,我擦,陈子健真的吓了一跳,嘴里喊着停车,停车,可是汽车速度猛然加快,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前面的人直接飞了出去,汽车风驰电掣般冲出了大门,他扭头看见这群人冲出了大门,很快变成了黑点,接着消失不见。 陈子健扭过头吓了一跳,我靠仪表盘速度直接在一百八,而且他们是在市里公路。 停车,停车,陈子健大声喊着,可是话音刚落,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嘭,艾玛,他的脸跟前车玻璃接触的那个亲密,用了好大劲才把脸拔下来。 你干什么,陈子健揉着脸恼怒的问道,可是许苗苗却愣愣的坐在那一动不动,他问她怎么了?忽然许苗苗哇的一声哭了,我靠,今天这是肿么了,先是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追杀,然后又上演了一段激情与速度,现在又改苦情剧了?许苗苗边哭边说怎么办,怎么办?陈子健说怎么了,她哭着说自己撞死人了!陈子健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我刚才看的清楚,你开过去的时候,那个人自己跳开了。 许苗苗听到这句话,泪眼婆娑的扭过头问他这是真的,他说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话音刚落,许苗苗忙的扑倒陈子健的胸口嚎啕大哭,而陈子健立刻将双手举得高高的,好吧我投降,那啥黄天厚土作证,我陈子健可真的啥也没干!不过陈子健估计许苗苗吓坏了,他轻声叫着小徐,小许不要激动,没事,现在没事了!有人敲车窗玻璃,他一看原来是交警,急忙放下玻璃,对方问怎么把车停在这里。 陈子健说走,立刻就走,对方看了一眼不满说道,两口子亲热也不看看地方,赶紧走,没看见你们堵了交通吗?他苦笑了一下说,好的,好的!交警走了,许苗苗坐起来,脸那个红啊,不敢看他!陈子健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啥,咱们走吧,要不警察叔叔生起气来,我都害怕!许苗苗噗嗤一下笑了,而且是梨花带雨那种,瞅得他心一震,急忙转移了视线……。 这个事情陈子健给郑显道打了一个电话,郑显道听了之后大怒,简直翻了天,一定要严肃处理。 下午这三兄弟直接被抓到市局,而且郑显道下了死命令,查,使劲查,一定要查出问题!有了这样的话谁敢怠慢,很快查出来这三兄弟平时打架斗殴,敲诈勒索,调戏妇女,反正林林总总加起来够他们喝一壶,最后被定性为流氓团伙直接进了看守所!等待他们的肯定是法律的判决!估计老家伙和他的儿子们,早就把肠子悔青了!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就是,几乎很少有人来这里闹事!评估工作进展的比较顺利,当然也有工作人员跟评估公司弄点小福利,只要你们不过分,安也就当不知道。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陈子健是很懂得。 但有个工作人员做的挺过分,让人写了举报信,信上用详细的数字和事例列举了他背地里所有的勾当。 而且他通过这种方式,弄了四十多万,这可不是小事情,陈子健叫来这个工作人员谈话,意思是你把这钱退了,然后离开拆迁指挥部,这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这厮的脑袋就像被门挤了一样,说没有这回事,说有人诬陷他,而且言语中透露出来陈子健不过是个临时负责人,别拿自己太当回事!当时他就火了,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让对方离开,接着叫来监察室的人直接把信给他们,让他们去查这个工作人员。 于是对这个工作人员展开了调查,这家伙听到监察室要调查的风声,直接跑到陈子健的办公室大吵大闹,说他冤枉好人,打击报复,还说要告他!当时陈子健就告诉他,想告我可以,门就在那里,出门你随便去!众人把这个工作人员拉走了,陈子健心里那个气,直接把监察室人叫过来开了个会,重申了保密纪律,而且说道,如果有人觉得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 当时陈子健说的声色俱厉,监察室的人没人敢说什么,但是下去之后,他听说某个人在私下里说吹毛求疵,拿着鸡毛当令箭!陈子健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对自己又没有意见,他说没有。 陈子健说真的没有吗?他说没有,陈子健说好,然后将他在私底下说的话全都讲了一遍。 这厮听了之后大吃一惊,陈子健接着说道,别以为你是纪检委人员,我陈子健就收拾不了你,信不信我现在给秦书记打个电话,让你吃不了兜不走!估计陈子健在市里也是名人,当时这个工作人员下了软蛋,说他再也不敢了,希望陈子健给他一个机会!陈子健说行,机会肯定给你,然后把举报信的事情交给他来调查!就在调查期间,接到了拆迁办刘主任电话,在电话里告诉陈子健,这个工作人员是他的外甥,听说有人诬陷他,对于他这个外甥还是了解的,为人品行他可以打包票。 还说陈子健不要受人蒙蔽,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这厮在话里话外表露出一个意思,陈子健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而且语气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估计也认为不过是临时负责人,摆什么威风。 估计认为陈子健现在被挂起来,无职无权,就没把他当回事!陈子健回想起那天吃饭他一脸的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感慨道,人啊真是有不同的脸孔,谁知道下一刻又会用什么样的脸孔去对待别人。 陈子健很不客气的说道,既然有人举报那我们就要查证,如果查证出来没有问题,我可以给你外甥道歉,如果你外甥有问题,陈子健冷笑了几声直接挂了电话。 刘主任再打来电话,他干脆不接!陈子健又把监察室的人叫过来,问查的进度如何,对方说有点眉目了,陈子健说我要的不是眉目,而是确凿的证据,三天,三天把确凿的证据给我拿上来。 我特么的就不信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陈子健心中暗暗发狠。 第三天,陈子健就拿到了详细的证据,刘主任的外甥,勾结街道办还有评估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瞒报、虚报等手段,在土地丈量还有住宅面积等方面,上下其手弄了二百多万。 陈子健看了之后吃了一惊,原本以为是个小案子,没想到却牵扯出一个大案子。 刘主任打来电话,这一次口气更硬问陈子健想干什么,说他这是诬陷好人,更警告他别给自己找麻烦。 陈子健当时冷笑了几声,直接告诉对方,我这个人最不怕就是麻烦!说完挂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何秘书长打来电话,问刘主任外甥的事情,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下,何秘书长说,大家都是同殿为臣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又是何苦自己人为难自己人。 让他将这个事情放过去算了!陈子健说,对不起何秘书长迟了,如果何秘书长早打十分钟电话,我肯定二话不说这事情算了,但是我已经上报到郑市长那里,其实报告还在陈子健手里压着。 何秘书长听了之后说,这个事情还不是你说了算,你就说调查的有点出入,将事情回转一下,然后让老刘摆一桌跟你道个歉算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如果按照何秘书长说的做,那我在郑市长眼睛里成了啥人,要不让刘主任跟郑市长联系一下,只要郑市长那里说不追究,我保证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何秘书长知道陈子健是故意推诿,可又没办法,只好说你自己掂量办吧,说完挂了电话。 草,一个个人五人六的,不拿豆包干粮,扑你老母!陈子健心中暗暗竖起了一根中指。 就这样陈子健将调查结果给了郑显道,郑显道看了之后大怒,直接让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很快这个事情被调查清楚,证据确凿,刘主任的外甥还有街道办工作人员,以及评估公司工作人员都近了拘留所。 后来陈子健听说刘主任在不同场合骂他,而且见他面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但陈子健懒得理他,不过指挥部的人这下都知道了,这个副组长可并不好惹……。 第426章 不怕得罪人 自从出了这个事,原本运行良好的工作环境,出现了不协调的因素,因为刘能(刘主任)这厮总是在工作中使绊子,而且让他手下的人不配合工作。 对于这个陈子健冷笑了几声,真不知道这厮的脑袋是怎么长得,既然他这样,陈子健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很多工作,因为他们的不配合,只能放到一边。 你不着急我更不着急,过了两天郑显道问进度情况,陈子健将情况说了一下,郑显道说前几天已经是这个进度了,怎么现在还是这个进度。 陈子健说拆迁办工作效率低,造成了进度的延误,郑显道立刻皱起眉头,直接给拆迁办刘能打电话。 在电话里将刘能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而且跟他说的很清楚,能干就干,不能干可以找个能干的人来。 估计电话那头的刘能,早就满头大汗,果然拆迁办办事效率加快,不过陈子健跟刘能的关系越来越糟糕。 其实陈子健跟刘能糟糕的关系,实在还是带了一点故意,因为他想用这种方式跟何秘书长他们划清界限,用行动告诉他们,咱们不是一路人,你也别拉着我入伙!再有,陈子健这样做也是给郑显道看的,为了工作俺可以得罪人,而且不怕得罪人。 如果说陈子健真的做到上下一片光滑,那郑显道心中肯定会有意见了,同时也会有疑心,怀疑他是不是跟那些人沆瀣一气。 说实话陈子健觉得郑显道让他干这个领导组副组长,负责整体工作,绝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首先他这个人不贪,其次实力高层都有一定共识陈子健这个人还是有一定工作能力,再有此刻他的位置实在太尴尬了,基本上属于姥姥不亲舅舅不爱,而郑显道这个时候拉他一把,他还不得死心塌地贴过去?最后陈子健私下里猜测,跟姚家父子有关,因为谁也知道姚学成吃相不是一般的难看,干什么都想插一手,更何况是这个大型城建项目。 而郑显道把陈子健放到这个位置,未必没有提防姚家父子的意思,果然到这个位置没有一个省油灯。 可怜他就像一个棋子被摆来摆去,可偏偏不能后退只能向前,靠,不管了,事事岂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吧!就这样总算把土地丈量和评估做完了,剩下的该签合同了。 市里现在补偿方案还没有拿下来,因为市财政压力实在太大,所以想在这上面,尽量体现出多、快、好、省这四个字原则。 可是老百姓却恨不得将后面三个字都换成多,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产生矛盾。 不过这个陈子健插不上嘴,只能等结果!不过这几天他们这个二层小楼热闹得很,天天有人来找,而且这年月人们都学会了,动不动就找领导,所以陈子健有初步设想,是不是把自己劈成好几片来用,至于出不出气,不在他考虑范畴,反正忙的已经出不上气了。 有天早上他来到单位,听见哭声,有些诧异的循声的过去,看见许苗苗躲在角落里哭,纤细的肩膀不停地抽动着。 说实话陈子健这个人真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女人,于是他小心的迈开脚步走了。 坐在办公室里,等二十多分钟许苗苗进来,尽管她画了一层淡妆,但还是能看出来她的眼皮有些红肿,不过这红肿的眼皮,又多了几分惹人爱怜的味道。 照例汇报完工作,许苗苗等他布置工作。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不像以前紧绷着脸公事公办,除了工作再没有别的话。 陈子健布置完工作后,装作很随意问道,最近这里什么事情吗?许苗苗想了一下摇摇头,他接着问她工作顺手不,需不需要再添个人手!许苗苗说工作很顺畅,至于添人手的问题,领导看着办!陈子健哦了一声,接着说道,如果有什么难事可以跟我说,尽量帮你解决!许苗苗笑了笑没有说话,陈子健等了一会儿说道,行,你忙去吧!许苗苗站起身走了,他怀疑许苗苗是因为家里事情哭。 工作上的事情陈子健可以尽量帮助解决,可是家事,有句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还真的爱莫能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向着食堂而去,许苗苗的手机响了,她拿起电话脸色变了一下,快步离开众人向着旁边而去,一边接电话一边说着什么。 中午吃过饭,陈子健回办公室休息,可是看见许苗苗站在对面墙角里说着什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扭过身背对着他……。 晚上周建新叫他吃饭,还有陈斌、王文亮、陈有德,他们现在能聚在一起挺不容易,并不是关系变得生疏了,主要是每个人太忙了,能聚起来挺难。 他们喝着酒,回想起几年前头一次坐在一起,不由的感慨时光太快了,而且时光留给他们的只有回忆。 周建新端起酒杯说,朋友很珍贵,生命很短暂,但短暂的生命正因为有了友谊而精彩,为了更多的精彩,大家干一杯!说完众人端起了酒杯,他们使劲喊了一声干,一饮而尽。 那一天众人喝得很尽兴,从酒店出来,他们打算唱歌放松一下。 忽然传来喝骂声,陈子健瞅见一个男人正在追打着女人,那个女人不停的躲闪着,而那个男人不依不饶。 周建新骂道什么玩意,打女人!王文亮说走吧,这事情咱们管不了。 可是没想到陈子健却快步跑了过去,这几个人愣了一下也跟过来。 这个男人抬脚踹向女人,一声惨叫,这个女人倒退了几步坐到地上,这个男人正要再打,却被陈子健一把抓住,怒声问道,你为什么打人!对方显然愣了一下,紧跟着怒声说,这个女人是我老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陈子健怒了,抬起手狠狠一拳打了过去,直接打在那个男人脸上,一声惨叫,当时他真的什么也没想,抬起又是一脚踹在那家伙身上,被踹倒地上。 陈子健还想打,却被人一把抱住,是周建新,周建新让他冷静,其余几个人也跑过来。 陈斌冲着男人吼道,你他妈的当街打女人,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让你进去吃牢饭。 被打的男人坐在地上,估计看这些人各个器宇不凡人多势众,而且陈斌膀大腰圆,看起来真的挺凶悍,有些害怕了。 指着那个女人说道,你勾引野男人,行,有种你别回家,回家打死你,说完这句话怏怏的的爬起来走了。 周建新松开陈子健,陈子健走到那个女人身边,那个女人坐在地上,抽泣着。 他蹲下来递过一张纸巾说道,他走了,你起来吧!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狠狠推了陈子阿金一把,嘴里说不用你管,站起身快步走了。 而他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那个女人背影——许苗苗! 第427章 许苗苗有钥匙 拆迁补偿方案终于下来了,紧跟着就该签合同,拆迁公司进场。 这一次拆迁范围非常大,涉及了四个老小区,五条街道,还有十几家民用设施和小工厂,而且位置处于城西。 城西是江北市人口最为集中的地方,可以说这一次拆迁工程非常浩大。 陈子健知道庞进财手下有个拆迁公司,而且他早已经表现出要承揽这项工程的意思,所以他打定主意要跟对方尽量少接触。 可令陈子健奇怪的是,这一次庞进财竟然毫无动静,难道他不想承揽这项工程,有些纳闷。 倒是有不少人找到他头上,让他照顾一下,他还是老办法,既不拒绝也不应承。 可是到了快要招标的日子,忽然找陈子健的人就像商量好一样,全都消失了,弄得他挺纳闷!到了招标的日子,本来应该陈子健主持招标会,可是姚春甫要他汇报拆迁情况,正好将这项工作交给了别人。 等陈子健回到指挥部招标会已经结束,招标结果令他大吃一惊,只有五家公司来招标,而且其中四家给出的标高的离谱,只有一家公司给出的标比较合理,而且这家公司正是庞进财手下的拆迁公司。 这不是明摆着,庞进财肯定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其他公司放弃,但为了好看又找了四家公司进场。 而且就在招标会要开的时候,姚春甫叫他去汇报工作,这也太明显了,可他又不能说出什么,因为这一切又符合程序。 陈子健咬了咬牙给郑显道的秘书小曹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事情要汇报,小曹过了一会儿来电话,说郑市长在办公室等他。 到了市政府,正进门看见庞进财满面春风的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陈子健先是一愣,紧跟着露出非常真诚热情的笑脸。 陈子健笑着伸出手,两个人握在一起,他低声说道,恭喜庞总啊!庞进财笑的更加高兴说道,这与陈主任的支持分不开。 就这样聊了两句,他们分开了,他急匆匆向着里面走去,但并没有注意到,庞进财身后有个人偷偷跟在他的身后。 陈子健给小曹的桌子上放了个纸袋,里面装着一筒茶叶,茶叶筒里还有张一千元购物卡。 陈子健说这是雨前龙井难得好茶,曹科可以细细品尝。 小曹听见笑了,说陈子阿金太客气了,将纸袋放到椅子下面,站起身说他进去看看。 过了几分钟,陈子健走进办公室,郑显道问他有什么事情。 他将招标结果和心中的怀疑说了一遍,郑显道问他有证据吗?陈子健摇摇头,郑显道接着问,庞进财的公司符合资质吗?他点点头。 郑显道没有再说话,陈子健明白了,接着又将近期的工作汇报了一下,这才离开。 走出办公室小曹站起来,他笑着跟对方点点头走了。 出了门口陈子健心中暗自琢磨道,看来郑显道不想节外生枝,那自己也该闭一只眼。 晚上回家的时候,陈子健看见桌上有一盘非常新鲜的荔枝,摘一颗放在嘴里,出乎意料的香甜。 他夸将梦秋水会买东西,梦秋水却说是庞进财送的,听到这句话,他苦笑了一下,这个庞进财看来真的想让自己开个水果店。 走进厨房,看见还有不少新鲜水果,陈子健问都是庞进财送的?梦秋水说没错,然后指了指餐桌上一个黑塑料袋,说包括这个也是。 他打开瞅了一眼吃了一惊,因为里面是一捆捆扎的整整齐齐的钞票,这是怎么回事。 梦秋水跟陈子健说,庞进财来了一趟,说公司从南边托运回来一批水果,拿过来给尝尝鲜。 梦秋水已经习惯了,也就没有推辞,留庞进财喝茶再走,可是他说有事留下东西就走了。 梦秋水整理水果箱子的时候,发现箱子里还有一个黑塑料袋,拿出来一看整整齐齐二十扎,不多不少二十万!梦秋水说陈子健长进了,懂得往家里拿钱了,看来以后吃穿不愁了,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了声扯淡,直接掏出手机给庞进财打电话,庞进财接起来,陈子健说道庞总啥意思。 庞进财说应该的。 陈子健说,你这样做让我很不好意思,还有水果里面东西可是让我心惊肉跳啊!庞进财笑了,说主要是表示一下感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子健说二十万够大方的,我还真要感谢庞总了。 庞进财说不必客气这是他应该做的,陈子健说别这样说,你应该做是你应该做,我可不敢做。 这样吧,你把钱拿回去,水果我留下好不好?庞进财当然说不行,跟他墨迹了半天,陈子健有些生气地说道,如果你不把钱拿回去,明天我就送到纪检委。 这样庞进财才说既然这样,他派人把钱拿走。 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敲门,进来一个小伙子,陈子健给庞进财打了电话,核对一下,将黑塑料袋递给他,同时里面装了五条好烟,算是对水果的回馈。 等这个人走了,梦秋水说他做事情还不够谨慎。 他说为啥不够谨慎,梦秋水说最起码让对方写个纸上的东西,证明这二十万对方已经拿走了。 陈子健说,没有这个必要吧,再说了他给我二十万也没留下收条啥的。 梦秋水白了他一眼说,赶紧吃饭吧!事实证明,梦秋水的预见是正确的,因为这个事情,他差点有了牢狱之灾。 过了两天陈子健接到郑显道电话,让他到一趟他的办公室,去了之后,小曹跟陈子健说,郑市长情绪不对,他点点头。 走进去,郑显道看了看他,直接扔给他一封信,有些疑惑的打开瞅了几眼,诧异了。 原来这是一封举报信,说可达商贸公司在评估过程中,跟评估公司还有工作人员相互勾结,虚报了将近三千平米商业用地。 而且用大量旧机器和报损机器冒充新机器,以骗取搬迁损失。 说实话看到这封信陈子健吃了一惊,对于商业性评估他把关一向严格,必须经过他这里审核才能通过,可是怎么会冒出可达商贸公司。 而且在他印象中,根本就没有这个公司,这是怎么回事?郑显道问他看完了吗?他说看完了。 郑显道让他说说。 陈子健说对于这个事情不清楚,可以回去核查。 郑显道盯着他问道真的不清楚?陈子健点点头说真的不清楚。 郑显道给陈子健一天的时间弄清楚,如果弄不清楚,他还是直接回家吧!陈子健当时心里也憋了股火,这些天替你顶了多少雷,得罪了多少人,就因为一份举报信就让俺回家,当时他真想说我不干了。 可最后还是忍住了,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回到指挥部,陈子健让许苗苗把可达商贸公司的资料给我找出来,他似乎看见许苗苗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然后出去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他心中有些疑惑。 许苗苗将可达商贸公司的资料拿过来,他瞅了一下,确实通过审核,而且手续非常齐全,可他偏偏不记得这个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陈子健看了许苗苗一眼,许苗苗说没有别的事情她出去了。 他说不着急坐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许苗苗坐下来,陈子健指了指可达商贸公司的资料问道,这个公司你清楚不。 许苗苗急忙摇摇头说不清楚,陈子健说刚才郑市长把我叫过去,说可达商贸公司在评估中存在违规行为。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许苗苗,发现她手握得很紧,指节骨都微微发白,应该是很紧张。 他接着说道,对于商业用地我亲自把关,可偏偏没有可达商贸公司的印象,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说完陈子健笑了笑眼睛盯着她,许苗苗脸色有些发白,两只手不安的扭来扭去,能看出来她的心情很不平静。 等了几秒钟,许苗苗说我不清楚!陈子健又追问了一句确实不知道,许苗苗轻轻摇摇头,陈子健说这间办公室你有钥匙吧!许苗苗点点头说有,陈子健接着说道,是不是可以假设一下,在某天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拿着办公室钥匙打开这间办公室的门,然后科达商贸公司的评估文件上盖了一个章!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他看见许苗苗的脸色更白了,接着大声问道,你说是不是有这个可能?许苗苗混乱中点点头,紧跟着可能察觉不对又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真的不知道!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好了,你出去吧!许苗苗站起身快步的走了出去,陈子健看着她的背影几乎可以肯定,可达商贸公司的评估结果,应该跟她很有关系。 陈子健让人找出来科贸公司的原始资料,果然跟评估资料严重不符,确实多出了近三千平米的虚高。 下午他把许苗苗叫到办公室,将两份资料摆在桌子上,让她看看,许苗苗脸色苍白颞颥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看来这个事情还是让公安机关处理吧,说着听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可许苗苗一把摁住,陈子健看着对方,许苗苗说别报警,我说,我全说!陈子健暗暗叹口气,许苗苗却走到了门跟前,将门反锁,他诧异正要问她干什么,可是许苗苗已经将自己白色短袖衬衣脱下来……。 第429章 我来解决 陈子健问赵强许苗苗为啥不能走,赵强说许苗苗欠他三百万。 陈子健说那是她男人的事情,跟许苗苗无关。 赵强笑了,说既然是两口子就有关系,这样二一添作五,只要许苗苗拿出一百五十万,他立马放人。 跪在地上的许苗苗男人大声喊道,钱,那三百万我都给许苗苗了,钱都在她那里,我自己一分没拿。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见过这种男人,只能用奇葩两字还形容,如果非要加个限定词,那就是最奇葩可是没等他说话,许苗苗却说道,三百万在我这里,跟我的丈夫没关系。 陈子健吃了一惊,赵强也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好,既然这样把钱拿出来,事情一笔勾销。 许苗苗让先放她丈夫走,赵强摆了摆手,许苗苗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连看都没看许苗苗一眼,匆匆忙忙跑了。 接着许苗苗扭头对陈子健怒骂,你赶紧滚,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给陈子健气的,特么的,真是当了回吕洞宾,扭头就走,可是出去了,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 陈子健回想起许苗苗男人那王八蛋摸样,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估计是许苗苗为了报恩,将所有的事情揽下来,然后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走!回去还是不回去?他心情挺复杂!脑袋里有个声音对他说,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你瞎参合啥,跟你有毛关系,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可是许苗苗那次为了救自己,竟然不顾一切开车都敢撞人,那个左右为难啊!草,陈子健咬了咬牙扭过身,向着来路走去。 他上了楼,看见几个人守在门口,看见他上来有些诧异的问他来干什么。 陈子健说有事找你们赵总,他们却说没空。 陈子健问为什么,他们嘴角露出猥琐的笑容,说男人和女人在屋子里能干啥!接着陈子健听见房间里面传来许苗苗惊慌失措的惊叫声,外面几个人顿时哄的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下流和猥亵。 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许苗苗叫着,陈子健急忙要过去,却被对方拦住让他别管闲事,根本不让他进去!里面的叫声越发的惊慌,陈子健指了一下这几个人身后说道,周所长你来的正好!这几个人下意识扭过头,陈子健急忙冲了过去,猛的一脚踹在门上,这门忒不结实,还真的被踹开。 他看见许苗苗被压在沙发上,不停挣扎着,而赵强正撕着她的衣服。 放手!陈子健怒声喊道,就要冲进去,那几个人却把他紧紧抱住。 而赵强坐起来摆摆手,这几个人松开手,陈子健走进去怒声问赵强,你要干什么?赵强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许苗苗说,这个女人拿不出三百万,所以我要按照市价一次三百,马马虎虎不算利息做一万次!不过并不是只跟我做,而是跟我所有的兄弟,以及哪怕大街上的人,只要我乐意,就可以随便上这个女人。 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人发出狼一般的笑声,陈子健气得浑身发抖,你真无耻!赵强说,想让我不无耻很简单,只要给我三百万,或者评估按照原条件通过,这事情绝对一笔勾销。 陈子健说,钱是许苗苗男人拿走的,跟她没有关系。 赵强笑了,许苗苗亲口说的钱是她拿的,我不找她要跟谁要,陈主任今天也算得罪了你,要不等我完事,让这个女人陪陪你!他说完一把将许苗苗拉过来,搂在怀里,用手不停地掏摸着,同时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 而许苗苗不停地挣扎着,满脸都是泪水!放开她,这三百万我来想办法!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 赵强诧异的看着他,过了几秒种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子健咬咬牙说,用不用我给庞进财打个电话。 听到这句话赵强愣住了,又仔细打量了陈子健几眼松开了许苗苗。 陈子健拿出手机拨通了庞进财号码,等了会儿庞进财说道,陈主任你好。 陈子健说,庞总有点事情恐怕麻烦你,庞进财问陈子健什么事情,只要他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他将许苗苗的事情说了一下,庞进财笑了,让他把电话给赵强,赵强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话,连连点头,过了会儿神情恭敬的将手机递给陈子健。 他嘴里说着,陈主任实在不好意思,确实不知道您跟庞总的关系,跟陈子健说了一些赔礼道歉的话。 陈子健说人能带走吗?赵强说能,现在就可以走。 他对许苗苗说道走吧,可是赵强却说道,陈主任您看是不是打个欠条,毕竟是三百万。 陈子健没说话,看见桌上有笔和纸拿起来写了一张欠条,赵强拿过来看了看说道,我是生意人,挣钱也不容易,希望陈主任能理解。 还有这三百万最好在三个月内还清,否则我也很难做!陈子健点点头拉着许苗苗离开了这里。 上了车,许苗苗蜷缩在座椅上,被撕烂的衣服,露出白色晶莹的肌肤。 车后座他放着件天冷预备的衣服,取过来递给许苗苗,许苗苗低声说谢谢裹在了身上。 陈子健脚踩油门离开,他可并不知道赵强拿着欠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给庞进财打去了电话。 陈子健问许苗苗家在哪里,许苗苗不说话,他忽然想起许苗苗是孤儿,而且老公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她现在又是这样子,自己把她送到哪里好呢?忽然想起了市政府后面还有一套空房子,就是当初小裴和刘洋住过的那套房。 他开车到了地方,带着许苗苗上楼,打开门进去,里面收拾的挺干净,刘洋搬走的时候,将家俱都留下来,略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陈子健说你先住这里吧!许苗苗问卫生间在哪里,他指了指对面,许苗苗说了声谢谢,向着卫生间走去。 可是等许苗苗出来的时候,陈子健却愣住了,因为许苗苗身无寸缕,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 临近中午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冰肌玉骨,就像是绝美的瓷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身材真的很美,而且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满满都是少妇诱人的风情。 他急忙转过身,问她干什么,可是许苗苗走过来竟然一把将他抱住,瞬间石化,说实话这一次的冲击力量和震撼,远远要比那一次办公室来的强烈百倍,甚至千倍。 陈子健喉咙发干,身体微微颤抖着,而许苗苗死死搂着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就这样他们站在屋子里面,阳光将两个人的身影直接投射到地上。 说实话,他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趁人之危的混蛋。 陈子健问许苗苗这是干什么。 许苗苗紧紧抱住他不说话,只是哭!陈子健说,别哭了,那啥这样,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好好谈谈!许苗苗抬起眼看着他楚楚可怜的说道,那个赵强真的没有把我那啥,你是不是嫌弃我,她接着又说,只要你愿意,此刻,此刻做什么都行!此刻怀中美人任君采撷,如果陈子健不动心那就是生理有问题,但他这样做跟那个赵强有什么分别。 陈子健深深吸口气,伸出手握住许苗苗的肩膀,轻轻推开她说道,我救你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把你当做朋友,一个曾经不顾一切救过我的朋友,懂吗?穿起衣服咱们好好谈谈!陈子健注视着对方说道。 许苗苗羞不可遏的点点头,扭过身向着卫生间跑去,那洁白,曲线起伏的背影真的令他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 许苗苗走出来,陈子健指了指沙发许苗苗坐过去,他说这一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还有自己准备一些生活用品,如果没钱我可以借给你。 许苗苗说自己有钱,陈子健接着问那三百万你到底拿了没有。 许苗苗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他叹口气,心中暗道这个傻女人,为了报恩不惜将自己推进火坑,不过知恩图报的人,真的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在官场!陈子健说你下一步怎么办?许苗苗说我来还钱。 陈子健问她怎么还,许苗苗不说话了。 陈子健说行了,这个事情我来解决,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跟你混蛋丈夫赶紧划清界限。 许苗苗迟疑了好一会儿点点头,他松了口气,不过再次警告她,如果不划清界限的话,这个事情她自己处理!许苗苗过了会儿,再次点点头……。 说实话,三百万陈子健真的挺头疼,先要做的是,让许苗苗的丈夫把钱吐出来!他想了一下给小马打了个电话,小马说这事情他来处理,第二天下午给他打电话,说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不过有点小问题陈子健问啥问题。 小马说,许苗苗男人是拿了三百万,但是真正到手不过八十万,因为那二百二十万是欠了赵强的赌债,而且那八十万已经被他挥霍的差不多。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立刻明白了,难怪赵强能那么痛快让他们走,除了庞进财的面子,原来那三百万其中有二百二十万是赌债。 而且这很可能是个扣,估计赵强知道许苗苗在拆迁办,想通过拆迁获得一大笔补偿金,于是设局让许苗苗的男人来赌,欠了一大笔赌债之后,用这个来威胁他。 许苗苗的男人于是让许苗苗把事情办妥,但是许苗苗不答应,他就又打又骂威逼许苗苗。 而那些天许苗苗精神反常就是因为这个,还有他们碰见许苗苗挨打,肯定也是因为这个事。 一群混蛋,陈子健握紧拳头狠狠捶到桌子上……。 第430章 死人了 陈子健生气归生气,可是欠条在赵强手里,三百万不是小数目,虽然他手头也差不多能凑出来,可是给那个混蛋,心里真的不甘心。 而且梦秋水知道这个事情会怎么想,会不会误会?陈子健不敢保证,这个小醋坛打了,那可是要老命的事情。 小马问他用不用帮忙,他说这个事情自己能处理,小马说只要需要说句话,陈子健说行!此刻小马已经是市里刑警队副队长,而且下一步很有可能提拔为正队长,陈子健不希望这个事情把他卷进来。 他琢磨了一下,先让评估公司对可达商贸公司进行重新评估,说实话,如果糊弄一下给赵强一定的甜头,估计对方肯定也乐意,这事情也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但有句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他很清楚这些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出来,如果第一次妥协了,肯定会有下一次,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也许会得到一些甜头。 但这些甜头就像是悬崖壁上枝头的蜂蜜,总有一天会让你会坠落深渊。 下午,陈子健接到庞进财的电话,说出来坐坐,庞进财刚帮了他的忙,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见面地点在上岛咖啡,说实话陈子健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要品味没品位,要服务没服务,要质量没质量的庸俗文化代表,在华夏攻城略地,有几件千家加盟店。 陈子健到了地方,里面乱哄哄,不少人坐在里面抽烟打牌喝茶,还不停的吆五喝六,跟普通的茶餐厅没什么区别。 他到了庞进财预定的包间,走进去,庞进财立刻站起来笑脸相迎,伸出手,他握住笑着说道,感谢庞总的支持。 庞进财说,只要陈主任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的很真诚,陈子健都有些相信了。 坐下来,一壶铁观音,庞进财给陈子健倒了一杯茶,他急忙说有劳了!庞进财说,陈主任太客气了,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他诧异的问这是什么。 庞进财说陈主任看看就清楚了,他打开里面有两张纸,一张是他亲笔写的欠条,另一张是离婚协议书,上面有许苗苗男人的签名。 陈子健诧异地看着庞进财,庞进财说陈主任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更何况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靠,三百万还是举手之劳?陈子健说,这个我可受不起,请庞总把欠条收好,这钱我一定会想办法。 庞进财说,陈主任何必这么客气,对于我真的是小事情,更何况赵强已经跟我说了,实际也就八十万。 陈子健始终推辞,庞进财说,这样,如果您看得起我,就给我写一张八十万的欠条。 最后陈子健用八十万的欠条,换回了那三百万的欠条,尽管后来给了庞进财八十万,要回了欠条,但依然欠了庞进财一个大人情。 但是庞进财的表现,似乎他欠了陈子健一个大人情才对,他不得不说庞进财真是个人才,难怪会在市里混得风生水起。 快要下班的时候,陈子健将离婚协议书给了许苗苗,许苗苗吃惊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赶紧把事情办了,以免再出什么幺蛾子。 许苗苗拿着离婚协议书,手轻轻的颤抖着,他却一把抢过去,倒不是他想干点啥,主要是许苗苗的眼泪掉在上面,把签字弄模糊了就麻烦了。 很快,许苗苗跟她的男人办理了离婚手续,而且她的男人也没有再找过许苗苗的麻烦,估计是庞进财使了一些手段,让他不敢犯浑。 接下来的日子,开始签约,说实在陈子健可是见识了拆迁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 这边一签约交钥匙,那边就有人行动,直接拆门拆窗户,如果是平房还把房顶拆个大洞。 这样就是为了住户反悔,而且门窗房顶拆了,你反悔想住也住不成!评估丈量是评估丈量,到了拆迁的时候麻烦事情就多了,许多住户不满意拆迁条件,不跟他们签合同。 为了鼓励人们尽快签合同,陈子健跟郑显道建议,对于尽快签约的住户给予一定经济的补偿。 郑显道又跟李青山商量,李青山也同意,就这样有了一个新规定,住户如果立刻签约的话,享受八千元的奖励。 这样签约的人更多了,不过依然有一批人甘愿当起了钉子户。 说实话这也不能怪怨这些人,因为拆迁范围内涉及到一个小区,这个小区是城中村采取土地租赁形式,交给开发商进行土地开发。 所以就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而且在当初他们在建小区的时候,说是解决自己村民住房可是建成之后,却对外销售了三栋楼,价格当然比一般的商品住宅便宜得多,于是不少人花钱买了房子。 这就形成了矛盾,这些人花了钱买了房子,但是没有该村村民集体户口,所以他们房屋的产权,并不受到了法律保护。 换句话说,他们买到的房子就是俗称的小产权房,有该村集体户的村民,在拆迁的时候肯定会获得补偿款,但是这些人被拆迁有补偿款,只不过补偿款却是跟那些村民相差甚远。 其实按规定,这些补偿款也没有!于是这些人联合起来,拒绝拆迁,并且提出要跟村民一样的补偿。 拆迁公司要保证拆迁进度,而这块地的开发者急于进场,而作为政府并没有考虑这些,只是按照政策办事,于是四者之间就产生了矛盾。 市里拆迁办指挥部把这个事情作为头等大事,将所有的拆迁组派遣出去,主要就是针对这所楼的居民,讲政策,想尽量将矛盾化解。 可是这些居民提出的条件市政府绝对不可能接受,首先他们要回迁,这一点开发商就不会同意。 其次他们要将自己的小产权房,通过这次拆迁转变为正规的大产权房,这一点市政府不会通过,还有他们说要给拆迁补偿,提出每个人补偿三万元装修损失费,这一点也不可能答应。 再有他们不搬出去,拆迁公司就不可能按照计划完成进度,而且因为这三栋楼,原本开始打算签约的人,开始采取观望态度。 如果答应了这三栋楼居民的条件,势必要加大拆迁成本,同样别人也会有样学样,到时候拆迁工作无形中会增加更多的困难。 这三栋楼居民成立了维权委员会,而且在每栋楼都打出横幅,说要誓死保护自己合法权益。 按道理说,这个事情应该找原来的开发商,可是原来的开发商售完楼之后,早就撤消了售楼中心,就连房地产公司都注销了。 所以这个事情只能由市政府牵头出面解决,这事情怎么弄。 开发这块地的人正是庞进财。 市里跟他商量,让他多拿出一些补偿款,在今后的税收政策上采取一定的优惠!可是庞进财说自己现在还欠着银行一大笔贷款,如果这快地不能如期开发,他只能从市政府大楼跳下去。 后来庞进财说这三栋楼他来想办法,市里面巴不得他自己解决,干脆不管了。 庞进财第一件事情就是停水停电,当时正是夏天,而且江北这里一到夏天那可是真正的酷暑,七月和八月气温一直保持在三十五度左右。 而且还是那种又闷又热的桑拿天,所以家里没有空调根本呆不住!这一手让大多数住户就受不了,停电还好说,大不了忍着,但是停水,总得做饭吧,就算不做饭,总得喝水吧!于是维权委员会主动跟拆迁指挥部接触,说拆迁可以,但要跟那些村民赔偿金额一样,或者回迁同等面积的房子。 对于这个条件陈子健当然赞成,立刻跟郑显道汇报,但是郑显道说市里下拨的拆迁款就那么多,这一笔支出绝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开始已经给出不少八千元的奖励,所以钱这方面非常紧张,最后在陈子健的争取下,给与村民补偿款的一半。 至于回迁,庞进财根本不答应,因为三栋楼居民回迁,那他要盖同等的三栋楼,这样的赔本买卖当然不行。 维权委员会当然不乐意,就这样谈判中止了!而庞进财直接调来十几台挖掘机,一夜之间,把小区周围的路全都挖断,将这三栋楼孤立起来,就像三座孤岛。 看着每天这些居民艰难的行走在坑坑洼洼中,从很远的地方打水回来,陈子健心里真的挺不是滋味。 说实话人心都是肉长,这三栋居民们用的有可能是毕生积蓄买了套房子,可转眼之间成为违章建筑,要被拆除,而且给出的补偿条件又很低,这任谁都接受不了。 他劝庞进财说,这块地方开发一个大型小区不成问题,大不了给他们盖三栋楼,就当做做好事!庞进财笑着对陈子健说,他光这块地已经花出了一个多亿,还不包括盖楼费用,如果一旦这个小区开发不成功,会有人为他做好事将亏损的钱补齐吗?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接着庞进财说道,别看我此刻看起来挺风光,那是因为我有钱,如果有天我没有了钱,那就是一坨狗屎,一坨人见人厌的狗屎。 听到庞进财这么说,陈子健默然了,轻轻叹口气……。 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门推开,负责拆迁六组的临时负责人小高猛地推开门,一脸的慌张,还没等他说话,对方急切的说道,出事了,出事了!陈子健的心猛地一跳,说实话,做这个位子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而且一出事绝不是小事。 他问怎么了,小高说死人了!陈子健啊的一声站起来,死人了,谁死了……! 第431章 楼塌了 原来有个村民把村委会副主任,村委会一个会计,以及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捅死了。 陈子健真的愣住了,一下子死了三个人,但也顾不得想别的,拉着小高就走。 等到了地方,看见警察拉了警戒线,还有两辆救护车停靠在边上,周围全都是人议论纷纷。 陈子健说明了身份,对方让他进去,碰见管辖这片区的高所长,他问什么情况,高所长跟他说了一下。 原来凶手为了在拆迁过程中弄到更多的好处,筹措了六十多万,将自家的房子加盖了两层,可是在拆迁过程中,并没有按照三层楼来赔偿。 于是凶手找到村委会,恰好村委会副主任和会计,以及一个拆迁工作人员在场。 四个人越说越呛火,最后这村民气愤的离开。 可是没想到几分钟回来,手中拿着一把杀猪刀,进门就把村委会副主任给捅了,接着就是村会计,拆迁工作人员跑出门口,可是却被一把抓住,从背后攮了几刀。 而且刀刀都是要害,当时人就不行!凶手杀完人之后,打算去找村委会主任,村委会主任恰好不在家,不过老婆孩子都被挟持。 到了现场,说实话在枪战片中陈子健见过无数这样的场景,但是真枪实弹可是头一次见。 只见一个个警察如临大敌,还有武警荷枪实弹严阵以待,而且还是一水的冲锋枪。 他看见村委会主任面无人色的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似乎连魂都飞了。 有人拿着话筒喊话,督促里面的人赶快出来投降,负隅顽抗死路一条这类的话语。 忽然陈子健想起《暗战》中,刘青云扮演的谈判专家,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令匪徒要么开枪自杀,要么放弃抵抗。 不知道来这里,能不能玩得转!正想着,房子里传来怒吼声,陈大壮你个够日的,你老婆孩子在我这里,你特么的侵吞征地款和拆迁赔偿款,却让老子走投无路,老子钱没了,家没了,今天也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村委会主任立刻冲过去,嘴里喊着,兄弟不要,有话好好说,你要多少,哥给你,哥全部给你。 可是他的人被武警死死拦住,只能不停地哀嚎着,屋子里面传来小孩子哭叫声,还有女人嘴里喊着,不要,不要动我的孩子。 可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戛然而止,而女人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的汗毛瞬间立起来,简直不敢想象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村主任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有人大喊了一声行动,十几个武警蜂拥而上,紧跟着破门,接着传出几声枪响。 枪响过后是一片渗人的寂静,忽然村主任嘴里发出一声惨嚎,连滚带爬的向家里冲进去……。 凶手当场被击毙,可是村主任的老婆、孩子却被凶手捅死了。 陈子健看见担架往出抬人,尽管蒙着白布,但殷红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是那么的刺眼。 尤其是一个担架从他面前经过,一只小小的胳膊耷拉下来,殷红的血液从小手的指尖滑落,再忍不住,踉踉跄跄跑到墙角,吐了,真的吐了!陈子健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残忍,因为人性当中表现的残忍而感到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他扶着墙,吐得连眼泪和鼻涕都流出来。 后来这个村委会主任疯了,同时也牵扯出一个贪腐案,那就是村主任会同村委会的人侵吞了将近千万的征地费和土地赔偿金。 死的人死了,疯的人疯了,这场血案带来五个家庭的支离破碎,还有七条活生生的生命。 看起来是因为拆迁引发的纠纷,可深层原因又是什么?悲剧的后面又是什么?应该是一种监督机制的缺失,尤其是对这种最基层地方的监督,几乎等于零。 陈子健不禁想起胡文海连杀十四人,在经受讯问,问他为什么连孩子一起杀时,他理直气壮的讲:“不把他们也杀了,他们长大要欺负我家娃娃……”当然胡文海事件当中的是非曲折,咱们先不说,但是他将斧头对准无辜孩子的时候,此刻的他一定是个魔鬼,而且是最凶恶的魔鬼!而这两起案件的发生,主要起因都是因为基层监管缺失。 所幸的是,习总书记早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提出苍蝇、老虎一起打,让很多中饱私囊的村官纷纷落马,还给无数基层村组织一片洁净的蓝天。 因为这事情陈子健跟郑显道商量,是否能在发放征地款和补偿款过程中,引入监督机制,派工作人员现场监督?郑显道说他的思路好,接着在常委会上提出,很快这项建议以文件形式下发,规定了今后在征地发放补偿款过程中,必须有监督人员在场。 当然就算这样也不可能补住漏洞,因为人在金钱的面前抵抗力就像面对流行感冒,但总比没有强。 这件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又出事了,这一次出事是那三栋楼。 市里跟庞进财进行协商,最后庞进财做出了让步,回迁可以,但是要缴纳每平方米伍佰钱。 有些住户绷不住了,开始陆陆续续签约搬离了这个地方,很快就剩了一栋楼,这一栋楼有五户人家死活不签约。 庞进财先让拆迁公司将拿了两栋楼拆迁,而起还在剩余这栋楼旁边挖了一个大大深坑,距离非常近。 夏天雷雨天气多,很快楼房的墙体开始倾斜开裂。 陈子健跟庞进财说,你这种做法不可取,万一楼塌了这可是大事情。 庞进财说没事,这楼又不是纸糊的,再说这些人住不了肯定签约,还说他杞人忧天。 过了两天又有三户人签约,庞进财得意的对陈子健说道,怎样,这些人熬不住了吧!就这样剩了两户人家一直在坚持,庞进财采取了各种手段,例如威胁恐吓,还有用砖头砸玻璃,家门口泼油漆,总之使遍了。 终于有一户人家绷不住了,也签约了,就剩下一户人家。 陈子健跟庞进财说,就剩一户人家,私下给他一点优惠条件,让他签约算了!可是庞进财跟他说,今天给这家一点好处,明天给那家一点好处,我又不是开善堂的,这个头决不能开……。 随后半个月,连续暴雨,而且一场比一场下的大,就连多年早已干枯的河道,都出现了洪涝预警。 城市里严重内涝,不少地方水深超过了一米,不少人打趣说,以后再也不用去海边旅游城市了,只要推开窗户就能看海!虽然这话听起来挺轻松,但暴露出一个严重的事实,那就是城市下水系统发出了严重警告。 市里连忙组织人力物力开始疏通积水,同时进行普查,清点受灾人群,以及内涝造成的损失。 市里都成了这样,可想而知周围郊县,市里的干部被抽调一部分出来,组成工作巡查小组,下派到各个县区督查抗涝工作。 就连陈子健也被抽调出去,可想而知这连续的暴雨带来怎样巨大的影响,而拆迁工作暂时被放下。 他这一组是市政府常秘书长带队,恰好来到的是唐晓舟任职的县。 到了之后,县委县政府几乎没有人,只有县委办主任看家,来之后我们先安顿下来。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县委书记乔大可来了,一身的泥水,精神却是不错。 可是陈子健注意到,他的耳根子部分看起来非常白净,心中不由的鄙视了一下,但是嘴里却说乔书记辛苦了。 乔大可说刚从外面回来,手还没有顾得洗,就不跟诸位领导握手了。 他们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他手上,果然上面沾满了泥水。 洗完之后一双手变得白白净净。 随后唐晓舟也回来,说实话穿的衣服挺干净,但陈子健能注意到眼睛里面都是红色血丝,而且刚刮的胡子,神情看起来非常倦怠。 手上皮肤发白,而且多处脱皮,一看就是在水里泡了很久的样子。 陈子健知道唐晓舟是一个非常注意仪表的人,估计是来的时候整理了一番。 常秘书长看见唐晓舟干干净净的样子,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唐晓舟真的是什么时候都是风度翩翩啊,说乔书记这一点就不行,一副老农民的样子。 其实人们都听出来,常秘书长话里有话,意思唐晓舟并没有认真对待洪涝灾害,人也不深入抗洪第一线。 陈子健有些担心看了唐晓舟一眼,他却神色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晚上睡梦中,他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接起来看了一眼是许苗苗的电话,接起来,许苗苗急促的说道,楼塌了!听到许苗苗说楼塌了,陈子健顿时睡意全消,猛地坐起来,就在这时候,窗外一道闪电蜿蜒而下,映亮了整个房间,紧跟着一连串炸雷响起,窗户都跟着嗡嗡震颤。 他大声问道,人呢,人怎么样?许苗苗没有说话,陈子健心一沉,人都在里面……?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第432章 封锁消息 陈子健试探的问了一句,许苗苗过了十几秒钟才说她并不清楚。 陈子健急忙问为什么?许苗苗说楼塌了之后,那个地方全部被封锁,根本进不去人!其实近日连降大雨,陈子健一直关注那栋楼生怕出了问题,在他临走的时候,还安排了几个人时刻注意动态,没想到楼真的塌了!陈子健嘴里骂了句王八蛋,让许苗苗时刻关注这个事情。 接着又给小马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没人接,等了几分钟他的手机响了,接通小马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陈子健直接问是不是楼塌了,小马问他怎么知道。 陈子健没回答直接问人怎么样,小马沉吟了一下说道,一家五口人没跑出来,具体情况还得等进一步发掘情况来看。 陈子健说你帮我盯着点,有最新情况告诉我。 小马说没有问题。 他放下电话,心嘭嘭的剧烈跳着,慌得很,似乎要撞出胸膛!庞进财你个王八蛋,他抓起手机想给对方打电话,可还是忍住了。 想了一下给郑显道打了个电话,郑显道接到陈子健的电话一点都不吃惊,陈子健问自己用不用回去,郑显道说目前用不着,让他现在县里呆着,有事情再通知!到了半夜一点的时候,陈子健接到小马的短信,说已经停止搜救,大型机械进场!他的心忽悠一下,这很明显要毁尸灭迹啊!实在忍不住给庞进财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接起来,陈子健问是不是楼塌了,庞进财笑着说,陈主任的消息蛮灵通的。 陈子健接着问为什么不继续搜救,万一里面有活人呢?庞进财说这个事情陈主任不要操心了,说完挂了电话。 他不甘心接着又打过去,可是电话直接被摁断。 又连续打了好几个,还是被摁断。 庞进财你个王八蛋!陈子健气得真想把手机摔到地上,如果这个混蛋在自己面前,一定掐死他!几分钟后陈子健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何秘书长的电话,他接起来还没说话,何秘书长直接说道,陈子健注意自己的身份,同时注意党的纪律,不要信谣传谣,而且你目前的任务就是要督查防洪工作,不要本末倒置!何秘书长说话的语气非常严厉,同时还说,如果在散布一些负面言论,要用党纪来处罚他。 最后何秘书长还问陈子健清楚了没有。 陈子健咬了咬牙说清楚了,何秘书长直接挂了电话。 不用问这是一种警告,告诉他对于楼塌的事情不要多问。 何秘书长的态度实际就代表了姚春甫的态度,看来这个事情应该跟姚学成有关系。 陈子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像一头焦躁的困兽,王八羔子庞进财,老子早就跟你说楼塌,楼塌,你特么的就是不听,那几个臭钱在你眼中比他么的人命还重要。 他心里不停地骂着,真的想回去,可是又不能回去,到凌晨五点钟,小马发来信息,楼房已经清除完毕。 陈子健发过短信问人呢?小马过了一会儿发回短信说,他们也不允许靠近,只看见工程车进进出出,所以不清楚。 他们果然在毁尸灭迹,当时陈子健感觉手脚冰凉,说实话他见识过许多人性恶,可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草芥人命。 他忍不住又给庞进财打了个电话,对方接起来,他破口大骂,你个刽子手,人做事天在看,你他妈的会有报应的。 说完陈子健挂了电话,说实话当时他真的挺冲动,其实这个电话真的没有必要打。 后来陈子健分析自己那天晚上那么冲动,主要是以下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对于楼塌的事情不止一次提醒过庞进财,但是庞进财没有听,最后酿成惨剧。 第二个原因,他询问这个事情,庞进财却动用市委书记来压他。 再有一个就是,楼塌了之后,不想着救人,却采取了极端的做法不去救援,而是将所有的证据毁灭。 这个是陈子健最无法接受的,那可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猫猫狗狗,就算是猫猫狗狗也没有权利随意剥夺它们的生命!也就是因为这个电话,让庞进财和他身后的人动了别样的心思!到了下午,陈子健接到何秘书长的电话,让他立刻回市里。 陈子健估计肯定是楼塌的事情,也没有多想,坐车急匆匆往回赶,临走的时候唐晓舟跟他说了句话,子健小心一些。 陈子健以为他是让自己路上小心,可是等到了市里,走进市委小会议室何秘书长说,陈子健你对于楼塌事件有不可脱卸的领导责任,从现在开始停职反省!陈子健这才意识到,唐晓舟嘴里说的小心点是这个意思。 他愤怒问何秘书长为什么,何秘书长冷笑了几声说,谁让你是领导组副组长。 卧槽,看来这是要我背黑锅的节奏。 陈子健怒气冲冲的离开市委小会议室,直接去了市政府找到郑显道,郑显道抱歉的说,确实委屈你,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只要事情过去了,我肯定会为你想办法。 安抚了陈子健半天,最后没有办法他离开了市政府。 回到家里,梦秋水看见陈子健脸色不对,问他怎么了。 陈子健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梦秋水说,你就连个临时领导组副组长都保不住,官运真的差劲之极,最好去庙里拜拜,保佑官运亨通。 接着她又说道,出了这么大事情,肯定要找人背黑锅,最合适的人选非你莫属,不过应该值得庆幸,没有当个炮兵团的炊事兵!陈子健问这话啥意思,梦秋水笑嘻嘻的说道,戴绿帽背黑锅看别人打炮!我靠,啥时候也学会开黄腔了。 梦秋水说,近朱者赤,还不是让你熏陶的!陈子健知道梦秋水这是故意逗自己开心,他笑着将她搂在怀中,可是心绪真的不能平静。 过了一会儿梦秋水说你修炼还不到家。 陈子健问为什么?梦秋水说,官场上说话最高境界就是沉默是金,而你的性格又太冲动,脑袋一热什么话都往出说,这样不好!在官场上首先要学会修炼不能说而会说,会说而精说,精说而不说。 陈子健说每个人不说话那不是憋死了,梦秋水笑着说道,这不是说不说话的问题,而是说你对事物的看法,以及事情的观点。 每个人看待事物都有不同的观点,同样在官场中每个问题都或多或少,存在这不同的利益纠葛。 梦秋水接着说陈子健,你觉得自己说的很对,但是在别人耳中也许就变了味道,也许会对你产生看法,甚至视你为眼中钉。 这一次楼塌的事情,你表现得实在格外积极,又是给副市长打电话,有是给庞进财打电话,又是通过内部人得到最新的消息进展。 而这件事情后面利益纠葛的人,会不会产生一个想法,这个陈子健究竟想要干什么?表现的这么积极,会不会要做出对他们这个小团体不利的事情?一旦他们有了这个共识,即使你不做什么,他们肯定先要把我这个隐患除掉。 接着梦秋水又说,你现在只是停职反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子健听到梦秋水这么说,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梦秋水说,安静两天吧,别给自己找麻烦,他苦笑着点点头说明白了。 梦秋水撇撇嘴说,你绝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心大的没边的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当时陈子健并没有在意,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一语成谶,不幸得很,又被她言中了。 当天他查遍了市内的各种报刊杂志,对于此事根本没有任何报道,似乎那栋楼和那家五口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用问肯定是消息封锁了,他又不甘心在网上搜了一遍,只有在贴吧中出现一条相关消息,很快就被管理员删除,而且发帖的人直接被禁言。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看了看窗外,天空一碧如洗,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就像是最纯净的蓝宝石!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许苗苗,接起来问有什么事,许苗苗说她收到了一封举报信,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 陈子健吃了一惊问信从哪里来的,许苗苗说她也不知道,下午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这份信在了。 陈子健说,二十分钟后,我过市政府后面的房子,你把举报信带上。 他站起身匆忙穿好衣服,打开门正要出去,梦秋水站在门外吓了一跳,问他这风风火火要干什么去。 陈子健说有点事情出去一趟,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他从许苗苗手里拿到信,看了一遍,虽然大概的看了一下,但里面的内容很详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写了一遍,他感觉这封信不像是普通人能够写出来的,应该是知道内情人写的信。 他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没有任何寄信者的信息。 他问许苗苗楼塌了之后有什么新的消息。 许苗苗摇摇头,他将举报信抓在手里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你先不要跟别人说,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可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楼里窗户似乎有光芒在闪动……。 第433章 烫手的山芋 说实话,仅仅几页纸就像烧红的煤球,放在手上那个烫啊!怎么处理这封信,陈子健心里都没谱!交给新闻媒体?无疑这封信交给新闻媒体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可是这里面牵扯的纠葛实在太多了,谁也不好把控。 而且他好歹也是拆迁领导小组副组长,弄不好把自己也装进去。 交给姚春甫?也许会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一下,但陈子健又不愿意,因为姚家父子这两个人做事情太阴狠,而且不留余地,心理层面比较阴暗。 陈子健把检举信给他们,搞不好他们会认为他用这封信来要挟,尽管表面一时缓和,但往后看肯定会针对他。 那么给庞进财?尽管庞进财帮了他的大忙,但是他认为这厮从骨子里是不折不扣的实用主义者,谁有用他就立刻贴上去。 而且这种人做事情,如同在悬崖上跳舞,说不定哪天就完蛋,把信交给他,这件事情翻出来,搞不好陈子健自己也没有好下场。 这封信到底如何处理,忽然他的脑袋里蹦出三个字郑显道。 郑显道是拆迁领导小组组长,肯定深度关切这个事情,而他作为副组长遇到这个事情向对方汇报,属于非常正常的工作程序。 再有郑显道这个人,虽然看起来跟谁都和和气气,但原则性极强,而且陈子健记得周书记临走的时候,组织上问他接替位置最好人选,他说了郑显道。 说明周书记对这个人也是比较认可。 还有郑显道跟姚春甫的关系不睦,这封信交给他兴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陈子健又犹豫了,因为他脑海中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这封信是谁写的,为什么会在许苗苗的手里?他为什么不给别人?陈子健隐隐感觉,写举报信人的目的就是要给自己!说实话他感觉这个推论很荒谬,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推论应该是真的。 应该再等等,看看写举报信的人究竟是谁,他心中暗道。 过了两天,依旧是风平浪静,似乎楼塌的事情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陈子健不得不佩服庞进财的本事,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遮掩的滴水不漏,当然背后肯定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持他。 陈子健接到一个电话,陌生号码,对方问他看了举报信没有。 陈子健说看了,对方问他有什么想法。 陈子健说,一封举报信能有什么想法,更何况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写的是真的!对方急了说,他我敢发誓我写的全是真的,请您务必要相信我。 陈子健说,既然你说是真的,那么咱们见个面吧!对方说他现在不方便露面,还说这封信给陈子健就是相信他的为人,希望他能主持正义。 陈子健说,你偷偷摸摸不敢露面,谈什么正义,接着说道,我还有事,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等了十几秒钟,果然对方打过电话,再次跟陈子健说,陈主任你可要伸张正义啊!陈子健也不愿意跟他多说,还是挂了电话。 来来回回几次,等接起电话,对方忽然放声大哭,陈子健诧异了,可是当他听到对方抽抽噎噎说出的话,更是大吃一惊。 陈主任,我一家人死的太惨了,你得为我主持公道。 当时他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一家人死的太惨,主持公道!难道是冤鬼要找我帮他报仇?陈子健脑海中冒出一个很诡异的念头。 可是等对方说完,陈子健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是那家人的儿子。 原来这家人的儿子,结婚后一直没钱买房,所以跟父母住在一起。 在这次拆迁中,他们本来打算贴点钱弄两套房子,可谁知道是小产权房,不但享受不了拆迁待遇,反而回迁要再花一笔钱,对于这个家庭来讲,确实雪上加霜。 这户人家实在没有办法,只有苦苦熬着,当个钉子户,多弄点拆迁优惠条件。 就在出事那天晚上,这户人家的儿子外出办点事幸免于难,回来之后看到家门口警灯闪烁,里里外外围着警察就知道事情不妙,急着往里冲。 可是被一个警察拦住,他表明了身份,对方说要核实他的身份才能让他进去,就这样带到一边,让他等一会儿,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他瞅见有三个人急匆匆的朝着里走过来,其中两个人他见过,经常骚扰他和他的家人,而且还发生过几次言语和肢体上冲突。 看见这几个人过来,他心里犯嘀咕,又瞅见这个警察的神色不对,本能感觉到危险,一扭头就跑。 这些人立刻在后面追,要不是随后来的一场暴雨,他估计已经落在那伙人的手里了。 等他说完之后,陈子健可以断定,那些人肯定庞进财派来抓他的,如果当天落入那些人手中,结果肯定凶多吉少。 对方不停地哀求陈子健,让他替死者伸冤。 陈子健问他,妮妮为什么找上我?对方说,这次拆迁的人们都说您是个好人,而且老刘家那三个混蛋,就是被您制进牢里,所以我才想到了您。 陈子健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公安局报案。 对方告诉陈子健,此刻不少人都在找他,如果这么出去,没到公安局门口就会被庞进财的人抓住。 最后又说,如果陈子健帮不了他,大不了血债血偿,他找庞进财拼命去。 陈子健安抚了半天,先把他劝住,然后问这个手机号是不是他的,在得到肯定回答后,陈子健说,你先保护好自己,有事情我联系他,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他思考了一下,先给郑显道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个大概,郑显道立刻让陈子健到他办公室。 于是他拿上举报信急匆匆离开家……。 陈子健到了办公室,小曹说郑市长正在等他,说着打开门让他进去,接着又将门关上,很明显郑显道让他这么做。 郑显道看了举报信,听完陈子健汇报之后,竟然破天荒的点着根烟慢慢的抽起来,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郑显道才问陈子阿金还有谁知道这个事情,他说这个事情只跟郑显道一个人说过。 郑显道又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事情我来处理,子健你务必一定要保密!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办公室,可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办公室之后,郑显道拿起了电话……。 到了下午,陈子健接到郑显道的电话,问他能不能找到那户人家的儿子,他说有联系方式。 郑显道说让陈子健联系对方,又给了他一个地址,说最好能把这个人转移到这里,同时还把小曹的电话给了陈子健,让他跟小曹联系。 陈子健说我试试,就这样他给那户人家儿子打了电话,对方听说副市长要为他出头办理这个案子,顿时激动地不能自已。 陈子健问他现在在哪里,对方支支吾吾不肯说,看来挺警觉。 陈子健说你想为家人报仇肯定是要冒风险,现在有个机会在这里,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陈子健就要挂电话,对方急忙说别别,迟疑了好一会才说他现在在哪里。 陈子健说,现在有个地方让你去,但是我也不能保证是否安全,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我会让人把你送过去。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够一分多钟,才说过来接他吧!放下电话陈子健考虑了一下,觉得亲自过去,在这个时候目标恐怕有点大,他想到了许苗苗,于是给许苗苗打了一个电话。 许苗苗没有迟疑立刻答应了,陈子健说这个事情有些危险,你考虑好了,许苗苗说没有问题,就这样许苗苗开车去了。 而他坐卧不安,梦秋水回来看见他这副摸样,问他屁股着火了?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就这样一个小时后许苗苗打过电话,说与小曹顺利见面,人交给了对方。 陈子健这才放了心,梦秋水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想了一下还是把实情说出来,梦秋水叹口气说,你这家伙天生就是折腾的命……!转天,陈子健听说省里有记者来采访楼塌的事情,看来开始行动了,心中暗道。 中午的时候,陈子健接到市委办的电话,让他到小会议室开会。 估计可能是楼塌的事情。 可没有想到,陈子健一进门就被两个警察控制住,并且给他戴上了手铐,大吃一惊!他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陈子健渎职犯罪,收受贿赂,是楼塌事件主要责任人。 陈子健简直诧异了,楼塌了自己是主要责任人,还有渎职贪污,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可不论陈子健怎么辩白甚至抗议,对方依旧把他拖上警车,直接带到了公安局。 而且与此同时,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在紧张的准备中。 直接被带到审讯室,陈子健不停的抗议着、咒骂着,但还是被塞进了审讯椅,并且被牢牢地固定在上面。 紧跟就是对他审讯,审讯人问他是否收过王凯的二十万元。 陈子健听了之后吃了一惊,王凯是拆迁公司副总经理,跟他也只是在工作中接触过几次,怎么他会给自己送钱?陈子健说他们弄错了,但是审讯人说,王凯已经老实交代,他以送水果的名义,给你送了二十万。 陈子健顿时想起来说道,是有二十万,但是我已经退还回去了!对方却冷笑几声,陈子健不知死活嘴硬,他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陈子健奇怪地问道什么充分证据,这时有人拿出一部手机,在上面点了两下,从里面传出一段录音,他听之后大吃一惊……。 第434章 轩然大波 而此刻陈子健在警察局,负责审讯的市局刑警队队长关新民给他播放一段录音时,惊得他目瞪口呆。 原来这段录音是陈子健跟庞进财通话,但是里面的内容经过特殊手段剪辑全变了。 录音里面他说,你这样做让我很不好意思,还有水果里面东西可是让我心惊肉跳啊!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主要是表示陈主任在招标过程中的照顾,应该的!电话录音陈子健说,二十万够大方的,对方又说,如果张主任觉得不够,尽管开口。 他说,这样说,我留下好了!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关新民冷笑了几声,陈子健你不要狡辩,这就是铁证。 我去你妈的铁证,这是陷害,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陈子健怒声吼道。 可是他又问陈子健,是不是他给王凯出谋划策,采用挖大坑让楼梯倾斜的办法,来赶走住户。 陈子健说,没有,这是胡说八道,他在诬陷我!关新民说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同时还说当时还有王凯的助手在场,他听到了全过程。 我去你妈的,这都是早就设计好的,专门要陷害我。 ,陈子健简直气的恨不得掐死对方。 旁边几个人说,趁早赶紧交代,要不然上手段,吃不了兜着走!我去你妈的,陈子健怒吼道拼命地挣扎着,可是焊在地上的审讯椅,只是轻轻摇晃着。 关新民说,看来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一直要嘴硬下去,挥了一下手,立刻有人出去弄来一堆东西,直接扔到地上,发出的当啷的沉重碰撞音,就足以让陈子健心惊肉跳。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陈子健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关新民很直接告诉他,你只要乖乖的招供,就不用受皮肉之苦。 有人开始扒陈子健的鞋子,他又惊又怒,嘴里喊着放手,放手,可很快鞋袜被拔干净。 有人拿了一副手铐包裹在毛巾中,另一个人抓住他的脚,他此刻身体被固定中,根本动弹不得。 关新民问他说不说,陈子健怒声骂道,说尼玛B!他话刚说完,有人用包裹毛巾的手铐朝脚心狠狠一下,我靠,顿时眼冒金星,脚掌瞬间都木了,紧跟着彻骨的疼痛猛烈炸开,向全身蔓延开来,身体不由自主的抽动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 他听见关新民说,这点罪都受不了,后面还有更多的苦头,赶紧说吧!我草泥马!陈子健嘶喊着,关新民阴沉着脸说继续打。 又狠狠几下,眼前全都是黑的,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震动,脑袋里嗡嗡的,就像被重锤不断敲击。 他想喊出来,可是被人用毛巾死死堵住嘴,汗水顺着脸颊一滴滴落下来。 毛巾被取下来,陈子健浑身跟水洗了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就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浑身真的虚脱了。 关新民问,怎么样滋味不错吧,你说不说,当时陈子健心里真的有个声音说,赶紧承认算了,承认就不用受这个罪。 可另一个声音说不要承认,坚持,坚持住,你是清白的!忽然陈子健想起窦娥,真的,关汉卿里面的窦娥遭受了种种酷刑,最后不得以招供。 大学老师在讲窦娥冤的时候,把元朝的法律跟现今的法律程序进行了对比,说现今的法律更加完善,更加人性化,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之类的冤假错案。 还说他们有这样的法律制度,是人类历史上的进步,是华夏法治史上的新的篇章。 当时陈子健信了,他真的信了,可是此刻,身上遭受到的刑讯,将心中曾经树立起来的信念,瞬间击碎!此刻他想起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的一句话,一旦法律丧失了力量,一切就都告绝望了;只要法律不再有力量,一切合法的东西也都不会再有力量。 关新民看陈子健不说话,脸色阴沉的说道,把他给我拷起来。 说完几个人过来,将陈子健从审讯椅上拽出来,猛地将他双臂拧到后面,接着冰冷的手铐,死死地卡在他的手腕。 接着一根麻绳穿过手铐,固定在窗户的铁栅栏上,猛地一揪,他的胳膊瞬间被提起,那疼痛绝不是笔墨能够形容,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而关新民他们却哈哈大笑,说这可是最标准的喷气式。 他们大笑的脸,在陈子健的视线中不停地扭曲着,如同凶神恶煞般,说实话当时他真的感受到什么是生不如死!就在这个时候门猛地推开,有人走进来,我费力的看过去,是袁局长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小马。 小马看见急忙跑过来,将绳子解开,而陈子健腿一软,直接瘫到了地上。 袁局长怒声问关新民在干什么,关新民颞颥着嘴唇说取口供。 袁局长冷笑了几声,说取口供这样取吗?此刻小马已经解开陈子健的手铐,不停给他按摩着肩膀。 袁局长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马军你负责这案子,你关新民把事情经过详细写个报告交给我。 就这样关新民和他几个手下灰溜溜的走,小马把人叫进来,不停地给陈子健按摩,因为喷气式会造成血液流动不畅,有可能引起肌肉坏死。 接着又把他抬到一个房间,安顿到床上,又让人去找医生。 陈子健问小马到底怎么回事,小马把事情告诉陈子健他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有人告诉小马,陈子健被抓到刑警队,他立刻赶过来,可是关新民派人将他拦住不让进去。 正束手无策的时候,小马接到袁局长的电话,问他在哪里。 他说在刑警队,袁局长让他不要离开,很快袁局长来了,这才把陈子健救下来。 陈子健分析袁局长肯定知道他跟小马的关系,所以将这个案子交给小马负责,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真的搞不清楚。 此刻陈子健并不知道外面的轩然大波,后来都是梦秋水告诉他的!原来就在陈子健被带到警察局,一场记者招待会开始了,主要是对楼塌事件作出一个说明。 会议发言人是何恩庆,也就是何秘书长。 他说目前事件已经调查清楚,主要是拆迁领导小组副组长陈子健受贿渎职,勾结拆迁公司,对于新胜里小区住户,采取了各种手段,强迫他们搬迁。 并且未拆迁公司出谋划策,采取挖空地基的办法逼迫住户搬迁,结果在连续降大暴雨过程中,地基被雨水浸泡引起楼房坍塌,造成楼内住户死亡。 这种行为造成的后果是严重的,目前负责拆迁工程的公司副总经理王凯已经被警方控制,而陈子健也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说案这些,有记者提问,何恩庆一一作答,而且将所有的过失都推到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有个女人喊道,撒谎,他撒谎!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人嘴里喊着,同时手里拿着一叠复印纸,不停地给记者发着,嘴里喊道,这才是事实的真相,陈子健是被诬陷的。 记者立刻蜂拥而上,结果这个女人手里的复印纸,何恩庆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愣了一会儿喊道,保安,保安,把这个女人弄出去,弄出去……。 几个保安过来,将这个女人拉出去,可是女人被拉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喊道,他们在颠倒黑白,他们在诬陷好人,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记者手里拿的正是那封举报信,上面详细说明了事件的始末,而且将拆迁公司跟庞进财的房地产公司作了说明,里面还有一份详细的土地开发企划书。 除此之外更吸引眼球的是,把庞进财跟市委书记姚春甫的儿子姚学成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进一步说明。 说两个人在市政府拆迁中通过老子权力运作,将最大一块地方收入囊中,就这一项,庞进财给姚学成两千万现金,同时在开发中占了三成股份。 记者看到这里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开始提问,而且问题非常尖锐,令何恩庆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说了句招待会到此结束,急匆匆离开这里。 记者纷纷要离开,可没想到大门被人拦住不让出,接着有保安进来向记者索要刚才的举报信。 同时要求他们删除刚才的影音资料,这些记者也都是大爷,哪里肯乖乖就范,很快跟保安发生了冲突。 也不知道谁先动手,紧跟就是一场混战,不少记者被打得头破血流,更有一名女记者已经怀孕,在冲突中造成流产。 这件事情一被爆出媒体立刻哗然,事件就像脱缰野马,朝着人为不可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个女人就是徐苗苗,可能有人会问,举报信里不是只牵扯了楼塌事件,怎么会出现庞进财跟姚学成的关系。 徐苗苗后来告诉陈子健,就在他被抓之后,有人给徐苗苗打电话,问她想不想帮助陈子健。 徐苗苗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对方说他手头有些东西,已经放在她办公室的抽屉里。 立刻赶往办公室,果然在抽屉里发现了关于庞进财跟姚学成之间的交易,里面涉及到谁,交代的清清楚楚。 紧跟着徐苗苗又接到电话,对方告诉她把举报信和这些材料复印多份,并且告诉她下午有个记者招待会,让她在记者招待会上分发材料,同时很快她收到一个记者招待会出入证!徐苗苗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就这样她在记者招待会上大闹一场。 陈子健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很明显这是有人策划了这件事,而且策划这个事的人应该是内部人,陈子健心中暗道……。 第435章 土地和利益 半个月后,陈子健从警察局里出来,一辆越野车停在那里,车窗放下来露出宗鼎笑眯眯的一张胖脸。 梦秋水迈着急促的步伐过来,一把将他死死搂住。 陈子健笑了,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是不是想我了?他被梦秋水推开,对方很认真的看了看,忽然抬起手给了他一记耳光,他真的被打愣了,紧跟着梦秋水又抱着他哭起来。 陈子健你个混蛋能不能安静一些,不要让我这么担心!听着梦秋水的哭声,陈子健搂住梦秋水百感交集,是啊,是应该安静一些。 宗鼎使劲摁了两声喇叭,大声喊道,你们秀恩爱换个地方,我已经订好了总统套!他跟梦秋水同时转过身,整齐划一的用中指表达了心声……。 宗鼎拉着他们离开这里,而陈子健无意中瞥了一眼右观测镜,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好像是许苗苗。 在车里陈子健知道庞进财被省公安厅带走,同时还有姚学成,尽管现在姚春甫还是市委书记,但谁也知道他兔子尾巴长不了。 至于那段录音,王凯交代是通过技术手段拼接而成,所以陈子健身上的冤屈被洗清了。 至于那个赵强其实就是庞进财手下的马仔,折腾徐苗苗的男人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陈子健出手帮助许苗苗,然后庞进财在解决难题,让陈子健领他一个大的人情。 说实话,陈子健到现在为止都非常佩服庞进财的算计手段,总能找到人的最软弱,也最容易被打动的地方,然后采取一系列手段,针对这一空门采取攻击,并且空门彻底攻陷。 后来在庞进财的住所一个密室的保险柜里,发现很多光盘,里面有不少江北市官员的艳照门,其中就有姚春甫,还有关新民的,至于地点,就在那个林中的二层小木屋。 很快关新民因为充当庞进财为首的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被公安机关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而且后来从专案组传来的消息,关新民一个市刑警队队长,涉案金额竟然高达上亿,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不禁喟叹一声。 很讽刺是不是?一个法律的维护者,成了法律的破坏者,最终又成了法律被制裁者,这一系列的变化,从中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当法律成为某些人手中肆意妄为,敛财的工具的时候,那更是让人害怕,它带来的危害性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犯罪。 回到家里,陈子健爸妈看见儿子那个激动,老爷子说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人,被冤枉了。 老太太两眼泪汪汪,小囡囡死死搂住陈子健不撒手,他心里真不是滋味,别人当官一家人鸡犬升天,他特娘的当官全家受累。 忽然想起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的一句,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是啊,算了吧,还是珍惜家人共处殷殷时光,爱惜那良辰美景切切欣赏,与自己所爱人盼盼携手,顺应天地自然变幻,随心所欲岂不更好?老太太把陈子健推进浴室,说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澡盆里早已经泡好了艾草!说实话,他心中激动地真不能自已,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晚上陈子健跟梦秋水以慰相思之苦之后,她躺在他怀中,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陈子健却将心中的想法说了一下,梦秋水笑了说,官场之间倾轧还有斗争,你经历的不过是沧海一粟,不过你的经历确实比一般人多了一些,主要还是你的性格……。 梦秋水还要说下去,陈子健却打断她的话说是要说离开的时候了,这句话确实挺出乎梦秋水的意料。 梦秋水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我不赞成你这个时候离开。 陈子健有些诧异问为什么,梦秋水说谁都看出来,权力格局要变,肯定要重新洗牌,现在市里官场每个人都开始默默计算,在这场风波中是否会受到波及,或者会获得那些利益。 而你作为倒姚的主力选手,却要退出,真的挺有意思。 陈子健愣了一下说,市委书记要完蛋哪那么容易,梦秋水说你的眼界实在太小了。 陈子健问为什么,梦秋水问他,周建设被调到省城,而姚春甫到这里当市委书记难道你觉察不出什么吗?他点着根烟,梦秋水也点着一根烟,他们慢慢抽着,过了一会儿陈子健才说道,姚春甫来这里当市委书记,意思是要把他调出省城,才好下手查他?梦秋水揪了一下陈子健的鼻子,你还不太笨,接着她说道,省委林书记是外来的人,外来的和尚想要念好经,首先得超度几个人!而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猛地跳了一下,继续抽着烟,嘴里踱出的烟雾不停变幻着,又不挺停消散着,周而复始,渐渐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大体脉络,将手中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 梦秋水问他想到了吗?他说不太肯定,但有个基本状况,梦秋水让他说一说,陈子健将自己想到的说了一遍。 姚春甫在省城主管城建,儿子又号称程(城)衙内,省里应该是清楚的,只不过形成了经济利益链条,所以当做没看见。 但是林书记是从省外调进来,他要想掌控旧有的政治局面,首先就要打破那根经济利益链条。 而这个经济利益链条的切入点,就是从姚春甫入手,一来是姚春甫主管城建多年,而来父子二人声名在外。 但是在眼皮下面动手,恐怕会引起强烈的反弹,所以让周建设到省城当市长,然后让姚春甫到这里当市委书记,让他离开省城。 而且从主管城建省城副市长,到地方市当党委书记也算是提拔重用,未必没有麻痹姚春甫,要他放松警惕。 省城那边暗中调查姚家父子的违法乱纪的事情。 没想到姚家父子来江北市依旧跳的挺欢,而且还出了一系列的事情,这下子证据更加确凿,于是庞进财和姚学成被抓,通过他们最后扳倒姚春甫。 梦秋水听完之后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你,刚才想到的只是一个骨架,还缺更多的血肉。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庞进财和姚学成之间的交易。 梦秋水淡淡的说道,风起于青萍之末,你呀,就是一个天生就是个惹祸精,姚家父子遇到你算是倒霉了。 梦秋水接着又说,还有一件事情你忘了,那就是周建设在你跟姚春甫之间搭桥。 陈子健点着根烟抽了口,手微微颤抖,接着又抽了两口,梦秋水说你明白了。 此刻的陈子健却方寸大乱,因为想到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周建设为什么主动给自己与姚春甫之间搭桥。 答案很有可能,那就是想让他跟姚春甫走近,而且越近越好,那周建设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让自己充当姚春甫身边的一颗棋子?如果这样的话,这个局布的实在太大了,只不过并没有想到自己跟姚家父子交恶,最后反而成了被打击的对象。 忽然他想到了唐晓舟,周书记说他变了,恐怕周书记想到的第一个人选就是唐晓舟,只不过唐晓舟早已经看穿了这一切,认为风险实在太大,所以退缩了,引起了周书记的不满。 所以周书记才会对陈子健说,某些人变了。 陈子健原本以为自己在官场跌爬滚打了十几年,自认计谋和手段不输于人,可是已经早已入局的自己却毫无所知,想想委实令人惊惧。 梦秋水接着问他,你在江北公司干的好好地,为什么要让你离开。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土地和利益。 梦秋水又问他,原本给你的市委副秘书长党史办主任为什么不给了,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尽管是因为赵志刚,可还是土地和利益。 最后梦秋水问他,这回你被诬陷抓起来,又因为什么,他想了一下还是那五个字土地和利益。 梦秋水笑了问他,你还想不到吗?陈子健的脑袋挺混乱,慢慢抽着烟,将事情的脉络又仔细地思考了一下,,渐渐在那骨架之上,出现了血肉,而且血肉越来越多。 姚家父子喜欢在土地做文章,那么就尽力创造机会给他们文章做,文章做得越多漏洞也就越大,里面利益纠葛也越多。 陈子健脑海中出现八个字,预先取之必先予之!可他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一次以拆迁事件发力,如此的迅速,并且着眼点如此的准确,行事手段干脆利索不留余地,难道是郑显道?不可能,因为在市委书记眼皮下面耍花腔,而且做如此的大的动作,郑显道很显然有些不够分量。 梦秋水说陈子健这样想是对的,不妨可以考虑姚春甫倒了谁得利!他立刻想到一个人李青山,又回想起李青山亲自到郑显道办公室,当时他还有些疑问,觉得有大事发生,难道在那时候他们就已经联手了?但是姚春甫还没来,他们就已经知道省委打算,所以联手对付姚春甫吗?陈子健觉得有些不可能,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设计姚春甫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告诉别人呢?这里面还有地方陈子健没有想通,更何况李青山跟郑显道两个人,关系一直不睦,那么谁又能把他们联合在一起呢?忽然指尖传来剧痛,他的手跳了一下,下意识将烧尽的烟头扔出去,梦秋水惊叫了一声,在床上蹦起来,原来烟头掉进了她的睡衣里。 梦秋水气急败坏的给了他一巴掌,你发什么神经,都烫起泡了。 撩开衣服给陈子健看,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红点。 而他却被这个巴掌猛地拍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又觉得那个想法只是一闪,想要抓,消失的无影无踪。 草,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陈子健嘴角露出贼么兮兮的笑容,让我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烫坏了。 梦秋水白了他一眼,红唇里轻轻吐出一个字,滚!陈子健却像听到了发令枪,滚,咱们这就滚!话音当中将梦秋水扑倒在床上,在惊叫声中,仔细检视着是否有更多烫伤的痕迹……。 第436章 掉坑里了(上) 酣畅淋漓一番之后梦秋水睡着了,而陈子健却在睡不着,慢慢起身走进书房,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思考着。 第二天陈子健见到了徐苗苗,徐苗苗将记者招待会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而他灵光一现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人,何恩庆,就是何秘书长,是他主动联系自己去省城拜访周书记,同时又拉着他去姚春甫家。 接着何恩庆跟姚春甫越走越近,难道何恩庆在里面扮演了一枚棋子。 后来的事情证明了陈子健的猜测,何恩庆出谋划策让姚春甫对陈子健下手,同时建议召开记者招待会,然后徐苗苗带着材料拿着出入证,出现在记者招待会中,这一切安排的简直天衣无缝。 再有保安与记者发生的冲突,陈子健几乎可以断定,肯定是何恩庆的精心安排。 而这个事情让他知道了,何恩庆跟周书记的关系,远不是他所能猜测的那样,随后不久何恩庆被调往省城成了常务副市长!可给徐苗苗打电话的是谁,能弄到那么核心的内幕又是谁?陈子健觉得这些事情还缺一个关键,那就是一根线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的关键。 他拿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着林书记,周建设,姚春甫,姚学成,庞进财,李青山,郑显道,还有自己!不停地在上面勾勾画画,可是不论他怎么画,都觉得这些人之间缺少点什么,忽然陈子健猛地想到一个人,一张笑眯眯人畜无害的脸,看起来跟弥勒佛似的,猛的拍了一下脑袋。 我擦怎么把这个贱人忘了,于是他在这些人中间加了宗鼎两个字,顿时中间缺失的那根线,瞬间完整了……!陈子健在周、郑、李、庞、姚还有自己的名字上划出一条线,汇总到宗鼎的身上,这时候才真的发现,原来他跟这里面每个人都有交集,而且这种交集是悄无声息的,丝毫察觉不到的。 可怕,这才是最可怕!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想起宗鼎跟自己去省城,在省委,而且他还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宗鼎跟省委上层的关系非同小可。 陈子健还怀疑,就算没有郑伟抄袭的事情,也会被某个理由勒令退学,因为他已经成为一颗棋子,而且还是挺关键的棋子。 整个事情在陈子健大脑中变得清晰,整个谋划过程都显现其中。 他们第一步调虎离山,让姚春甫离开经营多年的老巢。 接下来第二步,周建设安排他跟何恩庆接触姚春甫,想在他身边安排棋子。 第三步宗鼎整合李青山和郑显道,促使他们形成反姚联盟。 第四步开展旧城改造,引蛇出洞第五步起楼塌为切入点,将庞进财抓捕,进而将姚学成牵扯其中,最后在慢慢炮制姚春甫,一步步看似简单,可是每一步又包含了无数若干细小的关键。 例如让陈子健当拆迁指挥领导小组副组长,目的很可能就是想让他跟姚家父子产生冲突,当然未必没有何恩庆在中间推波助澜,让姚家父子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而他就像个靶子,而且每射必中的靶子,这样其他人就可以在后面从容运作。 还有那封举报信落在陈子健手中,然后幸存者又非常执着的让他伸冤,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说实话陈子健真的不这么认为!再有拆迁交给庞进财,由着性子让他胡来,还有徐苗苗大闹记者招待会,保安与记者之间冲突,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严丝合缝的大网,将姚氏父子牢牢的罩在里面。 总之这一切体现出了策划者的漏算无疑,而策划者是谁,毫无疑问是林书记,至于具体的执行者,陈子健的眼中有闪过那张笑眯眯看似人畜无害的大脸……。 后来陈子健跟宗鼎交流,问他怎么把李青山和郑显道撮合到一起,共同对付姚氏父子。 宗鼎笑眯眯的说道,到达他们这个级别的官员,要想再往上爬真的很困难,因为越往上级别越高,而且位置也越来越少。 只有当上面的某个位置有了空缺,他们才有希望。 更何况旧有的资源分配已经形成固化模式,外来者非要插进来,肯定会招致其他人的反对,而且姚春甫父子就是一对傻逼,吃相比谁都难看,他们不倒霉谁倒霉。 当陈子健问是不是把自己也设计在内,宗鼎笑着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草,不可说,……可说,说……!陈子健咬牙切齿用力掐着宗鼎的脖子。 姚春甫毫无意外的被双规了,作为市委书记被双规,这可是一件大事,但对于老百姓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们并不关心谁会当市委书记,只是关心今天的菜价是多少,明天猪肉会不会涨价,城头变幻大王旗,跟俺们有毛关系。 不过对于市里的官员截然不同,一部分惶惶不可终日,另一部分摩拳擦掌拼搏一番,另外还有一部分悠闲自在主要指的是陈子健!他已经写好的辞职报告,就等着新上任市委书记批准,然后就可以一身轻松,享受那种久在樊笼中,复得返自然的怡然。 陈子健接到高咨文电话,让他出来吃饭。 进了包厢陈子健看到只有高咨文一个人不由吃了一惊,跟以往前拥后呼截然不同,对方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陈子健坐到他旁边。 陈子健瞅了一眼说道,领导今天红光满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高咨文说,净特么的瞎扯淡,我最近可是乌云盖顶,坐卧不宁!陈子健说,要不行我顶盔披甲弄个方天画戟,给领导您守大门去!高咨文噗嗤乐了,你呀也就是当门神的料,接着又说别扯那个蛋,今天你陪我好好喝一点。 他说着让服务员上菜,接着打开飞天茅台要给陈子健倒酒,陈子健真有点受宠若惊说,领导你这样热情,真的让我食不下咽。 说吧,只要给我留口气,就算杀人,我也立刻就去买刀。 高咨文笑了,还是跟你在一起最开心,随后问陈子健为什么。 陈子健想了一下试探的问道,是不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高咨文说,草,我又不好那一口,帅有个屁用。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的说道,我跟你在一起就像普通人一样,相互开玩笑很放松,真,很真;不像跟另外一些人在一起,说个连自己都觉得乏味的笑话,他们却笑的前仰后合,假,太假!高咨文端起杯说道,来陪老哥干一杯!我靠市委副书记竟然跟自己称兄道弟,陈子健心里那个激动,感觉浑身皮肤发紧,头皮发麻急忙举起杯子说,领导,那啥你告诉我想杀谁,我好现在就出去买刀,顺便您再温一壶酒,等我胜利归来的好消息!高咨文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而且笑得那个开心,最后笑的还不停抹眼泪,我靠,这句话还真的那么好笑吗?陈子健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 高咨文好不容易不笑了,看了看他说,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看见你让我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只不过现在人老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反而忘了初心!陈子健笑着说道,领导就算忘了初心也不会忘了初恋对吧!高咨文笑着说道,那是必须的,想当年我可是很纯洁,每天能够远远的看上一眼心仪的女孩,就足以让我一天都是快乐的。 哪里像现在年轻人,有一次我在公车上,看见两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旁若无人的又抱又啃,我出言制止,结果这两个孩子骂我老家伙少管闲事,看的爽了回家找老婆去!说到这里高咨文无奈的摇摇头说,现在孩子的教育还真是没法说,真不知道他们小脑袋里想着什么……。 就这样他跟高咨文慢慢聊着,此刻的高咨文跟变了个人似的,嘴里絮絮叨叨就说一些家长里短,根本不像市委副书记,倒向弄堂小巷里常见的大爷,搬个小板凳泡上一大缸浓茶,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或者杀上几盘棋。 陈子健觉得高咨文情绪很不对头,忽然想起一个人——庞进财!当初还是高咨文把庞进财介绍他认识,而且他也见识过庞进财手段,估计高咨文也被掉坑里了。 高咨文喝的挺多,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一命,估计这把老骨头早就化成灰了。 不过化成灰也好,倒也是一了百了。 陈子健说,领导你喝多了,高咨文却怒了,推了陈子健一把说道,你不想跟我喝酒滚蛋,看见你们这种人就烦,眼睛里只盯着我的权,都他妈的是混蛋,一群混蛋……。 说着,说着,高咨文趴在了桌子上,竟然睡着了!陈子健可是知道高咨文绝对是海量,两瓶白酒下肚,该唱唱,该跳跳,该打麻将打麻将!也许是人有心事吧,有句话说的酒入愁肠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陈子健打算把高咨文叫起来,准备离开,可是桌上的手机响了,是高咨文的……。 第437章 掉坑里了(下) 陈子健说,领导你的手机,你手机响了,可是对方根本没有理他,他瞅了一眼是蒋欣欣的电话,迟疑了一下接起来,蒋欣欣开口就问在哪里,陈子健说高书记喝多了,蒋欣欣诧异的问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 十几分钟后蒋欣欣来到了酒店,看见高咨文趴在桌上,埋怨道,你怎么让他喝了这么多!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这还算多吗?我提刀出去那才是多呢!蒋欣欣没好气说道,现在怎么办?陈子健本来想说凉拌,随后还是收回这句话,叹口气说道,咱们把他送回去吧!陈子健让蒋欣欣搭把手把高咨文扶起来,就这样他们扶着踉踉跄跄的高咨文离开了……。 到了蒋欣欣的spa会所,两个人把高咨文放到床上,陈子健说要走,蒋欣欣说有人能把你吃了咋地,喝点水再走吧!既然对方这样说,陈子健也不好拒绝,蒋欣欣给他泡了一杯茶,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慢慢喝着茶,蒋欣欣坐在左侧沙发上。 蒋欣欣说,最近高咨文的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失眠,能睡一觉很难得了!陈子健笑了笑喝了口茶。 蒋欣欣接着说,我也看开了,其实就那么回事,他倒霉了,大不了我也跟着坐牢。 陈子健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笑模糊地表示自己的态度。 可是没有想到蒋欣欣忽然爆发了,问他笑是什么意思?我靠,能有什么意思?陈子健正想出言辩解,蒋欣欣却爆发了,骂他跟别人一样全无心肝,就想看着他们倒霉,混蛋,简直混蛋。 还说她一直把陈子健当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原来跟那些卑鄙小人一样。 陈子健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可蒋欣欣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对他又踢又打又咬。 陈子健真的吓了一跳,想闪开,可他坐的沙发根本躲无可躲,只能把蒋欣欣抱住,让她冷静,一定要让她冷静。 蒋欣欣忽然哭了,抱着陈子健大声痛哭,边哭边说,我恨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是这样。 说实话,陈子健一直觉得挺对不起蒋欣欣,而且除了梦秋水之外,自己跟她发生过的亲密关系也最多,要说没有感情真的是胡说。 陈子健见不得女人哭,而且还是蒋欣欣,神使鬼差的说了一句,别这样,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有办法渡过难关!蒋欣欣立刻抬起头,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陈子健嘴里说,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真的不会不管我的,说完笑着一把搂住陈子健。 而我心里却暗暗苦笑,管,我现在怎么管,就连市委书记和市委副书记都自身难保,蒋欣欣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可没想到柔软的感觉堵住了他的嘴,随后一条灵巧的小蛇游进了他的口腔,陈子健吃了一惊,想要推开蒋欣欣。 可是蒋欣欣在他耳边说道,“他睡着了,睡得很死!”说完手轻轻抓住上下摩挲着,陈子健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等他表示什么,蒋欣欣已经低下头,很快温柔的感觉包裹着他。 陈子健想要挣脱,可是蒋欣欣却微微用力,陈子健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擦,这娘们竟然咬自己!蒋欣欣抬起头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而且张大着嘴,发丝在小腹上撩动着。 陈子健靠在沙发上半张嘴,就像是条跳到陆地上鱼。 蒋欣欣站起来跨坐在陈子健的身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用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陈子健。 子健,爱我,好好爱我!陈子健搂住了对方娇柔的身体,两个人慢慢的动着,而卧室里传来高咨文如雷的鼾声……。 两个人搂在一起,当蒋欣欣说出景浩名字,陈子健吃了一惊,她说求景浩,让景浩帮帮他们。 开玩笑,陈子健想都没想都拒绝了!蒋欣欣哭了转身就要走,陈子健看着对方的背影,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别冲动,咱们再想办法,陈子健拉住蒋欣欣。 陈子健你别说了,你见死不救,我帮过你多少次,高咨文还一直把你当成朋友,真是瞎了眼,你滚,立刻就滚。 陈子健真挠头,说实话他真的狠不下心,更何况刚才他们两个人那个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真不是不想帮你们,可我怎么跟景浩开口,景浩会不会帮忙,这都是问题。 蒋欣欣笑了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能介绍我们认识景浩就可以!陈子健考虑了一会儿轻轻点点头,蒋欣欣立刻眉花眼笑靠在他的怀里,而且轻轻扭动着。 我去,还来,你还真当我是药渣啊!陈子健急忙抽身站起来说,时间不早得走了。 于是在蒋欣欣的恋恋不舍中,他离开了!出来被冷风一吹,陈子健不由得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靠上当了!这么明显的演戏我特么的还当真了,不用问这是高咨文老狐狸亲自导演并且领衔主演的一场戏,他并不说出来真实的目的,通过蒋欣欣的嘴说出来!而且用到了美人计,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帮他跟景浩牵线搭桥!这个老东西,一肚子花花肠子,不过这厮跟自己关系不错,再加上蒋欣欣,陈子健还真想帮他们,希望能逃过一劫。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接到蒋欣欣电话,匆匆收拾了一下,跟梦秋水说了声,出门与他们会合,向着京城而去。 到了京城陈子健先给萧红打了个电话,然后又联系了景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将高咨文和蒋欣欣介绍给了景浩。 至于后面他们怎么运作,这个陈子健就没再参与。 不过景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跟高咨文的关系怎么样,陈子健说真的不错,景浩哦了一声又说了点别的,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高咨文被调到省里成了档案局副局长,尽管手中实权没了,但总算安全落地,总比身陷囹圄强。 至于蒋欣欣将自己的spa转让给了别人,离开了这个城市,后来有人说在南方某个旅游城市见过蒋欣欣。 开了一家客栈,每天悠闲地坐在店里喝着茶,旁边还有个小女孩,看起来很乖巧,管她叫妈妈。 当然这个传言没有证实过,但陈子健情愿是真的,对于蒋欣欣来说,这真是个不错的结局。 不过陈子健有些心虚,自己那天晚上跟蒋欣欣那啥,该不会那个女孩跟自己有啥关系吧!不过这事情很快淡忘了,也许是自然,也许是刻意的,谁知道呢?不过蒋欣欣的前夫没有那么幸运,自从有了钱之后,开始玩女人,结果出事就出了女人身上。 有个女人伙同另外两个男人,将他绑架,拿到钱后杀人灭口,将尸体绑上石块扔到水库里。 这还成为江北市里一个大案,其实大案经常有,只不过与男女关系沾边,就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事情。 江北公司董事会选举吕信为董事长,尽管他已经离开江北公司,依旧被邀请作为特别嘉宾参加。 当陈子健回到江北公司,全公司都沸腾,纷纷跑过来看他,看着一张张熟悉还有不熟悉的脸,他真的很激动。 说实话,陈子健看着一张张充满真诚的销量,其实人生有这么一次就没白活。 市委书记人选终于尘埃落地,李青山这一次得偿所愿,坐上了头把虎皮交椅,郑显道做了第二把金交椅,组织部岳部长如愿以偿登上第三把金交椅。 至于谁来接任组织部部长的职务,陈子健想如果李部长没有走,肯定会转正,据说是省里往下派人。 李菲儿结婚了,结婚的时候给他下了一张请帖,他没有去,只是托人带去一只翡翠手镯,当时十万八千八!丈夫是个美籍华人,结婚后不久去了大洋彼岸,祝福他们,希望永远幸福。 徐苗苗的丈夫因为庞进财被抓进去,心思活了,老去骚扰她想复婚,陈子健知道后联系小马,小马直接找个小错,将他弄到刑警队,狠狠收拾了一番,彻底老实了。 总之这一个多月,在他身边,以及他身边的人发生了很多事情,唯独他似乎是被遗忘的角落。 辞职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但犹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消息,就这样晃悠着,别的没啥成就,唯独酒量大增,以前喝个半斤了不起,现在一斤白酒再稍两瓶啤酒绝对没问题。 别人说陈子健酒量大涨,唯独周建新说他是在用酒消心中不平块垒!有天晚上李青山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出来喝茶,他去了!上好的铁观音,喝起来确实不错,陈子健直接问李青山为什么不批他的辞职报告。 李青山问陈子健真的想辞职?他点点了头,说实话,他真的厌倦了,他真的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且他已经跟梦秋水商量好,准备开一家烤肉店,店面宗鼎已经买下来,直接送给他们,当然不是无条件,他到这里吃饭一律免费。 对于这个条件陈子健嗤之以鼻,用一个铺面想换一张长期饭票,想得美!宗鼎气的要陈子健把店面还给他,陈子健问宗鼎知道他的外号不!宗鼎问啥外号,陈子健说正宗超级宇宙无敌大貔貅!宗鼎说陈子健好好做吧,总有一天被憋死,而他直接竖起了中指,算是回应……!李青山让陈子健在考虑一下,他说在官场厮混了十几年,也该换换环境了。 李青山喝了口茶说,原本我打算把你放到县里锻炼一番,既然人各有志,我也就不再强求!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头一次毫无芥蒂,说说笑笑喝了一会儿茶,照例是陈子健结账他走人。 陈子健都有些怀疑,这厮是不是打算把自己当个长期茶票……。 第438章 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整了 陈子健回到家陈子健跟梦秋水说了这个事情,梦秋水问他真不觉得可惜。 陈子健说可惜什么,曾经沧海都已经看遍了,还怕眼前这几朵浮云,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累了也该歇歇了!梦秋水说,你才不过三十六岁,说起话好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陈子健说自己看起来容颜虽未老,但内心很沧桑了!梦秋水说自己亏了,原本想找个如意郎君,此刻却成了糟老头,不行明天就去民政局!哎呀,反了你了,竟然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看我不家法处置!陈子健说着站了起来。 梦秋水咯咯咯轻笑几声,向着卧室跑去,而他紧紧跟随,不用问一场两人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原本陈子健以为从此告别了官场,但是没有想到一件事情,又将他的人生轨迹拉了回来……。 那天晚上,陈斌请客,他们狐朋狗友欢聚一堂(梦秋水经常这么形容他们),正喝得高兴,陈子健的手机响了。 当他接通电话,喂了一声之后,整个人愣住了,竟然省委组织部电话,让他明天下午三点半到省委组织部报到。 等对方挂了电话,陈子健才醒悟过来,省委组织部真的假的,他使劲揪了一下大腿,旁边周建新嗷的一声叫起来。 你这个家伙发什么神经!周建新揉着自己的大腿。 陈子健说没啥,就想知道是不是做梦!省委组织部,开什么玩笑?竟然给俺打电话,难道是搞错了?不可能,对方直接指名道姓找他,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九点多给自己打电话,这有点太,太让人意外了吧!那叫自己去有什么事情?旁边陈斌问他咋了,接了个电话愣成这样!周建新在旁说,这厮肯定是四处留情,有人找他要抚养费!我去!陈子健站起身说,那啥你们先吃着,我有点事情先回去一趟!说完急匆匆就往外走。 后面周建新说,好家伙看样子还不是一个,从这慌张劲儿来看,最少有三。 陈子健回过头直接竖起了中指……。 回到家里,他跟梦秋水说了这个事情,梦秋水也挺吃惊,问省委组织部找他干什么,陈子健说这不是想问你吗?梦秋水让他给宗鼎打电话,宗鼎说他也不清楚,还说只要不是省纪检委找就是好事,赶紧洗洗睡吧!我去,这一晚上,陈子健翻来覆去烙了一晚上饼!当他到了省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找个地方吃顿饭,又开了一间房,本来想躺在床上眯一会儿,可没想到睡着了。 手机响了,迷迷糊糊抓起电话,喂了一声,一个女人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酒店!对方直接说,已经三点五十你还在酒店,太没有时间观念了,还说陈子健不用报到了,直接把电话挂了!我去,这是什么事!他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可瞬间反应过来,汗水顿时冒出来,我靠,三点半组织部报到!可是现在,陈子健重重的倒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爬起来,不禁哑然失笑,原本打算辞职了,管特么的劳什子省委组织部,现在不用报道倒也轻松。 起身向着浴室走去,刚洗了一半澡,听见手机响了,急匆匆跑出来,抓起手机里面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问他走哪里了?陈子健说,没走啊,在酒店!对方顿时怒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你到底有没有组织原则,有没有时间观念,你到底是什么素质……这个女人巴拉巴拉的说着。 我去,陈子健也挺上火说,刚才你不是说我不用报到了!结果这女人直接呛火,我让你死,你是不是立刻去死!我靠,这是什么态度,不让报道是你,又说俺让众人等,此刻还说让俺去死,这个女人是不是神经病!当时他毫不客气的回答道,我死不死是我的自由,但你这种态度却让人很讨厌,二郎神的宠物的叫声都比你好听!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气哼哼的向着浴室走去。 手机又响了,我没搭理,就这样痛痛快快洗个澡!出来之后,手机又响了,陈子健不耐烦的拿起电话吼道,你有完没完,难道听不懂人话,狗都比你强!可等他说完这句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愣了一下急忙说是,对方又问听出他的声音没有。 陈子健真觉得声音挺熟悉,仔细考虑了一下,顿时汗下来了,我靠,是省委组织部薛部长。 陈子健结结巴巴的说道,薛,薛部长,我,我不知道是,是您的电话。 对方鼻子哼了一声,你立刻给我到省委组织部来。 陈子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直接冲了出去!十五分钟后,他满头大汗出现在省委组织部,迎面过了一个女人,陈子健急忙问道,请问,薛部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对方上下打量着他,而他也看了看对方。 这个女人是美丽的,身材高挑饱满,皮肤白皙细腻。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精心地梳向脑后,挽成一个发髻,诉说着许多端庄和成熟,而一副无框眼镜,和一双明亮的眼睛,更增加了几分娴静与知性。 她的装束简单而考究:浅蓝色的真丝衬衫,深灰色竖纹的西服套裙,还有肉色的长筒丝袜,和黑色的半高跟皮鞋。 她问陈子健找薛部长有什么事,他说刚才接到薛部长的电话,薛部长让他来的!陈子健似乎觉得这个女人眼镜片闪了一下,接着问他名字,陈子健告诉了对方,那个女人说,薛部长刚刚接到林书记的电话出去了,让他到小会议室等一下,等薛部长回来她会通知陈子健的!说完对方把陈子健带到小会议室,陈子健谢了对方,却总感觉这个女人眼神不对!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薛部长的电话,急忙接起来,刚问了一句薛部长好。 没想到对方冷冷的说陈子健好大的架子,能让我等你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少见。 陈子健吓得顿时汗流下来,结结巴巴说自己已经到了组织部。 薛部长却说道,用不着来了,直接挂了电话。 说实话虽然陈子健嘴里说着心灰意冷,可是内心并不甘于寂寞,要不然他也不会一晚上睡不着急,急吼吼的跑过来。 可是薛部长说自己不用来了,手里抓着电话,心里空空的。 而且这个时候陈子健已经意识到,被人耍了,肯定是那个女人,并且刚才他觉得怪怪的,此刻明白了,给自己打电话的女人就是她。 不行,得找薛部长说清楚,站起来就往外走,向着走廊里面走去,路过一间半开的办公室,有人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声音挺熟悉,那个女人从里面急匆匆走出来。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我要找薛部长!那个女人说道,薛部长不在!陈子健懒得理她,径直朝前走去,这个女人急了,嘴里嗳了几声,追上来把他拦住。 这个人懂不懂规矩,省委组织部是你乱闯的!陈子健说,我刚才接到薛部长的电话,他说根本没有出去,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个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紧跟着却说,你是不是神经病,谁见过你,你赶紧走,如果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他们的争吵引来不少人,可能是这个女人觉得同事多了,胆气越发壮了,竟然说陈子健鬼头鬼脑的窥探这层楼的办公室,言外之意说他是小偷,旁边也立刻有人说,前两天办公室被偷了,说不定就是这小子干的。 更多的人说报警,报警,要不是苏主任做事情认真,说不定真让这个小偷得手了,赶紧报警!陈子健气得三尸暴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混蛋,而这个苏主任正在用美丽的丹凤眼,轻蔑的看着他。 有几个人还过来抓陈子健,陈子健沉下脸低声吼道,我是来见薛部长,你们要干什么?说实话,尽管他的级别不高,但好歹也在官场厮混了十几年,而且管理过两万多人的大厂,拉下脸谁也得畏惧三分。 果然看到他这气势,那几个小年轻愣住了,用诧异的目光看着。 没想到有几个保安急匆匆分开人群进来,嘴里喊着小偷,小偷在哪里。 那个苏主任用手一指陈子健,就是他!这几个保安顿时冲过来,他们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只知道如果陈子健真是一个小偷,明天他们的饭碗就砸了。 陈子健被死死扭住,同时身上还挨了几下,心中又气又怒,看见那个女人得意的目光,他真恨不得一脚踢死她。 陈子健被人从地上抓起来,尽管他极力辩解自己来找薛部长,而且是薛部长给自己的打的电话,但是那几个保安根本不相信。 苏红指着陈子健说到,把他送到警察局,敢在省委组织部里偷东西,简直胆大包天。 周围的人也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陈子健差点被气炸肺。 说实话,尽管他曾经被人诬陷过很多次,但被人当成小偷,而且这么含金量的称号,还真是头一次……。 第439章 省管干部 保安扭住陈子健推推搡搡往外走,这时有人说,你们干什么,放开!保安松开手,陈子健瞅见薛部长从人群里走出来,接着薛部长沉声说道,难道你们没事干吗?这些人立刻回到自己办公室,片刻只剩下陈子健跟那个女人在,几个小保安估计趁着混乱也跑了。 薛部长看了陈子健一眼,你跟我来。 而陈子健狠狠瞪了苏主任一眼,对方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回到办公室。 走进薛部长办公室,薛部长瞅了他一眼,指了指桌子前面的椅子,而陈子健站在那里没有动。 此刻的陈子健真的充满了委屈,被人陷害不说,还差点被诬陷成小偷扭送公安局,这简直是耻辱。 而且身上还有几个大鞋印子,能痛快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薛部长没有说话看着他,而他站在那里半仰着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薛部长问他是不是挺委屈。 陈子健说不是委屈,薛部长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在思考问题。 薛部长问他思考什么问题,他说组织部什么时候成了整人部!薛部长立刻黑下脸,眼睛看着陈子健,说实话当时他的小心脏扑棱棱的跳着,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鸽子。 可他还是强装镇定,薛部长说陈子健好大的胆子!陈子健说不是胆子大,是万事讲不过理字,作为一个正处级干部却被人诬陷成小偷,而且受到人身攻击,我确实无法接受。 退一步讲,就算我个人的荣辱可以不计较,但如果这事情传出去,恐怕对组织部有影响,对薛部长声誉有影响。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也豁出去了,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大不了俺回家开烤肉店,但是绝不能凭空受辱……!陈子健话说完,薛部长更是一脸黑线,怒声说你好大的胆子!反正陈子健也豁出了,爱咋咋地,他说不是好大的胆子,而是士可杀不可辱!说完这句话他挺直胸膛,还真感觉有几分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豪迈。 薛部长阴沉着脸看了他十几秒钟,忽然笑了,你的能言善辩我早已经领教过,没想到胆子也不小。 那啥,陈子健觉得这句话应该是赞扬,所以笑了笑。 薛部长说,是不是还要我向你道歉?陈子健急忙说,这个事情跟薛部长没有关系,而是薛部长手下存在奸佞小人。 如果任由此等奸佞小人存在下去,对省委组织部的工作不利,对薛部长个人声望更是不利。 薛部长摆摆手说,行了,别扯废话,你还想不想知道来组织部的原因。 陈子健急忙说道,如果薛部长能指点迷津,真的是再好不过!薛部长说,你这家伙黏上毛就是猴,给一根杆子就往上爬。 那啥陈子健就当成表扬,急忙露出毕恭毕敬的神情,走到办公桌前坐在椅子上,上身挺直,两腿并拢,而且手放在大腿两侧。 薛部长看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他然后说,看看吧!陈子健接过来,题头是红色省委字号,标题是关于选派一批优秀年轻干部下基层锻炼指导性意见。 他慢慢的看着,认真的斟酌着文件里面的内容,以及符合条件,过了好一会才放到桌子上。 原来这份文件里说,要选派一批能力突出,思想过硬的年轻干部,到国家和省级一级贫困县挂职锻炼,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看完之后,薛部长问他有什么想法。 陈子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能不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薛部长说,这个没有问题,紧跟着又说了一句话,你是林书记亲自点的将!什么,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顿时愣住了,林书记?林书记亲自点自己的将?我的天呐!就这样陈子健从薛部长办公室里出来,感觉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林书记亲自点自己的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自己已经进入到林书记的视线中。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在挂职期间做出了一定成绩,提拔是妥妥的!可是我,我的烤肉店怎么办?陈子健有些彷徨。 还有到国家级和省一级贫困县,不用问经济环境肯定不容乐观,他思考着。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是周书记的电话,问陈子健到省城了吗?陈子健说已经到了,周书记让他晚上过去一趟,他答应下来。 有高跟鞋声音走过来,陈子健看去是那个苏主任,对方用鄙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径直从身边而过,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嗯,是香奈儿五号,陈子健的脑海中竟然显现出一个如此可笑的内容。 出来他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将情况说了一下,梦秋水问他的想法,他说挺矛盾。 梦秋水说,这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大不了我当老板娘!陈子健当时心里暖暖的,老婆我愿意为你精尽人亡,梦秋水说他不是一般的恶心,而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晚上陈子健去了周书记家里,周皓轩和珍姨两个人去国外转悠去了。 他帮着周书记弄了几个菜,他又拿出一瓶老茅台,说陪他喝两杯。 他们边喝边聊,周书记问陈子健去组织部了,他说去了。 周书记问他有什么想法,他说挺矛盾,其实在来的前一天,自己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 周书记笑了,怎么心灰意冷了。 陈子健说,不是心灰意冷,而是觉得挺没意思,想换个活法!周书记说,你这种想法也正常,就好比看天仙太久了,感觉也就那么回事,这就叫审美疲劳。 他嘟囔了一句,天仙只能看不能碰,兴趣更大!周书记哈哈的笑起来,你这家伙还真是个混不吝,竟然敢大闹组织部,竟然还全身而退,厉害,说着举起了酒杯,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周书记给他分析了一下挂职文件,同时问陈子健,知道这次挂职意味着什么吗?陈子健说,不是要推动当地经济发展吗?周书记轻轻摇摇头,用手敲了一下桌子说道,你看到这只是表面,你要看到深层含义,这可是省里面选调年轻干部下去挂职,你明白其中的含义和不同吗?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顿时明白了,呼吸不由得一滞,紧跟着微微有些急促,这说明这些干部属于省直管!也就是说如果他挂职下去,那就是省管干部了!比如说陈子健现在是副处级(本来要提拔,可没有通过任命,所以原地不动),还属于市管干部。 而省管干部的范围一般都确定在地级市的正副书记、正副市长;省直部门正副职、大学院校书记、校长、省管企业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等。 只有达到一定级别的干部,才有资格由省委组织部任命、使用。 对官员来说,“省管干部”既是一种荣誉,也是“政治生命”的象征。 周书记问陈子健明白了,他连忙点点头,周书记还说,这一次挂职下去,省委很重视,所以担任主官的可能性非常大。 还有省委林书记率先提出这个想法,所以他会非常关注,只要踏踏实实作出一定成绩,他肯定会看在眼中,对下一步的发展非常有好处。 周书记随后说,我所培养的人当中,最看中的就是你,因为你有脑子,思路灵活,最为难的是做事情肯沉下去,不搞花花架子,这是现在官员当中并不多见。 而且到了县一级的位置,实际才是跨进官员的真正行列,跟局里管十几个或上百人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而是十几万人或者几十万人的父母官,而且肩上责任远远要大的多,那可是真正守牧一方。 并且经过一番锤炼之后,对于整体驾驭局面能力,对于沟通协调能力,还有着眼大局能力,以及拔高工作思路能力都大有裨益。 还有你要辞职我并不反对,但机会摆这里,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陈子健听完周书记的话,轻轻的点点头……。 当他从周书记家里出来九点多,酒店距离这里也不是太远,天气也挺凉爽,看看周边的风景,步行回去也不错。 于是他顺着滨河湾的生态公园,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周围景色。 忽然陈子健听见有个女人喊抓住他,抓住他,回头看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冲自己跑过来,后面还有个女人不停地追着,喊着……。 第440章 送苏红夜归 陈子健眼瞅那个男人已到了近前,一边跑一边惊慌的四处看,他猛地大吼一声,警察!说着做出个手摸后腰的动作。 抢包的男人,本来就惊慌,腿一软,踉跄了几下,摔倒在地上。 紧跟着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而一个精致的女士坤包落在了地上。 抢包小毛贼跑的无影无踪,而陈子健也暗暗松了口气,从地上捡起包,递给跑的气喘喘嘘嘘的女人。 可是借着路灯他吃了一惊,两个人不约而同说出,是你!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今天下午刁难他的苏主任苏红,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早知道,哼!可是陈子健没想到这个女人拿过包非但不感谢他,还说他没用,竟然把小毛贼放跑了!我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陈子健也懒得理她,直接迈开大步走了。 这个女人在后面诶了几声,他也没搭理。 虽然滨河路景色不错,但时间有些晚,所以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三三两两的恋人,在黑暗中坐着一些肆无忌惮的事情。 而且有时候还能听见压抑的喘息声和低低的轻哼声。 陈子健倒也无所谓,他只是想散散步他自顾自的走着,忽然有些感觉不对劲,下意识回过头,看见那个苏红跟在自己后面,他的脚步慢了,她的脚步也慢下来,而且装出四处看风景的样子。 陈子健明白了,估计这里挺偏僻加上被抢一次她害怕了,尽管下午她让自己受到羞辱,但这个时候不管她,陈子健自问还做不出来。 而且她走路一瘸一拐,应该是追小毛贼把脚扭了。 陈子健放慢了脚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闷哼声,扭过头看去,只见苏红竟然坐在了地上,原来她的脚扭伤的实在严重,竟然走不了路了。 陈子健停下脚步看着对方,琢磨了一下走过去。 可没想到这个苏红竟然说,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我去把俺当成了什么了!陈子健吃惊的看着这个女人。 草,今天还真被狗咬了!陈子健气得扭头就走,身后传来苏红诶诶的声音。 陈子健真的想一走了之,等走出御河公园,可又觉得这样做不妥,算了,还是回去吧!他扭头返回去,可走到刚才苏红的地方,却发现人不在了,地上却留了一只高跟鞋,他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劲。 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忽然听见旁边小树林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陈子健朝那边看去,虽然光线很暗,但仔细看,依旧能够看见里面似乎有人。 陈子健干脆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随后说道,妖妖灵吗?我在御河公园,我的同伴失踪了,请你们立刻派人来。 他的声音很大,随后收起电话对树林喊到,你现在放开我的同伴逃跑还来得及!陈子健的话音还没有落,树林里就有个黑影直接窜出来,飞奔着消失在夜色中。 陈子健走进树林,果然苏红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撕开,尽管光线很暗,但依旧能看到白皙的肌肤。 看见陈子健苏红竟然猛地一头扑进他的怀中,两只手紧紧搂着他,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看来是被吓坏了!陈子健想安慰对方,可忽然被一把推开。 你怎么这么没用,竟然把那个混蛋放跑了!苏红怒声指责着陈子健。 陈子健又好气又好笑,当时那种情况根本不清楚是什么状态,他假装给妖妖灵打电话,目的就是为了把对方吓跑。 真让他抓住那个流氓,陈子健自问还是有点难度,更何况苏红被对方控制着,万一带了凶器,对方凶性大发,那事情就有点说不准了。 陈子健也懒得解释,对苏红说道,能不能走!苏红轻蔑的哼了一声,抬脚向前走去,一声痛哼,整个人再次坐在地上。 她穿的是裙子,顿时包裹在丝袜中两条美腿显露出来,而且超越了裙子边界,虽然光线很暗,但依旧能感觉到这修长的美态。 而且她的真丝衬衣被扯开,露出黑色的BRA,尽管看不清,但隆起的曲线还有雪白的沟壑,依稀可辨。 陈子健脱下衣服递过去,苏红问他干什么,陈子健不说话,苏红立刻意识到什么,一把扯过衣服套在了身上,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陈子健伸出手,苏红迟疑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手很滑腻,陈子健用力想把对方拽起来,可是刚起来一半,苏红的嘴里发出呼痛声,再次坐在了地上,而起裙裾上撩露出了更多的内容。 恰好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灯光照亮了瞬间,虽然很短,但陈子健依旧能够看到,肉丝的尽头红色的妖冶。 苏红似乎也察觉到,急忙捂住了裙子,怒视着陈子健,陈子健一脸的若无其事,再次伸出手。 苏红再次抓住了他的手,没想到陈子健一用力,竟然将对方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苏红又惊又怒,用手捶打着陈子健。 你在乱动,我把你扔到河里,陈子健沉着脸说道。 可能是苏红害怕了,或者也意识到自己走不了,最终还是停止了挣扎,就这样陈子健抱着她向着外面走去。 说实话,这个苏红看起来高挑,但是抱起来并不是太费劲,估计柔弱无骨就是形容这样的女人,陈子健心中暗暗捉摸。 苏红靠在陈子健的胸膛,鼻端能够闻到一股男性的气息,而且还能感受到陈子健胸膛舒缓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切让她有种安定的感觉,而且竟然身体有些酥软,提不起劲儿。 好在这条路并不是太长,出了公园,拦了一辆出租车,陈子健将对方放贷后座上,随后坐在前面。 苏红竟然有种淡淡的失望,希望陈子健能够坐在后面。 陈子健问她去医院还是回家?苏红迟疑了一下,说了一个地址,就这样向着苏红家而去。 车开到半路,陈子健让司机停车,随后下去,过了一会儿上来,手上多了一双拖鞋。 穿上这个好一点,陈子健递过去。 苏红接过来没说话,但她心里挺感动,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细心……。 陈子健把苏红送到家,苏红打开房门,心中迟疑是不是邀请对方进来坐坐。 毕竟对方救了自己,而且一路上把自己送回来,可是对方进来之后,有了不轨之心怎么办?她心中正犹豫,陈子健冲着苏红笑了笑说道,苏主任我走了。 还没等苏红反应过来,陈子健已经走到电梯跟前。 苏红喊了陈子健一声,陈子健笑着转过身冲着她摆摆手,随后走进电梯。 苏红看见电梯门关上,心中反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房门一瘸一拐的走进去……。 陈子健打车回到了酒店。 此刻他的心里挺矛盾,当然跟苏红没有关系。 要说离开官场吧,他真心舍不得,因为他的身上已经被打了太多的官场烙印,而且已经浸透在骨子里,如果真的让他立刻转变角色,三个字,不适应。 可一连串的打击,就算有再强的心脏也负荷不起,尤其这一次他发现父母亲头上的白发更多了,而且腰身更佝偻了,他们还不到六十五岁。 还有小囡囡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手默默的流泪,他,他真的做不到啊!梦秋水跟陈子健说,仕途越往上走,会更加险恶得多,他经历的不过是沧海一粟,官场看起来风平浪静,下面却是暗潮汹涌,人人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可背后都藏着一把带血的刀。 要想让自己走得更高更远,就要有常人不具备的坚忍,同时更要具备关键下的去手的坚狠,当倒在你脚下的人越多,那么你的位置就越高。 妇人之慈只会被看成软弱,眼要准,要看准机会;手要稳,要抓的住机会;心要狠,要真下的去手!你的聪明才智是够了,灵活应变够了,唯独心狠不起来,所以做事情总是瞻前顾后,拖泥带水,这是官场大忌!陈子健琢磨着梦秋书的话,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陈子健来到组织部,进门正碰见苏红,苏红看见他想张嘴说什么,而他只是笑了笑从她身边走过。 来到薛部长办公室门前,秘书问清楚陈子健的名字,说让他等一会儿,随后秘书走进去了。 就在他进去的时候,陈子健的目光被小办公室的一幅字所吸引,道!这个字写的谈不上遒劲有力,但很有韵味,怎么说呢,让他想起大道无形,道在口中的典故。 据《淮南子?缪称训》记载:老子求学于商容,有一次商容生病的时候,老子去探望顺便求教。 商容静默良久,见老子确实有心求学,便问他:“人是先有牙齿,还是先有舌头?”老子回答说:“先有舌头,因为人一出生就有舌头了,牙齿是后来长出来的。 ”这时候商容张开嘴巴,问:“你看我的牙齿还在吗?”老子说:“已经掉光了。 ”又问:“舌头呢?”老子说:“还在。 ”商容说:“你知道为什么牙齿晚生而早落吗?因为它过于刚强。 而舌头为什么得以长存呢?因为它柔软。 这个道理不仅对牙齿如此,天下万物万事也都如此啊!”这就是老子常对弟子们说的“满齿不存,舌头犹在”的故事。 忽然陈子健脑袋里轰的一声,长久以来心中所存在的各种疑虑全都迎刃而解,呆呆的看着这幅道字……! 第441章 做事如山做人如水 原来陈子健看到这幅道字,想起老子的那番话,心中忽然有了感触,他想到了山和水,水者,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水者,潜移默化,包容有度,融会贯通。 水者无形化有形,适应力极强;水者无孔不入,无隙不渗;水者随机应变,可为蒸汽之柔,也亦为寒冰之坚;柔若无骨,滴水穿石。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山者,土之聚也产生万物,散生万物,万物之所敬仰也。 棱角分明,锋利有形,坚定不移。 山者能昂挺立,直面风雨;山者能笑傲霜雪,无畏严寒;山毅志坚强,沉稳坚定;山者气势如虹,令人仰视。 此二者各有优缺点,水,过于善变;山,缺乏灵活。 做人多一些如水一般的温柔纯净、海纳百川的包容大度、适应百态的历练豁达、万变不离其宗的从容淡定、以柔克刚的坚韧毅力。 那么一定会以一个平和的心态,宽容的姿态,温柔的神态,构建一个良好的人脉,为事业展奠定坚实的人际关系基础。 做事如山,就是说做事的信念要像山那样坚定、不动摇,勇于面对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挫折的挑战,压不跨,推不倒,矢志不渝。 有了这样如山一般的坚定,堆土成山的长久坚持,世上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达不到的高度!水与山,一柔一刚。 是如此的对立,又是如此的统一。 山水总相依,有山有水才有无边风景。 万事万物都一样,刚柔并济,阴阳协调,才能和谐。 陈子健瞅着那副道字愣神,直到薛部长的秘书出来,他才清醒过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吸了口气走进去,他决定了!薛部长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面,看着他。 陈子健神情恭敬的过去坐在了椅子上,薛部长很直接问他事情考虑的怎么样。 他说听从组织安排!薛部长说好,你回去等通知!低头开始看起文件,而陈子健站起来静静的走出去,就像他当初静静地走进来。 出来之后,陈子健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梦秋水问他准备好了,他嗯了一声,梦秋水说就知道你会这样,既然这样就回来吧。 陈子就要离开的时候,有人喂了一声,他扭过头看是苏红,对方有些神色尴尬的看着他。 陈子健冲她笑了笑问道,苏主任有事吗?苏红脸红了一下,随后走过来说道,昨天感谢你。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就算不是苏主任我也会出手帮助的,那个我还要向苏主任道歉,那天说话欠考虑,希望不要介意。 苏红脸更红了,急忙说自己也是说话不注意方式,陈子健说这样吧,不知道苏主任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算是赔罪!苏红急忙说应该她来请,陈子健瞅见旁边有几个人看过来,笑着说道,苏主任我还有点事情想向您汇报,不知道……,他沉吟了一下,向旁边看了一眼。 苏红立刻明白了,换上公事公办的面孔让陈子健跟她到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陈子健跟苏红聊了起来,最后才知道他们竟然还是老乡,老家尽管不在一个县,但也紧邻着,说话顿时亲热了不少。 最后争执了一下,还是陈子健做东请苏红吃饭!不知为什么,陈子健忽然由苏红的名字,想到了红酥手这三个字。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这句词,不由得看了一眼苏红的手。 十指修长,还涂了粉红色豆蔻,更突出手的白净,在阳光下竟然折射出淡淡的光芒,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古人会创造出芊芊玉手这个词!而且昨天晚上,他还曾经握住了这只手。 苏红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将手缩了缩,脸上有丝不自然,陈子健急忙说道,苏姐,那什么你先忙!说完苏红站起来把他送到门口,出了门正碰见薛部长跟秘书出来,看见陈子健从苏红办公室出来愣了一下。 他正想打个招呼,可是薛部长并没有再看他,而是昂首阔步的走了,而跟在他身后的秘书,微微弯着腰,亦步亦趋……。 中午陈子健请苏红吃饭,说实话挺费脑筋,不知道对方的口味,开始他想口味重一些,因为都是老乡,家乡菜口味比较重。 但陈子健想到对方的纤纤玉手,一看就是经常保养,对自己手这么在乎的女人,可想而知对身体其他部位的在乎程度,还是点的口味清淡一些。 在心里过了一遍菜单,基本上有了谱。 约定的时间到了,可是苏红没有来,陈子健也不着急,等了十几分钟,苏红走进来,他笑着站起来说道,苏姐来了!苏红说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陈子健说自己也是刚到。 让她点菜,推着不点,陈子健说既然这样,只能猜测苏姐的口味了。 苏红说尽量简单一些,不要太破费,他笑了笑,翻了几下菜单将菜点好。 一条油浸桂鱼,一道清炒羊肚菌,蚝油牛肉炒苦瓜,外加一道养颜乌鸡汤!陈子健问苏红喝点什么,苏红说下午上班还是喝点饮料吧,陈子健给她要了一扎鲜榨橙汁,自己点了两瓶啤酒。 酒菜上来,陈子健说,天气热喝一杯啤酒解解暑,苏红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给她倒了一杯啤酒。 两个人边吃边聊,苏红说自己十岁的时候离开了家乡,后来因为工作关系,对于家乡的印象真的挺陌生。 而陈子健尽量说一些家乡有趣的风土人情,以勾起她对故乡的回忆,别说苏红听得还真是津津有味。 最后他们聊了一下,竟然还带点拐弯亲,苏红比陈子健大几个月,他也就顺理成章叫她苏姐,苏红挺高兴。 陈子健正琢磨着将话题往挂职这里引,苏红却主动说,你是不是要挂职到下面去。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今天刚跟薛部长表态苏红说这是一个机会,但去的地方要做好思想准备。 陈子健说文件看了,可以想象到比较艰苦。 苏红接着说了一些关于这个挂职的内幕,跟周书记说的差不多,只不过苏红说的更具体,陈子健听得很认真。 苏红告诉陈子健,这一次到下面挂职有四个人,都是青干班选拔出来的,他一个,蒋佩佩一个,还有熊阔山,以及一个陈子健最不想看到的人郑伟!苏红告诉他,郑伟作为挂职人选下去,还引起了不少非议。 陈子健心中暗道人家有个好老子,所以躺着也能捡个金元宝;不像我等屁民,是用真刀真枪搏出来的功名。 苏红接着告诉他,这一批下去的青年干部,最低都是副县级,而且都进常委班子。 还说她帮陈子健盯着,有消息一定通知他。 就这样在关系融洽中结束了这顿饭,苏红临走的时候,陈子健从身边拿出一个礼品盒说,既然是姐姐,当弟弟的总得表示一下。 苏红说陈子健太客气,最后还是收下了,是一个香奈儿最新款式的包,是他从酒店奢侈品专柜买来的。 总之跟这个女人搞好关系,对他将来的仕途之路还是大有裨益。 吃过饭陈子健回到酒店,接到高咨文电话,问他是不是来省城了,他心中挺诧异,按道理对方已经到了档案馆当了副馆长,耳报神还这么多,果然有些道道。 陈子健说昨天晚上到的,高咨文说来了也不通知一声,虽然不比以前,但是一顿饭还是没有问题。 陈子健急忙说,领导这不是打我脸,主要是手头事情太多,而且太突然,所以没来得及,其实我正琢磨打电话打来着,就是怕领导不管饭。 高咨文笑了,不过笑声里多了几分英雄穷途,酒和饭管够,就怕你吃不了!陈子健说这个容易,吃不了打包,绝不浪费!说完他们两个人都哈哈的笑起来。 晚上高咨文再省里最高规格的酒店请陈子健吃饭,他知道对方也有感谢的意思其中。 在吃饭中间,高咨文问陈子健蒋欣欣的去向,陈子健也说不清楚。 高咨文笑了笑说,走了好,走了好,不过笑容里是满满的苦涩!接着高咨文又说起挂职的事情,说这绝对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做出成绩,直接上达天听,林书记绝对能看到,打熬上几年,就可以跨入省厅级行列。 陈子健说世事难预料,但愿吧!高咨文端起酒杯说,你要到基层去,我也没啥好送给你的,就送给你五个字吧!陈子健问道哪五个字?高咨文笑了笑端起了酒杯,陈子健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 高咨文从嘴里吐出一口气,然后从嘴里慢慢吐出五个字,变、慎、沉、独、破!陈子健听到这五个字,琢磨了一下,感觉有些没头绪,于是对高咨文说到,领导我可是才疏学浅,请领导为我解惑。 高咨文笑着说出一番,陈子健听完之后不由得叹服不已……。 第442章 又生变数 高咨文说,县里跟市里机关不一样,市里机关跟着市委市政府走,划个圈圈在圈里做事。 可是县虽然比市低,但五套领导班子配备齐全,而且该有行政机关一个不少,所以陈子健下去之后,首先要注意角色转变,要从一个执行者变为决策者,这就需要同揽全局的目光,驾驭整体全局的能力,这就是变,角色要变。 慎,到了之后不要认为自己是省委挂职下来,就觉得有了尚方宝剑,做事情大刀阔斧毫无顾忌,这一点要不得。 有句话说的好,上什么山唱什么歌,说白了就是要先熟悉环境,而且县里基层破事多,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所以到了之后,不要急于将自己划归到哪一派系,最好能在复杂的关系中,找到自己的平衡点,让自己去影响整个大局。 沉,就是做事情沉下去,沉到越下面越好,光听汇报是做不成事,县里这帮家伙都是老油条,光听汇报能哄得钟馗跟鬼称兄道弟,所以要想做事情,多出去走,多出去看,切切实实自己掌握第一手资料。 至于这个独,高咨文嘿嘿笑了两声,说陈子健懂得!看着他的笑容陈子健真的懂了,我去,俺可是很纯洁的!高咨文笑了,说陈子健想歪了,我去啥意思,不就是注意那方面问题吗?陈子健有些疑惑。 高咨文说独除了那方面意思,还有更重要的意思,就是独当一面,自己的口的事情一定要拿得出去,同时别人伸过手也要打回去,再有,高咨文感慨道,能做好的自己的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 前几个字陈子健挺认可,但是对于这个独,把自己的事情能做好,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倒是并不认可。 自己的事情肯定得做好,怎么会不容易呢,但是陈子健到了县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才体会到确实不容易。 高咨文说,最后一个破,就是打破旧框框,找准经济着眼点,趁势而为!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老哥哥给你的一点建议。 陈子健没说话,端酒瓶给他倒了一杯,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说道,领导,这五个字我记住了!在回家的路上,李青山给陈子健打电话,说陈子健瞒他瞒的好苦,不声不响做出这么大的事情。 陈子健说自己也是临时接到通知,急匆匆赶过来。 李青山问他现在在哪,他说在回来的路上,李青山让陈子健回来后到一趟他的办公室。 接着他接到郑显道电话,说陈子健该请客了,陈子健说一定,一定,接着郑显道让他回来后到一趟他的办公室。 陈子健说刚才接到李书记电话,让我过去一趟,郑显道哦了一声,陈子健又说,可能是我那份辞职报告的事情。 郑显道吃了一惊问什么辞职报告,陈子健说前天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 郑显道说,你简直胡闹,这么大事情怎么不跟我商量。 对方口气中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看,陈子健心中不禁挺感动,说了声惭愧,表示对自己的鲁莽行为,现在也挺后悔。 郑显道说,那你先过去吧,完了有时间聊。 紧跟着各种电话打进来,都是表示祝贺,弄得陈子健一边开车一边应对,真的应接不暇,还差一点撞到高速防护栏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也不是个事,干脆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就这样一路开回来。 到了李青山办公室,李青山直接将辞职报告扔给他,小师弟这可是你的不对了,闹了半天这是给我放烟雾弹啊!陈子健急忙说不敢,主要是形势变化太快。 李青山又问了一下到省委组织部的情况,陈子健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李青山说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机遇,然后又勉励了他两句,还说有问题尽管开口,一定帮陈子健解决。 陈子健说一定,一定,就这样聊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小马请陈子健吃饭,家宴,他带着梦秋水和小囡囡来了。 见面之后,陈子健看见包厢里有个姑娘,相貌一般,不过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马介绍这是他的未婚妻,小马一米八的个头,长相跟陆毅似的,绝对一个帅小伙。 可是这个未婚妻……?小马敬酒,陈子健端杯,两个人一饮而尽,小马挺高兴,他也挺高兴,梦秋水跟小马的未婚妻说说笑笑,过了一会儿从手上脱下镯子,要给小马的女朋友戴上。 小马未婚妻急忙推辞,梦秋水说,咱们是姐妹,如果你不要就是嫌弃姐姐,要不这镯子我砸了。 小马未婚妻没有办法,这才将镯子收下,梦秋水笑着说,这是我给弟妹的见面礼。 小马挺激动说这是干啥,梦秋水说,这是我们姐妹的事情,大老爷们喝你们的酒!陈子健笑着拍了拍小马的肩膀说道,老婆的话就是圣旨,来喝吧!其实他很清楚,梦秋水将手镯给小马的未婚妻,主要是感谢小马那段日子对他的照顾,更何况帮了这么多忙,一直没找个感谢的机会。 小马问陈子健调动的事情,他说前天刚从省委组织部回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小马说,您要不是有人压着,当个市委书记都不多。 陈子健急忙让他别瞎说,小马说就兄弟两个人怕啥。 说实话,小马这个人给人感觉挺豪爽,但实际却是心细如发,而且做事情非常有章法。 否则也不会在短短几年里,从一个普通刑警感到了副队长,当然其中陈子健也帮了不少忙,但话说回来,要是死狗,再怎么扶也上不了墙陈子健问什么时候扶正,小马说目前不好说,好多人盯着那个位子,他想了一下说道,袁书记那里我也能说上话,但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小马端起酒杯说感谢,他们干了这一杯。 吃过饭小马要送未婚妻回家,他们握手而别,梦秋水说陈子健真是粗心的要命。 他说怎么了,梦秋水问他知道小马的未婚妻姓什么吗?陈子健说姓什么,梦秋水说姓袁。 他吃了一惊,忽然想起来,好像有一会儿碰见政法委袁书记,旁边站的女孩子就是小马的未婚妻。 难道是袁书记的女儿?可是他记得袁书记是儿子啊!梦秋水说小马未婚妻是袁书记哥哥的孩子。 陈子健这才恍然大悟,情不自禁摇摇头,这个小马口风够紧的,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梦秋水说小马不是池中之物,你瞅着吧,再过两年肯定起来了。 他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自打去过省委组织部后,过了几天没有动静,有好几次陈子健想给苏红打个电话,可是又觉得这样目的太直接。 他琢磨了一下,苏红说老家的灌肠非常好吃,只可惜现在外卖的没有原来的味道了。 于是他开车直接去了苏红的老家,就在当地找到一家做灌肠非常出名的店铺,用高出普通灌肠的价格,让他们精心做了十碗,就连放料都精心调配。 他再用保温箱带着直杀省城,到了之后陈子健给苏红发了一个短信,等了一会儿对方回过电话。 陈子健问对方有空吗?苏红问他什么事,陈子健说,昨天回了一趟老家,想起苏姐说起灌肠,我馋得不行去了一趟你说的老店,结果还真在,着实解了一回瘾。 那啥,好东西当然要跟苏姐分享,我也给苏姐稍过了一些,你啥时候有空,给你送过去。 苏红在电话里挺高兴,连连说太客气了,陈子健说,那啥我找个饭店让他们给你送过去。 其实陈子健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嫌,毕竟省委组织部不是一般地方,你拿着大包小包进去,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太显眼,让人看见不好。 苏红说行,他们聊了两句,苏红说中午请他吃饭,他说还有紧要事情得赶紧回去。 当然陈子健并没有紧要事情,主要是为了突出就是来专门送灌肠的,没有别的企图,这样会让苏红心里更加感激。 因为她说过这样一句话,俺开车好几百公里送过来,说明俺真的把这个干姐姐放在心上。 苏红真的想挽留陈子健,不过他没有答应,接着苏红主动提起来,说陈子健的事情组织部已经准备下文,估计就这个礼拜,让他不要心急。 陈子健说这也不是心急的事,摆平心态最好!说完他们都笑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陈子健接到苏红电话,苏红说事情基本定了,将他安排到了清流县,而且是代县长。 陈子健听了之后挺高兴,因为清流县就在临市,而且开车也就是三、四个小时路程,回家也算方便。 再有清流县是省级贫困县,比起国家贫困县还是好一些。 可是到了第二天下午,他接到苏红电话说事情有变,让他等电话。 陈子健听完时候心凉了半截,皱着眉头暗暗琢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443章 蒋副省长刁难陈子健 陈子健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钟,苏红才打来电话。 告诉他安排的地点变了,是河西县,而且是常务副县长。 陈子健听了大吃一惊,倒不是常务副县长的职务,而是河西县除了是国家级贫困县,而且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很有名气。 并不是这个地方人杰地灵有名气,而是这个地方的乞丐有名气。 十年前你在江北省大街上问十个乞丐,其中有六个是河西县的,至于现在你问十个最少有八个。 可能有人问,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可为啥乞丐钱越来越多。 正是因为经济发展越好,所以河西的乞丐越来越多。 可能又有人问,这个不科学啊!你先别急,慢慢给你解释!河西县听起来好像是风调雨顺,地肥水美的好去处,可实际上跟河半毛钱关系没有。 这个地方地处省最边缘地带,紧挨着邻省,那么有人问跟邻省接壤,不正是发展经济的有利地理条件吗?可是这个有利地理条件被嵯峨的高山所阻隔,河西县地处丘陵,四面环山。 记得有一次省里地图重新测绘,不知道为啥就被河西县给丢了,于是人们戏称河西县是被遗忘的角落。 因为是山地所以人均耕地面积少,有人做过统计,如果把全县的耕种的地分摊到每个人的头上,刚好也就是立锥之地。 你想这样的耕地面积肯定收获贫瘠,于是年年拿救济,碰到年景好勉强能对付,碰到年景不好,只能打第二份兼职工作,讨饭!而且在五六十年代,河西人拿着县里介绍信讨饭,这个事情绝对是真的!如果有人看过焦裕禄电影开头片段,肯定记得兰考县的人爬火车去讨饭,在河西县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情景。 后来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河西县人也抓住了这个契机,终于有了改变,只不过这个改变并不光彩。 因为经济发展了,所以人们对一毛两毛一块两块浑然不当回事。 于是河西县人以此为契机和动力,快速拓展业务,呼朋引伴将原本属于第二职业的乞讨,竟然当成了头等大事来抓。 经过一番论证和实践证明,乞讨果然是一份很有钱途的职业,因为乞讨真的可以发财致富。 河西县的人拿着饭碗穿梭于省里城市大街小巷,而且是颇为理直气壮的要钱。 你要给他馒头反而鄙视你,认为馒头是对他职业的侮辱,但是你要给他钱。 立马变了一副脸孔,满面堆笑说着吉利的话。 而且你给的钱必须是一元以上,如果是一元以下连个笑脸都没有。 据说河西县委县政府为此想了不少办法,但是人心跑野了,再想往回收那简直势必登天。 再说不用每天累死累活伺弄那几块比巴掌大不了的地,轻轻松松把手一伸就来钱,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河西县得了一个乞丐县的美誉,弄得所属市里人跟着他们抬不起头,出去根本不敢说自己是某某市的,生怕对方伸出同情之手,递过来几个硬币。 而且最近这些年,河西县已经有部分人,响应胆子再大点,步子再迈得快点的号召,逐渐出省,已经和国际城市接轨。 像在京津沪这些地方,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找个地方一蹲,继续将他们的老传统发扬光大。 你想国际城市人口密集吞吐量大,在人来人往的过程中,难免会有心生隐侧之人,你一毛我两块很快那个碗就变的岗尖岗尖的。 河西县这些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乐的连嘴都合不拢。 一天算下发现能抵上过去半个月的劳动成果,遂有了扎根国际城市的宏伟蓝图。 过了一段时间看到繁华地段浪费有些可惜,便生出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的心思,便回到县里四处宣扬,那些国际都市如何如何好,并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总结了很精辟的“六个字”,而且颇见文学功底,“人傻、钱多、速来。 ”。 就这样河西县的人首先成为所属市第一批进军国际都市的先遣部队。 凡事都要摸着石头过河,凡事都要试试水深浅,凡事都要看最终的效果。 先富的人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带动着其他人心思也蠢蠢欲动,于是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河西县人再一次用行动实践了农村包围城市策略,只不过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枪,是讨饭的碗……。 苏红告诉陈子健,原本他定在了清流县,但是有人提出异议,说他是被青干班勒令退学,这样是不是不符合规定。 薛部长说陈子健能力比较突出,而且工作也踏实,虽然在小事上犯了糊涂,但还是个人才,应该使用起来。 对方说既然是人才,那么就更应该到艰苦的地方去,这样才能得到锻炼,并且充分证明能力。 旁边也有人同意,最后将陈子健安排了河西县,开始河西县并没有在考虑范围内,所以领导班子比较齐。 总不能为了安排他,把别人拿下来,正好常务副县长差两年到龄,于是将常务副县长安排到了市人大,而陈子健顶了缺。 说实话,这个常务副县长恐怕在梦里都要笑醒,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苏红说薛部长据理力争,可是最后没有办法,而且用抱歉的语气说她也帮不上忙。 陈子健急忙说道,苏姐你能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接着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苏红正要满怀歉意挂电话。 陈子健想起什么,问那个人是谁,苏红沉吟了一下说,是蒋副省长。 陈子健满心疑惑结束通话,蒋副省长为什么跟我过不去,忽然他的脑海中蹦出一个人蒋佩佩。 听说蒋副省长是蒋佩佩的叔叔!难道是因为蒋佩佩?可是自己跟蒋佩佩之间没有过节啊!可是他忽然浑身一哆嗦,有股冷气从脚底升起来,难道……,他打了个冷战,不能想,不能想下去!梦秋水问陈子健事情定了,他点点头,梦秋水问他什么地方,他说是河西县!听到河西县梦秋水也吃了一惊,说这么远!这么说吧,陈子健住的地方在北边,河西县在最南边,整个一大调角。 陈子健说,以后恐怕要过牛郎织女的日子。 没想到梦秋水却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事地图上也就是一指的距离,你迈迈小腿就回来了。 气得陈子健吼道,比例尺,比例尺懂不懂!梦秋水笑嘻嘻的说道,是不是某人已经想当牛郎了,这下子山高皇帝远,天高任鸟飞!我去,牛郎,任鸟飞!完了,这娘们思想彻底不纯洁了……!老熊打过电话,显得很兴奋,他到曲江县当代县长,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到代县长,看样子是跨了一个台阶,可实际上却是跨了好几个台阶。 就算老熊走得好,最多也就是到某个二类局当个一把手,如果走不好,说不定给个待遇直接坐冷板凳。 此刻当代县长,无亚于天上掉下个金元宝。 老熊问陈子健去哪里,他说河西县,老熊吃了一惊,紧跟着说道是不是县委书记,陈子健说内定常务副县长。 老熊说到那个地方只给个常务副县长,这不是玩人吗?不行,让陈子健跟组织反映问题。 陈子健岔开了话题,也许老熊是替自己抱不平,但他真要按照对方说的办,肯定会给上层留下工作还没有干,就跑来要官的印象。 同时更会给那些故意刁难自己的人留下口实,说他不堪大任,甚至会说薛部长推荐人不当,搞不好会给林书记扣上识人不明的帽子。 所以这个哑巴亏,陈子健吃定了,估计蒋副省长也料定他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提出异议……。 第二天上午陈子健接到电话,让他明天早上八点半统一到省委组织部报道,然然后组织部派人送他们过去。 说实话,陈子健头一次异地为官,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有点前途未卜的意思。 宗鼎打来电话说,你安心的去吧,家里一切有我!我去,难道这就是不祥之兆,你个死胖子,做鬼也掐死你!陈子健心中暗暗发誓。 周建新端着酒杯说,子健你一路走好!我靠,你们是不是商量好得,好吧,我做了鬼也算你一个!陈子健看着周建新暗暗运气,打算给这厮来一记七伤拳,让他变成斗鸡眼。 总之这一天陈子健是在揪心,犹豫以及彷徨中度过!当天晚上他到了省城住在酒店里,这一次可是学乖了,早早的定好铃声,而且连续几次确定无误,这才放下心来。 躺在床上看电视,一阵阵困意袭来,准备睡觉,可手机响了,睡意顿消。 看了一眼是蒋佩佩的电话!!!已经九点多,这个时候打电话干什么?陈子健接起电话说道,蒋书记吉祥!蒋佩佩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说跪安吧!陈子健说那是必须的,蒋佩佩笑起来然后说,你有时间吗,出来坐坐?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里犹豫了,说实话蒋副省长为啥刁难自己,他估计跟蒋佩佩有一定原因……! 第444章 故意安排的? 陈子健不愿意多惹麻烦,犹豫地说道,这个时间……,蒋佩佩说那就算了,沉吟了一下说道,对不起!陈子健知道她说对不起的意思,但却装出吃惊的口气说,蒋书记何出此言!蒋佩佩笑了笑说,那就不打搅你休息了,说完挂了电话。 说实话对于蒋佩佩他还真是敬而远之……。 老熊跟陈子健说了好几次,他们几人坐一坐,可他总是推了,实际未必没有躲开蒋佩佩的想法。 刚放下手机又响了,接起来是小秦的,问他到省城没有,陈子健说在酒店,她问了他的房间号。 陈子健感觉心在剧烈的跳动,简直快要蹦出胸膛,小秦要来!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浑身就像着了火,想起那天在车上,抓起水杯狠狠灌了两口,重重吐出一口气……。 有脚步声,敲门声,陈子健打开门,小秦俏生生的走进来,他关住门,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会儿。 小秦猛地抱住他,两个人亲吻在了一起,而且不停地移动着脚步,一路上留下件件衣服,最后一条粉色蕾丝小可爱,飘飘摇摇的落在地上,激情过后,陈子健抽着烟,小秦靠在他的胸膛,小秦说她下个星期就要结婚。 陈子健脱口而出不要,小秦坐起来看着他说,为什么?他无言以对,小秦冷笑了几声说,男人都一样,脱下裤子柔情蜜意,穿上裤子翻脸无情。 陈子健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秦说,如果不是那个意思,那就娶我!说实话,小秦在陈子健心中却是占据了很大的一块位置,如果没有梦秋水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娶她。 但是,但是此刻他怎么办?小秦看见陈子健沉默不语,冷笑了几声,开始穿衣服,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 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喊,拉住她,不要让她走,不能放她走,但陈子健只是默默地抽烟。 小秦走到门跟前说道,再见!拉开门走了,他知道她再见的意思,或永远不见!心里空得厉害,就像有个非常珍贵的东西没了,难受!空气中还残留着伊人的香气,但伊人已然不在身边,就像一场梦,一场美丽而又残酷的梦!生活,既然你让我得不到小秦,但为什么又让她出现在我生活中,狗娘养的生活……,陈子健竖起中指泪流满面。 早上到了组织部,走进小会议室,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原来我们这四个人是分批次下去,我是第一批。 原本是组织部吴副部长送他下去,但临时有事走不开,所以委派办公室主任苏红送他下去。 对于这个陈子健还真有些求之不得。 一共两辆车,他正要上第二辆车,第一辆车放下车窗,苏红冲他招了招手,他快步过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坐上车,苏红地给陈子健一个文件夹,他接到仔细一看,原来是河西县主要领导的一些资料。 心中那个感动,正要说什么,苏红给他暗示赶紧看,于是他打开资料慢慢的看起来。 车上了高速路,陈子健慢慢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将文件夹还给了苏红,她接过来放到随身的袋子里。 他们聊着,苏红跟陈子健说了一些河西县的风土人情,看似简单的聊天但实际上苏红的资料和话语中,已经将河西县的大体概括,输入到了他的脑中。 确实如高咨文说的那样,基层屁事多,而且越是经济欠发达的地方,反而热衷于争名夺利。 后来陈子健也分析,因为经济发达的地区,眼界不一样,机会也多,所以党政班子很容易团结,既然团结就容易出成绩,到时候你好我也好,你升我也升。 在这种氛围的带动下,经济发达地区工作成绩突出,自然官也能做上去,有了高官,自然就会一带一,一连串的官员也就跟着升起来。 这些官员上来,肯定会将经济政策向自己一方倾斜,所以就像滚雪球一样,经济越来越发达。 至于经济欠发达地区,眼界小,机会少,每个人都盯着那点利益,你有了我就没了,于是引发你抢我夺,最后形成水火。 既然不团结,劲不能往一处使,人人手一把号,人人个吹各的调,能出成绩才怪了。 所以经济欠发达地区,想要出领导不容易,上面没有话语权,自然政策优惠靠边站,形成恶性循环,越来越差。 陈子健将自己的思考跟苏红说了一下,苏红说他考虑的方向非常正确,而且薛部长在跟她聊天的时候,特意说起陈子健的事情。 省委组织部让陈子健到这里,未必没有尽快打开工作局面,扭转河西县这种工作环境的意思,同时省里领导对陈子健寄予了厚望。 我去,寄予厚望!你还指望我上天呢!陈子健心里暗暗吐槽。 当然他很清楚,薛部长是用苏红的口,将这种意图转达给自己,同时也是为了给他精神鼓励。 加油,看好你哟,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如果我们是失望了,可是要打屁屁的哟!欧耶!薛部长在陈子健脑海中勾勒出剪刀手的摸样。 从省城到河西县虽然不算太远,也有三百多公里,两个小时后他们下了高速开始省道。 省道的交通状况有些拥堵,而路面也不是太平坦,尽管奥迪车减震不错,但时间一长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而且还有一段盘山路,走起来那个困难,走走停停,让人郁闷不已,他开始明白为啥那个常务副部长找借口不来。 苏红瞌睡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头竟然靠在了陈子健的肩膀,弄得他一动都不敢动,一股幽香在鼻尖萦绕,而且发丝撩拨着脸庞,那个痒,可又不能挠,生怕惊醒对方。 得,就这么坐着吧!陈子健挺直腰板一动不动,可是心里却暗暗琢磨着,苏红转述薛部长的话语,尽快打开工作局面,改变工作环境,可他只是常务副县长,这幅担子压的未免太大了。 那么从侧面反映出,省委对于河西县的领导班子并不满意,估计已经有了调整的想法,只不过省委这样做,未免手伸的太长,即使市里虽然嘴里不说,但心中肯定不满意。 可是这事情又透露出一丝诡异,一个小小的河西县竟然能引起省委领导注意,这也太反常了,说明河西县真的不简单。 除此之外,这话里是不是还有另挖一层含义,让他打开工作局面,逐步取代河西县县长曹云峰?如果这样的话,曹云峰到底是何方人物,能够让省委要员惦记?陈子健慢慢琢磨着薛部长的话,越琢磨越有味道,越琢磨越多出来疑问。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苏红才醒来,意识到刚才的动作有些亲昵,急忙坐直了身体。 他没有说话眼睛直视着前方,苏红过了一会儿才说,昨天晚上没睡好,实在不好意思。 陈子健说,没事,昨天我也挺激动,结果睡得也晚了,看来失眠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不孤单!他说完扭头一龇牙,苏红也笑了,顿时刚才的小尴尬不翼而飞。 可就在这时,有一辆超过来,丰田霸道,跟他们的车齐头并进,而他感觉到在深色玻璃后面似乎有双眼睛窥探着他们。 什么意思?陈子健问前面的司机,这辆车要干什么。 司机说,自从前一个省国道岔路过来,这辆车就跟在咱们的后面。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有些纳闷,苏红也探过身想问问,可就在这时陈子健感觉身体,猛地撞向前面椅子,而苏红更是直接滚到了他的怀中。 可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猛地一震,后面跟的车追尾了。 苏红刚支起的身体,再次撞向陈子健,我靠,不过为了避免苏红被撞伤,他急忙搂住了对方,软香温玉抱满怀。 其实这一切发生也就是瞬间,不过短短的十几秒钟后,苏红头发散乱,惊魂未定的从陈子健怀中爬出来。 他急忙问道,苏姐你没事吧!苏红摇摇头说没事,她当然没事,因为有陈子健这个人肉垫子,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闷闷的疼。 苏红急忙问陈子健有没有事情,他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可就在陈子健抬头朝前看去,一股凉气从后脊梁骨直接升起来,就在几米的地方停了一辆大货车。 要不是及时刹车的话,他们都得钻进车底下!苏红也看到了,粉脸骇的煞白,至于刚才那辆霸道车,早加油门跑了。 司机怒气冲冲的推开车门下车,陈子健看见那个货车司机手中拿着一包东西正傻愣愣的看着我们。 后面车的司机也跟着下来,两个人冲到司机面前,怒声说这什么,而对方司机一脸的不服气,跟着他们吵着,同时从大货车里又下来几个人,围住了他们。 陈子健要下车,苏红说别动,这时后面的车赶过来停下,苏红立刻换车,这里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 他们上了后一辆车,绕过去继续前行。 后来司机告诉他们,于原来是大货车司机看见路前面,有一包可能是从来往货车掉下来的一袋子货物,想捡个便宜,直接停车才造成了我们这一场无妄之灾。 司机还说本来应该能避免,主要是旁边的霸道车,将侧面的路堵死,无法拐弯只能踩了一脚刹车。 苏红坐在车里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陈子健本来想说几句轻松的话,可是开口说出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讴哑难听似乎不是自己的声音,苏姐,咱们应该很有后福。 苏红勉强的笑了笑,发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身体,过了一会,她颤抖用低声说道,子健,这是不是故意安排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全身就像被过电一样,紧跟着如身坠冰窖,遍体生寒……。 二十多分钟后,薛部长打来电话问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员受伤,苏红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正要说出自己的怀疑的时候,陈子健立刻摇摇头。 苏红看到他的动作,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为什么没有让苏红说,主要是有陈子健自己的考虑,首先事情到底是不是预谋这个不好说,如果苏红将这个怀疑说出去,万一是场意外,这不是多生事端。 而且省里肯定会派人调查,到时候人心惶惶,对陈子健开展工作不利。 你想人还没有到,结果就要查案子,县里的领导肯定不舒服,底下的人也不舒服,他们并不想知道谁打算制造这场车祸,只会怪怨陈子健多事!再有就算是一场预谋,现在人没事也就是车辆受损,这样报到省里,省里会不会认为他们凭空臆想?再有这年头高层的想法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子健没上任就有这样的麻烦事,会不会认为他是惹祸精,到哪里都不安静?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所以陈子健阻止苏红将猜测说出来……。 第445章 关系复杂 车开进了河西县地域,在前面不远处停着几辆车,有七八个人站在那里。 估计是河西县的头头们,苏红跟司机说开过去,陈子健急忙说道不要!司机将速度放下来,苏红犹豫了一下说,停在边上。 那七八个人看见车停下来,簇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苏红和陈子健下了车,他站在了苏红后面,以防止他们认错人。 这个事情不是没有,前几年陈子健的一个朋友被抽调省里工作检查组,跟随工作检查组到下面检查工作。 说实话他的那个朋友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跟省委副秘书长分到一组,偏偏这个副秘书长长得其貌不扬,结果到了下面,经常被人搞错,称呼陈子健朋友为秘书长。 弄了不少笑话,最后他的朋友喝酒的时候,把这个当笑话讲出来,最后总结道,官场也是看颜值啊!走在最前面的是县委书记牛满囤,过来热情的握住苏红的手,又使劲摇了几下,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真诚和热情,让你看的心里暖呼呼的。 可是苏红板着一张脸没有表情,陈子健心里叹口气,姐姐,咱们不带这样的,你这不是帮老弟,而是在给老弟设置难度啊!果然牛满屯看见苏红的表情愣了一下,接着很随意的看了陈子健一眼,而陈子健冲着对方笑了笑。 牛满囤冲他点点头,随后说苏处长辛苦,他们接到电话早早就到这里守候。 苏红却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你们河西县真是好地方,差点就让你们的守候变得无限期了。 牛满囤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连忙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如果他再不解释,对方肯定以为他在搞什么手脚。 牛满囤顿时生气了,直接说道,老赵给王局长打个电话,看看究竟是谁,一定要严肃处理!老赵是县委办公室主任,立刻给县公安王局长打电话,而且陈子健注意到对方给县公安局长打电话中言语很不客气,就像命令下级一样!县公安局长一般都是垂直任命,并且兼任政法委书记,是县常委,而县委办公室主任用这种口气说话,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经过这番苏红的脸色好看多了,说牛书记做起工作就是雷厉风行,牛满囤笑了,主动冲陈子健伸过手,这就是苏处长为河西县送来的新鲜血液吧!苏处长笑着将陈子健介绍了一番,而且并不是公式化的简单介绍,而是介绍的很详细,并且用了年轻有为、工作能力强,省委非常重视这类的话语。 而陈子健心中连连苦笑,俺这个干姐姐还真是好心办错事,你这样介绍我,不是给我树敌吗?苏红她的出发点绝对是好意,想用语言给对方造成影响,加重陈子健在牛满囤等人心中的分量。 按道理说这样做是好事,可此时的情况绝对不同,因为他注意到市里面并没有来人。 因为省委组织部派下的干部,与市里组织部应该有个交接手续,但此刻并没有见到市委组织部的人,这里面透露着蹊跷,难道市对此事的态度有所保留。 还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更何况在官场中,个个都认为自己有治国安邦的本领,尽管眼睛都朝下看,可是心都往上张,苏红这样夸奖他,肯定有人不服气。 果然牛满囤笑着说道,云峰,省委组织送人才过来,你可一定要发挥子健同志的能力和才干,尽快早日实现河西县的脱贫目标啊!一直站在牛满囤旁边的中年男人,看了陈子健一眼走过来,伸出手说欢迎来河西县工作。 这个人是县长曹云峰,而且他能听出来,牛满囤刚才的话语很明显是抬自己抑对方,轻轻巧巧一句话,就很有可能让他和曹云峰之间制造隔阂。 更何况曹云峰是他的直属上级,如果他们之间尿不到一个壶里,以后的日子可有得瞧了。 可是此刻陈子健又不能表现出什么,毕竟牛满囤站在旁边,只能握着曹云峰的手笑着说道,曹县长你好!曹云峰淡淡的点点头……。 开车去县里,苏红让陈子健上车,心里那个尴尬,他很清楚苏红想用亲热的态度,让这些人知道他跟她的关系不一般。 当然她心中的不一般,认为陈子健是她的弟弟,可是落在别人的眼中,很有可能就是不一般了。 果然他看到有几人眼神不易察觉的交流一下,去你么的,思想还真是复杂,而牛满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县里再说,同时笑了笑,这笑容里隐含着男人都懂的下流。 陈子健心中暗暗竖起一根中指,去你娘的,而曹云峰淡淡看了他一眼,上车离开……。 到了县委大院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多,下了车走进小会议室,里面有个人站起来,笑着走过来伸出手说道,苏处长大驾光临,真的有失远迎。 原来这个人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常勇,他一边跟苏红握手,同时用余光扫了陈子健一眼。 苏红笑着说,常部长说笑了,没想到常部长能亲自来。 常勇说,省里布置的任务我们一定保质保量完成,更何况还有苏处长亲自送干部下来,所以我更应该来。 常勇这句话即表明了态度,又捧了苏红一下,,苏红果然眉花眼笑。 陈子健估计她也对市里面组织部没有来人感到不快,可是没有想到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在小会议室等候,顿时觉得特有面子。 至于常勇为什么没有去接,主要是身份,因为他是市委常委,而苏红是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级别差的不多,但实际地位相差了不少。 如果常勇跟牛满囤他们一样亲自去接,那有些自降身份,所以等候在小会客室,这样既表示了该有的礼貌,有符合自己的身份。 苏红把陈子健叫过去说道,常部长,优秀人才给你们送来了,你们一定要好好使用。 常部长笑着看了看陈子健,好,一定!而且陈子健注意到他眼中查询的目光。 后来他才知道,苏红是省委组织部有名的冰美人,对人从来都是冷冰冰,唯独对他却是非常投缘,所以常部长有些奇怪。 苏红拿出文件宣布了陈子健的任命,同时又说了很多溢美之词,接着市委组织部常部长讲了一下省委送干部下来挂职的意义,同时也对陈子健肯定了两句。 陈子健常勇这么说,估计是看在苏红的面子上。 接着牛满囤又讲了两句,主要就是服从省委决定,认真做好市里布置的工作,团结一心,共同努力,让河西县早日实现经济腾飞。 至于曹云峰一直低头在本上记着,始终没有抬头。 而且牛满囤也没有让曹云峰发言,至于曹云峰也没有主动发言,这个现象比较反常。 毕竟曹云峰是县政府主官,而陈子健是常务副县长,他总得在话语中表示一下,可偏偏没有动静,这让陈子健有些费解。 接着已经到了中午,牛满囤请领导留下来吃中午饭,常勇看了看苏红,苏红说走了这么长的路,还真的有些饿了!常勇微微点点头,牛满囤立刻面露喜色,赶紧安排午饭,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消息了。 中午的时候,苏红表现的可圈可点,不动声色创造机会让陈子健跟常勇拉近关系,而且他感觉两个人关系挺不错。 中午宾主尽欢,苏红略微休息了一下准备离开,常勇也跟着走了,看着车远去看不见,牛满囤才放下挥舞的手,转过头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以后就是一块土里刨食了,希望大家同舟共济,将工作搞上去。 然后让赵主任安排陈子健的办公室和食宿问题,说完转身走了,从他们走的路上他发现一个挺微妙的事情。 牛满囤走在最前面,旁边跟着县委办公室主任老赵,还有县委组织部马部长,县公安局政法委书记王书记以及县纪委尤书记第二波是曹云龙,身边跟着统战部部长和齐副县长。 第三波是县委副书记张俊义,旁边跟着宣传部刘部长还有县人大主任赵立刚。 至于县武装部高部长,吃过饭早就走了!难道县里的权力格局被分成了三块,算起来加上自己一个一共十三个常委,分成了三派,陈子健感觉有些头疼。 赵主任领着他到了县委招待所,是一栋四层楼,对方跟他说目前没有空余的房子,暂时安排在这里,等有了之后再搬出去。 陈子健笑着说这里挺好,最起码不用收拾家,赵主任笑了。 走进去,陈子健吃了一惊,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还有华丽壁纸,装修的满高档,知道的是县委招待所,不知道的以为是高级宾馆。 赵主任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诧异,在旁解释说,河西县以前的招待所实在太寒酸,来了客人根本没法往这里领,经常被人笑话。 后来牛书记咬了咬牙,将县委招待所进行了翻新,这么大一个县总得有个门面不是!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牛书记此举用心良苦,用意深远,确实来了客人总得让对方满意,换成是我也得这么做。 陈子健感觉赵主任在观察着自己的表情,他笑着这样说道。 对面走过来一个聘聘婷婷的身影,一身粉红色的休闲套装,短袖的开襟上衣下,雪白的吊带背心隐约可见,轻薄的低腰长裤勾勒出下身修长柔和的曲线.衬着雪玉似的美足上粉红色的细带高跟凉鞋,好一个丽人!说实话这个女人美得没有任何人工痕迹,确实可以称得上天生丽质。 赵主任介绍这是县委招待所经理何丽婷,赵主任还夸张地说道,我把陈县长交给了你何经理,如果少了一根头发也不行。 何丽婷笑的看了陈子健一眼,那眼睛就像一汪春水,轻轻柔柔,又像是春风中的垂柳,袅袅娜娜,让心也跟着轻轻的晃动。 这个女人眼神好厉害,陈子健自问也是有了一定免疫力的人,但是对于这个眼神,不禁心跳加速!他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说道,何经理你好,以后的衣食住行就交给你了!何丽婷笑着说,这个不成问题,还希望陈县长多提批评意见。 何丽婷领着他们上了电梯,他的房间在第三层,三一八号房是一个套间。 陈子健看了看表示很满意,何丽婷将房卡交给他,又跟他聊了两句,转身走了。 县委办主任赵家仁坐下来,陈子健掏出香烟两个人点着聊了一会儿,赵家仁说牛书记早就盼着陈子健来了,而且亲自为陈子健挑的房间,并且安排专人彻底打扫。 陈子健说感谢牛书记的关心,又说了一些客套话,赵家仁说走了一路也累了,休息吧,说完站起身走了。 陈子健躺在床上尽管挺累,但大脑却异常的清醒,不停的思考,情况复杂啊,他嘴里发出一声感慨……。 第446章 到任第一天 下午三点半在小礼堂开会,陈子健坐在主席台上,感觉不少目光在他身上绕来绕去,估计目光的主人在琢磨他到底是什么人。 会议是赵家仁主持,牛满囤书记做了一个党风廉政建设的报告,接着曹云峰对近期工作说了一些指导性意见。 最后牛满囤将陈子健介绍给全县干部,他站起来冲着众人鞠了一躬,牛满囤开始征求过他的意见,问他讲不讲话。 陈子健觉得此刻讲话有些不伦不类,因为他还没有经过县人大任命,所以并没有真正履职。 底下响起了掌声,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就在这时曹云峰说陈子健是省委派下来,非常有工作能力,非常有工作思路,来的就是为河西县的经济发展助一臂之力,下面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陈子健同志讲话。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牛满囤,牛满囤只是看了曹云峰一眼,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他知道这有可能是曹云峰故意安排,话筒到跟前,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会场里的人,尽管底下人以为陈子健在看他们,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看。 陈子健说,今天头一次坐在这里感觉很激动,云峰县长让我说两句,那我就说两句,其实我这个人最怕在大会上讲话,因为怕讲不好,让大家笑话。 会场里响起轻轻的笑声,他接着说道,可能有人会说讲话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但我并不这么看,因为咱们老古人说过,一诺千金,言必行,行必果,所以讲出的话如果兑现不了,还不如不说。 那么我刚来,对于很多情况都不了解,而且又是面对一张张陌生的脸,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如果说错话那就闹了笑话。 可是不说又不行,这样我就说一句话,权当是表态,我陈子健既然来了,就要工作做好,让大家满意,让群众满意,让河西县所有的父老乡亲满意。 好了,我就讲这么多!众人可能是因为这个简短的发言有些错愕,会场保持了十几秒的沉默,紧跟着才有人鼓起掌来,掌声倒也热泪。 曹云峰看了陈子健一眼,他就当没看见,会议结束了,牛满囤走到他身边说道,讲得不错,笑了笑走了。 这时候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梁斌叫住陈子健说,陈常务请到县政府小会议室开个会。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曹云峰面无表情的从陈子健身边走过,他心中暗笑了一声,估计刚才的临时讲话,有些令曹云峰不爽。 因为他说的是说了就要算,算了就要做,做了就要看结果。 可是曹云峰在此之间的对工作的指导意义,听起来有些假大空的意味,难道他心中有些不爽。 至于牛满囤说陈子健讲得不错,未必没有给曹云峰添堵的意思,县委副书记张俊义走过来冲他笑了笑,他点点致意。 过了十几分钟,陈子健坐在了县政府的小会议室,里面坐着五个副县长,加上他应该算是六个。 曹云峰看了看众人一眼,轻轻咳嗽一声说,临时开个县长办公会,首先陈子健同志不用再给大家介绍了,他主要来就是要加强县政府的战斗力。 接着又说了两句,接着话锋一转,表示目前陈子健的工作就先不安排,等过一段时间再说,意思是等人大任命通过,然后正式履职。 可是旁边有人说,这样也不太妥当,不如先安排一些简单工作上上手,熟悉一些工作环境也是好的,说话的是主管经济工作的副县长齐斌。 曹云峰说这样也好,接着问陈子健有什么想法,陈子健说齐副县长说得对,我想尽快了解一下情况,同时想起高咨文的话,接着话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到下面看看。 曹云峰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紧跟着说道,这样也好,还说到下面一个人不方便,就让陆玉成跟着你跑跑。 陆玉成是县政府办的办事员,曹云峰说考虑他是本地人,各方面都挺熟悉。 陈子健说行,就这样决定了,至于车辆问题,曹县长问了一下梁斌,梁斌面露难色说前任副县长调离的时候,把他的车开走了,所以现在县政府公车有些紧张。 曹云峰说了句胡闹,让梁斌跟已经掉到市人大的副县长联系,尽快将公车归还,又问还有车吗?梁滨说还有一辆旧普桑,性能不是太好,但是能用!曹云峰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说能用就好,大不了修一修,小陆先跟我,公车暂时用那辆普桑,等前任副县长归还公车,就配给我!曹云峰又询问了一下各个口的工作,能拍板的当时拍板,如果需要跟县委那边沟通,那么等沟通过后在处理。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梁斌领着陈子健到了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三楼,三零八室,打开门进去。 梁斌跟陈子健说,听说您要来,曹县长从紧张的办公经费中拿出一部分,为您重新布置了办公地点。 陈子健看了看确实不错,阔气的老板桌,实木书柜,水晶茶几,皮质沙发,还有净水器空调应有尽有。 陈子健笑了着说,感谢曹县长的关心和梁主任的努力。 梁斌笑了笑说,曹县长确实很关心您,而且同我们多次谈起了您。 陈子健笑着问,哦,是吗?曹县长怎么说的。 梁滨说,曹县长说陈常务能力水平高,工作认真……之类巴拉巴拉,同时也说了一些关于陈子健的事情。 梁斌安顿好,说一会让陆玉成过来一趟,陈子健点点说梁主任辛苦!对方笑了笑走了。 他在房间里看了看,里面有个套间,放了张单人床,还有一个新的保险柜,看来曹云峰还真的挺上心。 有人敲门,他说进来,走进来年轻人,一米七五的个头,长的周周正正,正是陆玉成。 陆玉成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你是小陆吧,来得正好,过来跟我搭把手,他招呼着对方。 陈子健让陆玉成跟他把里面的床头的位置变一下……。 弄好之后,陈子健拍拍手笑着说道,好了,陆玉成看了一眼,走进卫生间,拿出一块湿毛巾递给他。 他接过来擦了两把,又递回去说,到外面坐坐吧!他坐在沙发上,小陆却没有,将纯净水器打开,这才坐到他对面,双腿并拢,恭恭敬敬的看着他。 陈子健问了一下陆玉成的具体情况,本地师范大学毕业,毕业后分到河西县,一直在县政府办,主要从事文字性工作这时水开了,陆玉成看了一眼他桌上的茶杯,他从包里拿出一袋茶叶,对方立刻接过来。 洗杯子,洗茶,泡茶,做得一丝不苟!将茶泡好放在桌子上,陈子健掏出香烟问他吸烟吗?陆玉成摇摇头说不会!他开玩笑说从事文字工作的人不抽烟,可是比国宝还稀有。 陆玉成说原来抽烟,后来因为咽炎戒掉了。 陈子健说对河西县很陌生,想到下面看看,先去哪里比较好!陆玉成沉吟了一下问陈子健有没有侧重点。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侧重点,就是想了解一下河西县整体情况。 陆玉成说,不如先从东王庄开始。 他问为什么,陆玉成说东王庄距离县城最近,而且最近弄了一个农业基地,有点看头。 陈子健笑了,农业基地十个县有九个在搞。 陆玉成接口道,这样去马辛庄吧。 他说马辛庄为什么?陆玉成说马辛庄地处偏僻,而且是河西县经济倒数第一乡。 陈子健点点头说行,随后问他会开车吗?陆玉成说能。 陈子健让他跟梁主任联系一下,把那辆普桑检修一下,明天一早他们就出发。 陆玉成点点头,同时从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一丝不苟的记下来……。 陆玉成出去了,而陈子健心里挺奇怪,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做的挺不错,最起码有当秘书的素质。 而且思路转换的也快,他说东王庄农业基地一般化,对方立刻调整思路说去马辛庄,说明思考问题也很活泛,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人用这个人呢?不对,因为从陆玉成的说话和动作来看,应该从事过有关于秘书的工作,那么他又为谁服务过呢?陈子健心里暗暗捉摸。 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请进,陆玉成走进来,脸上有几分犹豫,他笑着问道还有问题吗?陆玉成迟疑了一下说,陈县长您适当的跟张俊义接触一下,说完这句话,神情变得很不安。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明白了!陆玉成刚才的话实际提醒陈子健,还有县人大这一关没有过,而县人大主任赵立刚一向是以张俊义马首是瞻,所以陆玉成提醒他跟张俊义多接触一下。 按道理说县人大选举不过是走个过场,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选举人落选的情况。 到了下午五点半的时候,陆玉成过来,陈子健点点头收拾了一下个人用品,刘玉成拿着他的手包和水杯,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第447章 浴缸和群体 晚上曹云峰请陈子健吃饭,到了之后,其余几个副县长都在,他走进去嘴里说实在不好意思,主要地方陌生,问了好几个人才来。 曹云峰说河西县就巴掌大点地方,多走两遍,闭着眼睛也走不错门,众人笑了。 梁斌给众人倒酒,曹云峰举杯说为了迎接陈常务,大家干了!酒桌上,齐斌说信访工作原本是老何主管的事情,现在陈子健来了,是不是把信访工作承担起来。 曹云峰说,陈常务刚来还不熟悉情况,要不再等等!齐斌说他手头的事情多的完不成,如果工作出了差错,打板子可不要打在他身上。 曹云峰面露难色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说,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信访工作先承担起来。 齐斌立刻端起酒杯,说要敬陈子健一杯酒,而其他的副县长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说实话,陈子健刚才说承担起来,也是硬着头皮说的,因为信访工作轮谁谁头疼。 可是在这种情形下,他有选择吗?当然他可以用不熟悉工作为理由往出推,但是推出去之后呢?会不会有人说他陈子健工作不积极主动,分内的事情还要往出推!再或者,等他通过人大任命正式履职,如果有人要把他口里的工作拿走,他怎么办。 陈子健如果说不同意,肯定会有人拿提他推脱信访工作说事,说他干工作挑肥拣瘦,好口恨不得全归自己,坏口全给别人!陈子健如果同意,那么权限肯定会被削减,而且还会给人造成软弱的印象,一旦有这种印象那就坏了。 今天他过来分一块,明天你过来分一块,后来又不知道谁过来分一块,那他这个常务副县长那就当得太窝囊了。 而且陈子健怀疑,这出戏实际早已经排练好了,可又不能说什么。 就这样信访工作到了他的头上……。 吃完饭后,齐斌提出娱乐一下,陈子健已经是不胜酒力,说今天有些累了,你们继续我就不扫兴了。 曹云峰说时间也不早了,就这样他们散了。 陈子健真的喝多了,强打着精神往回走,走进宾馆碰见何丽婷,何丽婷冲他打了个招呼,他勉强点点头向着电梯而去。 等陈子健打开门,何丽婷也跟着走进来,后面还有个女孩,他坐在沙发上勉强问她们有事吗?何丽婷说给找了一个专职服务员,叫春妮!当然这些都是陈子健后来知道,因为当时他迷迷糊糊,看人都是重影,只想她们快点走,勉强应对了几句,何丽婷和那个女孩出去了。 坐在沙发上,感觉酒劲一个劲地往上涌,他强忍着胸口不断向上翻腾的烦闷,踉踉跄跄冲进卫生间。 吐了,而且吐个没完,近乎将脑袋全部钻进了座便器马桶里,没完没了。 陈子健恍惚听见有人惊叫了一声,问他怎么了。 勉强的回过头,视线模糊里有个女孩,想站起来,可是身子一歪软软的躺在了卫生间的地上。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人已经躺在浴缸里,浴缸里有水尽管舒服了一些,但身体软软的不听使唤。 有双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按着,这按摩就像舒缓的药物,让头痛欲裂的脑袋变得舒服了很多。 有个女人声音问他好点没有,他说好一些了,并且让对方出去!这个女的说扶他起来,他说不用,现在就出去,就这样对方走了。 陈子健躺在浴缸里,一丝不挂,心里不禁暗自苦笑,这叫什么事!慢慢一点点站起来,可是身体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实际当时他已经是酒精中毒了。 勉强从浴缸里站起来,可是脚底一滑,慌乱中手抓住浴帘,只听砰,嗵,挂浴帘的棍子也掉下来,而陈子健噗通摔进了浴缸里。 连续呛了好几口水,而且陈子健想挣扎的起来,可就是起不来,越着急越呛水,脑袋一片混乱。 我擦,难道自己要在浴缸里被淹死?张子健脑海中出现一个不可能,但又非常可能的想法。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陈子健感觉身上力气越来越小,沉在了浴缸底儿。 忽然门被推开,闯进来一个人,猛地一把抓住陈子健,将他的脑袋拽出来,陈子健大口大口喘着气,就像是一条跳到陆地上的鱼。 进来的人是春妮,费了好大劲才把陈子健从浴缸里捞出来,扶着他踉踉跄跄到床上……。 清晨的鸟鸣把陈子健从睡梦中叫醒,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慢慢坐起来,昨天的回忆似乎断片了。 身上很干爽,换上了整洁的内衣,就连内裤也是新的,我靠,他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女孩是谁?他打开门出去,看见春妮躺在外面的沙发上,被他开门的惊醒,急忙从沙发上坐起来。 春妮是个俏丽的女孩,瓜子脸,柳叶眉,尤其是嘴唇,薄薄妙妙的标准的樱桃小口,就像盛开的一朵睡莲,带这几分慵懒和古典美的味道,比起城市见惯的美女,身上带着一股淳朴的气息,让人真的眼前一亮。 春妮问陈子健感觉怎么样,陈子健说还行,问她是不是在这里呆了一宿,对方点点头,说怕他有事情,所以没有走,有点事情照顾起来方便。 陈子健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有人给自己洗澡,还给自己换了衣服,犹豫了一下说道,昨天晚上辛苦你了!春妮脸上露出两朵红晕,陈县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子健接着问,还有其他人知道吗,春妮摇摇头,他又追问何经理知道吗?春妮说,我昨天晚上过来送水果,看见您不舒服,所以……,春妮不好意思说下去,低着头,偷偷用大眼睛看着他。 陈子健轻轻松了口气再次表示了感谢。 春妮说这是她应该做的。 她又问陈子健饿不饿,去给他拿早餐。 陈子健说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春妮走了,而陈子健并不知道,春妮出去之后,他对面的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缝……。 后来春妮跟陈子健说,何丽婷专门问她是不是那天晚上没有出来,春妮说没有出来,照顾了陈子健一黑夜。 何丽婷立刻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她好好干,只要陈县长高兴了前途肯定有。 并且给了她五百元的奖金,并且告诉春妮在陈子健房间里过夜的事情,千万不要乱说。 陈子健后来捉摸,何丽婷这个女人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她们出去之后,肯定是何丽婷让春妮过来送水果。 然后创造他跟春妮独处的机会,估计想的就是让他对春妮不轨!这个女人还是敬而远之……!陆玉成早早的在大厅等陈子健,看见他下来迎上去,他把手包和水杯递给对方,一前一后出了宾馆。 陆玉成说车已经检修过了,一会他就过去取,陈子健点点头。 来到县政府,陈子健跟曹云峰说了一下打算去马辛庄看看,曹云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说了句路上小心点。 他们这说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紧跟着梁斌敲门走进来,神色看起来挺紧张。 曹云峰问怎么了,梁斌瞅了陈子健一眼说,农药厂的职工来了。 曹云峰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变了,用手捂着腮帮子,看起来跟牙疼差不多,“这些祖宗哟,啥时候能消停一下!”…… 第449章 专克领导 听到梁斌这么说,陈子健首先第一反应他为什么要加终于两个字,紧跟着第二反应,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立刻问道,喝什么,谁喝了!梁滨说有人喝农药了,会议室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大眼瞪小眼,等了半天终于想起该瞪谁,将目光集中在牛满囤的身上。 牛满囤也怒了,你们看我干什么,赶紧救人!这时候人们才想起还有救人这一说,于是乱哄哄又很有秩序的跟随牛满囤向着政府那边跑过去。 陈子健跟梁斌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陆玉成看见职工当中有自己的一个堂叔叔,于是想做工作让堂叔回家,最好以这个为切入点,继续鼓动其他人离开。 人心这玩意挺难捉摸,有句古话说得好人心齐泰山移,关键就怕人心不齐,只要有人走,估计就有其他人心思活了。 陆玉成的工作思路没有错,可没想到他的堂叔这次吃了秤砣,死活不离开。 陆玉成也着急了,说当初要不是他,他堂叔也不可能进农药厂。 他堂叔说要不是因为到农药厂工作,也不至于弄一身病。 陆玉成急了,说那是他自己硬要进的,现在来怪怨他!两个人越说越僵,最后陆玉成堂叔一时想不开,直接打开农药喝了!本来农药厂的人就一肚子的气,看见喝了农药立刻骚动起来,有人大声喊到,县里一帮王八蛋,老子吃不上饭他们在后面喝酒吃肉,还让不让人活了!找他们去,对找他们去!群情激奋、三四百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裂开来。 这些人抬起口吐白沫的陆玉成堂叔,就要冲击县政府,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赶过来。 牛满囤怒喊了一声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到底是县委书记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这些人变的缩手缩脚起来。 把人给我放下,放下来!牛满囤继续喊道。 忽然有人喊道,反正也活不下去了,大不了一起死!对,一起死,不少人跟喊起来,原本有些害怕的人变得胆大起来,跟他们对持起来。 牛满囤狠狠瞪了陆玉成一眼,嘴里说,大家冷静,我们一定要严肃处理陆玉成。 陆玉成退到一边,一脸的苦涩和无奈,估计他心里肯定没想到会成这个样子。 不过人命关天,此刻陈子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过去,对着抬着陆玉成堂叔的几个人吼道,把人给我放下来,放下来。 这几个人愣愣的看着他,他真的火了,再次怒吼道,你们特么的把人放下来,再不放下来,你们就是杀人凶手!可能是被陈子健的气势镇住了,把人放下来,地上躺着的人口吐白沫,手足轻轻抽动着。 他摸了摸脉搏,又翻了一下眼皮,嘴里喊道,陆玉成给我把绿豆汤拿过来!陈子健好像也不知道在哪里看过,农药急性中毒喝绿豆汤可以缓解。 陆玉成端着绿豆汤跑过来,他冲着站在旁边的人吼道,你特么的是人不,还不快点帮忙。 有几个人跑过来,帮他给陆玉成堂叔灌绿豆汤。 当然知道这个急救措施的人肯定不少,可是管用不管用谁也不敢保证,万一不管用,有可能会被死者说成,就是因为灌绿豆汤灌死的,到时候可真是黄泥掉裤裆说不清。 可陈子健管不了那么多,一碗碗的绿豆汤往进灌,过了一会儿陆玉成的堂叔开始呕吐。 刘洋是医生,以前有事没事跟他唠叨过一些急救措施,说昏迷病人出现频繁呕吐时,救护者要将他的头放低,使其口部偏向一侧,以防止呕吐物阻塞呼吸道引起窒息。 说实话陈子健都没想到,刘洋随口说的事情,竟然有一天能派上用场,他扶着陆玉成的堂叔,对方不停地呕吐。 我靠那味道,熏得陈子健一个劲的反胃,差点紧随对方后尘也吐了。 救护车来了,几个医生跑过来,做了一些急救措施,拉着人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走了,陈子健看了陆玉成一眼,陆玉成不敢看他,他说道,玉成辛苦你了!陆玉成错愕的抬起头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冲着他善意的笑笑!人救回来了,负责急救的医生说,要不是开始急救措施得当,就算他们人去了也不顶用。 牛满囤因为这个事情,还在常委工作会议上表扬了陈子健,说他临危不惧,应对紧急事件处置有方,之类的好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人被拉走了,他松了口气,站起来,裤子还有鞋子都是呕吐物,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是那些职工看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没有那么对抗和冷漠了。 牛满囤说,一定会妥善解决农药厂问题,希望大家给县政府和县委时间。 那个手拿农药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说,今天他感觉出县政府跟以往不一样,还有这个新任的副县长不错,有人性,行,今天我们回去,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不解决问题,我们还来!五分钟后县政府变得干净了,陈子健轻轻松了口气,牛满囤看了他一眼,扭头对赵家仁说道,愣着干啥,你赶紧给陈常务买裤子买鞋子去!话语虽然简单,但我知道牛满囤对我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陈子健无意中脑袋偏了一下,对上了齐斌的眼神,发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紧跟着冲他笑了笑,他也微笑回应。 牛满囤说要严肃处理陆玉成,陈子健说陆玉成也是无心犯错,他本意也是好的,就这样陆玉成免予处分,但被给予口头警告……。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陆玉成过来说要向他检讨,他笑了笑说,你也是无心为恶,再说出发点我是理解的。 陆玉成挺激动眼圈都红了,想说点什么,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忙了一上午饿了吧,走吃饭!就这样他带着陆玉成到了县招待所,让何丽婷准备了几个菜,又弄了瓶酒。 何丽婷看见陆玉成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笑着把他们引入到小包间,给他们倒了杯茶。 过了一会儿端上来两个凉菜,陈子健打开酒给陆玉成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倒了一杯。 陈子健说,玉成今天你辛苦了,来我敬你一杯,陆玉成端起酒杯眼圈又红了,他心里暗道这个男人的眼窝子未免太浅了。 不过后来他知道陆玉成曾经的境遇,明白了他为啥这样。 这也是后来何丽婷告诉他的,程玉成在西和县有个外号叫天煞孤星!当然并不能克死爹娘、老婆孩子的华英雄媲美,但此君有个特异功能那就是专克领导!陆玉成曾经跟过两任领导,结果两任领导都在任上出事了,一个是跟情人在车里幽会,结果一氧化碳中毒做了个风流鬼。 另一个是因为贪污腐败,被纪检委请去喝茶。 当官的人都比较迷信,甚至与官位成正比关系。 对于这个陈子健觉得,主要是官场如履薄冰,每走一步战战兢兢,越到高处越有不胜寒之意,内心苦楚寂寞有无法跟人派遣,只能闷在心里。 而且越往上走,总觉得命运无常,就需要有精神寄托,例如求助鬼神帮助他平平安安,帮他消灾免祸,帮他升官发财!总之现在当官家中供养神位还有佛祖的很多,这也从侧面反映,现在官员的精神世界真的很贫乏。 两任领导都出事了,于是有人说陆玉成是天煞孤星专克领导,就这样本来各方面素质都不错的人,在政府办坐了冷板凳。 而陈子健今天替他解围,同时温言安慰,又请他吃饭,这是陆玉成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事情,所以才显得分外激动。 他跟对方一边吃一边聊,随口问问县里的人事安排,还有一些县里的关系脉络,陆玉成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跟他说的通通透透。 按道理说陆玉成跟陈子健相处不过一天,但是为啥全都和盘托出,考虑应该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陆玉成是感激陈子健的,要不是陈子健他肯定会受到处分。 其次陆玉成也是被憋得太久,一个怀才不遇的人,牢骚肯定是有的,此刻有了机会当然要说说。 最后,何玉书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要想翻身,必须要抓住陈子健,所以他毫无保留说出来,也是想得到陈子健的信任。 最后他又问起农药厂的事情,陆玉成说农药厂的问题由来已久,成了一个老大难,几乎所有的县领导见了都要绕道走。 曾经也有几任领导想办法,打算将农药厂拍卖,可是由于设备老化,技术工艺落后,还有一大堆因公得病的工人,就算将厂子白送也没人要。 陈子健问难道没有别的办法,陆玉成为难的摇摇头,说确实挺难,农药厂要翻身除了技术改造,产品换代还真没有别的好办法。 更何况……说道这里陆玉成停顿了一下。 陈子健说更何况什么,陆玉成迟疑了一下说道,当初农药厂并不注重环保,早已经周边土地污染,而且连带地下水都有问题。 听到这句话他吃了一惊,发现自己当初通过拍卖土地的想法根本行不通,试问谁想要一块毒地呢?就这样陈子健跟陆玉成边说边聊,陆玉成竟然喝醉了,说陈子健没有袖手旁观,而是主动救治他堂叔,心中真的太感激了,而且似乎想找个词夸奖他,最后找到了人性两个字,嘴里一个劲的说陈子健是个人性化的领导。 他心中暗暗感慨,人性是做人最基本的要素,可是到了官场却成为了夸奖的话语,难道当了官人性就要消失吗……? 第450章 暗潮丛生 陈子健回到房间,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水蜜桃,晶莹的水珠在桃皮上,看起来鲜嫩无比。 他忽然想春妮,肯定是这个丫头,不过……,想了一下给何玉婷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何玉婷进来。 当陈子健说能不能将春妮换一换,换个男服务员,如果没有的话,每天在他离开之后把房间打扫一下就可以。 陈子健看见何玉婷诧异的神情,他说有问题吗。 何玉婷急忙摇摇头说没有。 陈子健说就这样吧,何玉婷走了!下午他到了办公室,信访办副主任周立国进来汇报工作,陈子健说主要讲一下农药厂的事情吧!周立国将农药厂的事情说了一下,跟陆玉成说的差不多,看来这个厂子还真的大难题。 周立国走后,他打开电脑上网查了一下,关于有机磷农药分好三种,剧毒、高毒、低毒!而河西县农药厂主要生产敌敌畏,这种农药属于高毒农药,这种农药见效快,适用范围广,对于病虫害起到很好的防治作用,但是不易降解,会造成人畜和环境的破坏。 不过这种农药一直在广泛使用,但是为什么河西农药厂销路不畅呢?陈子健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有人敲门,他说进来,一个陌生人,矮胖矮胖的,天气热的缘故,脸上都是油汗,脑袋在光线下油光锃亮,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号的油鸡蛋,被直接摁到肩膀上。 陈子健问他是谁,对方笑着说道自己是方达友。 他想起来,应该是农药厂的厂长。 方达友走过来,手里有个手提袋,放在了桌子前,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要给他递烟。 陈子健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方达友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被肥肉集成一条线的两个小眼睛,正不停地转动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直接问有什么事吗?方达友说,陈县长我是来检讨的,没有做好职工思想工作……。 陈子健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问道,职工到县政府静坐,你提前知道消息吗?方达友急忙说,我不知道!他又接着问道,你知道职工情绪不稳定会有什么后果吗?方达友一脸的慌张,连说知道!陈子健又问,你接到县政府办公室电话吗?方达友说有,紧跟着又改口说没有。 陈子健又问他,职工的工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这连珠炮似的五个问题,彻底将方达友的思路打乱,被他问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陈子健很不客气的说到,你现在回去考虑怎么安抚职工情绪!方达友神情尴尬的看着他,而他低头看起了文件,对方磨蹭了一会儿,正要站起身走。 陈子健说,把你的手提袋拿走。 方达友说,天气热给领导拿了几筒茶叶,陈子健说你费心了,但我用不着。 说完他靠在椅子上,神情淡淡的看着对方,方达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拿着手提袋走了。 陈子健冷笑了几声,上午职工闹事的时候他不出现。 让县政府办给他打电话,让他一上班就来,可是现在已经快五点,说明这厮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反了天了!快到下班的时候,陆玉成神情慌张的进来,低着头不敢看陈子健。 陈子健说怎么了,陆玉成说要检讨中午喝多了,这个时候才起来。 他说没有关系,人难得偷的浮生半日闲,权当给自己放个假轻松一下!陆玉成感觉陈子健没有责备他,这才放心下来,迟疑了一下问他,刚才是方达友来了。 陈子健说来了,陆玉成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看见方达友进了齐斌办公室!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接着看陆玉成,陆玉成又说道,方达友和齐斌是连襟。 原来是这么回事,陈子健点了点头。 回到宾馆陈子健让陆玉成跟他一起吃饭,陆玉成挺激动,急忙用开水冲洗碗筷,被何丽婷看见,揶揄道,哟,何大秘书这是嫌我们卫生工作做的不到位啊!陆玉成被说得脸红脖子粗,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玉成你得罪了何经理,看来以后我吃饭也要成问题了!何丽婷急忙说,哪能呢,我刚才是开玩笑,还有一定要抓餐具卫生关而陆玉成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他应该听出来,陈子健表面是开玩笑,可实际上却在支持他。 就这样他们吃过饭后,陆玉成照例把他送上楼……。 晚上陈子健到外面走走,县宾馆环境不错,绿树掩映,林荫小道,还有精心种植的花草,走在其中确实神清气爽,并且没有城市的污染,感觉空气都是清冽的。 忽然他听到有人哭,只见一个女孩在凉亭低声哭着,他看了看好像是春妮,走过去可不是春妮,这丫头哭什么?陈子健心里有些诧异走过去,春妮听见有人来急忙回头,看见是他吃了一惊。 陈子健问春妮怎么了,她不说话只是哭,他有些为难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春妮还是哭,忽然一扭身跑了,留下他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回到宾馆,陈子健接到苏红的电话,她问陈子健在哪里,他说在宾馆。 苏红问陈子健是不是处理了一桩上访事件,他心里有些诧异,难道这个事情已经传到省里了。 可是等陈子健听苏红说完,心里吃了一惊,原来有人已经将群体事件上报到了省委组织部,说他在处理群体事件上简单粗暴,造成了上访群众喝农药,目前人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还说陈子健刚上任第一天,就将女服务员留宿在宾馆,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我去,说实话,尽管他也是大风大浪走来的,可是头一次感到人心竟然如斯险恶。 苏红问陈子健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苏红听完之后跟他说,现在是关键生时期,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还有一定要跟其他人搞好关系,因为人大这一关还没有过,如果选举没有过半数,那就糟糕了。 陈子健说明白了,苏红又叮嘱了他几句,才放下电话。 点着一颗烟,抽了两口,刚来两天,就给自己整出这样的事情,绝不可能是偶然。 因为他初来乍到跟别人无冤无仇,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目的很明确,就是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而且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齐斌,因为齐斌前脚把信访工作给他,后脚农药厂职工就来上访。 而且下午陆玉成跟他说,看见方达友去了齐斌的办公室,而且两个人又是连襟。 再有如果陈子健没有顺利坐上常务副县长的位置,齐斌是最有机会坐上来的,所以他猜测齐斌在背后搞小动作。 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陈子健琢磨来琢磨去,拿起电话给牛满囤打了过去。 牛满囤接到他的电话挺意外,问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沉吟了一下说道,牛书记我初来匝道,如果组织对我工作有什么不足之处,请组织多多批评指正。 估计牛满囤被陈子健这句话说的有些楞,可他接着说道,刚才省委组织部薛部长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怎么处理的群体事件,还让一位职工喝了农药,在电话里狠狠将我训斥了一顿。 牛书记当时您也在场,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心里觉得委屈,所以跟您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当然如果组织认为我在哪方面有不足,请组织多多批评,我一定认真改正,再有如果组织觉得不合适这个位置,我可以跟组织提出申请调离。 陈子健说完之后等了一下,电话里传来牛满囤诧异的声音,怎么会这样,这是谁造的谣,不行一定要严查。 接着牛满囤又安抚了他半天,说陈子健处置的非常好,非常到位,从这个事情就能看出他良好的工作述素质,还有灵活的工作方法。 接着又说,这一段时间他有个调研,让陈子健一起参加调研活动,而且打算跟县人大主席商量一下,尽量在下个星期召开县人大临时会议,而且还说让他不要多心,他是支持陈子健的。 其实陈子健电话的目的,第一个就是告诉牛满囤省委薛部长很关注自己;第二个告诉他现在有人在背后搞鬼;第三个同样也是警告他,如果自己不能顺利当选,你这个书记也不会好过。 果然牛满囤带陈子健到下面调研,目的就是让他跟下面多多接触,为人代会的通过打打基础。 还有他也向陈子健表明了态度,说支持他。 总之这个事情必须要谨慎,否则大风大浪都过了,真的可能在阴沟里翻船,第二天牛满囤特意召开了一个常委扩大会议,让政府那边有关人员都参加,再讲了几个问题之后,话锋一转到了农药厂上。 说昨天农药厂职工来闹事,要不是陈子健同志处置及时,肯定会酿成大祸,可就算这样还有人在下面乱嚼舌根。 牛满囤表示对于乱嚼舌根的人绝不姑息,一经发现严厉查处,无论是谁一查到底,同时又问曹云峰怎么样。 曹云峰说一定支持县委决定,而且发现有人造谣生事,一定严肃处理!陈子健想此刻曹云峰心里一定骂娘,因为牛满囤问他意见,实际上摆明了,造谣的人肯定是政府这一边……。 第451章 人代会前 开完会,曹云峰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跟他聊了一会儿,拐弯抹角问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他把话题岔开。 曹云峰说,前几天我挺忙,明天领你到各个地方转一转看一看。 陈子健笑着说,那就有劳曹县长。 曹云峰说这是应该的,又用话语点了一下,让他跟张俊义多接触一下。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慢慢的琢磨着,为什么让自己多跟张俊义接触?眼前浮现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张俊义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幅表情,不知道跟家人是不是也一样,他心中暗道,不过他觉得一开始整个事情就透露着蹊跷。 陈子健作为省委组织部任命的副县长候选人,县里应该积极筹备临时人大会,并且积极配合他通过县人大任命,可是他来之后,只是宣布了副县长候选人。 接着给他布置了一项信访工作,然后再无动静,就像已经忘了人大会通过任命一样。 要不是陈子健昨天跟牛满囤沟通,恐怕他们还在规避这个问题,这是为什么?他点着烟慢慢的抽着,心中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 手机响了,是梦秋水,问他在干什么,他说上班,接着她又问当县长的感觉如何。 陈子健说挺好,前拥后呼,出去八抬大轿,还有人鸣锣开道。 如果有人在我轿子跟前喊冤告状,先打他八十大板。 梦秋水说,你好有官威啊!陈子健说那是,用不用过来我让你尝尝官威的厉害,梦秋水说他下流,他嘿嘿的笑了两声。 梦秋水问他是不是有烦心事,他说没有,只是刚来有些不适应,跟家里不一样。 就这样陈子健跟梦秋水聊了十几分钟,梦秋水让他保重身体,他说当然,而且还要保持官威,回去之后让梦秋水好好感受。 梦秋水轻轻啐了他一口,然后挂了电话。 梦秋水的电话,让陈子健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一些,不过总觉得不踏实。 快下班的时候,齐斌过来他挺意外,对方拿着一筒茶说这是雨前龙井,很不错让他尝尝。 齐斌笑眯眯的问陈子健准备的怎么样,他知道对方是指人代会选举的事情。 陈子健笑了笑说还需要齐老哥多多帮忙,齐斌说这个没有问题,然后又问他晚上有时间吗?陈子健说没什么安排,齐斌说一起吃个饭吧!他走了陆玉成进来,将茶几收拾了一下,他随口了一句,齐副县长看起来挺友善。 陆玉成笑了笑说道,齐副县长跟谁都这样,不过下面人挺怕他!陈子健明白了,陆玉成变相在说齐斌是个笑面虎,他让陆玉成跟家里打个招呼,晚上一块吃饭……。 六点二十五分,陈子健带着陆玉成走进酒店包厢,齐斌看见他进来,笑眯眯过来跟他握手,他们寒暄了几句。 包间里还有几个人,齐斌为陈子健介绍,有银行的行长,环保局的局长,还有文体科教局局长,以及河西县一中的校长,另外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齐斌很重点的介绍了一下这个女人,叫夏天,是盛天公司老总,河西县最大的纳税大户!。 对方冲陈子健笑了笑,他伸出手,对方握住,柔若无骨,手感不错、陈子健又看了看夏天,对方注意到他看自己,于是冲他笑了笑,当然陈子健并不是因为对方漂亮而看,而是另有原因。 那辆越野车,在省国道上的那辆越野车,就是盛天公司名下的,这个是陈子健让陆玉成暗地里打听过。 齐斌的秘书小范给人们倒酒,陈子健说自己酒量不行,上一次曹县长请客回到宾馆差点把胃吐出来,还是少来一点吧!他说这话主要是告诉他们那天晚上自己喝多了,有人造谣春妮跟他的事情,也算是个解释。 齐斌说,这个酒是夏总的酒厂用传统工艺,酿造出来的纯粮酒,多喝一点不伤人,你说是不是夏总。 齐斌跟夏天笑着说道,夏天说,齐县长太了解我们公司了,多谢领导关心。 旁边有人说道,齐县长不但了解公司,更了解夏总你啊!众人哄的一下笑了,齐斌更是乐不可支,而夏天却笑着说道,我倒是想让齐县长深入了解,可就怕嫂子不答应。 齐斌说,她敢不答应,如果不答应回去就休了她!众人更是笑的厉害,而且笑声里多了几分男人都懂得意味可夏天却笑眯眯的说道,齐县长只要把媳妇休了,我可是无怨无悔!齐斌笑着说,我年轻的时候有贼心,有贼力气,可是没贼胆,可是到了现在贼心和贼胆都有了,偏偏贼力气没了!众人轰的一下又笑了,齐斌指着陈子健说,陈常务可是贼心、贼胆都有,而且贼力气十足,夏总可以考虑一下。 夏天的眼睛在陈子健脸上一转,妩媚的一笑说,我倒是挺想,就怕陈常务瞧不上我。 陈子健笑了说道,贼心贼胆还有贼力气一样都不缺,唯独家里老婆擅长捉贼,而且政策比贼都硬,所以我只能乖乖滴。 众人哈哈又笑了,说陈子健这番贼的言论说出了高度,不过缺乏广度,应该大面积撒网,重点捉贼才是!人们哈哈的笑起来,陈子健注意到夏天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菜上来,虽然做的没有大饭店精致,但材料绝对是绿色新鲜,其中还有一些野味,都是平常吃不到的,而且这些野味最低也是省级保护动物。 齐斌举杯说那天陈子健临危不乱,处置事情得当,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这个人不喜欢说啥弯弯话,干啥都直来直去,下个星期要开人代会,让在座的人一定要把票投给陈子健。 这些人顿时说没问题,齐斌说既然没问题啥也不说了,来喝酒!陈子健急忙表先感谢,同时也跟众人频频举杯,很快酒桌气氛变得热络起来。 不过夏天表现的非常抢眼,陈子健还真的小看了夏天这个女人,在酒桌上挥洒自如,而且稍有冷场立刻找出新的话题,说实话这是他吃过感觉很好的饭局。 而且这酒还真的不错,入口绵软,一点都不上头……。 回到宾馆,何丽婷笑着迎上来,说了两句话,很随意的掸了掸他肩头的灰尘,而他吓了一跳。 上了楼,陈子健接过陆玉成递过手包和水杯打开门进去了。 有人敲门,他说请进,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他说放在桌子上吧。 陈子健接着很随意的问了一句,春妮呢?结果这个男孩说春妮被辞退了,他愣了一下问为什么,对方说不清楚,说完走了。 陈子健想起那天在凉亭看见春妮哭,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为什么要把这个小姑娘辞退呢?他心里挺纳闷,有机会得问一下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请进,何丽婷走进来,原来她问问换了服务员怎么样。 陈子健说挺好。 何丽婷说,这是新招的服务员,没有经过严格的培训,如果做得不好,陈县长该说的说,该批评的批评!陈子健说挺好,接着又说前天晚上醉的实在太厉害,辛亏春妮照顾,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人家。 何丽婷听到脸色稍稍变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春妮这个孩子确实不错,优点挺多,昨天家里有事临时请假了。 陈子健哦了一声,又说了几句闲话,何丽婷走了。 果然第二天,陈子健在前台接待处看见春妮,他笑着问她家里事情办完了,春妮笑着点点头,看起来挺高兴。 又过了几天,春妮被调到餐饮部成了餐饮部的经理!陈子健心中暗道,何丽婷这个女人,全都是心眼!这几天陈子健跟着牛满囤还有曹云峰,接连到下面调研,将县里的各个局转了一圈,然后到乡里跑了一圈,很快就要到临时人代会选举的日子。 说实话不知道为啥,越是离临时人代会日子越近他心里越觉得没底儿,难道是一开始就给了自己太多的阴影,所以造成的心理压力?陈子健说不清,反正心里空空的!就在县人大临时会议前一天晚上,牛满囤还有曹云峰带上他到了明珠宾馆。 县人大代表统一安排住宿在这里。 他们挨屋挨屋的一个个拜访了人大代表,用意就是为了保证票源,至于还有一个候选人是县里一个副县级调研员,他也知道自己属于陪太子读书的角色,最后还是会被差额掉,所以老老实实待在宾馆里。 就这样他们转了一圈,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陈子健为了这个选举连口饭都没有,但奇怪的是一点都不饿。 回到宾馆喝了口水,点着根烟,这时才发现嘴都是苦的。 梦秋水打过电话问准备的怎么样,陈子健说就差东风了!梦秋水说,用不用我给你弄个祭坛,借个东风啥的。 陈子健说借东风就算了,你能把大乔和小乔给我借来,那才是真本事。 梦秋水说,你小体格能应付过来吗?陈子健说不是有官威嘛,官威可是好东西,那啥不信你试试!梦秋水笑着说,我就算想试试,可也够不着啊!不过我已经到了省城,明天会过来。 这可是解民如倒悬水火的好事,陈子健说,那啥能不能现在就来,梦秋水说还有点事情,让他耐心等待吧!陈子健跟梦秋水通过电话,感觉稍微好一点,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睡不踏实,翻过来调过去,正有了睡意了,可是手机响了。 他猛地一下坐起来,跳下床抓起手机,是陆玉成的电话,这个时候来电话干什么,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452章 我不退缩 陆玉成紧张的告诉陈子健,有人在人代会上弄手脚,听到这句话他先是一惊,紧跟着却感到一阵放松。 真的,真的感到放松,因为担心的事情终于成了现实,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当时陈子健也觉得挺可笑,后来看了一个小故事才发现,并不是只有他才有这样的感觉。 话说有一个很传统的美国家庭住在海边,这是个三口之家。 和蔼可亲的父母和一个十五六的女儿,其乐融融。 但是这个三口之家的平静被新进驻附近的一队美国士兵打破了,因为这队美国士兵各个英俊高大,器宇不凡。 女孩子的父母每天都在担心正在青春期的女儿被这些英俊的男孩子勾引,他们焦虑又不安,每天都在关心自己的女儿是否怀孕。 终于有一天,女儿的妈妈冲回家哭着对爸爸说:“我们的孩子怀孕了”。 满脸泪痕的妈妈没有想到,爸爸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她怀孕了。 ”故事虽然有点可笑,但说出一个心理现象,迟早会到来的事,还是来得更早一些好,无休止的等待,更是一种折磨。 陈子健立刻让陆玉成到宾馆来,自己穿上衣服等着。 十几分钟后,陆玉成来了,陈子健让他坐下来,陆玉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我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千块钱,还有周旺的名字。 陈子健吃了一惊,问这是哪里的,陆玉成说他有个亲戚是县人大代表,住在明珠宾馆,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他又问周旺是谁?陆玉成告诉他,是东王庄乡党委书记。 陈子健说代表们都接到这个信封了吗?陆玉成说应该是这样。 陈子健有些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不要应该,而是确定。 陆玉成说给他的亲戚打电话,他没有说话,陆玉成联系了他的亲戚,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陈子健想了一下给牛满囤打了个电话,牛满囤估计睡着了,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可是当他把事情说了一遍,牛满囤立刻让他过去。 陈子健想了一下,把陆玉成也带上,两个人急匆匆到了牛满囤家。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距离人代会还有不足十个小时!牛满囤看了信里的内容,阴沉着脸打了几个电话,脸色更加难看……。 二十分钟后监督选举的市人大常委会江副主任,曹云峰还有县人大主任赵立刚来了,他们看到信封里的内容也吃了一惊。 江副主任原本以为是走个过场,但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明目张胆的贿选问题,表示一定要向上级汇报。 赵立刚说周旺应该没有这么大胆子吧!牛满囤说钱和名字怎么解释,难道有人下这么大血本就是为了陷害他?赵立刚不说话了,牛满囤给周旺打电话,可手机关机。 县里下过文件,要求干部二十四小时开机,此刻却关机了!给家里打电话,他老婆说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牛满囤说肯定是藏了,这个周旺想当官,想疯了!曹云峰问现在怎么办,牛满囤说把代表都召集起来开会,统一思想。 就这样快一点钟,所有的代表被召集起来开会,牛满囤声色俱厉的说了信封的事情,并且说这个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还要求代表统一思想,一定要贯彻上面的意图,同时市人大常委会江副主任也作了讲话,再一次重申了组织意图,并且说已经这个事情上报给市里面,市里面肯定彻底严查。 同时希望还有警告其他有想法的同志,赶紧收手,以免自毁前程!无疑这个会给人的感觉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感,开完会后,牛满囤还有曹云峰又带着陈子健去了一趟代表房间。 一切办完了,已经是凌晨四点多,真的人困马乏,当时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宾馆,但实在太累了,于是找个空房间打算眯一会算了。 睡了没多久有人敲门,他心里那个恼火,但还是起来把门打开,外面竟然是夏天。 陈子健有些吃惊的看着对方,夏天说有点事情要跟他说,他说什么事情,夏天说有人再选举上捣鬼,而且并不是周旺而是另有其人。 陈子健心里就像有千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不是周旺,另有其人,我去年买了个表!可他心中挺怀疑,因为跟夏天只见过一面,连熟识都算不上,她为什么要过来告诉自己这个事情。 正想着夏天走进来,随手将门关上,他心中立刻警醒伸手就要开门,可没想到夏天猛地撕开衣服,接着抱住陈子健,嘴里喊着非礼,非礼啊!他又惊又怒,怒声道你要干什么,可没想到夏天把他抱的更紧,就在这个时候门猛地一下被踢开,闯进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拿着照相机就是一阵猛拍。 闪光灯不停闪烁,这情景让陈子健想起两三个人一个房间就能演完的电影,只不过他属于被动,而夏天绝对是主动!圈套,这是圈套,他脑海中闪出这几个字……!牛满囤看着我,曹云峰抽着烟,而陈子健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淡的。 牛满囤一脸的痛惜问陈子健咋能做出这个事情,陈子健淡淡的说,我没有做,是夏天陷害我!曹云峰说他一晚上没合眼,要睡觉去,说完站起身走了。 赵立刚问牛满囤人代会开不开,牛满囤说开吧,开吧,该咋咋地,说完也走了。 赵立刚瞅了陈子健一眼,快步离开了房间!陈子健默默地抽着烟,说实话,他心中真的挺疑惑不解,从自己来的第一天,差点出车祸,在到县里主要领导对他的态度,还有处理信访事件和桃色新闻,然后又出现贿选,最后夏天用身体陷害自己。 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常务副县长的位置?这看上去似乎像个理由,可仔细推敲为一个常务副县长职位,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陈子健又想到,来这里是蒋副省长提出来的,难道这一切都是蒋副省长安排的?就是因为自己跟蒋佩佩莫须有的暧昧吗?这未免有些大动干戈了把!到底是为什么,究竟是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用一连串的阴谋在暗算自己,陈子健默默想着。 说实话陈子健觉得每个人都像,可又觉得每个人都不像,就像一层层迷雾遮在他眼前,恐怕借一双慧眼装上也白搭。 就这样他默默抽着烟,直到窗外天光大亮……。 当陈子健走上主席台,立刻听见下面传来嗡嗡的窃语声,还有主席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估计他们没有想到,陈子健还敢出现在这里。 陈子健坐下来,赵立刚主持会议,说了一下投票的规则,同时还宣布梁斌成为候选人之一。 原来就在今天早上开会之前,有两个代表小组提出了自己的候选人,就是县政府办主任梁斌。 陈子健看了看台下的人,深深吸了口气,走到赵立刚跟前说要求发言。 赵立刚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又将同样的话说了一遍,而且露出不容置喙的语气。 赵立刚犹豫了一下说,现在请候选人之一陈子健发言。 陈子健站在主席台的报告台上,看了看下面的人,下面的人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而其他能看见他们不停地小声说着什么。 陈子健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这些事情令我措不及防。 而且可能很多人会以为我今天不会出现在这个会场,但我来了,我依旧来了,我站在这里,我来了,就是为了告诉大家,我陈子健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两个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没有!因为我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去战斗,哪怕我倒在战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退缩!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语调放缓接着说道,今天是我来西和县的第七天,一周时间,也许这一周时间对于你们很平常,但对于我不平常。 因为就在这一周里,我陈子健经历了车祸、上访、救人、选举以及被非礼!说道被非礼,礼堂下面响起了轻轻的笑声。 他接着说道,这一周的丰富多彩让我知道了,当一个河西县干部的辛苦和不容易,也许有人会说,知道还不赶紧撤!礼堂里又响起轻轻的笑声,比刚才大了一些。 他接着说道,撤不撤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们,你们大家说了算!如果我此刻说我爱河西县,爱这片土地,你们肯定觉得我在瞎扯淡,但我要说,只要你们把我留下,我会实实在在做事,而且真的用全身心做事,你们信不信?当然你们要让我走,我也潇潇洒洒地走,绝不带走一片云彩!选择在于你们。 这个时候笑声更大了!不过就算我走,我还要在这里承诺,河西县农药厂的上访事情,既然我接手了绝不半途而废,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农药厂的事情解决好!说到这里,陈子健停顿了一下,接着大声用尽全力吼出来,因为在我陈子健的字典里,从来退缩两个字,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更没有!陈子健讲话完毕过了十几秒后,开始是单独的掌声,紧跟着稀稀拉拉的掌声,接着连成片的掌声,最后整个礼堂的人都鼓起掌来!他回过头看了看坐在主席台上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第453章 官场折子戏 投票结果出来了,陈子健得票数百分之五十一,梁斌票数百分之四十八,剩余的投给了另一个候选人。 面对这样的结果,牛满囤一脸的诧异,曹云峰神情淡淡的坐在那里,赵立刚有些不知所措!至于梁斌脸色铁青,坐在一旁。 齐斌笑着冲他点点头,他微笑致意。 当宣布陈子健当选的时候,礼堂里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传来热泪的掌声。 主席团成员向他表示祝贺,牛满囤说很高兴能够跟陈子健继续共事,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 站在报告台上,他看了看下面的人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说道,感谢你们把我留下来,更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待之。 其实我今天并没有准备就职演说稿,因为确实没想到能够再次站在这里,心情真的很激动,容我平复一下心情。 陈子健说完这句话深深吸口气,下面传来轻松的笑声。 他接着说道,对不起,由于太激动,忘记感谢市人大江涛副主任,以及县人大主席团所有成员,以及你们各位委员的支持和信任。 作为我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站在这里人,但我希望能成为承前启后的转折点,河西县经济腾飞的转折点。 目前河西县面临着种种的问题,以及重重的困境。 而现在正是重申我们持久的精神,选择更好的历史,弘扬祖祖辈辈薪火相传的崇高理念和珍贵礼物的时机已经到临,重申一个重拾那种抗争不息,为了追求幸福勇往直前的大无畏精神已经来临。 战争岁月,无数西河人放下手中的锄头,披上戎装,拿上刀枪义无返顾的走出去,走出这片土地,他们为的什么?就是为了我们,我们河西县的子孙后代!为了我们,他们带着为数不多的财产,远渡重洋寻求新生活。 为了我们的安定富足,甘愿冒着枪林弹雨;为了我们的幸福安康,情愿直面生死。 正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奋斗、牺牲,以便让我们过上更美好的生活。 而今,我们重新站起来,拍拍灰尘,告诉其他人,我们西和县人是好样的,是打不到的,再次开始重塑我们。 也许要走的路很长,也许要走的路很难,但我们要坚信自己,不论前方的道路多么曲折,不论前方道路多么艰难,依旧要走下去。 因为我们相信前方是有希望,是有美好,更有富裕和安康!而我将永不退缩,就这样一路走下去……!陈子健讲演结束后,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代表都站起来鼓掌,而他的心就像浪潮一样久久不能平息,不退缩,我绝不退缩!!!刚开完人代会,陈子健接到了苏红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祝贺他!陈子健说苏姐你消息太灵通,苏红说,你是第一个下基层,并且参加选举的干部,所以省委组织部非常关注。 陈子健心里吃了一惊,问其他人呢?苏红说还没有履职,不过你能够顺利当选,我确实替你高兴。 陈子健心里暗暗苦笑,顺利个毛,要不是我临时发言起到了一定效果,恐怕此刻已经灰溜溜的回去了。 苏红又说,薛部长听到你当选,很高兴!陈子健问薛部长说什么了,苏红说没说什么。 他有些奇怪地问道,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高兴?苏红说,我知道就肯定知道。 好吧我知道你的第六感非常强烈。 陈子健替她找了个原因。 结束通话后,陈子健又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当选的结果,梦秋水说不错。 陈子健说,你现在都是县太爷的老婆,热情点好不好。 梦秋水说才是副县长,继续努力,啥时候我能当上第一夫人,那才高兴呢!陈子健说那你等着吧,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上午开了一个县长办公会,曹云峰先表示了一下欢迎,接着明确了陈子阿金负责的口,接着又布置了几项工作,其中一项就是农药厂工作,而且很明确要陈子健主要负责,其他人负责协作,力求将农药厂一劳永逸解决掉……。 中午陈子健回到宾馆,看见春妮神情古怪的看着他,他笑了笑问有事吗?春妮急忙摇摇头,将脑袋低下来还偷偷的看他。 这是啥意思,陈子健心里有些奇怪,难道脸上有脏东西?回到房间将衣服换了,走进里间,突然楞住了,只见一床玫瑰花瓣,同时还有个娇润如花的美女,嘴里咬着一枝玫瑰,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更为难得是,一身极为姓感的睡衣,半遮半掩的将更多内容,充满魅惑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是梦秋水,她,她来了!陈子健这时才明白,为啥春妮那样看自己。 梦秋水冲他勾了勾手指,他立刻乖乖的过去,床头一瓶红酒,玻璃高脚杯,红色香醇的酒液,满床的红色娇嫩花瓣。 他凑过去,一口将玫瑰咬过来,感觉体内的洪荒之力已经不受控制了,嘴里发出月夜狼人一般的叫声,不停地扯动着身上的衣服。 !可就在他要扑上去,一只晶莹的玉足抵住了他的脸,那只玉足慢慢的一点点向下移动,他的呼吸急促,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以忍不住,陈子健一把抓住灵巧的玉足,将她含在嘴里……。 他扑了上去,将梦秋水紧紧搂在怀中,嗷的一声叫起来,当然不是因为太激动而擦枪走火。 而是,他的大腿被狠狠刺了一下,我靠,玫瑰花刺!美女吓了一跳,接着明白了,咯咯咯的笑起来,气得陈子健说道,今天非让你尝尝我的官威的厉害!梦秋水说你不是受伤了吗?陈子健说,我的优良传统就是轻伤不下火线,说完紧紧搂住了这个柔软的身体……。 大汗淋漓,梦秋水偎依在他怀中,两只水晶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梦秋水说本来预备开始前喝,结果你实在太心急了。 陈子健说这不是太心急,主要是你太有魅力,让我无法控制,那啥,这酒不错,就当退后喝了开胃酒,开胃餐已经吃完了,我们接着吃正餐吧!梦秋水诧异的说,刚才不是,唔唔……就在含糊地声音中正餐开始了……。 梦秋水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而陈子健起身开始穿衣服,梦秋水问他干啥去,他说当县太爷去!他还跟梦秋水说,那你乖乖在家等着,等我回来接着见识我的官威!梦秋水慵懒的说,不用了,不用再见识了,如果再见识的话会死的!陈子健嘿嘿的笑了几声,如果伺候不了老爷我,老爷我可是要找人帮你一把了!梦秋水直接说,死远一点,别耽误我睡觉,而他笑嘻嘻的离开了。 出了门下楼,看见春妮在,跟她打了一个招呼,春妮却脸红红的,一脸的尴尬和羞涩,用蚊子般的声音答应了一声,陈子健也没当回事,直接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春妮恰好路过他的房间,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陈子健到了办公室,看见梁斌站在门口,他心里有些诧异,嘴里笑着说道,梁主任你好!梁斌立刻笑着说道,您别叫我梁主任,叫我梁斌就好!陈子健打开门,梁斌也跟着进来满脸带着笑容,而且有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他心中暗道,这家伙能屈能伸,今天上午还跟自己争夺副县长的位置,下午就能在门口等着汇报工作,而且看起来丝毫没有芥蒂,这份本事陈子健自问都有些做不来。 梁滨先恭喜了他一番,然后又说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硬把他架在火炉上烤,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斤两,能把政府办的工作做好就不错了。 陈子健说,有人提名梁主任,证明梁主任工作到位,有一定的群众基础,如果再有机会,我肯定会支持你。 梁滨立刻笑着说感谢,感谢!陈子健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会演戏了,而且演的炉火纯青,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刚才不过是一场戏。 如果说人生是一台戏,官场那就是折子戏,充满了矛盾冲突,充满了鲜活生动,只不过能欣赏的人却少之又少,也许只有演戏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酸甜苦辣,其中的悲欢离合……。 梁斌将工作汇报完毕,同时说他打算在明天上午九点钟,开一个办公室工作会议,问陈子健有没有时间。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尽量有时间去,梁斌笑着将手中的一个黑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说这是这个月的茶叶和招待烟。 同时又说,陈子健每个月有一万定额的招待费,如果超出去就需要曹县长签字,不过多一点也没关系。 还说何副县长的车已经还回来,就在车库,还问他又没有司机,需不需要安排。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司机的问题不要着急,梁斌笑着点点头。 老周跟陈子健说过,他还想跟着自己,可是他考虑到距离有些远,而且事情还没有定下来,所以说等等。 现在事情定了,如果老周能够来最好,如果过不来,陈子健必须自己找一个靠得住的司机,因为这个位置真的挺重要。 梁斌走了,接着财政局,监察局,地税国税的一把手,纷纷过来汇报工作。 他忽然想起出见梦秋水过堂的往事,真的仿佛历历在目,只不过那个时候被过堂的是自己,而这个事情轮到他们被过堂……。 第454章 看笑话 快下班的时候,方达友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容,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方达友坐下来,扔给对方一支烟,方达友接住,点着抽了两口。 陈子健问职工情绪怎么样,方达友说职工情绪还算稳定,不过明天他们商量好了,准备来县政府。 他说,行了,你告诉他们别来,我去!方达友吃了一惊,陈子健说明天早上九点钟准时过去!方达友眨巴两下小眼睛,他说还有别的事情吗?方达友连忙摇摇头,陈子健说那就下班……!回到宾馆,梦秋水已经醒了说肚子饿。 陈子健说那还不起床,梦秋水说身上没力气,让陈子健给她穿衣服。 这点事情当然难不住陈子健,可没想到刚穿了一半,梦秋水就问他啥意思,到底是穿还是脱,他说先穿后脱,然后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直接蹦到床上!结果又开始性福不要不要的……!就这样耳鬓厮磨到了八点多,实在饿得不行,他们才从床上起来。 陈子健得意的说,见识了我的官威了吧!梦秋水说,别人都说是狗官,唯独不是个驴官。 嗯嗯,陈子健当成了赞赏听!第二天一早梦秋水走了,说实话还真恋恋不舍……。 早上他到了办公室,喝了一口陆玉成泡好的茶,梁斌敲敲门进来,说九点钟的办公室会议。 陈子健说,办公室在梁主任的运行下,挺顺畅,挺好,我去了也没啥说的,还有今天我要去农药厂调研,会议我就不参加了!梁斌笑着说,陈常务确实说到做到,堪称典范,又扯了两句闲话他走了。 其实这个会议是陈子健专门不去开,如果他去了,别人肯定认为梁斌有办法,这么轻易就能跟陈子健把恩怨化解了。 而他不去,实际是表明态度,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翻篇,看梁斌以后的表现吧!配车是帕萨特,规格挺高,梁斌暂时配了一个司机,陈子健带着陆玉成直接去了农药厂。 远远看见农药厂聚集了一堆人,车开过去,他听见有人说来,真来了!下了车,职工立刻围上来,方达友说,让张县长先进厂,先进厂。 就这样陈子健在职工的簇拥下,向着工厂里面走去。 进了小会议室,职工涌进来立刻空间变得狭小起来。 而且你一言我一语,顷刻之间,他感觉耳朵里面全是声音,真的是晕头转向。 陈子健说有代表吗,派代表说!最后职工留下十几个代表,还有农药厂的一些领导干部,这才清静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认真听取这些代表的意见,主要集中在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上,还有就是照常发放工资。 陈子健考虑了一下说道,照常发放工资可能性不大,但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尽量保证,同时也可以买断工龄!这些职工代表不答应,陈子健说你们考虑好,这是县政府尽到的最大努力。 职工代表说他们继续到县政府闹,陈子健笑了,闹如果能解决问题,我可以陪你们一起闹,可是你们觉得闹能解决问题吗?说完这番话,他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这些职工代表相互看了看,有人说决不能同意,但大多数人思考着。 陈子健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商量好,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我继续来!站起身让方达友领他看了一看周围的环境。 在农药厂转了一大圈,这个厂子占地面积还是蛮大,差不多有一百多亩。 陈子健问方达友难道没有考虑过把厂子卖掉?方达友说县里曾经有这个打算,可是根本没有人问津,设备严重老化,又闲置了这么长时间,白给都没人要。 陈子健说这块地方蛮大的,应该有人要吧!方达友叹口气,农药厂在这块地方生产了十几年,这里的水都不能喝,谁会要这块地呢!他也轻轻叹口气,其实这块地方相比较而言,还是不错的。 厂子坐落在半山腰上,周围山上苍松翠柏,还有奇石峭壁,建了个一个农药厂,还真是白瞎了这块地方。 就这样转悠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接过陆玉成的水杯喝了一口,随后问众人,你们看这块地形象什么?方达友瞅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倒是陆玉成瞅出一点名堂,说两边山形势起伏,就像两条龙。 陈子健哈哈哈的几声说,走吧咱们回去!第二天他又去了,那些职工问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能够保证吗?他说尽量保证,职工问为什么不是一定保证。 他说万物是运动的,所以事态常变,谁也不可能把话说死,我肯定会尽力去做。 最后这些职工同意了陈子健的条件。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不可能一下子就完成,一个月,希望大家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职工代表说如果一个月解决不了怎么办,陈子健说如果解决不了,这个官我不当了。 回到县里面,不少人听说了这个事情,曹云峰还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了这个事情,直说他太莽撞了,怎么这样的话还随意说。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心里已经想法,应该能把问题解决。 曹云峰问他怎么解决,他说这个法子说出来就不灵了。 曹云峰说既然这样他就不问了,接着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从曹云峰办公室出来,正碰见齐斌,齐斌说陈子健这一下可在全县出名了,如果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更出名了。 陈子健说啥出名,不过是被逼的,总不能这三四百人也跟着出去讨饭吧!齐斌说他可是盼着陈子健早点把问题解决,问他晚上有安排没有,陈子健说今天晚上得好好谋划农药厂的事情。 如果谋划不好,真的要辞职那可就完蛋了。 齐斌说既然这样,他就不勉强,说完他们笑了笑向着各自办公室而去。 回到办公室他打了几个电话,将事情安排妥,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是个男人,对方开门见山说他是周旺。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周旺,东王庄的乡党委书记!陈子健问,周书记有事吗?周旺说他这一次真的是冤枉的,希望陈子健能听他解释!他笑了笑说道,你的电话打错了,应该跟纪检尤书记解释,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尽管找陈子健汇报工作的人多了,但是他能从这些人说话语气以及隐藏在眼神后面的情绪,能够看出来,他们并不从心底认可自己。 当然他很理解,这需要一定的磨合期,同时也需要展现自己的能力的机会,只要他们看到他展现能力的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认可。 尽管有人说基层干部油滑,总喜欢从小角度去考虑人,但陈子健觉得在他们还有一种品质,那就是朴实!当你真正得到他们认可之后,他们就会一门心思跟着你走。 自从上次没有参加办公室会议之后,梁斌来他办公室的时候少了,而且即使有事绕不过,也会让办公室副主任孙杰跟他汇报,至于他现在每天围着曹云峰转。 梁斌是个聪明人,但是太聪明了,他很清楚陈子健跟他之间的芥蒂决不能消除。 但是如果花点心思,能让芥蒂不显现出来还是能够的,但是他却选择了另一种方法,那就是减少他跟陈子健之间的接触,想让陈子健把他忘掉,同时紧跟着曹云峰。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有了曹云峰,梁斌没有必要太在意陈子健的态度,甚至可以无视他。 坏处就是,陈子健将他做的看在眼中,也许会有一天芥蒂会全面爆发。 而且梁斌很有可能,为了不让芥蒂爆发,肯定会想办法在陈子健和曹云峰之间人为制造一些误会。 为了避免这个事情发生,陈子健一直摆正自己的位置,该他管的他管,不该他管的他绝对不管。 同时该和曹云峰商量一定要商量,没有必要与曹云峰商量的,一定要跟对方通气,必须要保持良好沟通。 很快两个星期过去了,可是农药的厂的事情一点动静都没有,曹云峰有些坐不住了,问陈子健行不行。 陈子健说不是时间没有到吗?曹云峰说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到时候真的解决不了问题,那可真的抓瞎了。 他还说,此刻外面的人传遍了,说你解决不了农药厂问题,就主动辞职。 陈子健说,知道就知道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曹云峰说陈子健心真大,陈子健说不是心大,而是山人自有妙计!曹云峰问完之后,牛满囤又表示了关心,但都他神神秘秘的遮掩过去。 由于陈子健的神秘态度,农药厂的事情被人传的沸沸扬扬,同时他也成为河西县的风云人物。 当然他这个风云人物,属于被看笑话的居多……。 苏红也打来电话,问陈子健到底有没有把握,还问他有什么办法,他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苏红说,薛部长很关注这个事情,如果你真的搞砸了,薛部长肯定不高兴。 陈子健说,事在人为,如果没有做好,用不着他老人家发话,我立刻打辞职报告!总之这个事情弄得是满城皆知,就连县里之间的问候,也从你吃了没有,转变为有动静没有……。 第455章 执行力 转眼间第三个礼拜到来了,陈子健坐在办公室,刘平副县长推门走进来,一脸的无奈。 刘平跟他一样是挂职干部,不过是省城过来的,因为他们都是挂职干部,所以走的很近。 对方一进门脸色黑的似锅底似的。 陈子健问他怎么了,刘平说那个几把唐霸道简直是个混蛋。 唐霸道叫唐利是教育科技局局长,从基层上来,当过副乡长、乡长和乡党委书记,工作作风很强硬,于是人们给他起外号叫唐霸道。 上次跟齐斌喝酒,陈子健接触过对方,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陈子健问怎么了,刘平说今天上午他去科教局检查工作,可是到了唐利生的办公室,结果唐利生坐在椅子上,站都不往起站。 刘平是来指导工作,总得听取汇报吧,结果唐利生说没啥好汇报的,说了反正你也不懂。 最后还加了一句,现在咋都是外行领导内行!刘平工作没指导成,反而生了一肚皮气,直接回来了。 刘平说我比不了你,是从省委组织部直接任命,上面有人硬气得很,到我这里就是悲剧了。 陈子健笑了笑,其实刘平这个人长得白白净净,又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倒像一个老师。 其实他还真是一个老师,只不过是大学的老师,因为写了几篇关于经济的文章,被调到市里政策研究室,再后来从省城挂职到这里。 估计是过来积累一下基层经验,然后有大用,结果此君说起来头头是道,可是做起事情来满不是回事。 怎么说呢,执行力有问题!执行力简单说就是办事能力,对于团队而言执行力就是战斗力,对于企业来说执行力就是经营能力。 但是对于官场而言,执行力却是沟通能力和协调能力!如果这个人的沟通能力越强,那么他的执行力也就越强,反之亦然。 那么因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因为官场看起来是个平面,可在平面下面却盘根错节,而且在盘根错节下隐藏着一个又一个小团体。 而每一个小团体又出于某种利益,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而且一个个小小的团体,就像一个个隐藏在暗处的沟沟坎坎。 如果稍有不慎,就会摔个鼻青脸肿。 在这里散人讲个真实的故事,这还是散人刚参加工作,有个朋友从武警学院毕业,分到市里一个消防队。 当时大学生还是很吃香的,于是支队要重用,去了之后给了个副队长。 当时散人的朋友挺高兴,觉得自己被重用了,年轻人,当然做事情不太成熟,于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傲气,做事情总想表现一下自己。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散人见到他显得闷闷不乐,问怎么回事,他破口大骂队长不是东西,散人问到底怎么了。 那个时候市里洗浴盛行,大大小小的浴池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浴池用水属于商业用水,价格很高。 这些商家为了降低应用成本,于是跟消防队买水,因为消防队的水是从地下直接抽出来,根本不需要缴纳水费,于是商家用上价格低廉的水,而消防队有了多余的一笔收支,应该是互利的好事。 可他跟队长的矛盾恰恰发生在这里,明着队长将队里的一切事务交给他,于是很多商家找到了他。 他也觉得好事,于是就跟队长说了一声,队长说可以没问题,他也挺高兴将消息告诉对方。 当然既然办了事情,肯定不会白干,于是商家给了他一些好处费,他也就拿了!但是当商家过来取水的时候,队长却出面干预说这个事情不行。 他去找队长,说你不是同意了吗?队长却说他什么时候同意了。 就这样事情黄了,但是商家不干了,好处给了,结果事情没有办成,把这事情捅到了上面。 结果上面直接抓了典型,除了好处没捞到不好说,结果撤职还背了一个处分!其实商家买水,消防队卖水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但是只在他这里出事,那只能说明他有问题。 接着队里很多人反应他,业务不熟练,每天瞎指挥,接连出了好几次事故,更给上级留下一个执行力不强的印象。 于是直接被调回到支队,当了普通干事。 再后来跟他同期分配,或者后来分配的人,全都走上了领导岗位,唯独他始终还是普通干事,跟这件事情确实有很大关系。 那么仔细分析这个事情,表面看起来是队长给他设了套子,而他直接钻了进去。 可从深层次看,他一来消防队就是副队长,给队长产生一种威胁,认为很有可能替代自己,于是开始提防他。 但是他却不觉得,反而处处都要显示自己的存在,这就让队长更加提防。 可是很明显队长是个博弈高手,明着把手中的权力放给他,实际是欲擒故纵,我那个朋友做得越多,那么错的也就越多。 但是这个队长隐忍不发,最后通过卖水的事情突然发难,接着队里其他人开始墙倒众人推,造成了散人的朋友最后离开消防队的事情。 通过这个事情,不难看出来,执行力并不是个人的办事能力,而是指这个人的沟通与协调能力。 如果散人的朋友能够跟队长友好相处,尽量打破他的疑虑,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而这位刘副县长总是以为自己是从市里过来,所以处处要显示高人一等,结果处处不买他的账,弄得处境很狼狈。 陈子健安慰了他一会,刘平站起来说道,这群家伙真是欠收拾,等我有一天当了县长……。 说道这句话,刘平觉得有些失言,不安的瞅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心中暗暗好笑,想起前两天看东北某笑星表演,里面有句口头禅,瞅你个熊色!刘平接着说,我们都是挂职干部,现在县里干部都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我们得相互通气。 还说县里面都传遍了,说陈子健在省委书记面前下了保证,一定要把农药厂问题解决了,如果解决不了自动下课!他还说,怀疑别有用心人这么说。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笑说,感谢刘老兄的提醒,这个我会注意的,对了有机会我一定跟唐利生谈谈这个事情……。 刘平走了,他心中暗暗捉摸,看来真的有人打算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第456章 拍卖会 眼瞅着第三个礼拜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不少职工有些着急,找到了方达友的头上。 方达友找陈子健,而他很不客气的说道,一个月时间到了吗?方达友说没到,他说没到一边呆着去,方达友一头雾水的走了。 这个时候全县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子健的身上,而他就当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很快第四个礼拜过去了,而且陈子健还回了一趟家,等他回来已经是距离承诺一个月还有三天。 曹云峰问他准备好了吗,他说准备什么,曹云峰问他农药厂的事情。 陈子健立刻换然大悟说,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曹云峰一脸崩溃的看着他,估计此刻他的内心世界也一样崩溃。 陈子健把方达友叫来,说做广告。 方达友问作什么广告,他说拍卖农药厂的广告。 方达友用吃惊的目光看着他,估计此刻陈子健在他心中跟神经病差不多。 陈子健说有问题吗?方达友说农药厂白给人都不要,现在做广告说拍卖农药厂,这个,这个不可能吧!他眉头一皱说道,你是领导我是领导,要不你来!方达友急忙摇摇头说,登广告,一定登广告,问他在哪里登广告!陈子健说在我头上行不行?方达友急忙摇头,说他立刻就联系县电视台。 陈子健说,你的眼界能不能再大一点,最起码联系市一级媒体单位,让他们对这个事情做报道,必须要在黄金时段播出和黄金广告位刊登。 方达友一脸的为难说,手头资金紧张,那个,那个……!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你自己处理,我只要求效果,如果到时候农药厂因为广告的问题,拍卖不出去,职工找到你头上,我概不负责!方达友苦着脸还要跟他说广告费用的事情,他说还有事情处理,直接让对方滚蛋了。 方达友出去,他冷笑了几声,可能有人问这不是为难人嘛!陈子健确实在为难方达友,主要想看看把狗打疼了,主人会不会出面。 果然过了一会儿曹云峰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一趟办公室,他到了曹云峰的办公室,曹云峰直接问他是不是让方达友做广告。 陈子健说没错,曹云峰说农药厂此刻还欠银行一大笔钱,财务室能跑耗子,哪里有钱做广告。 他说这就没有办法,如果不做广告,农药厂的事情还真的玩不转,到时候农药厂问题解决不了,别说我陈子健没办法。 曹云峰一脸的蛋疼,想说什么,可没说出口,迟疑了一会儿让他继续准备农药厂的事情,他点点头走了!后来陈子健听说,梁斌四处说他刁难方达友,准备推卸责任。 到了下午召开了临时县长办公会,曹云峰将农药厂打广告的事情提出来,问大家如何处理。 齐斌说农药厂的经济情况他清楚,根本不可能负担广告费,除非……说到这里他看了陈子健一眼。 而陈子健神情淡淡的坐在那里,齐斌接着说,除非有人想推卸责任,让方达友为他不负责任的话语负责!听到齐斌这么说,陈子健心中暗暗冷笑了几声,看来狗打疼了,主人真的出面了!接着又有几个副县长说,农药厂连工资都开不出来,怎么可能做广告呢?这不是难为人嘛!刘平说好酒也怕巷子深,既然拍卖就应该宣传,不过话说出了一半,被齐斌狠狠瞪了一眼,又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曹云峰问陈子健有什么意见,陈子健说不做广告可以,到时候农药厂的问题解决不了,别说我陈子健没尽力。 齐斌冷笑了几声,问他广告做了农药厂的问题就能解决吗?陈子健说只要广告做了,农药厂的问题就能解决。 齐斌接着冷笑了几声说,你简直是天方夜谭,在此之前农药厂拍卖了好几次,最后都没有拍卖成功,如果做做广告就能成功,农药厂问题不早就解决了。 陈子健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说登广告能解决,肯定能解决!齐斌突然问他,如果解决不了怎么办?他神情淡淡的说道,我辞职!齐斌立刻说了一声好,并且说在座的可以作证,他陈子健说过这句话。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恐怕齐副县长在一直等我这句话吧!齐斌愣了一下,紧跟着笑起来,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曹云峰坐在那里,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而是无奈的看着他……。 开完会出来,刘平路过他身边低声说道,小心齐斌,他就当没听见。 曹云峰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子健你,你实在有欠考虑,这种话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说。 陈子健说,就算我不说,如果农药厂的事情我解决不了,还能呆下去吗?曹云峰愣了一下,紧跟着叹口气说,这两天你把别的事情放一放,还是主要抓农药厂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圆满将这个事情解决。 陈子健笑了笑说,谢谢县长关心,不过有时候大丈夫也得有所为!他看见曹云峰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转过身走了!农药厂的拍卖广告上了电视,上了报纸,而且做得声势挺浩大。 很快到了拍卖的日子,苏红又打过电话问他有没有把握,这些天她经常给陈子健打电话,他说没问题,等着胜利的好消息吧!拍卖场就在农药厂小会议室,方达友问起拍价设立多少,他说五百万。 方达友没有说话,但陈子健知道他内心一定是崩溃的!而且陈子健听说,齐斌知道了他设立的起拍价之后,立刻狂笑起来,还说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陈子健到底要怎么样疯狂。 梁斌四处说陈子健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看他这一次怎么收场。 牛满囤似乎对于此漠不关心,倒是副书记张俊义亲自打电话询问了几句,总之全县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认为陈子健这个副县长当不成了。 八点四十五分他从车里下来,走进了小会议室,县领导只有刘平来了,他说好歹也是挂职干部,这个台一定要站。 八点五十分齐斌笑嘻嘻的走进来,看见陈子健过来说,子健你一定是智珠在握,这么有把握,一点都不紧张。 他身后梁斌说道,张副县长有经天纬地之能,农药厂不过是小意思。 陈子健笑了,既然二位这么夸奖我,如果我不做出点成绩,还真对不起你们!齐斌笑了说,那就拭目以待,而梁斌笑眯眯的说,陈常务下个月的领导福利已经准备好了!齐斌看了刘平一眼说道,没想到刘副县长也在,怎么没有下去调研吗?刘平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向着对面走去……。 拍卖会九点半钟开始,可是拍卖会场除了工作人员,只有寥寥数人,都是本地企业家,但陈子健估计买肯定是不会,看热闹是一定的,同时他还看见一张熟面孔,夏天!只见夏天薄施粉黛,穿了一身套裙,将美好的身段展现出来,看见陈子健看她,冲着他妩媚一笑,他也同样用笑容回应!齐斌看了看表说人这么少,搞不好要流拍啊!陈子健说这不是齐副县长正希望的事情吗?齐斌笑了,子健你还真会开玩笑。 说实话子健你做事情有担当,处理问题迅速,能跟你共事确实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但是可惜啊……说到这里齐斌感慨了一句。 梁斌在旁说道,送别饭肯定是要吃的,还说希望陈常务到时候千万别推辞!陈子健说,送别为时有些早,庆功酒还是要喝的,说完这句话,齐斌和梁斌两个人大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最可笑的话。 方达友过来说时间到了,拍卖会开始不?虽然嘴里跟陈子健说但是眼睛看着齐斌。 齐斌说,这得问陈常务,说完笑着走了,而梁斌紧紧跟在后面。 方达友笑嘻嘻的问他拍卖会开始不,他说开始,为什么不开始!随着雄壮的音乐声,方达友用方言很重的普通话宣布拍卖会开始,他们还专门聘请了拍卖师过来。 拍卖师看了看下面寥寥无几的人,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目光,嘴里嘟囔了一句似乎在说浪费他的时间。 拍卖师直接说标底五百万,有没有人出价,喊了好几声,可是没有人应承,又调动了几下气氛,还是没有人应承,他看了看陈子健,意思是可以结束吗?而陈子健对面的齐斌笑的很开心,而梁斌摇摇头说,可惜,可惜看来领导福利要剩下一份了。 而陈子健笑眯眯的抽着烟,就在拍卖师准备说拍卖结束的话语,这时候有人推开小会议室门走进来,而且走进来一群人。 而且陆续有人过来,不一会的功夫小会议室竟然坐满了人,而且后来的人只能站着。 拍卖师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些人,齐斌和梁斌两个人面面相觑,而方达友半张着嘴,肥嘟嘟的脸,看上去就像一只沙皮狗。 而陈子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这个时候下面有个胖胖的人,看起来像弥勒佛,嘴里喊道,怎么还不拍卖……!拍卖师这才醒悟过来,急忙说,农药厂起拍价五百万!话音还没有落,有人喊道伍佰伍拾万!听到这句话,齐斌,梁斌还有方达友顿时完全石化了……! 第457章 吃相难看 最后农药厂拍卖价两千五百二十万,这个结果简直震惊了所有人,同时也包括陈子健,我靠,两千五百二十万,宗鼎你玩的有些大吧!齐斌看陈子健的眼神像在梦游,而梁斌头上都是汗,至于方达友更是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半个小时后,陈子健问宗鼎有没有搞错,两千五百二十万,这片土地真的这么值钱。 宗鼎说,你这家伙不是挺聪明,脑袋咋转的这么慢,如果商业运作得当,狗屎也能被当成黄金卖,那个著名的脑黑金,不就是一个成功的案例吗?陈子健好奇地问,你到底怎么运作的!宗鼎说,你当初的想法,不是说想把农药厂建成公共墓园吗?陈子健说,没错,我看了看风景不错,不是跟你说了,你也同意了吗?宗鼎说,把货物砸在自家人手里,相当于左手倒右手没什么成就感,我最喜欢的就是挑战,将这个货物卖出本身十倍甚至百倍的价格,才是我做生意的终极奥义!说完这厮有些艰难的蹲在地上,左腿蹦右腿弓,接着左手背在后面,右手往前使劲一挥,问他帅不帅。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这是什么鬼!宗鼎有几分奔溃了,语重心长的说到,子健人傻一定要多读书,这是最近最流行的pose,不要那么无知好不好。 随后他伸出肥嘟嘟的手同时,让陈子健搭把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宗鼎跟陈子健讲了原委,原来他开始提出将农药厂收购,然后建个公共陵园的设想,宗鼎并不同意。 认为陈子健这是把钱往水里扔,不对,扔水里还能听见个声响,至于扔那里连响声都听不见。 陈子健跟他分析,这里其实在交通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距离西距离京城不到一百公里,东距离省城不到两百公里,南距离邻省的省城也就一百多公里,而且景色真的不错。 只不过交通不方便,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如果能把路修出来,肯定会带动此处经济高速发展。 此外现在国家大力改革殡葬制度,单单一个墓穴巴掌大的地方,在大城市已经爆炒到了上万,而且还是租赁制,到期你还得续费,就这样还供不应求。 如果你能把周边的人吸引过来,这笔生意绝对有利可图。 宗鼎冲着他乐,陈子健说你笑什么。 宗鼎说,你算得比谁都精,不但拉着我掏钱,还得捎带修路,这是打算把我当成傻子用。 陈子健义正言辞的说道,宗鼎同志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我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希望你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宗鼎确实理解了,而且用一根中指表明了态度!宗鼎来实地考察过,要不是交通不便利,还真是好地方!不过他觉得左手到右手实在没成就感,既然要玩就玩的大一点,于是从京城请来一个非常著名的风水先生,跟他一起演了一出戏。 宗鼎安排人请他到了省城,然后悄悄放出风去。 京城来的著名风水师,这个名头令无数省城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虽然现在人们对于风水之说表面并不认可,但实际上谁不希望能有个寻龙点金、泽被后世的好墓地!于是他们争先恐后想见风水大师一面,并且请风水大师吃饭!可是风水大师说自己是化外中人,推掉了好多人的邀约,最后好几个省城有头有脸的人合起来请风水大师,风水大师勉强应约。 有人问风水大师为何而来,风水先生却连连摇头直说可惜,有人问为什么,他也不说。 不过架不住人们在酒桌上劝酒,没想到酒喝多了,当人们再问起来,风水师说他这次来也是受人之托,寻找一块风水宝地。 有人问找到了吗?听到这句话风水大师直呼可惜,而且一脸的磋叹之色。 当人们再问怎么回事。 风水大师说本来他在省里某市发现了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可是在上面竟然建了一个农药厂,将龙脉打散,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他可恼可恨。 有人问这块地还能用吗?风水大师说,想要重新将龙脉汇聚却是不能,也就是说不适合独葬,只能群葬。 接着又说,白白将一块上好的风水宝地浪费了,不过龙脉气没有散,葬在这里的人倒也能泽被子孙,不过跟没破坏之前不能同日而语。 有人问群葬是什么意思,风水大师说,这块地如果能建个公共陵园不错,而且这个地方风水藏风有水,正属于财旺之相,再加上建公共陵园属于积阴德的事情,所以能把此处风水催的更旺,肯定会财源广进!而次日酒醒之后,有人再问这个事情,风水大师露出懊悔之色,推说酒醉胡说,酒醉胡说!说完这句话之后,风水大师悄然而去,于是这个事情就在省城一些特定的圈子里流传开了。 接着这些人就开始着手寻找这块地,宗鼎见火候起来之后,跟陈子健说赶紧登广告,加大宣传力度。 于是他让方达友开始登广告,这些人看了广告之后,这才恍然大悟,这里就是风水大师确定的风水宝地。 于是他们来参加拍卖,至于为什么一起来,这也是宗鼎的主意,觉得这样声势浩大,更具有震撼性效果。 于是来联系了一下,告诉想要这块地的人一起来,一起公平竞争,这样才不会伤了彼此和气,于是他们商量时间,干脆组团来了。 陈子健心里说,你他奶奶的为了震撼性,我这里差点震撼的心梗,要不是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搞不好真的死在这里了。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看见要流拍,尽管看上去一脸的轻松,可心就在嗓子眼里,如果宗鼎再晚来一步,他特娘直接就给这厮来一个震撼性飞踹!一个以前白给都没人要的农药厂,此刻却拍出两千五百二十万的高价,任谁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在开玩笑。 苏红打过电话问消息确实吗?陈子健说真的,比省委组织红头文件还真!苏红说他贫嘴,不过从她说话语气来看,应该很高兴。 接着她问陈子健怎么做到的,他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苏红很干脆的给了他两个字,德行!接着说薛部长想要知道真相,陈子健还是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这时有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是薛部长,问他什么不可说!陈子健说,这个法子真不能说,如果说出来真的就不灵了!薛部长思考了一下,说了句令他崩溃的话语,说省里还有几个亏损企业,而且也没人要,要不让你也运作一下!陈子健当时就跪了,薛爷爷,不,薛祖宗你杀了我吧……!总之这件事情圆满完成,除了把人们惊得目瞪口呆之外,剩下的就是满怀这兴奋,开始商量怎么花这笔钱。 开玩笑,两千五百二十万!不过陈子健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廉耻,陆玉成告诉他,外面有人说这一次解决农药厂问题,根本不是他的功劳,而是齐斌最后拍板做广告,才顺利将农药厂拍卖出去。 所以齐斌才是农药厂第一功臣。 陈子健听完这句话,哈哈的笑起来,陆玉成不解的望着他,他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齐斌曾经说过一句话,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陆玉成眨巴两下眼睛,他接着说道,现在你不需要懂,以后你会懂!常委会上,牛满囤志满踌躇的看着他们,颇有几分顾盼自雄,也难怪不但一个大问题解决了,而且还有了这么一大笔财政收入,这样漂亮活不多见。 俺是领导,俺统领一切,所以军功章肯定有俺一半,有俺一大半!而且因为这个事情,昨天牛满囤被市委书记狠狠表扬了一顿。 牛满囤咳嗽了两声,在众人期盼的目光说道,现在开会!估计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人们对会议的那种渴望。 牛满囤说了很多事情,杂七杂八,直到人们不耐烦了,才说起了农药厂的事情。 本来昏昏欲睡的人们,立刻就像被打了强心剂,精神抖擞起来。 牛满囤说这一次农药厂问题解决,陈常务居功至伟,大家给以热烈的掌声!当然陈子健很谦虚的站起来,弯了弯腰,向众人颔首致意!接下来却没有了下文,开始让众人汇报工作,于是毫无例外都成了诉苦会,说自己管理工作如何如何困难,并且是如何如何重要,现在是如何如何急需要资金。 总之陈子健感觉这两千五百二十万就像一块唐僧肉,已经摆上桌子,每个人磨刀霍霍,都准备切下一大块。 至于农药厂职工生计问题,根本没有人提及。 轮到陈子健发言的时候,他直接提出来农药厂现在卖了,就应该先兑现职工的诺言。 这个时候齐斌在旁边说,陈常务你不要老装出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大家都是在为老百姓工作,农药厂职工才几百人,而全县好几十万人!更何况,说到这里齐斌嘿嘿冷笑几声,接着说到底是不是某人真的想了办法将农药厂问题解决,还真的有待商榷,兴许走了狗屎运也说不定。 接着有人说,如果没有齐副县长拍板投入广告,农药厂的问题恐怕没有这么顺利解决吧!接着还有人说,齐副县长对于农药厂的功劳也不能抹杀!最后有人干脆说,齐副县长应该在农药厂问题上居首功!曹云峰看了陈子健一眼,低头在本子上记记写写,而牛满囤坐在那里并不说话。 他靠在椅子上,笑了,看来是果子成熟了,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伸手了,吃相还不是一般的难看……! 第458章 都要伸手 不用问,这次会议明着是表彰会,实际上是伸手会,两千五百二十万,意图非常明显,这是看陈子健碍眼,想把他排挤出去,然后他们来分这块大蛋糕。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牛满囤,而这个老家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而且这些人越说越不像话,什么沽名钓誉,什么故弄玄虚,最后干脆说出来,农药厂拍卖成功跟陈子健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很清楚,这些人打算激怒自己,让他当众失态,最好能大闹常委会,最后拂袖而去,这样他们就可以说陈子健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同时还会说说陈子健有这样冲动的性格,能办成这么大的事情吗?于是这件事情就真的跟他没关系了。 陈子健看着牛满囤说道,牛书记你说说这个事情吧!牛满囤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这个事情说起来,呵呵,这个家伙干笑了两声,说陈子健在农药厂上确实出了力。 但是农药厂也是河西县的农药厂,所以应该整体通盘考虑,至于农药厂的职工,县里面肯定会考虑的。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旁边曹云峰说道,答应农药厂职工的事情还是尽快兑现,以免出现别的事情。 旁边齐斌立刻接口道,难道农药厂的事情是大事情,而县里其他事情就不是大事情了?局部应该服从整体,小处服从大局,这个道理大家应该懂!齐斌这句话,很明显是指责曹云峰没有大局意识,曹云峰的脸立刻红了,陈子健注意到他怒视着齐斌,可齐斌却若无其事,曹云峰慢慢的低下自己的头。 牛满囤说,这样你们拿个报告上来,然后集体讨论一下!说出这句话,众人面露喜色,很明显言外之意,就是大家都有份,不要着急,排队队吃果果。 而陈子健又淡淡的看了曹云峰一眼,而他始终低着头。 他举起手示意要发言,牛满囤故意装作看不见,嘴里说了声散会。 陈子健立刻开口说道,等一下,牛满囤笑着问他还有事吗,可是眼睛里都是不耐烦。 陈子健说对于这笔钱的用法,我想提自己一点建议。 牛满囤让他说,他说希望我提出的看法和建议能被认真记录在会议记录上!齐斌嘴里发出几声冷笑,牛满囤点点头。 陈子健站起来说道,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搞调研,将河西县上上下下走了一圈,我觉得河西县发展不起来,关键在一个字——路!齐斌听到这句话嘴里说道,废话,在座的谁也知道修路,可是修路的钱呢?陈子健淡淡的瞅了齐斌一眼说道,齐副县长在别人说话时,打断插嘴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就这个事情小学生都清楚,难道你不清楚吗?齐斌听到这句话,顿时脸涨得通红,勃然大怒说到,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我。 陈子健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连基本礼貌都不具备的人,那就根本不具备做人的素质!齐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嘴里骂到,小王八蛋,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而陈子健笑嘻嘻的问道,小王八蛋骂谁?齐斌立刻接口道,小王八蛋骂你!陈子健立刻笑了,齐斌这是也反应过来,立刻脸涨成猪肝色,而曹云峰呵呵的笑起来,在众人保持沉默的小会议室中,这个笑声听起了格外刺耳!牛满囤怒声问,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把常委会放在眼中,齐斌你坐下。 齐斌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坐在椅子上。 而陈子健接着说,修路的钱已经有了,牛满囤问钱在哪里,而他笑了笑没说话。 牛满囤立刻反应过来,沉默不说话,这时候县委办主任赵家仁说,现在县里经济实在紧张,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 就算居家过日子,也得考虑家有三件事先从紧处来,修路还是再考虑考虑!其余人立刻都跟着附和,牛满囤说让县委副书记张俊义说说看法。 张俊义淡淡的说道,我同意大家意见。 牛满囤说,既然这样举手表决吧,同意用拍卖款修路的举手。 陈子健举起手,过了一会儿曹云峰也举起手。 牛满囤淡淡的看了一眼说,两票赞成其余反对,提议没有通过。 陈子健坐在那里无悲无喜,而齐斌却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从小会议室里出来,齐斌笑眯眯的跟陈子健说,钱是西和县的,不是农药厂一家的,陈子健笑了笑。 曹云峰从小会议室里出来,黑着脸,自顾自的走了。 张俊义走到陈子健身边说,想法是好的,但是条件不成熟,说完也走了。 至于牛满囤看都没有看去,径直朝前走去,昂首阔步,跟在后面的赵家仁迈着有些仓促的小碎步紧跟随,倒真的衬托起对方的高大形象……。 其实陈子健早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是他还要提,因为这些都记录在会议记录上!他回到办公室,刚过了一会儿刘平进来,说陈子健真能忍下这口气,明明是自己解决农药厂的问题,并且弄来那么一大笔资金,此刻却便宜了别人,换成是他,一定会力争到底!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好歹也是河西县内部消化,又没有给外人。 刘平用鄙夷的口气说道,河西县内部消化?呵呵,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呢!接着刘平又跟陈子健说,小心点齐斌,这个家伙最不是东西!刘平走了,他想了一下拿了筒茶叶,直接去了曹云峰办公室。 陈子健走进去看见曹云峰气咻咻的,而监察局局长低着脑袋不说话,看样子挨了一顿熊!看见他进来,曹云峰点点头,接着冲那个倒霉蛋说道,你回去把事情给我弄清楚再汇报,别弄点假东西糊弄我!对方连忙点点头,接着冲陈子健笑了笑,如蒙大赦的扭头走了。 陈子健说最近天气热,这里正好有筒好茶叶,泡着消消暑也不错!曹云峰勉强笑了笑说道,每天忙的脚不着地,连口水都顾不得喝,这茶叶,苦笑了两声。 他说,伟人曾经说过,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来来,小向把茶给你领导泡上,我跟你领导也偷点闲!曹云峰的秘书小向接过茶叶忙活去了,陈子健对曹云峰说道,这茶还是齐斌送给我,我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曹云峰立刻脸色变了,脱口而出,这茶我不喝!陈子健笑着问道,这是为啥,难道茶叶里有毒?曹云峰知道自己失言了,苦笑了一下说我才想起来,最近在喝药,医生说不让喝茶。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曹云峰扔给他一根烟,点着抽了两口,小向将茶泡好出去了。 茶确实不错,正宗的雨前龙井,淡绿色的茶汤,还有慢慢舒展开的叶子,给人一种淡雅宁静的享受陈子健给曹云峰倒了一杯茶,曹云峰说不渴,陈子健说恐怕是茶对人不对吧!曹云峰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子健说那两千多万,再不做点事情,恐怕没有点声响,就没了!曹云峰端起茶喝了一口说,这是县委常委会整体决定,我能说什么。 陈子健说,如果现在不说什么,将来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然后端起茶杯说道,喝茶!曹云峰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端起了茶杯。 第二天上午,陈子健在办公室听得外面喧闹一片,这是怎么回事,何玉成推来门走进来。 他问外面怎么了,何玉成面露喜色,说农药厂职工来了,他们听说县委要挪用卖厂钱,所以来讨个说法。 他皱了一下眉头,嘴里说道乱弹琴,何玉成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估计心里肯定不明白陈子健为什么生气。 很简单,农药厂职工这个时候来闹事,这笔账肯定算在陈子健的头上。 他跟何玉成说下去看看,何玉成诧异了一下,紧跟着反应过来,说用不用公安局。 陈子健说净瞎扯淡,这事情还用通知公安局,说完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到了楼下,只见农药厂职工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而且还拉着一个大大的横幅,还我卖厂钱,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看病,我们要生存!信访办副主任周立国正劝解这职工,他的个头本来就小,在人群里窜上窜下,开起来就像个猴子,挺有喜感!曹云峰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看见陈子健出来,嘴里恨恨的说道,早说过让他们先解决农药厂的事情,偏偏不听,现在职工又跑到县政府闹,真特么的!陈子健说既然人来了,咱们先把人想办法劝回去,然后再想办法!曹云峰气的啐了一口,真是特么的别人偷驴咱们拔桩,这特么的叫什么事。 接着又说道,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 于是他让小向通知所有的副县长,都过来处理这个事情。 小向打了一圈电话,过来说都通知到了,只有齐副县长说有事情走不开。 曹云峰咬着腮帮子,嘴里骂了句,日它仙人板板!就这样他们几个县长走了出去,忽然陈子健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美国电影神奇四侠,好像其中有一幕,这四个人齐迈步,共同走向天色尽见亮的远方。 想必那个时候,这四个人心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而他们呢?他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凡是碰见他的目光并没有露出会心微笑,而是读懂的一种无奈……。 第459章 善变的女人 陈子健好说歹说,将职工劝了回去,说实话如果谁再跟他说,做思想工作容易,肯定一个大嘴巴糊上去。 遥想当年太祖三湾改编,确立了思想武装头脑,这是何等的艰难。 不过,这两天对面那栋楼三楼,天天灯火通明,一群男女跟着了魔似的鬼哭狼嚎念口号,统一思想貌似也挺简单。 人啊,弄不清,脑袋更是弄不清!职工走了,曹云峰冷着脸说到他办公室开会。 路上刘平嘴里抱怨,咱们在日头下辛辛苦干活,别人却躲在树荫凉睡大觉,真特么的不公平。 众人知道他说谁,但没有说话!刘平又说了两句,见没人搭茬,也觉得没意思,就没有再说啥。 到了办公室,曹云峰开个临时县长办公会,说农药厂的事情必须要解决,而且他打算找专人负责,众人看了看陈子健,曹云峰说陈常务还有别的事情,接着让他们推荐。 刘平第一个说齐斌,说齐斌主抓经济工作,而且农药厂还欠银行贷款没有还,现在让他主抓农药厂,一来好解决这个问题,二来跟经济工作挂钩,三更可以借卖农药厂的东风,将银行贷款还清!说实话,文人脑袋就是好使,转眼就弄出一二三,而且听起来挺有道理。 曹云峰问陈子健的意见,他说刘副县长说的有道理。 曹云峰又问了几个人,有同意,也有模棱两可,不过最后在举手表决中,全体通过了这项决议。 到了下午,赵家仁给陈子健打电话,说牛书记让他去一趟办公室,他心中暗道肯定是因为农药厂的事情。 到了办公室看见齐斌也在,对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牛满囤看见陈子健进来,直接问农药厂的事情,他将上午处理结果说出来。 可是旁边齐斌却冷笑了几声,某人欲盖弥彰,在这里装好人。 陈子健笑了,问齐斌为什么这么说,齐斌说,你别装了,昨天才开的常委会,今天农药厂职工就知道消息,肯定是有人将会议内容说了出去,已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子健接着问道,什么不可告人目的。 齐斌说,谁干的谁心里清楚!陈子健耸了耸肩膀说,那就跟我没关系!齐斌立刻说,怎么会跟你没关系,陈子健反问有什么关系。 齐斌说怎么没有关系,农药厂职工就是你撺掇起来的!陈子健笑了,证据呢?齐斌愣了一下说,这还用证据吗,这是明摆的事情!陈子健说,照齐副县长意思,不需要证据就可以定罪,那我还说你是个贪污犯呢!齐斌怒声说我血口喷人,我说你不是说可以不要证据,想当然就可以吗?齐斌被他说得脸涨得通红,旁边牛满囤怒声道,干什么,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齐斌怏怏的看了陈子健一眼,而他耸耸肩膀笑眯眯的看着牛满囤。 牛满囤想了一下说道,本来我不应该插手政府那边的事情,但是农药厂的事情确实应该解决,所以想让子健你负责,把这项工作抓起来,安抚好职工情绪,告诉他们事情肯定要解决,这需要时间。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让齐副县长抓这项工作,可是县长办公会通过的!齐斌立刻说,什么狗屁县长办公会,只要我没有参加就不算!陈子健冷笑了几声,如果齐副县长想不算的话,最好先把那个副字去掉!齐斌憋得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而他对牛满囤说,如果想让我负责农药厂的事情,可以,只要再次召开县长办公会,明确让我负责,我责无旁贷!齐斌冷笑了几声,问陈子健说话算数,他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站起来,嘴里喊道,我擦,你怎么来了?只见周建新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几步过去,狠狠锤了对方的胸口一下,接着一个熊抱。 周建新装出一脸的害怕说,你咋憋成这样,一见面就姓搔扰我!我去,这个混蛋!陈子健问周建新咋来了,周建新说怕他孤单寂寞冷,所以过来陪陪他!我去,啥玩意,孤单寂寞冷?陈子健想了想还真是!陈子健说,他奶奶的,就冲你这份情,今天晚上酒饭管够!周建新说他就这么点出息,都县太爷了,层次还这么低!陈子健笑了说他本性难移。 周建新说不是本性难移,而是英雄本色!陈子健让何玉成安排了饭店,就这样他们直接过去,进了包间,倒上酒,他跟周建新先干了三杯。 这样说话,门敲了两下,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周建新的眼睛顿时亮了,但是陈子健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一阵香风,进来的是个漂亮女人,一身穿黑色及膝长裙,一件白色圆领长衫,脚下一双黑色高跟鞋。 黑色的及膝裙似乎更含蓄、现代。 既无超短裙的轻佻,又免去了长裙的守旧印象。 下摆微微叉开,长长的下摆垂到膝盖中间向内收紧,勾勒出后面圆隆的曲线,紧身及膝裙包裹的小腿纤细笔直,再配上黑色的露出嫩白脚弓的中根皮鞋,含蓄自然的姓感。 进来的竟然是夏天,他瞅了周建新一眼,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说实在陈子健头一次产生不想认识这个家伙的想法。 夏天盈盈的笑着,嘴边还露出两个小酒窝,声音清脆好听,刚才看见陈县长进来,所以冒昧进来敬酒。 陈子健还没说话,周建新急忙招呼,坐,快请坐!嗨嗨,矜持点!他嘴里说着,周建新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子健你真是的,见美女来了,也不热情,实在有失我辈风范。 陈子健嘴里说了句扯淡,接着淡淡的对夏天说道,我这个朋友喜欢开玩笑,对了我们还有几句私下话要说,夏总有事先忙吧!他很明确表达出不欢迎的意思,夏天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紧跟露出楚楚可怜的委屈样子,眼睛也红了,露出垂泪欲滴的样子。 他就当没看见,可是周建新却说,你咋能这样,好歹也是客人,紧跟着又说,我们之间已经聊完了人生与理想,剩下的都是正大光明,让夏天坐下。 而夏天用哽咽的声音说,我知道对不起陈县长,一直想求得您的原谅,希望我们能够有个重新的开始。 我去,这个女人咋啥都敢说,果然周建新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陈子健说夏总此言严重了,不过你最好还是把门打开,否则再表演那一出戏,我和朋友两个人都说不清了。 夏天却忽然笑了,看来陈县长还是耿耿于怀,不过是开个小玩笑,何必当真呢!接着她端起酒杯说道,为了表示她诚意,这杯酒就算是赔罪!说完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白酒,足有三两,然后说了声先干为敬,说完一扬脖将这杯酒喝下去了,接着亮了亮杯底,陈县长你们请慢用,转身走了。 周建新看得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陈子健说,吃你的饭吧,当心被吃了然还人家数骨头!周建新说,如果真能被吃了,最好不要把骨头吐出来,就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好!我去,真是不知死活,这个人算是没救了!后来陈子健把跟夏天的事情跟周建新说了,周建新直呼可惜,他说可惜什么,周建新说他没有老实交代。 陈子健说老实交代什么,周建新这厮竟然问他白不白,大不大,圆不圆,手感如何!我去,还真是我兄弟!陈子健有些头疼。 周建新告诉陈子健,他有可能过来,他说为啥。 周建新说换了新老总,他们这些小老总,估计得挪挪位置,美其名曰全省相互交流,其中的交流地点就有这里。 陈子健说那家里怎么办,周建新用同样的话问了他一句,他愣了一下,端起酒杯笑了笑,说为了工作,到成了孤魂野鬼,来干一杯!回到宾馆,周建新看见何丽婷吃了一惊,接着又看见春妮又大吃了一惊,然后说,我终于明白了你为啥要来这。 陈子健问为啥,周建新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说了句你懂得!我去,我懂你个头,陈子健直接踹了他一脚……。 第二天一早周建新拉着他去了市里,周建新有个学哥在市委办当副主任,开始他并不知道,后来在参加校友会的时候,取得了联系,也得知了对方的身份。 而且两个人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关系不错,也挺照顾周建新,周建新来就是想帮陈子健拉上这个关系。 陈子健说第一次见面,总得带些礼物,周建新说他已经准备好了,这位学长喜欢喝茶,他已经弄了些极品大红袍。 就这样他们驱车到了市里,说实话来了一个多月河西县,头一次进城,看到大街上的熙熙往往,陈子健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太闭塞了!几个人见了面,学长也很热情,请他们吃了一顿饭,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对方也收下了茶叶。 总之只一次的联络还是很不错的,周建新帮他办完这件事情,直接回去了。 而陈子健这个时候回县里有些晚,所以就找个酒店先住下来……。 第460章 不要再来伤害我 陈子健住在酒店里,电话响了,接起来传来一个女人声音,问要不要服务,陈子健说不需要。 可是电话接二连三打过来,弄得不堪其扰,他直接将电话线拔了,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待在酒店里也没有意思,干脆出门走走!出了酒店,夜风轻轻吹佛着,感觉真的挺凉爽,路两边种植的泡桐,巴掌大的树叶,在不停地摇动着。 忽然陈子健想起了李菲儿,也是一个夏天的晚上,同样是泡桐树,一只可怜的小猫趴在树上……。 他笑了,忽然想起那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忽然陈子健听见有人喊自己,像是李菲儿的声音,一定是听错了,哪里有那么巧,可一辆红色的宝马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窗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不是李菲儿是谁!惊得陈子健目瞪口呆,不会这么巧吧!李菲儿笑嘻嘻的看着他,吃不吃惊,意不意外?陈子健点点头老老实实说,真的是好吃惊,真的是好意外!李菲儿说,就喜欢看你吃惊呆萌的样子!我去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还呆萌?好吧,在下输了!李菲儿看起来没有变化,反而多了一股少妇的韵味,真的令人心动!李菲儿说上车,陈子健坐上车,通过交谈才知道,原来这里竟然是李部长的老家,李部长前两天回来祭祖,今天上午刚离开。 李菲儿有点事情要办,所以没有走,晚上办完事准备回家,竟然看见了他,开始不确定,喊了一声,才确定是他。 陈子健瞅见她的左手腕上带着一个镯子,是他作为结婚礼物送给她的,不知道为啥,黑暗中那个镯子在皓腕上轻轻晃动,看起来挺刺眼。 李菲儿问陈子健怎么会来这里,他笑了笑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李菲儿说还真是曲折。 而陈子健的心却下沉,看来对方并不关心自己,否则怎么会连他到这里都不知道?可又感觉到心轻轻一轻,也许相忘江湖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聊而一些近况,陈子健知道李菲儿已经在申请大洋彼岸的居住手续,而且估计问题不大。 陈子健说恭喜,下一次就是以归国华侨身份,探亲访问了!李菲儿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舍不得的感觉!他笑着说道,如果此刻有杯就好了。 李菲儿不解的问为什么,陈子健说,那我就会给你酒杯里捻一点土,然后说,日久年深,山遥路远,御弟可进此酒: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 李菲儿妩媚的白了他一眼,送他两个字德行!接着问陈子健去哪里,陈子健说,你让我上车我就上来了,怎么问我去哪里。 李菲儿咯咯咯的笑了,问陈子健难道不怕把他吃了,陈子健说自己最近很少洗澡,只要不嫌脏的话,随便!李菲儿更是笑的乐不可支,说他乡遇故知可是人生四大喜之一,必须要庆贺一下。 他说去哪里,李菲儿说跟她走就对了!就这样开着车,他们来到了一家酒吧,名字很奇特叫夜里九点半,他琢磨应该是这里生活九点半开始。 李菲儿带陈子健走进去,里面已经很火爆了,可能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年轻人无处可去,都一头扎进酒吧。 在劲爆的音乐中,在火热的气氛中,在凉爽的空调里,寻找一份属于短暂的夏日爱情,也许这份爱情很短暂,也只有一个晚上而已。 他坐在桌子上,李菲儿离开了一会儿,一个妖艳的女子走过来,直接问陈子健要不要陪酒,他笑着说道已经有人了。 可陈子健看清楚对方吃了一惊,而那个女人脸上露出几分慌张之色,转身急匆匆的走了,他急忙想要去追,可是那个女人已经隐没在人群中。 李菲儿过来问他怎么了,跟掉了魂似的!陈子健说碰见一个熟人,李菲儿说是女人吧!他点点头,李菲儿撇撇了嘴,表示早知道会这样,他也没解释,因为那个女人是胡晓莹,她怎么会来这里?陈子健向酒吧四周看了看,妖艳的女子很多,身着暴露,在男人中间穿行着。 李菲儿说他是不是看起来心动了,想来的艳遇啥的,其实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只要花点钱什么都行。 陈子健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李菲儿却说道,这些女人出来做也不容易,哪里有市场就往哪里挤也是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而到酒吧里来喝酒的单身男总有一些在心里艳遇的期待,说小姐贱。 倒不如说男人太色。 陈子健摇了摇头,李菲儿问说的不对吗?陈子健说,不是说的不对,而是带了几分刀枪之气。 李菲儿咯咯咯的笑起来说道,我带着刀和枪你会不会害怕,陈子健说,怎么会,我可是有世界上最厚的脸皮!李菲儿白了他一眼,你还有自知之明!他们两个人看着舞池中狂欢的红男绿女,在镭射照灯下不停变换着身姿。 服务员放下几个果盘,还有一瓶黑方,陈子健准备掏钱,可是李菲儿直接掏出一张卡扔到托盘上,对方拿着卡走了,过一会儿把卡送回来。 陈子健好奇问,这个地方你经常来,她笑了笑说,也不是经常来,这是个老朋友开的,所以过来捧捧场!陈子健忽然有种想摇摆的预望,也许是前一段时间压抑的太狠,他问李菲儿跳舞吗,她愣了一下,陈子健笑着站起身向着舞池而去。 其实在以前他跟周建新经常去酒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也许是喜欢酒吧的一切不确定,因为在这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当然也包括男女之间的事情,这也许这就是酒吧的魅力之一。 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会跟李菲儿发生什么。 舞池里,充满着汗水和香水的味道,混着烟酒的气息,让人的肾上激素猛增,总想着释放着什么,这也许就是预望,一种白天压抑太久,夜晚想要释放的预望。 酒吧里的女人最迷人,也许是因为无处不在的预望,让人产生太多的想象。 比如说光洁的脖颈足以让人联想起姓感的后背,两条嫩白的胳膊会让人想起修长的美腿,短短的一截腰身,更会让人浮想翩翩。 但是今晚陈子健不想去想,只想摇摆,尽情的摇摆,音乐的摇摆让人目眩神迷。 李菲儿在他身边轻轻扭动着身躯,就像一个充满魅惑的妖精,而忽隐忽现的镭射灯,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摇曳生姿的散摆裙,在音乐里不停地摇摆,两节光洁的小腿,更是闪耀着魅惑的光辉。 半截露在外面的洁白小臂,就像无骨的灵蛇,舞动出千般风情。 陈子健忽然想起李青山曾经说过的话,我们男人什么都能抵制,单单抵制不住女人的又惑,尤其是美女的又惑。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摇动着身体。 劲爆的音乐忽然变了,变得柔软起来。 “好难过,这不是我要的那种结果,结果你说过,这辈子你都不会离开我,离开我太多太多,让你迷惑最后你还是离开了我开始沉默,什么都不说就让泪水慢慢的滑落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多快乐不要再来伤害我我会迷失了自我你是你我还是我,各自生活挣脱爱的枷锁即使我再寂寞,再难过也比从前要好得很多……”一双胳膊缠绕住了陈子健的脖子,他睁开眼睛,旁边的情侣们相拥在一起,在音乐的流淌中,慢慢移动着身体。 陈子健刚想说话,李菲儿的手指轻轻放在了他的嘴上,嘘了一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 “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多快乐不要再来伤害我我会迷失了自我……”音乐慢慢停了,李菲儿抬起头看了看他笑了,两个人回到座位上,开始喝酒。 李菲儿忽然问他那天是不是故意帮姚学成约她,陈子健没有说话,李菲儿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她说,就算是肯定有什么苦衷对吗?陈子健感到那温热的手指在脸上轻轻地滑动着,很痒,真的很痒,似乎痒到了心里面。 陈子健轻轻地捉住了她的手,就这样他拉着她的手,脑海中竟然想起刚才那首歌。 “我会迷失了自我你是你我还是我,各自生活挣脱爱的枷锁即使我再寂寞,再难过也比从前要好得很多……”李菲儿看着陈子健泪水溢出了眼眶,慢慢地缩回手。 酒吧里里到处是期待的人群,背景是昏暗的灯光和感性的音乐,可谁又知道,在这喧嚣中,有一对男女在沉默,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一股风声,他的脸感到辣辣地疼,等他再抬起头,对面已经没人了,桌上只有一个镯子,在镭射飘忽的光芒中,散发着晶莹而又刺眼的光芒。 陈子健伸出手抓住了镯子,是那样紧,似乎想把这个镯子嵌入到手中,用低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唱着,“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多快乐,不要再来伤害我,我会迷失了自我……”一瓶黑方下去之后,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了,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混乱,声音忽大忽小,该走了。 忽然陈子健想起也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一句话,你把春碎了,无数花瓣飘落而下,无数人伤感地望着你,你为春种尽了相思。 他面前多了个人,眨巴两下眼睛,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却被一把揪过来,接着嘴被温热紧紧堵住。 这时酒吧里又响起那首歌,“好难过,这不是我要的那种结果,结果你说过,这辈子你都不会离开我,离开我太多太多,让你迷惑,最后你还是离开了我,开始沉默,什么都不说,就让泪水慢慢的滑落……” 第461章 不宰白不宰 为什么嘴里没有甘甜,只有苦涩,咸咸的苦涩,在迷离的灯光下,陈子健看见李菲儿那张精致的脸庞……。 那一夜陈子健忘了怎样的开始,又忘了怎样的结束,只是记得嘴边那咸涩的感觉,也许是汗水,也许是泪水!早晨,陈子健看了看身边空空的床铺,几丝青丝,淡淡的余香,似乎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一张素笺,上面几行秀气的字迹,“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李菲儿走了,其实她起来的时候陈子健已经醒了,但他一直没有动,直到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 他手中拿着信笺,忽然想起温庭筠写的《梦江南》。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肠断白苹洲。 走了,她走了,不知何年才想见,陈子健忽然想冲出去,把她拦住,可是拦住又能如何?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忽然感觉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一片湿润……。 陈子健回到了河西县,就像他当初离开的那样,没有什么变化,不对应该有变化。 那就是齐斌要求曹云峰重开县长办公会,要求让陈子健处理农药厂的事情,可是曹云峰很直接地拒绝了。 就因为这个事情,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大吵一架,最后齐斌气哼哼的走了。 这些都是何玉成告诉他的,还有就是农药厂的职工说如果再不解决他们的问题,他们准备到市里上访。 陈子健微微笑了笑,将手头工作布置了一下,给曹云峰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结束了通话。 上午有一个会议,是陈子健主持,县里科级以及科级以上单位的一把手参加,说是九点钟开会,可是到了九点十分人还没有到齐。 差不多九点半人才到齐,他很不客气的让迟到的人做出说明,这些人都是单位一把手,好歹也是县里面的头面人物,可是当众做出说明,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还是乖乖地作出说明,不管借口合理不合理,都算过了。 但是还有几个人并没有,而是让二把手,甚至办公室主任过来,陈子健当时就很生气,直接让那几个人二把手和办公室主任离开会场。 在会议上,陈子健还说了刘平在唐利生那里吃瘪的事情,说个别文教卫生的干部,竟然说外行领导内行,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水平高,这个位置你来做才合适?用不用我跟上面说一声,把位置让给你……。 陈子健的措辞非常严厉,开会的人都低着头,而且相互之间交换着眼色,他话语说的很明白文教卫生系统的干部干部,人们都很清楚他说得是谁,基本上相当于点名了。 开完会之后,刘平来到我的办公室,直接拿了两条好烟,嘴里说是外地出差带回来让陈子健尝尝,可实际上是一种感谢。 到了下午卫生局局长郝兴盛过来,向陈子健检讨说自己以前的态度有问题。 估计这小子也跟刘平甩过脸子,现在有些害怕了,过来承认错误。 陈子健跟他说,工作归工作,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工作上不能马虎,私下里开玩笑称兄道弟都行。 陈子健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郝兴盛看起来挺感激,两个人又聊了聊,陈子健发现这个人挺有工作思路。 最后他说,去跟刘县长道个歉,就这样郝兴盛走了!接着派单位二把手或者办公室主任来开会的单位一把手,也跑到陈子健的办公室道歉,说有事情走不开,希望他能原谅。 陈子健说有事情可以请假,履行正常手续,谁也能理解,接着又说了一下劳动纪律,最后表示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今后注意。 可是唐利生没有来,而且就是他派了个办公室主任来开会,陈子健笑了笑,正好缺一只鸡,送上门来,不宰白不宰。 他直接去了曹云峰办公室,将情况跟曹云峰进行了沟通,曹云峰觉得这股歪风邪气也应该杀一杀,就这样他们达成了共识。 第二天上午开常委会,在会上陈子健直接拿出唐利生的事情,并且说这样的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而且曹云峰紧跟着表态,说如果唐利生这种行为不严肃处理,下面人有样学样,工作还要不要干了。 紧跟着张俊义也说,唐利生这种行为确实应该严肃处理,更应该狠狠抓一下机关作风。 说实话,关于张俊义说要处理唐利生,这是陈子健没有想到的,因为在这一段接触中,张俊义的地位很超脱,似乎本着你们凡人打架,我不参与的态度,这一次的表态,让他挺吃惊。 齐斌立刻就表示反对,说唐利生是基层跌爬滚打出来的干部,而且工作起来兢兢业业,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受处理,恐怕会寒了底下人的心。 陈子健接着说道,唐利生的工作成绩不容否认,但工作成绩并不代表着他刻意张扬跋扈,而且再跟刘平副县长下去指导工作,他竟然说出外行指导内行的话语,态度非常糟糕。 今天唐利生说出这样话,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们不处理,那他胆子会不会更大,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果我们一味的抓大放小,任由这些小事自行发展,那总有一天会酿成大事。 齐斌还想说话,但陈子健立刻抢先说道,量变一起质变,量变还好控制,等到了质变那就不好说了!说完陈子健靠在椅子上,齐斌立刻说陈子健小题大做,危言耸听,既然任用干部就应该相信他们,放心大胆的去使用他们,而不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 陈子健说,大胆任用他们,并不意味着让他们分不清头大眼小的道理……!牛满囤问陈子健怎么处理,他很干脆地说到,就地免职!说出这四个字,其余的人都吃了一惊,曹云峰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张俊义说,我同意陈常务的意见,作为一个干部不懂得下级服从上级,不懂得令行禁止,就不具备当干部的素质。 听到这句话曹云峰也来劲了也跟着说道,唐利生尽管在工作上有一套,但下面有很多人反应他作风有问题,而且在乡党委书记期间有过贪腐行为,光举报信我就收到了好几次。 他说完直接从包里掏出几封信放在了桌子上,这无疑是重磅炸弹,说明曹云峰已经下了将唐利生拉下来的决心。 而齐斌的脸色变了一下,不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他再替唐利生辩解,有可能会把自己装进去。 不过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陈子健倒是毫不在意,看吧,就算你看得再多,我也不会死!牛满囤脸色也变了,坐在那里不说话,而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几封信上,小会议室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 接着众人将目光放在了牛满囤的脸上,等待着他的表态!过了一两分钟,牛满囤才说,信先留在我这里!曹云峰有些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陈子健用脚轻轻碰了一下他,曹云峰停顿了一下不再说话。 接着牛满囤说起了农药厂的事情,说县里面抓点紧,将农药的厂的事情落在实处。 曹云峰说,这个事情县长临时办公会通过,让齐斌副县长负责,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齐斌却说,那天我不在,再说信访工作是陈子健负责,而且前一段时间一直是他负责,我贸贸然上手不如他轻车熟路,所以建议还是这项工作让他负责妥当。 牛满囤问陈子健意见,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但是先得让我解决职工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以及买断工龄的钱。 这些钱我算过,差不多得一千万。 当然陈子健凭空从这里拿走一半的钱,他们肯定不乐意。 牛满囤撮了撮牙花子,旁边齐斌说,农药厂是县里,土地也是县里的,再说农药厂红火的那几年,这些人也没少拿工资,所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他们个人也得承担一半。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照齐副县长这么说,今天吃饭明天就不用吃饭,以后也不用吃饭了是不是?齐斌说陈子健胡搅蛮缠,陈子健说,我这个人就这样,有理说理,从来不无理搅三分。 齐斌还想说什么,牛满囤看了曹云峰一眼说道,曹县长你怎么看。 曹云峰很直接说,我觉得子健说的话很有道理,农药厂问题不是交给谁解决,而是能尽快够解决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以及工龄买断!牛满囤想了一下说道,七百万,县里最多能出七百万!接着问陈子健意见,他耸了耸肩膀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齐斌说陈子健不是很有办法吗?怎么现在认怂了,还说你张子健省里下派干部不过如此!陈子健立刻说道,好,七百万就七百万,不过有一条我干什么县里面不要干涉!陈子健感觉曹云峰在踢自己,可他还是这么说了……!开完会后,曹云峰有些埋怨地说道,子健你怎么这么着急,七百万哪里够!陈子健说,如果不说话,这七百万也没了!曹云峰接着问他,刚才为什么踢我。 陈子健说狗逼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人,不能逼迫得太紧,更何况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牛满囤不拿出点处理意见,恐怕他这个书记也不好干了……! 第462章 张俊义的地位 下午陈子健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这是怎么回事,他正想问何玉成,没想到门嘭的一下被撞开,何玉成跌跌撞撞进来,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科教局局长唐利生,何玉成嘴里说,张县长,他,他……。 陈子健摆了摆手,何玉成低着头出去了,他坐在椅子上,唐利生满身酒气的站在那里,两只血红眼睛瞪着他。 陈子健毫不在意的看着对方,沉默了十几秒,唐利生问陈子健到底什么意思,到底那里得罪他,这样整人!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如果你问我这个问题,那就出去!唐利生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握紧拳头冲过来,陈子健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了一声,你要干什么?唐利生吓了一跳,就在这个时候何玉成跑进来,一把拉住唐利生,让他出去。 唐利生说,陈子健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说着干脆坐在了椅子上。 陈子健知道唐利生开始害怕了,他冲着何玉成摆摆手,何玉成为难的看了看唐利生。 陈子健说,唐局长应该有这个觉悟,并且他也应该清楚,谁在撺掇他,就让他在这里冷静一下吧!他淡淡瞥了唐利生一眼,唐利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何玉成走了。 陈子健坐在椅子上,扔给唐利生一根烟,唐利生接过来掏出打火机,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把打火机递过来。 抽了两口烟,陈子健直接问道,从一个乡党委书记到科教局当局长,心里不舒服是吧!唐利生手抖了一下,陈子健接着说有情绪正常,但带到工作中就不正常!唐利生闷着头抽着烟,陈子健继续说,你的为人我也清楚,属于直脾气,炮筒子,属于一点就着的人。 说实在我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有什么都摆在明面,这么说吧,只要你把工作干好了,做体面了,下面草大祖宗都行。 但是你把情绪带到工作上,肯定会影响工作,对于这样的事情我绝不能容忍,所以我跟常委会建议免去你的职务。 听到这句话唐利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着陈子健。 陈子健轻描淡写的抽口烟接着说道,怎么感觉不甘心是不是,觉得好不容易奋斗到了这个位置,结果即将被人拿下是不是?唐利生的身体颤抖着,他接着说,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会造成这个局面。 县里要求一把手开会,你打发办公室主任来,我要你来我办公室说明情况,不但不来,还在底下说我能把你怎么样?唐利生颞颥着嘴唇想解释什么,可陈子健接着说道,没错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要记住,我是常务副县长,我是县委常委,就算你唐利生这一次能过了关,但是下一次呢?他盯着唐利生问道,唐利生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嘴唇不停颤抖着,眼睛里露出哀求的目光。 陈子健冷笑了几声,唐利生,你好大的口气,外行领导内行,能把你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来了,我坐到这个位子上,就能把你怎么样,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你信不信我总一次会让你滚蛋回家?唐利生打了个冷战,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陈子健的口气缓和下来说道,当然你唐利生以前在乡党委书记位置上干得不错,各方面都挺好,可偏偏安排到科教局心里觉得有点亏是不是?唐利生下意识地点点头,而他猛地说道,唐利生你错了,记住一句话,工作不分轻重,岗位不分大小,你既然能把乡党委书记干好,为什么干不好科技局?你应该干得更好,才能让那些看你笑话的人佩服你,而不是听别人撺掇两句,就跑来闹事,四十多岁的人难道没有脑子吗?撺掇你闹事的人,他安得什么心你知道吗?唐利生难道你没有考虑,如果你大闹我的办公室会有什么后果吗?这句话陈子健说的声色俱厉,唐利生竟然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冷冷的看着对方。 唐利生从地上爬起来,猛的给自己两个耳光,陈县长我刚才是猪油蒙了心,误听他人谗言,才做出这没脸的事,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您赔礼道歉。 陈子健扔给唐利生一根烟,又拿起打火机,唐利生受宠若惊的点着,陈子健让他坐下来,换了一副和蔼的表情说道,老唐你心里苦我也理解,因为我也跟你一样,曲曲折折走过来的,所以我更理解你。 唐利生听到这句话,眼圈顿时红了,简直快要哭出来,陈子健接着说道,伟人曾经说过,谁也不是完人,要允许人犯错误,但是错了要改,一直错下去就是执迷不悟。 唐利生不停地点着头,陈县长我自己确实想歪了,才弄出这样的事情,希望您能原谅。 陈子健说,原谅不是嘴里说说的事情,而是在于行动,就算此刻我说原谅你了,但内心怎么想的,你能清楚吗?更何况这个原谅主动权在你手上,明白吗?说完陈子健看了唐利生一眼。 唐利生眨巴两下眼睛,一脸的茫然,而他淡淡的说道,今天你跟谁吃的饭?唐利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而陈子健却笑了,跟梁斌吃饭至于这么神秘!唐利生一脸的愕然,过了几秒种嘴里喃喃的说道,服了,这次我真的服了!陈子健说,遇事情多思考,别老是炮筒子脾气,帮你的人未必都是好心,骂你的人,甚至打你的人未必都是歹心!唐利生急忙点点头,陈子健摆摆手说道,,行了这个事情我清楚了,三件事,第一件事给刘平副县长郑重道歉。 第二件事对这个事情做出深刻检查,第三件事,他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唐利生。 唐利生急忙说,就算现在让他过火焰山,二话不说就去。 陈子健笑了,说自己对羊肉串不敢兴趣,唐利生也嘿嘿的笑了两声。 他说第三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干出一番样子来,让别人瞅瞅,你唐利生不是稀泥软蛋,换个地方照样能出彩。 唐利生激动的点点头,陈子健说行了,赶紧走吧,对了出去时候把脸擦一下,哭鸡尿猴的也不怕人笑话。 唐利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到门口的时候,陈子健说道,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什么是好心,什么是歹心!唐利生迟疑了一下,扭过头说他清楚了,一定记在心里,就这样走了。 唐利生走了之后,他跟曹云峰沟通了一下,接着又到牛满囤那里跑了一趟,最后唐利生给了一个党内警告处分。 唐利生得到这处分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四处说陈子健确实是省里下来的干部,说话办事水平,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高!估计处理了人,又能到这么高的评价,陈子健也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唐利生也算是县里老资格,结果被陈子健收拾的服服帖帖,县里的干部知道他不好惹,有手段,所以收拾了那份轻慢之心!还有一些干部开始向他靠近。 其实农药厂是陈子健在河西县崭露头角的第一炮,第一炮虽然在某些人的故意引领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但大多数人都有眼睛有脑子,知道这件事情是陈子健主导完成。 一个历年的大难题,在他手中解决了,这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再有唐利生的事情,陈子健是故意发难,因为光有能力不行,还得有杀人的刀,有了这两样,基本就站住了脚,别人不敢轻视他,这样他才有威信,才好开展工作。 除此之外陈子健为什么跟齐斌杠上了,第一他的事情肯定是这个混蛋在背后搞鬼,第二这个人太跋扈,连曹云峰都没有看在眼中。 如果不跟他硬杠,恐怕在政府中陈子健的话语权只能越来越小,同时有了共同的敌人,就有了共同的伙伴。 最起码,他现在把刘平还曹云峰拉了过来,当然曹云峰不可能为他马首是瞻,但表达出支持就够了。 至于刘平倒是对陈子健相当的佩服,而且跟他走的非常近,但是陈子健跟谁还是保持不离不近,但是谁也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至于河西县目前的状况,比陈子健当初分析的还要糟糕,首先牛满囤同志已经快到届,他想做的就是尽量平衡好各方面关系,最好是在他离开之前,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而张俊义是盼望着他离开,而且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至于曹云峰有些软,但是也有想法,不过他是从市里下来的干部,在本地的基础不行。 再有齐斌,他是本地干部,而且是从乡镇一路上来,还当过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所以人脉挺厚实,再加上为人强势,所以在县政府明着曹云峰老大,但是暗地里他将曹云峰架空了一大半。 再有齐斌跟张俊义两个人并不对付,当初两个人关系不错,但是在齐斌想竞争组织部部长的时候,张俊义却横插一杠子,于是两个人结下了相爱相杀的渊源。 为什么说他们两个相爱相杀,主要是张俊义谋着县委书记的位置,曹云峰是他的主要竞争对手。 而齐斌在县政府制衡曹云峰这是他乐得看见的局面,但是他又不想看见齐斌一家独大,所以时不时伸出手敲打一下。 但是曹云峰一旦强势起来,他也会帮齐斌一把,所以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 换句话说,河西县左右局面的人不是牛满囤,也不是曹云峰,更不是齐斌,而是这个深藏不露的张俊义。 这也是为什么好几次有人提醒陈子健,人大选举的时候跟张俊义通通气……。 第463章 多加小心 农药厂的差事又轮到了陈子健的头上,不少人认为他是吃力不讨好,而且还有人在看他笑话。 另外别有用心的人直接说县里只给了七百万,赶紧找张子健要,如果去晚了什么都没了。 于是这些农药厂职工将对县政府的“热情”,一股脑的转嫁到陈子健身上,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而且这些职工非常直接,张口就是钱,陈子健说钱肯定会有不要着急,结果有人就说别扯淡,卖厂子的钱让当官的吞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打发要饭的。 不行,把所有的钱交出来,对交出所有钱,周围的人跟着起哄。 陈子健说钱肯定不能全给你们。 这些人立刻说,厂子是我们的,为什么不能给我们钱,必须要给,不给的话我们要到市里闹,不行去省里,再不行去京城。 陆玉成说厂子是县里出资建起来,怎么成了你们的!有人立刻说,我们是工厂的主人,当然是我们的!陈子健问联系到方达友没有,陆玉成说方达友电话关机,厂里没人接。 这个王八蛋,他咬了咬牙,看来又躲了,而且未必没有他撺掇的可能!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声音响起来,好几辆防暴车开过来,随着刺耳的刹车上,从车上下来四五十个全副武装的防暴警,手中拿着盾牌和警棍,在人群外围了一圈,严阵以待。 有人高喊起来,当官的叫警察来镇压,然后让人们拼了!有人挑头,立刻人们喊起来,当官的不让人活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反正也是个死!陈子健头皮一阵阵的发炸,如果真的发生冲突,那可是群体事件。 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过去,嘴里喊道谁也不要动,不要动!可他我的声音跟这些愤怒的声音比起来,犹如沧海一粟,直接被淹没掉!而且被人群夹裹着,向着防暴警而去。 愤怒的叫喊,咒骂,还有各种的嘈杂,纷涌而至全都涌进他的耳朵,玻璃钢盾牌,警棍,还有头盔下一张张脸,越来越近了!愤怒的人群,就像层层叠叠浪头,狠狠的砸在了玻璃钢盾牌组成的堤坝上,而此刻陈子健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了!十几分钟,他看着地上躺着,坐着,还有被拉上警车的人,心中充满了悲哀,他想怒骂,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想打人,可又不知道打谁;想哭喊,可又没了泪水,只能失魂落魄的在痛苦叫喊的人群中慢慢地走着。 有两个防暴警嘴里喊着,那里还有一个,说着冲陈子健跑过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给人放倒在地,紧跟着被死死压住。 陈子健愤怒的喊,把我放开,放开,可是有人说道,嘴里骂道老实点,要不然弄死你!手上感到冰凉,被戴上手铐,他被人从地上揪起拉着就走。 忽然有人跑过来,嘴里喊着,你们干什么,赶紧放开,快点放开!手铐被打开,那两个防暴警员神情惶恐的站在那里,县公安局副局长康杰,急忙问陈子健没事吧,让那两个警员道歉。 道歉,陈子健笑了,现在这个样子道歉有用吗?康杰和两个警员看见我不说话,神色有些不安。 陈子健问,谁让你们来的,康杰说接到电话,说有人闹事,他们立刻组织警力赶来了。 还说让陈子健不要担心这些人,不过都是一群贱骨头,欠收拾,只要关两个月,出来比狗都听话。 他再次笑了,康健也笑了,那两个警员也跟着笑了。 如果他们是你们的父母,你们会怎么样?陈子健问道,康杰错愕了,那两个警员吃惊的看着他。 他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康杰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两个警员更是不知所措!他几乎是怒吼又问了一遍,康杰结结巴巴说道,他,他们不是……。 陈子健用手指着还躺在地上痛苦身影叫喊的人说道,就因为他们不是你们的父母,就因为他们不是你们的亲人,就因为他们跟你们毫无关系。 然后就可以肆无忌惮挥舞警棍打人?然后就可以随随便便用手铐铐人?然后就可以不分青红的将他们推上警车,然后就可以毫无根据将他们关起来?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才是你们真正的父母,而且是真正的衣食父母!你们,你们不是警察,你们是凶手,一群披着公正外衣的凶手,你们的行径让这身外衣蒙羞,你们的行径让警察名称蒙羞,你们的行径更让帽上的国徽蒙羞!放人,放人,你们他妈的听见没有立刻给我放人!陈子健近乎用咆哮的声音吼道。 康杰嘴里还想解释什么,他猛的一脚踹上,康杰没防住,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另外两个警员目瞪口呆的看着。 难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放人,我让你们立刻放人!陈子健愤怒的叫喊,在这块地方不停地盘旋着……。 牛满囤知道了这个事情,脸都白了,一个劲的问陈子健怎么回事,他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牛满囤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曹云峰也过来,脸上的神色不好看。 牛满囤说目前这个事情,就是封口,谁也不能说出去,先把事情平息了再说。 就这样立刻开始调集人手,想把这个事情遮掩过去,可事实上这个事情早已经被别有用心人传了出去。 上午发生的事情,下午牛满囤接到市委书记电话,问起这个事情,牛满囤开始还想遮掩两句蒙混过关,可是市委书记直接说道,照片已经在我的办公桌上,还要狡辩。 牛满囤顿时心头一凉,而市委书记直接挂了电话。 此刻的陈子健已经到了省城,因为他觉得这个事情很不平常,而且有种直觉,让他觉得到省城应该对!陈子健给苏红打了一个电话,苏红没有接,过了一会儿她打过来,直接问陈子健,你怎么搞的,弄成这个样子。 薛部长已经知道你在河西县的事情,脸色很不好看,刚才还说下面的干部就是靠不住的话语。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一沉,咬了牙说道,苏姐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一面薛部长。 苏红说,这个不敢保证,不过我可以帮你试一试!陈子健急忙感谢对方,苏红说姐弟之间应该的,说完挂了电话。 而陈子健心急火燎的等着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没有响,他想再打一个电话,可是又觉得不妥,就这样在煎熬中。 手机响了,他急忙抓起来,不是苏红的电话,而是周建新师哥市委副主任程济州的电话。 对方在电话里直接告诉他,市委已经知道了河西县的事情,而且已经有人捅到了媒体上,说河西县野蛮粗暴执法,酿成流血群体事件,而且媒体中直接点了他的名,说他是主要负责人。 还跟陈子健说,现在市委对这个事情很重视,已经准备成立调查组,将这个事情调查清楚,而且很明确指出,要找出事情的原委,还公众以真相,并且一旦发现其中存在违规行为,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程济州意味深长的跟陈子健说,这一次市委的态度很不一样,你要多小心!陈子健感谢了一番,对方放下了电话,他深深吸了口气,不停的思考着。 手机响了,不是苏红电话,而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对方说是某某媒体记者想要采访他。 陈子健说目前人在外地,不方便采访,直接挂了电话。 可是没有想到手机接二连三响起来,都是要采访他的电话,他简直恼怒不堪,气的想骂娘,可是媒体的人尽量还是不要得罪,他都以不方便为由拒绝了他们。 陈子健发现有手机短信,是苏红的,说打不进他的电话,只好发短信,说薛部长不想见他,但是薛部长今天晚上有个外事活动,在长河宾馆九楼,让他偷偷九点钟到1188房间门口等薛部长。 就这样,陈子健在长江宾馆定了一个房间,十一楼不对外开放,是省委组织部的包房。 他在十楼定了一房间,等待着,静静地等待着。 到了八点五十分,他来到了十一楼,等了一会儿,有脚步声,我看见薛部长还有他的秘书,以及另外一个年轻人朝这里走过来。 薛部长看见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他硬着头皮过去,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声薛部长好!可是薛部长看都没有看他,径直从身边走过去,他刚想跟过去,有个年轻人转过身看着,眼中流露出警告的意味。 陈子健咬了咬牙大声喊道,我想知道为什么?薛部长停顿了一下,打开门走了进去,而那个人站在门口,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陈子健知道如果自己过去,对方肯定会采取强制措施,可是见不到薛部长,这事情就没法子解释。 他心中实在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该过去,还是该离开,就这样犹豫着。 而那个站在门口的年轻人,眼中的警惕之色越来越浓,他拿起来手边的无线通话器……。 第464章 新的舞台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陆玉成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已经有好几拨记者来县里采访,他们现在就守候在医院里,情形很不对劲。 陈子健问还听到了什么。 陆玉成说,牛满囤和曹云峰已经到市里活动了,县里现在舆论主导方向说是您叫来的防暴警,而且下达了打人的命令。 陈子健让陆玉成继续注意,一有新的消息就立刻通知他,陆玉成那边放了电话。 陈子健看见门口的年轻人,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几分钟后,有几个保安急匆匆过来,将他围住。 看到保安围过来,陈子健立刻说道,不要着急,我走,我立刻就走!就这样带着懊恼转过身,说实话,他并不是因为有可能会丢官而感到懊恼,而是感到一种沮丧,同时又感到一种愤怒。 一种被人愚弄,同时又无力还击的愤怒!这时有人喊他等一下,紧跟着那个年轻人走过来,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说是。 对方让他拿出身份证,然后又认真的核对一下,随后让陈子健跟他走,心剧烈地跳动着。 陈子健走进房间,心越发跳得厉害,简直快要蹦出胸膛,薛部长坐在沙发上,点点头,那个年轻人出去了。 薛部长的秘书站在他身后,而薛部长看着他,那目光有若实质,像两把利剑而且似乎能将他看透,让他感觉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在对方目光笼罩下。 简直快喘不过气了,陈子健似乎都能听见心嘭嘭的声音,终于薛部长问他想说什么。 陈子健吸了口气,尽管尽量稳定情绪,可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想离开河西县!薛部长眼睛轻轻眯了一下,接着又看他,而他感到对方似乎释放出一股重压,让他几乎都要崩溃,咬着牙,就这样站着,而且目光迎了上去。 几次目光想逃离,但还是硬撑下来。 终于薛部长问他为什么,陈子健立刻感到浑身一松,喘了口气说,我不甘心。 薛部长问为什么不甘心,陈子健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薛部长凝视着他,而他再次挺起胸膛迎向对方的目光,忽然薛部长笑了问,你真的想当将军,陈子健使劲点点头。 薛部长说我知道了,接着薛部长的秘书走过来,就这样陈子健被送了出去。 等他出来酒店,一阵风吹过来,才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全都是汗!手机震动了一下,陈子健掏出来,是苏红发来短信,问他见到了吗?陈子健回复见到了,没过一分钟苏红打过电话,他将经过说了一遍,苏红说看样子薛部长的态度,应该是还是支持你的,你不要担心。 陈子健说,担不担心无所谓,主要是不甘心,被一群宵小之徒陷害,真心的受不了。 苏红说当官要沉得住气,还有越是这样,说明有人把你当回事,当成了威胁想尽办法除掉你。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忽然想起高咨文跟他说过的五字要诀,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原本要低调,可是不知不觉又高调起来,苏红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正在思考谁把我当成威胁。 苏红说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陈子健回到宾馆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将近况说了一下,梦秋水说陈子健做事情还是太急,而且表示的太强势,因为他的存在让某些人感到,微妙的平衡的局面会被打破,所以才想办法除掉他。 做官,尤其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有句诗一定要记住,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博弈的高手总是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一步步将其陷入死局当中,这就需要长远的目光,还有整体布局手段。 像陈子健这样一味蛮干,急于通过一件事情,或者几件事来证明自己,甚至想树立个人威信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 换句话说,这叫急功近利,他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员,而且这些人都在官场厮混,没有一定的能力也不会到这个位置,所以他做事情还是太轻敌。 再有就是到达了这个位置,就要学会布局,换句话说,要有大局意识,整体思维,不但单纯的就事论事,而是要从一件事情延伸到了各个方面。 官场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就像一张网,一张蜘蛛网。 哪怕是轻轻触及一下网边缘,那么整张网也会有反应。 所以不能孤立看待问题,要动手就要毫不留情将整张网拆除,要么就当做视而不见,总之他到了河西县,一系列事情干的并不漂亮。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听完梦秋水说的还真的有几分抵触心理,觉得自己在农药厂的事情上,并没有错,只是想帮那些职工。 但实际上,他在这件事情上犯了一系列的错误。 首先陈子健举重若轻的将农药厂事情解决了,那么以前处理过这事情的人会怎么看,难道只有你张子健日能,我们都是狗屁吗?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为自己凭空树敌。 那么有人问难道就放着农药厂的事情不解决吗?这样也不对,解决不了农药厂别人肯定会看笑话,也会说省委派下来的干部,屁用不顶。 如果这话传到省委林书记那里,估计他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那么怎么办才好呢?很简单将功劳分出去,换句话说利益均沾,功劳有了大家都有份,皆大欢喜,显的陈子健也会做人。 其次他跟齐斌的矛盾,齐斌确实有些咄咄逼人,而且想将他挤出河西县,而且陈子健怀疑他肯定有想取而代之的想法。 因为齐斌肯定对县长的位置有想法,而我就是横在他面前的绊脚石,只有将我搬走,才能向县长的位置更进一步。 再有齐斌跟曹云峰之间有矛盾,而陈子健自觉不自觉已经卷入其中,并且成为撬动县政府力量的一个支点。 最后,就是张俊义,曹云峰属于他压制的对象,但是陈子健的出现,似乎让曹云峰有了翻身的机会。 而且漂亮的解决掉农药厂问题,也让曹云峰松了口气,让张俊义少了一个制衡曹云峰的手段,所以张俊义对他也很不满意。 再加上陈子健似乎对张俊义也不感冒,而且张俊义也在常委会上表示了几次善意,但是他并没有理会,让他认为陈子健跟曹云峰已经搅在一起。 既然是敌人的朋友,那就是他的敌人,所以张俊义对陈子健也产生了忌惮之心,总之一连串的林林总总是他在以后才察觉到。 在河西县让陈子健头一次感觉到,以前那些的勾心斗角,不过是小儿科,这才是一个新舞台,一个令人防不胜防,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新舞台,同时也是一个让人尽快成长,让人变得更加成熟的新舞台。 当然并不是说陈子健开局全都是错的,这需要辩证的去看待问题,最起码他的能力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同时也让一些人收起了小觑之心。 总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让他有种重新的感受,这跟以往从来是不同的,怎么说呢,就好比给他开了一扇窗,让他看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群体事件影响却变得越来越大,而且还有一些人在背后推动,向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去……。 第465章 白等了一下午 陈子健回到县里,第二天就接到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让他下午三点钟到市政府小会议室。 他估计是那件事情,不过也算是头一次迈进市政府大门,最起码将要知道市政府门从哪开。 老周已经来河西县,不过来了陈子健挺抱歉,说不准又得跟他灰溜溜的回去,不过老周没说啥,看上去挺高兴。 陆玉成走进来,似乎有话说,可欲言又止,陈子健说怎么了,陆玉成说外面有人传言,说他去市政府肯定要被免职。 陈子健笑了笑问会吗?陆玉成立刻激动地说道,不会,如果您被免职,那说明上面的人眼睛都瞎了。 看见陆玉成义愤填膺的样子,陈子健再次笑了跟陆玉成说到,这样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陆玉成听到立刻露出激动的神情,说一定完成这个任务,不过陆玉成听完他说的话,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陈子健说明白了吗?陆玉成使劲点点头。 中午他到了市里,跟老周两个人吃了点饭,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准时出现在市政府门口。 说实话,记得他当初第一次进入市政府,心中真的无比激动,但是此刻全然没有了当初的激动,剩下的只有淡然。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阅尽千帆的平静?陈子健心里琢磨着。 走进市政府大楼,迎面看见三个字公生明,说实话他每次看到这三个字,并不是会想到廉生威,而是想到母生暗,这是怎么回事,有种莫名的喜感!陈子健问了一下小会议室在哪里,于是上了六楼,从电梯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找会议室,没注意到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于是一声惊呼,手中的文件,顿时化为漫天雪花,是个女人。 对面的人直接坐到地上,陈子健瞅见黑色裙裾中,一抹白色一闪而过。 他急忙过去扶对方,结果被对方气恼的一把甩开,这个女人从地上有些艰难的爬起来。 而他手忙脚乱的将地上的文件往起收拾,可没想到对方吼了一声,不要动!吓得他的手像触电一般,急忙缩了回去。 这个女人自己收拾着,陈子健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啥,挺尴尬!可没想到对方收拾地上文件,蹲下来,圆润还有纤细腰肢,形成一道奇妙的弧线,更显得身体凹凸有致。 而且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对方有些敞开的衣领,露出一片雪白。 这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不怀好意的目光,猛地一抬头,而陈子健立刻转移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等那个女人收拾好东西,他急忙说,对不起,刚才我走得有些急了。 对方冷冷哼了一声,陈子健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对方看上去三十出头岁,是个很有风韵的女人。 尽管眼角虽有淡淡地鱼尾纹,但不减其风采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高雅、端庄、秀丽的美少妇的媚态。 还有一副金丝边眼镜,又平添了几分干练,对方上下瞅了陈子健一眼,从这眼神中我看出了对方的不满和愤怒,接着迈动着步伐走了。 看着对方背影他不禁有些苦笑,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嗨,这叫什么事!陈子健到了小会议室,敲敲门走进去一个人都没有,等了一会而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急忙站起来。 对方打量了他一眼,问他是不是陈子健。 他点点头说是,对方接着说道,就在这里等着吧!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既然让自己在这里等,那就在这里等吧!可是没想到从上午三点一直等到六点半,这是什么情况。 市政府的人都下班了,唯独陈子健坐在小会议室里,走吧,如果有人找自己怎么办?不走,可是已经六点半了!他咬了咬牙继续等,就这样又等了一个半小时,八点了,我靠,这也太不负责了,把自己扔到这里不管不问,以为是让俺坐禁闭那!就算做禁闭也得管饭吧!陈子健饥肠辘辘实在忍不住了,愤然离开了小会议室,等他到了门口,却被保安拦住问他干什么的。 我去,陈子健说是市政府办通知自己来,但是一直等到现在也没人跟他交谈,所以他要走了!结果保安不拉到,认为陈子健是小偷,因为前一段时间市政府办公室连续被盗,就是有人装作公务人员,进入到办公区。 因为这个事情,市长大发雷霆,要求严格加强内部治安管理,所以这个时候还有保安巡逻。 此刻陈子健又饿又气,等到八点多不说,还被人当成小偷,当时就有些不冷静,跟这两个保安吵起来。 结果又过来几个保安,他们要把他扭送到公安局。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说怎么回事?陈子健扭过头,一个中年男人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市长肖锦程。 陈子健急忙说道,肖市长,您好。 对方愣了一下,用探询的目光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将自己介绍了一番,肖锦程这才点点头,这几个保安看到这一幕,知道弄错了,低着头不说话。 肖锦程打量了他几眼,问他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去。 陈子健当时没顾得上什么考虑,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肖锦程皱了下眉头,看了旁边人一眼。 旁边的人是他的秘书郭登,立刻走到一边掏出电话,几分钟后过来,在肖锦程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肖锦程嘴里嘀咕了一声,简直是乱弹琴,接着看了陈子健一眼,然后说道,你跟我来!几分钟后,陈子健进入到市长办公室,肖锦程很直接问他农药厂到底怎么回事。 陈子健将事情情况作了介绍,肖锦程看了他一眼,还问他有没有别的话要说。 陈子健沉吟了下说,这是当时情况,虽然我是亲历者,但我刚才说的话非常客观,请组织可以调查!肖锦程点点头,你可以回去了。 该说的话陈子健已经说了,时间已经晚了,再扯别的事情,肯定会招致反感,于是说,肖市长您忙,转过身正要走。 穿有人敲门,门推开,肖市长的秘书郭登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陈子健瞅了一眼认识,正是下午遇到的那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我靠,不就是撞了你一下,何必耿耿于怀。 他正要走,听见那个女人说道,肖市长实在对不起,下午我忙昏了头,所以把他忘了!把他忘了,他是谁?陈子健心里有些纳闷,但是等他离开办公室,我似乎捉摸过一点味道,难道那个他指的是自己?我晕,把我扔到小会议室将近五个小时不管不问,一个把他忘了就完了,我去年买了个表!不过陈子健也没多考虑,顾不上,因为再留在市政府恐怕要出人命,他得饿死!跟老周出去,他看见对面有家兰州拉面,直接冲了过去。 当吃上第一口喷香的拉面,陈子健不禁热泪盈眶,原来饿了有东西吃,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吃第二碗的时候,急匆匆走进来一个人,正好他们视线交汇在一起,认识,就是那个女人。 对方瞅见陈子健吃了一惊,当然陈子健也挺诧异,紧跟着粉脸生寒,鼻子哼了一声扭过身走了。 我靠,啥意思,我又没得罪你,更何况把我扔到小会议室五个小时,我都没跟你计较,可你看见我就这态度,懒得理你!就这样一连吃了三碗面,陈子健然后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惬意啊!手机响了,是陆玉成的,他在电话里说交代的事情已经办了,他问还有什么消息。 陆玉成告诉陈子健,现在有人传,牛满囤要调到市里,张俊义当县委书记,还有曹云峰也要走,还说陈子健已经被纪检委带走,检察院准备立案调查。 听得他挺心烦,陆玉成确实对自己挺忠心,而且做事情也挺牢靠,但唯独听到点啥就往他耳朵里灌,这一点不好。 说明他分析辨析能力不强,并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不过人无完人,在目前情况下,陆玉成表现的还是蛮不错的。 老周说,肯定有人爱背后搞鬼,用这个事情将牛满囤还有曹云峰装进来。 陈子健问谁有可能。 老周说,张俊义很有可能,因为传言他要当县委书记,当然齐斌也是有可能,毕竟如果运作得好,也能从中捞到好处。 陈子健点点头说,树欲静风不止,看来这里面道道多了!其实河西县并不大,可是应了一句话,庙小妖风大,不过这样也好,泥沙俱下,同时里面的魑魅魍魉也能露露相!他们结了账,打算找一家宾馆休息,刚进了房间,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牛满囤的。 牛满囤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外面,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问他是不是在市里。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在!牛满囤说出来坐坐,他答应了,他们约定的地点在一家茶馆……。 第466章 往我身上泼脏水,不行! 陈子健见到牛满囤吃了一惊,因为牛满囤虽然五十七,但精神很好,也很会保养,一头乌黑的头发,气色也不错,给人感觉就像五十出头。 可是此刻一脸的颓唐,而且他能看见,乌黑头发的发根,露出一些银色。 牛满囤看见陈子健来了,指了指对面椅子,他坐下来,牛满囤问他有什么想法,他笑了,牛书记觉得问这句话还有必要吗?牛满囤嘴里骂道,王八蛋,当然不是骂陈子健,黑着脸说什么忘恩负义,养了一只白眼狼,还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帮他。 陈子健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听着,过了十几分钟,牛满囤说道,恐怕这一次我要离开河西县了!陈子健想起县里的流言,心里叹口气看来是真的!牛满囤说自己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他们看不见,就因为有人在背后射冷箭,结果就要,就要,说到这里,牛满囤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结果被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陈子健急忙给他拍着背。 过了一会儿牛满囤推开陈子健的手,子健你是个好后生,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如果当初听你的,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子健说牛书记快别这么说。 牛满囤说,我工作了三十多年,唯独这双眼睛还是认识人,接着又说,可惜这一次背后有人捣鬼,说完看着陈子健叹了口气。 他心里一动,问市里什么态度,牛满囤迟疑了一下说道,目前还没有确定,但……,说到这里他轻轻摇摇头。 接下来牛满囤又说起别的事情,而陈子健想办法往这件事情引,可都被他轻轻巧巧的绕了过去。 回到宾馆,陈子健躺在床上暗自琢磨,从牛满囤的说话意思看,市里面打算严肃处理,估计他这个副县长够呛。 可是省里面又是什么态度?难道也跟市里面一样?陈子健不停的思考着,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等他醒来,天已经亮了,洗漱了一下,老周过来他们一起吃了早饭,正准备回县里,陆玉成的电话打过来。 陈子健听他的语气很不对劲,他问怎么了?接过陆玉成说出一个令陈子健吃惊的事情,那就是有人在他的办公室,塞了一封举报信,里面的内容是关于张俊义的!陈子健问还有谁知道,陆玉成说目前只有他知道,他问还有谁有这封信,陆玉成说他不清楚。 不过刚才出去看了看,并没有人议论这个事情。 陈子健让陆玉成等我电话,直接到宾馆服务台问有没有传真机,宾馆服务台恰好有一台。 他给陆玉成打电话,让他把信件传过来。 几分钟后陈子健手里拿着信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实在看完之后他真的心惊肉跳,因为给他的感觉,这封信里面讲的全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恐怕不但张俊义要倒霉,而且河西县还有更多的人要倒霉,甚至还要牵连到市里面。 陈子健靠在沙发上不停的思考着,这封信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到底是谁给自己的这封信,给自己这封信又是什么意图?自己怎么处理这封信?这几个问题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转来转去……。 手机响了,手一抖,这几页纸像翩跹的蝴蝶一样,飘飘扬扬落在了地上。 接起电话,是个女人,问陈子健在哪里?他有些纳闷,问对方是谁?对方说半个小时后到市政府小会议室,就这样挂了电话。 他定了定神才回过味,应该是昨天的那个女人。 进市政府大楼之前,陈子健很认真的看了一下公告信息栏,找到了那个女人的相片,冉柔,市政府办公室主任。 冉柔这个名字很有意思,他心中暗道。 到了小会议室,等了几分钟,有几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就是冉柔,同时还有雷浩副市长,和两个工作人员。 雷浩副市长直接就说,我是代表市政府向你了解农药厂事情的始末,希望你能认真的,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将事情说清楚。 陈子健点点头说明白,接着又将事情讲了一遍。 等他讲完之后雷浩看了一眼冉柔,冉柔点点头说,我们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认真实事求是地回答,同时要秉承事实真相。 陈子健说没有问题。 冉柔第一个问题就问他,为什么不及时解决农药厂职工的要求。 陈子健说并不是没有及时解决,而是县里面需要协调,需要一个过程,总不能厂子拍卖之后,就拿钱发到了职工手中。 冉柔接着问他,有人举报你在拍卖过程中,暗箱操作,并且收取了贿赂。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禁笑出声,冉柔让他注意一点场合,同时还要注意态度。 陈子健笑着说道,河西县是什么样子,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再有一个农药厂,长期以来遗留的一个大问题,产品滞销,设备老化还有土壤污染,稍微有点头脑的人,会掏钱贿赂我购买这块地吗?说完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冉柔,冉柔脸上一红,而雷浩轻轻咳嗽了一下,似乎想笑。 冉柔却说道,农药厂拍卖了两千五百二十万这是不争的事实吧,如果照你刚才那么说,这块土地如此不堪,谁会花这么大价钱买这块地?说完还咄咄逼人的看着他。 而陈子健的心中已经有千万头草你妈践踏而过,我特么的成功将这块地拍卖,也成了我的原罪。 陈子健真的挺生气,不过压着火气说道,对于这块地我确实做了一定工作,但是为了让农药厂顺利拍卖!冉柔追问什么工作,他说这是商业运作机密不能说!冉柔立刻说,不能说就说明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陈子健真的压制不住火气,立刻反唇相讥,照冉主任的意思,农药厂流拍才是合乎常理是不是?冉柔被陈子健这句话问的噎住了,顿时瞪起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子健说,我的态度很端正,最起码从昨天下午三点钟一直等到八点半,而且差点被保安扭送公安局。 今天早上接到通知,我按时按点坐在那里,将事情的经过讲的清清楚楚,如果我这样的态度有问题,那么我请问冉主任什么样的态度才算端正!冉柔被陈子健说的脸涨得通红,旁边雷浩副市长急忙说,我们也是想把事情调查清楚,希望陈副县长能够配合。 陈子健说,配合没有问题,但对于主观臆断,对于强加之罪,我只能据理力争,该我负责我毫不推卸,但朝我身上泼脏水,这个不行!冉柔说,陈子健你简直无法无天,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陈子健说,我当然知道,但我更知道,言者无罪,如果因为说了两句真话,就被扣上大帽子,我只能说对不起!说完站起身陈子健就要走,冉柔猛的一拍桌子说你放肆。 陈子健说,我不是放肆,而是我将事情说清楚了,如果组织觉得我有问题,可以随时调查!我还是那句话,该我负责我毫不推诿,但朝我身上泼脏水,这个不行!冉柔被陈子健气得说不出话来,身体轻轻颤抖着,雷浩副市长皱着眉头冲他们吼道,你们成什么样子,都给我坐下来。 就这样陈子健再次坐在了椅子上,而冉柔狠狠瞪了他一眼,而他看都没看她。 雷浩接着怒声道,你们眼中有没有我,是不是把我当做不存在,在会议室里吵架,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就这样训了他们半天。 说完了雷浩喘口气,陈子健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烟,双手递过去,雷市长您消消气,那啥我刚才也是犯浑,您不要计较。 雷浩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接过烟,他又递过打火机,点着吸了两口。 雷浩说,陈副县长农药厂的事情不是小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搞清楚,搞清楚了对你也好。 陈子健注意到雷浩并没有叫他的名字,而是称呼他的官职,难道……?陈子健心中琢磨。 他急忙点头称是,雷浩气顺了,看了冉柔一眼,接着说,陈副县长你刚来一个多月,能将农药厂拍卖确实做了一件大好事,市里面也是知道的,但是好事变了坏事,这是不理解的地方,于是想问清楚。 雷浩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要再在直接问题绕圈子,直接问主题。 陈子健将关于两千五百二十万产生的问题说了一遍,同时还说出他修路的设想,并且记录在会议记录本上。 雷浩听完之后点点头,又问县里已经拨款为什么不及时满足职工要求。 陈子健叹了口气说道,县里拨款七百万,可是我测算过如果将养老保险、职工医疗保险还有买断工龄的费用加起来,最少要一千万。 雷浩皱了一下眉头问他,那三百万你打算怎么解决。 陈子健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雷浩有些吃惊的看着他,然后点点头说,如果真能行的话,事情确实能妥善解决。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我实施这个计划,就发生了冲突事件,说完他无奈的叹口气。 雷浩迟疑了一下,看了冉柔一眼说,冉主任你觉得这个事情?冉柔冷冷的看了陈子健一眼,说她会如实汇报给肖市长。 雷浩问陈子健还有什么说的吗?这时他忽然想到了那封举报信……。 第467章 亲人来了 陈子健当然不是想把举报信拿出来,而是脑海中似乎有了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很模糊,就像罩了一层纱,只能看清轮廓,但是想要看清却是不能。 他努力的想把那层纱弄掉,可事与愿违,纱却变得越来越厚,最后干脆遮的严严实实,啥都不见了。 有人喊我名字,陈子健急忙回过神,看见雷浩副市长神情怪异的看着自己,他急忙说道,那啥我,我真的没啥可说的!雷浩又问了一句,陈子健还是摇摇头,雷浩让他先回去。 从市政府出来,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让他先回去这句话,里面包含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等候处理。 不过一直称呼他的官职,似乎这事情又有点转嫁。 去特么的,大不了老子不干了!他深深吸口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接着重重吐出一口气,似乎想把胸中的块垒也吐出来。 坐在车里,老周问陈子健去哪里,他说回家!就这样他们回到了河西县,进了县政府不少人看见他虽然打招呼,但眼中充满着小心谨慎,似乎他身上带着致命病毒,多接触就会死!进了办公室陆玉成进来,陈子健问信呢,陆玉成立刻递给他。 他手里抓着信琢磨了一下,将它放在了抽屉里。 陆玉成接着话说,农药厂职工来了好几个,想问那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陈子健说,人很快就来了,有什么真的假的,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马康健的声音,说他们已经到了县城。 陈子健没好气说到,你们到了县城是不是用我出去列队欢迎你们。 马康健急忙说不用,不用,主要是怕领导等的心急,所以赶紧打个电话。 陈子健说赶紧麻溜的过来,说完挂了电话,跟陆玉成说,走吧跟我到外面接几个人。 就这样他陈子健来到县政府大门跟前,几辆车开进来,马康健、胡景泓、杨振、朱石、张宸他们全来了。 吕信走在最前面,看见他们陈子健笑了,真的笑了,而且并没有感觉丝毫的生疏,而是似乎有种血脉的相通。 他一把握住吕信的手说,吕董事长的到来,让我真的受宠若惊。 吕信立刻生气了,陈董事长您再这样说,我们立刻转身走人!陈子健笑了,老爷子,我说错话了,今天中午一定罚酒三杯。 吕信这才反怒为喜,指了指身后几个人说道,本来不想带这么多人,但是这群猴崽子一定要跟来,说一定要把陈董事长吃穷了!他看了看熟悉的脸庞笑了,说实话有股热潮在心头涌动,而且鼻子酸酸的,这些人围过来,他一个个拍着肩膀,感觉有股热气在喉头顶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康健笑着跟陈子健说,还有人没出来,主要是怕你见他们不高兴。 陈子健说还有谁,马康健喊了一声出来吧,后面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俏生生的女子,他看见笑了,正是李秀丽和安然两个姐妹。 陈子健冲着她们招招手,两个大美女走过来,李秀丽变了,没有了当初的爷们气,但是多了一股女强人的干练。 至于安然,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裙子,站在那里静静雅雅,真的令人眼前一亮。 李秀丽见了陈子健的面,不好意思的说道,陈董事长对不起!陈子健板起脸看着她,李秀丽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临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去了也不通知一声,是不是怕我们知道在哪,过去看你,把你吃穷了!李秀丽先是愕然,紧跟着咯咯咯的笑起来,旁边安然也笑了,抿嘴笑的样子真的挺好看,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陈子健说走,到我办公室去,众人跟着他往进走。 进了办公室,众人说笑着,陆玉成让工作人员端上水果,茶水还有香烟。 曹云峰还过来一趟,陈子健给大家相互介绍了一下,曹云峰笑着打了个招呼,接着又说了几句话,临走的时候跟他说,老熟人来了,招待费子健你拿回发票,我给签字处理!陈子健笑着说道,别着急,待一会儿你还得有事干。 曹云峰问啥事干,他将计划说了一下,曹云峰先是一愣,紧跟着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一把握住他的手说,好,太好了!陆玉成进来说道,他们来了!陈子健跟曹云峰说,走吧,咱们出去看看。 他又招呼了马康健一声,马副董走吧,干活去!马康健已经是公司副董事长,兼任分厂总经理,而杨振成了人力资源部部长。 众人轰的一下笑了,马康健放下半个苹果,拍了杨振一巴掌,你赶紧的回来再吃,你的买卖来了。 杨振正好吃个葡萄,直接呛到嗓子里,差点没背过气,把人们逗得哈哈哈大笑。 就这样他们出去了,正迎头碰见梁斌,梁斌急匆匆的赶过来说,农药厂的人又来了,曹县长怎么办?梁斌在说话的时候,根本不看陈子健似乎就当他不存在。 曹云峰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慌什么,没看见有客人,真不知道你这办公室主任怎么当得!曹云峰说完跟陈子健向着外面走去,而梁斌站在他们身后,愣愣的看着。 外面早有工作人员搭建起台子,还有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江北集团来河西县招工。 原来,陈子健拿到七百万的安置费后,这根本不够,还有将近四百万的缺口,这钱怎么办?他想到了江北集团公司。 陈子健打算让他们来这里招工,解决一部分农药厂职工的出路问题,既然你有工作,那么买断工龄的钱,肯定就不会给你。 除此之外,医疗保险还有养老保险也只需要补齐就可以,这样就可以节省下一部分资金。 可惜的是,没等到陈子健将这个计划宣布,就有人煽动闹事,弄成一个不可收拾的结果。 曹云峰跟他走了出去,院子里已经是人声鼎沸,咨询的地方挤满了人,曹云峰看了陈子健一眼感慨的说道,还是你办法多!陈子健说要想改变,就得将目光放开,不能局限在一个地方,曹云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江北集团公司开出的条件很优厚,解决食宿,如果夫妻共同去,可以提供单间,再有就是可以解决户口问题。 五险一金一样不缺,还有就是先参加就业培训,在培训期间发放保底工资一千五,培训合格上岗,每个月工资保底三千,有奖金,有休息,还有年假,总之福利很优厚。 在这样优厚的条件下,再加上有县政府保证,还有就是马康健这个家伙心眼就是活,找了几个原籍是这个市,而且会说当地方言的人,补充到招聘队伍中。 而这些说着当地方言的人,更容易获得认同感,不少人报名,看着报名人数的增多,他跟曹云峰都笑了。 接着还有陈子健提前安排的媒体记者,对他跟曹云峰进行了采访,并且拍摄了不少照片。 当然,提前工作肯定得准备好,毕竟要保证上报纸,而且是配发图片新闻,那个你懂得!总之招聘工作挺顺利,报名人数一百三十六,明天县医院安排体检,如果没有问题直接签约。 中午曹云峰安排午饭招待江北集团的人,曹云峰很激动,说今天不醉不归,确实这个家伙喝多了。 拉着陈子健的手说,子健还是你有办法,将我心头的大石头彻底搬开了,现在心是无比敞亮,张俊义和齐斌两个王八蛋,我日他八辈祖宗。 陈子健说不管别人怎么样,咱们问心无愧就行。 曹云峰说对,问心无愧就行,拉着他干了一杯。 曹云峰接着又絮絮叨叨说,子健你是从省里面下来,所以市里面不好做决定,但是我们不同了,这一次估计肯定麻烦大了。 陈子健还想再问问,曹云峰拉着别人喝酒去了,就在这时一阵香风,两个大美女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说实话香风缭绕,加上酒气蒸腾,他还真有些心痒痒。 李秀丽说要跟陈子健干杯,陈子健说行,但是旁边安然说,不能喝普通酒,要喝交杯酒!我去,这个女孩子啥时候学的这么坏,不过我喜欢,陈子健眉花眼笑。 当然不可能这么放得开,不过跟二位姐妹喝了三大杯,然后陈子健就彻底晕了……。 就在他们挺欢乐的时候,梁斌坐在齐斌办公室,两个人咬牙切齿,不过齐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阴狠的说到,笑吧,他们笑吧,有他们哭的时候……。 这顿酒喝得,到了下午四点钟才起来,脑袋跟上了紧箍咒似的,手机响了,抓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挺耳熟,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办公室。 对方说我们已经在小会议室,你立刻过来。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冉柔的电话,急忙坐起来,打开水龙头快速洗了个头和脸,然后又抓紧时间换了身衣服,打开门出去了。 他看见陆玉成急匆匆走过来,急忙问怎么回事,陆玉成说肖市长还有雷副市长以及市政府来了一个调查组。 陈子健有些愤怒地说道,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陆玉成一脸的尴尬,他忽然想起,貌似中午陆玉成替自己挡酒最先倒下的,心里一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没事了!陈子健问调查组还要见谁,陆玉成说是县政府党组成员,还有农药厂几个领导。 他点点头向着小会议室走去,走进去,看见肖市长坐在正中,旁边是雷副市长,还有冉柔以及他不认识的几个人。 陈子健看见县政府党组成员都在,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了进去……! 第468章 雷市长找他打牌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想有葫芦六娃隐身的本事,让众人看自己不到,于是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走进了小会议室。 他坐到了曹云峰的旁边,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在肖市长身上。 肖市长问曹云峰人到齐没有,曹云峰点点头,肖市长说既然人到齐了,那么现在开会!不过在开会前,想问一件事情,中午谁喝酒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禁苦笑了一下,看了曹云峰一眼,曹云峰和他硬着头皮站起来。 肖市长鼻子哼了一声,说中午喝酒,下午办公时间竟然睡觉,河西县政府县长和常务副县长竟然喝得酩酊大醉,你们可是开了一个好头!他说完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像这样工作态度,能把工作做好才是有了鬼!陈子健死咬住嘴唇不说话,曹云峰看样子想说话,他急忙用脚踢了对方一下,这个时候越分辨越让肖市长愤怒。 曹云峰立刻醒悟了,两个人低着头不说话。 肖市长将他们当着众人面狠狠熊了一顿,说实话当时地上有个缝儿,真的钻进去了。 而齐斌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的微笑,同时还有办公室主任梁斌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 旁边冉柔说到,市里已经明确下了文件,中午不能喝酒,我们属于明知故犯,根本没有将市委市政府禁令放在眼中。 说实话,那几年确实有这条禁令,不过上面说归说,但是到了下面形同虚设,而且上面也不查,所以没人当回事。 可是冉柔这句话,明显是火里浇油,本来肖市长熊得差不多了,结果听到这句话火又上来。 他说,陈子健他们有令不听,有令不止,顶风带头破坏市委市政府这条禁令,这一次一定要抓典型,一定要以儆效尤,用他们的事例警告其他人。 陈子健一听这句话,完了,这一次要被抓典型了,最低也是党内严重警告。 他瞅见曹云峰汗都下来了,心里真的挺过意不去,因为自己拉着他办的事情,结果喝多了!陈子健咬了咬牙心一横说道,肖市长我能说两句吗?肖锦程瞅了他一眼,问他有什么说的,陈子健说自己想当众做个检讨!肖锦程估计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旁边雷浩说,你现在才认识到错误,迟了!陈子健面带痛心疾首的神情说道,领导说句真心话,其实我从一进来就认识到了错误,而且现在对于错误认识的越来越深刻,想在领导面前剖析自己,将自己丑恶暴露在众人面前,并且以此为戒,今后不犯类似错误。 雷浩笑了,陈子健嘴皮子挺溜,然后看了肖市长一眼,肖市长板着脸不说话,雷浩就说,既然这样你就说说自己的内心想法。 陈子健说,感谢肖市长、雷副市长、以及市里各位领导给我检讨的机会,今天肖市长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震醒了我,同时也让我认清了错误的严重,真的让我羞愧难当。 上午江北集团来县里针对农药厂职工,进行了招工!在招工结束后,江北集团公司老总吕信说要赞助县里五百万修路,还有深阵秀丽商贸公司李总也要赞助三百万修路。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挺高兴,我就跟曹县长商量,你说人家大老远来了,又是招工又是送钱,咱们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请人家吃顿饭。 曹县长听了之后说这是必须的!就这样我们请客人吃饭,可是吃饭的时候,我们真的确实想起了市委市政府的禁令,让客人随意,我们坚决不喝酒。 但是吕董和李总说,如果我们不喝酒赞助就泡汤,如果我们喝酒,他们再凑两百万,加起来一千万。 听到这句话,我跟曹县长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情有些棘手,可是为了这一千万,我们的思想松懈了,觉得偶尔一次不会这么巧,可事情偏偏就这么巧。 那啥肖市长、雷副市长以及市里其他领导我错了,我在这里诚恳认错。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规规矩矩站在那里,低着脑袋等待着。 忽然雷浩哈哈的笑起来,陈子健你胆子不小,这哪里是检讨明明是表功,不过一顿酒弄来一千万,确实有两下子。 肖市长鼻子哼了一声,说那一千万是真的,陈子健点点头说曹县长可以作证。 曹云峰立刻点点头,并且表示当时说这个话,大家还没有喝酒!肖市长看了他们两眼说道,坐下吧!就这样这个话题谁也没再提起,倒是冉柔狠狠瞪了陈子健两眼,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不过后来他们的事情倒是传遍了整个市里面,据说有几个人在上班中午喝酒被抓,他们就说别人喝酒没事,凭啥我们喝酒就挨处分。 回答的人更妙,说你们能喝顿酒,喝出一千万肯定也没有事,别说一千万,就是五百万也能得个表彰!于是陈子健的名字,通过农药厂拍卖,还有喝酒喝出一千万,很快就被市里干部熟知了。 这次肖市长他们来,主要是调查农药厂群体事件,看来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有些大了,他心中暗道。 就是不知道,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陈子健慢慢思考着……。 晚上他竟然接到雷浩副市长秘书赵科长的电话,让他到雷市长房间。 陈子健去了之后,雷浩正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他坐到沙发上,雷浩扔给他一支烟,陈子健掏出打火机先给对方点着。 雷浩问他招工进行的怎么样,陈子健说有一百多个,只要体检没有问题,就立刻签合同。 雷浩说,子健你的脑子转的挺快,想法挺活。 陈子健急忙表示跟领导比起来差远了。 雷浩笑了说他谦虚,接着嘟囔了一句怎么还不来,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赵科长过去把门打开,进来一个人陈子健吃了一惊,竟然是齐斌。 齐斌看见他也愣了一下,雷浩说好了人到齐了开始吧!赵科长拿出两副扑克,都是新的,洗了洗,雷浩问陈子健会不会打升级,他说会是会但打不好。 雷浩说没关系,只要会输就行!就这样陈子健跟齐斌一伙儿,雷浩跟秘书小赵一伙,他们开始打升级。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搞不清楚,为啥雷浩会叫自己来打升级,而且还有齐斌,同说话态度来看,雷浩跟齐斌挺随意,说明两个人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错。 可是自己夹在里头,又算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想着,手里的牌就慢了。 雷浩说,陈子健我好歹也是个副市长,跟你屈尊打牌,能不能用心点!陈子健急忙说道,不是不用心,只要是想着怎么输的好看一些。 雷浩听到这句话呵呵的笑起来,说好看不起来,接着将牌一甩,一副大拖拉机。 陈子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大小王,只能叹口气说,领导能不能让我们输的体面一些!雷浩哈哈的再次大笑起来……。 当然输了不能赌钱,这样传出去不好,雷浩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喝凉水,一大茶杯凉水下去,真的有些东西。 就这样他跟齐斌两个人足足灌了三大杯凉水,走路都觉得肚子里面咣咣作响,就跟喝饱水的饮驴似的。 看了看时间也是九点半多了,雷浩说不玩了,赵科长走进屋子里拿出两瓶五粮液,齐斌立刻给服务台打电话,送几个下酒菜过来。 就这样一人半斤,边喝边聊,酒喝完了菜吃完了,雷浩打了个哈欠,他们立刻知趣的起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雷浩说希望我们两个人好好工作,把河西县的经济搞上去。 从雷浩房间里出来,迎面正好冉柔过来,看见他们从雷浩房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齐斌急忙问好,对方点点头,而陈子健想打个招呼,对方当他不存在,直接走了过去。 这个臭娘们,要不是今天你挑拨一句,我也不至于挨那一顿熊,看着对方窈窕的身影,陈子健心中暗道。 齐斌说,子健时间还有点早,要不找个地方再坐一会儿?陈子健笑着说,我在这没家没业,就怕你回去晚嫂子不乐意!齐斌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拉着他到了楼下的房间,给服务台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有人送来几样下酒小菜,还有一箱子啤酒。 打开酒,齐斌给陈子健倒了一杯,子健其实有些事情他早想跟你说,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能力,能把棘手的事情这么顺溜的解决掉,换成别人真的不行,这一杯得敬你。 陈子健急忙说道,其实我对齐县长也是非常佩服的,只不过一直缺个沟通交流的机会。 齐斌立刻说道,还得感谢雷市长,要不是他搭了桥,咱们也不能推心置腹在这里喝酒。 陈子健说那是,那是,就这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其实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这两句话实际是变相的道个歉,算是和解了!他们聊着县里的一些事情,齐斌绕着弯子想问陈子健跟雷浩的关系,他都含糊过去。 说实在,陈子健也不清楚为啥雷浩副市长把他叫到房间打升级,按道理说这是自己人才能享有的待遇,而自己?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齐斌跟陈子健说,有人说这个事情是我搞的鬼,我可以拍着胸脯跟你保证,这个事情真的跟我无关。 虽然方达友是我的连襟,但农药厂的事情,真的跟我无关。 陈子健说,这一点我相信,因为齐老哥是敞亮人,绝不可能在背后捅刀子。 齐斌说为这句话干一杯,说着他们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口干掉……! 第469章 泥沙俱下 那天晚上陈子健跟齐斌说了很多推心置腹的话,但是细想起来,又跟推心置腹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他记得雷浩说过一句话,让他们两个人好好工作,把西河县的经济搞上去。 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领导的话就这样,总是说一半藏一半,让你自己去揣摩。 难道雷浩在拉拢自己?可是陈子健一个小小的常务副县长,貌似还进入不到对方的眼中,更何况还是外来户。 难道是因为宗鼎?可是对方早已经跟陈子健说过,这个地方他并没有用得上的关系,这到底是为何?也许有人说现在副市长伸过橄榄枝,为什么不揪住呢?不敢,真的不敢,小小的一个县就如此情况复杂,因为一个群体事件,市长,副市长都出动了,本身就透露着不平常。 更何况,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副县长竟然可以跟常务副市长打牌,这些结合在一起,蹊跷,实在太蹊跷了。 一个个蹊跷似乎组合成个深不见底的大漩涡,在缓缓的不停地转动着,如果他伸脚的话,肯定会卷其中。 还是小心一点好,老古人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陈子健深以为然!而且他觉得从一开始来这里,就透露着一丝诡异……。 第二天一大早,何玉成到了我办公室,脸上露出几分兴奋,跟陈子健说道,那封信,那封信出来了。 他没反应过来,问什么信,紧跟着明白了,是那封举报信。 原来,就在今天早上,县委和县政府每个办公室门下面,都有同样的举报信,而且跟陈子健收到的同出一辙。 谁会这么做,他心里正琢磨着,忽然桌上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县委办主任赵家仁,他通知九点钟在小会议室开会。 陈子健也顾不得再琢磨,看了看时间,拿起笔记本和水杯匆匆的向着小会议室而去。 肖锦程和雷浩走进来,脸色很凝重,尤其是肖锦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不知道为啥,可能是错觉,似乎在陈子健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两秒。 接着雷浩副市长讲话,将调查结果通报了一下,说会把调查结果如实反馈到市里。 接着市长肖锦程讲话,话语中措辞非常严厉,说农药厂的群体事件,绝不是偶然,而是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最后爆发的必然结果,这是有些干部不作为的结果。 还说今天不干事,那么明天就让你没事干,说的整个会议室凉嗖嗖的,似乎又把看不见的明晃晃、冷森森的大刀,他们每个人头上不停的得来比划着。 肖锦程还说,现在还有个别人借这个事情兴风作浪,没有将党的组织纪律放在首位,首先想到的是个人私利,还弄出一些鬼蜮伎俩。 说到这里肖锦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声说道,告诉你,这一套绝没有市场,而且会将这个事情追查到底。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看了一眼张俊义,张俊义似乎听的很认真,他又看了看牛满囤,对方低着头用笔在笔记本上认真做着记录。 他的目光又转向曹云峰,曹云峰紧锁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后陈子健看了看齐斌,齐斌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扭过头视线一对,又快速的转移开,就好像他们彼此都没有注意到对方一样。 至于刘平事不关己,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轻松,昨天他还跟陈子健说,河西县简直是烂泥塘,这一次如果能挖出几团淤泥才好。 陈子健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下意识转移视线,正好看见冉柔注视着自己,他打算笑一笑,可是对方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将头扭了过去。 我去,这个娘们啥意思,我又没半夜踹你家门,陈子健心中不禁骂道!肖市长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提出想见见江北集团的人,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同时还在小会议室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捐赠仪式,本来这个款是捐给河西县,但是肖市长却替代了牛满囤,在闪光灯前接受了填写数字的巨大支票,陈子健看见牛满囤眼中是满满的苦涩。 肖市长接见了江北集团的人员,显得非常热情,不过从话语中能够听出来,他想让江北集团在本市投资。 陈子健不禁苦笑,现在江北集团公司貌似好了一些,但距离真正腾飞还是有一定距离,需要进一步的磨练和提升。 而赞助河西县的七百万,也是打肿脸充胖子,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吕信也听出来,看了陈子健一眼,他不易察觉的摇摇头,可等他做完这个动作,无意中扭过头却看见冉柔目光刚刚转移,坏了,肯定这个臭娘们肯定看见了。 吕信委婉地拒绝了肖市长的投资邀请,说现在还没有投资的意向,如果有投资的意向,肯定会优先考虑。 肖市长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旁边马康健说道,其实秀丽公司的李总公司在深阵,见多识广,如果可能的话李总牵牵线,搭搭桥,再说陈董事长到了河西县,怎么也得支持工作是吧!这个鬼头,我心中笑骂了一句。 李秀丽很痛快的答应下来,说她确实认识几个大老板,回去之后就跟他们联系,带他们过来看看。 肖市长听了很高兴,表示来之后,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中午肖市长作陪跟众人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宾主尽欢,肖市长还做出了邀请,请他们去市里做客。 吕信说公司有事情走不开,李秀丽倒是没有拒绝,就这样吃过饭后,肖市长他们走了。 牛满囤阴着脸说开个会,就这样他们又走进了会议室。 牛满囤手中拿着举报信怒气冲冲的说道,难道还没够吗,难道还没够吗?农药厂的事情没有解决,现在又出了举报信,是不是嫌事情不够多。 接着牛满囤说,我先在这里表个态,这个事情绝不能姑息,一定要调查清楚,并且责成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局长王华,集中警力调查这个事情。 而且他还说,不论涉及到谁,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说完这句话气冲冲的说道散会,站起身就走。 而他们面面相觑,牛满囤看来这一次真的生气了,同时陈子健想到那天晚上他说的话,看来他真的要走了。 他不由自主又看了一眼张俊义,而对方一脸的平静走出了小会议室……。 接下来着手测算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还有买断工龄,林林总总花了不到五百万。 曹云峰惊奇地看着结果,陈子健说农药厂的事情终于解决了,曹云峰扔给他一支烟,点着抽了两口。 曹云峰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没有跑跑?陈子健有些诧异,跑什么?曹云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他这才反应过来。 陈子健笑了笑说,我还真没有这个想法,只想着把分内的工作做好。 曹云峰听到这句话感慨了一句,是啊,如果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就会少了很多是非,少了很多的烦恼。 接着他又说道,老牛去向已经定了,陈子健吃了一惊问到去哪里。 曹云峰说去法制办,陈子健一听明白了,一个县委书记平级调动去法制办,很明显被贬了。 陈子健问曹云峰没有活动一下,曹云峰说活动那干啥,在河西县干了好几年,什么好都没有,只有一堆的错误。 说起这个,陈子健想起一个笑话,男人的悲哀:生命是党和国家的,收入是老婆的,奖金是小姐的,财产是儿女的,成绩是领导的,身体是青人的,只有缺点和错误是自己的。 他把笑话讲出来,曹云峰哈哈的笑起来,说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曹云峰还说,这两天有人上串下跳,以为自己是个猴子,殊不知早把屁股露给别人看了。 陈子健也没问是谁,曹云峰也是有些话点到为止!肖市长离开之后,河西县说什么的都有,今天说谁谁谁要当书记,明天说谁谁谁要当县长,总之县里差不多的人在口头上,都当了一把县长和县委书记。 至于陈子健该干什么干什么,刘平过来说他怎么这么稳,外面的人都忙的跟什么似的,让他抓紧时间活动。 陈子健说,我不是每天都活动吗?没躺着!刘平眨巴两下眼睛,你真淡定,陈子健说不是淡定,而是闲的蛋疼。 刘平说陈子健真有办法,还说如果他有这个能力和办法,早就离开了河西县,这个地方他算是呆够了。 陈子健说既然上贼船就要当个好贼,刘平说他风格高,他说不是风格高,而是接受现实。 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人都哈哈的笑起来。 尽管县里传言有不同的版本,但没变的就是牛满囤,似乎牛满囤要走已成定局。 可是牛满囤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看不出任何异样,而且市里面也没啥举动。 渐渐地传言平息了,河西县还是老样子,环绕着县城的河流静静流淌着,就像是百年不变,同时还是继续保持不变下去。 陈子健的工作已经开始走上正轨,找他汇报工作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也有几个干部有意识的贴近他,而我他在开始筹备修路的事情。 陈子健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就在那一天,河西县短暂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第470章 折腾人 市委组织部来人,而且是组织部长常勇亲自带队,来了宣布一项任命,免去牛满囤的党委书记,同时任命冉柔为县党委书记。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很吃惊,看了看其他人,也挺吃惊。 一向不行于色的张俊义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看来他也并不清楚。 陈子健看向冉柔,对方的目光正好看过来,与他的视线接触一下,他忽然觉得这眼神就像关老爷的青龙偃月刀,很冷,也很锋利!常勇将冉柔的工作情况介绍了一遍,又说了一些溢美之词,反正就那些话。 接着冉柔也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认真工作,做出成绩,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说实话,他们说的陈子健基本是左耳进右耳出,表现看起来他在认真记录,可实际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写点啥。 见面会结束后,在大礼堂召开全体干部会议,坐在主席台的陈子健,能看见下面的干部小声议论着。 而坐在主席台上的牛满囤,看上去像老了十岁,板着脸,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灵堂上的纸人一般。 会议结束之后,工作进行了交接,本来要留常部长吃个饭,可常部长说有事匆匆的走了,而牛满囤也跟着走了。 不过在临走的时候,常部长专门跟陈子健说两句话,他看见冉柔挺注意的看了几眼,当然其他人也看在眼中。 等人走了之后,冉柔看了看剩余的人说开个会吧,就这样冉柔主持下召开了第一次常委会。 说是常委会其实也就相当于交流会,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冉柔说自己刚来很不情况还不熟悉,所以她对工作提出两个字惯性!什么意思呢,就是惯性运作,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除此之外要求每个人认真工作,而且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能是陈子健的错觉,冉柔似乎看了他一眼。 冉柔说,我刚才说了半天,大家也说说!曹云峰主动表态说一定积极配合冉书记的工作,接着张俊义也说工作上的事情一定尽自己的本分。 接着陈子健也说,一定在冉书记的带领下,恪尽职守,努力工作,接着众人一一表态。 冉柔看起来很满意,说那就散会吧!陈子健有些奇怪,因为按照惯例应该大家聚个餐,一来是给接风,而来联络一下感情,可冉柔根本没提这个事情。 难道是忘了?他心里有些诧异,可这事情又不好问出口,于是回到了办公室。 眼瞅着快到下班时间,可是又不敢走,而且还推掉了几个应酬,万一对方临时通知,岂不是抓瞎。 就这样等到了六点钟,陈子健按耐不住,出门溜达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没走。 他到了齐斌的办公室,齐斌看见他进来,笑着问他为啥不走,陈子健说你要走我就走。 齐斌笑着扔给他一支烟,两个人抽了两口,齐斌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挺突然!陈子健说,是挺突然。 齐斌接着说,估计老牛安置不会太好,陈子健说,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也该歇歇了!齐斌说也是这个道理,他们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梁斌敲门走进来,看见陈子健笑了笑,他也笑着点头回应。 自从上次跟雷浩副市长打过牌,齐斌对陈子健的态度好了很多,梁斌也表示了一定的尊重。 对于这个他也尽量维持良好关系,有没啥深仇大恨,俺干俺的工作,你做你的事情,但有一样,俺绝不跟你们瞎参合!至于曹云峰那里,陈子健遇到事情该商量商量,该汇报汇报,曹云峰跟他谈起一些深入问题,他也尽量采取客观的角度来表达自己的意见。 在县长办公会上,轮到陈子健发言,对于自己该说的事情肯定要说,对于不该说的问题绝不指手画脚,就算问到他的头上,他也尽量尊重他人意见的基础上,说说自己的看法。 当然这个看法,只是就事论事,遇到意见相左我就将事情利弊摆出来,大家看怎么解决。 这样下来之后,跟众人的关系都不错。 就连曹云峰又一次感慨地说,陈子健是个聪明人!当然不是当他面说的!梁斌进来说冉书记走了,陈子健吃了一惊,梁斌也愣了一下,问看清楚了吗?梁滨说错不了,看见坐上一号车走了,一号车是原来牛满囤的专车。 他跟齐斌相互瞅了一眼,齐斌伸了个懒腰,问陈子健晚上有安排没,陈子健说啥意思胃缺酒了,齐斌说不是胃缺酒,主要是老婆回娘家,自己吃饭没啥意思。 陈子健说既然这样AA制,齐斌说,你这点出息,你请客能怎么样。 陈子健说,请客好说掏钱困难,他们两个正说笑着,陈子健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曹云峰的电话。 陈子健说二号找我,想吃你们先去,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过去,记在我账上,不过先说好,超过二百你们自己掏。 齐斌说,子健你咋跟何丽婷的关系越来越好,竟然能够记账了,不行,待一会儿得问问何丽婷,为啥我怕记账就不行。 陈子健说,滚蛋,晚上吃饭自己掏钱,说完笑嘻嘻地走了。 到了曹云峰办公室,秘书小孟笑嘻嘻的把门打开,他点点头进去,曹云峰正在抽烟,看见陈子健进来站起来走到沙发跟前。 他们坐在沙发上,曹云峰递给他香烟,他拿过来点着,曹云峰说都没走吧!陈子健说现在可以走了,曹云峰说所有人没走都等一个人,还真的挺有意思。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曹云峰说没人管饭,咱们自己吃自己,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拉着他出去吃饭。 陈子健怀疑这是冉柔耍的小手段,目的就是看看众人的反应,如果有人提前走了,那就说明不尊重她,没把她放在心里。 而如果人不走,吊吊众人的心,无形中提升一下自己的威信。 而这个小伎俩在陈子健眼中,觉得有点小家气,而且有点太幼稚……。 第二天陈子健在山上跟几个工程人员规划修路的事情,接到了赵家仁的电话,赵家仁说冉书记找他谈话。 我晕,其实陈子健出来的时候,跟曹云峰说了一声,而且这次来的几个规划人员,是他托苏红找关系请来的专家。 结果冉柔一个电话就让自己回去,这事情闹得。 陈子健跟赵家仁说,我现在人在外面,能不能跟冉书记请个假,实在脱不开身。 赵家仁说这个事情不好办,还是让陈子健给冉柔打电话解释一下。 陈子健想了一下也是,于是给冉柔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接起来,他说自己此刻在外面,实在脱不开身,能不能换个时间。 冉柔说那我忙吧,就挂了电话,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没想这么多,跟着这几个专家,在山里跑来跑去。 半个小时后赵家仁又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回来了没有。 陈子健说,我跟冉书记请假了,赵家仁说,刚才冉书记还问起陈常务,所以我打个电话问问。 陈子健听了之后挺不舒服,于是又给冉柔打了一个电话,将情况说了一下,冉柔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他接着跟专家讨论着,逐渐往山里面走,可是过了半个小时,赵家仁的电话又打过来,问陈子健回来没有。 陈子健半开玩笑半生气的说到,老赵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在外面,你把我当成岳飞啊!赵家仁说没办法,宋高宗催的急啊,我正打算出去弄几块铁牌子,然后用顺丰快递给你寄过去。 我去,陈子健说,我已经跟宋高宗已经打好招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家仁说,我知道就好了,不过陈常务你最好还是回来一趟,陈子健说知道了,赵家仁放下电话。 陈子健心里挺不高兴,已经跟冉柔说明情况,她也知道,干嘛还要催自己回去?还是再打个电话吧!陈子健又给冉柔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又说了一遍,同时说现在回去真的不方便,更何况省里专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说这个事情已经跟曹县长说明情况了。 他说完之后,冉柔给了他一句,你自己看着办!我去,这句话啥意思?陈子健有些不乐意了,我在外面辛辛苦苦钻山沟子,为的是河西县的将来,又不是个人谋私利。 旁边几个专家说,陈县长你既然有事,先回去办事,有个人陪我们就行了。 陈子健说这哪行,大老远来了,为河西县发展造福,我如果不陪着,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再说这也是工作,他们能理解。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也带着气,想着看看冉柔到底要干啥。 果然在半个小时后,他的手机又响了,不用问是赵家仁的电话,他也不去理会,就这样陪着几个专家在山里头转了一圈。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挺佩服神州行,真没白做广告,确实行,就在山里头信号杠杠的,赵家仁的电话他一个都没误全接到了。 同时也接到了曹云峰的电话,陈子健问他在哪里。 陈子健说,我陪专家找块风水宝地,准备就此安营扎寨落草为寇,做个天不管地不管的山大王。 曹云峰说,做不做山大王我可不管,可是现在宋高宗跟他要人,赶紧麻溜的回来,哪怕回来一趟,你再去当山大王,好让我耳根子清静一点。 原来冉柔竟然把电话打到曹云峰那里,询问陈子健的去向,而且一连打了好几个,连曹云峰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陈子健心里真的挺恼火说,那啥这样吧,你跟她说我出车祸,掉山沟里壮烈了,让她准备给我开追悼会,记住一定要说因公殉职,,这样抚恤金高一点。 曹云峰说陈子健啥话也敢说,赶紧吐口吐沫,去去霉气。 有时候真的是说者无心,结果往往一语成谶……。 第471章 常委会的争吵 尽管陈子健心里不痛快,但还是回去了,好在大致的方案他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印象,下一步就是细化。 他正在车里琢磨,忽然老周喊了一声不好,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开始剧烈摇摆。 原来他们是下山,就在拐弯的地方,有一辆悍马车从对面开过来,而且速度相当快,他们要拐弯,这辆车要拐弯,两车交汇,眼瞅着就要撞上来。 陈子健的魂都吓飞了,当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特么的吐唾沫了,怎么还会这样,,迷信果然害死人啊。 只听车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而陈子健在车里死死靠住车前排椅子,而且眼睛都能看见,前方就是万丈深渊,他心说这次完了。 可就在这时候车身猛地一震,停了。 而陈子健看到那辆悍马车,忽的一声他们旁边呼啸而过,停都没停!老周脸色惨白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陈子健的脑袋一片空白。 车紧紧贴在岩石壁上,原来就在刚才,老周猛踩刹车,同时让车往悬崖壁上靠,利用悬崖跟车身的摩擦,勉强将车停住,而在车的前面就是悬崖。 真的体会到了啥是生死一线,啥是劫后余生,啥是一语成谶,啥是,我日特么的刚才车的车牌是多少!!!陈子健想打开车门出去,可发现手软的连车门都不开不开,肯定有人会说陈子健矫情,咋就吓成这样。 真的,当时确实这样,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陈子健才注意到自己浑身在不停颤抖着。 这个时候有几个村民路过看见围过来,敲着车窗玻璃,他这才有了活着的感觉。 陈子健连滚带爬的从车里出来,坐在路边,阳光照在身上才感觉有了点暖和气。 手机响了,一看是冉柔的,当时陈子健真的无法控制情绪,接起电话冲着里面大吼道,催,催你妹催,催的老子都差点掉山沟里!说完陈子健直接挂了电话,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老周最先恢复过来,给救援公司打了电话,接着过来把他扶起来。 在电话里吼了几句,似乎缓解了身上的紧张,他感觉腿上感觉有了劲儿,一点点的站起来。 过了一会儿拉着专家的车从上面下来,看见这副情景众人吓了一跳,就这样他们坐着这辆车回来了。 就在途中,曹云峰给我打电话,问陈子健怎么回事,他说怎么了?他说宋高宗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弄个风波亭,就等你回来了。 陈子健说弄就弄,大不了给她个脑袋,接着又将我遇车祸的事情讲了一遍。 曹云峰听了吃惊不以,同时又感到万幸,让陈子健路上一定要小心,还说这路确实应该好好修了!陈子健也说,确实应该修修了!而且是咬牙切齿说的。 他回到县里,出车祸的事情差不多人都知道了,一进门就看见何玉成急匆匆跑过来,一脸的焦急,看见他回来,眼睛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陈子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没事,何玉成使劲的点着头,嘴里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何玉成为什么这么紧张,是因为他的命运好不容易跟陈子健有了转机,如果陈子健这次车祸真的完蛋了,恐怕他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而且天煞孤星的名头肯定会更加响亮。 陈子健到了办公室,刘平先进来,看见他没事松了口气,说陈子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陈子健说后福不敢想,只要平平安安就行。 刘平最近正在研究易经,神神秘秘掏出个乌龟壳子,然后又掏了六个铜钱,让陈子健摇一摇,说这是六爻,能够断人吉咎。 陈子健本来不想,但是刘平非让他占一卜没办法,他马马虎虎随便扔了一下。 刘平很认真的看了看,嘴里说道怪不得,他说咋了!刘平说了一气什么坎,乾、坤之类的话语,反正陈子健是没听懂,就听他忽悠!最后他气的说,赶紧说人话,刘平才说陈子健最近有小咎,但好比几个小沟沟坎坎,只要伸腿就迈过去。 还有什么孤舟得水之卦,他就像一条孤舟困在沙滩上,但天降大雨一朝水起,便能扬帆远行,所以没事。 不过刘平提醒陈子健要注意阴人,陈子健说阴人是啥玩意,刘平这厮神神秘秘的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 我去刚才说了那么多全特娘的扯淡,这时候跟俺玩神秘主义,滚犊子。 陈子健气的从刘平那里抢了两条烟。 他正跟刘平聊天,办公室电话响了,接起来是赵家仁,通知开常委会。 陈子健说啥内容,赵家仁用他早就知道的标准答案,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我去还有十几分钟下班,开哪门子的会,没办法,国民党税多,那啥党会多,似乎不开会就无法统一思想,似乎不开会就不会做工作,陈子健无奈的摇摇头。 到了会议室,众人见他进来,纷纷问候了一下,他表示零件不缺还能为党国事业添砖加瓦。 众人正聊着,冉柔走进来,同时用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而他就当没看见。 冉柔摊开了笔记本,众人也摊开笔记本,陈子健装模做样的也打开笔记本,冉柔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先宣布一个纪律,那就是常委外出必须跟我请假,如果我不在可以找曹县长,如果他们都不在可以找张书记。 说到这里冉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样做是为了更好的提升工作效率,而且便于工作进行。 同时也避免该做的工作找不到人,造成缺岗,缺位的情况,就差直接点名道姓了。 陈子健一听,这很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在座的常委都看他眼神充满了神秘莫测。 陈子健挺生气,不过还是忍了,低着头看着笔记本。 这时冉柔直接点陈子健名,问他对这项纪律有意见吗?陈子健含糊地说了声没意见,冉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天在座的有一位同志,就是因为没有跟我请假外出,弄的工作无法布置,造成了工作延误。 我在这里要提醒那位同志注意,纪律是行动的保障,如果没有铁的纪律什么都是空谈。 希望这位同志引以为戒,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让所有的常委跟你抹黑。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有些按耐不住了,皱了一下眉头看了冉柔一眼,正想说话,旁边曹云峰踢了他一下。 陈子健勉强压了压火气,直接将笔记本扣上,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看着天花板。 冉柔估计看见他这样子,更加生气,直接问他对这条规定有什么意见。 陈子健说挺好,有了这条规定,大家就可以真正的行动起来,河西县的经济发展指日可待,而且很快就能成为全国百强县。 同时有了这条规定,我们常委脸上都能光鲜照人的出去,再也不用黑着脸了。 总之有了这条英明的规定,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河西县将会迎来光彩夺目,辉煌无比的明天。 陈子健说完之后,众人想笑不敢笑只能憋着,而冉柔的脸都黑了,怒气冲冲的盯着他。 而陈子健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这就是我的看法,还请领导批评指正。 终于齐斌绷不住,扑哧乐出来,紧跟着更多的人也跟着笑起来,而冉柔气的浑身发抖。 只见她咬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时候张俊义怒声说,陈子健眼中有没有冉书记,这里是常委会,说话要注意身份和场合陈子健看了张俊义一眼,笑了笑说道,正因为我眼中有了冉书记,冉书记问我意见我才表达,如果不说的话岂不是更不尊重领导?张俊义说陈子健强词夺理,还有目无领导,建议对他党纪处理!陈子健知道这厮是为了讨好冉柔,而陈子健淡淡的看着他说道,张副书记你说要对我进行党纪处理,请问我陈子健犯了那条党纪?只要你说出来,我陈子健立刻认,但你说不出来,那只能证明你想把党纪作为个人意志的体现,用党纪来打压别人。 张俊义被陈子健说的脸红脖子粗,竟然噎在那里。 旁边齐斌巴不得张俊义出丑紧跟说,我确实也不明白张副县长到底违反了哪条党纪,而且想打算用哪条党纪来惩处他。 我也好好学学,万一那天有个不开眼的下属,意见与我相左,我这下有办法处理了!齐斌话语更是火上浇油,张俊义旁边的宣传部长李振杰立刻接口道,齐副县长这是偷换概念。 刚才陈子健的话语谁都能听出来,里面包含着人身攻击。 陈子健说什么人身攻击,李振杰说他攻击冉书记,陈子健说我攻击什么了,难道我说冉书记刚才提出的纪律不好吗?另外我说冉书记很英明,难道我说错了吗?难道我说冉书记带领大家要把河西县建设成全国百强县,这样的美好目标不能实现吗?李振杰翻了两下大白眼,摘下眼镜然后又戴上,不知道该说点啥。 曹云峰装模作样说了两句,行了,不要吵了,然后坐在椅子上,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们。 眼瞅着小会议室里吵成一团,砰一声,他们愣住了,循声望去,只见冉柔手摁着桌子,咬着牙说了声散会,拿起水杯和笔记本走了。 他们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鼻子冷哼一声,也拿上东西离开了小会议室……。 第472章 关系紧张 后来陈子健听说那天冉柔红着眼睛离开办公室,听了之后,心里挺不是滋味,说实话谁也不容易,尤其在官场打滚的人,自己人何苦为难自己人。 心里挺后悔,不过做了就做了,总不能让自己去负荆请罪!经过这个事情之后,冉柔似乎当他不存在,他也乐得清静,一门心思放在了修路上,就这样两个星期过去了。 有一次曹云峰说陈子健,你跟冉柔之间的关系,不是个事,我建议你找个机会缓和一下,可是陈子健说,这个女人鸡蛋里挑骨头,懒得理她!曹云峰说,子健你的思想有问题,对方好歹也是县委书记,咋在你嘴里就成了这个女人,说明你在心里头就没有把冉柔放在应该有的位置。 陈子健听了这句话并不以为然,觉得明明是对方责难自己在先,关俺什么事情。 可而实际上陈子健并没有发现,一种先入为主的思维模式已经悄悄潜入到他的脑海中。 就是在此之前,冉柔对他的刁难,还有冉柔对他的态度,实际在心中已经种下了对抗的种子,而那天在会议室的冲突,不过是这颗种子在陈子健心中早已生根发芽的结果。 其实换位思考,他是副县长不假,但更是县委常委,所以他那天跟曹云峰打了招呼并不妥当,确实应该跟冉柔说一声。 也许是他内心的一种抗拒,直接将这个过程忽略了!这也就为他跟冉柔之间对抗表面化,埋下了伏笔,当然这些都是陈子健后来想到的。 其实后来他想想,如果早听曹云峰的话,也许不会把他跟冉柔之间的关系,弄得愈来愈僵化。 开始陈子健以为冉柔开展工作会很困难,但是他惊奇地发现,这个女人做事情还是蛮有一套,首先是惯性运作,这四个字用的非常好。 对于以前就有的工作模式并不急于打破,而是尝试着把自己融合到其中,然后将自己的想法一点点渗透进去,能做到这一点就很了不起。 而且陈子健还注意到这个女人对于工作,并不来虚套子,而是真真切切落在实处,干脆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再有她真的做到抓大放小,责权到人,该是谁的事情就是谁的事情,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例如说,在她上任后第二个礼拜,大王庄乡有个黄花示范基地,她去调研,到了大王庄之后,在听取汇报中直接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黄花年产量多少,第二问题,黄花年销售量多少,第三个问题乡民收益多少。 大王庄乡党委书记说了几个数字,冉柔把数字记下来。 第二天竟然悄悄独自去了大王庄,跟大王庄里的村民进行了一番调查,而且就这样连续去了好几次。 当第二次来大王庄的时候,跟大王庄党委书记指出他汇报数据不实之处。 并且她还说,黄花基地占去了大王庄耕地将近百分之八十,而农民的收入并没有因此大幅度增长,而且因为黄花的价格在市场上并不稳定,通过近三年的数据来看,一直处于持续走低状态。 而且虽然本地黄花在市里有一定名气,但是由于交通和天气等不便利因素,其他县里的黄花,甚至别的市里黄花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市场,所以本县黄花并不占有优势,甚至还出现滞销的情况。 所以这个黄花基地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值得商榷,如果没有存在必要,如果有必要,就要想办法夺回市场,让黄花成为抢手货。 如果没有必要存在,那么东王庄的领导班子就要考虑转产的问题,而且在考虑转产的同时,还有具有更高,更长远的战略目光。 东王庄在县里经济一直拔尖,可是在冉柔的调查之下,却显得如此苍白空洞,这不能不让其他乡的领导们感到,这个女书记并不好糊弄。 果然在这一段时间,冉柔经常在下面跑,整整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将下面的各个乡镇跑了一个遍,而且每到一个乡镇都经过一番调研。 而且这个调研绝不是走过场,而是真真切切的沉下去,了解第一手资料。 作为一个女同志能做到这一步,说实话陈子健心里真的挺佩服。 而他这里跟专家每天在山里转来转去,基本上对修路有了一个整体的规划,而且专家也拿出了一整套道路规划书。 当然这一整套道路规划书并不便宜,整整五十万,不过陈子健觉得花的挺值。 他把这份修路规划书给了曹云峰,曹云峰看完之后叹了口气,陈子健知道他为什么叹气,因为如果按照这个修路规划,修路资金绝不是一百万和千万计算,而是要耗资上亿。 陈子健说,如果整体实施修路规划,肯定不现实,但我们可以考虑实施一部分,例如说跟省城这条路,他翻了翻规划书,然后将各种好处说了一下。 曹云峰听了也挺心动,不过看了一下造价预算,又叹了口气,三千万,这只是一个预算,还不包括其余影响因素,例如说工期、技术、天气等方面。 陈子健说上次拍卖两千五百万,用了五百万,还剩下两千万,除此之外加上捐赠修路款,差不多也有三千万。 如果真的能把这条路修通,带来的效益可不是三千万所能估量的。 就这样陈子健跟曹云峰磨了半天,曹云峰思考了半天才说,子健你跟冉柔商量一下。 我去,让我跟冉柔商量,你还不如直接表示反对算了,就这样陈子健又磨了半天,曹云峰才勉强答应,他去跟冉柔商量一下。 就这样他等了一上午,到了中午见到曹云峰问怎么样,曹云峰说,这个事情还是你去跟冉书记说吧。 我去,陈子健正想说,曹云峰说,这是宋高宗的意见,你还是直接跟宋高宗说吧,省的骂你骂我是祸国殃民的秦桧!下午,陈子健拿了好几个主意,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冉柔在办公室,让他十分钟以后过去。 就这样十分钟后陈子健推开了她的办公室门,冉柔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他,说实话陈子健从对方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神情只是淡淡的。 他坐到冉柔对面的椅子上,说实话挺别扭,可能是心理的因素,不过他还是将公路规划的事情说了一遍。 冉柔听得很认真,不过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而且在陈子健讲完之后,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拿起规划书看起来,看得很认真。 真的很认真,一页能看两三分钟,房间很安静,安静到纸页翻动声音扩大好多倍,到最后陈子健竟然觉得这微不足道声音有些刺耳!就这样他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冉柔才说,放这吧,我再认真看看!陈子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将嘴里的话咽进去,站起身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那份规划书如泥牛入海,再也不见了踪影,而且也不见有人提起,陈子健心里憋屈,那可是我几乎用生命为代价,弄出的规划书啊,怎么就没了声响。 他想找冉柔问个清楚,可怎么说,莫非当面质问规划书哪里去了,逼着冉柔表达意见,你倒是同不同意,同意的话赶紧办,不同意的话也得同意?陈子健挠头啊!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还是没有动静,陈子健真的有些着急了,让曹运锋去问问,曹云峰说他着相了,还是淡定些好。 最后曹云峰可能被陈子健缠得有些烦了说陈子健,要不你来当书记好了!这句话就像黄钟大吕般,猛地将陈子健震醒,是啊,人家冉柔是县委书记,自己还真有些着相!曹云峰可能看见他脸色有些难看,又安慰了几句,说有机会他肯定会提的。 就这样陈子健的道路规划书被雪藏了,以前他看到某些影视明星因为跟公司耍大牌直接被雪藏,并不理解雪藏的意思。 可是通过这件事情,他真的理解他们的心情,不好受,真的不好受!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的县委书记来了,肯定会有干部调整,只不过这个调整或迟或早。 不过陈子健想冉柔目前不可能有太大的动作,不过很多人已经未雨绸缪,开始早早的汇聚到县委楼前等待汇报工作。 其实这也是一种特色,今天不找领导汇报工作,明天领导就不用你汇报工作,这也是官场的一种写照。 而且陈子健渐渐发现,到他这里汇报工作的人少了,而且有些干部竟然开始避免与他过多接触,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同时也说明,冉柔在这些干部心中开始占据了重要位置。 不过好歹陈子健也是常务副县长,你不来找俺那俺过去找你,就这样我也开始调研,谁越躲俺俺越去找谁,而且经常性的去这个单位指导工作,小样,俺就不信治不了你!不过总体来说,陈子健在县里干部中间风评不错,一些干部跟他私交都不错,如果他们遇到一些困难,他能解决尽量帮着解决。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已经到了霜叶红遍层林尽染的季节,收获是令人喜悦的,但是陈子健总觉得有些遗憾。 不过他只能用人有穷力,岂能事事如意,只要尽力就好,这样的话语来安慰自己,而那份道路规划离他是越来越远了……。 第473章 争吵 过了两天,冉柔主动找陈子健,他以为公路规划有了眉目,兴冲冲的去了。 可看见这个女人的表情,他明白自己想错了,只见冉柔面无表情的让他坐下来。 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冉柔说了几句话,顿时令他火冒三丈,原来有人直接告了他黑状,说他弄道路规划花了五十万,这是变相巧立名目,中饱私囊。 我去,当时陈子健也火了说,如果这五十万,有一分落在我陈子健的口袋,我情愿天打雷劈。 冉柔说,我只是跟你通报一下情况,用不着这么激动,至于这五十万到底有没有装进个人口袋,肯定会调查。 但是我希望你能从这件事情上吸取一下教训,为什么会有人举报这件事,明明是一件好事,但是没人有理解,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冉柔还说,遇事情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总看别人的身上,再有这五十万的问题,还需要你跟纪检尤书记说明一下。 最好是能出具一个证明,证明这五十万确实跟你没有关系。 说实话,冉柔这番话说的也合情合理,但是陈子健一直对她有成见,加上道路规划的事情,他有点钻牛角尖,再加上他辛辛苦苦做事情,要不是命大差点掉山沟里,结果被人诬陷中饱私囊,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所以陈子健很不客气直接问道,道路规划你看了没有。 冉柔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看了。 陈子健问你觉得怎么样,冉柔说不错!他接着问道,,不错为什么不抓紧实施。 冉柔估计被他咄咄逼人的问话气得够呛,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他。 而陈子健接着又问了一句,冉柔说时机不成熟!他笑了笑说道,那什么,我想起规划书里面还有点问题,想更正一下。 冉柔从柜子里把规划书拿出来,递给陈子健,陈子健接过来做出了令冉柔吃惊的事情,手猛地一撕,接着又一撕,规划书立刻被我撕碎了。 冉柔冲过来要把规划书夺过去,而陈子健一把将她推开,接着又撕了好几下,接着将规划书扔到地上。 冉柔怒声喝问陈子健你是不是疯了。 他笑了说,我没有疯,既然没有用的东西,留着干什么。 冉柔用手指着他,浑身颤抖着,而陈子健满不在乎的看着她,冷笑了几声说道,现在五十万没了,你满意了吧,你可以正大光明把罪名安到我头上了,这下你满意了吧!冉柔涨红着脸说,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陈子健说什么是不可理喻,什么是时机不成熟,你那点心思谁不清楚,不就是我得罪了你,你让我赔礼道歉,没问题我可以给你赔礼道歉。 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件利在当下,功在千秋的事情,可以说全县老百姓都跟着受益的事情,你却拖三阻四,甚至将规划书扔到一边,这就是因为我不可理喻吗?冉柔吃惊的看着陈子健,而他当时真的被愤怒冲昏了头,接着说道,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现在你满意了吧!冉柔缓缓举起手,指着门口位置,滚,你给我滚出去。 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为了表示心中的愤慨,将门狠狠的摔了一下,似乎整个楼里都能听见他摔门的声音。 这一摔实际宣告陈子健跟冉柔的矛盾完全公开化了。 事后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回想起来,陈子健才发现自己当时做的事情确实太过分,而且近乎于疯狂。 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考虑过,应该是在江北公司当一把的时候强势惯了,在角色转变过程中,似乎转变过来,但心里依然还是没有摆正位置。 第二就是急于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 再有可能就是曹云峰说的,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把冉柔放在眼中,所以造成了这样的冲突。 但归根结底,陈子健觉得还是角色没有完全转变好,思维方式还是遵循着在江北公司运作,自己决定的事情就要做成,所以造成了矛盾冲突的根本。 事情出了之后,曹云峰找陈子健谈话,子健你这样不应该,冉柔书记再怎么说也是一把手,该尊重还是要尊重,就算对方有错在先,但也希望你能跟冉书记道歉。 其实陈子健觉得这个建议真的没有错,可就拐不过这个弯,于是说考虑考虑吧!曹云峰又劝了劝他,看见他似乎在听,可实际并没听进去,所以也就不再说这个问题。 而陈子健跟冉柔之间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秋雨一场接着一场,一连半个月都是阴天,都快忘了太阳长什么样。 可能这样的天气会让无数人惆怅,嘴里吟诵这秋风秋雨愁煞人的词句,坐在玻璃窗后面,看着氤氲的水汽,或者思念某个人,或者被某个人思念,但在河西县却真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今年老天爷似乎在故意跟人作对,春天下种的时候,连一滴雨也不下,好不容易下雨,忙忙活活的把小麦种下去,接下来倒也是风调雨顺。 原本以为能有个好收成,可是偏到了快要收获的时候,连绵阴雨不断,成片的农作物烂在地里不能收割。 到应了一句话,只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尾,不过对于河西县的农民来讲,除了每天对着天草大祖宗,似乎没有别的方法可想。 尽管结局也无限凄凉,但并不像电影里那样,赚足了人们的眼泪!今年的农作物遭灾已成定局,而且基本上绝收,面对这样的情况乡里的领导一天天往县里跑,让县里想办法。 弄得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手中拿着麻绳,每天看着房梁默默流泪。 曹云峰连续召开了好几个县长办公会,主要就是如何救灾解困。 可是雨一直下,气氛更不融洽,就像一首歌唱的那样,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凉!而且连续不断的秋雨不光在农作物上有影响,对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也有影响,而且河流的水位已经超出了警戒水位。 而且像这样的情况,不是他们一个县,而是整个市都在不同程度上出现了洪灾的苗头。 市里已经下了文件,要求加急做好抗灾准备,而且市里成立了督导小组,下到各个县区巡查督导抗灾工作。 县里面除了向上级汇报,积极开展自救,从县委书记到县长,从上到下,都投入到这紧张的抗灾工作中去。 县里组织了抗灾救护队,每个常委分领一组,而且定点包干,加大巡查力度,而且必须到村一家,严格督导抗灾,要保证百分之百不出事。 。 而且冉柔还说出,每个人必须要恪尽职守,如果出了问题一定要追究领导责任。 在这种情形下,每个人也不敢开玩笑,有道是水火无情,出了任何事情都不是开玩笑的。 就这样陈子健带着一组人员下去,给我分配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他这一组巡视的地方最偏远,不过他也懒得计较,接到任务,拉起人马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陈子健分配的是周士庄镇,下属有十六个行政村,二十八个自然村,而且在居住点非常分散,有的村通了公路,有个村干脆就是羊肠小道,更有两个村在深山里,要进去,只能步走,而且一走就是大半天。 陈子健到了周士庄镇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各个村走一遍,一天下来,人困马乏,脚底都是泡。 不过真的不敢懈怠,这段时间干脆就住在周士庄的乡政府里,跟随他有县政府办副主任,还有财政局,发改局几个副局长。 陈子健住在这里,他们也只能跟随,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陈子健知道他们心里肯定不停的问候他八辈祖宗。 周士庄乡党委书记周振亚还有乡长马友良,一直陪着陈子健。 他将周士庄整个看了一遍,感觉工作蛮扎实,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只要下雨他就出去,不停的巡绕河堤,生怕出一点问题。 眼瞅着到了周末。 跟着他的人连续两周没有回家,天气预报说没有雨,陈子健说,这些日子把你们忙得够呛,跟着我东跑西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这个周末也没啥事,你们回家,跟老婆亲热亲热,要不然闹离婚我可就罪过大了。 这些干部嘴里说着不用,但陈子健知道他们肯定想回去,就这样在他的一力坚持下,他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陈子健没有走,还呆在乡政府,吃过早饭,开车去河堤看了一圈,又去了几个重点地方瞅了瞅,这才开车回来。 回到乡政府已经是快中午,在乡政府食堂对付了一口,中午正在午休的时候,忽然听见哗哗的声音,猛地坐起来,看见窗外雾蒙蒙一片,玻璃上满是雨点。 我靠又下雨,不是天气预报没有雨吗?他翻身坐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敲门声听急促,陈子健急忙打开门看见周振亚一脸的慌张,他问怎么了。 周振亚说接到电话,说水库水位暴涨,需要泄洪减压,陈子健问前两天不是刚开闸减压了吗。 周振亚一脸的尴尬支支吾吾,他一看这个样子心里暗道一声不好,立刻说道,赶紧领我去水库!就这样他们坐车急匆匆的向着水库而去……。 第474章 十万火急 周士庄附近有个中型水库,是市水务局管辖,主要是用于防洪,在枯水季节给周围农田浇水。 前两天陈子健去了水库一趟,询问了一下水库蓄水情况,对方跟他说,他们一直在调解水库蓄水量,始终保持在警戒位置下。 而且陈子健专门看了一趟,确实在警戒水位以下,可是今天却冒出来已经超越了警戒水位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到了水库,水库的管理员康立斌急匆匆走过来,陈子健问情况到底怎么回事,康立斌说,上游水突然增多,水库一时间曾受不了这么多的水量,所以需要开闸放水减轻水库压力。 陈子健怒声说道,你放屁,刚才给上游那里打了电话,他们说水量确实增大,但并没有达到开闸泄洪的地步。 还有从上游到这里只有不到十公里,难道周边的水全都汇到这个河道里了?康立斌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 陈子健接着说道,现在我就给水务局高局长打电话,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掏出电话,旁边康立斌脸上的汗顿时淌下来,急忙拦住陈子健不让打电话。 陈子健说这个时候还不说实话。 康立斌这才吞吞吐吐说了实话。 原来这个水库听起来并不起眼,但实际上里面猫腻多得很,首先周围农田需要用水,就需要水库放水。 可是水库的水放不放都是这个康立斌说了算,既然他说了算,要想用水肯定得他点头,于是为了用上水库的水,请客送礼是免不了,这就产生了灰色收入。 再有他还在水库放养鱼苗,现在喜欢钓鱼的人很多,不少市里人都慕名而来,钓鱼肯定不能白钓,于是这个费用自然装进了某人腰包。 水库放水鱼肯定跑了,所以能不放水尽量不放水!还有水库周围风景优美,这小子还弄了十几艘快艇,专门租借给游人,当然费用还是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除此之外,就是卖水,卖水成为水库最大的财源,而且明码标价,一亩地二十四元,如果遇到干旱价格更贵,曾将卖到八十元一亩。 而且要买不能一个村子买,要周围的村子全买,据说是怕水流到没交钱的村子里去。 就这样,这小子通过这种方式没少挣钱。 换句话说,在他眼中这不是水,而是流动的钞票,有更多的水,就有更多的钞票。 去年还有前年,雨水不好水库的存水不多,今天雨水多,这小子于是想多趁这个机会多存点水,别的水库开闸放水调节水位,可是他却背道而驰开始蓄水。 上一次陈子健来的时候,看到的警戒水位标,是他重新弄出来糊弄检查,私自将水库警戒水位提高了十五米,达到水库的最大限容量。 可是连日阴雨,水位暴涨,这小子前两天陪着小蜜去新马泰,今天刚回来,回来看到水位已经没过了他作假的警戒水位,这才着急了。 急忙跟周振亚商量,因为这个时候开闸泄洪,水量肯定非常大,势必要漫过河道,波及周围的农田,甚至还会波及到周围的村庄。 周振亚听了也傻眼了,急忙跑过来跟陈子健商量。 等陈子健知道了原委,气的真想给这个混蛋两个耳光,可是现在怎么办?康立斌说水库的蓄水量已经超过了水库蓄水能力,如果不开闸放水,水库就有崩塌的危险。 陈子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给冉柔打电话,将这个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冉柔在电话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陈子健你干什么吃的,竟然出了这么大纰漏,如果出了事情绝对要追究你的领导责任。 陈子健咬着牙说道,冉书记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时候,先如何解决这事情吧!冉柔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问他有什么办法,他咬了咬牙说道,开闸泄洪,同时组织人手疏散周围村庄的人。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这话说起来容易,可是真的做起来并不容易。 有句话说的好故土难离,更何况好端端的家说离开就离开,谁也不愿意。 再说了,疏散之后的后续工作,例如补偿这一块,就够让人头疼!陈子健手里握着电话,说实话他都没有注意到是那么用力,骨节都开始泛白。 冉柔等了一会儿说道,我要跟上面汇报,你等电话。 陈子健看着连绵不断的倾盆大雨,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惶恐的康立斌,真的是想杀他的心都有。 这是门猛地推开,有人神色慌张急匆匆走进来,说水库的承载量即将达到极限,如果这样下去,水库会有崩塌的危险。 康立斌听到这句话,脸色难看无比,同时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陈子健,嘴里说赶紧放水吧,要不真的来不及了。 周振亚眼睛看着陈子健问怎么办,陈子健脑袋里乱哄哄的,怎么办?水库不开闸泄洪,万一崩塌了,那将是灾难性的后果,可以想象到洪水滚滚而来,周围变成水泽之国。 但是他已经请示汇报了,到时候水库真的塌了,追究起来,他最多是个监管不严。 可是开闸放水,周围势必要疏散当地居民,如果出了问题,我他是决定人,肯定会追究他主要责任。 陈子健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又给冉柔打电话,对方手机占线,再打还是占线。 等他再打的时候竟然关机了,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又看了看外面连绵不断,一直在下的雨,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咬着牙问康立斌水库最多能坚持多长时间。 康立斌身边的人立刻说道,如果现在雨停了应该能坚持三到四个小时,但是雨一直下着,能有两个小时不错了!陈子健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六分,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分沙哑说道,周振亚你立刻安排人疏散周围群众,一个半小时后开闸泄洪。 周振亚听完这句话,立刻安排人着手开始疏散,而康立斌脸色好看了一点。 而陈子健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在疏散过程中出现任何一点问题,我第一个把你扔到水库里!说完他使劲一推,康立斌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陈子健顾不上看他,眼睛瞅着窗外的雨,心中暗道,雨停吧,雨快点停吧!也许是他的祷告有了效果,雨竟然一点点小了,陈子健心里暗暗松口气,跟康立斌说时刻监控水位。 就在这时候门推开,走进来身穿雨衣的人,对方摘下帽子,众人才看清是冉柔。 冉柔劈头问道怎么回事,陈子健将事情讲了一遍,同时说已经下达了疏散命令!冉柔似乎松口气,接着说道,抓紧时间疏散,不能遗留任何一个人,然后问他们谁有充电器,原来她的手机没电了。 恰好陈子健的手机跟她一个型号,把手机充电器递给她,然后接过来充电立刻开机。 原来冉柔跟上面沟通之后,手机恰好没有电,而她正在临近乡,于是赶了过来。 手机刚就开机就有电话打进来,冉柔接起来,是市长肖锦程的电话,冉柔说了几句,顿时脸色变了。 原来上游水库承受不了压力,准备开闸放水,它这一开闸放水,水量激增,这个水库肯定要承受更大压力。 冉柔电话里说能否推迟一下,肖锦程说上游水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上游水库出了问题,那么不光河西县,连带着周围三个县都要受到波及,所以需要尽快疏散群众。 冉柔极力争取,最后肖锦程说最多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开闸泄洪。 等到这个消息,立刻将水库技术人员找来,经过测算,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时间真的紧迫。 冉柔给周振亚打电话,让他不管采取什么手段,立刻疏散,决不能遗留任何一个人。 就这样我们焦灼的等着,过了十几分钟后,周振亚打来电话,说河头村的村民不愿意离开,而且跟疏散人员发生了冲突。 听到这个消息,冉柔立刻站起身向外面走去,陈子健迟疑了一下也跟过去。 河头村最靠近水库,而且依河而建,也因为这条河带来了肥沃的淤泥,是河西县少有的好地。 河头村人因为这条河得到了很多好处,就连六十年代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吃饭发愁。 所以他们认为这是一块风水宝地,而且在村里修了一座庙供奉着河神,香火不断,保佑他们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但是这一次乡里下了疏散令,村民真的接受不了,因为这块地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的美好,太多的收获,太多的期望。 于是对抗情绪非常严重,根本不听乡里疏散人员的话,甚至还有一些老人说,河头村这块地方有河神保佑,肯定不会被水淹,让大家不要离开。 当陈子健跟冉柔赶到河头村已经是下午四点十分,距离开闸泄洪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们看见周振亚和几个村干部,被村民围在中间,立刻朝这里赶过去。 冉柔大声喊道,乡亲们,我是县委书记冉柔,现在洪水将近,你们抓紧时间离开,如果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村民听到这句话,立刻围过来,冉柔不停地说着,不停的做着解释工作,大部分村民看见县委书记来了,觉得事情应该很严重,于是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可就在这个时候,雨停了,人群中有个老汉喊道,河神显灵了,河神显灵了,现在雨停了,洪水肯定不会来了……。 第475章 愿天堂里没有洪水 说实话刚才陈子健还一直盼望雨停下来,但此刻他却觉得雨停了并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说是一场灾难。 老汉这句话,立刻让其他人也跟着说起来,是啊,雨停了,雨停了就不用走了。 是啊,是啊,河神显灵了,应该给河神敬香。 对,对,雨停了洪水不回来了,河神保佑,真的是河神保佑啊!原来这个老汉是河神庙的庙祝,嘴里嚷嚷着,带人们去庙里上香陈子健跟冉柔顿时急了,现在雨虽然停了,但水没有停,而且目前河水暴涨,等一会儿水库开闸泄洪,面临的后果可想而知。 他真的急眼了,一把揪住那个老汉,怒声说道,你他妈的给我闭鸟嘴!这个老汉吓了一跳,接着不停挣扎,嘴里喊着,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陈子健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的再说话,我直接把你丢到河里喂王八!可能是他脸上的凶狠吓坏了老汉,直愣愣的看着他,下巴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陈子健揪着他向着河边走过去,老汉被他揪着嘴里叫喊着,想挣脱开,但他死不放手。 就这样,老汉连拉带拽被陈子健就到河边,村民们跟在后面,来到桥上。 他指着一改往日平静的河水怒声说道,你们眼睛瞎了,难道看不见,雨虽然停了,但是水没有停,你们看看现在河水什么样子。 此刻的河水激荡着,浑浊的河面布满着漩涡,同时还有低沉的咆哮声在河面呼啸。 你不是说河神保佑你,保佑你是不是,我现在把你扔到河里,看看能不能淹死你,看看河神能不能救你!说着陈子健揪着老汉就要往水里扔,这个老汉吓得面无人色,腿脚哆嗦,用变调的声音扯着嗓子喊道,干部杀人了,杀人了!而且手死死抓着桥栏不放手。 陈子健松开手指着河水说道,再有一个小时,水库就要开闸泄洪,到时候河水要比此刻大十倍甚至百倍,你们如果指望河神救你们,那你们就呆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淹死你们。 说完陈子健从桥上下来,拉着冉柔说道,走,我们离开这里,要死他们留在这里死吧!冉柔诧异地看着他,同时想挣脱他的手,而他死死攥住冉柔的手低声说道,走,听我的,要不然这些村民不走。 就这样陈子健拉着冉柔向着汽车而去,等他们打开车门,有几个人跑过来问道,洪水真的会来吗?他这才松开冉柔的胳膊说道,会,而且还是十分钟,上游的水库也会放水,到时候上游水库的水,还有这里水库的水,都会倾泻到这个河道,你们自己考虑吧。 这几个人愣了一下,问还有多长时间,陈子健说最多还有一个小时,这几个人着急了,急忙往回跑,扯着嗓子喊道,孩他娘,赶紧回家收拾东西,赶紧跑,洪水要来了!这几个人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原本半信半疑的人们,看到别人收拾东西准备转移,他们也动摇了。 而陈子健趁热打铁又说了一番,这下子围在河滩上的人一哄而散,他喊道,周振亚收拢你的人,赶紧帮着疏散转移。 就这样河头村的人开始转移了,他也暗暗松了松口气。 陈子健感觉右边脸有些痒痒,下意识扭过头看见冉柔刚好转移视线,心中暗笑,看人也是偷偷摸摸的。 就这样二十分钟后,人们开始转移,可是不少人还赶着猪和羊,更有人还在家里收拾着东西。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了,这时候冉柔的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两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挂断电话说道,上游水库提前十分钟开闸泄洪。 卧槽,特么的搞什么,陈子健嘴里吼道,还让不让人活!紧跟着他的手机也响了,接起来里面传来康立斌王八蛋的声音,说水库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最多半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就要开闸泄洪。 当时陈子健的眼睛都红了,正好地上也不知道谁丢下一根拐棍,操起来向着赶羊和赶猪的人们跑过去。 他手里的拐棍不停地在那些畜生身上招呼着,那些畜生被惊得四处跑窜。 好几个人先是一愣,紧跟着就要拦住陈子健,陈子健嘴里喊道,一头猪八百,一头羊六百,让它们跑,县里给补偿金。 这些人听了之后愣了一下,也就不再追赶,而是开始计算能领多少补助……。 终于河头村的人都转移了,陈子健终于松了口气,看了看表说道冉书记咱们赶紧走吧!冉柔点点头,他们正要上车,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周振亚的电话。 陈子健接起来,说了两句顿时脸色变了,冉柔问他怎么了,陈子健说你先走,说完急匆匆向着村里跑去。 原来刚才周振亚清点人数,发现那个老王八没出来,急忙给陈子健打电话。 他跑进庙里,只见那个老王八跪在河神像牵不住的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陈子健真的想一脚踹死他。 陈子健一把过去揪住老王八就往外跑,老王八嘴里叫喊着,我不走,就算是死了我也不走!老王八蛋死活不走,陈子健也管不了那么多连拖带拽,就在这时候他诧异地看见冉柔跑进来。 你怎么来了,陈子健顿时问道,冉柔说,看见你跑进来,我就跟着也跑过来。 我擦,搞什么,赶紧走,陈子健嘴里喊了一句,冉柔和他拉着老王八就走,可是这个老王八一把死死抱住柱子不撒手,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劲儿,也许是河神附体,他们两个人竟然拉不动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人忽然听见巨大的呼啸声响起,河神庙似乎都跟着颤抖起来。 陈子健的脸色顿时变了,看了一下表怒声骂道,狗日的康立斌提前放水了!那呼啸声如同千军万马,恰如无数奔雷,由远及近快速传来。 这老王八蛋手一松坐在了地上,那几根山羊胡子不停地翘动着,嘴里说着河神发怒了,河神发怒了!陈子健真的顾不了许多,抬起脚踹了老王八一下,对冉柔喊道,别愣着了,赶紧跑啊!说完他拉着冉柔向着外面冲去,他们朝着地势高的地方而去,可是那山崩地裂般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近。 陈子健回头看了眼,真吓得肝胆欲裂,只见那洪水如同千万头咆哮的野兽,带着万钧压顶之势席卷而来。 那些房屋就像玩具盒子般,如摧枯拉朽被洪水狠狠的撞击,顷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他们跑能跑到哪里去,而此刻冉柔脸白的像一张纸,半张着嘴,说实话面对大自然的乖张暴力,此刻人类除了感到自己渺小外,真的生不出任何感觉。 上树啊!陈子健看见前面十几米有棵怀抱粗细的大树,嘴里大声的喊道。 说实话,此刻也就是死中求活了,他拉着冉柔跌跌撞撞向着大树跑去。 上树,你他么的赶紧上树,他嘴里喊着,估计冉柔被大自然的狂暴吓坏了,像木头一样站在树下面。 眼瞅着洪水就来了,陈子健也顾不了许多,抬手给了她两记耳光,冉柔呆滞地目光这才有了鲜活劲儿上树快点,陈子健嘴里吼道,冉柔战战兢兢往上爬,爬了几下上不去,他也顾不得许多,用手托住她的屁股蛋子,用力往上抬着,好不容易上去。 陈子健也三下两下爬上树,眼瞅着洪水过来了,他嘴里喊道,抱住,死死抱住,说着用手死死搂住了树干。 紧跟着轰得一声,同时感觉像是有座山狠狠的压了下来,那滋味怎么说,感觉全身的血肉似乎就要被碾压成渣,陈子健想喊,可是张开嘴,水猛地灌了进来。 当时他真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真的完了,我肯定死定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此刻市里发布了近百年罕见的洪水,而且不光他们这里,华夏长江以南的地方,都被洪水肆虐着,无数人在这场洪水中流离失所,同时还有好多人失去了生命。 这就是自然的力量,人类一直在自诩自己为自然的改造师,其实不过是夜郎自大,面对自然的力量,什么机械,什么文明,不过是狗屁。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水火无情人有情,就在这场空前的大灾难中,华夏的子弟兵,在用自己的血肉重新搭建了挽救家园的血肉长城,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壮丽诗歌!请允许散人在这里向他们致敬,同时为那些献出自己年轻宝贵生命的战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愿天堂里没有洪水!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以为自己完了,可是就在下秒钟,他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就像沙漠中缺水的旅人,遇到了一汪清泉般,贪婪的不停地大口大口呼吸着。 同时他感到身下在移动,原来这棵合抱粗的大树竟然被连根拔起,漂浮在了水面上。 陈子健使劲抹了一把脸,向四周看着,冉柔不见踪影,他心猛地一沉,看来她……。 他不死心,大声的喊着,不停地喊着,而沙哑声音在辽阔的水面上不停的湖荡着,孤独的,没有回应的,不停地回荡着……。 第476章 小瓜棚 陈子健不停地喊可没有回应,心中暗道完了,估计被水冲走了,这样大的水势,估计……,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可就在这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猛回头,从水里钻出一个湿淋淋的脑袋。 真的把陈子健吓一跳,等看清,原来正是冉柔。 原来她抱紧的那一面树干,在水下面!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趴在树上,顺着水流向下飘去,这时又下起了大雨,一会的功夫,水面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天,什么是地!冉柔紧紧的抓着陈子健,忽然她问了一句,我们会死吗?陈子健使劲抹了一把脸,心中茫然一片,真的会死吗?忽去你妹的,死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忽然陈子健胸中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豪情,深深吸了口气,猛地唱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衣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唱这首歌,虽然没有刘正风和于洋两个人,红尘浊世,一曲无憾事,但也有了几分豪迈之情。 而且广阔水面,四周雨丝如织,人在江上,这等的意境,是陈子健此后再也没有体验过的。 他唱完之后,身后冉柔问这是什么歌,很好听。 尽管陈子健有些诧异,还是将笑傲江湖讲了一段,冉柔说原来是笑傲江湖,如果能够平安无事的话,肯定会买来看。 陈子健说没事,一定会平安的!正说着感觉身体一震,大树竟然停住了,在原地缓缓的打起转来。 难道是?他心里惊喜万分,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腕,时间是六点二十八分,这块表还是梦秋水买给他的,瑞士名表!陈子健努力地向四周望着,透过重重雨幕,似乎看见对面是岸。 就在这时,树又开始缓缓移动了,我擦,这样漂流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况且身上又湿又冷,在这样下去,就算淹不死也会被冻僵的,这样的天气,搜救起来肯定非常困难,赌一下吧!陈子健手忙脚乱的脱着衣服,冉柔问他干什么,他也顾不得解释什么,大树已经开始移动了。 脱衣服,快点,脱衣服!陈子健艰难的解着裤带,而冉柔却抓紧了衣服,看的他哭笑不得。 陈子健说对面不远处好像是岸边,赶紧脱衣服游过去,要不然越往下水面越宽,到时候死路一条。 冉柔却跟陈子健说她不会游泳,我去,他咬了牙脱掉裤子说道,你深深吸口气,然后松开树干,身体放松我带你过去。 冉柔不敢,陈子健也急了树移动的速度开始加快,大声吼道,你要不走,那我走了!他做了个姿势就往水里跳,冉柔急忙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走!陈子健又给了快速讲了两遍,也不管她听懂没有,一把揪住她跳进了水里。 可是跳到水里陈子健可后悔了,这个冉柔将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搂住他了,而且锁住了他的胳膊和腿。 这是不会游泳的人正常反应,可是这个正常反应却害死了陈子健,尽管他不停挣扎,可两个人还是向着水底沉去。 当时陈子健也急眼了,使劲给了冉柔小腹一拳,接着又一拳,连打了好几拳,她的手脚才松动开,他使劲挣脱了她。 陈子健挣脱了她,可是冉柔却沉了下去,他的手用力抓住了她的头发,然后连蹬带划拉浮出了水面。 他用手搂住了冉柔的脖子,让她的脑袋露出水面,就这样他们两个人拼命向着对面游过去。 可是游了一会,已经能看到对岸了,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陈子健心中暗自庆幸,可没想到腿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心里暗道一声坏了,腿抽筋了!如果换成以往,他应该能让身体漂浮在水面上,用手慢慢的游,可是现在手里还托着一个人。 要不要放手,陈子健脑海中忽然有了这个念头,如果放手自己有可能活,如果不放手两个人都得死。 尽管他的一只手拼命的摆动着,可身体开始慢慢的下沉。 放手吧,快点放手吧,要不然你得死,有个声音在陈子健的脑海中不停地说着,可是他却真的下不去这个狠心,就这样继续扑腾,不停地扑腾着,可是他们两个人不停向着水面沉去。 忽然脚接触了什么,原来他们已经能够到地面了,可是陈子健腿抽筋根本动不了,加上又冷又饿,体内热量急剧下降,浑身肌肉都变得僵硬无比,就连最简单的动作,往起站都做不到。 陈子健心里苦笑一下,他么的眼瞅着就要脱离困境,可是却成了这个样子,真他么的不甘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浪头拍过来,直接将他拍在了水里,尽管不断扑腾,可依旧感觉这水里蕴含着巨大的吸引力,拉着他下沉,不停的下沉,在不断变化的光线中,陈子健看见自己与水面越来越远。 难道,我要死了吗?尽管脑海中有这个疑问,可陈子健内心却无比宁静,周遭一点声音都没有,在水波和光线不断变换中营造出几分瑰丽的奇景,他一直向着水底而去,缓缓地,却无比坚定的下沉。 陈子健以为英明神武的自己就这样撒手人寰,可没想到忽然水波猛地一下被打破,在一串串不停翻滚的气泡中,一只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就这样被提出水面。 几分钟后,他跟冉柔倒在地上不停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就像跳在地面濒临死亡的鱼儿。 原来就在陈子健被浪头打入水底,冉柔已经站住了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就这样两个人全都得救了。 不过同时后怕不已,如果那个时候陈子健有念头放手,估计两个人早就葬身鱼腹中。 体力恢复了一些,他们向着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冉柔拉了陈子健一把,递给他两只也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大小不一的鞋子。 勉强的套在脚上,好歹不用光脚了!周围全是荒郊,也不知道漂流到哪了。 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雨虽然停了,但是风刮在身上嗖嗖的,就像有无数小刀在割!,更何况陈子阿金刚才把衣服全脱了,只有条内裤。 寒冷的滋味真的是从来没有尝试过,双手搂着肩膀哆哆嗦嗦的走着,而且他不敢停,因为停下来再想起来那就不容易了。 尽管冉柔穿着衣服,但比陈子健好不了多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他瞅见不远处有个黑影子。 走过去,才看见是一个瓜棚子,估计是农民夜里看地,这个瓜棚是个四五平方米大的小房子按道理说有了瓜棚子,附近肯定有人家,可陈子健真的走不动了,一步步挪进去,一头栽到在里面,真的不想起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晚上的气温已经低到接近零度,而他又发着高烧,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冷,深入骨髓的冷,那寒冷象一条冰冷毒蛇,慢慢而坚定地往上,大腿、腰、胸口、脖颈,脑袋顶,全身如坠冰窖。 陈子健紧紧地蜷缩成一团,能听见密集的牙齿碰撞声音,真的,他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 迷迷糊糊之间,有个软软靠过来,就像一大团温暖的大棉花,陈子健下意识的紧紧搂住,他听到有女人的低低的叫声。 怎么会有女人,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残存的意识,让陈子健紧紧地搂住,不放手,就这样好温暖,就像是母亲的怀抱。 此刻我感觉自己像婴儿一样,刚才的痛苦似乎在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宁静,可是我很渴,我要解渴,我的嘴唇不停地搜寻着,忽然我感到了湿润,我拼命地吸着,甘甜,甘甜的味道,让我更加用力吸起来。 耳边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对了,一定是妈妈,妈妈安慰着我,我陈子健紧紧搂住不停地吸着,吸着……。 此刻的他感觉身体就像海浪中颠簸一样,而且一会冷一会热,就好像在温泉中,十分的惬意。 好光滑,好温暖,陈子健紧紧搂着,可是忽然怀中的温暖突然没了,只剩下空空的。 冷,刺骨的寒冷再次袭来,妈妈,妈妈不要离开我,我,我快要死了,救救我,救救我……。 妈妈来了,她再次搂住我,那么温暖,就好像到了海滩上,阳光好温暖。 周身也不打颤了,暖风吹来,好惬意啊此刻的冉柔已经赤果着身体,紧紧搂着陈子健,她学过医,此刻陈子健已经进入低温状态,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所以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他,可是陈子健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而且不停说着胡话喊妈妈,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人十有八九挺不住。 在这种状态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体内产生大量的肾上腺素,而产生肾上腺素的最好办法就是两个人做深层次的交流。 冉柔的脸红了,内心不停做着思想斗争,终于她伸出手握住,慢慢的动着,可是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儿冉柔咬了咬牙,身体往下移,张开嘴,舌头轻轻触碰着,用温暖撩拨着。 终于有了反应,而且反应挺大,冉柔有些艰难吐了出来。 她慢慢搂住了陈子健,紧紧的搂住他,红唇微张,嘴里发出低低的轻吟声。 外面的风雨,低矮的瓜棚,一团温暖在轻轻地挪动着,慢慢的挪动着……。 等陈子健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医院里了,他睁开眼睛看见老周和何玉成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见他醒来急忙围过来。 他们把我扶坐起来,陈子健低声说道,何玉成急忙扶住他,老周拿起枕头他靠在了床头上。 身体软软的没力气,陈子健低声问道,水库怎么样了?何玉成说开闸放水,水库没有问题,人员疏散得也及时没有人员伤亡。 陈子健想起那个老神棍,问他怎么样了,何玉成说被人救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他真觉得挺荒诞,难道真的有河神保佑这个老家伙才没事?正说着,老周带着几个医生过来,他们检查了一番说,陈县长只要静养就可以。 经过一番折腾,疲惫再次袭来,陈子健说想躺一会儿,老周和何玉成两个人将他放到床上。 何玉成先出去,陈子健看见老周欲言又止,他问有什么事情,老周吞吞吐吐说,冉书记来过了好几次。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立刻想起冉柔跟自己一直在一起,同时又想到那温暖的怀抱,心中不禁有种异样的感觉,说实话他也搞不清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是模糊的,不过感觉很真实……。 第477章 为钱伤脑筋 陈子健躺在病床上,尽力想回忆在他到医院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脑海中只有散落的碎片,根本无法连接成片,只记得那温暖的妈妈怀抱。 何玉成告诉陈子健,现在水灾情况仍然不容乐观,而且受灾面积不断扩大,不但市里包括省里都开始着手布置救灾工作,不管东江省,就连邻近的好几个省都遭受到了洪灾的侵袭。 他正胡思乱想着,门推开,冉柔,曹云峰带着几个人走进来,他急忙坐起来,赵家仁急忙过来扶住他。 众人表达了一起慰问,不过陈子健目光一直观察冉柔,想从对方表情看出一丝端倪,可偏偏对方并没有流露出不安和尴尬。 也许是自己高烧中,出现的幻觉,陈子健心中暗道。 冉柔说安心养病,众人说了一些话,不过他们还有事情,就匆匆离开了。 而且自始至终冉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的异样,陈子健不平静的心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梦,肯定是一场梦,可是那场梦却又真实无比,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脑袋都快想破了。 到了下午刘平过来,进来让他吃了一惊,刘平身高体胖,被称为县政府第一胖,可是此刻却瘦了不少。 陈子健一问才知道,原来这段日子没明没夜的操劳,生硬把肥膘减下去了,从刘平口中他又得知,原来那天并不是水库放水,而是上游的水库崩塌,生硬把下游水库也跟着冲毁,这才有了如此好大的水势。 听到这里陈子健不由得苦笑一下,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竟然让他碰到了。 因为水库溃坝,市里还有好几个县都成了泽国,市里面还好一些,但是下面几个县失踪了不少人,估计市长肖锦程够呛。 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一愣,肖锦程如果因为这个被追究责任,那么冉柔好像跟他一系,这样的话,想到这里他轻轻叹口气。 刘平还跟陈子健说,要不是我当机立断疏散居民,估计也得出人命!相比及其他县,河西县算是幸运的……!刘平走了,陈子健慢慢地闭上眼睛,那毁天灭地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不由得打个冷战,猛地坐起来,梦魇,真的那一幕成了他这辈子最可拍的梦魇,而且今后无数次让他从梦中惊醒。 从医院出来,陈子健再次见到冉柔,冉柔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很注重修饰自己的女人,此刻却形容憔悴,看见他轻轻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眼神里面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要注意休息!冉柔愣了一下,接着有些生硬的点点头,他们两人沉默了一会,陈子健说,我已经身体好了,应该投入工作中去。 冉柔说让他再休息两天,他说不用,就这样争执了一下,冉柔说目前县里遭灾很严重,虽然上面调拨下来救济款,但不够用,说完这些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知道她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县里准备动用一千万的捐款,其实这笔钱在县财政账户上,就算没有陈子健的同意,冉柔完全可以调用。 这样征求他的意见,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不过他感觉到,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跟冉柔之间的敌意冲淡了不少。 陈子健笑着说,我虽然有些顽固,但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还是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吧。 陈子健注意到冉柔松了口气,然后笑了笑,但让他心猛地跳了一下,那笑容虽然充满了疲惫,但又透露出令男人怜惜不已的楚楚,真的想搂在怀中好好地安慰一番。 这个念头尽管只是一闪,可冉柔似乎察觉了他的想法,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接下来冉柔将赈灾的事情交给陈子健,同时让他调拨救灾物品,这份工作在别人眼中肯定是个肥差,但陈子健主动跟冉柔建议,请纪检和监察部门配合我的工作。 冉柔听了挺吃惊,很认真的看看他,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说实话,发放救灾款和物资,并不是发钱发物就可以了,还需要经过调查,然后按规定造册,统一发放。 就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河头村几个村民过来讨要猪羊款,说陈子健说的一头猪八百,,一只羊六百,他们现在要他兑现。 陈子健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初是为了让这些人快点离开险地,可是此刻却过来要钱,他还真有些不知道咋办。 而且这几个人说出来的都不是小数字,成百头猪,上千只羊我去,另外还问他骡马牛这些怎么折算。 你说不给他们吧,自己说过这句话,你说给他们吧,这很明显是带有欺诈性质。 不过这个事情解决的更简单,当这几个人再来的时候,好几个河头村民包括其中辈分最大的长辈全都出面,说他们忘恩负义,如果不是张县长当时救你们出来,早就冲进水里喂王八了。 这几个人面露羞愧地走了,后来陈子健才知道这是何玉成找了村干部,商量的结果。 这个何玉成陈子健用的越来越顺手,办事情利索,想事情活泛,同时更善于动脑筋想办法,于是他有了提拔这个人的想法。 当然这也是在考虑中,过了两天陈子健接到举报,说有人编造受灾情况套取救灾款,接到这个举报他当然要调查。 调查结果很清楚,高山乡的副乡长跟下面的村干部,相互勾结,通过虚报的手段,套取了十万的救灾款,并且私分掉了。 陈子健拿到调查结果,发现纪检副书记老夏欲言又止,我问怎么回事,老夏说高山乡副乡长是张俊义的外甥。 陈子健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你别管了,老夏点点头。 可是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就接到张俊义的电话,电话里询问了陈子健的身体怎么样,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困难跟他说之类的屁话。 陈子健知道他是为外甥的事情,可是他也不说,只是陪着对方遛弯,过了一会儿张俊义才说道,听说有人带头违反纪律,竟然在这紧要关头中饱私囊,我听了之后非常气愤。 陈子健说,确实情节非常恶劣,已经调查清楚,准备向冉书记汇报。 张俊义立刻说,在这个时候如果处理干部,会让人心不稳,还是以大局为重,尽量冷处理好。 陈子健问他的意思是,张俊义说让他们把钱退了,然后批评教育一番算了。 陈子健满口答应下来,过了十几分钟后陈子健又给张俊义打电话,用抱歉的语气告诉他,原本想把这个事情压下来,可是没有想到有人已经捅到冉书记那里,而且刚才冉书记还过问了此事,问他怎么办?张俊义问谁给捅过去的,陈子健说冉书记没说,不过……,他沉吟了一下,张俊义问不过什么,陈子健说冉书记对这个事情很清楚,所以……,他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俊义在对面狠狠骂了混蛋两个字,紧跟着又跟陈子健道歉,说不是说陈子健,又感谢了一番,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用问,张俊义肯定怀疑齐斌捣的鬼!这两个人没一个是省油灯,他们斗得越厉害越好。 随后我将调查结果跟冉柔说了一下,冉柔听了之后非常气愤,不过他又将张俊义这层关系说了一下。 冉柔脸上露出沉吟之色,陈子健说,当前正是用干部的时候,如果贸然处理他们,会不会在干部中间造成一定影响,不利于整体救灾工作开展。 冉柔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说,先让他们退赃,然后将来找个错处再收拾他们。 冉柔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从冉柔那里出来,陈子健给张俊义打了一个电话,将情况说了一下,张俊义立刻表示非常感谢。 而且从这件事后,他感觉张俊义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 一个星期后洪灾总算过去了,留下的满目苍夷的烂摊子,经过不完全统计,全市经济损失达到了十几个亿。 因为这个事情省长齐晓还专门来了一趟,当然这样级别的干部,他们肯定是见不着。 据说齐晓来了之后,第一句话,这场洪灾不单是天灾更是人祸,这句话直接给洪灾定了性。 陈子健估计肖锦程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了,他也注意到冉柔这一段时间显得忧心忡忡,似乎有什么心事。 不过救灾之后的后续工作更多,例如重建家园,例如到上面跑救灾款,例如安置无家可归的人,总之那一段时间陈子健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来使。 不过随着陈子健听到水务局局长被免职,同时接受纪检委调查,以及康立斌和另外一个水库管理员被公安机关逮捕,他知道拉开了事件处理的序幕。 很快就听到了市长肖锦程引咎辞职的消息,说实话,十几年前引咎辞职还真是新鲜事,引起了不少议论。 再后来雷浩成了代市长,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不禁有些感慨,白云苍狗谁知道如何变幻。 市里的救灾款迟迟不能拨付下来,尽管有那一千万垫底,可还是不够,曹云峰因为这个事情没少往市里跑,可是市里回答更干脆一个字,等!他们能等,可是下面遭灾的人们等不起,眼瞅着就要入冬了,总不能让人们天寒地冻住在帐篷里吧!于是河西县的领导们开始为钱忙活起来,看着大家为钱绞尽脑汁,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第478章 投胎当女人 说实话这一次的救灾,让原本能够喘一口气的县财政,又进入到了解放前,不但把拍卖农药厂剩余的钱搭进去,还有修路捐赠款也贴了进去,可就算这样,上下都是窟窿。 现在全县上下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要钱。 冉柔本来打算带曹云峰去,可是曹云峰因为连日要钱,装孙子装的心理失衡,直接病倒了,没办法只好陈子健顶上。 说实话陈子健跟冉柔两个人去市里办事,不知道为啥,心中还真有些小期待。 冉柔带着他到了市里,跟雷浩的秘书联系了一下,把想请雷市长的意图说了,雷市长的秘书说尽量转达。 当然这个转达他们付出了一张一万元的购物卡,事情就这样,要想办的顺溜先把领导身边人摆平。 中午他们又买了一块鸡血石,雷浩喜欢玉石在市里有了名。 我他们等到下午的时候,接到秘书电话,问他们吃饭的时间和地点,冉柔早已经定好了市里的饭店,将时间和包间号告诉了对方。 就这样快要到约定时间,陈子健去冉柔家里接她,冉柔让他上楼,他上楼敲开门,看见冉柔的样子,顿时愣了一下。 只见一袭黑色羊绒短裙包裹着她健美丰腴的身躯,秀发在头挽成一个别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象牙般洁白的脖颈,面颊上隐隐透出淡淡的红晕,画了一层淡妆的娇容,竟然比以往多了一层妩媚。 再加上身上的干练,恰恰是最吸引男人目光的那一种,那种所有的男人都怦然心动的惊心动魄的美。 陈子健真的看愣了,冉柔面色一红问他怎么不进来,他这才如梦方醒,心中暗骂自己失态,走进了冉柔的家。 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冉柔问陈子健喝什么,他说不渴,但是冉柔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 冉柔说让陈子健等一下,然后走进卧室,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缺少一股味道,对,应该是男人的味道。 这个房子里不论从装修还是物品摆放,让人一看都是很女性化,并且陈子健注意到房间里摆放的相片,都是冉柔自己的艺术照,并没有平常人家的全家福。 难道冉柔没有结婚?他心中有些奇怪,瞅了瞅门口真没有男人鞋子。 这个时候冉柔出来,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羊绒大衣,黑白两色看起来简洁明亮,同时又不失庄重大方,又极能衬托出精致的容颜,看上去真的赏心悦目。 冉柔注意到陈子健欣赏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说走吧!陈子健注意到她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长筒皮靴,更增添一分英武之气。 到了酒店,他们进入大厅,陈子健能感觉到周围男人用欣赏的目光,以及女性嫉妒的神情。 说实话一个女人要做到漂亮很容易,但要做到既漂亮又有气质,同时还有风韵那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不容易的事情,却让冉柔轻轻松松做到了。 到了包厢,过了约定时间将近二十分,雷浩才笑着走进来,后面跟着他的秘书。 陈子健注意到雷浩看见冉柔眼前一亮,笑着伸出手,两只手握住一起,而他的心底竟然有一丝酸意,还真是好笑!很快上菜,他们倒上酒,雷浩首先端起杯子说,我知道你们很辛苦,这杯酒先敬你们,陈子健和冉柔有些慌乱地站起来。 冉柔说,这怎么能行,应该敬领导才对,雷浩说你们在下面的辛苦,我全都知道。 抗洪差点把命丢了,连续熬夜连轴转,河西县没有人员伤亡,跟你们的辛苦是分不开的,所以这杯酒一定要敬你们。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感觉浑身一麻,头皮凉嗖嗖的,心情那个激动,眼泪差点没出来,而且因为这句话,迅速拉进了他跟雷浩的距离。 不得不说雷浩真的很会说话,也很会恰到好处的拿捏分寸,这恰恰是上位者必备的技能之一。 他们喝下这杯激动的酒,接着他们回敬雷浩,就这样他们一边吃一边聊,同时还一边喝着。 差不多的时候,冉柔换上一副可怜的摸样,将县里的困难说了一下,同时露出吾见犹怜的楚楚,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对方。 要不说女人在官场上天生比男人有优势,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陈子健看到她的样子,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 可是雷浩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说现在市里面也很困难,省里调拨的救灾款真的很有限,可是人人都伸手,就算他雷浩再有本事,也不能抢银行去。 冉柔继续施展迷魂大法,拿出娇憨的样子,让雷浩想想办法。 说实话,如果一个十多岁的女人撒娇那叫娇憨,但是三十多女人撒娇那就叫恶心,不过冉柔的撒娇恰到好处,并没有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反而升起怜惜之意。 雷浩说这样吧,我想办法解决三百万,冉柔说这里够啊!旁边秘书说,这已经是雷市长最大能力了,前天沭阳县的县委书记磨了一整天,雷市长才批了二百万。 对方这句话的意思,一个让他们知道好歹,别不知足,另一个就是告诉他们雷市长已经很给面子了。 接下来他们换了话题,冉柔主动说起玉石的事情,立刻勾起了雷浩的兴趣,陈子健知道冉柔为了把事情办好,临时恶补了不少关于玉石的知识。 而他也在旁边帮腔,雷浩立刻开始给他们科普关于玉石的知识,再下来冉柔就顺利成章的拿出了那方鸡血石。 雷浩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接着他就以这方鸡血石给他们讲解了不少东西,眼瞅着快九点半了。 雷浩的秘书提醒了一下时间,雷浩这才意犹未尽的闭住嘴,陈子健原以为冉柔会说把这方鸡血石送给对方。 可是偏偏没有说,小心翼翼的放在盒子里,接着她提出喝茶醒醒酒。 雷浩迟疑了一下,冉柔看了陈子健一眼,而陈子健立刻打了个哈欠,雷浩说子健看来这两天累坏了。 陈子健说可不是,就这样站起身众人向外走去,而他停在包厢里,故意迟走了五六分钟。 果然等陈子健出来的时候,冉柔和雷浩已经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接到冉柔的短信,说她有事先走了。 看到这个短信,陈子健心中总有些不得劲,酸溜溜的!难道自己开始在意冉柔了?他被这个突然升起的念头吓了一跳。 第二天八点钟,陈子健试探的给冉柔发了个短信,用不用过去接她。 很快冉柔给他打过电话,让过去接她,一同回县里。 陈子健开车接上她,发现冉柔再次换上了面无表情的脸孔,心中不禁暗道,难道官场中人非要给自己带上一层面具,才能出来见人吗?陈子健问冉柔事情办得怎么样,冉柔轻轻说道八百万,听到这句话他吃了一惊,可在吃惊的同时又感到心里有些不舒服,比三百万多出五百万,那么这五百万花了怎样的代价?这个问题令陈子健挺纠结,但这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他跟冉柔算了一下,有了这八百万,基本上救灾就能到位了。 会到县里,冉柔召开了常委会,将这个消息说了一下,常委们都挺激动,同时也暗暗吃惊,至于曹云峰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陈子健想此刻他的心情一定也很纠结。 散了会,曹云峰一反常态来到陈子健办公室,抽着烟不说话,脸色并不算太好看。 陈子健知道他感觉自己很丢面子,他说儿子怎么样了?曹云峰的儿子在国外上学,据说学习非常好,他挺为孩子骄傲,每回人们一问这个话,曹云峰立刻就打开话匣子,说的都是关于他儿子。 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说还行,接着继续抽着烟,陈子健给他倒了一杯茶。 曹云峰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特码的下辈子转世投胎,一定也转个女的!陈子健心里暗道,光是女的还不行,还得漂亮,有气质,会办事才行……。 县里的救灾已经告一段落,时间已经进入到初冬,由于今年的洪涝灾害,河西县基本上绝收了,但是日子还得过。 修路的款项已经没了,对于修路陈子健基本死了心,有一天冉柔把他叫到办公室,问我对绿色产业怎么看。 绿色产业当时叫得比较响亮,而且真的让一些地方尝到了甜头,所以国家对绿色产业发展比较重视。 陈子健说绿色产业是个很不错的思路,可是,他欲言又止!冉柔问他可是什么,陈子健说路成为了河西县发展的瓶颈,如果能把这个桎枯打开,河西县就相当于有了源头,有句话说的好,唯有源头活水来。 现在源头被堵死,不论怎么搅和也是一潭死水,很难有太多的发展,而且前几任事实也证明了这个问题。 冉柔听完之后不置可否,接着又问了几个关于绿色经济的问题,陈子健尽自己的理解说了一下。 冉柔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本上记录几笔……。 第479章 暗地推动 陈子健发现曹云峰的态度对他变了,以前事事都跟他商量,但是现在有事避开我,倒是跟齐斌走的近了。 陈子健心中暗自苦笑,估计是因为冉柔,因为这一个星期冉柔找了他三次,而且一个月里找了他不下十次。 作为政府一把手,心里没有想法才怪,再加上救灾款的事情,曹云峰狠狠被削了面子,心中对冉柔很不满意。 此刻冉柔又把陈子健经常叫过去商量事情,曹云峰肯定认为冉柔已经把手伸过来,而他估计被看成叛徒了。 尽管党领导一切,但县委和县政府是两套班子,谁也不愿意身边多个指手画脚的人。 陈子健跟曹云峰接触了几次,想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可是效果不大!既然效果不大,他也不打算继续,因为再刻意下去,只会让曹云峰看低他……。 夏天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用那双多情的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他,而他淡淡的问对方有什么事情。 夏天说没事就不能过来看陈县长。 陈子健开玩笑似的说道,不能!夏天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紧跟又笑了,说陈子健现在在老百姓中间威望可高了,农药厂的职工现在好了,又救了河头村上百口子,老百姓简直都想把他供起来。 好话谁也爱听,陈子健笑着问道是吗?夏天立刻说道,可不是,县里的老百姓都说省里派下来的干部就是好,水平就是高。 还说陈县长能来河西县,可是河西县老百姓的福气,说只要有事情找陈县长就能行,这不是我有事求到的门上了。 说完还冲陈子健笑了笑,县里干部都说夏天的笑容很具有魅力,开始他还不相信,但是看了笑脸信了几分,确实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而且甜甜的,挺有吸引力。 不过她的笑脸对陈子健来讲并没有太大效果,他淡淡的说道,夏总有事就说吧!夏天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可能是发现她最犀利的武器,对陈子健无效,神色一黯,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陈县长帮帮忙,您这次一定要帮我的公司渡过难关。 陈子健说,你的公司怎么了,不是挺好吗?原来夏天的商贸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的现象,在税务部门查证之后,除了要她补缴税款,同时还开出罚款单。 不能不说夏天这个女人有本事,出了事情之后,不少人给税务局张局长打电话说情,弄得老张挺头疼,问陈子健咋办。 陈子健说,这事情你问我干啥,我又不是你的领导。 老张说陈县长负责税务口,咋就不是领导了。 陈子健说,地税是爷爷,我可领导不了。 因为税务系统属于垂直管理,他们都属于省、市直接任命,所以县政府对税务部门影响力有限。 而且老张跟陈子健来自与同一个地方,是三年前省税务局为了补充县一级税务干部,从各地抽调了一批相互交流,而他被交流到这里。 而且他的爱人在刘洋的医院里,所以他们经常没事喝点小酒,吹吹牛啥的,一来二去关系挺好。 而且省地税办公室副主任是陈子健大学同学,关系挺不错,老张一直想回去,于是他给老张牵个线搭个桥,认识他的同学。 陈子健的同学帮老张运作这个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估计很快就有消息。 因为这个事情老张真挺感激陈子健,尽管别的县一级地税局,对于县政府并不是很感冒,但是老张有点事情都征求他的意见。 弄得曹云峰都有点酸溜溜,因为他的话在老张面前都不好使!老张让陈子健帮帮他,这两天头都快炸了。 陈子健说,你这家伙是不是垂涎夏总的美貌,故意弄点事出来,想一亲芳泽。 老张立刻说,我可是纯洁不能再纯洁的人,纯属为公。 陈子健说,既然为公谁也挑不出你毛病。 就这样老张死咬着牙不松口,弄得夏天挺没辙,也不知道谁告诉她,陈子健跟老张的关系非同一般,于是就找过来了。 说实话换成一般人,以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肯定没脸再来了,但是夏天却像没事人一样,说实话这一点陈子健挺佩服。 夏天开始诉苦,说生意如何的不好做,还有她这是小本生意,如果真的交了罚款,那她只能流落街头。 陈子健表面笑吟吟的看着对方,可是那些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等夏天说完了。 他问对方还有什么说的。 夏天说,陈大哥能不能帮帮小妹的忙,如果帮了这个忙,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夏天说话的时候撅着嘴,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可怜兮兮的,加上精致的面容,真的挺难令人拒绝。 在陈子健表示了爱莫能助之后,夏天干脆过来,用手抓着他的胳膊轻轻摇动着,同时胸前的软软两团,还不停的摩擦着他。 陈子健急忙闪开喊了一声何玉成,夏天这才松开手,用幽怨的目光看着他。 何玉成进来,陈子健皱着眉头怒声说道,夏总来了这么长时间你也不倒水,工作怎么做的?要你干什么吃的,赶紧给夏总倒水!何玉成急忙倒水泡茶,夏天这才又坐到椅子上,何玉成泡完茶之后,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何玉成出去了,可是办公室门半开着。 夏天想请陈子健吃饭,陈子健表示已经有约了,要不下一次吧,然后他开始低头看文件,一般人应该很知趣的离开了,而是夏天却没有。 笑眯眯的走过来,笑容如春花绽放,摆动着纤细的腰肢,太有女人味了!浑圆半靠在桌子上,扭过头妩媚的看着陈子健,陈大哥你想要什么就说嘛,什么都好商量!陈子健没办法又喊何玉成进来,并且找了个小理由狠狠训了他一顿,夏天这才气恼的转过身,扭动着浑圆,高跟鞋响亮的走出去。 陈子健以为事情完了,可是没有想到十几分钟后,曹云峰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一下。 陈子健过去了,曹云峰笑着把他让到沙发上,递给他一支烟,又让秘书倒茶,很久没有这待遇了。 陈子健笑着说,县长大人这样待我,我是不是得以国士报之。 曹云峰笑着说,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把你收买了,那我可是开心的不得了。 不用问这话里有话,估计是对陈子健跟冉柔走得近,吐槽一下!陈子健说,县长大人尽开玩笑,我陈子健可是一向以你马首是瞻啊!曹云峰笑了说,大家都在一个槽里吃食,齐心合力能把事情做好,我就天天给佛祖面前烧三柱高香。 陈子健说,看来县长大人有为难的事情,只要我能办到,尽量分忧,不过先说好,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 曹云峰本来笑眯眯的,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迟疑了几秒钟唑了一下牙花子说道,我刚才接到市里电话,问起了环亚商贸公司的事情,弄得我挺为难。 其实陈子健早就猜出来是因为夏天的事情。 曹云峰接着说,如果事情不严重你跟老张说说,能算了就算了!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既然县长大人开口,那行,我试试看!曹云峰也笑了跟我聊了一下河西县的经济形势,总之一个字难,还说环亚商贸公司好歹也是县里撑门面的公司,每年也不少纳税,同时还创造了不少就业岗位,为河西县做出了挺大的贡献。 还说陈子健管着税务口,有些事情一定要注意,有时候一件小事就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还说他也是本着全县经济工作大局出发,处理了环亚商贸公司没有问题,但是别的商家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河西县投资环境恶化?如果有了这样想法,那就危险咯!说完曹云峰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 这厮想用大帽子来压我,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我得回去好好跟张局长沟通一下曹云峰笑眯眯的说了声好!回到办公室陈子健给税务局老张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哪呢?老张说能在哪里,不像你们当县长的,乡乡都有丈母娘。 陈子健说,咋地瞅的眼红,也给你弄两个丈母娘。 老张说他有那贼心可没那贼胆,陈子健说没贼胆咋揪住环亚公司不放,是不是看见人家夏总长得漂亮,给自己制造点机会?老张说谁特妈的在背后嚼舌根,陈子健说,不用嚼舌根,今天人家夏总来我办公室诉苦了,说你一天到晚骚扰人家,弄得她没地躲没地藏!老张问陈子健跟夏天是不是有关系,要不怎么来当说客。 陈子健说,你误会了,夏天跟我没关系,那啥前天见了市陈局长,我跟陈局还提起你,说你工作能力突出,不过陈局跟我说,河西县的地税连年减少,问我是不是县里的经济不行。 我说县里的经济确实不景气,陈局说让我多想想办法,振兴经济,这样他们也好完成上面交给的税收任务。 老张听完之后说,环亚公司装几把毛,到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正好这两天上面要抓几个偷税漏税典型,干脆把环亚公司报上去。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是你们局里内部事情,我可管不着!老张过了两天真的把环亚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情报了上去,而且还将拒不执行处罚决定渲染了一番。 市税务局立刻派联合调查组下来调查,这下子夏天慌了手脚,她原以为在县里神通广大,可没想到事情闹大了。 后来可能也找了一些门路,补缴了税款和罚款才把事情平息掉!陈子健还听说,夏天因为这个事情,找齐斌哭了好几次……。 第480章 官场没有共好 曹云峰跟陈子健疏远,其中齐斌功不可没,有句话说的好,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虽然他跟齐斌的关系大为改善,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好朋友,只不过是同事,彼此之间处于相安无事状态下的同事。 当齐斌发现陈子健在县政府的影响力逐渐扩大的时候,已经在暗暗防范他,当发现他跟冉柔走近的时候,陈子健在他心中的危险程度,早已经超过了曹云峰。 而曹云峰对陈子健跟冉柔关系的拉近,也产生了不满,于是两个人慢慢走进了,他们有了同一个目标,那就是陈子健!至于夏天这件事情,陈子健承认是我在背后推动的,除了报一箭之仇外,更是一种警告,告诉齐斌俺也不是吃素的!官场的路途没有共好,只有奋力向前,当你超越很多人的时候,你会发现对手在减少,但是每一个对手却变得更加强悍。 有一件事情陈子健没有料到,那就是他跟冉柔成为了抗洪英模,受到市里的表彰,而且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市委书记张洪量。 张洪量五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握着陈子健的手,他感觉这只手很软,似乎没什么力气。 反观雷浩一米八的大个,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给人一种活力十足的感觉,两下进行比较,张洪量似乎偏于阴柔。 张洪量为人很低调,而且几乎低调的让人忘记还有个市委书记存在。 像以前的市长肖锦程,几乎天天出现在了日报头条,而且一有活动总有他,反观张洪量很少在报纸上出现,而且很少出自己的办公室。 于是市里面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办公室书记!现在雷浩成了代市长,张洪量开始出头露面了,而且活跃程度就好比虫蛹化蝶在瞬间完成。 报纸头版总是他的,新闻出镜率也是他的,似乎整个城市都成了他表演的舞台。 至于雷浩甘心当绿叶,默默的陪衬着。 陈子健想,主要是雷浩的代字没有去掉,需要经过人大这一关,这期间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好。 当然市里面的猫腻离陈子健远得很,倒是周建新的师兄程济州现在好起来了,他是张洪量的秘书,现在张洪量成了名至实归的一把手,所以他自然也成了市委一秘。 当然陈子健跟程济州这层关系,谁也不清楚,而且他也不打算说,你的底牌越多,,那你赢的机会也越多。 参加完英模会后,市委招待他们这些人抗洪英雄吃饭,张洪量跟程济州两个人挨桌敬酒,到了他们这一桌。 他们急忙站起来,张洪量看着冉柔说到,女中豪杰好,冉柔同志为妇女界做出了标杆式的榜样,他对冉柔评价很高。 陈子健注意到了张洪量镜片背后的眼睛,似乎很注意的将目光放在冉柔的身上,我去,注意这些干什么。 张洪量跟陈子健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酒走了,程济州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下头,他也微微点头回应。 冉柔坐下来问陈子健,你是不是跟程主任认识,陈子健说见过见过几面,冉柔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过了一会热雷浩过来了,手中端着酒杯,人未到声先到,爽朗的笑声。 雷浩过来说,诸位辛苦了,抗洪工作有了你们,我雷某人才踏踏实实睡了几个好觉,这杯酒无论如何也要敬大家。 旁边秘书秦科长递过酒瓶,雷浩接过来给每个人倒酒,到陈子健这里说,子健你的酒量我知道,来换个大杯子!他当时有点小激动,急忙换个大杯子,雷浩给我了倒了小半杯,接着又对冉柔说道,巾帼不让须眉好,冉书记可是让我们这些老爷们成了名副其实的绿叶!冉柔笑着说,雷市长真会开玩笑,您才是鲜花,大大的鲜花。 雷浩说自己是狗尾巴花,众人哄的笑了,雷浩举着自己酒杯说道,啥都不说了,都在酒中,希望今后多多支持工作,说完一饮而尽。 其实陈子健知道了,雷浩说这番话,是提前给人们打招呼,选举的时候投他一票。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说没问题,一定大力支持雷市长工作,说完众人一饮而尽。 等他们走了,不少人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人,书记和市长单独表示了友善的态度,当然让别人嫉妒咯。 过了一会儿组织部部长常勇过来,很是亲热的拍了陈子健一下肩膀,陈子健急忙站起来,众人也跟着站起来,常部长满面红光的说道,今天过来跟大家喝一杯酒,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多多努力,多多要求进步。 众人急忙说,在常部长的关照下,想不进步都难啊!郭部长跟他们碰了碰杯,笑着走了。 常勇过来拍了一下陈子健的肩膀,不少人看到了,看向他的目光更多一丝耐人寻味。 接下来还有市委领导过来敬酒,陈子健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那就是这些市委领导是一个个过来。 不像他在以前参加市委或者市政府招待会餐中,一般都是两三个市委领导共同过来,奇怪,这样敬酒是不是隐含着什么?猜不透,他心中暗道。 下午会到县里,进了办公室,刘平笑着走进来说陈子健这次露脸了。 陈子健说,下次如果有机会换你去,不过让你现在水里泡上半天。 刘平说这样的好事还是继续让你享受!陈子健问他有啥事,刘平神秘的将脑袋凑过来说,有人把张俊义告了!陈子健吃了一惊,问什么时候,刘平说也就是这两天,让他猜猜谁告的。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问道,牛满囤?刘平吃惊的看着他,说他一定早知道消息了,陈子健也没辩解,很明显牛满囤因为农药厂集体事件吃了挂落。 而且更令他心理失衡的是,除了他被安排到无足轻重岗位上,其余的人屁事没有,换句说,牛满囤是唯一在这次群体事件中受牵连的人。 其实陈子健很清楚,要不是江北集团公司跟李秀丽过来当了一回散财童子,他肯定也好不了哪去。 牛满囤肯定认为张俊义在背后捣鬼,所以为了出这口恶气,直接举报张俊义,而且是向省纪检委实名举报。 刘平笑嘻嘻的说道,别看现在某些人狂,但是狂到没边了,也就没了头!陈子健说这话可不能乱说,刘平笑了说,怕个球,他们许做不许咱们陈子健笑了笑,刘平说等着瞧吧,肯定有好戏看了……。 刘平走了,陈子健心里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牛满囤心理不平衡肯定的,但是他举报张俊义意义就不同了。 首先张俊义是县党委副书记,而牛满囤是党委书记,你在任上不举报,偏偏离任举报,首先会给人打击报复的嫌疑,认为牛满囤这个人不地道。 其次你有啥事不能跟市里说,非要到省里告状,省委的人会不会认为牛满囤举报之后,遭受了打击报复才越级上告?市里的领导肯定会对牛满囤不满意。 还有,陈子健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难道就是因为个人恩怨的问题,所以牛满囤才举报张俊义?未必,有句话说的好,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至于沛公是谁,他现在看不清,这个事情还是趁早离得远一点。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己还是隔岸观火为妙!果然过了两天,市纪检委派下来调查组,而且是纪检委书记李富春带队,规格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来调查的不是张俊义而是牛满囤,看来牛满囤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这些人要采取反击了。 纪检委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带走了县最大铁矿矿主王兴盛,这件事情在县里挺轰动,因为王兴盛号称河西第一富。 接下来,更多的人被纪检委问话,连陈子健都未能幸免纪检书记李富春问陈子健听说过牛满囤跟王兴盛的事情没有,他说,我刚来对于本地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李富春又问陈子健,对于牛满囤有什么看法。 陈子健说,我跟牛满囤共事时间不长,而且他在党委,我在政府,接触那就更少。 就这样李富春书记问了几句之后,他离开了!陈子健估计有人打算先把牛满囤搞倒,然后说牛满囤本身就是腐败分子,那么腐败分子的话能相信吗?肯定不能相信!围魏救赵,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很快牛满囤被调查出来,跟王兴盛之间有利益输出关系,接着传来牛满囤被双规的消息。 刘平挺不理解,举报的人结果比被举报的人还要更早被纪检委请去喝茶,真的是想不通。 对于这个陈子健当然不会跟刘平讲,只是说有些事情慢慢看,慢慢想,想通了基本就那么回事。 至于张俊义被举报的事情,省纪检委派了个监察室主任下来,督导市纪检委调查。 张俊义倒是不慌不忙,每天按时上下班,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抛开别的不说,就这份气度和城府,陈子健倒是挺佩服他。 调查了一段时间,以查无实据结了案,张俊义该干嘛干嘛,倒是牛满囤偷鸡不成蚀把米!平心而论牛满囤有这样的结局,实际也是他一手搞平衡出现的恶果,当一把手就要有一把手的权威,要牢牢把握住整体局势。 而牛满囤为了坐稳自己最后一届,把自己定位到维持会长的角色,本身就是大错特错!如果他牢牢把控局面,也不会弄个身败名裂的结局……。 第481章 政治影响力 牛满囤的事件,让陈子健觉得这个事情只是开始,因为河西县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太,用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诡异。 而且尽管他来了差不多快半年,但总觉得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跟大多数本地干部分隔开。 不光他有这个感觉,刘平也有这个感觉,难道是因为他们是外来的,所以本地干部跟他们保持一定距离?陈子健很认真的思考着,下了班回到宾馆,何丽婷笑吟吟的走过来,照例向他问好,他笑着点头回应。 可能是陈子健多疑,总觉得何丽婷的目光中蕴含着别的意思。 到了餐厅春妮笑眯眯的过来问他吃什么,他说随便吧,春妮说随便可是不会做!这个丫头渐渐跟陈子健熟悉了,有时候也跟他贫几句,他说随便就是你看着办多准备点!春妮笑眯眯的走了,陈子健忽然想喝点,让何玉成给老张和唐利生打了个电话,他又给刘平打个电话,让他们到宾馆吃饭。 唐利生因为那件事情后,反而跟陈子健走的近了,有点啥事也往他办公室跑,弄得刘平跟他抱怨,要不把教育口也管上算了。 陈子健说,你给我加班费啊!刘平翻着白眼说道,你跟唐霸道要……。 他们来之后,春妮已经把凉菜弄好,问喝什么酒,陈子健说就西河春一人半斤,喝死拉倒!春妮捂着嘴咯咯咯的笑着。 西河春是本县酒厂出品的“名酒”,说是名酒主要是难喝的出名,可是为了保护本地经济,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婚丧嫁娶,公务宴请,都要喝西河春!不过这个酒难喝,但确实是纯粮食酿造,喝多了第二天也不头疼!刘平在一旁起哄,陈常务你请客也不体面点,那这个酒糊弄我们。 陈子健说,少废话,让你喝这酒是省部级待遇,上一次副省长喝了这酒都说快赶上五粮液了!旁边几个人嘿嘿的乐着,他也跟着笑了。 原来有一次副省长来河西县指导扶贫工作,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桌上是西河春,没说话。 那个时候县委书记还是雷浩同志,大着胆说这酒虽然是县里出的,但是味道相当不错!副省长喝了之后,点点说确实不错,快赶上五粮液了!雷浩同志趁此机会让副省长给县酒厂提个字,副省长大笔一挥,龙走蛇行写下几个大字,早知西河春何必五粮液!其实那西河春酒瓶里,装的就是五粮液!酒满上,喝一口,那个辛辣,而且还带着一股酸味,西河春果然名不虚传!他看了看众人,大家都挤眉弄眼,叹了口气说道,雷市长推荐的名酒,果然名不虚传。 旁边老张说,这酒就算扔到大街上也没人捡,雷大市长倒是上去了,让俺们留在这里活受罪!唐利生说,雷浩心也真够狠的,老牛这次算是完了!众人听到这句话都沉默了,陈子健端起酒杯说道,来来喝酒!过了一会儿他问到,老牛其实也是雷浩一手扶植起来,怎么最后弄成这样。 唐利生沉吟了一下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矿!河西县有铁矿,按道理说是好事,可是这个铁矿并没有给河西县带来更多的实惠,反而因为这个铁矿却生出好多事端。 最开始这个铁矿承包给了一个南方人,但是等矿建成了,这个南方人却被公安局抓起来,说是跟一起人命案有关系。 再后来南方人被放出来,但是铁矿已经易主,这个南方人当然不干了,到处告状。 可是就在某天却销声匿迹了,也就是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南方人的家属来了,说有人害死了南方人,要求警方破案。 警方也调查过,可是没有啥结果,最后当成失踪人口处理。 时间一长也就不了了之,而这个铁矿承包给了雷浩的弟弟雷鸣,这实际上就相当于白捡了个金元宝,只需要招人进行开采就可以。 可是没有想到,那几年铁矿石的行情不行,雷鸣觉得这个铁矿挣不了钱,就要转手。 这个时候王兴盛出现了,王兴盛从雷鸣的手中把铁矿承包下来,而雷鸣拿着承包费做别的买卖。 再后来国内钢材价格上涨,铁矿石价格也跟着一路高攀,而且销路根本不愁,外面人拿着钞票过来购买。 雷鸣看到这个情况眼热了,想把铁矿要回去,可是王兴盛哪里肯,而且王兴盛是牛满囤的外甥。 雷浩直接给牛满囤施压,但是牛满囤此刻已经是县委书记,尽管嘴里答应可就不是不办。 后来雷鸣等不及了,纠集了一些人带着枪直接上了铁矿,想要直接抢矿。 可是王兴盛也不是吃醋的,也就纠集了一伙人,这两伙人在矿上就发生了火拼,直接打死两个,重伤四个,轻伤十几个!而且就在这场火拼中,雷鸣差点把命丢了,好不容易抢救下来,但是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而王兴盛也跑了,警察抓不住人,后来雷浩和牛满囤相互活动,尽管事情挺轰动,但硬是被压下来,当然雷浩跟牛满囤的积怨却与来越深。 而张俊义就是雷浩原来的秘书,所以明里暗里跟牛满囤对着干!听到这里,陈子健心里那一团迷雾,渐渐变得清晰了,农药厂的群体事件背后的推手很有可能就是雷浩,而张俊义就是主要的执行者。 通过这个事情,要达到把牛满囤拉下马的意图。 牛满囤肯定猜到了是谁干的,心中当然相出这口恶气,于是直接向省委举报,明着是张俊义,可实际上还是冲着雷浩去的。 而雷浩找陈子健打牌,同时让他跟齐斌好好工作,实际是给陈子健吃定心丸,变相的告诉他,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因为陈子健是省委组织部派下来的干部,如果这个事情把他牵连进去,这实际上相当于不给省委面子,换句话说是让林书记难堪。 那么齐斌跟雷浩是什么关系?陈子健心里听疑惑,想了一下还是问出来。 唐利生笑了,而且笑的挺诡秘,说齐斌跟雷浩属于干亲,陈子健问道,难道齐斌是雷浩的干儿子。 唐利生说差不多。 原来齐斌是雷浩在乡里时一个老相好的儿子!这下子关系陈子健彻底明白了,没想到里面的弯弯绕这么多,回想起高咨文说的,基层关系盘根错节,关系复杂,这下子他信了!实际上这两个人就是雷浩留在河西县的政治遗产,一个在县委,一个在县政府。 可是这两个人偏偏相互看不顺眼,齐斌仗着跟雷浩有这层特殊关系,总想压张俊义一头,可是张俊义偏偏不买账,时不时敲打他两下,所以才有了相爱相杀的关系。 这下子陈子健都清楚了,河西县整体的政治脉络基本清楚了,主要还是在雷浩的影响之下。 至于牛满囤一直想去雷化,可偏偏未能如意,最后只能不断平衡各方面关系,当个维持会会长,内斗这么厉害,经济肯定不行!至于曹云峰是肖锦程一系的人马,原本加上冉柔,应该能把河西县的状况扭转过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偏偏肖锦程出事,雷浩当了代市长,下一步就要转正,以后河西县更是在他的阴影下,仰仗鼻息而过。 这次陈子健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他跟齐斌走得越近,而曹云峰对他越冷淡。 而且现在又多了冉柔,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按道理说,冉柔是肖锦程扶上来的人,但是肖锦程走了,而且冉柔跟曹云峰也不对盘,而且上一次冉柔主动跟雷浩接触,这里面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陈子健慢慢的琢磨着,心里头总感觉有些发虚……。 吃过饭之后,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暗自琢磨,回想起高咨文的五字诀,越琢磨越有味道,真的是老成谋事之言。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独立,还是尽量独立,同时展现自己能力,从中找取自己的平衡点,才是正经的!想到这里,他把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摁在烟灰缸里。 但有句话说的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同样,人在官场同样身不由己,有时候不是自己想站队,而且别人逼迫着你站队,并且你非站不可。 就在第二天,一辆路虎车开进县政府大院,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走进了县政府大楼。 几分钟陈子健看着这个年轻人,对方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写着雷志宇三个字,他从对方看似礼貌的微笑中,体会到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陈子健跟对方寒暄了几句,雷志宇说中午请他吃个饭,就在苑通大酒店618号房,希望他能赏光。 陈子健笑着说道,有时间肯定会去。 对方轻描淡写的说道,张书记和齐县长也会作陪,他笑了笑说尽量!雷志宇走了,陈子健看了看桌上的名片,不用问肯定是雷家的公子,估计是为铁矿的事情。 自己是去呢,还是不去呢?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慢慢的考虑着。 这个时候老周进来,一脸的激动,陈子健问他咋了,老周嘴里激动的喊道,抓到了,总算抓到了……。 第482章 雷公子 老周一脸的激动,陈子健诧异的问道抓住什么,老周激动地说道,那辆车,就是那辆车!在山上碰见的那辆车,就在外面停着!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老周脸上的激动消失了,陈子健点点头说知道了!老周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要跟交警说一下,他点了点头,就这样老周走了。 他么的,原来那天差点把自己送到沟里的车,竟然是雷志宇的车,我扑你老母。 陈子健心中暗骂道。 中午他去了饭店,进了包间,只见张俊义、齐斌早就坐在里面,还有夏天,雷志宇坐在了中间的位置,看见陈子健进来笑了笑,说了声张县长来了,坐!这小子站都没有站,本来陈子健心中对他的评价就低,此刻更低了!张俊义笑着站起来拉了拉他的手,让陈子健坐在了他旁边,齐斌也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而夏天手中拿着切好的西瓜,用牙签串好,送到雷志宇的嘴里。 张俊义介绍说这是雷市长的公子,陈子健笑着说道,前天还见到雷市长,有句话说的好家有万贯不如家有麟儿,一看就是虎父无犬子!雷志宇翘起嘴角,露出自得的笑容,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丝柔和。 酒倒上,雷志宇笑着端起酒杯说,,今天挺高兴,该来的都来了,该去都去了,来喝一杯!陈子健琢磨该去的,应该说的是牛满囤。 众人干了这杯白酒,雷志宇嘴里说着国外如何,如何,总之一句话,国外的垃圾都比国内的环保。 而张俊义和齐斌两个人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时不时附和说两句,都是四十多岁的人,结果顺着个毛头小伙子说话,而且雷志宇说的话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夸夸其谈!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有些想吐。 夏天更是扭动着腰肢,一双多情的大眼睛,不离雷志宇半寸,是不是扭动着水蛇腰,夸张的瞪大眼睛,露出惊异的表情,发出惊奇的赞叹,是不是,真的耶,好好啊!我去,也不怕把你的水蛇腰扭断!陈子健心中暗暗吐槽。 这顿饭吃得差不多,雷志宇从手包里拿出几个信封,递给了夏天,夏天接过来给他们一人一个。 雷志宇说,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就是想闯一番事业,希望你们多多支持!张俊义和齐斌立刻说道,肯定要支持,而且要大力支持!雷志宇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笑着说道,雷公子要创业县里面一定要大力支持,希望雷公子为县经济多做贡献,将门风发扬光大!雷志宇听到这句话乐了,而陈子健心里暗暗冷笑……。 出来之后,夏天扭动着腰肢胳膊死死搂着雷志宇,一同上车走了。 陈子健看了一眼齐斌,齐斌跟张俊义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囧意,他忽然想起一句话,要想生活过得去,哪怕头上带点绿。 雷志宇的老子跟齐斌的老娘关系不错,现在雷志宇又跟齐斌的小三关系不错,看来还真是一脉相承,老雷家算是跟老齐家对上眼了。 老周把车开过来,张俊义说要跟陈子健说点事,陈子健说上车说吧!他们上了车,陈子健瞅见齐斌看了这一眼,向着酒店里走去。 张俊义说雷市长挺看重陈子健,而且在私下场合里提到过好几次,很有能力之类的话语。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感谢雷市长的夸奖。 张俊义接着说,王兴盛的铁矿县里什么意思。 陈子健说,这个没有考虑过,好像那个铁矿的承包期还没有到。 张俊义说,王兴盛私藏枪支,还有寻衅滋事,另外手下人将两个矿工打死,肯定不会轻判,而铁矿白白放在那里不开采,不是资源浪费吗?陈子健说,即便这样,也得走法律程序,合同白纸黑字写着,除非王兴盛出具书面说明,同意转让铁矿,并且签了转包合同。 张俊义笑了笑说,现在雷公子看对了这个铁矿,子健你想想办法。 陈子健说,要不这样,我跟曹老大商量一下,看看他什么意见。 张俊义想了一下说道,行,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子健雷市长挺看好你!还说他很了解雷市长的性格,很护人,只要跟着他走,绝对没错!我去,看好我?跟着他走?要不是我管着矿产资源口,谁特么认得谁!陈子健心中暗暗吐槽。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拿出信封看了一眼,是一张卡,卡上有个密码六个六!查了一下里面有十万,手笔不小!他撇撇嘴,将这张卡扔到了抽屉里,不过想了一下,让老周过来说了几句话,老周拿着卡走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陈子健接到曹云峰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陈子健猜应该是因为铁矿的事情。 过去之后果然是因为这个事情,曹云峰说王兴盛的铁矿现在一直停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要把铁矿重新收回。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不合法吧!曹云峰说,王兴盛已经进了监狱,铁矿总不能白白闲置,还是收回来吧!陈子健说,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要不上会研究吧!曹云峰说也行。 在县长办公会上,曹云峰把这个事情提出来,齐斌第一个表示赞同,接着又有几个副县长也表示赞同。 曹云峰问陈子健的意见。 陈子健说,最好是跟王兴盛联系一下,如果王兴盛提出终止承包这样做好,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跟他进行沟通,也可以做出一定的补偿,这样做比较稳妥。 齐斌却说,跟一个罪犯讲什么沟通,再说了矿产是国家的,土地是集体的,又不是他个人的。 刘平很旗帜鲜明的站在陈子健这边,说他讲的对,符合法律程序,如果县里面单方面收回铁矿,万一对方告俺们怎么办?齐斌说,刘平你懂个毛,一边凉快去!刘平顿时脸涨得通红,不过气鼓鼓的说道,我就是不同意。 曹云峰直接说举手表决,除了陈子健跟刘平保留意见,其余的人都举起手。 开完会之后,齐斌说陈子健胆子太小了,陈子健说不是胆子小,而是程序的问题。 齐斌笑了笑没有说话走了。 等到晚上,他接到雷志宇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说陈子健不够意思,陈子健说这也是为雷公子考虑,不希望留下任何纰漏!雷志宇说感谢他的关心,直接挂了电话。 很快雷志宇以极低的承包价,将铁矿拿到手,至于签合同根本没陈子健什么事。 又过了两天,冉柔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问铁矿的事情,他将情况说了一下,冉柔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说,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做。 陈子健说怎么了,冉柔说市里有人打电话过问这个事情,而且王兴盛已经雇了律师准备跟县里打官司。 陈子健说那怎么办?冉柔想了一下问他怎么办?他耸了耸肩膀,冉柔看了他一眼轻轻叹口气。 接着冉柔又跟陈子健说了一下关于绿色经济,他重申了修路的重要性,冉柔说她也知道,可是钱呢?说到钱,陈子健也跟着挠头,是啊,修路不是小数目,而且以前的那些钱,都当做救灾款发下去,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商量了也没有结果,接着冉柔又问他对于县里干部整体有什么看法。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动,难道冉柔打算动动干部……?这个周末回家,回到家中梦秋水笑吟吟的接过他的背包,可还没等她说话陈子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紧跟着就是一个长吻。 梦秋水将他推开,他才发现爸妈和小囡囡从里面出来,尤其是小囡囡用手刮着小脸蛋羞着他。 弄得陈子健好尴尬哟!他们坐在饭桌上,看着丰盛的饭菜,陈子健深深吸了一口,油然而生的念头,还是家里好!吃过饭后,爸妈要带着小囡囡走,可是小囡囡不想走,让梦秋水陪着讲故事。 梦秋水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而陈子健苦着脸看着她,梦秋水冲他做了个鬼脸。 晚上九点多,陈子健正想着让小囡囡早点上床睡觉,可是有人敲门。 他走过去问是谁,对方问是不是陈县长家,他从猫眼看了一眼,竟然是牛满囤的老婆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她们来干什么?陈子健打开门,牛满囤的老婆看见他还没等说话,拉着那个年轻女人噗通跪下来,吓了他一跳。 陈子健赶忙将她们扶起来,有事进家说,这样把她们让进来。 原来那个年轻女人是王兴盛的老婆,她们听说陈子健在县长办公会上对于铁矿的意见,特意过来让他帮帮她们。 而且当陈子健听说王兴盛死在看守所,当时他感觉头顶就像响过一个炸雷,头皮都是麻的!她们让陈子健给做主,他能干什么?劝解了半天,最后牛满囤老婆说,你不帮忙,大不了我们去上访,说完站起身走了。 陈子健看了看梦秋水一脸的无奈,梦秋水说,你这个事情不要参合,他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过了两天,牛满囤的老婆和王兴盛的老婆,两个人真的直接去京城上访。 事情反馈到了市里,市里才知道,接着又问县里,曹云峰被雷浩好一顿批,让他赶紧把信访工作做好。 曹云峰又把刘平叫过去熊了一顿,刘平又把信访办主任熊了一顿,信访办主任把下面的人熊了一顿,下面的人没地方可熊,只好把牛满囤和王兴盛的祖宗八辈挨个问候了一遍。 这事情让陈子健想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土……! 第483章 仓廪实而知礼节 去特码的,他们偷驴我拔橛,把我当成傻蛋一个,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刘平在陈子健办公室愤愤的说着。 他被曹云峰熊了一顿,当然心里不舒服。 自从信访工作让刘平负责后,日渐消瘦,要想瘦管信访,这句话还真是颠不破的真理。 陈子健让刘平消消气,刘平说腿长在人家身上,想走走想留留,他能管住谁?陈子健又劝了几句,刘平这才愤愤的走了。 铁矿成为了环亚商贸公司的下属产业,夏天是法人代表,但他很清楚背后是谁!牛满囤的老婆和王兴盛的老婆在回来之后,休息了两天,继续离开家上访。 陈子健记得那天早上老周开车,看见这两个女人正坐上一辆三轮车离开,从她们的背影他看出了几分决然的气概,说实话从心里挺佩服她们,两个弱女子肩头扛起了抗争的挣扎。 尤其是牛满囤的老婆说,一定要把河西县捅出个窟窿来!当生活发生灾难性的巨变时,往往女人的柔弱肩膀却成了最坚韧的地方。 而且在几年之后有一位女性,更是令整个华夏都为之赞叹,那就是唐慧,凭自己的柔弱的身躯,用了八年时间上访替女儿奔走呼号,终于让罪犯伏法!伟大的女性!!!下雪了,白色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了地上,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街上的行人却无暇顾及这雪花带来宁静和飘逸,也许太多的生活压力,给了他们忽略生活美的权利。 县常委会每个人面色凝重,因为曹云峰说了个很操蛋的事情,那就是年底发不出工资了。 这是陈子健昨天跟他讲的。 县财政局老毛跟陈子健说,账面上穷的就只能跑老鼠了,如果不早点想办法,大家还是赶紧到山上排队,张开嘴喝西北风吧!众人愁眉苦脸,说实话,县经济上不去财政上没钱,一年十二个月,能发十个月的工资就不错了。 而且这工资还是没有任何补助的工资,于是县里人戏称是果体工资!曹云峰问怎么办,众人将目光看向陈子健,因为他分管财政局。 陈子健说,要不这样,把我卖了给人们发工资吧!众人轰的一下笑了,冉柔也笑起来,可笑过之后,大家又愁眉苦脸,工资,工资,到底能从哪里出呢。 冉柔看了看齐斌说,要不跟银行联系一下,贷点款子,然后等县财政好了再还。 齐斌的脑袋立刻摇起来,陈子健都有些替他脖子担心,生怕禁不住断掉。 齐斌说,我现在一进银行,保安直接就要放狗,而且我的画像就在保安室贴着,明令禁止入内!虽然这是开玩笑,但县政府已经欠了银行一屁股债,那几个行长因为要钱,早已经把齐斌办公室门槛踢没了。 这怎么办?大家搜肠刮肚想主意,这时候冉柔的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两句话,脸色都变了。 原来是县里的老师因为连续半年没有发工资,直接跑到市里将市政府大门堵了。 刚才是市长雷浩打过的电话,冉柔立刻宣布散会,带着全体常委赶往市里。 陈子健偷偷给唐利生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唐利生听了也大吃一惊,说他没有听说。 陈子健说,你这家伙别愣着了,赶紧走!说完挂了电话。 等他们赶到市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而在市政府门口有一群人,静静的跪在那里,手里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我们教书育人,但我们要吃饭。 就这样静静地跪着,没有人说话,任凭雪一点点落在他们的头上,肩膀……,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是一个个白色的雕塑。 说实话,看到这个场面陈子健真的震撼了,教师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而且为人师表,此刻却抛掉尊严跪在大门口,那画面真的让他简直不能再看下去。 唐利生急匆匆赶过来,冉柔看见他,一脸怒容把他叫过来问怎么回事,县里不是一直强调保证教师工资吗?唐利生说他确实将工资拨下去,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陈子健发现有几个人在人群里不停的说着,劝解着什么,原来是县一中校长还有几个副校长。 冉柔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是张洪量的电话,接起来,说了两句放下电话,跟众人说道,张书记很关心这件事,过去先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陈子健低声问唐利生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唐利生说不清楚,工资真的每个月划拨下去,他可是一分都没有截留。 陈子健说,现在不是考虑这个事情,先把老师们劝回去!唐利生急忙走过去,问一中校长到底怎么回事,工资不是已经划拨下去。 一中校长脸上露出难色,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所以然。 唐利生更加生气,干脆直接骂开了,陈子健知道他也是心里着急,作出样子给冉柔看。 冉柔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把老师劝回去,冉柔再三做了保证,说一定要解决工资的事情,这些老师才从地上站起来。 陈子健瞅见尽管冉柔脸色平静,但是眼中掩饰不住的怒火!旁边唐利生小声跟他说,陈常务我确实是把工资发放下去了,但是工资被狗|日的一中校长挪用了。 陈子健愣了一下问,他怎么这么大胆?唐利生将缘由说了一遍。 原来县一中重新盖了两栋教学楼,同时对操场进行了硬化,又弄了四百米塑胶跑道,还对校园进行了整体翻修。 在修建过程中资金短缺,就把老师的工资垫了进去,还美其名曰赞助款!听到这里,陈子健不禁怒声说道,乱弹琴!下午回到县里,立刻召开常委会,冉柔在会上提出要免去一中校长职务,同时给予一中领导层全体行政记过处分。 可是齐斌站出来表示不同意,说一中校长高守德这么做,也是有不得已苦衷,县一中原来的教学楼,早就被评定为二级危房。 高守德为了让学生能在新的教学楼里学习,不辞劳苦,到市里到省里跑资金,才好不容易跑下来资金。 他用资金对县一中进行了整体的翻建,又重新配套了新的教学设施,让县一中的教学条件成为各县区首屈一指,县一中的翻天覆地变化,其中高守德功不可没。 再有县一中连续三年高考的录取率,在各县区独占鳌头,这不也证明了高守德的管理水平吗?尽管在建设新县一中里面,出了一点小问题,但是整体还是瑕不掩瑜,就因为这个小事情,将高守德免职,是不是有些……。 尽管齐斌没有说下去,但后面都能猜得到,肯定是说冉柔小题大做。 冉柔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本上记两笔,接着组织部长马跃空说,高守德整体表现还是不错的,没有听过什么不好的信息。 如果说齐斌与冉柔意见相左还是正常现象,而马跃空这话实际上释放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书记跟组织部长没有配套,如果没有配套的话,那么书记就很有可能无法掌控人事大权。 一旦作为县委书记没有掌控人事大权,那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随时有可能会被架空。 张俊义说这一次高守德做得确实欠考虑,不过出发点也是好了,批评教育一下算了!齐斌接着又说这次县一中老师到市政府下跪,简直是给河西县抹黑,一定有人在背后组织,一定要彻查清楚,而且把背后的人揪出来,严肃处理,不能让害群之马继续危害教师队伍。 还说唐利生这么大事情竟然一点不知道,说明他这个局长当的有问题,建议撤销其职务。 尽管冉柔脸色平静,但是陈子健注意到她的手在轻轻颤抖。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我看到县一中老师跪在市政府门前,不知道诸位什么心情,但我的心情真的很沉重。 我记得管仲说过一句话,“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换句话说吃饱了饭才知道礼节和荣辱。 再有民以食为天,什么是天,就是吃饱饭,肚子有粮心不慌,老婆孩子跟着不受穷不挨饿,这才是天。 可是县一中的老师,竟然半年没有领到一分工资,而且这半年工资还被冠名为赞助款,赞助款什么意思?就是他们的工资没有了,过去没有了,现在没有了,将来更不会有!可县一中的教师默默的忍耐,一直在忍耐,半年啊,整整半年一分钱没拿到,还在兢兢业业的教书,这份精神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是傻吗?是他们不知道饥饱?是他们妻儿不用吃饭?我想不是,而是操守,职业操守在支撑着他们,足足支撑了半年,他们是实在坚持不下去,才去市政府。 他们没有到县委县政府,这说明什么,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不信任我们,不相信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觉得现在不是考虑处理谁,而是应该考虑如何让河西县的老百姓先信任我们,只有老百姓信任我们,凝心聚力,才能让河西县形成整体合力,共同谋求发展……。 陈子健说完之后,不少常委轻轻点头。 冉柔说陈子健讲的很对,现在当务之急先把教师的工资解决,再谈其他问题…。 第484章 重塑信任 会议结束了,在齐斌的一力坚持下,最后还是给了唐利生一个党内警告处分,陈子健知道他是借打击唐利生,来警告那些跟自己走得近干部。 但是在陈子健的推动下,教师工资的问题由齐斌负责,因为陈子健已经提前打听清楚,承建一中翻建的主要承包商,就是环亚商贸有限公司。 那么有人问,环亚商贸公司怎么跟建筑有关系?跟简单借一个资质,成立个建筑公司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唐利生知道结果之后,破口大骂,说齐斌是小姨子养的!说起来他真的是挺无辜,但真的深究起来监管不力,肯定是跑不了的。 至于一中校长高守德同样也给了党内警告,不过这个处分跟他做的事情比起来,真的是不疼不痒!这一次常委会,冉柔完全处在劣势,如果不是陈子健将会议风向扭转过来,高守德最多也是个批评教育,倒是唐利生要背这个黑锅了。 下去之后,他瞅见冉柔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流露出的愤怒,怎么也掩饰不住。 还是太嫩了!他心中暗道。 可能在冉柔心目中一个县一中校长,不过是个正科级干部,而且又是县科教局下属单位,任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做起来却如此困难。 其实冉柔并不知道,县一中校长高守德跟齐斌的私交很好,而且这一次县一中翻建涉及的金额达到了六千多万,里面的事情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她对于县里的情况根本没有吃透,所以造成了非常被动的局面。 散会的时候齐斌笑眯眯的对陈子健说,确实信任非常重要。 陈子健也笑了说,对,就是信任!过了两天,冉柔在常委会上提出重塑信任,走进农家的活动,主要就是让领导干部包点驻村,看看受灾群众生活状况怎么样,有没有需要解决的问题。 在会上冉柔提出,要想群众信得过,干部自身得能靠得住,而且借这个机会,重抓党风廉政建设,改进工作作风,提升工作效率。 这个事情在众人眼中看来不过是务虚的东西,有句话说的好扎扎实实走过场,轰轰烈烈搞形式,于是这个提议在常委会上很顺利的通过了。 与此同时还成立了督导小组以及工作组,对全县干部进了分组,并且由县领导带队。 督导组主要由冉柔和纪检书记尤亮带队,就这样文件下发之后,立刻在全县开展工作。 可能有人问这不是务虚的事情,浪费人力物力财力,太没意思了。 话不能这么说,务虚的事情,只要扎扎实实最好那就是务实,而务实的事情只要不认真去做,也就是走个过场,关键看领导态度。 任务分配下去之后,陈子健带领自己那一组,去了包乡驻村地方,说实话河西县路不好走,而且又是冰天雪地,下面的干部真的怨声载道。 而且再有个别有着小心思的人,再这么一撺掇,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一些干脆从单位弄了个下面人,来代替下乡驻村,而带队领导睁一眼闭一眼,就当没看见。 眼瞅着这个活动,就要成为过场了。 可是没有想到冉柔跟尤亮带着督导组,直接去了齐斌带队的那一组,去了之后,齐斌正在乡里跟乡干部打麻将,那底下的人更是不必说了。 齐斌看见他们进来愣住了,冉柔冷笑了几声,扭头走了,而尤亮看了齐斌也转身走了。 中午他们这些带队领导直接被叫回来开常委会,在会议上冉柔很不客气直接点名批评齐斌,说齐斌工作不认真,而且在工作时间打麻将,同时工作组的干部严重缺岗。 齐斌挺不服气说,包乡驻村本来就是务虚的东西,干嘛要这么兴师动众。 冉柔当时就火了,直接问齐斌所包干的乡受灾户有多少,发放了多少救灾资金,同时还存在什么问题。 齐斌被问得张口结舌,不过这厮嘴还硬,说这个事情下面人正在统计。 冉柔有冷笑了几声,我都调查过了,下面组员根本没有进行统计!齐斌说他安排给了人,冉柔又追问,是你安排了没有做,还是你根本没有安排?齐斌说他安排了,冉柔直接追问了一句,安排给谁了。 齐斌愣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慌乱,冉柔再次追问了一句,齐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安排给旅游局的赵强。 冉柔直接说道,文件是常委会举手通过的,这体现了大家的意志,但是有人并没有把文件放在眼中,认为它是废纸,这种行为是对整个常委会的挑战。 还有今天能不执行这个文件,明天就回不执行别的文件,如果人人都不执行常委会制定的文件,那么常委会还有意义吗?对于这种行为,决不能姑息,一定要严肃处理,所以在这里郑重提出免去赵强旅游局局长职务,现在举手表决,说完冉柔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接着陈子健也举起手,曹玉峰迟疑了一下,也举起了右手,紧跟着尤亮,接着是马跃空,有分量的人都举起手,过了一会儿张俊义有些无奈的举起手,赵家仁也跟着举手……。 最后只剩下齐斌,齐斌坐在椅子上,脸上的阴云似乎快拧出水来!冉柔看了一下说道,十一票通过,一票弃权,一票反对!接着让赵家仁将会议结果通报,同时让马跃空下午到旅游局宣布任免决定。 接着冉柔嘴里说了声散会,接着站起来向外走去。 陈子健发现会议室的人,看冉柔的目光中,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而齐斌猛地站起身,将椅子摔得山响,鼻子冷哼一声,抓起笔记本向外走去,连水杯都忘拿了。 而他面无表情的走出了小会议室,但是心中却暗暗冷笑,这才是一个开始。 原来这个主意是陈子健给冉柔出的,提出重塑信任,走进农家为契机,慢慢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实际上表面上看起来务虚的事情,但是内在含义却不同。 首先这是县常委会通过,换句话这在县里绝对是分量很足的事情。 其次通过这个活动,对受灾群众进行摸底,看看救灾款项到没到位,还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尽量解决,在群众心中树立起冉柔的形象。 再有通过这个活动,冉柔可以掌握一些干部情况,对干部的工作态度有所了解,例如哪些干部工作认真,哪些干部敷衍工作,只要常下去转一转,立刻了然于心中。 最后很简单,要在干部中树立冉柔的威信,如何树立威信很简单,那就是杀鸡骇猴,抓几个典型严肃处理。 官员最怕的是什么?摘帽子,帽子摘掉了,就相当于神仙没了法力,成了普通人,所以摘掉几个人帽子,不愁别人不害怕。 而冉柔做得更绝,不但拿下面官员开刀,同时瞄准了一个人,那就是齐斌。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齐斌一直挺跋扈。 打打他的嚣张气焰,震慑一批人还是很有效果的。 再说上一次齐斌公然跟冉柔唱反调,而且差点主导了常委会的走向,不打他打谁?说实话齐斌被冉柔咄咄逼人的气势给整蒙了,竟然说出来旅游局赵强的名字,陈子健估计他肯定没有把事情交代给赵强,而赵强实际是替他背了黑锅。 而齐斌除了收获到赵强的恨之入骨,同时也给其他干部心目中,造成他没有当担,只会往出卖人的印象,对于个人的威信来说,绝对是个重大打击。 纵观这件事情,实际是形和势的辩证,那么什么是形和势,就拿上一次常委会冉柔提出要将高守德撤职这件事来说。 首先齐斌在河西县经营了多年,有着冉柔不可比拟的人脉、资源以及资历,还有高守德也经营了自己的人脉,同时还有自己的关系网,所以他们在形上占据了主动。 而冉柔在形上有差距,在势上只有一个人,所以形和势都不占优,所以没能主导常委会而在这一次常委会上,首先文件是常委会通过采取红头文件下发,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其次齐斌违反规则在后,所以冉柔在势上占据了主动。 尽管齐斌在形上优于冉柔,但是在势上处于劣势,那么冉柔借势狠狠甩了齐斌一记“耳光”,齐斌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就是形和势的辩证!通过这件事情,确实震慑了不少人,齐斌这么强势的人物都吃了亏,而且跟他打麻将的乡干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给予党内警告,这样的动作不能不说大!接下来的所有人对这个活动都开始认真对待,毕竟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官帽子开玩笑。 至于赵强天天堵在齐斌的办公室门口,讨一个说法,齐斌被这件事情弄得里外不是人。 唐利生大呼解恨!关于重塑信任,走进农家活动,被省报的记者注意到,进行了采访,并且刊登在了省级报刊上。 当然这是提前进行了公关。 “恰巧”省委林书记看了,很欣赏这种提法,说当前干群关系紧张,主要就是信任缺失,而河西县提出重塑信任,并且扎扎实实走进农家,为农家排忧解难,这是新形势下的新的做法,体现了从群众来到群众中去的精髓,很好!有了林书记的赞赏,很快在全市掀起了重塑信任,走进农家活动,而冉柔在河西县干部心中,算是真正扎下了根……。 第485章 新年了 冉柔的势头起来了,如果不加利用就是傻子,所以冉柔这一段时间非常忙,而陈子健倒是本本分分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本着原则就是该他做的事情不推诿,不该他做的事情绝不不伸手。 齐斌跟冉柔那里变得针锋相对起来,而曹玉峰却又跟齐斌之间的关系,开始慢慢冷却下来。 曹云峰是个聪明人,上过一期培训班,学回来四个字动态平衡,他总说这个世界是动态的,不过在动态中存在平衡点,只要找到平衡点,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就是说现在齐斌跟冉柔的关系紧张,他绝不参和进去,而是居中调解,换句话说,不偏向任何人,才能体现出自己最大的价值。 曹云峰有意无意的开始拉近陈子健跟他的距离,而张俊义继续不显山不露水,但谁也不能忽视他。 很快到了年底,安排了值班,人们立刻鸟兽散,回家的回家,该干嘛的干嘛,陈子健也打算回家,可是没想到冉柔来电话,说想请他吃饭。 说实话,冉柔来了这么长时间,陈子健跟她的关系从冷战,到针锋相对,接着不冷不热,最后变得亲近起来,想一想还真的挺有意思。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就像一个捉摸不定的天平,总会让你从一端转移到另一端,但你却毫无察觉!冉柔说的饭店在市里,陈子健知道她不想别人看见他们私下接触,就这样老周开车他们到了市里,订了一个宾馆先住下,到了吃饭的时候,陈子健独自赴约。 进了包间,看见冉柔他愣了一下,只见对方薄施粉黛,冲他轻轻一笑,成熟干练的气质揉和优雅的女人味,仪态万方。 身上穿了一件乳白色的羊绒衫,鸡心领,雪白的玉颈上围了条淡紫色的丝巾,一条白金项链带着心形的小坠子,在灯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说真的,陈子健确实感觉到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冉书记好漂亮。 冉柔脸上飞过一丝红晕,嘴里说道,我都是老太婆了,还漂亮什么。 陈子健说,漂不漂亮自己说的不算,别人才最有发言权!冉柔笑了,陈子健坐下来,看了看说就咱们两个人?冉柔笑着说,你如果有熟悉的朋友可以叫过来,大家热闹一下。 陈子健说,在这里我可是孤家寡人,人少了说话没拘束,更随便一些,随后说自己些热,冉书记允许我把外套脱下来吗?冉柔说,今天是私人场合,没有必要那么拘谨,随意就好!陈子健笑了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冉柔问他有什么忌口的,他说随便。 冉柔笑着点了几个菜,又问他喝什么。 陈子健说客随主便,冉柔说喝点红酒吧!菜点完之后,陈子健跟冉柔聊了两句,冉柔问起了他的家庭,他简要地说了说,冉柔问有爱人的照片吗?陈子健笑着拿出钱包,里面有一张全家福,他、梦秋水还有小囡囡,一家三口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冲着看照片人傻乐。 冉柔看了看之后,用羡慕的口气说,你真幸福。 陈子健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可是人们往往看到的是相似,并没有注意到幸福。 冉柔笑着说,想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似乎冉柔对陈子健的家庭生活挺感兴趣,总是问他家里的事情,他也说了一些。 很快菜上齐,冉柔端起酒杯,挺郑重的说了两个字,谢谢!陈子健急忙说道,不要说谢谢,如果说了谢谢,那我可真的惶恐了!冉柔问他为啥,陈子健说我有恐谢症,冉柔愣了一下,紧跟着抿嘴扑哧笑出来,那笑容就像春花绽放,艳丽无边。 陈子健看着笑容有些发愣,冉柔问他发什么愣,他说我吃饱了。 冉柔说怎么可能,是不是菜不合胃口,陈子健说不是,而是从此相信了,什么是秀色可餐!冉柔瞪了他一眼,说他油嘴,虽然看样子有些薄怒,但陈子健能体会出来,她心里还是蛮受用的!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菜的味道不错,酒的味道也不错,总之两个人觉这顿饭真的挺不错。 喝了两杯红酒,冉柔脸色多一抹绯红,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真的艳不可方物,而陈子健尽量不去看她,倒不是他起了什么异样心思,总觉得一男一女在包间里有些别扭,尤其是喝了酒以后。 冉柔似乎看出来,问陈子健吃饱了吗,他说吃饱了,冉柔说那就结账吧。 他们结了账,下楼梯冉柔脚下踉跄了一下,陈子健急忙用手扶住,手接触对方的腰肢,很软,而且心猛烈的跳了好几下。 真的并不是说陈子健心思邪恶,换成一个正常男人肯定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们出了酒店,这个时候从对面走过来十几个男男女女,穿着靓丽的服装,还放着节奏明快的乐曲,他们说说笑笑,其中一个男孩,助跑了几步,来了一个漂亮的前空翻,迎来欢快的笑声和口哨声。 他们走远了,冉柔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年轻真好!陈子健笑了笑,是啊,看到他们充满活力的样子,此刻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青春就像小鸟一样不回来!这是远处一朵庞大的焰火,灿然盛开,映亮了半边天空,接着又是好几朵,这一串的焰火,似乎将整个天空点燃,让原本璀璨的星辰,顷刻黯淡无光。 这焰火也照亮她们的脸庞,冉柔低声说道真美,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迷醉。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晚上有事吗?冉柔有些疑惑的摇摇头,陈子健说走看焰火去,冉柔愣了一下,紧跟着笑着点点头。 他们打了一辆车,司机告诉他们,原来今天在市政广场有迎新年焰火晚会。 陈子健估计刚才那一伙年轻人就是去看烟火。 车辆渐渐多起来,司机说前面肯定很堵,只能送他们到这里,走也不远。 他们下了车,兴致勃勃的向着广场而去,焰火晚会已经开始,天空被持续不断的照亮,同时也被涂抹上瑰丽的色彩。 忽然感觉陈子健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是冉柔,她仰头看着说道,就在这里吧,人也少能看见。 就这样他们仰着头看着天上焰火,不一会的功夫他们身边也站了不少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同时还有几个人用相机不停地拍着照。 陈子健扭头看了一眼冉柔,尽管焰火的颜色变幻,但她的脸庞竟然给人极为纯净的样子。 就这样他们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冉柔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雄厚的钟声响起,同时还有人潮的喧嚣声,紧跟着无数人开始喊道,十……九……八……七……,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是十二点了!当最后一声钟声响起,更大的喧嚣再次响起,顷刻间,陈子健真的见识到了什么是欢乐的海洋。 一对对恋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并且热烈的接吻,在他们身边有好几对情侣,旁若无人的亲热着,似乎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着周围人亲热,陈子健总觉得别扭,看了一眼身边的冉柔,冉柔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咱们走吧!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忽然身后猛地一声巨响,似乎地都震了一下,他们扭头看去,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 硕大无朋的焰火猛然炸开,紧跟着犹如孔雀开屏灿烂炫目,最后又出现无数的小的孔雀开屏般的焰火。 这大大小小的焰火,在空中不断闪亮,分层绽放,说实话,陈子健真的再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烟火。 几年之后,他看过纽约时代广场的焰火晚会,确实是一场色彩的盛宴,但不知为什么却没有了那一晚的感觉。 忽然有闪光灯猛然亮了一下,陈子健顺着看过去,原来是有个游动小贩手里拿着照相机,专门给情侣拍照。 如果情侣愿意留相片,他们就是花钱买下来,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不愿意留下这个相片,但是冉柔却问了多少钱,他急忙掏出钱递给对方。 对方留下一个地址,然后说明天下午就可以取相片。 回去的路上,他们跟遇到人相互说着新年好,感觉真的很舒服。 到了冉柔家已经是晚上一点多,陈子健将她送到楼口,冉柔迟疑了一下说,感谢你陪我度过去年的最后一夜。 陈子健说,时间不早了,对了还没有跟你说新年快乐!冉柔笑了也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陈子健说,你上楼之后把灯开开,我看见灯开了就走。 冉柔点点头走进了楼道,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楼上灯亮了,并映出一个人影,冲着人影挥了挥手,扭头走了……。 第二天一早启程,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还好赶上吃饭,大家在一起快快乐乐吃了一顿团圆饭。 但是下午陈子健接到电话,是赵家仁打来的,而且电话的内容让我吃了一惊,原来刘平到京城把牛满囤老婆和王兴盛媳妇接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翻到山沟里,等发现了人早就硬了。 当时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前天刘平在他办公室里发牢骚,可是今天人却没了,脑袋里轰轰的,坐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神。 梦秋水没有说话,只是将陈子健的脑袋抱在怀中,轻轻的抚摩着,抚摩着……。 第486章 封锁消息 陈子健回到县里,县公安副政委冯志勇悄悄跟他说,市里公安局接手了这个案子,而且严格封锁消息。 陈子健问是不是交通意外,冯志勇摇摇头说不好说,他还说,现场没有发现王兴盛老婆的尸体。 陈子健有些诧异,难道王兴盛的老婆不在车上?冯志勇说这个还是不好说,不过有新的发现一定要跟陈子健说。 陈子健让冯志勇务必小心,冯志勇说这个放心,就这样他离开了。 去年冯志勇的孩子想去市里一中上学,可是市里一中是省重点,找了一个关系,结果钱花了事情没有办。 有一次随口跟陈子健提了一句,他跟程济州联系了一下,程济州一个电话把事情办了。 冯志勇非常感谢他,一来二去关系就走的近了。 冯志勇这个人挺有能力,原来是刑侦队长。 但是性子有些直,跟局长王生树闹得挺僵。 两个人交恶的原因,还是因为南方商人失踪的案件,当时冯志勇还是刑侦队长,抓住了两个犯罪嫌疑人。 而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王生树让把案子移交给他,冯志勇不愿意,两个人起了争执,紧跟着两天之后冯志勇升官了,只不过当了副政委,而且分管了看守所。 就这样王生树接管了这个案子之后,两个犯罪嫌疑人证据不足被释放,而南方商人失踪案就成了悬案,一年之后王生树扶正当了局长。 冯志勇这个副政委一当就是六年,人生能有几个六年?冉柔召开常委会,首先说了关于刘平身后事安排,第一做好家属安抚工作,尽量满足家属的要求,第二成立丧葬委员会,规格一定要高,第三刘平是因公殉职,上报市里争取烈士称号。 说实话,参加这个会,陈子健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活生生的人怎么转眼就没有?下午他见到刘平的亲人,木然的眼神,还有呆滞的动作,也许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个死讯,以为这不过是个玩笑。 县常委每人五千慰问金,由冉柔交给刘平的妻子,刘平妻子没有接,而是继续木然的坐在那里。 等他们出门,敞开的门还是能看见刘平的妻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红打来电话,问刘平的事情,陈子健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下,苏红问他怎么看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市里正在调查,而且严格封锁消息,这个不好说!苏红说,人还真是脆弱,前天她刚参加了一个同学的葬礼,三十多岁睡了一觉人就没了,真不知道怎么说。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我们活在当下,还是对自己好一点,他们又聊了两句,苏红放下电话。 他心中暗自琢磨,苏红主动问起刘平的事情,难道只是好奇吗?还是有别的原因?如果是有别的原因,那么刘平的死绝不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的话,陈子健的脸色变了,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名字。 他下午去曹云峰办公室,曹云峰正在抽烟,看见他进来扔给一支烟,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这叫什么事。 原来刘平的家属现在死死咬住,说曹云峰对刘平的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是他将信访工作分给刘平,要不是刘平也不会死,而且要把棺材抬到曹云峰家里。 曹云峰弄得挺被动,心里有气还不能发,毕竟刘平死了。 过了一会儿曹云峰又骂道,几把牛满囤,都是他搞出的事情,要不是……,话说了一半叹口气。 陈子健说,事情出了尽量解决吧。 曹云峰点点头说,县里正在跟家属商量,他么的,这叫什么事!过了两天市局调查结果出来了,说是交通意外,就这样一场交通事故失去了五条人命。 烈士申请报上去,市里也批下来,县里又出了六十万,将刘平的后事处理完了。 不过县里的工作并没有因为刘平的事情而停摆,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该说什么说什么,该笑什么笑什么,该吃什么吃什么。 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诗,“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唐利生忽然说了句,老刘死得冤!陈子健吓了一跳急忙说,别胡说。 唐利生说这不是明摆的,肯定是有人觉得那两个女人太碍眼,老刘被捎带脚了!接着问冯志勇是不是这回事,冯志勇说没有证据的假设都不成立,他始终相信证据,更何况市里已经有了结论,就别瞎猜了。 唐利生冷笑了几声说,我要有个市长爹,肯定也不当回事!陈子健急忙说道,老唐你喝多了!唐利生嘿嘿笑了两声,端酒杯喝了一口说,不光我这么说,好多人都这么说。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心中暗道,看来和自己一样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陈子健端起酒杯说道,喝酒,喝酒,已经有了结论的事情,就不要瞎议论了!第二天,下午王生树在县政法系统工作会议上,再三强调现在有人造谣生事,将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当做小道消息传播,这样做不但不利团结,还不利于人心稳定,对于这样的事情,政法系统绝不姑息,一定要一查到底,看看是谁在别有用心。 冯志勇将这个事情告诉陈子健,陈子健心中咯噔一下,同时叹口气,王生树的脑子是不是猪脑子,难道不清楚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们,这件事情有问题吗?快下班的时候,曹云峰打过电话让陈子健过他那一趟,去了,曹云峰扔给他一根烟,说刘平走了,但是事情还在那放着,问他有什么意见。 陈子健一听看来是打算提拔人了,说实话他心中比较中意的人选是唐利生,但是唐利生已经有了警告处分,所以没有希望。 他试探的问了句,想动一动?曹云峰点点头,接着陈子健梁斌怎么样?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曹云峰笑了,子健你跟我之间的关系,有啥不能说的。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梁斌工作确实挺认真,而且在县政府岗位上兢兢业业,能力也不错……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曹云峰的表情。 对方听得似乎挺认真,不过手中的铅笔却不停地晃了晃去,就这么一个小动作,暴露出他并没有听进去。 陈子健接着说道,不过……,等他说出这两个字,铅笔立刻停止不动,曹云峰身体不由自主的挺了挺。 陈子健接着说道,不过梁斌在办公室主任岗位干久了,会不会有一些局限性,例如在思考问题上,看问题角度上,如果有过一定的基层经验,那就是更好了!曹云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担心这个,梁斌在基层经验上确实是个短板,接着又问陈子健岳刚怎么样。 岳刚是小南头乡党委书记,这个人他接触过几次,能说会道挺会来事,小南头乡最近两年发展的也不错,尤其是养殖业得到了快速的发展。 陈子健说岳刚行,基层经验有,而且有当过一把手经历,比较合适!曹云峰点了点头,接着说小南头乡党委书记空缺,问他谁合适,陈子健想了想说道唐利生以前干过乡党委书记,虽然前一段时间犯过小错误,但放到一个新岗位,我想应该能化错误为动力,更加努力工作。 曹云峰说唐利生的能力确实不错,挺合适,又说了两句闲话,陈子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晚上他正半躺在床上看新闻联播,有人敲门,过去开门,是梁斌,笑嘻嘻的站在门外。 陈子健嘴里说稀客,稀客请进,可心里捉摸对方来干啥。 梁滨说刚才到宾馆办了点事,顺便过来串个门,陈子健给梁斌倒了一杯茶,又递给他一支烟,两个人点着抽着闲聊了几句。 梁滨说,正巧朋友给了我一盒茶叶,味道非常不错,知道陈常务喜欢喝茶,就给您拿过来。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筒茶放在了茶几上,陈子健说,梁主任这样做可见外了。 梁斌笑嘻嘻的说道,我对茶没有研究,放在我这里只能白白浪费,还是给陈常务才合适。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你太客气了。 梁斌接着又说道,老刘挺好一个认,咋碰上这种事情,我心里一直挺不舒服。 陈子健说过去都过去了,人总得向前看。 梁滨说就是,紧跟着就说他有点思想动态想跟陈子健汇报。 陈子健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眯眯的说道,思想汇报是不是找错人啦,应该跟冉书记汇报。 梁滨说陈子健做事情公平,水平高……总之把他一顿猛夸,接着又把自己的工作业绩说了一下,主要说自己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已经是六年了,兢兢业业,这一次想更进一步,希望陈子健能帮帮忙。 陈子健说,你的工作情况我很清楚,有机会我肯定会说。 梁斌听了很高兴,又说了几句起身告辞,并且又说了一句,茶非常好,一定要品尝。 梁斌走了,陈子健的目光落在茶叶筒上……。 第487章 助理是虚职 梁斌走了之后,陈子健琢磨这小子话里有话,拿起茶叶筒掂量了两下,分量不对,打开果然里面是粉色的钞票。 拿出来看了一眼,不多不少三万!估计梁斌不光拜访他一个人,县里的常委应该都拜访过。 陈子健看了看茶几上的三摞钞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二天上午,曹云峰跟陈子健说已经跟冉柔交流过,对方也比较认可,打算在书记办公会说一下。 他说有把握吗?曹云峰说应该问题不大。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曹云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说到时候再说吧!到了下午曹云峰叫他过去,脸色有些难看。 陈子健说怎么了,曹云峰说特么的政府的事情,别人指手画脚算是怎么回事!陈子健说到底怎么了,原来冉柔在提出副县长人选的时候,王树声还有尤亮以及张俊义都认为梁斌比较合适。 冉柔看到意见不统一,说上常委会研究!县政府一共有一个县长,六个副县长,一多半跟着齐斌跑,如果梁斌真的成了副县长,那县政府真的得改姓齐。 所以曹云峰肯定不希望梁斌上来,并且打算安插一个自己人,逐渐缩小齐斌在县政府的话语权。 忽然他想起什么问陈子健是不是早知道会是这样。 陈子健说,我又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不过……!曹云峰问道,不过什么?陈子健说,梁斌是办公室主任,工作岗位非常重要,目前还没有可以替代的人选,不如挂个县长助理!曹云峰听了之后看了他一眼,接着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周五在开常委会的时候,曹云峰说梁斌的工作态度非常认真,而且兢兢业业,办公室工作尤其做得出色。 在话语中将梁斌好好褒扬了一气,接着又说道办公室工作现在离不开梁斌,但是对于这样的干部,不提拔又是种浪费,所以他建议挂个县长助理。 县长助理是在行政级别上享有和副县长同等的待遇,但在业务分工上却完全不同的两种职务。 说白点,县长助理手中没有实权,只是跟上县长甚至副县长学习的,也就是说,是一种实习阶段。 经过一阶段的实践锻炼之后,具备领导能力的话,可以当个副职领导,不具备领导能力的,也有安排其他职务的。 实际上也就是当副职之前的实践阶段。 这种职务类似于各级党委的“后补委员”之类,是个虚职。 齐斌想替梁斌争取一下,说梁斌工作既然如此认真,不如一步到位吧!旁边冉柔说到,梁斌同志一直干政工工作,一下子上手恐怕有些不适应。 不如他在主持县政府办工作同时,慢慢进入角色,为下一步担当更重要职务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再有如果梁斌同志一下子离政府办,目前没有顶替他的人选,不如先过渡一下,留下一点缓冲时间,寻觅合适的政府办人选。 一把手和二把手都这样说了,别人再说别的也不合适,横竖县长助理到副县长也只有一步之遥,属于过渡性职务,于是通过了这一项人事任命。 梁斌当然不满意,花了大价钱出去结果弄了个县长助理,亏了!不过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陈子健心里暗暗冷笑,这一手釜底抽薪够你受的!到了下一次开县长办公会的时候,曹云峰先说了一下,首先欢迎梁斌同志加入我们之类的话语,然后将分工做了一下有调整,美其名曰给梁斌压担子,将原来刘平的工作一股脑的塞给他。 这看起来好像是重用,但陈子健心里很清楚,那就是准备踢他出政府办的前奏。 可能有人问,为啥是踢出政府办的前奏,明明把以前刘平的工作移交给他,为他下一步当副县长做准备。 原因很简单如果曹云峰愿意他上位,绝不会安排什么县长助理,而现在又把刘平的工作塞给他,目的很明显,给他工作越多,担子越重越好。 你想政府办工作量已经不小了,再加上刘平那一摊子事情,累就能把梁斌累个够呛。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像马达一样,长期负荷运转肯定会出毛病,更何况梁斌是人,所以难免要出问题。 出了问题之后,曹云峰自然有话说,小问题批评教育,大问题嘿嘿,不说你也懂。 当然梁斌也可以提出来,工作太多承受不了,好,曹云峰肯定会说,既然这样你就把办公室的工作放一放。 写到这里散人想起一件事情,前几年俺们市里来了新市长,一口气任命了十一个市长助理,可最后这些市长助理都在市政府弄了间办公室,每天喝茶看报,按时上下班。 想当初这些市长助理可都是下面行局的一把手,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可现在呢,走在大街上碰见熟人也未必搭理他。 其中有一件事情,散人感触颇深,有一个市长助理原来是教育局局长,当了市长助理之后,想找下面一所市重点中学校长,进一个学生。 结果那个校长说道,想当初想求你办点事,你百般推脱,你现在求到我头上,呵呵,我不推也不脱,两字没门!据说当时给那个市长助理气的差点心脏病犯了。 这绝对是真事!县长助理是虚职,办公室主任可是实职,如果梁斌没有了办公室主任的头衔,就相当于没了利爪和尖牙的老虎,而曹云峰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踢出政府办。 有人问如果梁斌说不能胜任县长助理的工作呢?这样更简单,下次再讨论副县长的人选,你梁斌趁早靠边站。 而且还会给别人造成梁斌对于工作拈轻怕重的印象。 不管怎么样,梁斌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另外请各位注意,当领导老把一些额外重要的工作给你做,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铁矿重新开张,并且弄个庆典,县领导都在邀请之列,尽管雷志宇没有出面,但谁也很清楚怎么回事。 于是县领导纷纷到场祝贺,并且还送上了礼金,可能有人说那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企业开业庆典,县领导要上礼金?呵呵,这还不算太过分,前几年省里有个粮食厅长儿子,开发了一个风景区,下面粮食系统官员就在开业那天,纷纷到风景区上礼,最低都是两万!据说那天开张光礼金就有好几百万,还有更多的人是带着合同去的,你懂得!当然事情闹得挺大,被中纪委注意到,这位厅长老大人被双规了!开业那天旌旗招展,锣鼓喧天,特意还从东北请来了著名的笑星小死样,小死样在台上唱了几首歌,还表演了个小品,逗得人们哈哈大笑。 不光河西县的领导,就连其他县领导赶过来,还有市的人,来了差不多二三百号人。 当时陈子健心中不无恶意的想,如果有人搞个恐怖袭击,将这些人全都弄死了,估计明天市里办公就得停摆。 中午他们在县里最大酒店吃饭,整个饭店四层楼全都被包下来,当然吃饭的人最低也是副处级别的,就这样还坐不下。 在吃饭的时候雷志宇出面了,挨桌给人敬酒,跟在身后的夏天一身盛装,满脸的喜气,旁边桌上传来低声一句话,不就是有个好爹!等陈子健转过脸,看见邻桌的人个个面露出欢乐的笑容,似乎今天就是他们入洞房的日子。 他应付了两口,手头还有点事情没有完,提前从饭店里出来,看见路对面停着一溜公车,可以说从路这边排到路那边,丝毫都不夸张。 陈子健心中不禁感慨,也许这就是权力的吸引力。 他正预备离开,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这个人影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喝了两杯酒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直接闪人……。 到了下午,陈子健见到冉柔,冉柔问他雷志宇是不是太张扬了,陈子健说关键有人捧场。 冉柔摇了摇头说,身不由己!对于这四个字,他也是深有体会,因为踏上了官场,那么你就不再是个完整的人,精神纯粹的人,而是个精神被阉割的人。 而潜规则,就是那把阉割精神的利刃!冉柔问陈子健听说了没有,他说听说什么,冉柔迟疑了一下说道,没听说算了!他猜应该是关于刘平死亡原因的事,虽然他想说一说,但还是没有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几天之后陈子健跟唐利生、冯志勇他们吃饭,说起梁斌的事情,陈子健说唐利生有些可惜,要不是有了党内警告处分,我也许能帮他争取一下副县长。 唐利生嘴里哈哈的笑着说,领导抬举我了,我可没有这个本事,但是陈子健能看出来他眼中的愤怒。 过了两天县里出了件事,县教育局副局长县一中校长高守德被人捉女干在床。 原来他跟学校一个女老师勾搭成女干,而且这个女人的老公还是军人。 被抓住之后,高守德光着身子被女方老公和几个战士押着,先在县里游街,然后又被押到了武装部。 这下事情闹大了,虽然高守德没有让那个女老师与丈夫离婚,并未构成破坏军婚罪,但也够他喝一壶。 被揍了个鼻青脸肿不说,还彻底的颜面扫地。 冉柔毫不手软,直接在常委会上提出对高守德撤职的意见,这一次没有人反对,很顺利的通过……。 高守德被撤职,齐斌说是不是讨论一下一中校长人选,冉柔说校长对于一个学校非常重要,而且高守德造成了那么坏的影响,所以这次选拔校长一定慎重。 她打算采取公开竞聘一中校长的办法,真正选一位出德才兼备的好校长。 陈子健问那这段时间谁来主持县一中工作。 冉柔想了一下说,这样吧,让唐利生暂时主持一段时间,等新的校长产生,再做好交接工作。 齐斌还想说什么,冉柔直接换了话题,只好怏怏的闭住嘴……。 第488章 夏天给机会 晚上陈子健给唐利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组织准备给他压担子,唐利生顿时说话都不利索了。 陈子健又说高守德的事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唐利生急忙诅咒发誓,说这个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陈子健说现在跟你有关系了。 唐利生问什么关系,陈子健说打算让你暂时主持县一中工作。 唐利生本来兴奋的声音,顿时变得失望了,而他慢慢地说道,机会总是给那些有准备的人!唐利生在电话迟疑了一下,问他有什么指示。 陈子健说冉书记主动点你的将,如果不做出点事情,那可对不起冉书记啊!唐利生又沉默了一会,他接着说道,你今年四十八了,县里好像有规定科级干部五十就要内退了是吧!唐利生在电话那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陈子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过了一会儿唐利生说他尽量想办法陈子健笑着又说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滴,说完挂了电话。 高守德的事情,毫无疑问肯定是唐利生整出来的,唐利生平白无故受了个党内警告处分,而高守德却丝毫不损,心里本来就已经很气愤。 再加上陈子健对他说过,如果不是那个警告处分,可以帮他争取一下副县长,心中的怒火更加被点燃。 所以高守德被捉女干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唐利生暗中策划的。 再有陈子健在电话里还没有怎么说,唐利生矢口否认,并且诅咒发誓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所以他可以肯定肯定是老小子背后捣的鬼。 等吧,慢慢的等吧,陈子健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时间总是匆匆,抛却了流光,只剩下淡淡的追忆,但时间在陈子健眼中,并没有那么伤感,而是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几分期待。 上午他到了一趟市里开了个会,中午会餐,跟几个熟识的人多喝一点,下午就没有回去,而是待在市里。 他打算在市里买两套房,老是这么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一套给父母,一套给我和梦秋水以及小囡囡。 不过他并没有下定决心,一旦在这里买了房,那么就要跟以前通通割舍,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在市区转了房子,这个地方因为靠近省城,又临近旁边省,还有距离京城也不远,所以房价比起老家贵了不少,一平在七千左右。 陈子健看对了一个小区,绿化不错,靠近市区环境也挺好,更为难得是靠近实验小学和市重点中学,将来小囡囡上学离家近,方便!不过价格达到了一万一平,真的挺咬手,他心中挺犹豫这个时候有个售楼人员走过来,开始为陈子健和老周详细介绍房子的优点,说的不错,他真的挺动心。 对方说还有几个样板间,可以供人参观,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看看,就这样售楼人员带着他和老周,向着样板而去。 进入到小区里面,尽管是冬天,但依旧能感受到里面的绿化以及小区整体设计,完全是仿照园林式。 售楼人员跟陈子健说,他们的楼盘绿化仿照苏州园林设计,并且有国内顶尖设计师设计并策划,在室内,乃至省内都是首屈一指。 他轻轻点点头,确实走进来能够感受到,可以想象到了夏天,到处都是葱葱郁郁,应该是怎样的美景。 到了样板间,房间布置的很合理,宽敞的客厅,舒适的卧室,还有书房以及洗衣间、储物室,全都齐备。 陈子健正要问价格,忽然有人喊了我一句,陈县长。 他扭过头一看,只见夏天飘飘摇摇走过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对于男人的魅惑力越来越大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好巧啊,夏总!夏天问他是不是来看房,他说随便转转。 夏天说,这个房地产公老总是她的朋友,如果陈子健需要的话尽管说,肯定会拿到市面的最低价。 陈子健说,我就是随便看看。 夏天说其实这房子确实不错,更为难得是省第四建筑公司承建,质量绝对有保障。 他听到省第四建筑队愣了一下,一点都不陌生,想当初南边过来建厂房,其中有一部分就是省四建公司承建。 回想起当初的经历的种种,真的有种不胜唏嘘之感。 夏天连续叫了陈子健好几声,他这才从往昔回忆中清醒过来,夏天用几分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他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想起别的事情了。 夏天说陈县长每天日理万机,更为难得是出来看房还想着工作,实在是勤政的典范。 陈子健笑着摆摆手说,夏总玩笑了!就这样夏天临时客串起售楼小姐的工作,开始为他点评房子的优劣。 令陈子健诧异的是,夏天竟然说的头头是道,后面还有几拨看房的,听了夏天的介绍,竟然以为她是售楼小姐,竟然要签约。 夏天笑了,真正的售楼小姐这才不好意思的解释,不过令她高兴的事,竟然有三个客人表达了购买意向,于是售楼小姐欢天喜地的带着这些人去签约。 陈子健笑着说道,白白给他们人做了嫁衣裳!可他没想到夏天淡淡的说道,她们挺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而且说出这句话,眼睛里多了一层让陈子健有些感动的东西。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看起来挺气派,直接递给夏天一张名片,说他是什么公司的老总,希望夏天加盟他的公司,待遇绝对优厚。 夏天笑着接过名片,可是瞬间脸色变了,直接将名片揉成一团扔到对方脸上,直接骂道,你把老娘看成什么人,就你那点狗心思,趁早给收回去,姐就算是件衣服,也是你穿不起的那种!陈子健纳闷的看着破口大骂的夏天,而那个男人一脸的尴尬,同时露出羞恼之色,嘴里骂道臭表子……。 话还没有说完,一声脆响,在他诧异目光中,夏天竟然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了对方一记耳光。 这个男人在短暂诧异后,怒吼了一声扑过来,我和老周急忙阻拦,可人还没有过去,只见夏天一脚已经踢了出去,正中那个男人的裤裆。 只听一声惨叫,这个男人双手捂着要害,跳起了骑马舞,而夏天仰起高傲的头,拉着陈子健说道,走吧!就这样他稀里糊涂被夏天拉走了,出来之后,他看了夏天几眼。 夏天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不认识了!陈子健说是得好好重新认识你了,接着又问那个男人怎么办?夏天轻描淡写的说那个男人趁接名片的时候,在她的手上摸了一把。 还说没事他死不了。 听到这霸气回答,陈子健真的不由得重新审视着这个女人。 出来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夏天说请陈子健吃顿饭,陈子健说不用了。 夏天问陈子健是不是嫌她的钱脏,陈子健说这是哪里的话,夏天说那是不是怕她在饭菜里放毒。 陈子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夏天立刻眉花眼笑,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吓得他急忙把胳膊抽出去,同时还感受到了惊人的弹性。 到了饭店,夏天问陈子健口味,他说随便吧。 夏天笑着说道,男人可不能随便,随便了就不是人了!同时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子健,那眼神似乎长出手,在陈子健的心上不停地轻轻骚动。 我去,这个娘们一来了就勾引我!陈子健转移了视线了,看着墙上的字画,嘴里说道这幅字写的不错。 其实也就是临摹版的兰亭序,而且他装模做样的用手轻轻比划着,不去看对方。 夏天点了几个菜,老周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看得陈子健就来气。 没看见对方已经准备下手了,你还装深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赶紧的,还不给夏总倒茶!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 老周这才反应过来,拿起茶壶给对方倒茶,同时开始找话说话,老周的口才不错,而且司机当久了,嘴皮功夫都不错,而陈子健松了口气。 菜上来,夏天拿起酒瓶,老周急忙接过来,说他来倒酒。 夏天说怎么能让省级干部给倒酒,还是她来吧!推让了几下,老周拿过酒瓶,给他们倒上,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晚上也不出去了,老周你也喝点。 老周听到这句话,直接将最后剩的半瓶倒进了自己酒杯,笑嘻嘻的说道,难得领导放话,一定要好好喝一点。 他很清楚,陈子健的意思就是他多喝一点,另外劝酒的任务交给他了。 菜上来,吃了两口,陈子健跟夏天喝了一点,接着老周开始敬酒,而且总能找到借口敬酒。 夏天用手托着香腮,媚眼如丝的看着陈子健,说他们没安好心,是不是想把她灌多了,然后图谋不轨!我去,陈子健刚想解释,夏天笑眯眯的说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问陈子健是不是想让她给个机会……! 第489章 自杀了 当夏天说出机会两个字,陈子健浑身的汗毛顿时竖起来,就像被毒蛇盯住一样,整个人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说道,夏总言重了,主要是你请客,如果我们表现得不热情,有点愧对夏总的盛情款待。 夏天咯咯咯的笑起来,胸前不停地颤抖着诠释了花枝乱颤的另一层含义,她说自己这种庸脂俗粉,怎么能入陈县长的法眼。 陈子健笑了笑说,夏总年轻漂亮,又有气质,怎么能说是庸脂俗粉呢,应该说高不可攀才对。 来来,陈子健端起酒杯说道,老高咱们共同敬夏总一杯,祝夏总生意蒸蒸日上,财源广进!夏天笑嘻嘻的端起酒杯,喝了这杯酒,陈子健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回县里,夏总住在哪里,我送一下!夏天笑着说,陈县长这么亟不可待想送我回家啊!,也罢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说完还冲陈子健抛个媚眼,同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将美好的身段展现出来。 说实话,夏天确实很有魅惑力,但他却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这个女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心中暗暗说道。 上了车,陈子健坐在前排,夏天坐在后排,老周问了一下地址,便朝着那个地方而去。 到了之后,夏天邀请陈子健上去喝杯茶,他说时间太晚改天吧!夏天笑嘻嘻的说道,改天不能变哦,陈子健苦笑的点点头……。 老周说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特别会揣摩男人心思,陈子健说,你还有一点没看透,老周问什么,陈子健说这个女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回想起在样板间,夏天的出手,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可以看出来性格中杀伐果敢的一面,一个脸皮厚,又会揣摩男人心思,而且杀伐果敢的女人,不是不简单,而是用可怕两个字来形容。 老周说像这样的女人还是敬而远之,陈子健说回宾馆吧!晚上十点左右,陈子健接到何玉成的电话,说高守德死了!听到这句话,他顿时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何玉成说他也是刚知道消息,高守德的尸体是在县一中教学主楼楼下发现的,县公安局正在紧张的勘察现场。 陈子健让何玉成守着,有什么事情立刻给他打电话,他又给冯志勇打了一个电话问高守德怎么回事。 冯志勇说他刚才了解了一下情况,学校保安说下午五点左右高守德进到教学楼,说收拾一下私人用品,但是一直没有见到高守德出来。 他们以为高守德已经走了,所以没有当回事,但是晚上九点半左右,学校两个保安在巡查校园的时候,发现了高守德的尸体。 陈子健直接问道自杀还是他杀,冯志勇勘察现场还没有最后定论,所以不好说,而且这个事情又不轮他管,所以插不上手。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你等我电话,说完将电话挂了。 他想了一下给冉柔打了电话,对方立刻接起来,说明也知道了这个事情。 冉柔问陈子健听说了吗?陈子健说听说了,冉柔问他有什么想法,他说首先派人安抚家属,同时了解一下高守德最近思想状态,第二最好能立刻搜查高守德的办公室。 冉柔说自己也这么想,但是王生树那里……,陈子健说,这样让冯志勇带几个人去,因为冯志勇是以前刑侦队长。 冉柔想了一下说她尽力想办法。 陈子健坐在宾馆里静静的等待着,过了五六分钟冯志勇打来电话,说冉书记让他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搜查一下高守德办公室。 陈子健说你赶紧的,愣着干什么,快去!冯志勇立刻挂了电话,而他此刻却感到身体在微微颤抖,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气味如此难闻,却发现原来把过滤嘴点着了。 他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竟然如此失态。 但事情并没有陈子健想象中的顺利,后面的事情都是冯志勇告诉他的。 冯志勇带着几个人急匆匆赶到县一中,到了主楼,却被挡在外面,说里面正在办案,冯志勇也火了,好歹也是当过刑侦队长的人,直接带着人往里闯。 封锁楼门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手下,装模做样拦了两下,就让他们进去了。 可是到了高守德办公室楼层,却被人来拦住了,这一次是王生树的心腹,县刑侦队长李华带队,根本不让他们进去,冯志勇瞅见高守德办公室门被打开,已经有人进去了。 冯志勇说他是受冉书记委托,过来协助办案,要过去。 李华说除了王生树,谁的话也不好使,冯志勇硬往进闯,他拦住不让进,很快在言语和肢体上有了冲突,火药味开始变的浓厚起来。 最后李华干脆掏出枪,说再往前一步,绝不客气,冯志勇更是火了,没想到还有被自己人用枪指着的时候,直接撕开衣服露出胸膛让他往这里打。 李华也被僵住了,冯志勇说今天看看谁敢开枪,说着带人又要往进闯,李华急了,喊了一声给我打。 于是两帮人在楼道里打开了,正打着,有人吼道你们干什么,王生树带着几个人急匆匆走过来。 好不容易将他们分开,王生树问冯志勇来干什么,冯志勇压根看不起王生树,直接说他是受冉书记的委托,到现场看看,然后向冉书记汇报。 王生树说这里有他们就可以,让冯志勇滚蛋,还说有什么事情肯定会跟冉书记沟通。 说到底王生树也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既然他这么说,冯志勇还真不好办。 不过他也很清楚,说他接到冉书记的命令,就要对冉书记负责,如果冉书记让他离开,他绝对头也不回就走。 于是就这么僵持起来,而且冯志勇注意到,有人从高守德的办公室里面抬出一个箱子。 冯志勇的手机刚好有拍照功能,干脆掏出手机开始拍照,王生树怒不可遏问他干什么,冯志勇说将现场情况如实反馈给冉书记。 王生树再也忍不住,让人把冯志勇铐起来,并且把手机夺过来。 冯志勇带来的的几个人,虽然是他的亲近的人,但是面对王生树的愤怒开始退避了。 几个人上去将冯志勇紧紧抱住,冯志勇极力挣扎,但是还是被人死死压住,李华干脆利索的用手铐铐住了他,接着一把将手机夺过来。 冯志勇气的破口大骂,王生树脸色铁青,让人把冯志勇拉走,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道,你们干什么!紧跟着冉柔和曹云峰出现了,王生树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县委书记和县长同时出现。 而冯志勇惨叫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不住的发抖,旁边李华有些手足无措。 冉柔愤怒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李华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王生树说现在刑警正在勘察现场,冯志勇带人就往进冲,为了保证现场不受破坏,所以采取了这种形式。 冉柔说,她让冯志勇过来看看情况进展如何,难道冯志勇没有说吗?旁边曹云峰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手铐打开!王生树说道,说是说了,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让冯志勇过来了解情况,为什么冉书记不通知他?还有冯志勇来了竟然不把他放在眼中,说是冉书记安排的,如果这样的话,冉书记是不是可以考虑让冯志勇来接替他的位置王生树话语中蕴含着咄咄逼人的气势,首先是说冉柔做事情不符合程序,明明政法口是我管,你冉柔伸进手是怎么回事。 第二好歹我也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遇到这个事情,你不跟我商量,让冯志勇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相信我。 最后也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你冉柔让个小卒子过来打我脸,让我的颜面何存,今天你要不给我个交代,这个事情肯定没完。 冉柔说给他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手跟前刚好有冯志勇的电话,于是就给冯志勇打电话,没想到造成一场误会,在这里向王书记道歉。 冉柔这话说的合情合理,王生树即使想借题发挥,也说不出什么,只好冷哼了一声。 曹云峰说这不过是一场误会,好了,大家都是同事,接着哼了一声,冷冷说道,行了,冯志勇别装了,赶紧起来吧!冯志勇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站起来,说刚才浑身疼,不过看见县领导就像看见了主心骨,立刻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王生树冷哼了一声,冉柔问具体什么情况,王生树看了一眼李华,李华急忙说道,目前从调查情况来看应该是自杀,不过也不排除他杀的嫌疑,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冉柔说办公室里发现遗书没有,李华说没有发现,冉柔说到办公室看看。 李华却说这个事情不太好,冉柔问为什么,李华说高守德应该是从办公室跳下去的,所以办公室是第一现场。 可就在这时候,谁都没有发现冯志勇悄悄的溜走了……。 第490章 有人抢县长的车 就在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冯志勇偷偷溜走了,快速向着楼下全跑去,因为就在刚才冲突中间,他看见有人从高守德办公室里搬出一个旅行包,他尽管不知道这个旅行包里有什么,但是他感觉里面装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甚至有可能让一些人粉身碎骨的重磅“炸弹”。 他一路狂奔下楼,出了门,看见一辆黑色奥迪车,正驶出校门!冯志勇看见旁边停着一辆车,还没有熄火,几步过去,一把将司机拉下来,关上车门,脚踩油门风一般的冲出了校门。 而那个小车司机,在后面追了几步,嘴里凄厉的喊到了,有人抢县长的车了!原来这辆车,正是曹云峰的座驾。 先是前一中校长跳楼自杀,接着两帮警察差点火拼,然后县委书记和县长同时出现,最后县长车还被抢了,这份乱劲!冯志勇开车如同脱缰野马,一路追过去,深夜要不是路上车辆稀少,还真的难以发现。 冯志勇注意看着前面汽车隐隐的尾灯,一路跟了下去。 忽然奥迪车开始加速,冯志勇也连忙提速,紧紧跟随,可忽然对面传来剧烈的喇叭声响,接着就是两道强光。 冯志勇下意识踩刹车,同时闭住了眼睛,只听轰的一声,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 等他醒来,已经在医院里,原来他撞上的一辆装载卡车,要不是踩刹车及时,估计人就完蛋了,就算这样,腿被撞断,还断了好几根肋骨。 陈子健到医院里看冯志勇,冯志勇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劝对方,你什么也别考虑,安心养伤。 冯志勇说高守德自杀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不要再提了。 冯志勇点点头,过了几秒钟说道,这特么的真不甘心!陈子健说当务之急先养好伤,冯志勇说他记下了车牌号,还有手机拍了一些照片,不过都在李华的手里,估计已经被删了。 陈子健说,这些不叫事,行了,我先帮你把跟曹县长的恩怨摆平,他笑着说道。 冯志勇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说自己当时也没注意,抢一辆车就追,谁知道是曹县长的车。 说完他们两个人都笑了。 下午,陈子健见到了冉柔,冉柔说县公安局做出调查报告,认定死者是自杀,并且还发现了遗书。 陈子健说遗书有问题吗?冉柔说,经过笔迹鉴定没有问题,高守德说自己思想承受了巨大压力,想不通,为教育事业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却落如此下场,他要用死来控诉,自己身上不公平的待遇。 说完这些冉柔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说高守德简直是混蛋透顶,花岗岩脑袋死不悔改,自杀之后还要弄这个东西。 陈子健说估计是心理失衡,不要去管他,他们正说着,传来敲门声,赵家仁走进来,神色看起来似乎不对劲儿。 冉柔问怎么回事,赵家仁说高守德的家属,把棺材抬到县委门口了!听到这句话,冉柔顿时火了,给王生树打电话,让他派人处理这个事情,把这里当什么了!赵家仁点点头就要走,陈子健急忙说道慢!赵家仁转过头,他笑了笑说道,要不我先出去看看再冉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跟赵家仁走出了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见一口棺材停在门口,还有几个人哭天抢地。 赵家仁说那就是高守德的家人,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赵家仁跟过来说,这是陈副县长,受到冉书记的委托,前来处理这个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说一说。 陈子健还没有说话,一个女人跳起来,估计是高守德的老婆,一把揪住他衣领,拼命的摇晃着,嘴里喊着还我男人,还我男人!而陈子健根本没有防住,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可是这女人抓着不撒手,接着又蹦起来一个老太太,解开裤腰带嘴里喊着,不活了,今天不活了,要吊死在县委门口。 还有两个孩子,不停地嚎哭着,再加上县委门前全都是围观的人,那份热闹劲别提了。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很恼火,可这不是发火的事情,他尽量克制自己情绪说,不要着急,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高守德老婆说,我家男人死了,我们一家子也不活了,今天都要死在这!说完松开陈子健,高守德老婆向着对面的墙冲过去,看样子要撞墙自杀,他冲过去急忙一把抱住,她的冲劲儿连带陈子健的,没有收住,直接摔倒在地上,滚成一团。 还没等他从地上站起来,高守德的女人喊道强女干,强女干,县领导强女干妇女了!说实话,当时陈子健被这个女人死死压在身下头,要说强女干,也应该是他喊才对。 外面的人开始起哄了,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陈子健气急败坏的喊道,滚,你给我滚开!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高守德老娘已经爬到了门房上头,说实话,他真的挺佩服这位老人家的手脚,快七十的人,竟然如此有活力。 赵家仁指挥着保安跟随着这位老人家的移动,在下面不停地移动着,再加上周围起哄的人,乌烟瘴气。 这个女人死死揪着陈子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撒着泼,他猛地一把将对方手打落,怒声喝道,你想不想解决问题。 高守德的女人估计被陈子健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陈子健不给她思考时间立刻说道,你要解决问题跟我来!说完陈子健向着保安室走去,在他身后高守德的女人迟疑了一会儿,跟着走进了保安室。 进了保安室,陈子健直接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守德的女人说,是县委书记把我家男人逼死的,要她给高守德披麻戴孝,并且在灵堂前磕头认错。 陈子健直接告诉她不可能,同时还告诉她,你男人干的那点丑事,谁不清楚,要不是看你可怜,就凭你刚才在县委大吵大闹,就可以让县公安局把你扔到篱笆里蹲几天。 陈子健说这句话,注意到高守德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紧跟着又大叫道,俺家男人死了,俺们也不活了,说着就要撞墙。 陈子健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高守德女人吓了一跳,他接着说道,你不要脸了,难道不想想孩子,难道你想他们将来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高守德的女人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犹豫之色,陈子健接着说道,你究竟有没有脑子,高守德这两年干了啥你不清楚,你家里的房子,你家里的汽车,你家里的电器,还有你家里存款哪里来的?要不要我跟尤书记说一声,让他仔细调查一下高守德的经济来源?嗯,用不用?高守德的女人眼睛里真的露出害怕表情,眼神有些飘忽,陈子健接着说道,如果尤书记调查没有问题,我陈子健给你家男人披麻戴孝,摔瓦盆都行。 如果调查出问题,该没收没收,该充公充公,还有真的有了问题,你知情不报包庇最肯定跑不了。 为了增强自己说话效果,陈子健还使劲拍了一下桌子,高守德的女人下了一哆嗦,差点坐地上。 他看时机差不多了,换个柔和的语气说道,现在高守德没了,我们挺同情你,人在激动之下难免会糊涂,所以我劝你心平气和的想一想,闹下去对你对你的家人好不好。 说到这里,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抽着,审视着对方,只见高守德女人神情不停变幻着,过了一会儿她问,抚恤金有没有。 陈子健说这个保证有,但是你继续闹下去,后果可要自己承担。 高守德女人说,我明白了,这就走!陈子健说,别着急送你两句话,第一句我是你就离开这里,好好照顾老人和孩子,第二句就是别被某些人当枪使。 高守德的女人急忙点点头,急匆匆的走了。 十几分钟后,县委大门恢复了平静,除了地上还有几堆灰烬,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赵家仁佩服的说,陈常务到底是陈常务,一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情,而陈子健笑了笑了说道,我也是瞎猫碰了个死耗子,赵大秘出马一样能摆平!冉柔知道之后很是高兴,陈子健说高守德女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冉柔觉得也是,想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事情不能完,查,立刻查高守德,不信查不出东西。 陈子健说,别着急,现在毕竟人死了,如果我们再揪着不放,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冉柔想了想说也是,他们聊了几句,陈子健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点着一根烟慢慢的考虑着,手机响了是夏天,夏天说她已经跟房地产老总打好招呼,如果陈子健需要买房,按成本价四千五一平米。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暂时还没有买房的打算,感谢夏总的关心。 夏天却说,这个机会可是难得,让他买两套,再卖一套,实际等于白来一套。 陈子健还是婉言谢绝了,夏天说他还真是够清正廉洁。 陈子健说不是清正廉洁,而是该是我的我要,不该是我的绝不伸手,主要是怕纪检委找上门!说完他哈哈的笑了两声。 夏天说那就不打搅了,挂了电话!!! 第491章 矿难 冯志勇因为车问题,被给了行政记大过,并且被撤职,直接成了一名普通警员。 接到消息后,冯志勇破口大骂,说自己忙活了半天,结果被卸磨杀驴,早知道这样,王八蛋才这么拼命。 而且要到县委闹事,结果被保安拦住,冯志勇在县委门口跳着脚骂,引了好多人围观。 冉柔阴着脸给王生树打电话,要求王生树立刻解决冯志勇闹事的事情,王生树说冯志勇就是个刺头,他也没有办法。 冉柔最后火了,说如果他没有办法,她就找有办法的人!听到这句话,王生树才带着人过来,将冯志勇连拉带拽上了车走了。 不过冯志勇说,这个事情没完,他一定要上访,一定要讨个说法。 而且说走就走,很快就离开了河西县,不见了踪影。 冉柔被这个事情气得够呛,说她不怕告,就算被告了,也要严肃处理冯志勇,要将他开除公职。 当然陈子健在常委会上据理力争。 不过冉柔就像吃了秤砣一样,加上王生树的推波助澜在冉柔的提议下,县常委会通过,对于冯志勇开除公职的决定。 当时陈子健气的拍了桌子,说这个事情没法干,爱谁谁!说完收拾东西拂袖而去。 后来听人说,冉柔气得脸都白了,浑身直哆嗦,他冷冷一笑,说竖子不足与谋!可能说话人对于古文不太理解,问是啥意思,陈子健说就是不能跟傻逼共事!结果这句话传了出去,陈子健跟冉柔的关系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而且冉柔在好几个场合公开在言语批评中映射他,而他就当是放屁,根本不予理睬。 随后陈子健发现好多人躲着自己,而且在常委会上也被孤立起来,只要他提出任何建议,冉柔立刻反对,而且齐斌和张俊义也立刻表示反对,陈子健索性不再发表意见,带个脑袋去,带个脑袋回!在县政府,曹云峰对他不冷不热,齐斌一个阵线的更是当他不存在,所以在县政府里面,他的话语权也日渐缩小。 而且陈子健分管口的那些局长们,渐渐来他办公室次数越来越少,而且他主持开会的时候,人来的稀稀拉拉,迟到的早退的,更有不来的,弄得他好不恼火。 因为这个陈子健发了好几顿火,可是发过火之后情况还是没有变化,他将问题反映给曹云峰,曹云峰说下面人也不容易,让他克制。 陈子健将这个问题反映到常委会,冉柔和其他人根本不支持我,他手中没有了杀人的刀,自然也就不被下面人重视。 很快陈子健的地位变得不尴不尬,可有可无,每天只剩下喝茶看报,而曾经的工作,都被曹云峰拿走了,他来直接布置工作。 而且曹云峰将陈子健的一部分工作移交给了梁斌,梁斌这下抖起来,这此刻不是用工作来压迫他,而是真正的重用了。 因为常务副县长管的口,都是重要的口,梁斌立刻成了县政府炙手可热的人,曹云峰也跟齐斌再次走的近了,而且两个人的关系变得非常亲密。 高守德的女人带着孩子离开了县城,说是搬到市里去,渐渐地,也很快的,高守德从人们的记忆中淡忘了。 不过一中校长的位置,此刻还是空的,唐利生既当局长,又当校长,每天忙得脚不着急,气得直骂娘,见人就诉苦说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尽头。 好几次去冉柔那里汇报工作,实际是诉苦,表示能不能解决一中校长人选问题。 冉柔说县里工作要统筹安排,同样调动也是一样,让唐利生先忍耐克服一下,唐利生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兼任一中校长,而且用他的话来说,每天对于他来说,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熬,两个字就是痛苦,三个字活受罪,四个字就是生不如死!陈子健记得那天坐在办公室里,忽然轰的一声巨响,感觉整个楼都颤了一下,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玻璃都跟着不停地震颤,他以为地震了,立刻钻到办公桌下面,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才从桌子下面钻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心里有些纳闷,过了半多小时后,何玉成告诉他铁矿出事了。 他问出什么事情,何玉成说目前不清楚,但是铁矿里发生了爆炸,连山都炸塌了半边。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站起身就往外走,可是越走越慢,最后停下脚步,扭过头让何玉成去了解一下情况,尽可能多的了解情况,还有隐蔽点。 何玉成点点头,急匆匆的走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何玉成打来电话说,爆炸是从铁矿内部炸起来,据说是开矿的时候,将矿洞里储存的炸药全部引燃。 陈子健问人呢,人有没有事情?何玉成说,上班人数没有确定,但是他听说正是第二班矿工下矿的时候,此刻还没有任何第二班矿工的消息。 陈子健问第二班矿工有多少人,何玉成说差不多够一百人,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瞬间在嗓子眼里了。 他问消息确切吗?何玉成说消息非常确切。 桌上的电话响了,陈子健接起来是梁斌的电话,让他到小会议室开会,听口气挺慌张,陈子健猜肯定是铁矿的事情。 到了会议室,陈子健瞅见每个人面色沉重,尤其是齐斌,他心里暗地冷笑了几声,这小子主管安全,这下子够他受的。 曹云峰坐在中央,看了看说道,铁矿出事了,现在让齐副县长通报一下情况。 齐斌说目前铁矿发生事故后秩序井然,而且铁矿正在积极组织人手清理巷口的积石,问题不大,更万幸的是,在发生事故的时候,是头班和二班交接的时候,所以只有两名矿工被埋在矿洞中。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吃了一惊,不过面无表情的听着。 齐斌还说,铁矿虽然发生爆炸事件,但对于生产影响不大,不过现在就怕别有用心人,借这个事情散布谣言,所以一定要做好防范措施。 再有对于铁矿的事情,一定要严守消息,以防止媒体扩大影响,并且用一些不实之词夸大,造成恶劣的影响。 听着齐斌这样说,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齐斌说完之后,曹云峰点点头,说齐副县长说的很到位,当务之急就是禁止消息扩散,以防止不良影响。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想问他们一句,是不是要把河西县人的嘴全部都用拉链缝住,然后再在上面锁把锁,是不是这样就踏实了!曹云峰正要说散会,陈子健说有几点要说。 曹云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子健说,第一点,是不是成立一个工作小组,对铁矿爆炸事件进行调查,最起码弄清楚原因是什么。 第二铁矿爆炸造成怎样的损失,是不是认真评估一下,万一上面知道,我们也好有交代。 第三铁矿发生爆炸,会不会发生二次爆炸,铁矿周围的人需不需要疏散,难道这些不考虑了吗?再有齐斌副县长说的有没有出入,是经过实地勘察得出的结论,还是听铁矿管理人员说的,在会上重复了一下?我想这些都需要齐斌副县长在会上说明。 齐斌听完陈子健说的之后,冷笑了几声说,陈副县长未免小题大做了,难道就这么希望河西县出大事?而且他把副字咬得很重。 这厮还说,上一次因为农药厂的事情,牛书记被调离,难道陈副县长还想在铁矿的事情上做点文章?这个王八蛋,陈子健心里暗骂一声,齐斌这番话实际上是说牛满囤就是因为他,才被调离,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同时影射陈子健打算用铁矿的事情做文章,直接把矛头对准曹云峰。 果然曹云峰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眉头轻轻扬了一下,陈子健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曹云峰直接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就交给齐副县长处理,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妥当,接着说道散会,说完这句话站起身走了。 而齐斌冲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就事论事,希望陈副县长不要想歪了。 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散会没多久他接到雷志宇的电话,在电话中对方直接跟他说,管好自己的嘴,做好自己的事情,当个副县长不容易,别因为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或者多做一件不该做的事情,把帽子丢了就不值了!陈子健哈哈笑了两声,直接挂了电话,这个官二代在威胁自己!曹云峰带着齐斌还有几个相关人员,直接去了铁矿现场,至于陈子健留在县政府看家。 陈子健给何玉成打电话,问情况怎么样,何玉成说警察已经来了,已经严密封锁各个上山口,并且严禁行人上山。 他又问救援情况怎么样,何玉成说开始有人救援,但是又发生了矿洞塌方,所以救援工作在他被驱赶离开之前,救援工作处于停顿状态,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再也坐不住了,给老周打个电话,然后急匆匆的离开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山脚下,远远看见通往铁矿的山路被拉上了警戒线,一群防暴警拿着警棍和玻璃钢盾牌,严密的站在一起,将上山的路堵住。 一群人围在那里,同时还有好些人在哭喊着,应该是被埋在矿洞里矿工的家属……。 第492章 半路下车 陈子健看着远处的人群,考虑一下说道回去,老周从观后镜不解的看着他,他怒声说道回去!老周急忙掉头,就在他们往回返的路途中,两辆救护车,带着刺耳的笛声从身边呼啸而过。 陈子健靠在车椅上慢慢闭上眼睛,嘴里说道,去特么的,洪水滔天关我屁事!就这样他回到了县政府,唐利生过来,看见他就说,陈常务行行好,别让我干一中校长了行不?陈子健怒声说道,工作就是工作,你讨价还价干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不想干,连局长干脆也不要干了。 唐利生也火了,陈子健你耍什么威风,干不干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县委书记,常委会说的算,想搞一言堂,等你当了县委书记再说吧!陈子健气的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滚,你给我滚出去!可是唐利生却说道,我不会滚,只会走,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陈子健的咆哮,滚,滚出去!办公室门半掩着,估计外面的人都能听见,何玉成急忙跑进来,将唐利生拉了出去。 唐利生在外面还逼叨叨。 陈子健听到这厮在外面发生说着,呸有什么了不起,认得你是副县长,不认得你,还不是卵上面长了个两个耳朵,哼,有本事自己当县委书记去!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猛地摔到地上,大踏步的出去,指着唐利生的鼻子说道,你再给我说一句。 唐利生白眼一翻,嘴里说道,说就说有什么了不起,认得你……。 话音还没有完,陈子健一拳就打在唐利生的胸口,唐利生向后退了两步,紧跟着龇牙咧嘴,挥舞着王八拳过来,他们两个人扭成一团。 好不容易他们被人拉开,陈子健指着唐利生说到,你给我等着,我特么的不弄死你就不姓陈!唐利生嘴角流着血,含含糊糊的说,来来弄死我,如果不弄死我,你就是小姨子养的!陈子健气的要往过冲,何玉成还有几个人把他拉回到办公室,唐利生骂骂咧咧的走了。 王八蛋,陈子健嘴里骂着,何玉成忙着弄了个冰袋,他敷在了腮帮子上,草,还真疼!曹云峰回来,知道这个事情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子健你做事情怎么这么冲动,造成的影响有多坏知道吗?陈子健说,唐利生这个混蛋嘴不干不净,还敢打我,不行这个事决不能完,我要撤了他,我要到冉书记那里,要求立刻撤了这个混蛋!曹云峰沉声说到,子健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毕竟是你先动的手,作为一个常务副县长,做事情怎么能这么没有章法呢?陈子健说,老曹你别说了,这个事情没完,如果不处理唐利生我这个常务副县长不干了,爱谁谁!曹云峰愕然地看着他,过了几秒种说,我也不管了,你找跟冉书记沟通去吧!陈子健出了他的办公室,气哼哼的向着县委大楼而去,也没管有没有人汇报工作,直接走进冉柔的办公室。 他看见张俊义还有马跃空在,他们正商量着什么,看见他闯进来吃了一惊,秘书小刘有些尴尬的跟进来,嘴里说着,陈副常务冉书记真的有事情。 陈子健恼怒的说道,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也得说,冉柔冲着秘书小刘挥挥手,秘书小刘出去了。 陈子健直接说道,冉书记我这个常务副县长没法干了。 冉柔吃了一惊,旁边张俊义和马跃空也愕然的看着他。 他指了指脸上的青肿的说到,下级竟然打上级,还有没有王法了,如果你不处理唐利生,我这个常务副县长就不干了!冉柔不耐烦的看了陈子健一眼,又看了一眼张俊义,张俊义笑着站起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下,冉柔说知道了,她会调查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还用调查吗,我脸上的伤不是证据吗?冉柔说她正在商量工作,等商量完工作,肯定会处理这个事情!陈子健说不行,要立刻处理,冉柔也生气了,怒声说到,陈子健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陈子健更火了,我说注意什么,不就是你看我不顺眼吗?好,大不了我不干了,说完这句话,他扭头就走,狠狠的将门摔住。 后来人们跟陈子健说,冉柔气的浑身哆嗦,嘴里说什么素质,这是什么素质,不干了更好,没了张屠户不信就得吃浑毛猪!陈子健直接将请假条叫给了曹云峰,说家里有事情要请假。 曹云峰看着他直啜牙花子,子健你这个时候请假合适吗?陈子健说,这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更何况我父亲病了,如果不能床前尽孝,实在又愧为人子!曹云峰实在没有办法,直接准了假!请了假之后,我让老周开车直接回家,老子不陪你们玩了!车开到半路,陈子健跟老周说你先回家,我下车办点事情,老周把他放到长途汽车站,他坐上去省城的长途车。 而老周目送着大巴车离开,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正是夏天的号码,接通之后老周语气亲热的说道,宝贝干什么呢?……。 陈子健坐上长途车,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用手机发了个短信,等了一会儿有个短信过来他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刻一辆路虎车里,雷志宇问齐斌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齐斌嘴角露出冷笑,说陈子健子健待不住了,估计此刻正回去找老娘哭鼻子。 旁边梁斌说陈子健诡计多端,会不会是弄什么幺蛾子。 齐斌说不要担心,张子健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现在就是赶紧想办法,把事情遮掩过去。 王生树说现在通往铁矿的道路全部戒严,而且已经找人将那些矿工家属分隔开,运到了邻省分散住下来,已经开始商量赔偿事宜,估计很快就能弄好他还说,不过让铁矿抓点紧,把矿洞打开,找到那些遗体,然后尽快火化。 雷志宇却笑着说道,尸体弄出来,被人看见也不好,直接将这个矿洞封死算了。 齐斌和梁斌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面有一丝惊惧,而王生树就当没有听见一样。 雷志宇笑着说道,你们做的事情,老头子正看着呢,他接着又说道,你们放心,只要这个事情过去了,用不了多久,等老爷子人代会一挪正,整个市里还不是咱们的天下。 听到这句话,这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点点头说,没有问题,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好。 雷志宇又问县委那边怎么样,齐斌笑嘻嘻的说道,有张俊义托底,走不了样!雷志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齐斌说道,夏天那里也要稳住。 齐斌说放心吧,夏天那里绝对没有问题!雷志宇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说,连说了两个好,当初家里老头子眼光真的没错,诸位都是做事情的人,等事情结束了,再痛饮庆功酒!说完这句话,这辆路虎车里的人都笑了,而且一个个笑容看起来那么狰狞,如同魑魅魍魉一般!陈子健下了车,刚出长途汽车站,他慢慢地走着,走出去差不多一千多米,一辆捷达车停在我身边,车窗放下一半,他看见是苏红,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坐上去。 苏红问他一路上顺利吗?他说应该还行!就这样来到一家宾馆,直接上了顶楼,苏红敲敲门,推开门他们走进去。 薛部长坐在沙发上,同时还有一个人正是周书记。 陈子健急忙跟薛部长问好,薛部长笑着点点头,周书记过来拍了他一下肩膀,问情况怎么样,陈子健说,我已经让人把东西发到了邮箱里,说着打开电脑。 登录邮箱,一封新邮件点开,里面大部分都是图片资料。 登了二十多分钟下载完毕,点开图片,一张张呈现眼前,众人真的惊呆了,冒着滚滚黑烟倒塌的矿洞,还有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人们,更有哭嚎的老人、妇女还有孩子。 下面还有一些材料,其中就是一张二班下矿井矿工的名单。 看完之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周书记看了薛部长一眼,薛部长脸色铁青,让陈子健把这些拷到优盘里。 他把优盘递给了薛部长,薛部长说子健辛苦你了,陈子健说这是应该做的!薛部长离开房间,苏红也走了,只剩下周书记,周书记说,子健这个事情一定要严格保密,还有立刻回家。 就这样他出了酒店,周书记安排人立刻送他回家,等到了家,陈子健特意用家里的座机给曹云峰打了一个电话。 曹云峰问他一路上顺利不,他说挺顺利,老父亲的病情减轻,他又说当时确实有些冲动,希望曹老大不要介意。 曹云峰说年轻人有点脾气是正常,他已经跟唐利生交谈过,唐利生也深刻认识到了错误,他准备跟冉书记沟通一下,给予唐利生行政记大过处分!陈子健说,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尽快回去上班吧!曹云峰说那就回来吧,就这样他们结束了通话……。 第493章 责任 晚上陈子健接到宗鼎电话,让他出来吃饭,还是在老白家烤肉。 宗鼎用一杯啤酒,将满嘴烤肉送进肚,惬意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用肥硕的手指指着陈子健说,你这厮是不是扫把星转世,走到哪里都不安生,火不是那么好玩滴,搞不好会引火烧身滴!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火如果能烧出一个朗朗乾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宗鼎鼻子冷哼了一声,接着又说告诉他一件事,江北集团准备上市了。 陈子健说这可是好消息,宗鼎说,要不是被你每年两个亿套牢,江北集团早就上市了,还有你小心点,别等被火烧了才哭爹喊娘。 陈子健说,你放心,我可是邱少云二代。 宗鼎直接做了个鄙视的手势……!宗鼎说陈子健在玩火,一点都不为过,就在他解决农药厂问题,并且水灾过后,接到了周书记的电话,说了一件让他胆战心惊的事情。 省委对于河东市里发展并不满意,而且市里主要领导,竟然有非常严重的贪腐问题。 希望陈子健能配合,从河西县下手,撕开一个口子,将市里的盖子揭一揭。 说实话,他当时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才来河西县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然后就让他在河西县撕开一个口子,这不是,这不是开玩笑吗?周书记让陈子健好好考虑这个事情,记住给他答复,同时跟陈子健说了一句话,风险越大回报越丰厚。 周书记又跟他说,这个事情如果泄露出去,会面对怎样的结果你应该很清楚。 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说真的,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卷入其中,雷浩是代市长,而且能到达这个位置上的人,背后肯定会有更高的人。 而省委要对雷浩下手,毫无疑问,这是以点打面,通过雷浩打击背后的某位大佬。 而他一个小小的副县长,卷入其中,结果可想而知,所以他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可是刘平的死对陈子健触动实在太大了,说真的,他开始并不相信有人敢对一个副县长下手。 但有天晚上,冯志勇找到了他,告诉他了一件事情。 冯志勇打听到了一件事情,一件让陈子健毛骨悚然的事情,那就是刘平的那辆车刹车系统被动了手脚。 还有王兴盛的老婆在京城就被几个人抓着塞了车,因为王兴盛老婆手里有当年那个温州商人死亡的证据。 就在那一刻起,陈子健明白了,他此刻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环境,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人,在那些人眼中,根本没有法律,只有赤果果的利益,为了这份利益他们什么都敢做。 如果陈子健听之任之,不做出些什么,刘平遭受的命运,明天也许就会轮到他的头上,甚至会更多人的头上。 最终他决定答应周书记,当然他并不是自我标榜有着圣人般拯救世人的德行,而是他知道,在局势崩坏的时候,总得有人挡在前面,就像洪水冲破堤坝之际,必须有东西挡住缺口,才可能堵住洪水,让身后的亲人安全,一味的逃避,最终的后果就是被洪水将一切吞噬。 哪怕最后会失败,但至少自己努力过,自己付出过,同时他还体会到了两个字,责任,是的,就是这两个字。 蜘蛛侠里有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陈子健并不是说自己的能力很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老师有教育好学生的责任,工人有做好产品的责任,农民有种好庄稼的责任,至于官员就有守牧一方,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责任……。 每个人承担的工作不同,所担负的责任也就不同,这些责任就像精密严丝合缝的齿轮一样。 推动着社会,这个庞大的机器的运转。 换句话说,如果一但每个人没有了责任,那么这个社会很快就被崩塌,也就是圣人所说的礼乐崩坏的年代即将来临。 所以陈子健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并且做一些事情,将那些破坏责任的家伙剔除出去,以保证和谐的发展。 于是他开始了谋划,冉柔对于河西县的整体运行情况非常不满意,因为她能感受到或明或暗的工作阻力,她急于想扭转这个局面,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冉柔想确立自己的威信,但齐斌和张俊义他们不愿意,因为冉柔的影响力越大,此消彼长,他们的权力肯定就要缩水。 于是想尽办法,人为的设置困难,让冉柔工作起来感觉非常吃力,打算让冉柔知难而退,然后乖乖的跟他们合作。 可是冉柔性格比较强势,对于他们的跋扈,心中非常不满,恰好县一中全体老师上访事情,成为了导火索。 冉柔要撤掉高守德的职务,但是一个小小的县一中校长,竟然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弹,这真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让她感觉到河西县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下去,而陈子健这个时候介入,跟她谈了一些关于河西县的负面东西,冉柔听了之后大为吃惊。 他说要想让河西县尽快,更好的发展起来,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打破旧有的权力格局,让一些新鲜的血液补充到干部队伍中来。 要想打破旧有的权力格局,那就要寻找突破口,最起码从突破口中找到对付一些不听话人的把柄,只有将把柄捏在手中,才能让他们明白一件事情,河西县到底谁说了算。 冉柔听了之后,问他怎么做,他帮着对方出谋划策,采用了以虚为实的办法,通过重塑信任,走进农家的活动,让她在河西县站稳了脚跟。 紧跟高守德自杀,陈子健开始打算从这个事情为突破口,找出背后权钱之间的关系,但是王生树从中作梗,让这个事情陷入了僵局。 他再跟冉柔商量,采取外松内紧的办法,先处理冯志勇,然后冯志勇故意装出不满意到县委闹事,冉柔假装生气,开除他公职。 而陈子健自己在常委会上据理力争,故意跟冉柔唱反调,人为制造出他跟冉柔之间存在矛盾,然后继续采取小摩擦的方式,给别人造成他们之间矛盾越来越深的样子。 就这样冯志勇走了,但实际上转入了暗中调查,而他跟冉柔的矛盾也变得公开化了。 至于唐利生主管了一中之后,也在暗中调查在工程中是否存在黑色交易,但在明面上,表现出一副叫苦连天的样子,以麻痹对方。 可是这些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这些事情都被张俊义看透,调查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当然他们也想拉拢陈子健,例如说雷志宇给他银行卡,还有夏天在售房部见到他,请他吃饭,接着又说房子以成本价给他,就是想让陈子健跟他们靠拢。 就在事情僵持的时候,铁矿发生了爆炸,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的胆子竟然如此大,打算将这起特大安全事故瞒报。 于是他想到了将这个事情越级上报,于是特意安排了跟唐利生打架,以及跟冉柔斗气,其实都是烟雾弹,主要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脱身的理由。 当然他的脱身并不容易,为了让他们相信,陈子健跟老周商量好,让他跟夏天联系,说想要买两套房子,并且跟夏天提出来这个事情千万不能让陈子健知道。 夏天很痛快的把事情给老周办了,老周用成本价拿到了两套楼房。 接着夏天开始主动跟老周接触,并且主动勾引老周,而老周装出一副被迷的神魂颠倒的样子。 随后夏天提出来,让老周时刻注意陈子健的动向,有什么事情告诉她。 老周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夏天就用房子的事情威胁他,并且还许诺老周,只要老周听她安排,一切都会有。 最后老周装出无可奈何样子,答应了她。 说实话陈子健什么都考虑到了,但还是少估计了一点,那就是高估了他们的人性,他们竟然停止了搜救,干脆封闭了矿口……!冉柔在会议室神色难看的瞅着其余的常委,她提出要向上级汇报矿难的事情,但是齐斌直接说不过是一小小的矿洞坍塌,没有必要小题大做,内部处理就可以了。 他接着还说,如果矿洞坍塌的小事情,也需要报告,那么开采铁矿掉下来的石头,是不是也需要上报?这句话,引得众人哈哈笑起来。 张俊义说,齐副县长已经说了,有两个矿工死亡,已经对家属做出了赔偿,并且签订了协议书,尸体送到火葬场火化,如果这个时候上报,是不是有些马后炮的嫌疑再有上面来人检查,咱们又得应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齐斌和张俊义这么一说,又有几个常委说是啊,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面来人调查,又得耗费精力陪他们,大家都这么忙,哪里有时间。 冉柔看了一眼曹云峰,曹云峰咳嗽了下说,这个事情他去过现场,没有太大的问题,事情能内部处理尽量内部处理。 冉柔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她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第494章 封死矿洞 曹云峰昨天就接到了雷浩的电话,在电话里虽然没说什么,但曹云峰很清楚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夏天昨天晚上将他约到一个秘密地方,在那里他享受到了男人绝顶的快乐,当早上腰酸背疼腿软离开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手提箱。 就在这个手提箱里,整整齐齐码了一百沓百元大钞,一百万现钞,整整一百万现钞。 想到这里,曹云峰原本疲惫的身体,就像打了亢奋剂,整个心都是火热的。 这三个人发表了意见,立刻主导了常委会的走向,很快让冉柔感到了一种无力,同时心底又生出无尽的怒火。 她心底暗暗冷笑,等人们说完之后,她淡淡的说道,不管你们的意见怎么样,但是这起矿难必须上报,这就是我的意见,而且必须记录在会议记录上!正在负责记录的赵家仁,手停顿了一下,在会议记录本上写上这句话,写完之后他合上记录本,看了看周围的常委说道,我也同意冉书记的意见。 赵家仁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句话,让他在今后的日子,走到了一个令他远没有想到的高度。 但是此刻,这句话就像投在汪洋中的小石子,连一抹涟漪都没起就消失了。 齐斌说绝对不行,冉柔冷笑几声问道为什么不行不是说一场小事故,难道里面还隐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齐斌被说得哑口无言,旁边张俊义急忙说,既然要上报,那就上报吧,省的总有人疑神疑鬼!估计张俊义看情形知道矿难的事情压不住,与其跟冉柔闹僵再生事端,不如先报上去,当然说的轻描淡写一些,然后雷浩再运作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这样定下来,将矿难报上去,冉柔又追问齐斌关于矿难的事情,齐斌按照刚开始商量的口径,又说了一遍。 冉柔说要去看看,齐斌说没有问题,因为他们已经提前布置好,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再说一个女人能翻了天?至于曹云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微笑,看上去就像智珠在握,更有几分像达芬奇画笔下贵妇的风韵,至于他真正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省里已经派出了一支秘密调查组,正在赶赴河西县的路上。 果不其然将矿难上报之后,犹如泥牛入海,在没有任何消息。 而陈子健回到了河西县,回来之后他真的感觉到挺诧异,因为人们脸上看起来很平静,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并不知道一场特大的矿难就在眼前发生过。 人们有这样的反应,只有两个,一个是习以为常,另一个就是被遮掩的非常严实,一点消息都没走漏。 前者可能性不大,陈子健真的挺佩服这些人的本事,将这么大事情弄得滴水不漏。 他到了曹云峰办公室,跟他对方聊了几句,同时也想提点他两句关于矿难的事情,但是曹云峰装聋作哑,左而言他,看到这样陈子健放弃了,路是自己选的,别人决定不了。 齐斌走进来,看见陈子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问他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他说老人家病情稳定了。 齐斌说他省城医院有朋友,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话,陈子健笑着说道,老齐够意思,有需要一定说话。 就这样他们说了两句,他起身离开,可谁又能想得到,刚才的和气和亲热的下面,隐藏着什么。 冉柔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事情怎么样,他说该做的都做了,就等结果吧!冉柔说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样,陈子健说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我们见得太少了……。 何玉成走进来,陈子健注意到他似乎有话说,他问有事吗,何玉成吞吞吐吐将停止搜救,并且将矿洞封死的消息说出来。 陈子健的脑袋嗡的一声,猛地站起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对方,问是不是真的。 何玉成说,他有个表弟在铁矿当小队长,那些图片和内部资料,就是从他那里搞到的。 矿难发生之后,剩余的矿工全部都被辞退,而他的表弟因为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偶尔听到夏天跟人打电话中说了这件事情。 于是他本能的躲了起来,想看个究竟,结果真的看见有人用炸药将矿洞炸塌封死。 而且他还用手机拍了一段并不是很清晰的录像,而且交给了何玉成。 陈子健问录像在哪里,何玉成立刻拿出一个优盘,他插进电脑点开视频,视频确实不是很清晰,但依旧能看清有几个人在忙碌的布置,过一会儿发出一声轰的一声,石头乱飞,在烟尘中矿洞彻底塌了。 此刻的陈子健就像身在冰窟,从骨髓中都往外散发着寒意,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想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主意,彻底断绝了里面幸存者的生机。 何玉成喊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抽出优盘向着曹云峰办公室而去。 当陈子健将优盘内容给出曹云峰看的时候,曹云峰也吃了一惊,不过紧跟着说道,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死者的家属也安抚了,同时矿难也上报了。 矿既然承包给对方,对方把矿洞炸了那是人家的自由,县里面也不好干涉!陈子健听了这句话,再也忍耐不住了,狗屁两个人,矿洞里埋着上百个人,上百个人知道不!曹云峰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什么,你再说一遍?陈子健说矿洞里埋着上百人,曹云峰说不可能,明明是两个人,还说让他不要乱讲。 陈子健从他惊惧的目光中,知道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但是嘴里面却说着不可能,还说他胡说!陈子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曹云峰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去铁矿救人!曹云峰说不许去,陈子健冷笑了几声,怎么曹县长打算把我关起来。 曹云峰语无伦次的说道,事情解决了,不要多事,陈子健你是不是有妄想症,一天总想着把事情闹大,你究竟安得什么心,是不是想把整个河西县拉过来陪葬。 陈子健看着曹云峰那张脸,忽然感到一阵恶心,他看着曹云峰慢慢的说道,我安得是一颗公正的心,是一颗为民谋福祉的心,是一颗最起码有做人良知的心。 说完这句话,他急匆匆的走了!陈子健一边出门一边给冉柔打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下,冉柔听了大吃一惊,这已经不是矿难的问题,而是草芥人命,这简直是谋杀!!!他们急匆匆坐上车,向着铁矿而去,而此刻的曹云峰给夏天打去电话,质问怎么回事!他如果知道铁矿里面埋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上百人,昨天晚上的旖旎和满足,打死他也不会碰!他多么想那上百人埋在里面是个笑话,可是夏天的亲口承认,让这笑话瞬间成了浩劫,曹云峰简直快疯了,如果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肯定会用双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咙,将这个美若天仙,心似毒蝎的女人送进地狱。 一百万还躺在保险柜里,赶紧还回去,脑袋里只有这个想法。 可是在电话里,夏天笑了,问曹云峰这个时候想退出迟了,如果他有别的想法,那么昨天晚上他主演的爱情动作片,肯定会出现在纪检委书记的办公桌上。 曹云峰被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原来昨天晚上的甜蜜不过是陷阱,一个隐藏了尖牙利爪的陷阱,此刻全部张开,将他死死咬住,无法挣脱。 这个时候电话里又传来雷志宇的声音,说曹县长怎么沉不住气啊,不过一两个小爬虫怕什么,放心翻不了天。 听到雷志宇这么说曹云峰心稍微安定了一下,雷志宇又说放心吧,这个事情完之后,想办法将冉柔弄下去,到时候曹县长成了曹书记岂不是更好。 曹云峰此刻心变得火热,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雷志宇冷笑了几声,说放心吧,他会想办法,让曹云峰心妥妥的放在肚子里吧……!下雪了,雪下的又大又急,直消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天地扯进白茫茫当中,而在山路中,一辆汽车慢慢的在雪中行驶。 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开过一辆大车,超过小车,猛地一别车头,这辆小车急忙闪躲,轮胎在雪地上留下清晰地痕迹,紧跟着冲出路基,直坠山崖。 那辆大车加速离开,雪越下越大,很快将痕迹掩埋,似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雷志宇放下电话,扭过头看着夏天,夏天脸上尽管带着微笑,可是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惊惧。 雷志宇舒服的伸个懒腰,淡淡的说道,事情解决了!夏天扭动着腰肢过来,伸出手在雷志宇的额头上轻轻的揉捏着,可是她的两只好看的玉手在微微颤抖,刚才的电话内容她听到了。 一个县委书记和一个常务副县长,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究竟是有怎样大的胆子?她看着坐在椅子上那张无所谓的脸,心底冒出一股股寒气……。 第495章 可怕 这个时候夏天的手机响了,接起来,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什么冉书记和陈县长已经到了铁矿,夏天不由自主的喊出来。 雷志宇猛地跳起来,一把抢过电话,问了几句,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雷志宇以为陈子健跟冉柔坐在那辆掉进山崖的汽车,但事情就那么凑巧,冉柔的汽车因为没有防滑链,上山很不好走。 为了安全,陈子健跟冉柔下车,正好离周士庄挺近,于是给周振亚打了个电话,让他调一辆车过来。 而冉柔的司机装好了防滑链,正要往山上赶,结果成了他们的替死鬼!陈子健跟冉柔来到了铁矿前,一道宽大的铁门紧紧锁着,有几个人围过来,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们,并且围了上来,眼中流露着深深的敌意。 周振亚急忙跑过来,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这是县委书记和陈副县长,你们把铁门开开,还有找你们的总经理夏天出来。 这几个人听到这句话,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掏出手机,向着对面走去,拨了个号码正说着。 而陈子健却等不及了,因为铁矿下面很有可能还有生还者,几步过去,怒声说道开门,快点!可是这几个人说没钥匙,还说他们也不是铁矿的人,所以这个门开不了,说完这几个人扭头走了。 冉柔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看了看铁门,咬了咬牙说道,你们闪开,老周我赔你一辆新车!说完跑进汽车,系好安全带,陈子健脚踩油门,汽车发出持续的轰鸣,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中,这辆汽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狠狠的朝着铁门撞上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这个铁门晃了两下,在更大的轰鸣声中,狠狠地砸在地上。 陈子健摇摇晃晃从汽车里钻出来,汽车的前脸整个翻起来,白色的雾气在升腾。 冉柔急匆匆跑过来,问他怎么样,他摆下手说没事死不了,就这样,向着铁矿口而去,看见被水泥整个封死的铁矿洞口,不寒而栗,真的只有这四个字,能体现陈子健的心情。 刚才在外面的那几个人也急匆匆的跑过来,问他们干什么,让他们出去,赶紧出去。 陈子健对周振亚说道,调集人过来,越多越好,带上挖掘工具。 可是冉柔在旁边说道,不用了,陈子健就像愤怒的公牛,扭过头瞪着冉柔怒声问道为什么。 冉柔轻轻叹口气,从矿难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问我下面还会有活人吗?还有单凭人用工具来挖,如果出现二次塌方怎么办?是啊,陈子健顿时愣住了,人没有水可以活三天,没有食物可以活十天,但是没有氧气……。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这样的惨幕,一群人在黑暗中痛哭,嚎叫,耗尽最后一丝氧气,窒息而死!上百个冤魂,在暗无天日中盘旋,哭泣,嘶吼……。 王八蛋,陈子健嘴里发出一声怒吼,狠狠一拳砸在那被水泥封死的洞口上,疼,钻心地疼!愧疚,如果那天自己不离开,肯定会阻止他们,可是现在,他再次狠狠地捶了上去,指节上渗出鲜血。 这个时候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一辆路虎开进来,径直朝他们冲过来,而且丝毫不减速。 周振亚嘴发出惊叫,连续后退着,陈子健感到一只手抓住了胳膊,是那么紧,死死地搂着,是冉柔。 眼瞅着那辆路虎径直撞过来,陈子健一把将冉柔搂在怀中,并且他挡在了前面。 随着刺耳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这辆路虎在堪堪撞到他们的瞬间终于停下来周振亚嘴里怒吼了一声,就要冲过去,而陈子健一把将他拽住,车门打开,雷志宇笑嘻嘻的从车里下来,旁边还有身穿一身雪白貂皮的夏天。 周振亚怒声吼道,你他妈的眼睛瞎了,看见有人还这样开车,混蛋,你是干什么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脆响,周振亚吃惊的捂着脸,而雷志宇抖了抖手,然后用皮手套在手上蹭了两下。 周振亚好歹也是乡党委书记,管理着几万人,却被一个年轻人狠狠甩了个嘴巴,羞愤难当,嘴里吼了一声就要往过冲。 陈子健一把将他抱住,冉柔说老周不要冲动。 雷志宇笑眯眯的说,真不知道两位大领导光临,夏总你也太不像话了,让大领导在外面站着,还不请他们进屋喝茶。 夏天笑嘻嘻的走过来,嘴里说着招待不周,希望领导们不要见怪,里面请,里面请!说着要带他们去旁边二层小楼里,周振亚扭头走了,当他已经知道雷志宇的身份。 很清楚两者的身份根本不对等,留在这里只有羞愤,恨恨的走了。 冉柔手机响了,接起电话等了一会儿,面色平静的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 夏天请他们进去,雷志宇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可是眼中却露出凶狠的目光。 陈子健说没有必要,直接问,为什么封死矿洞,夏天笑了说,矿上出了事故,上面要来人检查,为了保护好现场,所以先将矿洞封死,等调查人员来了再打开!陈子健怒声说胡扯,明明是你们想推卸责任,难道你不清楚矿难发生时候,矿洞里有多少人。 夏天笑着说道,清楚,两个人,我们已经积极做好了善后工作,并且做了赔偿,家属也在赔偿书上签了字,陈副县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陈子健正要说话,冉柔却抢先说,我们来也就是想了解一下安全事故发生后,铁矿如何处理,既然你们安排妥当,那我们也就不担心了。 说完她拉着陈子健站起身就走,陈子健跟在后面,雷志宇笑眯眯的站在那里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就这样将他们送到门口。 冉柔忽然扭过头说道,车撞坏了,不知道雷公子能不能送我们一程!雷志宇愣了一下,紧跟着露出笑脸说,能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荣幸!说实在,陈子健宁可走着回去,也不愿意坐这个狗崽子的车,可是冉柔死死抓了他胳膊一下,在对方的暗示下,陈子健坐上雷志宇的车,一直到了县委。 雷志宇的车走了,陈子健恨恨说就这么算了,冉柔说出一句话,让他脑后冒出一股凉气,小李开车掉进了山沟里。 陈子健吃惊地看着冉柔嘴里问,难道是……?,冉柔面无表情的说不排除,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我要去市里,你万事小心一点,陈子健轻轻点点头。 那天夜里,陈子健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同时又在房门跟前立着摆了好几个酒瓶子,如果半夜有人进来,肯定会推倒酒瓶。 枕边放了一根瞬间能释放上万伏电压的电警棍,人进来最起码有一拼之力。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害怕了,他承认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大气概,同时更没有蔑尽天下的睥睨之气。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挨打也会疼,喝多也会吐,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那一夜,陈子健整夜没有睡着,手里紧紧抓着电警棍,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从床上坐起来。 直到窗外有了晨曦的光芒,他才知道这一夜过去了,这一夜对他来讲,真的刻骨铭心,无法忘记。 陈子健到了县政府,齐斌正在跟人说话,看见他过来,将脑袋扭到一边,而他神情淡淡的从对方身边走过。 陈子健看见曹玉峰,曹云峰也当没有看见他,而他依旧神情淡淡的从对方身边走过。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陈子健早已经灰飞烟灭,但他活的依旧很好!梁斌通知陈子健雷市长要来视察工作,让大家到路口迎接。 陈子健却心中暗暗冷笑,老子替儿子站台来了……!雷浩从车上下来,器宇轩昂,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跟他们挨个握手,到了陈子健的跟前,他的笑容更加灿烂,而且握手的时间多了几秒。 而且他当众说,陈子健副县长不仅解决了河西县老大难,更为了河西县人民的生命财产,差点牺牲了,这样的干部可是你们学习的榜样。 陈子健笑着说,雷市长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目光中的诧异,也许这些人本以为他会承受雷浩无尽的怒火……!雷浩来之后,照例听取了汇报,接着中午跟大家吃了个饭,吃过饭之后,雷浩的秘书让陈子健留步,说雷市长找他有事情。 陈子健知道曹云峰听到了,脚步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滞,紧跟着带着更加灿烂的笑容走了。 他走进房间,雷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他坐了上去,雷浩没有说话,而是在审视着他,而他坐在那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雷浩说雷志宇疏于管教,给子健你添了不少麻烦,希望你能谅解。 陈子健笑了笑说,雷公子人中龙凤,更是虎父无犬子,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雷浩笑了,不过在笑容中陈子健体会到了锋利的味道,对方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直接摁在烟灰缸里说,继续努力工作吧!陈子健笑了笑站起身,说不打搅雷市长休息,说完转过身走了,但他很清楚,对方肯定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中午陈子健回到房间,有人敲门,他看了一眼是何玉婷,问她有什么事情。 何玉婷说有事情想跟陈子健说,他说已经休息了,有事情下午到办公室说吧!何玉婷又敲了几下门,陈子健始终不开门,最后何玉婷走了,而他心中暗道,这个时候来,万一弄个被强女干,这些人的卑劣,我可是深有体会!可他并没有想到,这些人的卑劣远远没有底线……! 第496章 春妮死了 下午陈子健到了办公室,曹云峰让到他的办公室一趟,刚走进他的办公室,忽然被几只手抓住,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被扭到背后的双手,被戴上了手铐。 你们干什么,松开我!陈子健嘴里怒声吼道。 老实点,有人说了一声,死死地压着他的脑袋,他拼命抬起头,怒视着曹云峰,而他不自然的转过头。 王生树跟陈子健说,你因为杀人嫌疑被批捕!什么杀人?陈子健当时吃了一惊,诬陷,这绝对是诬陷,他怒声吼道!有人在他小腹上狠狠给了一拳,无法忍受的疼痛,让他佝偻下腰,王生树说死到临头还嘴硬,带走!陈子健被好几个人连拉带拽的拖出办公室,他看见走廊里出来好多人,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我。 冤枉,冤枉,他们冤枉好人,王生树你个王八蛋,曹云峰你个狗娘养的,竟然冤枉我!陈子健嘴里大喊着。 不知道谁把一块说不出味道的破布,使劲往他嘴里塞,他咬着牙不让,可是他们死死捏着他的两腮,强迫他张开嘴,硬是把破布塞进来,他感觉满嘴的甜腥的味道。 就这样陈子健被押上警车,直接带到了县公安局。 被铐在审讯椅上,强光直接照着陈子健,王生树恶狠狠的让他交代杀害春妮的过程。 什么春妮死了?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真的大吃一惊。 王生树说你不要装了,老老实实交代杀害春妮的过程,要不然让你好看。 陈子健说,我没有杀春妮,这不是我干的!王生树说,那为什么在你房间找到了春妮的尸体!陈子健说,不可能,我的房间怎么会有春妮的尸体。 王生树直接拿出几张照片,陈子健看见春妮的尸体确实在他的房间,曾经秀丽的容貌,此刻却变得异常狰狞,舌头吐出嘴外,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丝毫没有生命的光彩。 王生树说,春妮的尸体是在你床下找到了,你这个怎么解释!陈子健说,有人在栽赃陷害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王生树冷笑了几声说,我来替你讲吧,你跟春妮有不正当关系,春妮怀孕了,然后用这个要挟你跟她结婚,但是你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前途,所以在争吵之后,你掐死了春妮。 陈子健惊奇的看着王生树,王生树说怎么样是不是说中了,心虚了,赶紧交代,要不让上点手段,省得皮肉吃苦。 他还说,春妮已经将跟你的丑事同何丽婷说了,何丽婷让春妮跟你谈谈,于是春妮中午来到你的房间。 何丽婷有些不放心上来看看,听见你跟春妮在房间里发生剧烈争吵,所以敲门想问究竟,但你没有开门,最后何丽婷没有办法走了。 但是何丽婷等到下午也不见春妮回来,于是想看看究竟,打开房门进去后,并没有发现春妮,却看见床下有一只脚,她壮着胆子看了看,才发现春妮已经死了。 王生树说,证据证人都已经确凿,你赶紧承认。 陈子健看着王生树云运足力气,猛地啐了他满脸花,放你特娘的乌拉屁!王生树气急败坏的说道,上手段,不上手段,不知道我的厉害!说实话,尽管在此之间陈子健遭受过几次纪检审查,感受过一些刑讯逼供手段,但是这一次,他才知道,以前的跟这次相比较,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将陈子健吊在窗户上,两脚只能踮脚着地,然后用书本垫在他的两侧肋骨和胃的地方,用一把铁锤隔着书打他两边肋骨。 还用一个薄薄的竹片,用力猛插我两个肋骨之间缝隙,一边打一边逼陈子健按他们所说的作案过程承认。 还给他戴黑头套,双手从身后反戴扣子,脚带镣子锁铁凳子上。 把双手戴扣子,吊到铁凳子后背上面的横梁上,人头朝下,屁股朝上,吊到铁凳子上。 说实在,陈子健真的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当时他想一死百了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偏偏死不了。 陈子健知道这是他们栽赃陷害,就是为了掩盖矿难的罪行!他咬着牙死不承认,就这样苦苦熬了一个晚上,他们连续审讯了他将近十六个小时,我感到肉体和精神上,真的无法再熬下去。 几年之后,当陈子健在新闻中看到赵作海无罪释放的新闻,小囡囡很奇怪的问他,明明是没有罪的人,但是他为什么要认罪!陈子健的手轻轻抚摩着女儿的头顶,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难道他要跟女儿说,他们经历的事情,你的爸爸也经历过?难道要告诉她,自己身上所遭受的一切?不,陈子健不想说,也不能说,因为他想让在女儿的心中,保存一份净土,始终相信外面的世界是美丽,是公平的,好人会有好报,恶人终将完蛋的理想社会!所以陈子健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手摁了一下遥控器,赵作海从屏幕消失了……。 当陈子健真的熬不下去,准备承认的时候,省公安厅带人闯了进来,王生树看见对方亮明身份,整个人面若死灰,双腿不停的颤抖着。 来的人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张海超,亲手给陈子健打开手铐表示陈子健受苦了,说实话,陈子健再也忍不住了,当时放声大哭,那种感觉真的是两世为人。 原来就在昨天夜里,省里部署行动,对雷浩进行了双规,同时抓捕雷志宇,但是雷志宇提前知道消息,连夜逃脱,所以没有抓到。 不过抓到了夏天,当省厅同志出现在夏天面前的那一刻,夏天竟然是一脸的轻松,神情淡淡的说道,早就知道会这样。 而且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原来针对陈子健的毒计,早已经设计好,至于雷浩将陈子健叫到宾馆,不过是想拖延一下时间,让他们更加从容的布置罪恶!春妮肚子里的孩子是张俊义的,为了嫁祸给陈子健,张俊义想出了这条毒计,估计他心中肯定也有甩包袱的想法。 因为春妮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想让张俊义离婚然后娶她,但是张俊义并不乐意,这样嫁祸给陈子健,又甩了包袱两全其美。 至于何丽婷过来敲门,就是为了让杀人的证据变得更完美一些。 很明显,如果不是省里面采取行动,陈子健的命运肯定会和赵作海一样,而且未必有他那么幸运,最起码他还有沉冤昭雪的那一天……!梦秋水看着病床上的陈子健,轻轻叹口气,问他这又是何苦!陈子健笑了笑,是啊,这又是何苦呢?不过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两个字,责任,他跟梦秋水说,也许这就是责任吧!雷浩被双规,雷志宇跑路,河西县委和县政府领导一多半的人,被雷浩父子牵连,如果说以前他们视雷浩父子为福星,那么现在肯定是灾星。 齐斌,张俊义首当其冲,还有曹云峰,以及王生树他们,据说当省纪检委人出现在曹云峰办公室的时候,曹云峰当时就瘫在地上。 打开保险柜,里面的一百万还整齐的摆在那里,动都没有动!而且因为矿难的事情,市里面也受到冲击,首先主管安全的副市长直接下课,接着安监局局长,还有主管安监的副局长也统统被撤职。 除此之外,随着雷浩的调查深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牵连进去,可以说这是一场政治地震,而且是不亚于十级的地震!冉柔过来看陈子健,刚好梦秋水也在,两个女人相互审视了一下,梦秋水坐在了他的床边,似乎用这种方式表示主权。 而冉柔笑着将手中的慰问品,放在陈子健的床头柜上,又说了一些早日康复的话语走了。 冉柔一走,梦秋水在他腰上狠狠扭了一把,让交代怎么回事。 陈子健真的听莫名其妙,说交代什么,梦秋水问他跟冉柔到底什么关系。 陈子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能有什么关系,就是同事和上下级的关系。 梦秋水说不可能,她能从冉柔的眼神中,看到那种超越同事的关切。 我去,搞什么,超越同事?你以为你老公属于人家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都开盖的极品男人吗?梦秋水说美得你,陈子健说美不美只有你知道,说着将梦秋水一把搂在怀中,就在这个时候宗鼎走进来。 这厮看见大喊了一声,诶呀,妈呀,这不是让我长针眼吗?说着用手堵住眼睛,可却从手指缝使劲往外瞄。 陈子健愤怒地说道,难道你老妈没有教你,进来时候要敲门吗?宗鼎很认真点点头说,教了!陈子健说那你为啥不敲门,这厮裂开大嘴没皮没脸笑嘻嘻的说道,忘了!我去,忘了!宗鼎说陈子健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整不死他,绝对是打不死的小强。 陈子健说,不是命大,而是我始终相信一点邪不胜正!宗鼎说,你太理想,你老捅马蜂窝迟早要被蛰个满头是包,哭爹喊娘!梦秋水使劲给了宗鼎一个爆栗,说宗鼎一张嘴没好话,不会说话一边呆着去!他们都笑起来,感觉很温暖,也许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冯志勇见到陈子健,说夏天想见他,才肯把事情全部说出来。 陈子健挺奇怪,为什么要见自己,于是他带着这个疑问见到了夏天……。 第497章 你最像个官 此刻的夏天素颜面对陈子健,没有那层勾人夺魄的漂亮,但却显出一种淡淡的恬静,她看见陈子健进来笑了,那笑容就像是一朵淡雅的小野花,在野外静悄悄的盛开……。 陈子健坐到她对面,将买的一些东西交给了旁边的人。 夏天说陈县长费心了,陈子健说这算是我的回请吧!夏天听到笑了,可是他看见有几滴晶莹落下来,可是她一把抹去,吸了一下鼻子,笑着说,陈子健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想见你。 陈子健说,是挺奇怪,所以我来了!夏天沉吟了一下说,你是我见过最像官的一个人!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有些突兀,夏天接着说,我从十八岁出来闯荡,今年三十岁,这十二年里遇到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有男人,有女人,但不管你信不信,你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陈子健没有说话,掏出香烟点着吸了一口,夏天问能给她一支吗?陈子健递给她一根烟,夏天点着吸了一口,手腕上的铐子,亮的有些晃眼。 夏天慢慢跟陈子健讲了她自己的经历,她十八岁的时候,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大美人,当年说媒的踏断了她家的门槛,可她不甘心自己嫁个男人,然后生一堆娃,平淡无奇的过一辈子。 于是她出来打工,干过很多行业,后来在南边当了售楼小姐,碰见了齐斌,当时齐斌还是县发改委主任,见到她之后,便开始追求她。 夏天以为齐斌真的爱她,可是没有想到当雷浩看见她之后,有了其他的想法,而齐斌毫不犹豫的将她献了出去。 开始夏天接受不了,但是随后带来的丰厚回报让她迷失了,高档服装、珠宝还有以前没有享受过的生活,更有了让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财富。 于是慢慢的,夏天想开了,而且她也被当成了商品在官场上送来送去,雷浩用她打通了一个又一个关节,很快从县长到县委书记,再到副市长,常务副市长,以及代市长!可以说她参与了雷浩整个升迁过程!她也知道自己的钱是怎么来了,所以心中总有不安,于是她将大把大把的钱洒向寺院,想让佛祖保佑,获得心理安慰,可是到头来不过是身陷囹圄!当陈子健问她后悔吗?夏天笑了笑,说后悔也许吧,不过既然想得到就要付出代价,更何况在我的骨子里就有种不安分,总想着出人头地,总想着得到更多的东西,也许这就是我最好的归宿!说完夏天扬扬手,手铐在阳光中发出刺眼的光芒。 夏天说陈子健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她所诱惑的官员,她挺佩服,还说他做的事情确实像是个当官做得,很佩服他!说道这里夏天幽幽叹口气,也许我早几年见到你,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说说我的过去,说说我心中的想法……。 陈子健听得很认真,看着夏天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小裴,她们所有的手段差不多,但是小裴只不过遇到了李青山,而夏天遇到了齐斌。 夏天说她现在心里敞亮了,同时也祝福陈子健,能够做更多为民有利的事情,同时还对做过伤害过他的事情郑重道歉。 夏天走了,而陈子健坐在接待室里慢慢的抽着烟,说实话,他从心底感受到一种悲哀,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一个曾经善良有梦想的女孩,竟然能蜕变成蔑视上百条生命将矿井封掉的人?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人的一半是野兽,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头野兽,当人性压制过兽性,那么他就是人,当兽性压制过人性,那他就是野兽!陈子健将手中的烟头放进烟灰缸里,使劲摁了摁,指尖升起一缕青烟,顷刻消散在空气中……。 、回到了县政府,他下意识走到曹云峰办公室正准备敲门,才想起来曹云峰已经被双规了,心中叹口气离开了。 冉柔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让他将县政府整个负责起来,而且一定要注意安抚人心。 陈子健说冯志勇的事情,冉柔说她心里有数,就这样他开始负责整个县政府的运转。 第二天上午市委组织部常部长给陈子健打电话,下午三点钟让他到市委组织部一趟,顺便让他通知赵家仁。 接到电话之后,陈子健去了赵家仁办公室,赵家仁看见他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很是热情。 陈子健说老赵,下午三点钟咱们去一趟市委组织部,听到这个消息赵家仁先是一愣,紧跟着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烟,陈子健注意到他的手轻轻颤抖着……。 到了下午三点钟,他们到了市委组织部,常勇部长跟陈子健说,组织决定让他担任河西县县长兼党委副书记,听到这个消息,尽管陈子健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但依旧心剧烈地跳动着。 他说首先感谢常部长的关心和信任,还要感谢组织上对我的培养……。 常勇摆了摆手说道,不要说这些客套话,总之一句话,祝贺你!说完主动伸出手,陈子健立刻双手握住,常勇部长说了句努力工作,他使劲点点头。 赵家仁被任命为县委副书记,从常委排名最后的县委办公室主任,一下子跃居到三把手,这种晋升速度,不能不说让人咋舌,尽管好几个常委出事被双规!毫无疑问,这次晋升肯定是冉柔在背后大力推荐的结果。 陈子健被组织上任命了县长,照例是有一番诫勉谈话,一般是县长市长谈,县委书记书记谈,但是雷浩进去了,所以这个程序免了。 可是他接到了程济州的电话,程济州说陈子健很厉害,不声不响弄出这么大动静,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暗暗说了一声糟糕,这肯定是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市委书记张洪量的态度,对于他很不满意。 这么大的矿难事故,代市长雷浩被双规,引发了一场政治大地震,结果他这个市委书记却蒙在鼓里成了摆设,轮到谁心里肯定不痛快。 而陈子健这几天住院,忙县政府的事情,没有考虑到及时与市委书记张洪量沟通,这不是人家兴师问罪来了。 陈子健急忙说,程处能不能安排一下,我跟张书记汇报一下思想工作。 程济州说,最近张书记挺忙,不过我尽量帮你找时间。 陈子健立刻表示感谢,表达了想坐一坐意思,问程济州晚上有没有时间。 程济州说晚上没有时间,看明天,明天有时间提前通知他,陈子健说好!过了二十分钟,程济州给陈子健回电话,说半个小时后张书记有时间,他说立刻去市委。 到了市委,陈子健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前,程济州看见他,笑着走出来跟他握握手,寒暄了几句。 旁边有几个等候汇报工作的行局头头,都有些诧异地看着陈子健。 程济州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聊了一会儿,里面有人出来,程济州示意陈子健等一下,他走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小声跟他说,尽量多说,多讲困难!陈子健轻轻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张洪量坐在老板桌后面,因为半仰着头,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更加明显。 陈子健神情有些拘束的站在那里,说实话头一次跟张洪量单独接触,肯定是没底,不知道对方的脾性怎么样。 程济州跟他说尽量多说,多讲困难,回想起当初肖锦程在的时候,市长竟然能压市委书记一头,说明张洪量的性格偏软,性格偏软的人都有个特点,那就是耳根子软,听不得好话。 陈子健想到这一点,琢磨了一下,轻轻吸了一吸鼻子,努力回忆自己身上曾经遭受过种种不公,以及那些令我锥心刺骨的往事,不由得悲从中来,泪水滚滚而下。 张洪量瞅见陈子健哭了,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了?陈子健说,我对不起张书记,心里感觉难受!张洪量的身体往前坐了坐说道,你不要激动,坐下来,坐下来说!陈子健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张书记就觉得情绪不受控制,好像有种见到亲切长辈,想要将心中的想法都说来的冲动。 张洪量语气更加和缓,子健同志你不要着急,有话慢慢说,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陈子健装出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张洪量鼻子上的金丝边眼镜,总算跟他视线齐平了。 陈子健说,我犯了这么大错误,没想到张书记竟然能力排众议,将我放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既让我心中惶恐,与让我心中羞愧,更让我肩上多了一份重担。 张洪量问他对这副重担有什么想法。 陈子健说决不能辜负张书记期望的重担,这份重担让我夜不能寐。 张洪量说他的期望,岂不是成了陈子健的负担。 陈子健说不是负担,人无压力轻飘飘,您的期望对于我来说既是压力又是动力,一份催我上劲儿的动力,一份促我成功的活力,一份助我勇往直前的魄力!张洪量本来下弯的嘴角,开始慢慢伸直,有了往上翘的势头!张洪量说,你有这样的认识,就对了,牢记压力不是负担,而是动力,活力和魄力。 接着又说他在常委会上提名陈子健为河西县县长,确实顶着很大压力,有好几位常委并不认同,但是他力排众议,还是推荐了陈子健,因为他觉得陈子健有能力,希望陈子健能拿出一份满意答卷,展示给所有人看。 陈子健急忙说,感谢张书记的栽培,您的恩情我一定在心中,我张子健没别说的,您就把我当成一块砖,只要您需要把我放哪里,就放那里,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皱眉头。 张洪量笑了说,子健你看起来文质彬彬,没想到说话挺匪气。 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说,张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些忘形,那啥在基层如果不带点匪气镇不住人,所以,所以……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张洪量哈哈的笑起来,脸上的神情彻底缓过来,而陈子健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498章 人事大调整 从办公室里出来,程济州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微微点点头,程济州笑了,两个人握了握手,陈子健低声说这两天会在市里,程济州微微点头。 就这样他离开了市委,总之,这一次算是躲过去了。 他回过头看了看市委大楼,外玻璃墙折射着阳光,让人不能直视,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尽管跟家乡的市委大楼造型不一样,但给他的感觉是相近的,也许是因为它们都是官场的标志,而每个出出进进的人,都是为了头上这顶帽子的缘故吧!陈子健刚出市委大楼,手机就响了,全都是祝贺的电话,而且是一个接一个,真的应接不暇。 有打不进电话的,干脆发了短信,认识的,不认识的,搞得他不胜其扰,但还不能表示不耐烦。 晚上酒店住下,陈子健接到苏红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市里,苏红说好巧她也在。 陈子健立刻说,既然来了也不通知一声,难道忘了我这个弟弟。 苏红说,上午来对干部进行了考察。 陈子健说有什么内部消息。 苏红说目前也没有准信,他们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同时对干部进行摸底,接着又说还没有祝贺他。 陈子健说这里面有一大半功劳,都是老姐的!苏红咯咯咯的笑起来,说还是他做的好,不过真的替他捏了一把汗!陈子健说出来坐坐吧,苏红他在什么地方,他说了所在的酒店位置,苏红说她住的地方也不远,还说就在他住的酒店不远地方,有一间茶舍。 陈子健说好,那就在这里见面。 十分钟后他到了茶社,里面挺清净,而且布置的古朴典雅,确实有几分茶中出尘之感。 要了一个小雅间,点了几样干果和蜜饯,然后要了一壶正宗武夷山大红袍,陈子健在苏红的桌子上看见过这茶。 过了几分钟苏红打来电话,他将房间号告诉对方,然后紧跟着出去,迎住了苏红。 苏红穿了一件黑色长羊绒大衣,更衬托出修长的身材,一条红色的围脖更增添了几分俏丽。 他将苏红请进来,苏红笑着说来得有些晚不好意思,他说哪里的话,主要是想见苏姐的心情迫切,所以腿快了许多。 苏红拍了陈子健一下,说他油嘴,他舔了两下嘴唇,又咂巴几下说道,我记得今天晚上吃素,难道鲁花花生油放多了?苏红笑的跟什么似的,说陈子健这张嘴不知道要骗多少女孩子。 陈子健说,苏姐,这个事情我可以对天发誓,我重来不骗人,而且对人都是真诚相待,尤其是对苏姐!苏红说,行了,行了,我知道!苏红脱下羊绒大衣,他接过来,细心地替她挂好,苏红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紧身高领羊绒毛衣,将上半身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 下面穿了一条黑白相间百褶格子裙,长及膝的高筒靴,将修长的两条腿更加突出。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使得她更多了几分轻灵的感觉,那近乎完美的腰肢,将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巧夺天功的结合在一起,使得苏红整个人看起来,身材显得特别的惹火。 陈子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苏红问他看什么。 他说,那啥说出来,可不能打我!苏红说为什么打你。 陈子健说,姐你的身材简直太完美了,真不知道会迷死多少男人。 苏红脸上一红,捶了他一下,他哀叹一声,我听人讲说实话会挨打,还不相信,但是今天我信了!苏红说了句去你的,但是能看出来心情绝对不错!倒上茶,苏红说这一次还真是让陈子健受苦了,薛部长本来要过来看他,但是临时有事情走不开,这次她可是代表薛部长对陈子健进行慰问。 陈子健恭恭敬敬的说,感谢薛部长的关心,那啥薛部长您老人家听到了吗,听到了回应一声!苏红扑哧一下乐了,说陈子健三十多岁的人没个正形。 陈子健说其,实这一次也没想到事情弄得这么大,总之一句话,菩萨保佑!苏红说,可不是,不过结局还不错,说为结局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两个茶盅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茶喝完之后,苏红说这段时间多跟常勇走动,走动,他点点头,看来常勇要动了。 苏红又说,开始省委并没有想把你放到河西县,但蒋副省长提出来,把你放到这里,没想到反而因祸得福,世事难料!陈子健说未必那么简单吧!说完看着苏红,苏红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陈子健笑着指了指茶盅说道,如果雷浩是茶盅,恐怕蒋副省长就是茶壶吧!苏红吃惊的看着他,问他怎么知道的。 陈子健说,这还用问,而且这次省委对雷浩动手,真正的矛头是蒋副省长吧!苏红叹口气说,既然你全都知道,就没啥跟你说的了!陈子健说,其实我也是瞎猜的。 苏红吃惊的瞪大眼睛说,你脑袋长得跟别人确实不一样,然后说难怪薛部长夸奖你脑袋灵活,做事情考虑周全。 陈子健跟苏红说说笑笑,时间过的挺快,苏红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去,陈子健说送她。 出来之后,他注意到有个女子的身影一闪而过,看上去挺熟悉,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苏红问陈子健怎么了?他说没事,就这样两个人走出了这家茶社!送到酒店门口,苏红冲他摆摆手进去了。 陈子健慢地往回走,蒋副省长肯定以为他跟蒋佩佩有私情,所以针对他,想把他放到河西县,然后通过雷浩他们慢慢整治他。 可是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不但雷浩被双规,照情形看,很有可能他也被牵连,还真应了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二天晚上,陈子健跟程济州坐了坐,程济州给他讲了一下市里的关系,听了之后受益匪浅。 临走的时候,陈子健让老周送他回去,后备箱里放了一箱飞天茅台和几条软中华,这些都是给程济州预备的。 果然过了半个多小时,程济州给他打过电话,说自己兄弟干嘛这么客气。 陈子健说程,哥迎来送往接待人用得着,我这里也能处理,没事!程济州说这样,那就收下了!接着又跟陈子健了一句,张书记挺欣赏你,等有机会,我领你认认门。 陈子健说,那就全仰仗程哥了……。 他回到县里,中午坐在食堂,财政局局长老钱笑嘻嘻的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 又过了一会儿国土局的局长老郑也过来,坐到了他的桌子上,紧跟着监察审计,编办,国资委,以及发改委这些头头,都坐到了他这张桌子上。 唐利生紧紧挨着他,而且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陈子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都是重要部门的头头,他们用这种方式表示对自己靠近。 他这时才意识到了身份的不同,原来自己要当县长了。 冯志勇来到陈子健办公室,他已经官复原职了,陈子健看着他笑着说道辛苦你了!冯志勇说没啥,就是王兴盛的老婆,说到这里叹口气,原来王兴盛的老婆被雷志宇的人给轮了,并且被卖到外地,等人接回来,已经神经了。 冯志勇说那些人是畜生,尤其是雷志宇,简直禽兽不如,陈子健说这小子还没有抓住。 冯志勇说没有,不过现在网上追逃,估计也跑不远。 陈子健跟冯志勇透了个底,昨天跟冉柔商量了一下,准备给他压压担子!冯志勇听了之后,眼中露出兴奋地光芒,陈子健说,你先别着急,这是个意向,你也没事多往那边跑跑,多汇报思想。 冯志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陈子健说工作只要出于公心,何必要分你我!这样的话陈子健也跟唐利生说过,实际他用这种方式向冉柔传递信号,俺绝对会配合你的工作。 很快陈子健的任命下来,并且毫无悬念的通过人大选举,成了河西县的县长!而赵家仁在众人出乎意料中当了县委副书记。 唐利生这一次被破格提拔为副县长县委常委,冯志勇出任县公安局局长兼党委书记,县党组成员。 另外市里又下派了一个常务副县长王录,总算将县政府这一块配齐,另外何玉成被任命为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总之这一次县里人事变化非常大,简直有些令人眼花缭乱。 接下来冉柔趁这个机会,对县里行局做了一个调整,至于组织部长马跃腾更是唯冉柔马首是瞻。 经过这一番调整,冉柔将人事大权牢牢把握在手中,确定了自己县党委书记的地位。 而陈子健跟其他副县长尽量处好关系,遇到事情该通气通气,该提点提点,尤其对新来的常务副县长王录,更是重点照顾,这个重点照顾绝对是正面意思,尽量表达出自己的友善之意。 王录也不是傻子,自然接受了他的橄榄枝。 那几个以前跟着齐斌跑的副县长,以为陈子健当了县长,肯定要想办法整治他们,可是没有想到,陈子健对于他们很尊重,该他们管的他陈子健绝不插手,而且在开办公会时候,尽量以表扬为主,总之要把县政府形成一个整体合力。 当然这种表扬也有艺术性,例如说一共六个副县长,陈子健对其中五个提出表扬,对剩下一个不做评价,那么这就相当于一种批评。 那么这个副县长回去,肯定要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而且想着要把事情做得更好,而且比其他人好。 而下次他把事情做好了,那陈子健就表扬,总之他采用鼓励方法收到的效果不错。 上面人带动起来,下面自然也就跟着转起来,很快县政府一改以前的拖沓作风,变得务实高效起来……。 第499章 陈子健的思路 陈子健当了县长,才感觉到原来当一个好县长是如此的困难,每天的工作千头万绪,而且大脑时刻在运转,整个人忙个不停。 而且在每天睡觉之前,将这一天的工作重新梳理一遍,如果发现有不足,或者需要改进的地方,立刻拿出纸和笔记下来。 而这个习惯让他养成了,在床头放一支笔和一个本,以便于随时记录。 说句不好听的,在跟梦秋水快乐的时候,他有好几次抽身而起,摊开笔记本字在上面写着。 气的梦秋水干脆给了陈子健一个后背,他还得陪着小心道歉,总之要想工作出成绩,就要思考,而且经过慎重的思考。 因为他所做的决定,并不是代表个人,而是关系着全县三十多万人。 例如陈子健有一个新的工作思路,现在脑中形成一个整体框架结构,然后找人进行商讨,接着经过调研,最后拿出工作思路的初步意见。 在某个地方进行一下试点,在试点中发现不足立刻改进,最后等完善了,在进行推广。 总之一句话不急功近利,做到稳扎稳打!当然这也不是陈子健一开始就能想到的,他在开始阶段真觉得有种大权在手的感觉,你想想,几十万人,管理几十万人,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换句话说,陈子健以前做的官,跟现在比较起来,真的是大巫见小巫,他这时候才体会到那句话,只有你当了县长之后,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当官。 因为你手中的权利,可以绝定几十万人的生计,陈子健真的有些飘飘然了。 既然当了县长,就要拿出自己一套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想了几天,想出一个办法。 为了进一步促进全县的经济工作,提升全县的工作水平,为了让工作更加精细化,采用了县政府领导定点包干乡镇与量化绩效考核相结合的办法,通过经济指数与工作量化作为考核指标,并且张榜公布。 对于前三名乡镇,包干县政府干部与乡长在绩效工资发放上,给予大幅度倾斜,至于后三名,对不起,年底的绩效工资只能象征性给一点,或者没有。 除了绩效工资外,陈子健还从县长储备金里拿出一部分钱,奖励前三,第一名一万,第二名八千,第三名五千!考核每个季度公布一次,到年底对四个季度进行综合测算,最后张榜贴在县政府公告栏。 钱是小事,关键丢面子的事情可是大的,谁也有张脸,得了前三还好说,脸上挺光彩,得了后三的脸上肯定无光,而且还被人品头论足。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这么说,肯定挂不住!所以这些人得了倒三的人,憋鼓劲,一定要往前赶,就这样全县的工作慢慢带动起来。 粗看这个工作思路似乎没有挺好,但是在实施过程中,却出现了问题。 就在这个考核办法实施了一段时间后,陈子健到了首次季考核第一的高平镇,高平镇在以前经济工作虽然不是倒数,但也处于中下游,这次能跃居第一,他想在工作中肯定有独到之处。 于是想调研一下,了解他们的工作方法,如果真的有用,不妨在全县进行推广。 就这样陈子健到了高平镇,党委书记和镇长都出来迎接,他笑着跟他们握手,接着听取镇长汇报。 听取乡长汇报,陈子健有个规矩那就是不要求长篇大论,也不需要念什么稿子,只需要跟他说三点,第一点说一下整体概况,第二点在经济工作中存在哪些问题,第三点打算怎么解决问题。 陈子健记得第一次到小北头乡听取乡长汇报工作,对方拿着稿子要念,他很不客气打断对方的话语,告诉他你不用稿子,我问你问题你回答就行了。 当陈子健将这三个问题问出来,对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当时他很不客气严厉的批评对方,不能将全乡情况了然于胸,能当好乡长吗?心中没有工作方向,能带领全乡人奔小康吗?回去之后他就将这个事情跟冉柔进行了沟通,决定免去该乡长的行政职务,不过行政级别提拔了半格,当了副处级调研员。 这样既顾全了他的面子,又避免他素餐尸位!其他乡长知道之后,立刻改变了汇报方式,都开始脱稿汇报,而且针对陈子健的三个问题,进行了精心准备。 肯定有人问,这样不是又成了新的形式主义,他们准备好答案,只需要背就可以,岂不是依旧是老样子,换汤不换药?对于这个,陈子健早有准备,他再问三个问题的基础上,还要针对对方汇报情况基础上,提出一些具有针对性的问题。 这就需要这些乡长更加精心备课,以防止被他问住。 不少乡长都说,跟陈县长汇报工作,比个两万五长征都累。 其实他问这三个问题,并不是故意刁难他们,而是通过他们回答问题,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工作态度。 如果是认真工作的乡长,全乡工作了然在胸,汇报起来肯定非常顺畅,而且对陈子健提出的问题,应答自如,对这样的乡长,他肯定会在会议上大加表扬。 如果对于工作马马虎虎的乡长,汇报工作肯定不如前者,而且应对他的问题,结结巴巴了无章法,好几个乡长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当然陈子健没有处理他们,而是告诉他们,我还要来,如果下一次来了,你们还这样,县里面副处级调研员的队伍,肯定要发展壮大。 弄得这些乡长看见陈子健,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个个拼命熟悉工作情况,以防止自己被提拔!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工作认真的乡长干劲更足,那些马虎工作的乡长,也不敢掉以轻心,总之要想全县动起来,光靠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需要的是自上往下全都动。 今天陈子健来到高平镇,高平镇镇长马晓东给他汇报工作,说得非常到位,而且对他临时针对提出问题,也回答得头头是道,陈子健挺满意。 他提出到乡里看看,马晓东带着他到下面转了转,很整洁给人的感觉,但是人比较少,感觉冷冷清清的。 陈子健问人们都哪里去了,马晓东说,一部分乡民应该是忙着农活,另一部分做些小买卖,总之他们乡里的办法就是让人人动起来,人人有事干,有了事干心思就活了,心思活了就有挣钱的想法。 而且他还鼓励乡民走出去,到外面看看,这样更能开阔眼界,了解外面的世界!陈子健点点头,觉得马晓东做事情挺有章法,而且脑袋挺活泛,尤其是鼓励乡民走出去,这一点他非常认可。 穷并不可怕,可怕在于认识不到自己穷,就好比一个村子穷,那么人人都不觉得穷,但是一个村子有了几个富裕的,那么就有了穷富差别,就会真正认识到了什么是穷。 认识到了穷,就会有想富的想法,再加上一定的引导,付出努力,即使达不到富裕,但肯定会比原来强。 就这样走下去别停下,只有比原来更好!陈子健说马晓东的思路好,尤其是鼓励乡民走出去,让每个乡民有事干,有事干心思就活了,就有了挣钱的想法,思路很对!中午他在高平镇吃了午饭,打算休息一会,可是有人敲门,打开门空无一人,但是地上多了一封信。 陈子健打开这封信看了一遍,差点连肺都气炸了!下午他离开了高平镇,汽车开出两公里之后,他跟老周说,二十分钟后返回去,老周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过了二十分钟后,他们又回到高平镇,将车停在镇子外,步走进了镇子里。 在镇子上了绕了一大圈,陈子健这一次瞧出了问题,因为挺大个镇子,竟然没有一家商店开门,而且都拉着卷闸门。 他在上午来的时候,这些商铺可是正常营业。 走了一会他看见一家小超市,卷闸门半拉着,从里面猫腰走出来一个女人,手里提溜着几瓶酱油醋之类的东西。 这个女人一出来,小超市老板就要拉卷闸,陈子健和老周急忙过去说买一包烟。 对方看了看他们,低声说快点进来,他们一进去,小超市老板立刻拉下了卷闸门。 陈子健吓了一跳,这是要干啥,老周立刻挡在他身前,盯着小超市的老板。 对方急忙解释说,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如果被人看见我在营业,肯定要跟我收钱!陈子健吃了一惊立刻问道收什么钱?对方叹口气说,也不知道新来的县长抽什么疯,搞什么考核,弄得我们连这小生意都做不下去。 老周听见顿时不乐意,皱着眉头就要说话,被陈子健拉了一把,老周这才怏怏的闭住嘴。 陈子健递给对方五十块钱,买了一包黄鹤楼,并没有着急走,而是打开递给老板一支烟,掏出打火机给对方点着,然后自己抽一根,抽了两口问,为啥你这小本生意开不下去了。 小超市老板抽了两口烟,陈子健说清了事情原委,原来跟举报信说的一模一样,当时给他的气的,好你个马晓东,原来你特么的骗老子……! 第500章 要服水土 原来马晓东为了提升经济指标,竟然搞起了乱摊派乱收费,主要是针对镇上的商户,小小的超市竟然必须交两万四的市场经营费。 小超市老板将收据给了他们,说不交两万四就不允许开超市,他一年挣的钱都没有这么多。 为了躲避收钱,他只好将超市关门,像他这样遭遇的,镇上所有商户都是,有一家商户做的生意稍微大一些,竟然收取二十四万。 那个商户不同意,说要到县里告状,结果被马晓东直接捆到乡政府,被吊了两天两夜,最后家人凑钱才把人赎出来。 还有乡里凡是有家属在外打工的,要让这家人出综合管理费,家里养头牛也要交占地费,总之林林种种巧立名目,目的就是收钱而且这个小超市老板,一边说一边骂马晓东和陈子健,听着小超市老板的话,陈子健气得差点把牙咬碎,勉强笑了笑。 他并不是生气小超市老板骂自己,而是没有想到马晓东为了考核,竟然想出如此损招,这不是搞什么经济增长,这简直是涸泽而渔啊!老周听完小超市老板的话,直接出去了,陈子健接着跟小超市老板聊天,过了二十多分钟,老周回来,冲他轻轻一点头,陈子健知道他出去已经核实过了,小超市老板讲的实话。 陈子健跟老周说,给唐利生打电话,让他过来!唐利生恰好是这个乡的包干干部。 他想了一下说,把所有在家的县长都叫来,在这里开一个临时办公会。 小超市老板听到这句话,立刻吓得浑身哆嗦,说他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陈子健是大官,刚才他说了好多混账话,希望不要计较。 小超市老板说完还要打自己嘴巴子。 陈子健急忙拦住,老乡你刚才说的很对,当官不为老百姓做主,就应该骂,不但应该骂还应该打,你放心,今天我就解决这个问题。 十几分钟后唐利生急匆匆来了,陈子健看了他一眼说道,唐县长这次考核得了第一,你可是领导有方啊!唐利生一脸的诧异,但是他肯定知道,陈子健绝不是表扬他,急忙说自己工作还不够扎实,还有些方面需要改进。 陈子健说用不着改进,现在就挺好,懂得收费了。 唐利生眨巴两下眼睛,说收费,收什么费他说市场经营费、综合管理费还有占地费,用不了多久,高平镇人的房子都要收费了。 唐利生听了立刻开始喊冤,说这些费用他听都没有听说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老周将事情经过小声讲了一遍,唐利生听了立刻说道,日他个先人板板,马晓东这个混蛋,简直胆大包天,我一定把他叫过来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唐立生立刻就给毛晓东打电话,陈子健也没说话就这样慢慢等着,过了五六分钟,马晓东带着几个副乡长急匆匆跑过来。 马晓东本来想过来,可是看见陈子健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估计猜到大事不妙,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不敢过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其余几个副县长都过来了,陈子健看到他们都来了说道,现在开一个县长现场办公会,讨论一下高平镇考核第一暴露出来的问题。 他将事情经过数了一遍,此刻马晓东面无人色,战战兢兢站在那里,脸上的汗珠不住的往出冒。 他接着说道,马晓东这种行为是独立的吗,我想未必,第一件事情你们开完这个会,立刻到自己包干定点的乡里,看看是否存在同样的现象,如果有立刻制止。 第二件事情,那就是马晓东这种行为不但伤害了高平镇政府的形象,更伤害了县政府的形象,最大的受害者还是高平镇的乡亲们,那些乱摊派乱收费的款项,立刻退给乡民,这个事情唐副县长负责,必须确保还到每个乡民手中。 第三件事情,那就是道歉,我要向高平镇全体乡民道歉。 听到这句话,唐利生说这怎么能行,这不是,这不是……。 陈子健说这不是什么,犯了这么大错误,给高平镇乡民带来这么大伤害,难道不应该道歉吗?而且这个道歉对于他们来讲,实在是微不足道。 高坪镇党委书记高城来了没有?陈子健大声问道高平镇党委书记已经来了,急忙过来说带他去广播站。 陈子健说不用了,就在这里,我要当着乡民的面给他们道歉,说完看了看周围正看着我们的乡民们。 他走过去大声喊道,乡民们,我是河西县县长张子健!高平镇党委书记已经让人找来了喇叭,他接过喇叭继续说道,今天我来了,我来的有些迟了,让不少乡民蒙受了损失,同时也让不少乡民受了苦,这些主要是我们工作不到位造成的!在这里,我陈子健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说完他冲着那些乡民深深鞠了一躬,人群有些骚动。 陈子健接着说道,马晓东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在这里先表个态,他这个乡长肯定当不成,而且我们还要追究他滥用职权,乱摊派,乱收费的问题,必须要作出严肃处理。 他说出这句话,周围的乡民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紧跟着掌声响成一片,还传来络绎不绝的叫好声。 更有刚才小超市老板找出来可能是过年没有响完的爆竹,当时就放起来,噼里啪啦热闹极了。 陈子健看了一眼马晓东,此刻的他脸白的像一张纸,听着叫好声,还有爆竹声想他的心情一定五味俱全,更何况还撒了一把辣椒面,要严肃处理他。 陈子健等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河西县过去很穷,被人叫做乞丐现,出去了都不敢说自己是河西人,为什么?就是怕人瞧不起啊!看看我们自己,我们都有手,我们都有脚,我们都有脑袋,跟外面的人比起来一样不缺,可我们凭啥就让他们瞧不起?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看周围的乡民,不少人频频点头。 他接着说道,难道我们就希望被别人瞧不起吗?旁边立刻有人喊道,不希望!接着又有人喊道,对,不希望,凭啥瞧不起咱,咱跟他也是一样的人!陈子健说,没错,咱们都是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有尊严的人,都希望能够挺直腰杆出去,让别人赞叹咱们是河西人,而不是一出去被人戳脊梁骨!而这一切靠什么改变!说完这个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话说道,靠我们自己,靠我们的双手,靠我们的勤劳,靠我们的智慧,想办法走出一条富裕道路,这样我们出去,才能被人瞧得起,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我们。 而且请你们相信县政府,我们正在想办法,找出路,让河西县尽快地富裕起来,但是希望你们给我们时间,同时咱们共同努力,只要上下一心,我想富裕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陈子健沉吟了几秒钟接着说道,我陈子健,曾经说过一句话,今天我再次说一遍。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口气,几乎是吼出来,既然你们留下我,我就实实在在做事,而且真的用全身心做事!因为在我陈子健的字典里,从来退缩两个字,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更没有……。 他说完,周围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猛然响起掌声,而且掌声如同雷鸣一般。 他将手中的喇叭递还给高平镇党委书记,扭头看了一眼马晓东,鼻子冷哼了一声……。 马晓东被免职了,同时给予撤销一切行政职务和级别的处分。 同时唐利生在县长办公会上,做出了深刻检讨,作为定点包干出了这么大事情,竟然毫不知情,说明并没有认真落实工作。 有了唐利生的前车之鉴,县里的顶点包干的干部,更加精心做事情。 这样看起来高平镇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实际上远没有停止,陈子健在思考,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一件好事,到下面却变了样。 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制定的考核办法有问题,具体来说四个字,不切实际!陈子健用的办法放在企业,这个也许可以,因为企业生产的是产品,产量和质量就在那里摆着,谁也哄不了谁。 但此刻却是管理的人,管理着全县的经济工作,说句不好听话,全县的吃喝拉撒睡,他都得管。 而人不跟产品一样,他是活的,是有思想的,所以把企业管理方法,放到这里真的有些水土不服。 于是陈子健想到了高咨文跟他说五字真言,其中的沉字,对沉下去,只有沉下去才能得到第一手信息资料。 于是陈子健只要不在县政府办公,就往下边跑,深入基层了解情况,不光听汇报还要实地考察。 更多的时候,他并不通过乡镇政府,而是直接来到老百姓中间,从跟他们接触的过程中,他真的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跟他们的接触中,他学到了好多课本学不到东西,同时更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河西县整体十四个乡镇,陈子健整整花了大半年时间跑完。 当然大半年绝对不够,只能说初步做到走马观花的地步,对于细致了解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最起码他做到心里有谱了……。 第501章 打秋风 华夏大部分官员,都是屁股决定脑袋,似乎只要坐了这个位置,就能把工作干好,所以造成了很多拍拍脑袋,就整出一套东西。 但是这套东西是否科学,就不是他管的事,而这套东西往往被称为政绩。 现在的政绩大部分都是今天弄个广场,明天我整个公园,后天他建个大厦,但是跟老百姓关系往往并不是太大。 就像个舞台一样,热热闹闹你方唱罢我登场,但是台下人都在冷眼观瞧,甚至连看都不看。 不过上面照样唱的热热闹闹,因为这不是唱给你老百姓听的,而是唱给楼上VIP听的,为了让VIP的人听得见,使出浑身解数,用尽本领,好有朝一日,也能到VIP包房看其他人唱戏。 可是VIP包房的人,是否关注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唱戏的人忘了唱戏的根本,唱戏不是给小部分人看的,而是给大多数人看的,大多数人看了自然会叫好。 叫好的人多了,VIP包房的人听到了,自然会伸出脑袋看两眼。 陈子健重新制定了措施,还是采用县政府领导包干形式,但在经济指标规定上,改变了策略,不是采用竞争机制,而是定指标。 当然这个指标是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主要是根据去年的经济指标,同时结合各个乡的实际情况,指定了发展目标。 他的目标定得不高,例如以高平镇为例子,今年的经济指标超过去年百分之二就可以。 那么大王庄经济情况不错,那他经济指标定在百分之四,只要完成经济指标那奖励。 而且陈子健定的指标都属于跳一跳就能够着的,绝不是拍拍脑袋就能想出来的没有完成指标,那么就需要在全县经济工作会议上作出说明。 这个方案一出来,县里的领导还有乡里的干部松了口气,都说这个制订的符合人性化。 其实陈子健在公布这个方案时候,就已经广泛争取了意见,在县长办公会上进行了多次讨论,还有就是找一些乡长进行沟通,就是为了这个方案能够实施下去。 实施了方案并不是完事大吉,只不过是调动这些乡镇干部的积极性,让他们对工作的态度有所提升,他还要考虑新的工作思路。 作为河西县,基础实在太薄弱,而且像样的企业一家也没有,基本上还属于吃饭靠天,交通靠走的地步,说实话感觉挺困难。 冉柔提出绿色经济,对于这个陈子健并不是很赞同,因为河西县四面环山,而且都是石头山。 为啥说是石头山,很简单植被非常少,光光秃秃的就像谢顶中年年男人的脑袋。 绿色经济得有先天条件,像什么九寨沟、张家界之类的地方,首先自然条件非常好,所以很快就能被开发出来,,但是对于河西县来说,实在有些够呛。 再有就是河西县说起来是三省交界处,按道理位置很优越,但是由于四面环山,阻断了与外界交流的机会,所以造成了交通闭塞,信息不畅,而且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老话说得好,有山就有宝,可是这句话到了河西县似乎有点差意思,除了有铁矿资源外,似乎没有啥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要挖矿也是个办法,但是铁矿属于不可再生资源,挖了就没了,更何况污染环境,眼下看虽然得利,但长远来看,并不能获取了良好的效益。 到底河西县出路在什么地方?陈子健有些茫然!说到底还是要修路,可是修路的钱呢他咬了咬牙,草,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打报告要钱!市里是指望不上,因为不少人各显神通,都准备把自己的旗子插在城头上,未必能轮得上他把旗子插上去。 陈子健直接去了省里,到了省里直接去了周书记家,周书记知道他的来意之后说,目前这个修路对口资金,主要是蒋副省长负责。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由得叹口气,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周书记笑着说道,你去找薛部长,最起码薛部长还欠你一个人情。 陈子健笑嘻嘻说,貌似周书记您也欠我一个人情吧!周书记装作生气样子说,本想给你指条明路,没想到打秋风竟然打在我的头上。 我说没办法,不打秋风只能喝西北风,为了不喝西北风,只能打秋风!周书记笑了,我想办法弄个扶贫结对子。 陈子健说虚的不要说了,来点实惠的!周书记说,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怎么跟狼崽子似的。 陈子健说,没办法,现在我恨不得石头里面都能攥出油来,最后在他软磨硬泡下,周书记答应解决五百万!陈子健说再多给点,周书记直接站起来说,你看吧,看对屋里哪一件东西,随便拿!我去,没办法,只好无委屈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周书记拜访完,直接去拜访薛部长,第二天到了薛部长办公室,薛部长听他说完之后,惊奇地说,你小子是不是走错门了,我这里管官帽子,不管钱!陈子健说,既然这样,那行,您给我个银行行长官帽子,我让河西县三十五万父老乡亲给您立长生牌,每天早中晚三炷香,保佑您步步高升、长命百岁。 薛部长说陈子健瞎扯淡,陈子健说,我也是没折了,这次出来跟乡亲们立了军令状,如果跑不下修路款,那就睡在组织部!薛部长说,这样吧我给交通厅长打个电话,你找他协商问题。 陈子健笑着说道,其实修路差的配套资金不是很多,您就帮帮忙吧!薛部长问多少,陈子健不好意思的说道,两个亿!薛部长看了他好一会,咬着后槽牙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不多?陈子健说,当然不多,三条高速路已经很省了!什么高速路?薛部长吃惊的说道,陈子健羞答答的点点头。 薛部长站起来就走,陈子健说,薛部长再商量一下,一亿五好了,一亿,八千万,最后薛部长说帮他解决五百万。 陈子健最后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条件,出来一趟化了一千万,但是离他的目标有着很长的距离。 怎么办?他想了一下,又跑到高咨文那里!高咨文说,子健你也太狠心了,我都穷成这样,你还忍心拿刀往我身上招呼!陈子健说,这不是招呼的问题,而是我现在看见蚊子都先想从他身上弄点肉下来,你怎么也得比蚊子胖吧!高咨文直接站起来说,你来瞅瞅,看看哪个地方适合下刀,我要眉头皱一下,就是你儿子!陈子健说,你好歹也是厅级领导,说出这话不嫌丢人!高咨文脖子一梗,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只要不掏钱,丢人算个啥!我去,最后在陈子健的威逼利诱下,高咨文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陈子健你改行做山贼,成就肯定比现在大。 就这样高咨文被他弄走了一百万!省城搜刮了一番,回家,家里还有好几个土老财!回家之后,陈子健给李青山打电话,说请他喝茶,李青山还真别说,这厮的警觉性还真不是一般的高,说他是黄鼠狼。 陈子健说,领导说话不带这么埋汰,我是黄鼠狼你是啥!李青山愣了一下,接着骂陈子健,你这厮说话更埋汰,你是鸡,你们全家都是!陈子健说,好吧,好吧,我承认是鸡行了吧,那啥喝茶,如果不喝茶,你看着办吧!半个小时后,李青山坐在了他的对面,端起茶还没等喝,他直接说道,最近手头紧,给我一两千万花花!话音还没有落,陈子健直接脸上一片湿润,抹了一把脸,李青山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他。 我靠,下回跟他喝茶,一定记得带伞陈子健我心中暗道。 李青山听完他说的之后,直接两字没钱,陈子健说真的没钱,李青山说没钱!那好,这可是你说的!他站起身就往外走,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果然到了三,李青山叫住了他。 这厮那表情就像便秘似的,艹不答应你,不敢定会出什么幺蛾子,问陈子健要多少,陈子健说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李青山直接问他带刀了没,他说要那玩意干啥!李青山叹口气说,如果你带刀,干脆给我来一刀,更痛快!陈子健说那不行,就算死,也得掏完钱再死,李青山叹了口气说,我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会碰上你!陈子健说别管造孽,掏了钱再说,就这样他从李青山这里弄出了五百万。 接着第二天去了郑显道办公室,郑显道看见陈子健挺高兴,让秘书倒茶,他我抽着烟说出来意之后,郑显道说他忽然想起来,有个会要开。 陈子健说这一次来要不就带着钱回去,要不就杀身成仁,我已经准备好了,说完打开包。 郑显道吃惊的看着,问他要干什么,他掏出一个床单在沙发一铺,说不给钱,我就睡在这里。 郑显道被他缠得实在没有办法,于是陈子健那里弄了二百万!周建新更是黑名单上首要人物,他直接踢开办公室门进去,周建新看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让他有话好好说。 陈子健说要钱要命!周建新迟疑了一下问他能打个电话吗?陈子健问打给谁!他说打给110!我去,这特么还是一辈子的朋友,陈子健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嘻嘻哈哈的笑闹了一阵。 周建新说资金配套帮不上忙,但可以帮着给河西县弄个电话配套工程,让村村通电话。 陈子健说这个能行,周建新说他带着河西县的联通公司经理到省里跑一趟。 最后他又在吴文亮和陈斌那里弄了两百万,总体下来两千万,但还是跟当初预期目标差远了。 不过天下最怕做得就是没题目的文章,只要有题目,就不怕做文章……! 第502章 又见胡晓莹 说实话这次要钱,别人是朋友遍天下,陈子健是仇人遍天下,昨天他去市政府,只见一个保安队长拿着他的照片对下面几个保安说到,看见没有,就是这个人,一定要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他突破,还要采取盯人战术,必要的时候可以弄个犯规动作,总之就是不能让他进。 我去,这保安队长以前是干啥的,陈子健表示深深怀疑,估计是属于九十分钟不射那群人中的一个。 回到了河西县,县里的人看见他就像看见活财神,眼睛里都是金光,从此他相信了火眼金睛!陈子健跟冉柔商量,这个路必须修,如果路修通了,河西县肯定会成为连接三省市的交通枢纽,到时候大力发展物流,肯定会有搞头。 冉柔听完之后,说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可修路资金就不是小数目,目前县里财政困难,市里面更不用说了,虽然现在有了一部分资金,但总造价将近两个亿,这是杯水车薪啊!陈子健说这个不用你考虑,山人自有办法,冉柔说有什么办法,他说有句话难道你没听过,花自己挣的钱不是本事,用别人的钱挣自己的钱,那才叫本事!冉柔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而他神秘的笑了笑。 下午陈子健接到了程济州的电话,问他晚上有事情吗?陈子健说就算有事情,只要领导召唤,一定冲在最前线,为领导尽忠!程济州笑着说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下午他让老周开车,到了市里,准备订个酒店,说实话确实感觉有些不方便,如果在市里有套房子,还是比较舒心。 老周定了酒店之后,跟陈子健说反正也没事,出去转转,他看了看离约定吃饭时间还早,于是出来走走。 可是老周直接把他拉到了那个小区。 陈子健问老周来这里干啥,老周说反正没事看看房子呗!老周并没有把车停在外面,而是直接开到大门跟前,随着滴滴声,小区的门禁自动开了。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着老周,老周从观后镜冲他神秘的笑了笑,车直接开进地库,到了一个车库跟前,老周停下车,摁了一下遥控,车库门升起来。 老周把车倒进车库,他从车里下来,问老周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周说上去就知道了,说完带着他走到电梯,摁了十六层!电梯到了十六层,陈子健和老周下来,老周掏出钥匙打开门,这就是他看对的那个户型,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八平米的房子。 陈子健问老周这是他买的房子?老周说这是陈子健的房子。 陈子健诧异地问道,这是我的房子啥意思,你打算给我送礼,想升官啊!老周说,领导你难道忘了,上次夏天跟老总说好成本价卖给咱们房子。 你让我假意答应下来,并且买了两套。 陈子健说不是跟纪检委已经说明情况,怎么房子还在?老周笑了说,省纪检委办案人员说,这是符合商业程序的买卖,所以房子交易并不存在暗箱操作。 之后老周卖了其中一套,把钱给陈子健,剩下这一套,主要是给他个惊喜!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愣住了,平白无故得了一套房子,还真跟做梦一样。 老周又面有难色说道,有点事情没有跟领导汇报。 陈子健说怎么了?老周说他自己在这里也买了一套。 陈子健哈哈的笑起来,说这群房地产商没少占老百姓便宜,咱们这一次也占他的便宜,这就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说完他们都笑起来。 他们下楼又在小区转了一圈,已经初春时节,小区的草坪上长出了嫩芽,不少孩子在小区里笑着跳着,跑来跑去,打着呼哨!其中有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蹒跚着步伐,跌跌撞撞的朝着妈妈走过去,手中还拿着一根树枝,而在这根树枝上出现了几个嫩绿的新芽。 陈子健想有个照相机把这副场景拍下来,起名叫做春,肯定不错!是啊,不知不觉春天已经来了……!晚上到了程济州说的酒店,进了包间,程济州看见他站起来,笑着迎过来,热情的握着手,而陈子健却感觉浑身僵硬,因为他看见一个老熟人,而且是个女人,胡晓莹!陈子健瞬间调整表情和动作,跟程济州热情地握手,并且表现的非常亲热。 程济州说给他介绍一位老乡,指了指坐在那里的胡晓莹说道,这是元盛茶社的老板娘。 元盛茶社,听起来好熟悉,陈子健忽然想到,那天跟苏红喝茶可不是这间茶社,怪不得瞅见一个身影挺眼熟,原来是胡晓莹。 胡晓莹笑着站起来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陈董事长!程济州愣了一下问,你们是不是认识!胡晓莹说,我以前在江北集团跑业务,怎么会不认识陈董事长。 程济州说,他乡遇故知可是一件大喜事,今天得好好喝三杯。 陈子健说这个肯定没有问题,嘴里这样说,心里挺奇怪,胡晓莹怎么到这里,并且认识了程济州?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男人,肥头大耳,那肚子圆的就像怀孕六个月的孕妇,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他。 而在他旁边有个小美人,说是小美人确实个头蛮小的,差不多也就是一米五多一点,而且骨架子很小,不过该鼓的地方绝对鼓,颇有些童颜巨那啥的味道。 那个小美人的胳膊挂在这个男人身上,陈子健忽然想起猪八戒和盘丝洞的故事。 说实话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了挺不和谐的镜头,那就是这个男人跟这个小美人在那啥的时候,会有怎样的丑陋!程济州介绍对方是飞腾矿业公司的老总李易达,听到程济州这样介绍,陈子健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请自己吃饭。 陈子健笑着伸出手,对方连忙握住嘴里说,陈县长好!程济州让他做下来,看了李易达一眼说道,李董事长工作不到位,怎么能让陈县长孤家寡人呢!李易达急忙说,疏忽,疏忽,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陈子健也不阻止,场面上的事情,该应付还是得应付的!程济州说前天他听了一个笑话,众人说什么笑话,他说有一日本女人在桑拿洗澡,想找中国猛男为其搓澡,猛男搓着搓着突然那活插入其深处,日本女人大怒:你的什么的干活?猛男曰:里面的搓搓的干活!众人听了轰的都笑了,陈子健瞅见胡晓莹锤了程济州一下,两个人看起来挺亲热,看来这两个人关系不简单,他心中暗道……。 第503章 媚儿和妹儿 他们正说笑着,有个女人走进来,长得确实挺漂亮,不过眉宇之间隐藏着一股风尘之气,一看就是从天上人间出来的,陈子健淡淡的看了一眼。 李易达笑着说道,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小陆!程济州却皱了一下眉头,看了李易达一眼说道,看来李董事长并不是很上心啊!李易达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露出尴尬之色,急忙让那个女孩回去。 这个时候胡晓莹说,我有个好姐妹,不过叫过来一起热闹一下。 程济州笑着说道,这样最好!接着在胡晓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胡晓莹用手轻轻捂着嘴,咯咯笑了几声,然后又锤了程济州一把,妩媚的白了一眼。 而陈子健想起跟胡晓莹那次的尴尬事,心里难免出现了一点异样。 胡晓莹打了电话,李易达神情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程济州跟李易达说,易达,子健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对待子健就像对待我一样,才行!而且在说话中,称呼用了易达两个字,陈子健差点说出,我的益达又是你的益达!不过程济州的称呼不是随便用的,刚才生气的时候用李董事长来称呼李易达,可是紧跟着又称呼易达!这两个称呼,让李易达的心理过程无疑经历了一个过山车模式,从害怕转变到了高兴!就从这个小小的称呼中,陈子健能感觉到程济州对于人心驾驭这一套,非常的谙熟!果然李易达从神情尴尬立刻表现出欢喜,而且神情比刚才更加的恭敬了。 十几分钟后,走进来一个漂亮的少妇,看起来二十多岁,穿了一件短款黑色皮夹克,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尽管衣着很简单,但是走进来,却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如果真的要用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潇洒,对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非常潇洒!胡晓莹笑着站起来招呼道,媚媚!这个女人叫林媚儿。 陈子健瞅见李易达看着林媚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旁边的小美人伸出手在他的腰间使劲拧了一把,李易达这才清醒过来。 胡晓莹说,这是她的好朋友林媚儿,他们笑着站起来表示欢迎。 对方冲他们笑了笑,看着雪白的牙齿陈子健忽然想起古人描写美人牙齿,经常用软糯银牙四个字,说实话,他觉得这四个字用她身上,非常的贴切。 林媚儿落落大方的跟他们打了招呼,看了一下笑着说,看来我只能坐在这里了,说完坐在了陈子健的身边。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过来,这股香味并不像人工合成香水那样刺激鼻子,而是淡淡的很柔和,在鼻端萦绕。 陈子健忽然想起《洛神赋》中一句,含辞未吐,气若幽兰!林媚儿伸出手说,林媚儿,认识你很高兴。 陈子健愣了一下,笑着伸出手,两个人握了握,手很软,而且很光滑,就像丝缎一样。 林媚儿笑着说,帅哥哥,握我的手时间是不是长了一点!陈子健这才老脸一红,真的有些失态,竟然握着人家手不放,那个臊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他看一些,说某某人见了漂亮女人,露出猪哥像,握着人家手不放,他当时挺鄙视这样的人,没想到今天自己也当了一回这样的人。 林媚儿笑嘻嘻的说道,帅哥哥的手很大,很厚实,一看就是成功人士!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没想到林小姐还懂得看手相。 林媚儿皱起好看的眉毛说我,帅哥哥,能不能叫人家媚儿,难道不觉得小姐这个词,听起来很别扭吗?林媚儿说完这句话,众人都笑起来,陈子健也笑起来,那点尴尬消失了,倒是李易达旁边的小美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林媚儿来了,这顿饭才算正式开始,众人端上酒,程济州说,子健你应该好好感谢胡晓莹才对,要不然怎么会有个妹儿呢?妹儿和媚儿声音非常相近,而这个地方说妹儿带有点相好的意思,而程济州这是一语双关。 陈子健笑着端起酒杯说道,当初胡晓莹在江北集团的时候,为江北集团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只可惜我这个当领导的一直没有机会,不当面表示感谢。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人生何处不相逢,今天在这里没想到碰面了,好,这倒是还了我一桩心愿,来我敬晓莹一杯。 胡晓莹端着酒杯说陈子健可客气了,还说他当初身边美女如云,怎么会注意她呢,语气专门表现出很幽怨!陈子健笑着说,美女如云不敢当,倒是埋头工作是真的,来喝了这杯酒!胡晓莹说这倒是真的,要不是陈董事长,江北重机厂早就完了,哪有今天的成就,我代表厂里的职工们,向您表示感谢!这个时候林媚儿说道,怎么这杯酒没有我的事情啊,这个妹儿不是白叫了!程济州笑着说道,对,就是,这个妹儿叫得亲切,必须得有媚儿的事情。 众人又笑了起来,陈子健说,还得郑重道谢,感谢晓莹女士创造机会,让我认识了林媚儿,来干了一杯!胡晓莹笑吟吟跟他碰杯,他看了一眼程济州,发现他笑得非常欢畅,没有了当初眼中的一丝狐疑。 陈子健估计他得知自己跟胡晓莹认识之后,再加上自己进门看见胡晓莹表情有些僵硬,难免会怀疑自己跟胡晓莹之间有什么事情。 不过他刚才这话语中作了解释,而胡晓莹也应对的非常好,程济州心中的那点顾虑消失了。 林媚儿笑着举起酒杯说道,妹儿也叫了,帅哥哥是不是跟我喝个交杯酒!说实话,陈子健没有想到林媚儿这么大胆,还真有些被将住了,旁边人们跟着起哄,林媚儿笑嘻嘻地看着他。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光我一个人是不是有一些孤单,我看有一对算一对,集体吧,集体喝个交杯酒!众人说好,就这样他们端起了酒杯,他看了胡晓莹一眼,发现她也看自己,两人的目光轻轻一接触,瞬间又分开了。 就在陈子健跟林媚儿胳膊接触的时候,林媚儿在他耳边说道,帅哥哥不老实哟,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妹儿心里很不舒服哟!而且那股香味变得越发浓郁,对方嘴里热气轻轻地吹到他的耳朵里,痒痒的,真的好痒,似乎有根小巧的羽毛,在心底轻轻地搔动着。 不过在喝的时候,陈子健看见李易达和小美人,差点没笑出来,李易达个子高又胖,而且还是个大肚腩。 而小美人个子娇小玲珑,两个喝交杯酒那个费劲,李易达半蹲着,脸都憋红了,看起来就像个大狗熊胳膊上吊了个洋娃娃。 喝完之后,林媚儿在他耳边说道,吾若万里长江,何能不千里一曲!陈子健听之后,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林媚儿说的是世说新语中的一句话。 东晋周觊和王导到纪瞻家观看歌技表演,周觊喝酒喝高了,失去常态,露出不礼之动作。 主人怒责他:“看你这个人平日规规矩矩的,如何也会乱来?!”周觊答:“我如长江万里,那能不拐弯?”说实话,陈子健有些猜不透她的意思,难道是暗指自己跟胡晓莹之间有说不出故事,还是说自己表现的有些太豪放,再或者是说自己假正经?一句话,竟然让陈子健产生这么多想法,这个女人不简单。 后来她才知道,林媚儿是市里师范大学的副教授,而且专攻的是华夏古汉语,曾经还在百家讲坛录制过节目,只不过最后没有播出。 坐下来,程济州扔给陈子健一支烟,他正要点着,咔哒一声,粗犷不乏精致的zipper限量版打火机,拿在一只精致的手上,黄色火苗轻轻挑动着,在火光中,看到一张精致的脸。 而且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黄色的火光映衬下,更显得明眸善睐!帅哥哥你这样看人家,人家的小心脏跳得好厉害的!林媚儿小声说道。 陈子健急忙转移视线,点着烟,林媚儿从包里拿出一盒白色的女士香烟,白色520,纤细的烟身,长长的过滤嘴,在粗犷而不乏精致的zipper打火机火苗的映衬下,显出了别样的风韵。 轻启红唇吐出一口淡淡的青烟,陈子健见过不少女人抽烟,梦秋水抽烟给人感觉仪态万方,而此刻林媚儿抽烟却给人的感觉,就像在暗夜中盛开的黑色大丽花,神秘而又妖娆!李易达都看呆了,只见他身边的小美人一脸的不高兴,狠狠瞪了林媚儿一眼,将头扭了过去。 而林媚儿笑嘻嘻的说道,小妹妹,当你身边的男人不看你,而去看别的女人,记住这不是男人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因为你的魅力没有比那个女人大!说完,林媚儿咯咯咯的笑了几声,吸了一口烟,纤细的手指夹着纤细的烟身,妖娆,一种致命的妖娆!小美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李易达一脸的尴尬,程济州笑着说媚儿的风姿让他深深折服,来敬一杯!林媚儿笑吟吟的端起酒杯,说感谢程处长夸奖!众人说着笑着,李易达身边的小美人冷着脸不说话,但他们并不放在心上,李易达也不理她,就这样一顿饭在热热闹闹当中结束了。 李易达问娱乐一下,程济州说明天还有事情。 林媚儿却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陪我们姐妹重要,说着搂住了胡晓莹的肩膀,两个人笑起来。 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诗,“名花倾城两相欢”……。 第504章 赌徒的心态 陈子健估计程济州也是耍花腔,因为对方在酒桌上根本没有透露出请他吃饭的意图,没办法官场呆久了,做事情总是山路十八弯。 不过做什么事情都有了目的性,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已成为脑中首要的反应。 当然程济州肯定找自己有事情,陈子健知道!程济州答应去了,李易达看起来非常高兴,就这样他们一起下楼。 胡晓莹走过他身边,听到低低一句话,今晚挺开心是吧!陈子健还没来得及说话,胡晓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而林媚儿走过来说,是不是觉得有点酸!陈子健装作诧异的样子,什么酸!林媚儿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留下两个字虚伪!看着前面两个女人,胳膊挽在一起亲热的走着,他心里还真有些不淡定!程济州拍了陈子健一下肩膀说,子健厉害,我真佩服你!陈子健有些诧异说,佩服我为什么?程济州指了指林媚儿的背影说,你跟她有戏!陈子健说别开玩笑,程济州说他的直觉不会错,努努力,争取早日拿下!陈子健笑着说道,可惜家里有只母老虎。 程济州说母老虎算什么,咱们可是武松!说完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而林媚儿似乎心有感应扭过头看了他们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真的令人心猛地一跳。 两辆车,程济州估计给陈子健机会,拉着胡晓莹上了头一辆车,还把车门关上。 这样他们只好上第二辆车,我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前排司机旁,而林媚儿坐在了后面。 忽然发现不知道该说啥,就这样司机开车,他们保持着几分尴尬的沉默!忽然林媚儿说,你应该不是董事长!陈子健问为什么?林媚儿说,你是个官员,从骨子里能透露出官员的气息。 他问为什么?林媚儿说,你刚才站在车跟前犹豫了,然后才打开前车门,官员一般都坐在后面,习惯成自然。 接着林媚儿说,你应该是不小的官员。 陈子健笑了问应该是多大。 林媚儿说,你有挺奇怪,看年纪不大,按照这个年纪副处级顶天了,但是眼神中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智慧,所以应该比副处级高,至少是个正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微微吃了一惊,这个女人眼神太毒了,他笑了笑说,别瞎猜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林媚儿扔给他个妩媚的白眼,吐出两个字虚伪!很快车停在了一家KTV,他们下车,程济州站在前面等着他们。 程济州看见他从前面下来,低声说,子健你真是浪费了好机会。 他笑着说,给你要不要!程纪州轻轻捶了他一下说,林媚儿可是看不上我,我可是头一次见到林媚儿对其它男人不吝辞色。 陈子健笑了笑并没有当回事,说实话,林媚儿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子,他也很欣赏对方,尤其是那句吾若万里长江,何能不千里一曲。 但如果这就可以上床,那也太扯了,更何况,自己跟她不过是头一次见面。 还有对于感情方面的纠缠,陈子健真的属于不愿意,因为他心理承受实在太多了,不愿意再来一份沉甸甸!更何况就算他有想法,林媚儿也未必有,所以一笑了之!程济州和胡晓莹以及李易达还有那个小美人,走在了最前面,陈子健不想跟胡晓莹有过多接触,所以慢了几步。 林媚儿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刚才你们说我什么了。 陈子健一脸的迷茫,说你,什么时候?林媚儿说就是从酒店出来的时候。 陈子健笑她神经过敏,不过心中诧异,这个女人的耳朵怎么长得,难道是顺风耳!可忽然感觉腰间传来一下刺疼,耳边轻轻地冷哼,哼,不老实!林媚儿从他身边轻轻巧巧的走了。 陈子健揉了揉腰部的肉,靠,这女人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走进KTV,这里是本市最高档的消费场所,虽然叫KTV但却是有名的销金窟,只要你想的,里面肯定有!李易达问程济州是不是来两把,程济州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就这样他们走进电梯。 陈子健发现电梯不升反降,就这样他们到了地下三层,走出来,有两个拿着对讲机的保安过来。 ,李易达递给他们一张卡。 其中一个保安拿着卡走了,过了一分多钟回来,将卡还给了李易达。 接着递给他们每人一个塑料袋,陈子健有些不解,李易达说,把手机放到塑料袋里吧!他瞅见程济州掏出两个手机放到塑料袋里,既然他这样,他也就掏出了手机,对方将手机密封好,然后贴上封条,统一放到一个大袋子,接着又密封好,递给李易达一把感应钥匙。 李易达走到一排保险柜跟前,用感应钥匙扫描了一下,拉开其中一个保险柜们,将他们的手机放了进去,关上门,接着摁了两个密码,程济州过去也摁了两个数字。 李易达对陈子健做了请的手势,迟疑一下,过去摁了两个数字!这样才完成了保存物品的程序。 但这个还没有完,这两个保安拿着金属探测仪,在他们身上检测的很仔细,等检测完才让我们进去。 一道小门,走进去,两排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裤,还有黑色马甲的女孩子,冲着他们齐声说道领导好!我去,又是领导好!难道现在领导就那么不值钱吗?陈子健不禁腹诽了一声。 同时心里不禁有些惊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只见在对方的带领下,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推开一扇门,立刻烟酒的气息,以及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 陈子健看见里面的景象吃了一惊,只见一排排五颜六色的机器,每台机子几乎都有一个人,神情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机器。 更多的人围在好几张桌子跟前,神情专注地看着,紧跟着发出欣喜,惋惜、痛苦、愤怒的叫声。 这明明是一个赌场啊!他心中吃惊的暗道。 有两个人过来,李易达说了几句话,这两个人下去,过了一会儿带来一叠筹码。 李易达递给陈子健一摞,他接过来看了看,颜色不一样,面值最大是红色的上面写着五千,面值最小是蓝色,面值一百,总数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五万。 李易达说随便玩玩,接着带着小美人走了,而程济州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还有胡晓莹。 陈子健的身边只剩下林媚儿,这个时候,一个身着暴露,穿着兔女郎服装的女孩子走过来,笑眯眯的将手中托盘递过来,上面摆着一些酒水,同时还有几个蓝色的筹码。 陈子健端起一杯鸡尾酒,递给了身边了林媚儿,又拿了一杯芝华士,丢给了兔女郎一个蓝色筹码,对方冲他甜甜一笑,而且他注意到,胸前的两个大白兔子,真不是一般的大,走路的时候还一颤一颤的。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兔女郎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挺了挺胸,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先生走了!这时陈子健耳边传来林媚儿的声音,问是不是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我去,脸有些发烧,他急忙说这东西怎么玩,指了指对面一排五颜六色的机器。 林媚儿吃惊的看着他,你连老虎机都不认识!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老虎机,陈子健仔细看了看,真的在电影里看过,真的,还真没见过!林媚儿给他科普了一下关于赌场的的基础知识,他这才了解什么是庄,什么是闲,什么是押注,什么是赔率,可能他天生对这玩意不敏感,林媚儿讲的挺详细,他还是半懂不懂!看了看围着那几张桌子的人们,陈子健摇了摇头,还真是有人欢乐有人愁,不过愁的是大多数。 对于赌博,陈子健似乎有天生的抗拒感,除了应付不过的场面,他连麻将都很少打,最多就是打打升级,更别说赌博了!陈子健跟林媚儿换了两大塑料盒子硬币,找了一台空机子,就往里面投币拉杆。 确实挺欢乐,确实挺放松,再加上林媚儿不停地喊,哎呀真可惜,就差一点之类的叹息,或者有硬币吐出来,林媚儿发出欢呼声,真的挺让人感觉激动。 不过很快他们这两大盒硬币见底了,真的不知不觉两千块钱,二十几分钟没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又换了两千块钱,又输了!又换了两千块钱,还输了!当陈子健再次换的时候,林媚儿阻止了他,他不解问为什么。 林媚儿说陈子健这样的心态不对头!很容易沉溺于其中。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挺不以为然,林媚儿说,我们前二十分钟输了两千,接着十分钟输了两千,这一次五分钟输了两千,这是为什么?陈子健稍微琢磨了一下,吓了一跳,原来他下注越来越大!不知不觉中,他输的越多心中想翻本的想法越来越重,这也许就是那些赌徒难以回头的原因。 陈子健说算了不玩了!林媚儿说别,赶紧再换两千,说不定就能爆机!他问为什么,林媚儿说任何一台老虎机都有返还率,咱们投的金额不算小,而且一直输,说明很有可能出大奖!陈子健也不懂什么意思,不过看到好几个人过来,其中还有人问他们玩不玩。 陈子健是学金融的,也选修过概率学,知道任何的赌博,都是跟数字有关系,只要是有数字就有规律可循!于是他又干脆换了四千筹码,跟林媚儿继续玩起来,倒不是他因为爆机鼓舞,想赌一把,而是在心中设了一根线,那就是一万元,超出一万元不玩了……。 第505章 要有底线 估计很多人以为陈子健肯定爆机了,可实际让你们失望了,当他投进最后一个硬币,望着空空的出币口,苦笑了一下。 林媚儿说真邪门了,今天还真不信了,说着要去兑换硬币!陈子健急忙拉住她,摇摇头说算了!林媚儿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说,不玩了?陈子健说玩了挺长时间,该歇一会了!说完离开了这台老虎机。 旁边等候的人立刻占据了那台机器,他们刚走出十几步,就听见急促的音乐声响起,紧跟着就是哗哗的硬币掉落的声音。 我们回头,只见那个人高兴地手舞足蹈,旁边有人喊道,爆机了,爆机了!林媚儿问他,为什么不玩了,眼看着就要爆机了,结果白白便宜了别人,可惜不!陈子健笑着说道,是有一点,不过我觉得收获更大!林媚儿诧异地问道,收获?收获是什么?他想了想说道,底线吧,我觉得今天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林媚儿笑了,问他是不是给自己定的底线是一万!他笑了笑不说话,林媚儿说陈子健还真的挺特别。 这个时候程济州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问他们还有筹码吗?陈子健将手里的四万筹码递过来,程济州抓过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来他想跟对方说,注意节制,可话在嘴边转悠了一下,又咽回来!看着程济州的背影,他忽然感觉到,如果刚才自己一直沉迷下去,会不会像程济州这样?不由得打个冷战。 林媚儿低声说道,人一旦突破自己的底线,真的很危险!陈子健没搭茬说时间不早了,回家吗?林媚儿点点头。 他们找到了李易达和程济州,他们在一个包厢里,看见程济州手里捏着两张扑克牌,此刻的程济州,领带解开,衬衣纽扣解开,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一脸的激动。 可瞬间将手中的扑克牌砸在桌上,嘴里还骂骂咧咧,一点不像原来那副沉稳的样子。 我看见刚才那一叠筹码,只剩下几枚小蓝筹码。 而胡晓莹坐在他旁边,淡淡的看了陈子健一眼,接着将注意力放在了台面上,同样面前堆着一叠筹码陈子健说打算走,程济州和李易达陪伴着他将东西取出来,匆匆握了一下手,程济州说过两天让李易达找他,说完转身急匆匆向着赌场而去。 陈子健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应该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心中暗道。 从里面出来,深深吸了口外面清凉的空气,让被里面污浊浸染的肺,好好的轻松一下。 陈子健问林媚儿住哪里,送她回家!林媚儿说有些饿了,让陈子健请她宵夜!说实话,他确实不擅长拒绝女性,尤其是漂亮的女性!就这样,他们到了一家粥坊,坐在里面,要了两个凉菜,又要了两碗滋补粥,还有几个蛋挞。 陈子健问林媚儿和胡晓莹怎么认识的,林媚儿说她们是大学同学,上下铺睡了四年。 林媚儿问他是不是有了茕茕白兔,东走西顾的感觉。 陈子健没好气白了林媚儿一眼,她说的这句话出自于《汉乐府.古艳歌》,后面两句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实际是暗指他跟胡晓莹之间有过说不出的故事!陈子健懒得理她,喝了两口粥,吃了一个蛋挞,问她吃饱了没有。 林媚儿说帅哥哥真没风度,我还没有吃完呢?陈子健那就等着吧!说实话他并不喜欢林媚儿的性格,聪明,但也太外露,所以算不上真正聪明。 因为真正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等他把林媚儿送到家,已经是快半夜十二点了,林媚儿下了车,他也跟下来,没想到林媚儿跟自己在一个小区。 可是林媚儿脸色变了,冷冷的看着他,他有些摸不到头脑,过了几秒种才反应过来。 陈子健说你误会了,其实我也住在这里,然后亮了亮钥匙,林媚儿脸色才缓和下来。 就这样他们进了小区,陈子健买的房子在靠前的位置,而林媚儿住在后面,陈子健说我到了!林媚儿迟疑了一下说,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我去,这下子不怕我是登徒子了?他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林媚儿冷哼了一声,说想送本小姐的人多了,不稀罕!说完就走。 可没想到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野猫的叫春声,那声音真的太难听了,尤其是大黑夜,挺渗人!林媚儿的脚步顿时停住了,紧张的朝左右看着,不知道该不该走!陈子健说走吧,我送你!就这样他把林媚儿送到门口。 林媚儿说了声谢谢,快步走进楼道,而陈子健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陈子健回到县里,开始准备我的计划,说实在他确实想给程济州打个电话,说说赌博的事情,但是总感觉有些交浅言深,最后还是放弃了,等有机会再说说。 第三天,李易达来电话,说了几句客套话,接着就说想要承包铁矿,陈子健说省里面对于矿难事件还没有最终调查完,所以还得等一些日子。 李易达说他打算重新开矿,陈子健说这个倒是可以商量,李易达表示明天过来,他答应了对方下午陈子健将这个事情跟冉柔说了一下,冉柔说尽量为县里多争取优惠条件。 第二天李易达来了,他将县里的情况介绍了一下,李易达表示这一次目的就是为铁矿投资。 陈子健表示了欢迎!他将这个事情交给了唐利生,让唐利生处理。 过了两天唐利生问陈子健怎么处理,他说能怎么处理,唐利生欲言又止。 陈子健说有啥屁赶快放,唐利生这才说出来,原来李易达他们重新选矿的地方,恰恰是在原来铁矿的旁边陈子健说尽是瞎扯淡,告诉他们那块地方不行!唐利生说他说过了,但是那个李董事长说看对了这块地,非要在这里选址。 陈子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就说我说的,让他们换地方。 到了下午李易达来到他办公室,说想跟我沟通一下铁矿的事情。 陈子健说,唐县长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在旁边开矿算怎么回事,省里面对于矿难的事情没有定论,这样做不是让我为难吗?再有,你们从旁边开矿,本来里面有了矿洞,发生过爆炸,岩石层面肯定疏松,对山体造成了一定影响,你们再在旁边开采,肯定会有危险因素,到时候出了事故怎么办?李易达说他们肯定会注意安全施工,陈子健说这个事情马虎不得,你们再勘探一下别的地方。 李易达跟他磨了半天,他没有答应他!李易达走了,过了一会儿陈子健接到程济州电话,他知道是给李易达当说客的,他将情况说了一下。 程济州也表示理解,说陈子健考虑的对,又说了两句闲话放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唐利生告诉陈子健,对方打算在后山开矿,他不假思索的说道不行!原来后山紧邻着河西县唯一野生山林,而且保护的非常好,有二十几种经济树种,还有四十多种的灌木群,以及成百种的野生动物,其中省一级野生保护动物就有六十多种,国家一级的二十多种。 说实话就是面积小了一点,如果再大一点,那就可以成为野生森林了,景色非常优美!这块地方陈子健可是有大用,李易达如果在这里开矿,肯定会影响野生环境。 说实话,他并不想再将铁矿承包出去,要不是程济州的面子,早就顶了李易达。 当天晚上李易达给陈子健打电话,说陈子健不够意思,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想把铁矿承包给他。 陈子健说不是不想承包给他,而是确实有困难,希望他能理解!没想到李易达说,闹了半天他以诚相待,陈子健却把他当猴耍,说他做事情不地道。 陈子健挺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李董事长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来了都是客人,都希望带给河西县新的发展和新的机遇,你误会了!李易达冷笑了几声,挂了电话!陈子健也懒得搭理他,过了十几分钟程济州打来电话问,子健怎么了,李易达说你故意刁难他。 陈子健说不是刁难他,而确实他选的地方有问题,他将野生林地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结果程济州说道,不就是一个树林子,有啥重要的!让李易达开矿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影响不就完了。 陈子健说这个肯定不行,他开矿那么大动静,可定会造成影响,他还是尽量换个地方吧!李易达选在那个地方,也有自己的用意,因为地势比较平缓,而且靠近公路,修运送矿石的路也不麻烦。 如果换到其他地方,真的未必有这么便利。 程济州说李易达他也不容易,程济州接着说,刚才李易达跟他说了,只要允许他在那里开矿,到时候收益百分之十归你!说实话,这个百分之十确实不少,最近铁矿石一直走俏,价格看涨,而开采的成本并不是很高,如果按照他初步设计年产量六十万吨,折算下来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 换句话说,一年三四百万轻轻松松!程济州说,子健这可是我替你争取下来,让李易达干上几年,下半辈子真的不用奋斗了!听到这句话,说不心动是假的,干上几年,陈子健最低也是千万富翁,抓着手机不说话,而对面程济州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 第506章 林你妹 陈子健沉默了一会说道,还是让李易达重新选个地方吧!程济州估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啊了一声!紧跟着他又说,李易达开矿交钱给县里这是很正常的好事情,你怎么就想不开呢!陈子健说,那块地方我真的有用,只要稍微开发一下,就是一个自然景区,而且是泽被子孙后代的聚宝盆。 李易达开矿,虽然短期带来可观的效益,但是长久不了,为了短期利益把个聚宝盆毁了,这一点我绝对做不到。 程济州估计也急了,直接说陈子健有病!你也就当几年县长,管他那么多干啥!陈子健说,虽然我当几年县长,但如果我这么做,我可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程处长你还是劝李易达换个地方!程济州在电话里冷笑了几声,说李易达可是张书记的关系,你要考虑好后果!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就算张书记跟我说,也是这番话,只要我当一天河西县县长,这个矿绝对不能从这开!程济州气的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好,好样的,走着瞧,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他的理想真的没有那么崇高,他只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不想将来有人指着铁矿还有被毁掉的山林,草他陈子健的大祖宗!他跟程济州的关系,就这样从短暂的友好,瞬间降到冰点以下,如果问他后悔不后悔,他真的不后悔,因为他的祖宗要比程济州重要得多!陈子健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是没有想到,一个人来了!那天他坐在办公室里,何玉成走进来说有人想见他,并且,并且……这厮说话吞吞吐吐。 陈子健说怎么了舌头疼,何玉成急忙摇摇头说,是个女人。 陈子健说什么女人,叫什么?何玉成说她不说,说您见了她自然会知道。 陈子健有些不耐烦,你告诉她我现在没有空!作为一个县长,每天的事情真的很多,没闲心跟让自己猜她名字的女子逗闷子。 何玉成出去了,紧跟着有几个干部接二连三过来汇报工作,不过在汇报的时候,陈子健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结果税务局老张也过来跟他汇报工作。 陈子健说你搞什么,是不是最近闲得蛋疼,跑这里找骂!老张说县长大人你最近火太大,应该去去心火,接着神神秘秘的说道,外面的女人是谁?外面的女人?陈子健愣了一下,什么外边的女人?老张说,外面有个漂亮的女人坐在你门口,估计待一会儿,全县的干部都要过来跟你汇报工作。 我去,啥意思!陈子健直接把何玉成叫进来,问外面是不是有个女人。 何玉成说有,陈子健问这个女人干什么的。 何玉成说她也不说,就是说想见您,何玉成还说他让这个女人走,可是这个女人却不走,始终站在门口。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陈子健问,何玉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子健皱着眉头说,把这个女人叫进来。 说实在陈子健也挺好奇,能把全县干部吸引过来汇报工作,到底是何许人也。 等人进来,他吃了一惊,竟然是林媚儿,只见林媚儿穿了一件黑色皮风衣,敞开着,里面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足下一双高帮厚底皮靴,还戴着一副墨镜,梳了一马尾辫。 整个人看起来英武帅气,不过他总感觉到别扭,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造型,忽然想起黑客帝国这部电影。 里面女主凯瑞.安莫斯和基努里维斯,营救墨菲斯那张激烈枪战,可不是穿着这一身行头。 我靠这娘们啥意思,跑到这里拍戏了?难道黑客帝国又出续集了?陈子健有些头大。 林媚儿见到他,用手指支起眼镜架,露出的两只大眼睛,冲着他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他的心忽然加快了许多。 下面她说出的那句话,更是差点让陈子健得了心脏病,怎么过了那一晚,你不认识我了?老张和何玉成两个人吃惊地看着陈子健,接着何玉成对老张说道,张局长对了,有份报表需要您填一下,然后连打带拽的将老张弄了出去。 陈子健在心中默默给何玉成点个赞,同时给了老张一个差评!他笑着说道,没想到林小姐回来这个穷乡僻壤!林媚儿瞪大眼睛撅着嘴说,帅哥哥,你这样称呼人家很不礼貌啦!陈子健咳嗽了两声,那啥喝点什么?他问道。 林媚儿说咖啡!陈子健正好有些速溶咖啡,就给她倒了一杯!他问对方有事情吗?林媚儿说,怎么没事情就不能找你吗?陈子健说行,不过,不过我这里不拍电影!林媚儿笑了,眼睛弯弯的就像月牙一样,说她也是看电影觉得女主穿起来蛮帅,于是也跟着试试。 林媚儿还说没想到陈子健是个县长,这么年轻做了县长也算是比较少有,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注意到林媚儿嘴里说着少有,但是神情却是淡淡的。 陈子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做了县长!林媚儿看了看他说,应该对县里的干部在思想上放得更开一些,要不她也不会像熊猫一样,被这些人参观半天。 陈子健说,没办法,乡下人见不得世面,更何况九天仙女下凡尘,我不收门票就不错了!林媚儿咯咯咯的笑起来,他们聊了几句,林媚儿让他猜猜这次来的目的,陈子健说该不会是做说客的吧!林媚儿说陈子健猜的确实不错,她还是真是来当说客。 陈子健说是李易达吗?林媚儿冲他嫣然一笑,问怎么不行吗?一头黑缎般柔软地秀发,在脑后轻轻摇动。 瓜子脸儿轮廊分明,灵活生动的一双眸子,顾盼生姿,而且半眯着眼睛散发着媚光。 圆熟湿润的红唇,微微张开似乎在散播着诱人的讯息。 秀美柔韧并且晶莹润泽的玉颈,圆润香肩下的隆起,彰显着成熟艳丽充满着少妇风韵的妩媚。 脸颊白净的皮肤,像晶莹白洁的羊脂白玉凝集而成,杨柳枝条一样柔软的纤腰,葱白修长的纤纤十指柔若无骨,举手投足间风情毕现。 说实话,陈子健还真的有些不淡定,急忙点着一颗烟,咔哒一声,zipper限量版,跳动的黄色火苗,葱白玉指,在阳光中如同玉石般半透明,而且细微的蓝色血管,更显得洁净白皙!他点着烟,抽了一口看着林媚儿说,如果我不同意呢!林媚儿笑了,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人也来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然后冲着他说什么时候吃饭!陈子健叹了口气说道,难道你出门没带钱吗?林媚儿的眼睛跟小月牙似的,帅哥哥你真棒,又猜对了!好吧我承认被你打败了,中午陈子健领着她去了宾馆,逢人就介绍这是我的表妹,林媚儿笑嘻嘻的跟每个人点头。 吃饭的时候碰见冉柔,冉柔很注意的看了看林媚儿,陈子健急忙说,这是我的表妹!林媚儿带着夸张的激动说道,您就是我表哥经常说的女县委书记吧,没想到比说的更漂亮!我去,瞬间天雷滚滚,陈子健被雷得外焦里嫩,俺啥时候说过,陈子健看了冉柔一眼,冉柔的视线恰好转过来,视线一接触瞬间分开,肿么觉得这眼神有点不一样!中午冉柔跟他们一起吃饭,两个女人坐在一起,早已经亲密的不行,什么化妆品,什么皮肤保养,什么全身护理,那个说得不亦乐乎,至于陈子健早已经属于被遗忘的角落。 吃过饭,陈子健说你该回去了吧,可是林媚儿说还没有游览过河西县想看看。 他说大家都挺忙的,可是林媚儿说用不着陈子健陪,她到处看看就可以,陈子健说行,你看着办吧!下午冉柔给陈子健打来电话,旁敲侧击问他林媚儿的来历。 陈子健有些奇怪,为啥冉柔这么上心打听林媚儿,虽然自己说是表妹,可那是掩人耳目,实质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冉柔打完电话,他捉摸了一会不得要领,索性不去想它。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林媚儿没有回来,陈子健也没当回事,一个大活人在县里溜达能飞到天上啊!到了六点多林媚儿还是没有回来,他有些纳闷,于是给林媚儿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打不通,这是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回去了?等到七点钟,他再次打电话,可是电话还不通,他有些坐不住了,这个时候陈子健竟然接到了市委书记张洪量的电话。 对方劈头就问他是不是林媚儿到河西县了,陈子健说是啊!张洪量问林媚儿现在在哪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其实陈子健已经隐隐感觉到,林媚儿不是一般人,而张洪量的电话更是证实了他的推测!但是当陈子健说林媚儿出去逛到现在没有回来,而且联系不到。 张洪量的语气瞬间变得焦急起来,你怎么办事的,连个人都不看好,你给我立刻组织人手寻找林媚儿,如果找不到林媚儿,我一定严肃处理你!而且张洪量语气不是一般的严厉,并且告诉陈子健,一找到林媚儿就给他打电话,而且不论什么时候。 找不到人处理我,陈子健心中恰似有千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这可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节奏啊……! 第507章 山上的街市 陈子健给冉柔先打了一个电话,冉柔也接到了张洪量的电话,他说这个事情一定要认真对待,还有必须要找到人。 陈子健接着又给冯志勇打电话,让他把所有的警员调集过来,给老子刷怪,啊,不对,给老子找人。 陈子健跟冯志勇说,如果你找不到林媚儿,老子绝对严肃处理你。 于是就有了下面的对话,冯志勇说底下中层说,陈县长已经说了,找不到林媚儿我这个局长不用干了。 但是在我这个局长不用干之前,你们都别想在这里坐着,统统不用干了!接到任务的中层,又跟下面人说,老子已经立下军令状,找不到人,直接回家!但是在我回家之前,我会让你们统统滚滚回家!就这样一级传一级,最后派出所的小警察,指着那几个协警说道,找不到林媚儿,我当不成警察,你们也别想当协警。 这几个协警相互看了一眼,旁边有个怯生生的声音问道,那啥,林,林你妹到底长什么样?估计如果林媚儿找不到的话,河西县公安局就剩不了几个人了!陈子健给冯志勇布置了任务,过了几分钟,他听见脚步纷乱,似乎有不少人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门推开,县武装部部长刘长河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进来,不过进来的气场绝对不同,因为这两个人一身戎装,而且什么红外望远镜,什么九六式冲锋枪,什么腰中六四手枪,看得陈子健整个都傻了!他明白了,他真的明白了,为啥林媚儿那副打扮,原来她真的是过来拍电影的!来的是市军分区特种大队,结果陈子健被他们夹裹着走出办公室,出去后他才看见走廊里站着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而且何玉成被两个士兵顶在墙上,估计是他要阻拦,被人直接拿下。 陈子健真的吓了一跳,林媚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劳动军队!刘长河低声跟陈子健道歉,说现在军区林司令非常生气,听到这句话他明白了,原来林媚儿很有可能是市军分区司令林建斌的女儿,就算不是女儿,也是关系非常近亲属。 冉柔肯定隐约知道林媚儿的来历,所以旁敲侧击,想知道陈子健跟林媚儿真正的关系。 县政府大院停着六辆挂着迷彩帆布军用卡车,同样还有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齐刷刷的站在那里。 原来特种大队正在野外拉练,接到命令立刻赶过来!尽管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对陈子健说话还比较客气,但他能从对方眼神看出来,并不将他当回事。 如果把他当回事,也不会很“客气”的把他从办公室请出来!说实话,此刻的河西县正是下班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的时刻,可是被这个林你妹,弄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陈子健心中暗暗发誓,下次见到林你妹,俺一定当成祖宗供着,咦,俺怎么说了下次?冯志勇那里很快反馈回消息,说是有人见到林媚儿独自上山了。 我去,上山了,于是拉起浩浩荡荡的人马,向着那座山直扑而去,坐在头车看身后的队伍,呼啸的山风在耳边吹过。 陈子健忽然想起林海雪原,是不是该唱一句穿林海,过雪原呢?可他现在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 大晚上站在卡车后面的拖斗上,身边还有两个战士美其名曰照顾陈子健,实际跟看押差不多,可能会以为他半路从车上跳下去,真有种被上法场的错觉!就这样上了山,然后在山里开展了搜索,可是足足到了夜里九点,一无所获,而陈子健的心却一点点的下沉。 因为时间越长,那么搜救的可能性越发渺茫,山这么大,好几百人看上起挺多,可实际上扔到山里,根本不顶事!那个特种大队长开始还挺镇定,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脸上的神情变得焦躁起来,尤其是连续接了几个电话。 到了十点左右,还是没有消息,对方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陈子健,问林媚儿到底哪去了?我去,你问我我问谁,腿长在林媚儿的身上,问我有个毛用!可陈子健又不能这么说,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能说,那手跟特么钳子似的,他的脖子就像被套上了枷锁,简直喘不过气来!陈子健拼命拉着他的手,想扯开,可越挣扎越紧,而且那张脸凑过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林媚儿有事,一定让你陪葬!接着对方松开手使劲一推,陈子健一屁股坐到地上,脖子简直快断了,他愤怒的看着对方,可他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陈子健忍着气说道,你这样找根本不行!对方几步过来再次抓住他的脖领子,草泥马,陈子健也怒了,照他脸上给了一拳!对方被他打愣了,紧跟挥拳就打过来,陈子健说,想让林媚儿回来不!那拳头在他脸上毫不夸张,真的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距离,都能感到强劲的风!对方放下拳头问他什么办法,他说放火!对方愣一下,紧跟怒声说道,放尼玛的屁,接着几步过来,砂锅大拳头就要往陈子健身上招呼!陈子健说你特么的才放屁,谁让你放火烧山了,弄一些汽油桶,隔个一百来米点着,隔个一百来米点着,黑夜火光传的远!听到这句话,对方收起了拳头,接着用步话机开始布置,你别说军队效率就是高,半个多小时后,只见好几百个汽油桶点着,熊熊的火焰燃烧着,依次排列,而且汽油桶还在不断增加,在黑夜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盏盏明灯。 陈子健忽然想起郭老先生的那篇著名的诗歌,天上的街市,说实话读了这首诗,至今陈子健都没明白到底好在哪里!就这样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通话器响了,当陈子健听到人找到了的消息,不亚于仙纶之音,他此刻真的想回去给祖宗上坟,那真是他们在天有灵护佑子孙啊!陈子健听见通话器里传来林媚儿清脆的声音,说自己挺好,不要担心!担心你妹啊!陈子健说赶紧给你家人打电话,要不然我死给你看!说实话,死给林媚儿看不是陈子健的气话,而是他的第六感,因为他好几次看见那个特种大队长,看着他目露凶光,用手不停摸着腰间的手枪!回去了,这一次陈子健坐在卡车里面,那个大队长主动伸出手说林英杰,陈子健握住他的手,能够感受到对方手掌上厚厚的老茧,沙沙的!反正林媚儿回来了,没事了,陈子健直接回到自己房间,直接扔到床上,睡着了,很纯粹的一觉,连梦都没有做!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了,等他坐起来,才发现衣服都没脱!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卧槽!他狠狠的骂了一声,起身向着卫生间而去……。 早上到了办公室,何玉成黑着眼圈进来,陈子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了!何玉成苦笑的点点头说,您没事就好!唐利生跑过来问没事了吧,陈子健说应该没事了!可是话音刚落,有个人走进来,看见她陈子健不禁虎躯一震,差点叫出来,祖宗你怎么还没走!只见林媚儿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冲他甜甜地笑着,那眼睛就像扮演《茜茜公主》罗密.斯奈黛的眼睛,迷人的上弯月,发着透亮的,晶莹的光芒。 说实话陈子健当初看《茜茜公主》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对眼睛,而此刻这对弯月亮,让他的魂牵梦萦瞬间成了噩梦。 大家早上好!清脆的声音。 陈子健看着林媚儿心中默默回了一句,好你妹啊!原来昨天下午,林媚儿听说河西县有一片野生林,于是她想过去看看,就这样带着相机去了。 去了之后她发现景色非常优美,徜徉其中,颇有几分忘归之意,就这样她一边拍照一边走着,越走越远,等到天色暗下来,想回来,却发现自己迷路了。 本来应该朝西走,结果她朝东走了,而且越走越远,向着山里面走去,后来她算是彻底迷路了。 那个地方手机信号没有覆盖到,所以打不通电话。 后来林媚儿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判断错误,于是开始朝山上走,走到山上看见像星星一样亮光,意识到正确方向。 就这样她开始往回走,总算走出了那片林子。 说实话陈子健想想也后怕,因为那片野生林子里真的有狼,如果遇到狼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林媚儿说过来道谢,她要走了!陈子健的心情那个痛快,简直是压抑不住的快乐,笑着说道,林小姐真不好意思,没有照顾好你,心中真的挺抱歉,所幸的是回来了。 其实河西县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将来有机会欢迎林小姐再来做客!可是陈子健没有想到林媚儿却说道,太好了,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那再呆两天吧!当时他真的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嘴贱,嘴太贱了,他总算明白啥是祸从口出!林媚儿在河西县足足呆了一个星期,而他们像伺候祖宗一样,小心伺候着,最后对方终于满意的走了,而他们也很满意她的离去。 因为那一夜,留给他们的印象实在太深刻!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林媚儿在河西县这几天,身边总有两个人保护着她。 而林媚儿这段插曲,却带给河西县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508章 裂缝 过了两天,有两个士兵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直接放下两箱特供茅台,还有一箱子军威香烟。 陈子健说不要,但是对方跟他说这是大队长命令,放下来就走了。 陈子健想了一下,给林媚儿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这个事情,林媚儿说没事,这东西她哥多得是,还说过两天再给他一个惊喜。 听到惊喜两个字,陈子健感觉两腿发紧,有种想尿的感觉。 他跟林媚儿要了林英杰的电话号码,给对方打过去,说东西不能要。 林英杰说,你这个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我送出的东西,就没有往回收的道理,直接挂了电话。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将那天晚上都忙活的人叫到办公室,众人看见这些东西愣住了。 愣着干啥,军功章里面也有你们的一半,拿去分了吧!众人那个高兴,比过年还高兴!陈子健看着一张张欢乐的脸,心中叹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怒了,我曹,你们都拿走了,也特么不给我留点!还有个事情陈子健没有料到,有人说他是军区林司令的侄子,卧槽这是哪跟哪!陈子健开始为了避嫌介绍林媚儿是我表妹,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的来头这么大,算了,不解释!又过了两天,林媚儿寄给他一份省内刊物,里面写了一片河西游记,介绍了河西县的风土人情,还有自然风光,里面配了几张图片,确实很漂亮。 而且在非常出色的文笔描述下,还有图片,真的有令人神往之意,美文,绝对一篇好美文!陈子健坐在桌前,猛地一拍桌子,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心中。 河西县为什么没有知名度,主要是没有人宣传,如果有人宣传就不一样了!他给冉柔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有时间吗,有事情跟她商量一下!冉柔让他过去。 几分钟后陈子健出现在冉柔办公室,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冉柔先是吃了一惊,紧跟着说道这个方法行吗?他说,怎么不行,其实这个事情并不少见,这就叫软性广告,而且让大多数人都能参加的软性广告活动。 冉柔琢磨了一下说道,我这里倒是对这个事情比较认可,要不拿出一个方案,然后在常委会上讨论一下。 陈子健说行!就这样周五上午,陈子健拿出了一份河西游记征文活动方案草案!其实很简单,就是面对社会全体征文,用文章来描写河西县,然后经过评委会选出一二三等奖,还有优秀奖若干,给予奖金和物质奖励。 常委会上,冉柔首先说河西县应该发展,如果在停滞不前,在座的上对不起苍天,下对不起百姓,还说,前路虽然是曲折的,但是前途绝对是光明的,让大家同心同德,发挥聪明才智,为河西的明天找一条合适的出路。 接着冉柔又说陈县长跟我商量了一下,想了一条工作思路,现在看看大家的意见。 新任的县委办主任王立夫将陈子健起草的文案,发给了众人,众人开始认真看。 看完之后冉柔问其他人意见,唐利生立刻说,这个工作思路非常好,为什么河西县发展不起来,主要是没人知道,如果我们能把河西县宣传出去,让它走进千家万户人的心里,那么河西县距离经济腾飞的日子不远了。 更何况,河西县还有很多值得游览的地方,唐利生这张嘴真的挺能说,将河西县的优美景色,还有一些神话故事说了出来,听起来确实不错。 当然这些都是陈子健提前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这份方案!按道理说县长和县委书记都点头的事情,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偏偏有人出来唱反调,就是常务副县长王录。 他说河西县不应该在虚字上下功夫,更应该在实字上多做文章,一等奖五十万,二等奖十万,三等奖五万,优秀奖五千。 设置的金额是不是大了,河西县目前还是贫困县,这样大手笔出去,上面会怎么看,会不会认为我们为了一点点虚名,铺张浪费。 如果今后我们再向上面伸手,那么上面会不会说河西县能拿出上百万的资金作奖励,怎么会没有钱?所以他并不同意这个方案。 旁边唐利生直接说王录这番话什么意思,如果不同意这个方案拿出一个来,只要合理,能给河西县带来实惠和好处,他唐利生第一个支持。 如果没有的话,唐利生冷笑了几声,意思是你趁早给我闭嘴!王录说自己也是就事论事,唐利生说他别有用心,眼看着就吵起来,冉柔怒声道你们干什么!这两个人才相互瞪了一眼,闭了嘴!冉柔看了陈子健一眼说,王录同志说的也很有道理,刚才我听完深有同感,当时我听了这个方案也只是想到了河西要发展,并没有考虑到带来的负面影响。 接着又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是不是再重新考虑一下这份方案。 陈子健也觉得王录说得对,可是心里怎么也转过弯,明明是一件大好事,结果被王录这厮,轻轻巧巧几句话,就弄的这样收场,真的不甘心。 陈子健说作为征文奖励资金,保证不从县财政出钱,况且征文是面对大众,面对全体,要从根本上扭转外界对我们的印象,必须从根子上抓起。 我们就是打算通过征文互动,让人们重新认识河西,重新了解河西,让河西新形象,扎根在人们心中。 我觉得这个方案不错,如果我们做事情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那么事情还做不做了?难道每件事情必须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把握再去做吗?如果这样的话,我想吃饭还有噎着的时候,那么是不是连饭不要吃了?因噎废食这种想法已经让多少发展机会,从河西县身边溜走,所以这一次我们不应该再次让机会溜走,而是要把握住机会,更应该创造机会,让河西县真正的发展起来。 陈子健说完之后,又有几个人发表了意见,但并不统一,最后冉柔说举手表决,同意陈县长提出的方案举手。 他率先举起了手,而冉柔静静的坐在那里,有五票!不同意张县长提出方案举手,冉柔率先举起手来,紧跟着人们举起手来,七票,一票弃权!冉柔面无表情的说道,方案不通过,而陈子健心里那个憋屈,真的有一股火,靠在椅子上不说话,这是他跟冉柔两个人之间自打新一届班子组成后,头一次意见相左。 散会之后,冉柔看了陈子健一眼,意思是让他留一下,而他就当没看见,收拾好了东西,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陈子健回到办公室,王录过来了,看见他来了,虽然表面打着招呼,但实际上有着说不出的讨厌。 陈子健让他坐下来,然后招呼何玉成倒茶,他故作亲热的扔对方一根烟,两人点着抽了两口,王录跟陈子健解释,意思是并不是针对他,而是这个方案确实有些不妥当的地方。 陈子健笑着说他多虑了,事后想了想他说的很有道理,大家的目的都是一个,都是为了要把工作做好,不存在别的东西。 王录又跟他谈了一下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当然他表面上点着头,但是根本没往心里去。 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会儿,王录起身告辞,过了一会儿唐利生走进来,嘴里骂道特么的什么玩意。 陈子健说注意说话,唐利生说明明是一件好事,结果被人这么一说,反而成了坏事,真特么的想不通。 唐利生一直跟王录不对付,并不是说两个人之间有恩怨,而是唐利生尽管是常委,可排名在王录后面总是不争的事实。 要想往前更进一步,肯定要超越王录,所以这小子总是跟王录较劲儿。 至于陈子健对于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制止,更没有鼓励,因为下属有矛盾是一件好事,如果下属之间和睦相处团结一心,对于领导才是麻烦事。 唐利生说,我私下里跟其他常委接触一下,下一次再提出来,不信通过不了!陈子健当时还真的有这个想法,可还是将这个想法压制下去,他不想跟冉柔闹得太僵,他还是打着说服冉柔的想法。 就这样唐利生待了一会,又说了几件关于王录的事情,陈子健不置可否,但是唐利生知道他肯定听进去了!到了下午的时候,冉柔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有事情吗,想跟他谈谈!陈子健当时心里还有气,说手头有点要紧事情,冉柔说等做完了到她办公室。 当时他真的想过一会儿就去,可谁想到有了几件要紧的事情,这么一忙就给忘了。 到了下班时间,市里来了几个人,需要陈子健作陪,于是到冉柔办公室的事情,更是忘到九霄云外!后来陈子健才知道,那天冉柔等到了他七点半,让人去问才知道他已经走了!毫无疑问,这个很偶然的事情,让冉柔对他产生了不愉快。 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有心故意造成这样,但是几个偶然串联在一块,造成了一个必然的结果。 陈子健跟冉柔之间有了裂缝……。 第509章 猴儿酒 第二天陈子健才想起来冉柔让他去办公室,拍了一下脑袋,嘴里说了一声该死!原本他打算去跟冉柔解释一下,可是冉柔去市里开会,就这样错过了!其实陈子健想过打电话解释一下,但又觉得这个事情当面解释比较好,就这样放过手了!他到了办公室,何玉成将每天需要批阅的文件放在最上面,还有一些紧要需要看的文件放在中间,最后是一些重点的报刊杂志之类的东西。 但是今天却多了一封信,陈子健瞅了一眼没说话,何玉成给他泡好茶出去了。 打开信封,是一份举报信,可是举报信内容让他火了,原来是举报林业局局长蒋火火,造假配额,多砍滥伐林木的事情,而且伐的树木正好是那片野生林。 河西县林业资源本来就少,而陈子健为了保护林业资源,在县里林业工作会议上,三五次强调保护林业资源,并且因为这个下了红头文件,没想到蒋火火敢顶风作案!他拿起电话准备把蒋火火叫过来,可是拿起电话,手又放下来,还是去看看,也许是有人想用这种方式打击报复蒋火火。 陈子健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可是刚要出门的时候,他瞅见了一个人,令他非常头疼的人林媚儿!难道她不用上班吗?陈子健心中暗道,不过在那种家庭背景下,上班才是不正常。 陈子健笑着打个招呼,说今天哪股风(邪风),把林小姐吹来了!林媚儿说陈子健笑容越来越官员,从里到外都透露着虚假。 我去,这大早晨俺又没得罪你!陈子健腹诽了一句陈子健说什么事情?林媚儿说,她的老师中央美院任教,看了她照的照片觉得这个地方不错,想过来带学生写生,让她帮着联系一下。 陈子健说欢迎,欢迎,林小姐放心县里面保证认真对待,做好一切后勤保障工作。 林媚儿听他这么说挺高兴,接着又聊起别的事情。 陈子健心里挺烦,你说我这里有事情,你跟我聊什么天。 陈子健找了机会说道,那个林小姐我有事情,咱们是不是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林媚儿很痛快的说行,就这样他去了林业局,至于林媚儿出门的时候,他看见有两个人在下面等候着。 陈子健到了林业局见到蒋火火,蒋火火说今天早上听见枝头喜鹊叫,原来是县长大人光临。 他没说话直接走进去了,蒋火火的脸上立刻露出尴尬之色,呆一会见到他,神情拘谨了许多,而且眼中还流露出几分惊惧的意思。 陈子健直接问他,今年的砍伐指标是多少,蒋火火说了个数字,陈子健接着问完成了多少,蒋火火说完成了百分之六十。 陈子健说栽树了没有,蒋火火说栽了,而且严格按照规定栽树。 陈子健说现在从中央到地方,对于林业保护非常重视,而我们河西县一定要跟中央精神保持一致。 蒋火火说,他一定保证,而且现在采取的做法就是少伐多种,尽量让以前那些无序管理造成的损失,经过几年的努力补回来。 陈子健说你的工作思路非常正确,有句话说的好十年育树百年树人,树就跟人一样,需要时间慢慢培养才能成材,如果我们只注重眼前利益,并不考虑将来,那么前景可是不妙啊!说完这番话陈子健看着蒋火火,蒋火火说他讲得非常对,一定牢记在心,并且将这个工作思想贯彻下去。 陈子健接着说道,同时还要做好防盗砍盗伐工作,一定要严格管理,而且做到抓到一起处理一起,对其他人做到震慑作用。 蒋火火说一定,一定。 陈子健说这样吧,咱们转一转看看你们工作落在实处没有。 蒋火火说没有问题,说着就张罗着准备车。 一辆大切诺基,陈子健看了蒋火火一眼说道,没想到规格挺高!蒋火火急忙说道,这是省林业局直接给配备的,主要是为了巡视山地方便。 蒋火火这样说,就是也是为了打消陈子健的顾虑,毕竟一辆大切诺基最低配也有四十多万。 他坐上去,开车的是县森林公安队副队长,张虎。 其实也不知道谁发明的森林公安,听起来跟公安挨边,可实际上不伦不类。 森林公安属林业局管辖,是林业局内设机构,什么工资、人事等都在林业局内。 森林公安机关只办理林业案件,而办案时挂靠在当地公安机关,但是砍伐林木是由林业局审批。 换句话说如果审批出差错或存在暗箱操作,森林公安是无法管辖的,确切的说是不敢管。 造成这种原因不是因森林公安机关人员无视法律,倒是他们很无奈儿子那个敢去查老子的事情,饭碗在老子手上,查老子,饭碗砸不了才怪呢!所以出现一个现像,被森林公安机关查处的都是穷苦的农民,都是实生活所逼才去砍树的,而且数量都不是很多,真正对森林资源产生危害有背景的人是很难被处理到。 而且关于盗伐现象已经是林业的潜规则,可以说经林业局审批合法的每一个砍伐山场都存在滥伐现像,只是数量上多少的区别,而且林业站站长跟林业局的头头们,之间没有暗箱操作那才怪!那么有人问,为什么森林公安不来管,一个原因就是儿子怎么可以管老子,另一个原因,森林公安在办理案件中要请林业工程师来对数量进行鉴定,而工程师就是本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更有甚者就是设计砍伐的人员,在这种情况下其结果是如何,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现在全球气候都变暧,因此森林资源对每个国家来讲都很重要。 因此有必要加强森林公安机关保护森林资打击森林违法犯罪的力度,要达到这一目的必须改变现有的体制。 办法有二种,一是将森林公安机关划归行政公安管辖(要将人事工资等移交),避免林业部门同时存在管理、审批森林资源与执法同由一个部门管辖。 二是将森林公安机关建成由省一级森林公安局垂直管理的森林公安机关人事工资等要独立)。 当然这也是散人写到这里发一点牢骚!陈子健坐上车,何玉成坐在了前面,蒋火火跟他坐在了后面,就这样大切诺基开出林业局,向着那片野生林而去。 你别说大切诺基还真是没的说,普通汽车过不了的山路,它可是一加油门就过去了,确有几分,向前走,写下你的故事的豪迈。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他们到了那片野生林,负责这一片的林业站站长高斌早已经在那里等候,看见他们过来,急忙跑了几步。 车停下来,高斌毕恭毕敬的走过来,向他们问好。 陈子健看了一眼对方,举报信上指名道姓说他跟蒋火火几个人勾结起来,盗伐野生林资源。 陈子健笑着对高斌说道,高站长这可是你做的好事!高斌听到这句话愣了,他接着说道,这块野生林能有现在规模,高站长你可是功不可没啊!高斌这才知道陈子健刚才是开玩笑,急忙笑着说道,这跟县里的林业政策,还有蒋局长的领导分不开,更有陈县长的关心,才有了今天这个规模。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很好,走吧四处看看!就这样高斌还有几个林业站人员,在前面引路,陈子健走在中间,蒋火火走在旁边,何玉成和张虎走在最后面。 一边走,高斌一边介绍,他看了一眼确实保护的不错,而且还有不少新树,栽种的颇具规模!他心里有些犯嘀咕,难道有人写信诬陷他们?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已经快到中午,感觉有些累了,高斌说再往后面路不太好走,几乎很少有人进去。 说实话,此刻陈子健饥肠辘辘,也没有力气往里走了,说了两句褒扬的话,就这样往回返。 到了林业站,高斌早已经准备好了午餐,午餐挺简单四菜一汤,不过菜不是一般的菜,红烧穿山甲,罐闷野鸡,炖野猪肉,还有素炒羊肚菌。 陈子健指了指这些菜说道,高站长平常就吃这个?高斌说,这也是托陈县长福气,昨天有个村民在山里偷猎,被他们抓到,这些东西是他们查获的。 天热这些也放不住,今天听说您要来,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把这些东西做了招待您!陈子健说,这不是毁灭了证据,到时候没了证据,怎么处罚那个村民啊!高斌说已经罚款了,一切符合规定!陈子健说那好吃饭。 说实话这几道菜做得真是色香味俱全,而且都是平常难吃到的东西,格外的香!高斌说他们自己酿了一些猴儿酒,问陈子健是不是尝一尝!猴儿酒,他在金老先生写的《笑傲江湖》里看过,现实中可是没见过,真还觉得挺稀罕。 高斌让人抬过来了一个酒罐儿,透明玻璃的,能看见里面装着各种的果子,下面有一指高的淡红色液体。 陈子健问这就是猴儿酒?猴子酿造的吗?高斌笑了,猴儿酒并不是猴子酿造的,只是取个名字,说白了猴儿酒就是杂果酒。 高斌接着说,不过我这个酒虽然不是猴子酿造的,但是里面有真正猴子酿造的原浆,这是我爷爷从山里弄出来的,不过也就是一壶。 然后就以这壶酒为酒引子,按照祖传方法酿造,味道比起一般的果酒好的很多!而且喝得差不多,继续往里面填充水果,就这样一代传一代,到他这一代已经是三代了。 陈子健听完笑着说道,看来这酒可以称为古董了,好来一杯古董酒……! 第510章 被蛇咬 猴儿酒入口异常的香甜清冽,令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陈子健喝了赞不绝口,并且说高斌有这样的好宝贝,藏在这里实在有些可惜。 高斌跟他说,这酒以原来的真猴儿酒做引子,如果酿造的多了,不但口感不行,原来的猴儿酒也糟蹋了!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就这样不知不觉喝了两杯,这个酒入口非常好,后劲却不小,吃过饭感觉头昏沉沉的,想睡觉!高斌安排了一个房间,他躺下来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手机响了,迷迷糊糊抓起来,接通电话,可是对方直接挂断了!我去谁干的,气的陈子健只想骂娘,坐起来看了看已经下午三点了,有一条未读短信,点开看了一下内容,轻轻皱了眉头。 说他跟蒋火火他们是一丘之貉,不管老百姓死活,这个县长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发来的,我沉吟了一下,拨了回去,提示音传来对方已关机。 搞什么!陈子健想了一下,站起身出去了。 高斌给他打来洗脸水,他洗了一把脸,感觉精神爽利了,跟蒋火火说回吧!就这样他们回到了县政府,陈子健问何玉成对举报信有什么看法。 何玉成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一封诬告信,应该没没有信上说的问题。 他轻轻摇摇头说道,未必!何玉成问怎么看出来的,陈子健说从招待的饭上看出来。 陈子健说道,红烧穿山甲、罐闷野鸡,还有炖野猪肉,这三道菜看似简单,但都需要火候,而且火候不到,要不味道上不去,要不肉煮不烂,但是咱们吃的时候,这三道菜味道全都上去了。 你想想咱们什么时候去的林业局?何玉成想了一下说道差不多九点钟。 陈子健接着问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林业局?何玉成想了一下说道差不多十点半左右!他接着又问道,什么时候回的林业站,何玉成说十二点左右。 陈子健笑着说道,就算是他们十点半开始做饭,到了十二点不过一个半小时,你说这三道菜能做出来吗?更何况高斌说是昨天收缴上来的,难道做菜的时候,穿山甲、野鸡和野猪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等着下锅了?给他们半个小时收拾的时间,你说一个小时能把这三个野味做好吗?何玉成说差不多吧,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野味跟家畜不一样,肉很紧,如果没有长时间的熬煮,肉肯定不会烂。 所以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就是这些原材料早就是半成品,只需要再加工一下就可以。 再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蒋火火他们猜出来我要去看,所以通知高斌提前准备。 何玉成说就算这样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这跟他们盗伐树木有关系吗?陈子健笑了,问何玉成并没有注意到,在今天走的那条路有什么异常?何玉成想了想说道,似乎格外的湿润,走起来滑滑的。 陈子健说最近下雨了吗?何玉成说从过年到现在,只下过一场小雨。 陈子健说这就对了,没有下雨为啥湿润?何玉成想了一会说,是不是因为树林里湿气大。 他笑了说,湿气大为什么别的地方不潮湿,何玉成被他问住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很简单,因为经常有湿淋淋的东西,在这条小路上运送!湿淋淋的东西?何玉成诧异的说道。 陈子健笑着问道,要砍伐的木头在山里面,只能人进去,想把砍下来的树运出来,你说用什么办法。 何玉成琢磨了一下说了个字水。 他说没错,就是用水运,这山里有条河,我估计他们用河把砍下来的树运到这里。 然后从河里把树捞出来,通过这条路运出来,所以路面要比别的地方湿!何玉成这才恍然大悟,急忙问是不是通知冯志勇他们,陈子健说先不用,这也是我猜测出来了,明天再往山里走一趟。 晚上,陈子健给林媚儿打电话,只要是为确定她没有跑丢,还行,在!看来自己能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他将手里的工作处理了一下,跟何玉成说了一声,独自来到这片野生林地,顺便还带了一个照相机,权当短途旅行。 就这样一直往里走,里面的风景确实不错,陈子健一边走着,一边将美丽的风景照下来。 不知不觉走入了深处,林间鸟鸣悦耳,脚下绿草如荫,还有不知名的野花静静开放,周围一层淡淡的雾霭,从枝叶遮挡的缝隙中,有斑驳金色阳光撒下来,确实漂亮!忽然陈子健听到有女人的惊叫声,还有敲打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吓了他一跳,寻声跑过去,只见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根登山杖,喘着气。 这不是林媚儿吗?陈子健过去问她怎么了?林媚儿说被蛇咬了!说完一屁股坐到地上,将裤腿挽起来他这时才注意到,在林媚儿运动裤下露出洁白的脚腕上,有两个小血洞。 我去,陈子健急忙问什么蛇,林媚儿说是红土求子,红土求子是他们这里俗称,实际上是短尾蝮蛇。 陈子健有些纳闷跟着的两个保镖呢?原来林媚儿嫌保镖碍事,自己偷偷溜出来!好在他也懂得一些急救常识,因为刚结婚的时候,他跟吴妍到外地玩,有人被蛇咬了,吴妍参与急救,并且跟他讲过被蛇咬的紧急处理办法!陈子健过去直接说道,脱裤子,林媚儿诧异的看着他,而陈子健将皮带解下来。 林媚儿颤声问他要干什么。 他说别墨迹,要不来不急了!林媚儿向后退了几步,将登山杖举起来,嘴里喊着,你别过来,要不我喊人了!我去把我当成什么人,陈子健说,我赶紧赶紧给你急救,等蛇毒蔓延就来不及了!林媚儿这才知道的意思,可是扭捏的不脱裤子,陈子健着急了吼道,是你命重要,还是裤子重要!这样林媚儿磨磨蹭蹭才把裤子脱掉,他这才明白对方为啥不脱裤子,因为她就穿了一条运动裤,光洁修长的两条大腿,还有一条薄薄的白色真丝小可爱,想将羞人的部分遮挡住,可偏偏又遮挡不住,淡淡的阴影,让人心跳加速!不过这不是那啥的时候,陈子健用皮带,在她的小腿关节上使劲勒紧,出来的时候,随身还带了一把小刀。 用打火机在小刀上烤了烤,抓住对方的小腿,说实话抓住对方小腿的时候,那丝绸般的光滑,奶酪般的滑腻,让他的心不由得一荡。 不过赶紧收回心神,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打算用小刀在被蛇咬的周围用刀子划了一个十字口。 说实话,陈子健有的只是理论知识,但实际操作可是头一次,手还不停地发抖着,划了几下还没有划开。 林媚儿问他行不行,到底是救人,还是吃她豆腐!我去,陈子健说,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吗?林媚儿将他一把推开,说自己来,抢过刀子,真不带含糊的,直接在伤口划了个十字。 接下来吸毒了,陈子健捧起她的小腿就往嘴上凑,林媚儿问他嘴里有没有伤口或者龋齿什么的。 陈子健说没有,林媚儿说行了,那就吸吧!那就吸吧!是自己太不纯洁,还是这几个字太邪恶,不过这时候陈子健还真没功夫邪恶。 他凑到雪白脚腕使劲吸了一口,接着将吸到嘴里的血吐出去,然后用随身携带的水壶里的水漱漱口,接着又吸。 这里奉劝看书的书友,吸蛇毒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口腔有溃疡,或者有龋齿,牙龈有问题的兄弟们千万不要尝试。 到时候人没救成,结果自己也中毒挂了!还有就是,尽量减少舌头、牙齿对毒液的接触,也就是要小口来多次,勤漱口,不要学习电视上面那一套,以为是啥美味佳肴,大口大口的品味,当心把自己品味到阎王那里。 蛇毒吸的差不多,陈子健说走吧,得带你回去!帮着她把裤子穿回去,在穿裤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又接触到了光滑细腻。 穿好了,陈子健看见林媚儿脸变得通红,吓了他一跳,问她咋了,头晕不,恶心不,他真的害怕蛇毒攻心,如果这样那就麻烦了!林媚儿摇头,挣扎着站起来,陈子健说,你干啥,要命不了,赶紧的,我背你出去!林媚儿说他别过去,说完拖着腿向着旁边的灌木丛而去。 陈子健心里琢磨,啥意思林媚儿一心求死,连自己的坟地都看咯,那俺刚才的功夫不是白费了。 还有,你哥还有你爸知道你在河西县没了小命,还不得拉着我垫棺材底!当时陈子健就急了,一把抓住林媚儿说道,你干什么,你不想活了,也应该想想你的家人,不想你的家人,也应该想想我,我求求你,那啥千万别想死,这地方风水不好。 那啥你要真的想死,我给你找个风水大师,另外看个地方好不好,保证你子孙昌盛、富贵万年,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林媚儿满脸通红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死你妹啊,我要上厕所!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顿时明白了,那啥不好意思,你随便,你继续,他讪讪地放开对方的手。 林媚儿狠狠瞪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向着对面灌木丛而去,临近的时候还说,你不要偷看,否则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我去,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啊!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陈子健将头扭到一边……。 第511章 遭遇狼 林媚儿在灌木丛里,陈子健在外面,结果林媚儿还让他报数,说这样可以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去,救你一命不说,你上厕所我还得给你站岗放哨,站岗放哨不说还得报数,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这是对我人品的质疑!陈子健郁闷的不行。 好吧,好吧,他开始数数,当他数到十三的时候,忽然听见林媚儿一声惊叫。 十三,在西方是个相当不吉利的数字,据说耶稣就是那天被钉在十字架,所以西方人千方百计避免和“13”接触。 在荷兰,人们很难找到13号楼和13号的门牌。 他们用“12A”取代了13号。 在英国的剧场,你找不到13排和13座。 法国人聪明,剧场的12排和14排之间通常是人行通道。 此外,人们还忌讳13日出游,更忌讳13人同席就餐,13道菜更是不能接受了。 而且某月的十三日如果与星期五相重则为极不吉利的预兆,称之为:黑色星期五。 当然这个时候,可没时间迷信了,陈子健几步跑过去,问怎么了?怎么了?只见林媚儿瑟瑟发抖,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离林媚儿不远的地方,有个像狗的动物,正在用幽幽的眼睛看着他们,而且一条尾巴在身后耷拉着。 我草,这是狼!陈子健脑袋翁的一声炸了,说实话,尽管这种动物经常听说,可真是头一次见。 他感觉腿肚子都转筋,脑袋里只记得一老话,遇到狼莫心慌,盯眼睛大声喊!他深深吸了口气,猛地大吼一声,原本以为自己最次也能达到虎啸山林的效果,可实际上叫出来的声音,连个嚏喷声都比不上。 陈子健看见狼身体抖了两下,向后退了一步,看到这个他胆子大了一些,捡起林媚儿丢的登山杖,再次吼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而且还用登山杖耍了一套“伏魔杖法”。 这只狼可能摸不清底细,连续后退好几步,一扭身跑了!他这时才长长出了口气。 扭过头可迅速转过头,因为,因为林媚儿蹲在那里,不停地发抖,可是那个白色小可爱,还挂在她的腿弯上。 青山隐隐啊!陈子健说,那啥狼跑了,咱们赶紧走吧,我,我到那边等你!说着他就要走。 陈子健等了一会儿,林媚儿没动静,他问怎么了,赶紧走吧!可是林媚儿颤声说腿软的动不了,他又过去,才发现林媚儿小可爱倒是穿上了,但是长裤还没拉上去。 陈子健说怎么了,林媚儿说软的没力气,陈子健说我帮你吧,可是林媚儿说让他闭上眼睛。 我去,刚才看都看了,摸也摸了,这个时候让俺闭上眼睛,好吧,好吧俺闭眼,权当天黑了!手摸索着,软软的,挺有弹性,一声惊叫,林媚儿说你干什么,耍流氓!我去,你让我闭眼,我又没有第六感,你还不给提示,现在说我耍流氓,真比窦娥还冤!陈子健好不容易将林媚儿裤子提起来,满头的汗,走吧,林媚儿被蛇咬了不能活动,来吧,哥们也当一回苦力,就这样将她背起来,走你!一边走还得一边掐时间,过个十几分钟松松皮带,活活血,以防止血液不畅造成坏死!开始不觉得,而且感觉后背软软的,很有弹性,根据陈子健的经验应该有36B,挺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体力可是跟不上了,加上这道路真的不好走,啥叫筚路蓝缕,啥叫步履维艰,那个体会深刻!终于手机有信号了,赶紧给那两个警卫打电话,他们立刻往过赶。 忽然林媚儿惊叫了一声,陈子健脚下一滑,两个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他心里那个恼怒,没事鬼叫什么,可是林媚儿用手指着身后不远处,哆哆嗦嗦的让他看。 陈子健看了一眼顿时遍体生寒,因为身后多了好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原来刚才那只狼不是跑了,而是叫同伴去了!光他看见就有五六只,冷汗顿时下来了,林媚儿拉着他的胳膊问怎么办?陈子健说别慌,别慌,拉着林媚儿向后退,在他们身后正好有一棵怀抱粗的松树,他们紧紧靠在松树上,最起码能解决一点后顾之忧!紧紧握住登山杖,陈子健让林媚儿上树,林媚儿说不会。 陈子健说,你踩我肩膀上,赶紧上去!手忙脚乱的林媚儿站在陈子健的肩膀上,他往起站,林媚儿往上努力爬着,手脚并用,可是苦了底下的他。 那大脚丫子直接踩在了他的脑袋上,还不停的胡乱蹬着,陈子健估计再来几下还没等喂狼,她就能把自己踹死!忽然狼嗷的一声叫起来,林媚儿嘴里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顿时倒下来,陈子健急忙抓她,就这样抱成一团倒在地上。 而且好死不死,林媚儿的两条腿分开,而他的脸正好趴在了林媚儿的重要部位上,这下子捅了马蜂窝,林媚儿嘴里惊叫一声。 而可怜的陈子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狠狠踹了几脚,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不用问,这女人肯定是观音菩萨派下来专门折磨的我!陈子健心中暗暗叫苦而这个时候狼群也逼近了,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那根登山杖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陈子健手里胡乱挥舞着小刀,不停地嘶吼着,而这群狼围住了他们!一双双黄褐色的眼睛,撒发着幽幽的光芒,张开的大口,从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照在尖锐的牙齿上,竟然折射出锋利的光芒。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以为完了,而林媚儿搂着他的腿,不停地颤抖着,嘴里说道,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陈子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对林媚儿说道,待会我往前冲,你就赶紧跑,有多快跑多快,我来挡住这些狼。 林媚儿说她腿软的的跑不动,而且腿又被毒蛇咬了,让陈子健赶紧走吧!陈子健怒声喝道,少特么废话,跑不动也要跑,记住,我冲出去,你就赶紧跑听见没有!嘴里大声喊出来,一、二、三!话音刚落他怒吼了一声冲了出去,可觉得脚下一绊,顿时失去平衡,狠很的摔到地上,结结实实的狗啃泥!原来林媚儿死死抱着他的大腿不松开,他能冲过去才怪!就在林媚儿的惊叫声中,这群狼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手中的小刀被这一摔,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狼头在陈子健眼中不停的放大,对方已经张开獠牙,红色的舌头吐了出来。 而且他能闻到狼嘴里散发出来腥臭的味道。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感觉死亡是那么接近,那狼头迅速的占据了他整个视野,完了,这一下子真完了!可就在这时,传来一声脆响,腥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嘴里,身上,那只狼发出一声哀鸣倒在了身边。 紧跟着又传来脆响,一声接一声,狼不停地发出哀鸣,几声枪响过后,地上躺了三只狼的尸体,其余的狼窜进林子消失了!陈子健没有死,真的没有死,林媚儿的两个保镖及时赶到,将他们救出狼吻。 很快他们被送到医院,虽然陈子健浑身是血,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主要是狼血。 他除了受到惊吓,头上挨了几脚,还有一些擦伤没有太大的问题。 倒是林媚儿先是被蛇咬,接着又受到惊吓,经过剧烈活动,残余的蛇毒蔓延了,不过注射了血清,没有太大的问题。 冉柔听说了,急忙赶到医院,正好看见陈子健满身鲜血,唬了一跳,急忙问他怎么回事,受伤严重不,拉着医生赶紧给他治!陈子健急忙将情况说了一下,冉柔这才放了心,可能是他错觉,刚才好像看见冉柔眼中有晶莹在闪烁!林媚儿也脱离危险了,说实话,除了被蛇咬,这丫头身上屁事没有,反倒是陈子健有些鼻青脸肿的样子。 他正要离开病房,听见急促的脚步,有人猛地推开门,是林英杰,直接冲了进来,看见林媚儿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一把抓住陈子健的衣领,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林媚儿总在这里出事!我去,陈子健也火了,救人还救出毛病了,怒声道,你给我放手,听见没有放手!反手也抓住了他的衣领!他们两个人怒视着,冉柔吓了一跳,急忙过来劝阻,林媚儿也爬起来,将他们拉开。 陈子健指着林英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不分青红皂白,告诉你,要不是我,你妹妹要不被蛇毒死,要不就喂了狼,你特么的不感谢我反而找我麻烦。 我告诉你林英杰,这天底下抬不过理字,我特么的下午就去林司令家,倒要问问这个是非曲直!林英杰用眼睛死死瞪着陈子健,我特么要不是看在林媚儿的份上,绝对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陈子健怒声说道,你来啊,你来啊!够了,有人暴喝了一声,是冉柔,只见冉柔铁青着脸,看着林英杰说,我是河西县县委书记,如果陈子健有罪那么拿出证据,而且河西县县委绝不包庇,但是陈子健见义勇为,你林英杰无理取闹,我一定汇报市委书记。 如果市里解决不了,那就到省里,省里不行那就中央,一定要弄个明明白白,分清楚谁对谁错!冉柔说出这番话,斩钉截铁,而且掷地有声,陈子健没有想到这个娇弱的身体竟然能迸发出这样的气势,让林英杰都愣住了,而且那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林媚儿急忙说林英杰搞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搞事,一定要告诉大伯!林英杰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那不是,我也是着急嘛!林媚儿说,哥你着急也不能这样,还不赶快道歉!林英杰倒也是豪爽的性格,伸出手跟陈子健说,哥们对不起,刚才没有弄明白事情经过,冲动了,实在对不起。 陈子健勉强的点点头,说实话,堂堂一个县长,被人连揪了两次脖领子,就算是普通人也会不爽!陈子健说,我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吧!说完他转身要走。 林媚儿叫住陈子健,扭捏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有说了一声谢谢,他摆摆手说了声没事,离开了病房。 不过陈子健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冉柔用探究的目光看了看他跟林媚儿……。 他回到住所,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县里大大小小头头都来了,而且毫无例外都留下了一个红包。 尤其是高斌和蒋火火,他们的红包最大,整数一万。 高斌还说,我要组织人手打狼,一定要将伤害陈县长的凶手统统干掉!陈子健说不用,有狼说明野生生态保护得好,再说了我不也没事嘛!他们又说,陈县长福大命大造化大,能从那种环境下脱险,简直是万中无一,还说神仙佛祖暗中保护他,让那些狼无法动他分毫,说他将来肯定步步高升!陈子健心里说放屁,但是脸上的笑容听欢畅……。 到了下午,林英杰带着几个兵过来,好家伙,光茅台就给陈子健搬了五箱,还有三箱子军威香烟,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供午餐肉罐头,压缩饼干,水果罐头,将一个屋子堆满半个屋子。 陈子健说,林队长你这是干啥。 林英杰说,我听林媚儿还有两个跟随士兵说了,要不是你,林媚儿这一次还真是够呛。 说着还锤了陈子健一下,可能他是表示亲热,而陈子健想立刻到医院拍片!陈子健说,陈子健你够爷们,那个时候自己不跑还替我妹妹挡狼,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今后只要有事尽管开口,在这市里我林英杰说话还是挺好使!说完扔给陈子健一样东西,他接住仔细看了一眼,吓了一跳,竟然是一把带着鞘的匕首。 后来他才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99式伞兵刀!林英杰说,这把匕首送给你了,没事防个身啥的!我去没事防身,那有事是不是得杀人?不过说实话,经过林英杰讲解,陈子健才知道这把伞兵刀的多种用途,还真是方便。 他们聊了一会儿,忽然林英杰问冉柔的事情,当他知道冉柔没有结婚,发现这厮的眼睛亮了一下。 陈子健不由得心中暗道,这小子会不会对冉柔有什么想法吧!林英杰留下一屋子东西走了,陈子健收拾了一下红包,清点了数目,好家伙不多不少六万八!他不由得摇摇头,难怪人们挤破头要当官,好处还真是不少!陈子健将这些钱整理了一下,这钱想退肯定是退不回去,干脆明天让何玉成拿着捐给希望工程算了,他心里这么琢磨着……。 第512章 破案 陈子健让何玉成将林英杰送来的东西分份,来看他的人人手一份,她们打趣说道,世道变了,县长竟然给下属送礼。 陈子健白眼一翻说,咋地不想要啊,拿过来!这些家伙将东西死死抱在怀里,嘿嘿的笑着跑了!转天陈子健看见市日报又一片通讯报道,就是关于他们遇狼的事情,里面说万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自然环境保护的非常好,体现出了环保意识!看了这篇报道,陈子健有了个想法,跟宣传部部长岳刚商量了一下,让他跟日报社联系一下,然后陈子健跟他去了市里见了报社社长,也是就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刘丽萍!刘丽萍半老徐娘,不过保养有术,快五十的岁的人,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而且蛮有气质!陈子健跟刘丽萍说了一下来意,刘丽萍表示版面有些困难,尽量安排吧!他说希望刘部长多想想办法,最后留下了县里一些土特产,还有一张一万元的购物卡,以及一套高级化妆品。 接着陈子健马不停蹄,又找了市里一个著名的民俗作家,登门拜访说明了来意,对方表现的非常冷淡,说河西县叫花子县有什么好写的,难道让他写乞丐?还说最近很忙,实在没有时间,接着说有事将他们实际上就是轰出来了。 陈子健当时心里那个气愤,岳刚一脸的尴尬说这个事情他没有办好!陈子健说不怪你,然后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你看我不起,明天我让你高攀不上!他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还真是特么的舍近求远,眼前放着一个人不用,还真是笨!陈子健给林媚儿打电话,说有事吗,如果没有事情,想约她出来坐一坐!林媚儿说这个没有问题,不过让陈子健过去接她,他跟岳刚说了一声,然后开着车到了军分区。 远远看见林媚儿站在门口,陈子健将车开过去,林媚儿笑嘻嘻的钻进车里,问他怎么今天这么有空,而且还有空想起她!陈子健说还真是有空,还真是有空想起她,所以就打个电话看看能否约到佳人!林媚儿说,早知道就不答应了,这样轻轻易易被你约到,实在太没面子,要不这样我先下车回家,然后让你再打电话,我保证拒绝,你必须三番五次想请,我才勉强答应出来好不好。 陈子健说,姑奶奶咱们下次吧,这一次那啥就当是优惠赠送好不好?林媚儿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爆栗,哼,还开业大酬宾呢!陈子健没憋住扑哧笑了,林媚儿想了一下立刻脸红了,你果然不是好东西,竟然如此邪恶,一定要代表月亮消灭你!陈子健说行,就算灰飞烟没都行,只不过在此之前答应我一件事。 林媚儿说,你想得美,免谈!陈子健说,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那啥你这样做对得起良心吗?林媚儿凑过来说道,那啥,要不这么办,你跳进动物园的狮虎山,然后我再救你一回,这就扯平了!陈子健没好气说道,动物园在哪,我把你这个没良心的,直接扔到狮虎山去!林媚儿咯咯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像是两个上弦月!当他把来意说明之后,林媚儿说这个没有问题,不过报酬的问题。 陈子健说咱们都这么熟了,提钱伤感情!林媚儿说,熟是挺熟,不过还没有涉及感情,所以谈不上伤感情!就这样林媚儿答应陈子健写一系列关于河西风光以及民俗的文章,并且刊登在日报文化副刊上。 就这样他将事情办妥,立刻回到县里,开始让县志办主任抓紧时间收集河西县的人物风情还有民俗之类的东西。 对于河西县陈子健有了一个初步想法,就是发掘中河西县的闪光点,将这些闪光点展现出来,一点点替代人们过去对河西的看法。 这一次他也是临时起意,所以并没有跟冉柔说,再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情,用不着事事跟她通气!其实陈子健并没有发现,因为上次常委会的事情,他内心已经悄悄开始抵触对方了。 同时也没有意识到,已经存在了裂缝,如果不及时弥补,那么裂缝只能越来越大,最后弄得不可收拾……!林英杰走进陈子健的办公室直接扔给他一个信封,坐在沙发上说,你用我的人办这样的小事,简直是用牛刀杀鸡!陈子健笑了笑将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他看得挺认真,说实话心里那个怒火直翻腾!看完之后陈子健问林英杰,规律摸清楚了吗?林英杰说三天后,三天后晚上十一点,你就等着抓人吧!陈子健说太感谢你了,林英杰说用不着,不过想让你帮我一个忙,陈子健说什么忙?林英杰一脸的扭捏,说他想请冉柔吃个饭,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让陈子健帮个忙!陈子健说,我怎么帮,难道直接问人家,林队长想请你吃饭,如果不吃饭特种大队就会包围整个县城?林英杰说,你好歹也是个县长能不能正经点,我说的是正经事!陈子健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追冉书记?林英杰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脸红了,说就是想增进了解!陈子健说,看在你帮忙的份上,我给约出来,剩下的看你表现!林英杰激动地点点头,陈子健寻思着,这个时候让他叫爸爸,估计也毫不犹豫!他给冉柔打了一个电话,问中午有没有空?冉柔说什么事,陈子健说特种大队的林队长,想跟咱们县弄个共建关系。 林英杰的眼睛顿时瞪起来,他捂着电话小声说,想不想见冉书记?对方立刻老老实实。 冉柔在电话那边说,这个事情你做主就行了。 陈子健说不行,林队长说了,主要是奔着冉书记来的,他还说上一次冉书记教训的非常对,让他幡然悔悟,所以想跟咱们县建立共建。 还有他会想办法,给咱们县搭建经济平台,为早日脱贫做出最大的努力。 冉柔在那边听的当然高兴,而林英杰看着陈子健咬牙切齿,他却淡淡的说道,没问题,我替你约了。 林英杰冲过来就想揪他的衣领,他说,如果不想共建没问题,我现在就给冉书记打电话。 那只大手在陈子健的脖领上零点零一公分停住了!林英杰说谁答应了军民共建,陈子健说,这也是为你着想,你不是想接触冉书记吗,这不是有了借口!林英杰脸上转怒为喜,说陈子健的想法还真不错,陈子健笑着说道这是必须的,心里却暗道,不坑你坑谁!中午吃饭的时候,冉柔表达感谢之情,而陈子健在旁边推波助澜,林英杰最后竟然答应帮助县里修一段公路,就是最破最烂的那条路。 冉柔听了之后大喜,跟林英杰连干三杯,而陈子健也用酒表示感谢,林英杰的酒量确实不错最低能喝三个他。 可是架不住冉柔会劝酒,喝了高了,出去还拍着陈子健的肩膀说这条路没问题,就算将县里整个公路包了都没问题。 可是等到酒醒的时候,这家伙红着眼睛跑到陈子健的办公室,说上了陈子健的恶当。 陈子健说酒桌上的话算不得真,我给冉书记打个电话,就说林队长喝多了,都是醉话!冉书记这三个字就像是林英杰的死穴,立刻像斗败的公鸡没了动静。 林英杰过了一会儿说,你还是别叫陈子健,改叫陈坑人算了。 陈子健笑眯眯的说道,只要你能把公路修好,我就叫陈坑人又有何妨!最后林英杰说那条公路他一个人抗不下来,让县里想想办法,最后他们商量好了各家出一半,就这样林英杰走了。 陈子健给冉柔打电话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冉柔说知道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也没多想,因为还有事情他要做。 三天之后,县公安局成功破获了一起盗伐国家树木特大案件,抓获了犯罪嫌疑人若干,还有盗伐的树木将近两万立方,这才县里绝对算是大案。 这起案件中,其中参与者有林业站站长高斌,和林业局一些工作人员,而主要策划者是林业局局长蒋火火!这些人长期盗伐树木将近三十万立方,涉案金额达到了好几百万,引起了河西县的轰动。 他们相互勾结在一起,采用水运的方式,在野生林腹地人迹罕至的地方,将一些经济林种偷偷砍伐下来,然后运出卖钱。 至于林英杰交给陈子健的照片,就是他派了两个侦察兵到了林子深处拍摄回来的照片,偌大的一片地方,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桩,当时恨得陈子健简直掐死那两个王八蛋的心都有。 林英杰派出的侦查兵轻而易举的摸清了他们活动规律,最后陈子健通知冯志勇,将他们人赃并获抓到。 不过在高斌被抓捕之后,陈子健见了一次他,让他把猴儿酒祖传秘方交给县里,县里如果成功开发出这种产品,肯定会因为这个给他一定的补偿。 高斌想了一下说,能不能技术入股,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就这样高斌将祖传酿造秘方和剩余的猴儿酒交给了他。 而陈子健从省里聘来两个专家,还有县酒厂的技术员,为高滨家的猴儿酒,专门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 第513章 间隙扩大 县常委会上,讨论新的林业局局长人选,陈子健本来心中属意对象是林业局副局长张宝平,因为张宝平是正儿八经的老林业大学毕业生,而是做事情勤勤恳恳,更为难得是有一套自己培林育林的理论,并且在实践中,收效不错!另外就是,张宝平对于林业局工作原本就很熟悉了,扶正之后工作好上手,如果来一个新人,局里人事工作梳理就得好长一段时间。 而且陈子健提前给他吹了风,让他好好表现一下,张宝平感激的涕泪交流,说一定以陈子健马首是瞻好好工作,不负他的期望。 可是没有想到组织部长马跃腾拿出考察人选,根本没有他!按道理这个事情,陈子健跟冉柔说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唐利生,唐利生清了清嗓子说到,对于组织部提出的人选,我有点不同意见,接着他又说,林业局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部门,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个具有专业知识,同样有熟悉工作状况的人来担任,这样比较好。 接着唐利生说张宝平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马跃腾说张宝平还有一个党内警告处分没有取消,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就在我没来之前,张宝平跟局里一个女下属,有了超友谊关系,而且被对方的丈夫堵在了家里。 不过当时两个人衣着整齐,没有出现什么不堪的画面,但是孤男寡女呆在一个房间里总不是事,后来给了一个党内警告处分!这下子弄了个陈子健措手不及,心中不禁暗骂张宝平关键时候管不住裤裆,弄得现在这么被动。 唐利生也无话可说,毕竟党纪在那里摆着呢!接下来通过了林业局局长人选,陈子健心里挺别扭,因为这个事情他提前跟冉柔打了招呼,如果你冉柔不同意,尽管说出来了。 或者张宝平背了处分,那你也跟俺沟通一下,俺还在做个准备,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事情没办成,风已经吹出去,这不是显得俺张子健没本事,连这个事情搞不定!其实,陈子健当时已经走进了误区,觉得自己想让谁上就应该让谁上,并没有意识到他是县长,对于人事安排有建议权,并没有决定权。 而且常委有十三个,难道十三个人里面都希望张宝平当局长?肯定不尽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别看一个小小的职位,但是众人的眼睛都盯着,凭啥你陈子健说谁上就谁上,要不然你陈子健当县委书记好了!只可惜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想着自己从工作出发,想着自己怎么顺手怎么来,并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实际上在他身上已经体现出来,工作作风霸道的苗头!常委会结束了之后,陈子健直接去了冉柔办公室,说能不能把野生林那一块地方单独划出来,让张宝平负责!冉柔问他为什么?陈子健说,野生林被蒋火火那几个王八蛋盗伐了那么多,需要重新栽树育苗,张宝平是这方面的专家,让他负责尽量让林地损失减少到最小。 冉柔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行,他有些愕然,而且顿时生出不满,俺话都说到这份上,你结果说出不行,到底是啥意思!陈子健当时就说道,提出绿色经济先行,好像是冉书记的想法,而且我一直在把经济工作重心,向这方面调整,最起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你这样做,实在让我有些伤不起。 冉柔说林业局的工作是一个整体,而你贸贸然将野生林划归到张宝平口下,新来的孔立成同志怎么干,他会怎么想?这不是人为在他们之间制造矛盾,不利于团结工作的局面。 平心而论,冉柔这番话说的没有错,而且却是从大局考虑,而陈子健却思维有些钻牛角尖,觉得冉柔就是故意在他工作上设置障碍。 陈子健说好了不必说了我明白了,就这样他转身就走,冉柔喊了他两声,他没有搭理她。 刚到办公室陈子健看见张保平站在门口,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没等他过来,他直接说道,何玉成搞什么,你给我进来!说完他径直走了进去,而张宝平一脸的惶恐!何玉成进来,陈子健说让张宝平回单位去,何玉成点点头走了!他心里确实挺气张宝平,要不是这厮自己出了问题,肯定能为他争取一下!到了晚上陈子健回到家,看见张宝平瑟缩着脑袋在门口等候,心里很不高兴,说鬼鬼祟祟成什么样子,要不进来,要不回去!张宝平更是一脸尴尬,看见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进也不是走也不是,陈子健没理他进去了,直接把门关上!等了一会儿不见张保平敲门,他心里更加恼火,难道没长手不会敲门吗?等我给你给开门?陈子健从猫眼的位置看了一眼,才知道张宝平已经走了!张宝平的走,让他开始觉得这个人并不适合当一把手,要想当一把手必须要有承担的勇气。 而自己随便给了个脸色,说了两句重话就受不了,在工作中也不会是那种敢打敢冲的人。 也许这个局长没有让他做,未必不是一件坏事!但是陈子健跟冉柔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以前他有事情尽量跟她商量着来,可现在只要他能拍板立刻拍板,基本不跟她交流。 在常委会上,冉柔让陈子健发表意见,他也是敷衍了事,能不说尽量不说!冉柔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头,跟他谈了几次,而他表面应承的挺好,但实际上依旧我行我素,说过几次之后,冉柔也就不提了。 很快他们之间形成了心照不宣的局面,县委那边陈子健不发表意见,县政府这边冉柔也不干涉,形成了大部分政府与党委之间的格局。 林媚儿写的头一篇关于河西县风土人情的文章,刊登在了日报文化专版,文笔确实没的说,而且入景于情,情中带景,娓娓笔端道来,人就像在文中所营造的景色氛围中游览。 这篇游记一刊登,报社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说市里周边竟然有这样景色,而且还出在河西县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说报社虚假报道,同时说林媚儿写的文章造假!报社做了一番解释,可是这些人还是不相信!报社将这个情况反馈给陈子健,陈子健当即拍板说,请这些有质疑的人来河西县旅游,费用县里承担!报社特意为这个事情刊登了一篇启事,并且说了报名方式和截止日期,这下子人们都轰动了,还有这样的好事!当然更多的人并不相信,不过还真有人报名了,一共报名的有三百六十多人。 为了这个事情,陈子健将省里电视台专业人员请过来,将河西县美丽风光还有人文故事,专门做了一个专辑,剪辑成半个小时的风光片。 到了请这些报名人来的前一天,这个事情交给了旅游局局长,让他客客气气把人请进来,保证他们看好、吃好、玩好!另外为了制造出一番轰动效应,他专门找了一家礼仪策划公司,什么彩虹门,什么锣鼓队,什么司仪,目的就是一个,声势造的越大越好!一时间广场上锣鼓喧天,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加上大大彩虹门上写着河西人民欢迎你,还有停靠在广场一字排开八辆旅游大巴,真的很吸引人的眼球!就这样八辆旅游大巴浩浩荡荡离开了广场,向着河西县而去!每一辆旅游车都配备了一个经过精心挑选,面容靓丽,能说会道的导游,而且经过了一番培训,车内大巴电视里播放着风光片,而她们在一旁讲解着。 到了县城之后,先带着他们游览了一些明清古建筑。 因为河西县比较偏僻,交通不便,战乱时期不少人逃难进来,其中不泛有大户人家,就在于此安家落户。 而八年抗战,五年解放战争时期,也是交通不便让河西县免遭战祸荼毒,所以很多老建筑都保存的非常完好,只不过缺乏系统修缮。 原来的深宅大院,给人一种凋敝之感!不过在钢筋混泥土构建都市森林的现代,这里恰恰多了都市没有的原生态和乡土气,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历史的沧桑和沉淀!其中一个重要的景点就是,清朝中期河西县出了一个礼部尚书,后来这个尚书告老还乡在县城起了一个三进三跨的大宅院,光占地就有上百亩,保存的基本完好,体现出了清朝建筑的风格。 陈子健上任得知这个宅院后,立刻过来看过,发现里面还住着人,当即给住的人划分了宅基地,并从县财政划拨出来专款,给予他们建房补贴,与此同时对这个大宅院进行了整体维修。 他们来的时候,大宅院修缮工作基本告了段落,进来的人不由得啧啧称奇,其中还有几个市里的文化名人,更是欣喜万分,当然这些人是陈子健专门请过来的,当然并不包括那个民俗专家。 领着人们观看完这个大宅院,又带着他们游览了当地的古刹寺院,以及周围景点,最后一站就是野生林……! 第514章 奇人长青道长 总体上来说这次请进来的活动,完成的还是不错的,来的人都挺满意,尤其是那几个文化名人,更是大加褒扬!其中还有个书法名家,直接写了一幅字,早知有河西,何必下江南!这次活动还有市日报社以及省日报社的记者全程跟随,当然这些都是陈子健提前公关好的!活动结束了,效果还是不错的,几个文化名人都表示会写一篇文章,将此游记记下来,当然县里也会给他们封一个大红包!转天陈子健本来以为市里报纸刊登了这件事情,可是打开报纸却没有发现,他挺奇怪跟那边联系了一下,对方说版面有些紧张,明天吧!这也是难免的事情,陈子健也就没当回事,可是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他挺奇怪接着联系。 结果对方说这几天版面紧张,再等等!不光是市日报出了问题,就连那几个文化名人答应写的游记也没了下文。 陈子健当时挺恼火,直接给对方打电话,开始还说事情多为由推脱,后来干脆不接电话。 倒是有个文化名人说他接到有关部门通知,河西县这次请进来活动有哗众取宠之嫌,而且通过不正当宣传手段夸大事实,误导民众,所以不做后续报道!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愣住了,心中就像憋了一股火,老子在前方奋勇杀敌,你们却在后方使小动作,我去你奶奶的。 不行,这事情不能完,他直接给刘丽萍打了一个电话,当然肯定不能兴师问罪,而是在表达了感谢之情后,迂回问了这个事情。 刘丽萍说这是市委那边过来的讯息,陈子健听了愣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一个名字,程济州,估计是这个小人!最后刘丽萍说其实她也挺为难,陈子健说理解,理解,就这样结束了通话!当然陈子健不甘心,大不了墙里开花墙外香,他动用了不少关系,联系到了省里面几家发行较大的报纸,对这件事情作了报道。 还用了不少溢美之词,说是新时代下新的举措,还有什么金杯银杯不如人们的口碑,最后更是说河西县为了改变人们脑海中固有的面貌,新一届政府班子殚精竭虑,积极想办法,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可定会有一个新的河西县出现在众人面前。 另外陈子健准备想办法,将那个风光以及这则新闻揉和在一起,在省电视台播放,价格都已经谈好了,结果接到了冉柔的电话。 冉柔在电话里说,接到市委通知,让他停止对河西县的虚假宣传,并且对这次虚假报道,以及造成的不良影响做出深刻检查。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顿时怒了,什么意思,别人不干事还不让我干事,我这辛辛苦苦合着别人都在看笑话?他当时就说,老子不干了!直接挂了电话,冉柔又连续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从省里回到河西县,说实话陈子健的心情糟糕的真是无以复加,这个时候接到了苏红电话。 苏红跟他说,有确切消息常勇要上位!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常勇是组织部长,结果这次一下子提拔到市长的位置,这是跨越了好几个台阶。 苏红早就跟他透了风,所以他这段时间很注重与常勇之间关系的维护,两个人相处的还是比较融洽。 另外苏红也帮着他说话,所以他感觉常勇还是有把他当成自己人的打算!接完苏红电话,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直接给常勇打了一个电话,常勇接起来,他说常部长恭喜,不对,应该说常市长!常勇说,子健你可不能乱讲话。 陈子健说您放心,这个事情我会压在肚子里。 常勇说事情还没有到最后,谁也说不好!陈子健笑着说道,您还记得景云观的长青道长吗?常勇听他这么说,哈哈哈的笑起来,说那不过是唯心之言不可信,只要靠自己才是真的!陈子健说,明天一早,我给您到景云观烧头香去!常勇笑了笑几声,说陈子健最近动作不小,陈子健说没办法河西县要想发展必须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但还是有些人不理解。 常勇说,我做事情只有一个诀窍,那就是用心,人说天道酬勤我并不认可,我觉得是天道酬心,只要用心是对的,用心是好的,用心做事情,肯定会有结果。 他们又聊了两句,结束了通话。 常勇在电话里实际暗示陈子健,放心大胆的去做吧!他心里一阵轻松。 他本来想打电话给长青道长,可想了一下还是登门造访吧!说起长青道长还真是奇人,记得头一次见到他其貌不扬,身材矮小,要不是身上穿了一身道袍,头上挽个发髻,就跟普通的周边乡民差不多。 陈子健见到长青道长是跟随着唐利生、县旅游局长,还有何玉成几个人去的,当时他还是常务副县长。 景云观并不大,不过是明末清初建造的,距今也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一直香火不断。 而且这个景云观全部是用木头建造,四百多年全部木质建造能保存至今,那真是全国都罕见,于是他想看看究竟。 当他们来到景云观,就看见青山道长已经站在了大门前,看见他们迎了上来,说贵客迎门特来迎接!陈子健心中挺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而唐利生他们哈哈大笑起来,其中唐利生说,你这个老杂毛,又开始故弄玄虚了!青山道长笑嘻嘻的说道,早晨我占卜了一课,卦面上显示要有贵客到,这卦可不会哄人!接着青山道长打量了陈子健几眼,笑嘻嘻的走过来说,没想到县长大人亲自上门,早知道一定黄土铺路净水洒街了!旁边唐利生说道,老杂毛又胡说,这位领导明明是市里来的干部,怎么会是县长。 长青道长又瞅了瞅陈子健,摇摇头说,我断然不会看错,因为我能从的脑门上看出县太爷的官印!我去,当时陈子健真的认为这个老杂毛胡说八道,能从脑袋上看出官印,你以为这是意yin官场啊!而且陈子健估计这老小子,肯定见过自己!旁边唐利生说,长青道长这么会算,算算这位贵人啥时候提拔!长青道长仔细瞅了瞅唐利生,嘴里说了两声奇怪,唐利生问奇怪啥。 长青道长说唐利生的面相变了,以前印堂无光,没想到这次见了印堂眉开,而且突现,色泽光润,这是好事将近之相,看来提拔有望。 唐利生笑着说道,能到哪个位置!长青道长又仔细看了看面相,让唐利生说一下他的生辰八字,开始手指不停的掐算,过了一会儿对唐利生说到,本来你流年不顺,有丢官危险,但是遇到贵人相助,不但保官,更送你一道运势。 如果你能借这道运势而起,今年年底明天年初之间,必有喜讯传来,又说唐利生官职应该在县衙!唐利生说贵人在哪里,青山道长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陈子健是他的贵人!陈子健听了之后笑了笑,当时觉得真是无稽之谈,并没有理会!旁边旅游局长周强说也给他看看,长青道长说他运势未到,还是不要看了。 陈子健瞅见何玉成跃跃欲试,于是说你也让长青道长给看看,长青道长瞅了一下说何玉成正在华盖交运之时,年底年初也有喜讯!说完这些,长青道长领着他们进去先喝了点茶,茶是他自己采摘的野茶,味道确实不错!接着又游览了一番,就在临走的时候,长青道长递给陈子健一包茶,然后笑嘻嘻的小声跟他说道,陈县长年内年初必有好事!说实话,陈子健还真没有当回事,可是后来事实证明,长青道长都说对了。 因为县一中的事情,要不是他力保唐利生的科教局局长肯定被撸掉,紧跟着牛满囤和曹云峰以及齐斌接连出事,他被任命为县长,而唐利生成了副县长,而何玉成也当上了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这一切都印证了长青道长的话,后来想想还真是玄妙。 常勇部长来了宣布组织决定的时候,陈子健想起这个事情,当做野趣跟常勇部长说了一下。 常勇部长本来打算回去,可是听完之后不走了,而且说好久没来河西县,还是到处看看吧!他立刻明白了对方想法,先是引领常部长在县城转了一圈,然后有意无意领到了景云观。 因为事先通知了,长青道长早早的在门外等候,看见他们迎上来,老惯例进去喝茶。 常勇部长说茶不错,青山道长说这茶是自己摘的,难得贵人说好!常勇部长又跟青山道长说了一气道德经,陈子健在旁边听得暗暗称奇,没想到常勇部长对道德经颇有研究。 说完之后又游览了一番,他们离开,坐在车里,陈子健接到长青道长发来的短信,说今天来的贵人,从面相看在春夏之交鸿运当头,应有出头之地!陈子健将这个事情跟常勇部长说了一下,常勇部长笑了笑不置可否!果然这一次传来消息,说常勇部长要当市长!就这样他到了景云观,见到了长青道长将来意说明,长青道长说,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谁也抢不走,你们放宽心吧……! 第515章 苏红的老毛病 陈子健叮嘱明天一定要为常勇部长烧头香,长青道长让他放心!同时又留了五千香火钱!回头又将事情跟常勇部长说了一下,常勇部长说他清楚了,然后说那五千找个机会给陈子健,陈子健没有推辞!并不是他心疼这五千块钱,而是香火钱跟别的不一样,据说是可垫不能给,就说你没钱我可以先给你垫上,但是你得还给我,要不然这香火就是我的功德,跟你没有关系。 第二天陈子健来到林业局,新任局长袁锐带着局里党委成员,早早等候在大门前,在他们中间他看见张宝平,张宝平看他的时候,目光还是有些闪躲。 陈子健跟袁锐说,今天咱们换个汇报形式,给你们出个题目,你们看看有什么办法。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几张相片放到桌上,袁锐拿起来看了看,这几张照片是蒋火火他们毁林现场照,方圆差不多十几亩的林地被砍伐一空,正剩下秃秃的树桩,看起来确实触目惊心。 陈子健将这几张照片来历说了一下,然后对袁锐说,我希望你们林业局能拿出稳妥的方案,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袁锐很认真的将他的话记录下来……。 林媚儿的第二篇关于河西县的游记写好了,发到陈子健的邮箱里,他看了一下,这一次主要写的是河西县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风味小吃。 写得非常好,正要回复她,林媚儿打过电话问陈子健看了没有,他说看了,写得非常好。 林媚儿问他好在哪里,他说不但每个字都好,就连每个标点都棒极了!林媚儿被陈子健这句话逗乐了,咯咯的笑起来,说那就给报社吧!而他轻轻叹口气说,妹儿跟你商量个事!林媚儿问他啥事,他说这篇文章就别发了,还有关于河西漫游这个系列就到此结束吧!林媚儿听了立刻声音高八度,问陈子健为啥,他说别问了,那啥稿费肯定不会欠你的,明天就会打到你的账户。 林媚儿说,这不是稿费的问题,为了写好文章她写了又写了,改了又改,结果就被你这轻飘飘一句话,所花的心血全都白费了,这不是成心玩人吗?陈子健说,真的对不起,请你能够谅解我,有些事情我也不能说,那啥就当是我欠你的,有机会我一定补偿你!林媚儿说不行,非让他说清楚,否则跟他没完。 陈子健解释了半天,林媚儿就是不听,而且火越来越大。 他看火候差不多了,才说有人反映到市委,说河西县做虚假报道,给民众造成了不良影响,所以关于河西方面的报道,一律被拿下!说到这里陈子健叹口气,没有再说话,而电话那边的林媚儿问他是不是很难过,他说不是难过而是不理解,自己这样辛辛苦苦究竟为了什么。 陈子健又问林媚儿,你是亲眼见过的,难道我做的事情是虚假宣传吗?为什么总是他们不理解!林媚儿说,英雄的路上总是孤独的,正因为孤独,造就了他们的高贵,我支持你,而且这个河西漫游这个系列文章我一定写下去!陈子健说,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宣传河西,林媚儿说这个事情交给她了!他还想说两句,但是林媚儿直接挂了电话。 到了晚上刘丽萍给陈子健打过电话,说河西漫游专栏可以继续刊登,他说感谢刘部长的帮忙。 刘丽萍说,我也想着河西能够发展,而且看到你为河西发展积极想办法,并且身体力行心中挺感动。 陈子健说,可不是这样,不过还是离不开刘部长的支持。 刘丽萍说当然工作也得注意方式方法,太哗众取宠也不好,他说那是,感谢刘部长的批评教育。 刘丽萍说快别这么说,大家同朝为臣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接着看似随意的问了一下,写随笔的人是谁?写的不错,她打算也想弄个文化专栏,主要写一些市里以及周边风土人情以及景物介绍,想找这个随笔作者组稿陈子健说,这个不太清楚,是岳刚负责安排的,要不我跟他要一下那个作者的联系方式给你!刘丽萍说这样也行,他们结束了通话!刚才刘丽萍实际在套陈子健跟林媚儿的关系!就这样河西漫游栏目继续在报刊上连载,而上一次请进来的活动,尽管人数三百多,但是造成的影响可不小。 根据乔.吉拉德“250”理论,一个人的背后潜在这二百五十个用户,那么三百多个人每个人身后潜在二百五十个人,算起来,二五一十,三五十五,四五二十,诶呀不算了,反正好多了!就从这三百多人开始,有人开始注意河西县,陈子健暗地里让旅游局局长高强进行统计,看看旅游的人数怎么样。 与此同时陈子健又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个男的,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说是,对方介绍了一下说自己姓程,是林媚儿的老师!陈子健立刻想起来,林媚儿说过她的老师看过那些河西野生林的照片,觉得景色不错,想要带学生过来写生。 陈子健说欢迎,欢迎,欢迎来河西,并且表示只要他们人来一切不用担心,最后跟对方敲定了时间,接下来陈子健让唐利生负责全程接待,并且规格一定要高。 中央美院的教师和学生,都不是普通人,那可是画坛的后备精英啊,而且影响面巨大,如果这个事情做好了,肯定会扩大河西县知名度!唐利生抓紧时间安排,而他本来想把这事情跟冉柔说了一下,但总觉得心里别扭,尽管他知道关于封杀河西县消息很有可能是程济州搞的鬼,但冉柔并没有似乎有隔岸观火的嫌疑,所以心里挺不满意。 陈子健琢磨着还是先不要告诉,万一她说按照市委精神办,那么接待工作怎么搞,能不能让对方感受到宾客如归的感觉,这都是问题,还是等一切安排妥当,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吧!可这世界上什么墙都有,偏偏没有不漏风的墙,冉柔很快知道了这个事情,直接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问他最近工作有什么安排。 陈子健说最近工作安排挺多也挺乱,当主要方向就是想尽快走出一条河西振兴之路。 冉柔点点头说,听说中央美院的师生要来县里写生,他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并没有最后敲定。 冉柔哦了一声看了陈子健一眼,接着问了问其他工作,他也大概说了一下。 最后冉柔说陈子健做事情的迫切心情能理解,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一味博人眼球,要从内部下工作,自身硬了,那么就强大了。 不知道为啥,陈子健听到自身硬了,那么就强大了这句话,特别想笑,而且感觉特邪恶。 那天冉柔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袖圆领真丝衬衣,更衬托出肤色如雪,而且雪白的脖颈下面露出了更多的内容,只不过更重要的部分,被绿色的面料所遮挡。 皓颈上一条水波纹黄金项链,带着一个精致的水滴状翡翠吊坠,随着说话的动作,在起伏中轻轻地摇晃着。 他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就没有男人见过绿色布料后面的美景?而那布料后面到底会有怎样的景色,会不会是盈盈一握,再或者是如同奶油冰激凌般的鲜美。 说实话,陈子健也不知道为啥会有如此龌龊的念头,而冉柔似乎察觉了他目光中的猥琐,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问,你还有别的事情吗?陈子健这才清醒过来,笑着说道,冉书记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冉柔点点头,他站起来走了。 苏红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说,薛部长看了河西请进来活动,觉得挺不错,说你倒是蛮会宣传,将来当个宣传部长,倒是个合格人选。 苏红意思是薛部长表扬陈子健,可陈子健却听出一身冷汗,这很明显薛部长是说他摆花花架子华而不实!陈子健估计薛部长心疼那五百万,故意敲打他,他急忙将自己的意图说给了苏红听,苏红听完之后说,没看出来子健你竟然有这样的弯弯绕!陈子健说,不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河西想要发展还真的有些困难。 苏红说她肯定跟薛部长汇报一下,陈子健说有劳红姐,接着又问红姐头疼的毛病好点没有。 苏红啐了他一口,说他不老实,每天胡思乱想。 原来有一次陈子健跟苏红在一起聊天,发现苏红神色很不对,精神很不好!陈子健问她怎么了,苏红说是老毛病头疼,他琢磨了一下估计是女人每个月特殊时期的表现。 后来他跟青山道长说了一下,青山道长说他这里有个方子,对调理女人气血挺管用,于是他弄了几服药,然后写了详细的喝法,交给一个县委组织部女干部,让她给苏红捎过去。 毕竟这事情比较隐私,你个大老爷们送药算几个意思!陈子健笑了笑说道,面对红姐不胡思乱想的男人,那就不是男人!苏红说,在胡言乱语就不理你了。 陈子健嘿嘿笑了几声说,那啥如果有用,我再让人给送过几服药。 苏红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嗯了一声!说实话,这声嗯弄得陈子健的心轻轻地荡漾了一下,紧跟着立刻醒悟过来,我靠,这说话口吻怎么有点偏暧昧了!他急忙岔开话题,问常勇的事情,苏红说应该就在这两天,薛部长一直在积极争取,问题不大。 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会儿放下电话,从电话中苏红又透露了一个信息,常勇应该是薛部长一系的人,而薛部长跟林省长又是配合默契的搭档,看来陈子健今后的日子应该不会难过……。 第516章 一封信 周建新来了,急匆匆带着河西县的联通公司经理,直接去了省城,陈子健已经跟县里的联通经理说了,不计一切代价将事情办成!他们走了之后,省农科院又来人,这是他专门托关系聘请来的!河西县耕地少,而且大部分又属于山坡地,水土流失现象非常严重,造成土地贫瘠,粮食产量很低。 陈子健专门测算了一下,把所有耕地全部种上农作物,也不够全县人吃。 所以他转化了思路,打算以开发经济之物为主,将土地的利用值尽量最大化。 省农科院张冀澜教授带队,见到对方陈子健那个热情,紧紧握住手,然后使劲摇了两下,并且带着最热情最诚挚的笑容,他发现对于这种见面打招呼的方式,自己已经做得炉火纯青。 张冀澜教授来了之后,陈子健做到全程陪同,最大程度让对方感受自己的热情和诚意!最后张冀澜教授都有些不好意思,表示肯定会尽心竭力,让陈子健不要那么费心。 陈子健说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搞好后勤工作绝对没问题。 做工作,里子要光面子也要光,换句话说就是事情做了同样也要别人知道,而且要恰到好处的让上级知道,这才是会干。 为此,陈子健通过宗鼎跟省里几家发行量较大的报纸总编和记者,进行了一个大型联谊活动,赠送了一些土特产还有一些礼品。 其中有个总编的侄子正好在河西县,想安排进事业编制,陈子健直接答应了对方,而且很快就办妥了。 对方非常高兴,当时就表示,以后有河西县报道优先安排!接着又有几个总编和记者让他帮忙办事,他尽量帮着解决,所以跟他们关系还算融洽。 说实话,官员对于媒体的感觉,还真是又爱又恨。 媒体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利用好了面子和政绩都出来了,如果跟媒体交恶,它能把你恶心死!有句古话一俊可遮百丑,同样一丑可去百俊,倒是挺适用于媒体与官场之间状况。 面对丑事、坏事、恶事,官场的规则是运用一切手段,采取一切措施遮媒体耳目,以塞视听。 无须举许多的事例,例如国内一些频繁的矿难已经证明。 面对媒体的追踪,当地党政异口同声,或饰或掩。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逼急了,媒体面对的只能是打手相迎、拳脚相加了。 总之得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保稳定为名行保官帽之实。 对于好事、美事、乐事,当地党政对于记者绝对是笑脸相迎,想尽一切办法来拉拢记者,让记者报道,刊登在报纸杂志上,以达到自己曝光率,让上级知道。 对于这有个很明显的例子,就是原天门市号称五毒书记的张二江,自称“荆楚第一帅才”,主动请北京一家知名杂志采写了一篇题为《张二江:十年鏖战丹江口》的报告文学。 在这篇洋洋万言的长文开头,引用了一首出处不详的所谓“民谣”:“丹江口出了个张二江,家家户户粮满仓。 就是碰上了鸡猴年,也能吃上肚儿圆。 ”就这样张二江通过媒体不断造假,经济指标年年上升,于是他也一路高升从丹江口县级市市长,到省直管市天门市任市委书记。 当然后来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但从这里面能够看到,他的高升媒体确实助力不少。 这也反映出一个问题,如果你不让上级知道你在做什么,上级真的未必知道你在做什么,而想让上级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就需要保持自己的一定曝光率,也就是说要经常出现在媒体。 我想大家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官员的曝光率远远大于那些影视明星,换句话说他们也在作秀,只不过欣赏的层面不一样。 省委组织部公示了,常勇拟任市党委副书记,市长人选!陈子健立刻打电话表示祝贺,常勇笑着说还没有最后决定,他说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绝对没有问题……。 陈子健在市里的房子准备开始装修,可而是没有想到,有个装潢公司老总找到他,表示他的公司给免费装修,而且保质保量,唯一要求就是把装修的房子作为他们公司样板间,进行宣传!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是变个花样行贿,他说感谢好意,对于私人空间我一向很在意,婉言谢绝了对方“好意”!后来陈子健知道这是李易达耍的花样,看来这老小子心思还没有死!林英杰以军民共建的名义弄来了五百万的扶贫款,县里出五百万,这样一千万,主要修的就是从省国道下来到县里那一段,差不多将近有三公里。 这样钱的问题解决,紧跟着准备工程招标!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少人跟陈子健打招呼,当然打招呼的都是有来头的人,真的不好拒绝,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结果他接到了周建新的电话,问他是不是修路呢,陈子健说是啊,周建新说正好,省联通公司下面有个工程队没活干,那修路的事情交给他们干吧。 陈子健说现在人人都抢着要,你就别添乱了!周建新说,省里老总说了,只要把工程交给下面建筑队做,河西县村村通电话的事情省里包圆了。 他想了一下说道,国家已经有村村通这个工程项目,就算没有这条路,村村通电话也是迟早的事情,你跟老总再说一下,多争取一些优惠项目。 最后周建新跟他说,除了村村通程控电话之外,还安装十六个发射塔,让手机信号全覆盖。 陈子健说,不够,这样吧,能不能将电话的月租费免了!周建新说,开什么玩笑,如果免了月租费,那装电话有毛用,俺们还不得喝西北风去,肯定不行。 陈子健说,那是你的脑袋不灵活,电话装上肯定就要用,再说了终身不能免费,免个两三年,到时候用习惯了,就算想不用电话都难。 周建新说也是这个道理,他跟省里老总沟通之后,对方说免一年,而且这是最低线。 陈子健说行,就这么定了!他把这个事情跟冉柔说了一下,她也表示赞同,就这样他们打算把这个工程交给省联通公司。 可是没有想到,程济州给陈子健打了一个电话,说好长时间没有见面,是不是朋友没得做了。 陈子健说,程哥开什么玩笑,主要是最近有些忙,接着问他有什么事情。 程济州说没啥事,就是想跟他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他想了一下答应对方,其实他心中未必没有想修复关系的想法。 但是等陈子健坐到桌子上,听程济州谈起修路的事情,他才明白原来醉翁不在酒。 陈子健说这条路是军队和县里军民共建的项目,决定权并不在县里,而是军队跟县里两方共同商定,所以这个事情不好说。 程济州说陈子健肯定有办法,他也是朋友求到头上不好拒绝,还说只要陈子健帮了这个忙,肯定忘不了!陈子健说,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 程济州皱起眉头说,子健你不够意思,我对于你可是尽心尽力,但是让你办一点小事就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陈子健说,程哥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对于你我一向很尊重,但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不办,而是真的不能办,希望你程哥能体谅我的难处!程济州冷笑了几声,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叫来服务员结账,气冲冲的走了。 陈子健心里挺别扭,可就在他走的时候,发现地上有几张叠在一块的信纸,拿起来看了看,估计是刚才程济州情绪激动,掏钱付账的时候,从手包里带出来。 他原本打算给程济州送过去,但纸上隐约露出常勇的名字,挺好奇打开看了几眼,顿时感觉五雷轰顶,这是一封举报信啊!书上说当一个人受到惊吓,脑海中会一片空白,陈子健一直认为是扯淡,但这一次他相信了,足足愣了有两分钟。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直接将这封信揣好,快速离开包间,闪身跑到对面没人包间,将门压开一点小缝,然后掏出手机快速将电池卸下来。 陈子健相信不少人会用这办法,开机卸下电池,手机通话会说不在服务区!没有两分钟程济州急匆匆的跑回来,走进包间过了一分钟左右气急败坏的走出来,掏出手机打电话,打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又惊又怒!他开始喊陈子健的名字,当然没有回应,接着程济州估计以为他下楼了,急匆匆向着楼梯口而去。 而陈子健出了包间向着另一个楼梯口而去,肯定不能走大门,这样会被程济州看到,他直接走进操作间,快速向着后门而去。 走出去打了一辆车匆忙离开这里,就在绕过前面饭店门口,陈子健看见程济州一脸慌张的打着电话,而他的手始终捏着这封举报信。 该怎么做?陈子健想了一下,等驶出饭店好几个街口,他下了车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拿出自己并不常用的手机,找出常勇部长电话打过去,将这封信的大概内容说了一遍,常勇部长告诉他家庭住址,让他立刻过去。 就这样陈子健又打车,向着常勇部长家而去……。 第517章 程济州自杀了 陈子健看过这封举报信,稿纸上面删删改改,这说明是原件,而且里面列举的事实很详尽,应该不是普通人写的,至少是熟悉内情人写的。 主要针对常勇跟一名女下属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还有就是利用手中职权谋取私利,写得非常详细,,说实话他看的后背直冒冷汗,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会有怎样的后果,不用脑袋都能猜得到。 并且这封举报信很有可能,会断送常勇的市长梦。 而这份举报信又出现在程济州的手包里,十有八九,这个事情是张洪量在背后主导。 可是张洪量为什么这么做呢?陈子健有些纳闷。 很快到了常部长家,他一敲门,门立刻打开,说明常部长一直等我。 对方跟他握了一下手,陈子健直接把信交给了他,常部长点着一根烟,慢悠悠的看起来,看得很仔细,过了十几分钟将信放在了茶几上,轻蔑的笑了笑说,没想到有人想用这个手段。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还是沉默的好,常部长说,子健感谢你这么晚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陈子健说,那就不打搅常市长休息了,常部长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干!从常部长家里出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那个不常用仅有几个人知道的手机号。 陈子健看了一眼是梦秋水的电话,接起来,梦秋水问他在哪里?陈子健说在外面办点事,梦秋水说刚才市委办程济州打电话找你,说联系不上,让我务必联系上你。 她问陈子健是不是有事情,陈子健说没事,梦秋水说肯定有事,我犹豫了一下将事情经过说了一声。 听完之后梦秋水轻轻叹口气,你还真是没事找事,你的脑袋是不是抽了,竟然卷到这个事情当中来。 陈子健说,好不容易跟常勇关系弄得挺融洽,如果常勇有了事情,当初的投资不是打了水漂?梦秋水说这很明显,是上层在斗法,一个地级市市长候选人,一封举报信,如果没有上层授意,谁吃饱了撑的才去干这事。 很明显薛部长在常勇的事情上下了大力气,将市长争取到手,别人肯定看的不爽,于是弄出举报信想整常勇,还有未必没有想通过常勇达到另外什么目的。 现在正是神仙打架的时候,你一个小喽啰往前凑,这不是当炮灰的节奏吗?陈子健说,现在说啥也迟了,做也做了,总不能我把信要回来然后再送过去吧!梦秋水说,你还是给程济州打个电话,就说手机出门时被偷了,如果对方问起举报信的事情,就说没有看到。 接下来梦秋水说,过段时间我就过去,陈子健说你快来吧,就盼着这一天呢!结束通话之后,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给程济州打了一个电话,程济州劈头问他在哪里。 陈子健说已经回到县里了,程济州又问他的手机怎么回事打电话打不通,他说酒店上厕所不小心掉进池子里,问程济州怎么了。 程济州沉默了几秒钟,问他看见一封信没有,他说什么信?很重要吗?程济州很不耐烦打断他,你到底看见没有,陈子健说没有!又沉默了一会儿,程济州说,子健,我最近情绪有些不对头,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子健说,怎么会,大家都是朋友!程济州说了一些很热情的话,接着又说张书记对陈子健还是很看重的,打算当成后备优秀干部培养,还说上一次他听张书记说了,说陈子健人才难得,放在河西县有些屈才,应该换一个更大的舞台。 陈子健说,感谢张书记的另眼相待,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张书记,同时还希望程哥多美言几句。 程济州说这个没有问题,接着话锋一转又问起信的事情,陈子健一口咬定没有看见,最后程济州也没有办法挂了电话。 连夜他回到县里,第二天出现在县政府,对于这个事情他再也没有跟人提起过!常勇度过了公示期,紧跟着人大通过常勇的市长任命,常部长成了常市长。 又过了两天出了个事情,市委办副主任程济州跳水自杀,官方给了一个很含糊的结论,主要是精神状态欠佳,换上了抑郁症,最后自杀之类的话语,算是有个官方结论。 不过在下面有人传,程济州迷上了赌博,欠下上千万的赌债,最后没有办法一死了之。 而陈子健却很清楚,这不过是对程济州的死因的掩盖,真正的原因应该是那封举报信,当然赌债的事情也很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从陈子健跟他交集的几件事情看,他似乎对金钱的渴望非常强烈。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对于程济州的自杀,自己确实负有一定的责任,心中感到非常愧疚。 程济州的追悼会他去了,曾经的市委一秘,也算是风光显赫的人,但是参加的人除了亲属,就是几个操办丧事的工作人员,连个朋友都看不见,更别说当初围在他身边的人。 冷清,真的好冷清。 陈子健走过去三鞠躬,说实话他没敢看程济州的脸,不过注意到了他的手,看见他的两只手攥得紧紧的,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陈子健忽然想起那句话,纵有银钱千百万,死后两手攥空拳,死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从殡仪馆里出来,一阵冷风吹过,遍体生寒,他紧了紧衣襟向着前面走去……。 公路开始修建了,联通公司也开始了村村通工程,省农科所的张冀澜教授也找到他。 张冀澜教授给他看了一株植物,陈子健说这是什么,他说是黄芪。 对于黄芪陈子健并不陌生,但头一次看到黄芪长啥样,张冀澜教授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山里转悠。 结果发现了不少野生黄芪,而且品质很不错,经过张冀澜教授对土质和环境的研究,发现河西县这个地方,很适合种植黄芪。 黄芪是一种较为名贵的中草药,而且被称为补气药材之最,民间也流传着“常喝黄芪汤,防病保健康”的顺口溜,意思是说经常用黄芪煎汤或用黄芪泡水代茶饮,具有良好的防病保健作用。 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人患上了三高病症,而黄芪对三高有着较好的疗效,而且黄芪还具有保健功能。 人们生活水平高了,自然生活质量也有所提升,对于自身保健有了更高的要求,所以黄芪一直是重要市场的抢手货。 如果河西县种植黄芪成功的话,根本不愁销路,而且还会带来丰厚的收入,不过有一点,那就是成熟期两到三年,对于当年就能收获的农作物来说有些慢。 陈子健将这个顾虑说出来,张冀澜教授说这个可以由县里出面,先引导农户先种植一些,等他们看到种植黄芪带来的好处,自然而然就开始种植了。 陈子健问种植技术方面怎么办?张冀澜教授说,省农科院愿意帮助培训,不过要交一定的培训费,还有他们可以卖给农民种子。 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学费是应该交的,张冀澜教授说,如果愿意合作的话,他立刻回去联系。 陈子健说没有问题,就这样张冀澜教授带着省农科院几个人走了,而他直接去了市里,找到了常勇市长。 陈子健将这个构想跟常市长说了,并且将省农科院检测报告和分析报告交给了他。 常市长看了之后,说这个想法不错,市里肯定会大力支持,让他回去好好测算一下,看看需要多少资金,最好是做成一个示范基地,成为其他各县区的标杆。 陈子健知道常市长是投桃报李,另外我他做成了黄芪种植示范基地,对于对方来讲也是不小的政绩。 临走的时候,常市长说还有其他事情吗,说完眼睛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使劲点点头说,没有其他事情,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排除阻力,做出成绩,早日引领河西摘掉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不辜负常市长的期望。 常市长笑了,因为陈子健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明白陈子健的意思,检举信的事情肯定不会再提起。 他回来之后立刻着手准备测算示范基地这个事情,而且他的思维并没有只限于黄芩,应该扩大种植品种,品种单一很容易造成产品渠道积压,收购价格不高等情况,当然这些都需要时间慢慢完善。 也许是陈子健的有意忽略,这个事情并没有跟冉柔交流。 过了两天冉柔把他叫过去,问起了这个中药示范基地,他将情况说了一下,冉柔说这是个好事情,同时又是个工作新思路。 紧跟着话锋一转,说起了程济州的事情,说程济州有些可惜了,没能够控制好个人的预望,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本来是一个很正常的谈话,陈子健却听起来不是味,毕竟他对程济州的死确实负有一定责任,所以感觉冉柔在影射什么!不过他还是忍住表现出嗟叹的样子。 冉柔又说河西县政府工作有了新面貌,对于这个陈子健功不可没!陈子健说哪里,取得的成绩还是在县委正确领导下,他原本是谦让的话语。 可没想到冉柔说,这可未必,对于政府那边我可是没有过多发言。 陈子健立刻听出味来,这是一种暗示,暗示政府跟党委走得有些远了,他装出听不懂,说中央美院的程教授后天就要来了,咱们是不是迎接一下。 冉柔看了他几秒钟,说政府这边出面就可以了,她就不参加了!陈子健说那就太可惜了,不过请冉书记放心,我一定让程教授他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归,而且争取让他们将河西县宣传出去。 冉柔笑着点点头,但陈子健能看出来,眼神中有一丝无奈! 第518章 有宝贝 程教授带着学生来了,一下来就抱怨他们这个地方实在不好走,差点把骨头颠散了,陈子健笑着说道,正因为这样才养在深闺无人知嘛!程教授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笑起来,陈子健接着说虽然属于穷乡僻壤,但绝对是原生态!程教授说是啊,人类科技发展迅猛,给人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捷,但同样又让人们失去了更多!陈子健说,但愿这里能让程教授找回曾经的遗憾,程教授哈哈的笑起来。 程教授,有人喊,一辆越野车开过来,刚停稳,从上下跳下林媚儿,几步跑过来。 她一把拉住程教授的手,撅着嘴说,程伯伯不是媚儿不来接您,主要是那个坏家伙不好好修路,害得人家堵路上了!程教授呵呵的笑着,用手摸了摸林媚儿的脑袋,说没事,没事!这两个人神态这么亲热,看来交情匪浅,至于林媚儿嘴里说的坏家伙,陈子健倒是没有注意!就这样他将程教授他们安顿到了宾馆,并且又安排了几个县政府办的工作人员,负责照料他们的起居。 中午陈子健在县招待所摆下酒席给程教授接风,冉柔也来了,程教授看见冉柔眼前一亮,说冉柔身上有个古典和现代两种美的结合,想让冉柔给他当模特。 说实话,开始陈子健觉得程教授这个人不错,但是说出这句话他就不爱听了,现在教授等于叫兽还真白叫,借口当模特动手动脚,然后在进一步那啥,想到这里只想抽他。 咦,人家当模特我着什么急,陈子健心中有些纳闷。 旁边林媚儿问陈子健发什么傻,他急忙说想起点事情。 林媚儿说,你得赔我!陈子健有些诧异问道为什么!林媚儿说,要不是因为你们县这条破路,怎么回来晚了!陈子健说这事情其实你也有份,林媚儿瞪着溜圆的大眼睛,问他为什么。 陈子健说这条路有你哥哥的功劳,所以说你也有份,有句老话说,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林媚儿说了句去你的,又轻轻捶了他一下,他笑了,不经意回头却看见冉柔朝他们这里看,而且他俩的视线对了一下,很快又分开了。 冉柔笑着对程教授说,当模特可以,但是一定要把我画得非常美!程教授说这个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冉柔笑吟吟的举起酒杯,程教授也举起杯子,两个人碰了一下,冉柔在浅笑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水晶杯沿上留下半个淡淡的口红印,这个口红印似乎散发着丝丝的诱惑,陈子健的心轻轻荡漾,我去,搞什么,他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旁边的林媚儿在耳边低声说,帅哥哥你刚才的样子好猥琐!我去,就算猥琐关你屁事!陈子健心中暗骂了一句,不过脸上却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过饭之后,冉柔跟着程教授说说笑笑走着,而他在后面感觉有些别扭。 林媚儿说陈子健情绪不对头。 陈子健说哪里不对头,难道你能看透别人的心。 林媚儿说,你说对了。 陈子健吃惊的看着她,而林媚儿骄傲的挺了挺前胸,嗯,再挺也改变不了34B的本质!林媚儿似乎看出陈子健眼神中的内容,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往哪看!陈子健捂着头无辜的问她看哪里,林媚儿说你还装,陈子健说,那么小谁稀罕看!当然这是小声嘀咕了,林媚儿柳眉倒竖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说什么。 我去,这兄妹两个怎么都喜欢掐人脖子!陈子健急忙说道,那么漂亮怎么也看不够!林媚儿这才松开手,说陈子健一肚子的坏心眼!陈子健说,如果是一肚子坏心眼,也不会被你踩出一脑袋包!林媚儿咯咯咯的笑起来,陈子健看到冉柔朝他们看似无意的瞅了一眼,不过他感觉并不是那么随意得看,尽管一眼,但挺认真!林媚儿告诉陈子健,她可是心理学博士,陈子健说心理学都是骗人的,但林媚儿说人的表情是下意识心理的反应,尽管人可刻意掩饰自己的表情,但一些细微动作绝对骗不了人。 比如陈子健只要一说谎就下意识摸耳垂,然后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真是活见鬼,已经有两个人跟自己说过这个下意识动作,该一定要改!陈子健痛下决心。 陈子健说,林博士,那啥这么大姑娘跟在大老爷们屁股后面干啥,说完这句话,他大踏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了十几步,陈子健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看见林媚儿站在那里愣了一会,紧跟着气的冲他挥舞着拳头,而他嘿嘿的笑了几声走了。 到了下午,唐利生急匆匆跑到陈子健的办公室,一脸的神秘。 陈子健说怎么了?唐利生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陈子健当时吃了一惊,你确定?唐利生使劲点点头。 走,他立刻站起来,两个人急匆匆的走出办公室。 原来就在修缮尚书府的时候,施工人员竟然打开一个夹层,里面有不少东西。 负责这项工程的文物局局长知道这是非同小可的事情,直接汇报给了唐利生,唐利生急忙跑过来找他。 他们到了那个地方,只见有人在那边拉了警戒线,还有一些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陈子健心里有些恼火,问谁把消息走漏出去的?唐利生看了一眼旁边的文物局局长,文物局局长一脸的尴尬说,当时有几个人在施工,所以,所以……。 陈子健也懒得听他解释,直接向着里面走去,只见一堵墙被打开一半,露出几个箱子。 这个时候陈子健听到外面有吵杂声,看了一眼旁边的何玉成,何玉成立刻出去,很快回来,说外面有几个人说夹层里是他们的祖产,要来接收东西。 其实陈子健心里担心就是这个事情,夹层里有东西,毫无疑问,肯定是尚书府的主人或者是后人,担心战乱,会把一些值钱的东西藏在夹层里。 后来估计有什么变故,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后人,所以东西一直藏在这里没有被人发现。 如果不是这一次修缮,说不定被发现还得猴年马月,说不定永远发现不了。 唐利生说什么狗屁后人,尚书后人早就死绝了,肯定是听说这里有宝贝,过来捡现成便宜,特么的,叫几个公安过来,直接扔到班房凉快几天。 陈子健说,先把他们劝走,将这里东西全部登记造册,如果他们真是尚书府后人,那按照国家政策办事!唐利生低声说这里面可是宝贝,要不……说完看着他!说实话不动心那是假,陈子健瞅了瞅那几个箱子,最后还是说道,先登记吧,然后给冉柔打了一个电话,将这个事情说了一声。 旁边的唐利生脸上露出几分不甘和惋惜的神色。 冉柔在电话哦了一声,听起来很平静,陈子健估计这事情她肯定知道了,说不定在等他的电话。 文物局的人都来了,还有县纪检委书记郑江国带着几个人也来了,紧跟着冉柔也过来,同时还有程教授。 不知道为啥,说实话,这个程教授长得是仪表堂堂,尽管快五十,但身上带着一股令女性非常着迷的儒雅味道,连陈子健都要忍不住嫉妒。 可陈子健看他就是感觉不顺眼,不过也没表现出来,林媚儿也来了,同时还找了几个县里人大代表,在众人的监督下,那层夹墙被小心翼翼打开。 一共是四个箱子,三个大一个小从里面小心翼翼被抬出来,抬箱子还有个小插曲,前几个好说,到了第四个小箱子乖乖,看起来不大,两个人竟然抬不动,最后又加了两个人才勉强将这个箱子从里面抬出来。 放箱子时候,抬箱子的人结果手一歪,箱子一脚砸到地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响,接着传来稀里哗啦的碰击声。 箱子烂了,从箱子破的地方流出来一堆银元,而在银元的上面还有几根金灿灿的东西。 当时就把人们看呆了,原来这个箱子里装的是满满的银元和金条!当时整个房间里安静的吓人,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上面,似乎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其中抬箱子有个人,估计是昏了头,竟然伸手去抓地上的东西,陈子健顿时吼了一声,住手!这下子人们似乎清醒过来,他立刻让跟进来的几个警察,将那个伸手抓地上银元金条的家伙铐起来。 可能有人说,他不过是抓一把,又带不走,立刻铐人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地上放的不是砖头瓦块,而是真金白银,如果他抓了第一把,就肯定会有人抓第二把,第三把,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心没尽,有人带头了,后面的人就胆大了,如果外面的人跟着进来哄抢,到时候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果然把那个人铐起来,旁边的几个蠢蠢欲动的人老实了!陈子健说房间里闲杂人都清出去,文物局专业人员会同县人大代表还有纪检和公安部门,对箱子里的东西进行登记造册!就这样很快房间里剩下十几个人,而目光落在了那几个箱子上,可以想象能跟银元和黄金放在一起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东西,更何况这家祖上当过清代尚书。 陈子健感觉嗓子有些干,而且手有些轻轻颤抖,他回头看了冉柔一眼,冉柔也看着他,陈子健能从她目光看出几分紧张和担心……。 第519章 焉知祸福 陈子健想了一下走到冉柔身边说,没想到修缮房子竟然能挖出宝贝!冉柔却叹口气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想到确实未必是一件好事!刚露出一箱子银元金条,就弄得人五迷三道,如果那三个箱子被打开,还不知道会怎样。 更何况有句话说的好,玉璧无罪怀璧有罪,万一这些东西引起别人的觊觎,一般人还好说,如果是上面……他打了个冷战,将这个念头急忙驱逐出脑海。 第一个箱子被打开,是一些线装书,不过放在墙里潮湿加上被虫蛀,已经不成样子!第二个箱子打开陈子健愣住了,竟然是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啥意思,难道这些玩具有什么特殊吗?什么拨浪鼓,什么小木马,什么木头做的刀剑这是什么?他诧异的看了看,扭过头看着其他的人。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懵了,原本以为那个箱子里是银元和黄金,其余箱子多贵重,没想到一个装着线装书,另一个装着小孩子的玩具。 忽然脑海中闪出有病两个字!就剩下第三个箱子了,众人的兴趣都放在了上面,等到第三个箱子打开,彻底傻了,一堆稻草充满了整个箱子,搞什么,稻草能值得这么郑重其事藏起来吗?旁边文物局局长看着陈子健,陈子健说把稻草弄开,就这样把稻草弄掉一半,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说里面有东西。 凑过去一看,只见有几个长条油纸包,陈子健心中一动,旁边程教授表情更是激动,嘴里说道,应该是画。 当把一层层油纸打开,露出画卷真面容的时候,陈子健看见两个字唐寅,竟然有两副唐寅美人图,另一幅是仇十洲的山水!这三幅画经过精心的妥善保存,丝毫没有损坏!而程教授简直快疯了,围着这三幅画转来转去,眼珠都快瞪出来。 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啊!陈子健也没有想到在这个穷乡僻壤,竟然能出现天门四杰当中唐寅和仇十洲的画,当然目前这三幅画还不知道真伪。 但作为尚书府出来的,而且被如此妥善保存,要想是假的也不容易!陈子健问冉柔怎么办,冉柔说还是向上面汇报吧!貌似这个决定应该是最合适的,这三幅画肯定是烫手山芋,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责任。 他们将这个事情跟市里面领导作了汇报,立刻引起了相当大的重视,让他们保护好现场,会派专家过来!而程教授就像魔怔了一样,眼睛就没有离开这三幅画!到了天擦黑的时候,几个专家来了,他们进来看见桌上摆着的三幅画,就像见到血腥的老鳖立刻扑了过去,掏出放大镜带好手套,为在那三幅画跟前。 冉柔把陈子健叫出去说,外面有尚书府的后人,说要求县里归还祖产。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交给市里,让市里决定吧!冉柔点点头,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县里,她心里也不踏实!最后专家终于达成一致,说这三幅画应该是真品!接着这三幅画被装进特质的箱子里,县里派了两辆警车跟随,送回到了市里。 对了,还有那一箱子银元和金条,当时是经过登记造册的!剩下毫无价值的一箱子书和一箱子玩具,文物局局长问陈子健怎么处理,陈子健说如果你觉得好,就拿回家去!这些东西扔到大街上都没人要,文物局局长摇摇头说,捡破烂的都不要。 陈子健看了他一眼说,那你问我干什么?文物局局长尴尬的笑了笑说,找人把他们扔了算了。 就在这时候冉柔说,还是留下来吧,让文物局局长将这些东西保存好,放入库房。 陈子健有些不理解,说这些东西有啥用,冉柔说好歹也是点东西,说不定啥时候有用。 很快这一箱子线装书和一箱子小孩子玩具,直接就被陈子健抛在脑后。 至于说是尚书府后人,其实跟尚书府沾那么一点关系,根本算不上后人,真正的后人在解放前夕跟随着老蒋直接去了台湾,再也没有音讯,所以这些东西说是无主之物也不为过!唐利生倒是一脸的可惜,说那些东西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就算字画拿不到手,弄几个袁大头和金条也是好的!陈子健说,你想都不要想,除非你想坐班房!唐利生笑着说道,也就是想想,没想到尚书府的人那么有钱!陈子健说,有钱也不给你半毛钱,抓紧时间干正事吧!唐利生嘿嘿笑着走了。 程教授说这一次真的没有虚来一趟,竟然能看到唐寅和仇十洲的真迹,太不得了,而且说这三幅画激发了他创作的了灵感,让林媚儿带着他的学生到处写生,而他得好好的在尚书府转转,看看能不能汲取更多的灵感。 于是接下来两天,程教授就像幽灵一样出没于尚书府里,而且一呆就是一天,手中拿着速写本不停地写写画画。 有人问陈子健,程教授这是干啥。 陈子健说,搞艺术的人基本没个正常的,只要不拆房子,随他折腾!可是有更多的流言在发酵,说是什么尚书府周围还有个宝库,里面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如果找到了就发大财了。 从尚书府搬出的人,直接找到县里说宅基地和补偿款不要了,要回到尚书府去住,还说他们以前住在尚书府,那挖出来的宝贝应该有他们一份。 陈子健直接当他们是放屁,让文物局局长还有冯志勇去处理这个事情,就在文物局局长的解释下,还有冯志勇的威慑下,这些人走了!陈子健想为啥不借这个事情炒作一下尚书府,本来挖出宝贝就是稀罕事,而且还有银元和金条,再加上唐寅和仇十洲的真迹,更是轰动性的新闻。 于是在他的暗中推动下,很快河西县有个尚书府被人所知了,周围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他让旅游局局长统计的一个月旅游人数也出来,旅游人数比去年同期递增了百分之二百,而且这还是不完全统计。 与此同时旅游人数多了,带动的经济指数也有上涨。 看到这些数据陈子健轻轻点头,但距离他的目标差的太远了……。 第520章 要做文章 冉柔从市里开会回来,显得心事重重!因为张洪量当面跟她说,作为县委书记应该把控方向,现在河西县每天就弄些无用的东西,出一些风头,这样的工作不实不细,不利于河西县的发展。 然后他问是不是驾驭不了整个班子,需不需要动手术!这话言外之意,就是想把陈子健从县长的位置上带走!。 接着张洪量又说,他是很关心冉柔的成长,而且很注意她,从抗击洪水,再到发掘河西县旅游资源以及人文资源都做了很大的努力。 市委是看得到的,而且能够听得到下面对冉柔的风评非常不错,希望冉柔再接再厉,同时更希望冉柔把稳方向,决不能让某些甚至某个人,破坏整个河西县良好局面。 最后说,有困难可以尽管提,他会替冉柔做主,说完这番话,张洪量用手拍了拍冉柔的肩膀。 冉柔说那只手看起来非常肥厚,而且拍在她的肩膀,而且有种油腻腻感觉在肩膀上残留,强忍着恶心,笑着说道一定记住张书记的话。 张洪量说,对于某些人不能由着性子任他胡来,如果不服从组织管理,那么更高一级组织可以处理他。 冉柔心中很清楚,某个人说的就是陈子健,而且她心中疑惑为什么陈子健会进入到张洪量的眼中,而且有种除之而后快的恨意。 冉柔坐在办公室里,正发愁怎么跟陈子健说这个事情,赵家仁走进来,冉柔问什么事,赵家仁犹豫了一下说道,政府那边有点事情。 冉柔急忙问什么事,赵家仁将事情说了一下。 原来自称是尚书府的后人,找了个律师要跟县政府打官司,要求把尚书府还给他们,并且归还挖到的宝物。 冉柔有些奇怪说,不是说那个后人早已经出了五服,而且跟尚书后人没有半点关系吗?赵家仁说,话虽这么说,但是尚书府的后人现在早不知踪影,所以那几个人才冒出头来。 冉柔给陈子健打电话,他正在外面调研,主要是想找一块地方,作为中药种植示范基地。 冉柔在电话里将事情说了一下,问他怎么处理。 陈子健说能怎么处理,他要打官司,那就奉陪到底!冉柔说,最好还是做做工作,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陈子健说,正好没人知道尚书府,打打官司,尚书府不是更出名了吗?冉柔说陈子健工作要注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 陈子健说,不是激化矛盾,而是那几个混蛋死不要脸,既然不要脸,那就把他的脸皮扒的干干净净。 冉柔见说服不了他,也就不再说,就这样挂了电话。 而陈子健并没有当回事,事实就在那摆着,什么尚书府后人,纯属假冒伪劣!但他没有想到,这事情背后并没有那么简单!过了两天县里真的接到法院传票,说实话这年头民告官还真是稀罕事,事情一出来,立刻成为媒体注意的目标。 很快尚书府再次成为人们的焦点,对于这个还有几家电视台想采访他们,对于这个陈子健本来想婉言谢绝了,可是刚从省里回来,坐在旁边的周建新不乐意了。 他说陈子健不愿意上电视,他可以上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电视里他长啥样。 陈子健瞪着眼睛说道,你懂什么,要不你来当这个县长!周建新说,如果我来当这个县长,真未必有你差,两个人说笑着。 周建新说,我调动的事情定了,来市里联通当一把手!陈子健说抛家舍业你愿意?周建新嘿嘿一乐,大家都是男人,应该懂!陈子健说周建新简直没救了,周建新说其实有救,只要来十个八个美女,就可以了!正说话,何玉成带着林媚儿走进来,周建新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林媚儿看了周建新一眼,有点嫌弃的问道,他是谁?陈子健立刻说道,不认识,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周建新看都没看他,直接站起身彬彬有礼的开始自我介绍,陈子健还记得他的介绍词,你好,我是周建新,周建新的周,周建新的建,周建新的新!林媚儿在诧异了几秒,咯咯咯的笑起来,而周建新笑嘻嘻的说道,人说漂亮的女人笑起来更美,果然是这样!林媚儿听到这句话,很认真的看了看周建新,然后又看着陈子健很肯定的说,这个人你绝对是我朋友。 陈子健急忙表白说,我跟这厮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周建新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说道,子健你这个人好没良心,这样说我的心都快碎了,说完他们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中午吃饭,周建新跟林媚儿熟络到可以相互开玩笑的地方,这两个人说的那个起劲,而陈子健真的看不下眼,好歹自己也是个县长,屈尊请你们吃饭,就这样被无视了!周建新说陈子健不识眼色,像这样的情况就应该立刻离开,我去,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林媚儿看着他说道,是啊,真的没有发现冷落陈县长吧,这样吧,陈县长如果吃饱可以先走!气得陈子健挥舞了一下拳头,直接走了,留下这对狗男女!到了下午,周建新见到陈子健说到,林媚儿对你有意思。 陈子健说,扯犊子也不会扯,赶紧翻跟头,远远的十万八千里。 周建新问陈子健,知道我跟林媚儿说点啥不,陈子健说,说了点啥,周建新说,十句话里九句话谈论的是你!陈子健愣住了,周建新说你还真是天生的桃花命,说完一脸怅然的看着窗外,无线感慨的说道,特么的,人还真不能跟命争!他们接到了法院传票,为了达到宣传效果,他们还专门聘请了律师。 报纸上说,民告官这开创了司法的先河,对今后的百姓与政府之间纠纷,无疑开创了先河!反正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一堆的胡扯淡!常勇给他打来电话,问情况怎么样,他说没有问题,对方不过是个山寨版!常勇说有些事情未必,不过希望他一定要慎重对待。 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 就这样法院开庭了,对方也聘请了律师,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辩,原本陈子健方占据了绝大的优势,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拿出了族谱。 看到族谱他吃了一惊,如果对方真的用族谱证明了自己的跟尚书府存在血缘关系,那么这场官司还真有可能会输!法庭说要鉴定族谱的真伪,所以休庭三天。 下来之后陈子健问唐利生,不是说对方跟尚书府后人没有关系吗?唐利生支支吾吾的说,尚书府的后人确实到台湾了,谁知道又从那个地方冒出来一个后人。 陈子健说,如果真的尚书府的后人,搞不好这官司还真的要输!唐利生说,这简直是扯淡,族谱这东西他说真的就是真的,如果要不是我姓唐,也捣鼓出一本族谱,肯定过来争夺遗产。 过了三天第二次开庭,族谱经过专家鉴定说是真的,而对方确实出现在族谱中,那么法定继承人身份有效。 于是法庭做出宣判,包括尚书府还有从夹层找出的宝贝,全都是对方的私有财产,必须还给他。 听到这个判决陈子健感觉很气愤,可判决和事实又在眼前,还不得不正视。 就这样尚书府成了对方的私产,连同夹层挖出来的宝贝全部归还给对方。 唐利生苦着脸说,修缮尚书府花了一笔钱,原本打算用门票补齐,现在咋整。 陈子健说,咋整,跟他要,修完房子还不要钱,那是雷锋做的事情!唐利生去了,过了一会儿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说沟通了,但是对方根本不认账,还说未经许可乱拆乱建他的房子,这属于侵权行为,而且当初祖辈留下来不少金银财宝,但是现在都不见了,肯定是施工过程中发现,被他们私吞了,让他们交出来,否则还要告他们。 听到唐利生这么说,差点没把陈子健鼻子气歪了。 紧跟着新闻报纸开始发力,说民告官取得了胜利,这是司法的进步,更是一场司法重新洗牌的机会,相信在不久将来,会有更多的政府机构,还有政府官员成为被告,同时低下他们曾经高高扬起的头。 周建新说陈子健这一次可是干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他咬着牙说道,这事情绝不能算了,接着跟周建新商量了一下。 周建新吃惊的看着他问,这样能行吗?陈子健说,试试看,就算不行也得出我一口恶气,就这样周建新走了!到了第二天常勇给陈子健打电话说,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挺大,而且市委那边对他很不满意。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了,估计是张洪量要对付自己,肯定是因为那封信的事情。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常勇放心,我肯定会自己搞定!常勇那边似乎也松口气,估计也怕陈子健将举报信的事情捅出去,接着他又说肯定会大力支持陈子健。 陈子健说感谢常勇,就这样结束了电话,冉柔打过电话,让他过去一趟!陈子健估计也是为了这个事情,到了之后,冉柔劈头就说,我让你小心处理这个事情,可就是不听,现在弄成这个样子,问我怎么收场。 陈子健说,能怎么收场,法院不是已经判了吗?冉柔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难道你不清楚,有人要用这个事情大做文章? 第521章 领导要思考 听到冉柔这样说,陈子健有些诧异,刚刚接到常勇的电话,他知道这件事,可是冉柔怎么知道的呢?回想起她提醒过的事情,陈子健心中开始怀疑她应该早就知道,而且说不定就是这个计划的参与者。 因为几个乡民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状告县政府,接着有律师代理这个案子,紧跟着法院就送来传票,随后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份族谱,最后干脆利落的判河西县政府输了这场官司,还有媒体的那种异乎寻常的关注。 整个事情透露着蹊跷,如果说这一切发生的合理,那还不如说木子美是个纯情的除女!可能是冉柔看出陈子健心中的疑惑,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抓紧时间解决这事情,最好能跟张书记沟通一下,说完拿起了几份文件,意思是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陈子健心里也不知道哪里冒出的邪火,为了河西县他真的想尽一切办法,为了河西县他老着脸皮四处要钱,为了河西县他更是差点把命搭进进去,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是落了一个这样下场,竟然打算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达到把自己调离河西县的目的,不服,真的不服。 更何况对面坐的女人,还是自己曾经拼了老命救回来,结果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现在还来落井下石,陈子健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 他双手撑住办公桌,居高临下俯视着冉柔,冉柔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慌乱,问他还有事吗?陈子健说,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冉柔将身体向后靠了靠,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没什么意思,就想看看你得意的样子。 冉柔诧异的问陈子健什么得意的样子。 陈子健说,你不要装了,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现在这个不顺眼的人终于要离开了不是吗?难道你不得意吗?冉柔吃惊地说,陈子健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了!陈子健冷笑了几声,拍了几下手说道,冉柔你是个天生的演员,而且是那种影帝级的演员,就凭刚才那份演技,足以超越国际脏!而且陈子健说国际脏的时候,语气很重,而且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 冉柔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而且变得像张白纸,嘴唇轻轻颤抖着,鼻翼快速的翕张着,看到她这副样子,陈子健心中有些后悔,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他都没料到。 啪的一声脆响,陈子健的脸顿时觉得热辣辣的,真没想到这个娘们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冉柔抬手还想打陈子健,结果被他一把攥住腕子,她使劲的想挣脱,而陈子健紧紧抓住不放手,怒声说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说完陈子健使劲一推,冉柔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一脸惊骇的看着他,似乎不认识我一样。 陈子健用手指了指她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子健直接去了省城,见到周书记将情况说了一下,周书记说,这件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想把你拉下马不过是搂草打兔子,真实的目的,说到这里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嘴里说了句,不会这么大胆吧!周书记说,两幅唐寅的美人图,一副仇十洲的的山水,不动心才怪呢!经过周书记的提点,陈子健才弄明白为什么这个事情来的如此快速,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换句话说,如果三幅画收归国有,那么想要把这三幅画搞到手那就太困难了,但是如果这三幅画归了那所谓的几个后人所有,要想得到这三幅画,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对方想拉陈子健下马也是有用意的,就是想将三幅画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从媒体的报道角度能够看出来,对于那三幅画很少提及,不断地从司法角度,不断从权力与义务角度,不断从官对民的角度去报道,其目的就是让这三幅画淡出人们的视线。 最后再把陈子健从县长的位置赶下来,给这个事件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样做既满足了公众的好奇心,同时又利用目前民众与官员不满日益严重的心里对抗,造出为民众出气,政府秉公处理的皆大欢喜。 想到这里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事情隐含着这么多的暗招!周书记问陈子健打算怎么应对,他想了一下说道,那些人想这么干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周书记说用不用跟薛部长说一下,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还是自己解决吧!周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记住一句话,居卑而后知登高之为危,处晦而后知向明之太霭;守静而后知好动之过劳,养默而后知多言之为躁。 这句话出自《菜根谭》,意思是,先站在低矮处然后才知攀登高处的危险性,先在阴凉处然后才知过分光亮的地方会刺眼睛,先保持宁静的心情然后才知道喜欢活动的人太辛苦,先保持沉默心性然后才知道话说多了很烦躁。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明白了!周书记说,你的心性太跳脱,应该磨磨心性,再有就是该学学养气的功夫,到了一定的层次,应该考虑更高层次的东西,而不是每天去参与具体工作。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说道,我并不是不想这么做,而是目前河西县的整个状况实在太糟糕。 周书记笑了,事必躬亲是好事,但是真要做到事必躬亲,那你就是武侯再世!周书记并不是夸奖陈子健有漏算无疑的本事,而是说他将所有事情都抓在手里,就算是铁人也有被累垮的时候。 说实话,自打当上县长陈子健就没有消停过,不是没有想过将事情交给底下人去做,可是总觉得不符合自己的心意,所以只好每天忙得要命,一个头两个大。 周书记笑着说道,干部的素质有好有坏,你知道当领导最基本上的素质是什么。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用人!周书记接着问他用人到位了吗?他轻轻摇摇头!周书记说,你用人不到位,那就是领导素质不够,什么时候懂得什么岗位用什么人,这才具备了领导的基本素质。 你还要记住,到达了这个层次,是从全局和方向上去考虑,而不是将整个人投入到纷繁芜杂的事务性工作中去,这样做会把整个精力都牵扯进去,那么就会缺乏思考时间。 如果一个领导没了思考,那就相当与没有了灵魂,一旦没有灵魂,就算是工作做得再出色,也不过是个执行者,永远不会成为计划者。 再有手下的人觉得不得力,可以培养,虽然培养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当你真的培养出一批能力强的干部,你会觉得这比做任何事情都有意义,因为那是你的根本,那是你的财富,那是精神意志的体现!说到这里周书记拍了一下陈子健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说实话,这番话确实起到了振聋发聩的作用,当陈子健成为县长之后,每天忙忙碌碌,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而这缺少点什么,就像是一层雾,尽管能看见形状,但想要看分明却不能。 而周书记这番话,就像一道利剑劈开迷雾,让他明白了一直以来的困惑。 周书记接着话说,我一直在关注你,因为你肯干,而且善于动脑,更为难得是悟性,悟性非常好!有句话说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修行是什么就是悟,你悟了,你就明白了,你不悟,你始终只能在门外,希望你多思考,做一个计划者,而不是一个执行者。 再有,周书记看着他说道,急是解决不了问题,全面开花,不如精钻一事,以点带面,层层推进,最后盘活全局。 这句话如同炸雷在耳边响起,陈子健吃惊地看着周书记,周书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贪多嚼不烂!陈子健从周书记家里出来,回想起今天这番话,服了,他还真的服了!陈子健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但此刻才知道了差距,这就是差距啊!工作思路必须调整,但更要应付过去眼前的危机,如果真的被拉下马,什么工作思路统统是虚的!陈子健想了一下,给李菲儿打了一个电话,等了一会儿传来李菲儿的声音,说实话听到这个声音,却有种百感交集的体会,可这个时候并不是叙旧的时候。 李菲儿说尽量帮他办成这个事情。 陈子健表达了感谢,对面的李菲儿沉默了一下说道,不客气,就这样他们挂了电话。 这不客气三个字,虽然简单但陈子健体会到了几许唏嘘和几许伤感,他站在路灯下面轻轻叹口气,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 陈子健给冉柔打了一个电话,表示了道歉,说自己当时没有控制好脾气,希望冉柔不要介意。 冉柔说很理解他的心情,不过还是希望他跟张洪量尽快沟通一下。 陈子健嘴里答应,心中却暗暗苦笑,如果我能跟张洪量沟通才活见鬼了,不过依旧对冉柔说,感谢冉书记关心,这个事情我一定会跟张书记沟通……。 第522章 市常委会掰腕子 第二天上午,陈子健到了常勇办公室,常勇说情况很不妙,问他跟省里沟通了没有。 陈子健说没有去。 常勇着急了,子健你怎么这么大意,事情没有尼想得那么简单,而且你的职务已经内定了,是教育局党委书记。 而陈子健将一个资料袋递给了常勇,他接过来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看,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子健说昨天晚上接到的,常勇拿过来又仔细看了看,说不是有些太凑巧了。 他说好几亿的画,能不凑巧吗?常勇听到这句话,眯起眼睛瞅了他一眼,过了几秒种说道,是啊,这三幅画可是千金难求!常勇将资料袋留下来,而陈子健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第二天开市委常委会,市委副书记高建勋直接提出陈子健的事情,说打官司不怕,但是输了就很可怕,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如果有样学样,遇到事情就跟政府打官司,那么工作要不要干了,每天就陪着打官司好了。 本来是一件非常容易处理的事情,结果弄成这个样子,陈子健绝对负有主要责任,这说明他在工作方法上和处理事情有一定问题。 另外还说陈子健在工作中独断专行,听不进旁人意见,跟县委对着干,在外界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所以应该考虑一下他是否胜任河西县县长的职务。 高建勋还说,常务副县长王录工作踏实,而且工作作风也颇受到下边人好评,可是适当考虑给他多压担子。 紧跟着组织部部长姜华说陈子健的工作作风霸道搞一言堂,听到下面不少干部反映,不能够听取正确的意见,这样下去不但对开展县政府工作不利,对于他个人成长也不利。 所以应该从工作角度和个人成长角度来考虑,应该对陈子健的工作职务进行调整。 这个时候张洪量问有什么职务适合陈子健,姜华说市教育党委书记这一职务还有空缺,而且教育局局长明年也到站,到时候可以让陈子健一肩挑,也体现出组织对我的关系和培养。 张洪量看了看周围人问意见怎么样。 常勇说,陈子健对于河西县还是有一定贡献的,例如修路,例如扩大知名度,还有河西县的经济得到了好转这都是不争的事情。 就拿经济指标来讲,这几个月与去年同期经济指标提高了十几个百分点。 旁边高建勋说,那不过偶然现象,不能作为工作成绩来讲。 常勇说,这不是偶然,因为经济指标提升是逐步渐进,不断地在提升,例如说一月份,经济指标比去年提高了五个百分点,二月份提高了八个百分点,三月份提到了十二个百分点,四月份更是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难道说这是偶然现象吗?常勇笑着问高建勋。 高建勋说,现在整体经济上扬,河西县经济有所好转也是正常,这也是大环境因素造成的,如果全归结到个人头上,未免有些太武断了。 再说河西县还有铁矿,现在铁矿石价格节节攀高,换成别人想必也能干好。 常勇笑了他说河西县确实有铁矿,可是铁矿被封之后,到目前为止铁矿再没有开,而且据他了解确实有人接触了陈子健,但是陈子健为了保护那片野生林,一直没有同意。 面对着唾手可得的经济效益不去拿,偏偏要另辟蹊径,取得经济效益,并且初见成果,说到这里常勇看了看众人说道,这样的干部说明是有思想,有干劲的干部。 我认为陈子健并不是只看眼前利益,不顾长远利益的掠夺式发展经济的干部,而是将目标放在长远,用与众不同的思路,走多元化的干部。 对于这样的干部,应该考虑的不是调离,而是应该保护,应该多压担子才是!常勇说完看了看众人,说这就是他的意见,紧跟着又有人发言,有的同意常勇的意见,但更多的偏向于将陈子健调离。 张洪量看了看众人说道,既然意见不统一,那么进行举手表决。 就在这个时候常勇说,对于尚书府的事情,我还有话要说。 听到这句话,张洪量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表情,常勇将一个文件袋拿出来,说昨天晚上刚收到来自大洋彼岸的律师函。 张洪量问什么律师函,常勇说在大洋彼岸尚书府后人来的律师函!什么?张洪量吃了一惊,一把拿过资料袋有些紧张的打开,里面真的是律师函,中英文一式两份,里面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尚书府后人对尚书府的财产声明,说财产属于他们所有,任何人不得随意处置。 张洪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常勇静静的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慢慢的喝着水。 过了一会儿张洪量说这未免太巧了,常勇说是啊,确实挺巧,不过有三幅值好几亿的古画那就难说了。 张洪量看了常勇一眼说道,这封律师函怎么会到你的手里。 常勇说今天早上送过来的!张洪量迟疑了一下说道,尚书府的事情,等后人回来再说吧!常勇说,根据县里调查,当初尚书府后人直接去了台湾,然后又到了大洋的另一端,从此了无音讯。 而这个律师函是从大洋另一端寄过来的,那说明很有可能是真的,如果这个是真的,那么县里面那几个自称尚书府后人,嘿嘿,说道这里常勇冷笑了几声。 张洪量说现在不是讨论真假问题,还是举手表决陈子健的问题,同意陈子健调离河西县担任教育局党委书记举手,说完张洪量率先举起了手,紧跟着又好几个人举起手来。 参加常委会议一共十个人,竟然头一次五票对五票,张洪量对于这结果有些皱眉头。 按照惯例继续投票,直到投出结果为止,就在这个时候小会议室门推开,军分区林司令走进来。 一般来说林司令虽然是市委常委,但几乎每次请假,可是这一次却来参加会议,本身就透露着不同寻常。 林司令笑着走进来,说不好意思迟到了,张洪量将表决的情况大略说了一下,林司令说正好那就开始表决吧!张洪量并没有当回事,因为以往林司令要不投弃权票,要不跟随市委意见。 可是表决结果让他大吃一惊,林司令竟然反对调离陈子健,六票对五票。 张洪量还没等宣布结果,林司令笑着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不好意思!嘴里尽管说着不好意思,可行动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站起身直接走了,同时也告诉人们,他参加这个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一个,专门来给陈子健投票的!张洪量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虽然这是一个简单的人事安排,但这个简单的人事安排并没有通过,这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对常委会的掌控出现了问题。 一旦一个市委书记掌控不了常委会,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常勇坐在那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水,一脸的平静!接下来张洪量又说了几个事情,常勇倒是积极配合,接下来的会议开的非常和谐,但是所有人很清楚,这一次会议究竟代表着什么。 张洪量说散会,拿着这份律师函站起身就走,至于水杯笔记本钢笔之类的都没有收拾!而常勇慢悠悠的站起来,将东西收拾好,向着外面走去。 说实话,陈子健作为一枚角力的棋子,让张洪量跟常勇两个人狠狠掰了一回腕子,结果常勇胜出。 这个常委会给市里政坛带来的影响毫无疑问是巨大,同时陈子健的名字越来越被人们所熟知。 而且当初说我市军分区林司令外甥的谣言,似乎这一次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可实际上林司令为陈子健而来,这个没错,只不过是林媚儿跟他说了,林司令为了还陈子健救林媚儿的人情,所以才来的。 不管怎么样,这个危机算是解除了,至于那个律师函是陈子健让李菲儿在大洋彼岸,找了一家律师行做的事情。 目的很简单,就是把这潭水先搅混了,水搅浑了,到时候泥沙俱下,想必因为这三幅画,肯定要引起一场波澜。 陈子健接着让人在县里透风出来,说尚书府的后人在大洋彼岸是亿万富翁,听说祖产被侵占了非常生气,这一次回来就是要打官司。 而且人家还说了,真正的族谱在他手中,凡是侵占他祖产的人,一定要按照诈骗罪论处,不蹲个十年八年绝对不行!这话越传越广,越穿越离奇,说是尚书府后人已经把这个事情告到中央,国家公安部要来人处理这个事情,而且还说如果真的有人假冒尚书府后人,抓住一定枪毙。 而我暗中找人盯着那几个人,经过几天后,陈子健发现他们跟王录私下里偷偷接触,我心里面顿时跟明镜似的。 原来在背后捣鼓的就是他,当然在王录背后还有人,既然你背后给我捅刀子,来而不往非礼也,陈子健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第523章 爱情导师 在县长办公会上,陈子健将中药示范基地筹备工作交给了王录,参加县长办公会的几个人眼中挺诧异。 那道理说前一段时间,这个事情陈子健主抓,而且唐利生还有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郑毅森没少跟着跑,此刻却给了王录,这有点,有点太突然了。 散了会后,唐利生跑到他办公室,说自己想不通,中药示范基地对于河西县的将来发展,毋庸置疑是有着很大的发展前景。 而且他在这个项目上跑出跑进,这个时候交给王录来做,首先他想不通。 其次中药示范基地已经弄得差不多,大样都下来,只需要最后的完善,这个时候把这个事情交给王录,好不如把所有事情弄好了,再交给他。 再有郑毅森跟着跑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到了这个时候一脚踢开,对方该怎么想,这不是玩人嘛!陈子健立刻沉下脸说,工作就是工作,想不通的事情多了,要不你来干这个县长!唐利生看见他脸色不好看,只好怏怏闭嘴。 陈子健说,你当务之急,先把这段公路抓好,如果出了问题决不轻饶你!唐利生闷闷的答应了一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王录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他热情的将对方让到沙发上,让何玉成倒茶,递给他一根烟点着。 王录快五十岁,长了一张非常忠厚的脸,而且说话方式让人感觉非常诚恳,平时待人接物很谦虚,所以来的时间尽管不长,但挺受分管部门头头们认可。 王录说中药示范基地事关重大,怕自己做不好!陈子健说他谦虚了,接着又夸奖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这个事情就不用说了!王录说真的怕自己干不好,而且他半路接手,如果把这个事情办砸了,那可是愧对河西县三十万的父老乡亲。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王常务多虑了,说实话,对于这个人选我也纠结了很久,开始我考虑到唐利生,但是唐利生那个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三句不对就跟人吵架。 还有郑毅森,虽然他分管农业,但是抓了半天农业起色不大,而且在工作中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最后我考虑来考虑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好了,不要再犹豫了,我会让唐利生还有郑毅森把所有的资料全都移交给你,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王录还想说些什么,陈子健用很诚恳的语气对他说道,你也知道河西县的状况,我现在实在分身乏术,不靠你靠谁,希望你不要推辞了!王录张了张嘴,最后说他一定尽力,不过……。 陈子健还没等他这个不过说完,使劲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们精诚合作,河西县经济腾飞的丰碑上,肯定会深深刻下我们的名字……!王录刚走郑毅森来了,进来蔫蔫的,陈子健笑着说道,怎么想不通。 郑毅森说不是想不通,而是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所以过来想问问。 陈子健先招呼对方坐下来,并且亲自给对方倒茶,点上一颗烟说道,工作没有问题,而且非常好!郑毅森说那为什么中药示范基地将他排除在外,陈子健笑着说道,有些事情需要平衡,再说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你去做。 郑毅森闷闷的抽了口烟不说话,他笑着说道,老郑你的工作态度没的说,而且工作能力也非常得到大家的认可,不过……。 说到这里郑毅森抬起头,而陈子健笑了笑说,有些事情我也没法说,听说王录跟高书记关系不错。 郑毅森愣了一下,紧跟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陈子健说这样吧老郑,前一段时间你也蛮辛苦,正好有个疗养名额,你带着夫人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费用我给处理!郑毅森无奈的点点头,而陈子健从他眼中看出几分不甘心……!他们走了,他开始静下心来思考,在纸上不停地写着,就这样整个一上午坐在办公室里。 到了临近中午,陈子健看了看自己五六页写的密密麻麻的稿纸,又重新的看了一遍,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周书记说得话,如果一个领导者没有了思考,那就没有灵魂!公路进展挺顺利,程教授把他的最新画作让他们看了看,是一幅工笔仕女图,眉眼酷肖冉柔,画出来端庄美丽,而又带着几分可亲,确实不错!而且这段时间程教授似乎在追冉柔,而且据可靠消息,不少人看见他们好几次在一起散步。 因为这个事情林英杰气的差点把牙咬碎,一说程教授就是四眼天鸡,陈子健说有本事自己赶紧追,要不然被四眼天鸡抱走了,有地笑没地哭!林英杰别看是特种大队队长,在军事行动面前英勇果敢,可是对于儿女情长简直弱智的要命,而且绝对属于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陈子健撺掇林英杰赶紧行动,其实内心深处看程教授也不爽,而且冉柔跟程教授在一起,总是表现出那种亲热的态度,看得他心中有些泛酸。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陈子健心里挺奇怪,而且内心深处有个非常邪恶的念头,那就是想看看林英杰跟这个四眼天鸡冲突起来,会有怎样的效果。 林英杰让陈子健帮他出出主意,怎样接近冉柔,他说追女人要做到三点,胆大心细脸皮厚!林英杰说自己绝对没有问题,陈子健说,行了,你出师了,可以士兵出击了,党国等着你胜利归来的好消息!林英杰立刻苦着脸说道,我见到冉柔就感觉呼吸加快,心跳加速,不知道该说点啥!陈子健说,你可以先说天气啊,通过天气来引出话题。 林英杰问引出什么话题。 陈子健说,比如天气好,你就说今天不错,咱们去喝一杯冷饮吧!这不就有了单独接触的机会。 如果天气不好,你就说咱们去看电影吧,而且看电影一定要看恐怖片,这样她害怕了一定会寻求保护,这时候就该展现你英杰的英雄本色!林英杰使劲点点头,陈子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带上我的祝福,就让我的祝福化为那无坚不摧的重剑,将你面前的重重障碍统统化为粉尘;就让我的祝福化为那自由翱翔的翅膀,将你面前的险峻高山统统抛在身后;就让我的祝福化为那驰骋千里的良驹,将你面前的遥远路途统统变为浮云。 我相信你有了我的祝福,一定会抱得美人归的!此刻的陈子健就像最专业的神棍,而林英杰就像是最虔诚的信徒,林英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过了不到一分钟,林媚儿走进来,吃惊的问陈子健,我哥满脸决然的样子是要干什么去,喊都没喊住!陈子健说,不得了啊不得了,你哥哥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造吗,你哥哥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让你哥哥打通任督二脉,还不飞龙上天,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陈子健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林媚儿一把掐住脖子,你怎么忽悠我哥哥,到底忽悠我哥哥干啥!陈子健断断续续的说道,警恶惩奸,维护世界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哥哥了!林媚儿气的干脆在陈子健身上用手不断的掐着。 陈子健左躲右闪,不过说实在他真不是武学奇才,倒是林媚儿颇有几分九阴白骨爪的狠厉,最后在对方的淫威之下,陈子健只好说道,你哥哥追女神去了林媚儿停住手问他是不是真的!陈子健揉着饱经荼毒的身体说道,那还有假,跟我这里还取了真经才走的!林媚儿立刻说道,完了,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道,完了什么?林媚儿说,不听你的还有一线生机,听了你的只能是十死无生!我去,当时陈子健就火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小丫头今天咱们把话放到这里,我一定帮你哥追到女神,要不然我陈字倒过来写。 林媚儿问他真的,他说真的,林媚儿说那好击掌为誓,就这样他们击了一下掌。 等击完掌陈子健回过味来,中了这丫头的计了,只见林媚儿笑的跟偷到小母鸡的狐狸似的。 他正想说话,林媚儿却说道,击过掌了不许耍赖,好吧,你赢了!不过这丫头的手掌还真的挺软!接下里几天,陈子健除了要给三十万河西人民当县长,还要兼职爱情导师,辅导在爱情方面近乎白痴的林英杰。 说实话,如果让他用一个字来形容林俊杰那就是笨,两字真笨,三个字好笨啊,四个字笨死算了!陈子健真不知道当初鬼迷心窍,怎么会为这么个鬼东西转身,为了自己姓氏的荣耀,他只好咬牙坚持。 为体现出林英杰有多白痴,陈子健在这里举个一个小例子,比如说那天林英杰把冉柔约出去吃饭,地方挺好西餐厅,又是蜡烛,又是鲜花,还有悠扬的琴声!按道理说这种环境下应该说一些浪漫的话,可是这位老兄倒好,说起了他的军旅生涯。 就在吃牛排的时候,他竟然说有一次在执行任务中,食物没了生吃蛇肉的往事!当时冉柔停住了刀叉,就从那一刻到这顿饭结束,她再也没有动过桌上的食物。 有人问陈子健怎么知道的,你以为他会告诉你当时他就坐在旁边吗?事后陈子健跟林媚儿两个人,将林英杰敲得满头是包……。 第524章 尚书府后人 县长办公会上,唐利生说昨天他想从机关事务管理局领一些东西,找了郭伟,可是郭伟说王副县长出去了,弄得他东西没领成,把事情都耽搁了。 接着郑毅森也说,前两天他想跟财政局协调点事情,但是王副县长忙于中药示范基地的事情,最后办成是办成了,如果再晚一点真的要耽误事了,这样下去一次两次行,可是事情多了,出了问题怎么办。 接着又有人说了一些王录分管部门的其他问题,王录坐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陈子健说王副县长这段时间一直忙于中药示范基地,事情是多了一点,大家相互帮衬克服一下。 王录也说这段时间是忙了一点,希望大家谅解,而且出现的问题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 郑毅森说,如果十天半个月好说,如果一年半载呢?难道我们都要在这段时间里克服?接着又有人说,就是,现在工作真的挺不方便。 唐利生说中药示范基地的事情,要不老王先不要管了,专心还是干他自己那一摊事情,省得大家怨声载道。 陈子健说,中药示范基地是关系到河西县三十万父老的事情,而且市里面准备立项,如果好的话可以报到省里面,成立省示范基地,这个事情你们不用考虑,他断然拒绝了唐利生。 陈子健沉吟了一下带着商量口气说道,老王你看要不这样,你先把精力放在中药示范基地上,把手头工作暂时放一放?王录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这下子他明白了陈子健的用意,坑在这里早已经给他挖好了!王录能说不干中药示范基地吗?肯定不能!如果他说不干中药示范基地,别人会怎么看,所以他不能说不干。 但是他手中那摊事给别人,说是暂时放一放,可是送出的东西,要想再收回来那就困难了。 而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不说话,话放到这里你自己选,别说我故意给你出难题,中药示范基地可是县里目前头等大事,而且还在市领导面前抛头露面,这算重用了吧!而且中药示范基地这么重要,而你手头那么多事,现在已经出现顾此失彼的状况,为了让你集中精力做好一件事,暂时性的将工作移交出去,这也是正常情况。 这就叫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就算别人想挑理,也无话可说,如果说你王录既不想放弃中药基地,又想把着自己口不放,可以这个没有问题,到时候出了问题,别找县里面的责任。 而且陈子健还希望王录两边都不撒手,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让他出错!王录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自己能应对这些问题。 陈子健说那行,既然王常务这么说,那么大家积极配合工作。 我的工作思路就是补台不拆台,补位不越位,大家精诚合作,将每一件事情做好!郑毅森说行啊,到时候出了问题,别说大家不用心。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老郑怎么说话呢,难道没有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吗?郑毅森撇撇嘴没有说话,靠在椅子上抱着手,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个时候王录说,他在中药示范基地上有些事情实在拿不准,是不是让郑副县长配合一下。 陈子健还没有说话,郑毅森说,对不起,我已经请假要出去疗养,手头的工作这段时间就请诸位帮忙了,说着嬉皮笑脸的冲大家抱拳表示感谢。 众人轰的一下笑了,旁边唐利生说郑毅森还真是潇洒,接着又说道,你放心的去吧,这段时间工作大家代劳了,等你回来一样不少的还给你!旁边几个人也笑说道,是啊,回头给我们大家带点土特产回来,我们可不能白干啊!郑毅森说这没有问题,接着问陈子健这个算不算行贿受贿!陈子健笑着骂道,滚你的蛋,记住还有我的一份,郑毅森说没有问题,而王录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这是肯定的,郑毅森和他两相进行比较,倒显得他气量狭窄,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 接着陈子健将郑毅森的手头工作做了分配,他主要分管分管农业局、林业局、水务局、气象局、扶贫办、残联、农村合作银行、农业开发办,联系科协等工作。 陈子健说,正好王常务负责中药示范基地的事情,那么农业局和水务局就由你代劳吧!王录笑着点点头,不过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强。 接着陈子健又将其他工作分配下去,唐利生拍了拍郑毅森的肩膀,你就不怕回来没事干?郑毅森笑着说道,没事干正好,每天喝喝茶,看看报,不用担责任,优哉游哉拿工资,这可是神仙过的日子。 陈子健说,你想什么呢,美得你!赶紧抓紧时间疗养,抓紧时间回来,一堆事情等着你呢!郑毅森笑着说道没问题……。 县长办公会散了,王录跟陈子健到办公室,说自己的手头工作已经不少了,是不是把农业局和水利局交给别人。 陈子健说,中药基地离不开农业和水业,把这两个单位交给你,也是考虑便于你的工作。 王录说,我自己对于中药基地真的有些力不从心,是不是找人帮分担一下?陈子健考虑一下说道,这个没有问题,要不让唐利生配合你吧!王录说行,陈子健给唐利生打了电话,唐利生来到他办公室。 陈子健很直接说,中药示范基地非常重要,王常务本身工作有不少,我跟他商量一下,让你配合一下王常务。 唐利生却说道,陈县长你是不知道我最近身体不好,本来就想请假,可是工作这么忙,本来想忙过这一段时间再说请假的事情,说完将医院的检查报告拿出来,上面写心律不齐,糖尿病建议住院调养。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有病还硬撑着,赶紧看病去!唐利生说工作怎么办,陈子健说又不是没人了,先住院,身体是一,如果没了一后面再多零也是零!可是唐利生不愿意,最后在陈子健的命令下,这才不情不愿的请假一个月。 这样唐利生的工作也需要人负责,陈子健说,为了照顾王常务,唐利生的工作就不给你安排了。 就这样把工作安排下去,这一次王录不好意思再说找人帮忙的事情,因为大家手头的事情都不少!就这样郑毅森和唐利生两个人请假,大家都开始忙起来……。 过了两天,县里来了两辆越野车,直接开到了尚书府,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而且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其中还有两个洋鬼子。 虽然现在外国人并不稀奇,但是对于河西县来讲,还真的挺稀罕!这几个人来到尚书府开始拍照,紧跟着走进来,那几个自称尚书府的后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先说了几句英语,旁边有个男翻译问那几个后人他们是谁。 尚书府后人说这是他们的家,翻译把话说出来,这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立刻露出怒气,说了几句英语。 那个男翻译立刻说道,陈先生说了,这是他的家,你们到底是谁?这几个后人面面相觑,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愤怒的说了一串英语,那个男翻译说道,程先生说这次回来就是寻根,你们竟然冒充尚书府的后人,他一定会用法律程序严惩你们。 这几个冒充后人听了之后脸色大变,其中一个人壮着胆子说,你们才是骗子,想要冒充尚书府后人。 那个男的冷笑了几声,转身就走,那几个人跟在后面也走了,这几个人坐上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这几个冒充后人面前面相觑,而且他们此刻想起那些传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何玉成进来告诉陈子健外面有人想见他。 陈子健问是谁。 何玉成说不认识,但是他们自称是尚书府的后人,其中还有两个外国人。 陈子健不由自主说道,这么快,何玉成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说行了,叫他们进来吧!何玉成出去,过了一会儿这几个人进来,陈子健看了看挺有派头,问他们是。 其中一个人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泛亚投资金融有限公司投资顾问王乃谦!然后说他们是泛亚财团,指了指中间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这是泛亚财团的总经理程思睿先生。 陈子健说不错,挺不错!对方看着他有些诧异问什么不错!我说你们扮相还有派头都不错,而且还请到国际友人过来帮忙,好,非常好!对方说我在讲什么,他们听不懂!我说别装了,周建新没跟你们说清楚事情吗?原来为了破坏那些人的计划,我开始让李菲儿从大洋彼岸弄来一封律师函,然后在县里放出风说尚书府后人要回来了。 紧跟着我让周建新找几个人扮演尚书府后人,目的就是为了打草惊蛇,让那些冒充尚书府后人自己沉不住气往出冒,到时候将他们抓起来,找出幕后主使!没想到周建新办事情挺地道,不断弄出个泛亚国际投资公司,还找了两个外国人,这下子不愁那几个冒牌货不害怕。 我正说着,何玉成急匆匆走进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顿时愣住了……。 第525章 真的尚书府后人 原来何玉成在陈子健耳边说道,外面又来了几个人说是尚书府的后人,想要见他。 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狐疑的看了看他们,让何玉成陪一下,然后他走了出去,只见几个人站在那里,原来他们才是周建新安排的假冒后人他们是周建新安排的,那么办公室里是谁?难道是真的尚书府后人?陈子健走进去,那个叫程思睿的男人用并不熟练的普通话问他尚书府的事情。 陈子健说你既然称自己是尚书府的后人,那么请拿出证据。 旁边王乃谦说,程思睿是程嘉梓老先生的孙子,这一次回来就是寻根,可是没有想到尚书府老宅竟然被其他人占据,感到非常生气,他们打算用法律来说话。 陈子健点点头说,既然这样的话,我支持你们!程思睿他们几个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而他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当听到程嘉梓这个名字,陈子健就相信了一半,确实程嘉梓是尚书府的主人,当初离开去了台湾,没想到这个时候回来了。 程思睿跟王乃谦他们商量一下,过了一会儿王乃谦问陈子健确定支持他们打官司?他点点头然后说,如果你们没有合适的律师,我可以帮你们介绍国内一家顶尖的律师行,说完写下了苏梅的电话递了过去。 程思睿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就这样他们离开了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冉柔打过电话,问是不是尚书府后人来了,他将大体情况说了一下,冉柔问确定是真的吗?陈子健说,看样子是真的,而且他们打算用法律途径来讨回祖宅和宝贝。 冉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来又要不安静了!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冯志勇打来电话,说尚书府那几个后人要跑,被他们拦下来。 陈子健说,你把他们押回尚书府,而且严密布控,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而且禁止一切人跟他们接触。 他还让冯志勇告诉他们,因为程嘉梓先生的孙子程思睿将他们告了,所以不能离开这里。 过十几分钟,冯志勇打来电话说王录过来让他把人撤回去,陈子健说不管他,万事我顶着。 过了十几分钟冯志勇说王录走了,他说继续守着,一定要把人能给我看住了。 没过两分钟他的手机响了,是市委副书记高建勋的电话,接起来,对方劈头就问他搞什么,什么年代了还搞非法拘禁,让他立刻把公安局的人撤走。 陈子健说这个不能撤,现在尚书府前主人程嘉梓先生的孙子程思睿来了,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讨回祖宅还有那些埋藏在祖宅里的宝贝。 如果我把人撤走了,那几个自称尚书府后人跑了,挖出的宝贝找不到了怎么办?对方要跟我要,我可拿不出来!所以还是等事情大白于天下的好!高建勋说,我让我把人撤走,就撤走,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还有出了事情有市里,保证跟你河西县没有关系。 陈子健说,高书记话不能这么说,只要尚书府在一天河西县,那么河西县就要负责到底!高建勋跟他说了不少话,可是他打定主意软硬不吃,最后高建勋也急眼了,说要把他撤了!陈子健说,高书记你就算把我撤了,但是我当一天县长,这几个人决不能走!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常勇的电话来了,问他具体情况,他把情况说了一下,常勇问能顶住压力吗?陈子健说,反正我跟他们是杠上了,这一次不套出点牛黄狗宝,我还真不叫陈子健!常勇笑了,让他小心一点,然后挂了电话。 电话刚结束,张洪量的电话来了,说让陈子健现在到市里来,有急事!陈子健说,对不起张书记,我刚才不小心把脚扭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我不能动,否则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张洪量知道陈子健在鬼扯,他先安慰了他两句,紧跟着说成玉县县委书记要调市里,在言语中暗示让他当成玉县的县委书记。 陈子健装作听不懂,只是跟张洪量兜圈子,过了一会儿张洪量也有些不耐烦了,陈子健你赶紧把人撤了,要不然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陈子健说,张书记你试过大冬天屋子里没有暖气,要从温暖被窝里爬出来穿衣服的滋味没有。 张洪量估计被他问的愣住了,他接着说道,那得鼓足非常大勇气,咬着牙也得把衣服穿完啊!张洪量那边沉默了一会,接着一言不发挂了电话。 又过了几分钟冉柔的电话过来,问他搞什么,弄得鸡飞狗跳的!陈子健说怎么你想来阻止我?冉柔问她说话管用吗?陈子健说不管用!冉柔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可是跟你说了,但你不听对吧!陈子健说对,冉柔说她很生气。 陈子健说生气也没有办法,冉柔最后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挂电话吧,他说挂就挂吧!冉柔挂了电话,陈子健知道冉柔这个电话不过是敷衍!过了十几分钟,程思睿和几个随行人员来了,是陈子健让何玉成通知他们的。 程思睿用生硬的国语向陈子健表示感谢,感谢他能及时通知他们。 并且说他已经联系了苏梅,对方已经连夜搭乘飞机过来,陈子健说这样最好。 过了一会儿程思睿问他为什么对这个事情特别关注?他说如果我不想诈骗分子逍遥法外,你相信不相信?程思睿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陈子健笑着说道,别想那么多,既然是河西县的事情,那我一定会管到底!程思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几个后人其中有一个绷不住了,说他要检举,有人花钱让他这么做的。 冯志勇立刻将这些人控制起来带到了县公安局,这几个人竹筒倒豆子,将所有的事情交代了。 原来是王录找到了他们,交代他们该怎么做,并且弄了本假的族谱给他们,并且提前跟他们说好,尚书府还有银元和黄金给他们,但是那三幅画得给他。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一致,于是找律师弄诉状,这些都是王录安排好的,只要他们按照吩咐去做就可以。 法院判决下来之后,王录给了他们一份合约,说将三幅画自愿卖给他,上面填了三百万的金额,当然这钱他们一分也没有得到。 就这样他们得到了尚书府银元和金条,而那三幅画被王录拿走了,那份合约现在还在他们手里。 可能是王录想用这份合约来证明他们之间买卖关系,可是没有想到程思睿的出现事情真相大白了,陈子健跟冉柔将情况说了,问她怎么处理。 冉柔说她要向上面汇报,同时将王录控制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冯志勇说王录从昨天晚上离开,就没有回家,应该是跑了!陈子健说立刻在县城里找,还有在各个路口布控,只要抓住王录那三幅画就有下落。 冉柔说还是先汇报给上级吧,直接给张洪量打了电话,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而张洪量立刻接起来,说明他也没睡。 冉柔将情况说了一下,张洪量表示非常生气,竟然会有这样的干部,在利益面前至党纪国法于不顾,一定要严肃处理。 说让他们抓紧时间先抓王录,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冉柔看着陈子健说道,听见了吧,先抓王录!草,王录特么的早跑了,抓个屁啊!他心里暗道,不过好歹上面发话了,该冯志勇忙活了……。 程思睿知道了整个事情,对他们表示感谢,说这一次他回来就是想看看,同时还想问一下他的爷爷程嘉梓也想回来可以吗?陈子健说当然可以啊!程思睿说了个不过,欲言又止。 陈子健心里挺纳闷,旁边冉柔笑着说道,现在大陆已经开放了,欢迎一切有志之士以及海外华侨回国,而且过去的事情都已经成为历史,不会再有任何的问题。 他这才想到,程嘉梓以前是地主老财,回来怕被批斗关进监狱里,所以让孙子过来探探路。 程思睿表示感谢,说既然这样他会通知他的爷爷,让程嘉梓老先生回来看看,说完他们走了。 王录跑了,那三幅画的去向成了谜,不过陈子健想应该和高建勋、张洪量他们有关系。 尽管他们跟张洪量汇报了王录逃跑的事情,但市公安局根本没有动静,就像不知道这个事情一样。 不用问肯定是有人授意这么做!可是没有想到省公安厅直接下来人督办这个案子,陈子健这时才反应过来,难怪程思睿没有心急火燎的问三幅画的下落,原来早已经跟省里面挂钩了。 既然省公安厅下来人,市里面不敢再拖延,于是开始抓捕王录,并且下发了通缉令,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网络追逃。 郑毅森还有唐利生都回来上班,陈子健将中药示范基地交给了他们,然后跑到市里见到了常勇,说想让唐利生担任常务副县长,郑毅森也往前挪一挪担任县委常委。 还有就是冯志勇尽快解决政法委书记。 常勇说陈子健胃口不小,一下子弄三个县委常委,他说为了河西县尽快发展,胃口大一点不是坏事!常勇说他最多解决一个人,陈子健想了一下说还是解决冯志勇吧……! 第526章 徐副市长的秘书 陈子健知道一下子说出三个人选,绝对属于狮子大开口,他也没奢望常勇都答应,换句话说我这叫漫天要价,当然他也可以坐地还钱。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解决冯志勇政法委书记的问题,因为到现在为止县里政法委书记空缺,而且作为后备人选已经报到市里,但是市里一直没有批下来。 正好陈子健想借着三幅画的事情,将冯志勇的事情搞定,至于那两个人属于搂草打兔子,有更好,没有也不当回事!那么有人说,陈子健为啥不直接提冯志勇的事情?很简单,如果他只提冯志勇,万一常勇一口回绝,那么就没法往下谈了。 他从常勇办公室出来,跟秘书小孔握了握手,低声说道谢师傅那里有点土特产。 小孔听见笑的更加欢畅,直接把他送出办公室。 领导身边的人等于半个领导,对于这个陈子健一向很懂,所以要跟他们打好关系。 接着陈子健又去了一趟徐振溪副市长办公室,他主要负责环境和土地,交通运输已经农业口。 到了之后,门口有好几个人等着,其中一个是临夏县县长周友义,我们开会的在一起吃过几顿饭,还做过一间屋子,也算是老熟人。 对方看见他过来笑着说,子健你最近可是成了名人。 陈子健说,你特娘的又调戏老子,你才是名人!周友义说他谦虚不是好事情他我说这年头不谦虚就会进步,所以谦虚一定要再谦虚,说完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周友义问陈子健来干嘛,他说过来拜拜码头,抱抱徐市长的粗腿,他问周友义来干嘛,他说自己的目的跟陈子健一样,说完又笑起来。 旁边也有几个市局的头头,周友义跟他们挺熟悉,给陈子健介绍了一下,那几个人笑着说道久仰,然后跟他握手。 不过这些人目光让陈子健挺不舒服,怎么说呢里面似乎大有文章,在县里面他感受到的目光是饱含着尊敬、客气、自然亲切崇拜,甚至有些巴结的眼光了,而这些目光里面带着好些陌生、奇怪、稀奇甚至观察审视的成分。 有了这些成分,陈子健就感觉那眼光挺刺挠人的,于是浑身上下便沾满了桃毛一般,不舒服得很。 也许这一段时间,自己出的风头实在太多了。 陈子健心中暗道,可是又没有办法,似乎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他,让他不停地往前,往前,再往前。 过了一会儿国土资源局局长出来,徐振溪的秘书招呼周友义进去,陈子健继续等在外面。 过了二十六分钟周友义出来,他心中暗道要不他跟徐振溪的关系不一般,要不就是汇报的事情比较重要。 陈子健干过秘书,对于领导与下属会面时间很注意,因为能从会面时间看出关系远近,开始事情大小。 接着又有人进去,这些人的时间就很匀称,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 轮到陈子健,徐振溪的秘书让他进去,他笑着冲对方点点头,徐振溪的秘书淡淡的回应了一下。 说实话,对于对方的态度陈子健并不是在意,而是觉得他并没有真正懂得,别人尊敬你并不是因为你,而是你身后站的人陈子健走进去,徐振溪看见他笑了笑,让他坐下来,秘书进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徐振溪说陈子健在河西县干得不错。 陈子健急忙谦虚了几句,接着言归正传,他将重要基地示范园的事情说了一下。 徐振溪听得挺认真,等他说完了将准备好一些资料放到了对方的桌子上,徐振溪说想法非常不错,他一定认真看。 这个时候秘书进来,看起来是倒茶,实际是提醒时间,陈子健笑着站起来说,欢迎徐市长到河西县。 徐振溪笑着点头说道,会去的,会去的!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对方办公室,跟秘书打了一声招呼正准备走,对方却让他留步,他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秘书走过来说他有个亲戚在河西县叫罗军,当乡长助理,问陈子健能不能帮个忙。 陈子健将这名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笑着说道,好有机会一定!对方笑着跟他握手道别。 说实话,陈子健很讨厌这种人,似乎这些职位是他们手中的纸,随随便便的就可以给别人。 回到县里,陈子健让何玉成打听一下罗军,既然对方开了口,如果工作能力差不点的,能进步进步一下。 可是当他提起罗军这个名字,看到何玉成愣了一下,于是问道你认识?何玉成说认识,罗军事夏米庄乡乡长助理,陈子健说工作能力怎么样?何玉成迟疑了一下说道,老夏应该更清楚!老夏是夏米庄乡的乡长,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了,看来罗军这个人不咋地。 换成工作能力一般的人,何玉成也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他点点头说明白……。 到了第二天上午,何玉成走进来,说罗军想见他。 陈子健有些奇怪罗军来干什么,他还没有说话,有人把门推开,进来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圆,而且满脸横肉,进来就说他跟陈子健是老相识,不用这么麻烦。 陈子健皱了下眉头,什么老相识,还真是头一次见他,何玉成尴尬的看了他一眼,想要把罗军带出去,他摆摆手说不用了,何玉成出去了。 罗军直接坐在沙发上,陈子健心里有些不舒服,一般领导跟下属谈心,为了表达亲近才让对方坐在沙发上,这样更容易拉近距离。 汇报工作,一般都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这厮懂不懂规矩。 陈子健坐在办公桌后面不说话,眼睛看着他,罗军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可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笑着走过来,直接将手包放在了办公桌上。 罗军龇出两个黄板牙说,感谢陈县长对我的照顾,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什么小小意思,陈子健还没有反应过来,罗军转身就走,手包也没拿,他又喊了两声,他就当没听见走了。 陈子健让何玉成去追罗军,可是等了一会儿何玉成回来,说罗军骑着摩托车跑了。 他看了看桌上的手包说道,你把唐副县长,还有郭主任叫过来。 过了几分钟唐利生和郭凯过来了,陈子健说,叫你们过来做个证明,刚才罗军把手包放在这里,我没有动过。 接着要过罗军的电话号码,拨过去,等了一会儿罗军接起电话,陈子健用的免提说,你的手包忘记拿了。 罗军说手包里装着五万块钱,一点小意思别客气!陈子健直接告诉他,立刻把包带走,否则直接交给纪检委。 罗军说大家交个朋友,干嘛这么认真!陈子健说就是这么认真,十分钟,等你十分钟,不过来拿手包,那就自己跟纪检委说清问题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罗军走进来,冲着陈子健嬉皮笑脸的说不要生气,他这就走,这就走,说完拿着手包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笑嘻嘻的走了。 陈子健皱着眉头问,这个罗军到底是什么人。 何玉成跟他讲了一下,原来这个罗军是村里有名的地癞子,手里有几个小兄弟,专门找农贸市场下手。 其实说是农贸市场也就是附近农民自发形成的商品交换地,罗军带着他那几个小弟兄跑到农贸市场,收取这些农民的摊位费,说白了就是保护费。 有农民不给,他们就打,打完人就跑,过两天再来,这小子跟派出所关系挺好,打完人就算报警,也没人管。 就这样一来二去,有了点名声,渐渐凡是来农贸市场摆摊的都交给他摊位费。 后来县里觉得自发形成的农贸市场实在有些乱,尤其到了赶集的日子,周围的农民用马车、驴车拉东西。 人大小便可以上厕所,但是牲口并不知道,于是马粪驴尿遍地都是,弄得环保局长叫苦连天,城管局长头疼不已。 就因为这个事情,县里面还专门开了一个会研究这个问题,最后决定新盖一个农贸市场,将人们规划在其中,进行统一管理,同时也能收取一些管理费。 这样避免了无序造成了混乱,又能给财政增加一笔收入,何乐而不为?可是建成了农贸市场后农民不愿意往进搬,因为他们也算过,在外面摆摊三瓜两枣都是自己的,可是进了农贸市场就要租摊位费,所以不进去。 县里看到这个情况挺着急,农贸市场盖起来得要钱,而现在没人进去,这钱不是白花了。 再有没人进去,摊位费就收不上来,当初的设想目标就有落空的可能,于是专门派出县城管大队将人们强行轰进市场,可是进去之后,转天这些商贩又出来了。 因为这个还发生了冲突,其中有三个商贩和两个城管进了医院,这事情还被登了报,弄得挺被动!后来有人说让罗军试试,县里面也是抱着姑且试试想法,没想到罗军让这些商贩乖乖的进了农贸市场。 县里挺高兴,就任命罗军当了市场管理员,罗军当了市场管理员之后,利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很快发了!再后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当上了乡长助理,听完这段描述陈子健才知道罗军到底是个啥,也算是乡村黑社会……。 第527章 高晓亮的住宿问题 陈子健看着众人说了一句,这是个浑人!众人哈哈的笑了,既然是个浑人也就没人计较了,所以他办公室行贿的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两天常勇给陈子健打电话,说冯志勇的职务已经定了,到市局任副局长。 他吃了一惊,不是说好的政法委书记吗?常勇说昨天下午张洪量开了一个书记碰头会。 在会议上组织部部长李延生说公安局还缺一个副局长,是不是讨论一下。 旁边政法委书记赵新民说,河西县的冯志勇干得不错,把他调过来吧!接着其余几个人都表示同意,常勇嘴里话还没有出口,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就这样确定下来冯志勇调到市局当副局长。 同时也确定市团委副书记高晓亮到河西县当常务副县长。 团市委对于仕途来讲绝对是捷径,就拿这个高晓亮来说,今年不到三十,虽然是团市委副书记可是实打实的副县,接着这么一平调到河西县,就成了常务副县长,而且是不到三十岁的常务副县长。 过了几年有闫宁和周森锋被媒体曝光,说是八零后的县长,媒体好一阵热炒,其实这个事情并不罕见,只不过被报道出来而已。 常勇跟陈子健说,高晓亮的爷爷是原来市委第一副书记,他的父亲是市中行的行长,叔叔是开发区主任,言外之意高晓亮是官三代。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只能叹口气,投胎真是技术活,像我死去活来,跌爬滚打了这么久,才坐上了县长的位置。 可是高晓亮轻而易举的当上了常务副县长,而且还不到三十岁,以这样年龄来看,这绝对是往着省部级的势头发展,人不能比啊!陈子健把这个结果跟冯志勇说了,冯志勇脸上挺失落,表面看起来到市局当副局长不错,可实际上如果他能当上政法委书记,那就是县常委,步入到了县级领导行列。 跟何况他是河西县公安局局长,这一亩三分地他是老大,到了市局当副局长负责的口好一点还有点话语权,如果负责几个冷口,说话还不如放屁。 其实陈子健很清楚,冯志勇是跟着他倒霉了,要不是自己让他将那几个山寨货控制住,也不至于被调到市里。 可是这话又没法说,晚上陈子健叫了唐利生、郑毅森他们几个人吃饭,算是给冯志勇庆贺。 原本陈子健以为冯志勇会闷闷不乐,没想到他兴致挺高喝了不少,后来冯志勇跟陈子健说,他开始心里是挺憋屈,可是转念一想,市公安局副局长,这在一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不是陈子健此刻他说不定还是个管着看守所的县公安局副政委,人知足一些好!再说他的儿子在市一中,老婆现在市里陪读,家里剩他一个人,调过去正好一家团圆,挺好!听到冯志勇的话,陈子健心里挺感慨,其实官场上很多人都是一山望着一山高,总想着再高点,再高点,可是他却忘了一句话,爬的高、摔得痛!冯志勇走了,很快高晓亮来到了河西县,同时还有市公安局下派了一个新的局长叫邓雪松,而且担任县政法委书记!毫无疑问,这是想让公安系统脱离陈子健的控制。 在宣布任命之后,组织部长姜华并没有走,而是开始跟冉柔商量开人大临时会议。 尽管是商量,可实际是要求,要求县人大会议下午就要召开。 其实县里面早已经接到通知,并且冉柔已经通知了县人大代表,于是到了下午召开了县人大临时会议。 说实话,陈子健还是得叹口气,啥人啥命,想当年他那个副县长当的困难,差点没通过选举,可是这一次市委组织部长,还有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都来亲自坐镇,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证高晓亮当选。 唐利生跟陈子健说发牢骚,什么玩意,不就是有个好老子,弄得跟特么的打仗似的!陈子健说,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投出庄严神圣的一票。 郑毅森说什么庄严神圣,不都是组织说了算,说起来只有投票权没有选择权!他说少说怪话,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两个人走的时候,陈子健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把你们手底下的哪些人盯紧,别出啥幺蛾子!这两个人答应了一声。 为了在选举中不出现问题,县里面还特意做了安排,让每个县领导负责十几个人大代表,尽量做到盯紧人头。 到了中午,姜部长还有市人大副主任郝建云还有冉柔和陈子健,带着高晓亮到各个代表房间转一圈,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高晓亮顺利当选。 就这样绕了一圈,他们回到小会议室说了一些闲话,就到了开会的时间。 会议开得波澜不惊,高晓亮顺利当选副县长,面对这样的结果,姜华和郝建云都松了口气。 吃过饭之后,他们两个人连夜往回赶,陈子健让郭凯给高晓亮安排了县宾馆的房间。 关于领导住房有政策,县里也有几套公屋,本来应该给高晓亮安排一套,但是这几套公务都有人住,王录倒是空出一套,但是到现在还没收拾,里面乱糟糟的。 所以就安排他住宾馆,等房子收拾出来,他再搬进去。 可是没想到高晓亮看见被安排在宾馆里,有些不高兴,进去之后说他说房间里有消毒水味道,他闻了头疼!一般宾馆都会有这个味道,主要是消毒床单和被褥,而且郭凯为了表示尊重,将这个房间重新打扫,没想到对方竟然嫌弃。 本来还有一个套间,是陈子健以前住的,但是发生了命案,所以被封闭起来没人住。 其他的套间县领导一人一间,实在没于多余的,这让郭凯十分为难。 郭凯是县机关管理事务局局长,而高晓亮正是他的主管领导,如果头一天主管领导表示了不满意,那么以后穿小鞋的日子在后面。 郭凯正想解释一下,可没想到高晓亮说这么大河西县,难道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郭凯听得一激灵,急忙联系了县里唯一一所三星级宾馆明珠酒店!可是没有想到明珠酒店的套间全都被订出去,只剩一间总统套房,这个套房一晚上一千六百八十八。 郭凯还没说话,高晓亮说今天晚上就住那里吧!郭凯倒抽了一口凉气,可又不能说什么,就这样高晓亮住进了总统套!当然这个事情郭凯没敢跟我汇报,他以为高晓亮住上两天,然后他把王录的房子收拾出来,重新布置一下,让对方搬进去就可以。 可是没有想到高晓亮同学竟然住好了,等房子收拾出来,让他往进搬,嘴里虽然说往进搬,可是一直拖着不搬,就这样溜溜住了两个星期。 弄得郭凯叫苦不迭,一两天好说,找个理由冲账走了,可是两个星期就三万多块钱,这钱谁出?让高晓亮出他不敢,自己出又不甘心,公家出不可能,弄得郭凯原本不多的头发的脑袋,变得更加亮晶晶!最后郭凯实在熬不住,把这个事情跟陈子健说了,他听之后这还了得,亲自给高晓亮打电话,让他到自己办公室。 可是电话打出去,嘴里说一会儿就来,可是等了半个多小时,高晓亮才过来,而且是面色通红满身酒气,一看就是在外面喝酒了,恐怕还刚从酒桌上下来。 市里还有县里都下过中午时间禁止喝酒的通知,只不过并没有人在意,后来县城建局局长酒后开车把人撞死了,影响很不好,县里这才认真对待,并且纪检委带队,不定时抽查,抓了几次后好了很多。 没想到今天高晓亮竟然带头违反规定。 陈子健让何玉成给高晓亮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高常务中午没少喝啊!高晓亮说市里来了几个朋友,他没办法应付场面招待了一下。 陈子健说既然这样你先休息去吧!就这样高晓亮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陈子健不禁皱起了眉头,说实话这两天他一直在观察对方,除了有事找他外,高晓亮基本上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不出来,也不知道捣鼓什么。 来了两周,分管工作只是听取汇报,丝毫没有下去转转的想法,也许每个人的工作方式不一样,陈子健心中暗道。 本来他想跟对方谈谈房子的事情,但是高晓亮喝多了,还是等清醒后再说吧!第二天陈子健把高晓亮叫到办公室,高晓亮说昨天喝多了确实不好意思。 陈子健说谁还能没有个朋友,正常!他跟对方聊了一会儿,高常务县里给你分配了住房,你过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提出来,让老郭处理一下。 高晓亮笑了笑说道,我现在住的挺好!陈子健说,总统套房当然不错,可是一晚上一千六百八十八,老郭差点跟我哭鼻子了!高晓亮诧异的说道,怎么住这个那个房子还得花钱?陈子健说,可不,高常务你再住下去估计咱们县大楼都给给人家!高晓亮说,不好意思,我实在不清楚以为是县里安排,还表示这段时间的房钱他自己掏。 陈子健说不必了,县里能处理!高晓亮说郭凯太不像话,有着县招待所的房间不安排,让他住总统套房,这不是让他搞特殊吗?陈子健笑了笑岔开话题,说起别的事情……! 第528章 狠抓会风 下午郭凯到办公室跟陈子健说他不想干了。 陈子健诧异问为啥。 郭凯闷着头不说话,旁边何玉成说上午高副县长把老郭熊了一顿。 高副县长说郭凯故意陷害他,县宾馆有套间不让他住,让他住总统套房,而且还说总统套房的钱他肯定不会签字!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宽慰了一下郭凯,老郭你不要背包袱好好工作,那啥你把房钱换个方式报销,我给签字!老郭走了之后,陈子健让何玉成通知下午开一个县政府以及各局级单位后勤工作会议,让单位一把手参会。 下午他走进会场,然后郭凯开始点名,没有一个人迟到,而且全都是单位一把手。 对于这样的会议纪律陈子健感到很满意,但是在以前并不是这样状况,确切的说会风相当差。 通知九点开会,往往九点半了人还到不齐,好不容易人到齐了,再等等个别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去请才到的县领导,十点钟会议能开始就不错了!习惯养成后,偶尔谁要是准时来了,连准备会议的县办工作人员都会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而且通知一把手来开会,来的十有八九是副手,有的权力部门甚至会让办公室主任甚至科员来顶替开会,美其名曰领导们都忙着在第一线战斗,实在没有时间来开会。 好不容易会议开始了,参加会议的人有打手机的,有开说话唠闲嗑的,有打瞌睡闭目养神的,还有开了没几分钟就借故离开的。 基本上跟那句话差不多,麻烦前排看手机的同志告诉中间讲话的同志,不要影响到后面睡觉的同志。 陈子健初到河西县感到非常不习惯,而且这开会的态度,就能看出河西县执政能力的高度。 于是多次在会议上拍桌子发火并对相关人员进行毫不留情的批评。 陈子健为了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厉害,他专门用前县委常委,公安局长王生树开刀,这下子把那些头头脑脑镇住了。 那一次是县里开的治安联席会议,通知明确要求县公安局长参加,结果来的却是副局长张长富。 以前类似的会议,要求市公安局局长参加的,他们能来个副局长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大家都习以为常。 毕竟人家县公安局是执法部门,而且又是县委常委,位高权重,再换句话说对方说有重大案情局长走不开,你还能怎样?除非是县委常委会之类的重要会议,身为县委常委的公安局局长王生树才会亲自参加。 可陈子健偏偏那这件事情做文章,他直接问王局长来了没有,张长富笑着站起来说王局长临时有事来不了。 陈子健看了他一眼说,这不是县公安副局长张长富,啥时候当了正局长,通过人大任命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张长富的脸立刻憋的跟茄子似的,不过这厮还挺横,直接给他一句,我等着陈副县长提拔呢!意思说陈子健还不是县委书记,跟他面前装什么大瓣蒜!陈子健当时就怒了,别人收拾不了还收拾不了你,他直接一拍桌子怒声喝道,张长富这是单位一把手参加的联席会议,你想参加会议,等当了局长再说,出去,马上给我出去!张长富气的五官都抽住了,抓起桌上的大沿帽气冲冲的走了。 陈子健记得当时会场鸦雀无声,他让何玉成接着通知王生树开会,何玉成打完电话后说王局长正在陪市局领导视察工作,走不开!陈子健说,你就告诉他,现在会议室里有三个副县长,县检察院,县法院以及十六个乡的乡长,二十五个领导,恭候他王树声局长光临大驾,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开会!可是过了半个小时还没有,陈子健让何玉成弄了个迟到席,单独放在角落里,他瞅见那些头头脑脑小声嘀咕着,偷偷看着自己过了四十多分钟王生树才出现,满脸带笑,还大大咧咧的冲众人抱拳说陪市局领导检查工作来晚了,说完就要往主席台上坐。 而陈子健指着迟到席说,对不起王局长你来晚了,那才是你的座位!王生树当时就愣了,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而他淡淡的看着对方。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只是常务副县长,虽然在常委排名自己在他前面,可是真论起来大家都是平级。 王生树转身走了,这会就没法开,王生树硬要坐在主席台他也不能把对方轰下去,就这样他们僵持了好一会儿。 最后王生树咬着牙坐到了迟到席,而陈子健暗暗松了口气,在这一场较量中他赢了。 因为这么一件事情,会场纪律好了一些,为什么用一些,主要是陈子健主持的会场纪律好了很多。 从那以后,只要是一开会,下面人就先问谁主持会议,如果是陈子健,这些头头脑脑立刻准时到会,至于其他人那就不好说!有一回陈子健迟到了,众人都看他怎么办,他先到主席台说明了原因,接着走到迟到席开始开会。 县政府主任轮流让陈子健上去,可是他直接拒绝,就这样在迟到席开了一次会……。 时间到了,陈子健看了一眼身边坐的高晓亮,会议由他主持,高晓亮宣布会议开始,紧跟着能拿出稿子念了一遍,主要是说县里经济非常紧张,各单位一定要注意节约问题。 他念完之后,说下面有请张县长讲话,接着将话筒递给陈子健,而陈子健淡淡的先环视了下面一眼,在每个人脸上滑过。 下面的人都以为陈子健在看他,可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任何人,眼神很空洞!陈子健说,当前河西县经济虽然有了一定好转,但是浪费情况又有抬头,还有县里面早已经下了通知,反对一切形式的铺张浪费,我听说有个别同志出差,非三星级以上宾馆不住,更有住总统套房,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杜绝,而且出差补助回会议补助,一律按照规定执行……,过了一会儿他话锋一转,在这里我要重点表扬一个人,那就是机关管理局局长郭凯同志,他在工作勤勤恳恳,扎扎实实,确保了县政府后勤的正常运转,如果你们每个人都像郭凯局长那样工作,那我这个当县长就放心了。 郭凯听到陈子健表扬的话,满脸的激动,这可是在全县工作会议上公开表扬啊!说完之后陈子健看了身边高晓亮一眼,高晓亮脸色有些难看,接着宣布散会。 郭凯上午被他熊了一顿的事情,肯定传遍了县里,但是下午县长大人公开表扬,这里的事情就耐人寻味了,郭凯本来跟霜打得茄子似的,现在走路人也精神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至于高晓亮怎么想,陈子健懒得去考虑,县政府我是老大,得我说了算!后来陈子健听说高晓亮回到办公室,挑了个错处,将自己的秘书骂了半个多小时!转天上午陈子健接到省政府接待办的电话,说泛亚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程嘉梓先生要回乡祭祖,希望他们做好接待工作,并且还说省里面很重视这个工作,务必做好这项工作。 接到这个消息立刻动员起来,同时陈子健给宗鼎打了一个电话,如此天赐良机他再不抓紧,那就是傻子!宗鼎问他啥事,他说能有啥事挣钱!宗鼎说,你别忽悠,上次买了那块地的人现在还在厕所里哭呢!陈子健说肯定不忽悠,问宗鼎知不知道泛亚金融投资公司,宗鼎说听说过。 陈子健说,如果跟泛亚金融投资公司合作,有没有搞头?宗鼎说怎么搞,陈子健说,来了你就知道了!宗鼎说,你别忽悠我,如果这次再忽悠我,我一定捣鼓秋水跟你丫离婚!冉柔在常委会扩大会议上,明确指出这一次接待工作一定要搞好,而且成立了接待工作小组,她是组长,陈子健是副组长,下设有办公室,总之一句话一切为这次接待工作服务。 首先彻底打扫卫生,而且是不留任何死角,这下子城管有的忙了,大街小巷都能看见他们忙碌的身影。 中间还出一个小插曲,冉柔带着县里领导视察全县卫生时候,路过农贸市场,顿时闻到一股怪味。 其实农贸市场也就是圈了一块地,搭了几个棚子,再加上好几年也没有维修过,看起来又脏又破,很是不成样子。 冉柔领着人们进去转了一圈,一直皱着眉头,说是农贸市场跟垃圾场差不多,什么烂菜叶子,什么生活垃圾,还有那些拉菜牛马留下的粪便,全都在里面也没有人管。 里面苍蝇乱飞,简直不成样子。 冉柔直接将城管局长还有城建局长熊了一顿,说这样的农贸市场有存在的必要吗?两天内彻底拆除,而且必须打扫的干干净净!城管局长和城建局长不停地吃着米,冉柔气冲冲的就要离开了农贸市场。 陈子健小声问冉柔没了农贸市场,县里居民购物可不方便了,再有原来农贸市场的小摊,可是交了摊位费,这样说拆就拆,恐怕会有麻烦。 冉柔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下说道,贴出布告就说县里准备重新统一规划修建农贸市场,等新市场建成,原来交的摊位费的商户,可以选择继续续约,或者退出两种方式。 续约原价格不变,退出政府负责退钱!就这样定下来农贸市场必须拆除的事情……。 第529章 撕破脸 冉柔布置下这个工作,这个必须要完成,陈子健立刻开了县长办公会议,将这个工作布置下去。 高晓亮冷笑了两声说拆个农贸市场能费多大劲,还开个县长办公会,是不是小题大做了!旁边唐利生说,既然你觉得事情小,那你负责好了!高晓亮可能想显示一下自己,立刻说我负责就负责!陈子健瞪了唐立生一眼随后说道,这个事情是冉书记布置下来,大家必须要认真对待,好了现在说一下分工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高晓亮直接说,城管和城建都是我的口,这件事情就由我做好了!陈子健跟高晓亮说,农贸市场有上百的摊位,还有一些流动商贩,绝不是一件小事情,高常务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是慎重一些。 陈子健言外之意让对方不要冲动!陈子健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高晓亮反而更上劲儿了,非要干这事情。 最后没有办法,陈子健说这样吧,工商税务、城管城建还有公安统一配合高副县长行动,将农贸市场拆除!被陈子健点到名字的头头立刻答应下来,都说保证听从指挥!就这样事情定下来。 会后他还跟高晓亮还单独交流了一下。 陈子健说尽量说服教育为主,不要酿成冲突,高晓亮虽然点头,但能看出来他根本没有听见去。 说实话高晓亮来了之后,没几天就有了一个响亮的外号,高衙内!冲这个外号就可以知道他的为人处世,而且动不动就耍脾气,他分管口的头头们,没有不挨过骂的。 你想这些头头也算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最低都有四十多岁,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伙子,劈头盖脸骂,任谁都受不了。 这些人不少跟陈子健诉苦,他只能做安抚工作,私下里跟高晓亮交流过,提醒他工作的方式,可是高晓亮虽然口头答应,但依旧我行我素!而且他在私底下还说,陈子健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教训我。 最后竟然高晓亮跟唐利生发生了冲突,两个人大吵了一架,要不是有人拦着两个人几乎动起手来。 事情原因很简单,那天高晓亮不在,唐利生从郭凯那里领了一点东西,打算回头说一声,补办一下手续。 结果高晓亮知道后,将郭凯那一顿臭骂,郭凯没办法耷拉着脑袋听着,最后高晓亮说他分管的必须经过他签字,没有他的签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唐利生听说之后就不乐意,他跟郭凯私交不错,而且还是因为他挨骂,于是找高晓亮,结果两个人越说越僵,就这样吵了个不亦乐乎!陈子健把两个人叫到办公室,首先他肯定高晓亮做得对,制度就是制度,在制度面前人人平等,让唐利生道歉,唐利生没办法道歉。 可是没想到高晓亮却轻描淡写的说,知道错就好,下回别这样了!唐利生的鼻子差点气歪了,而陈子健心里也不舒坦,他琢磨是不是所有的衙内都不知道好歹!再后来唐利生算是跟高晓亮杠上了,只要两个人开会,肯定要抬杠。 陈子健私下跟唐利生说,你快五十的人,他还是毛头小伙子,干嘛那么较真,唐利生说就是看不惯他那衙内样……!第二天上午高晓亮带着联合执法队,开了五六辆面包车,还有两辆大卡车直接开到农贸市场。 到了地方却发现市场外围着一群人,都是市场里面卖货的摊贩,这些人打着旗号说不让拆。 高晓亮开始让人宣讲政策,说了之后,里面有人喊别听放屁,重新修建市场就是为了提高摊位费。 接着又有人鼓动不要相信,就要跟着他们对着干,不能拆农贸市场!高晓亮有点火,好歹也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咋就不能给点面子,让他乖乖拆了呢!高晓亮可能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形象,爬上面包车手中拿着喇叭大声喊,我是高晓亮副县长,我命令现在所有人离开,要不后果自负,再说一遍,我是……话音还没落,也不知道谁扔了个西红柿,正好砸在他的脸上。 高晓亮嘴里惨叫一声,从车上滚下来,西红柿是红的,在从车上滚下来,旁边的人以为头被打破了,唬了一跳。 高晓亮估计也被砸蒙了,怒吼了一声,拆,特么的立刻给拆,敢打人,给我抓起来!说实话,周围几个头头并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是高晓亮前一段时间将这些人骂狠了心中都带着气,还有就是这些人心里也抱着将事情闹大,看高晓亮的笑话。 旁边还有人说道,高县长这样做不好吧,如果出了问题怎么办?高晓亮不假思索的说道,出了问题我负责,说完这句话,旁边就有喊道,高县长说了,你们再不走就要采取强硬手段,接着有人喊道,高晓亮县长说了,打死人他负责。 就这样一场强拆拉开了序幕,等陈子健知道消息赶到现场一片狼藉,你想天朝城管的战斗力那可是媲美威武之师,再加上公安、工商税务都是彪悍之极的队伍,结果可想而知。 地上躺着十几个人满头是血动也不动,五六辆辆铲车和发掘机在马达的轰鸣声,将整个农贸市场推到。 陈子健看到这个景象惊得手都凉了,几步过来一把揪住高晓亮的衣领怒声吼道,你干的好事!可是高晓亮满不在乎,脸上带着已经干了的西红柿汤,一把将他手打开说,拆迁工作完成了,我该回去了,说完扬长而去。 陈子健气得浑身发抖,急忙先让人把躺在地上的伤者送到医院,然后下严厉的封口令,谁传出处理谁!可是还没等他布置完,已经接到电话省城一家媒体记者电话,说有人给他们报料,说河西县强拆农贸市场,引发大规模的群体事件,而且死了十几个人。 陈子健一听这个消息脑袋嗡了一声,不过还暗自庆幸,跟省城这些媒体打好交道,一有风吹草动,还真的挺顶用。 他急忙告诉对方这是没有的事情,一定是谣传,对方说既然是谣传就不过来了。 陈子健说感谢,非常感谢支持我们工作,接着跟他提了一下宣传部最近发防暑福利,有时间过来领一下。 对方心领神会说那就谢谢了,挂了电话。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拆一个农贸市场,竟然弄成这个样子,忽然想到一句话,竖子不足以谋,换句大白话,就是不能跟傻博弈共事!冉柔也赶过来,看见这场面顿时火了,劈头问陈子健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一把揪过城管局长,对方吞吞吐吐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气的冉柔浑身发抖,问高晓亮哪里去了。 有人说高晓亮走了,冉柔更加火大了,亲自给高晓亮打电话,对方接起电话,冉柔问他怎么工作的,高晓亮给了一句,说不是拆迁吗,已经拆迁完了!冉柔立刻惊呆了,而陈子健频频苦笑,高衙内,还真是高衙内!尽管有媒体记者提前给他报信了,但是在这时代并不是只有一家媒体,很快别的媒体报道了这个事情。 而且更多的记者来到河西县采访这事情,陈子健下了封口令,并且交代下去,任何人不得与病房伤者接触。 这个时候高晓亮也害怕了,跑过来问他怎么办?说实在当时他真想一个耳光扇过去,但还是忍住了。 可没想到有人竟然想把火往陈子健头上烧,接到了市委办的电话,让他下午三点钟到市委书记办公室。 紧跟着常勇电话来了,问农贸市场拆迁的事情,陈子健将情况说了一下,常勇让他小心点,现在有人说强拆工作是他布置的。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咯噔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估计张洪量找他就是这个事情。 陈子健跟冉柔说了一下,冉柔说在这个事情上我是支持你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证人。 陈子健说先看看情况再说吧,而他心里估计,想把这事情往他头上栽赃,估计除了张洪量他们,高晓亮这一家人想必也在推波助澜。 下午陈子健到了张洪量的办公室,说实话还是头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张洪量只是用目光审视着他,而他静静的站在那里。 嘭,猛地一声,张洪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陈子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违法强拆现在弄出这样的事情,信不信我要严肃处理你。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相信!张洪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短暂停顿了一下,张洪量说既然这样你回去等处分通知吧!陈子健问,因为什么处分我?张洪量诧异的看着他,过了几秒种说,你跟我装糊涂。 陈子健说,确实不清楚为什么要处分我。 张洪量直接将几份报纸摔到他身上,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你造成了如此恶劣影响,简直是市里的耻辱。 陈子健看了看报纸淡淡的说道,如果因为农贸市场强拆问题处理我,那我并不认同,如果说我负有监察不严的责任,这个我承认!张洪量听到这句话勃然大怒,怒声说道,陈子健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承认,滚,立刻给我滚!陈子健说,既然张书记不听我解释,肯定有地方听我解释,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第530章 高家(上) 陈子健走到门口张洪量把他叫住,问他刚才话什么意思。 陈子健笑了说,其实您心里很清楚,我这话什么意思!张洪量眼睛里快喷出火,砰地一声,再次拍了一下桌子说,陈子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猖狂。 不但不认识自身错误,还言语中带着威胁,好,你想找地方解释,可以,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想找什么地方解释。 陈子健说,张书记不要着急,天底下什么事情都抬不过一个理字,我还是那句话,该我承担的责任我张子健绝不推脱,但是不该我张子健承担,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嘿嘿冷笑了几声,转身就走。 张洪量在他身后吼道,站住!陈子健理都没有理他,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外面有几个人,吃惊地看着我!可能有人说,陈子健够牛的,竟然跟市委书记这么说话,难道是不想当官了?不是,陈子健想,而且非常想当官,因为他知道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虽然他陈子健并不是能力卓绝之辈,但真的想把自己的半斤八两,切切实实用起来。 那有人问,既然这样他为啥不跟张洪量承认错误,取得对方的原谅?陈子健想说,这样有用吗?张洪量三番两次想把他从河西县县长位置赶下来,其中一部分有程济州的问题,但另一部分,他怀疑有人在授意对方这么做。 而且这个人绝不是普通人,你想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抓住一点错误,就想往死里整他,而且丝毫不考虑他是从省里直接派下来,这里面说明什么?说明他背后授意的人,大到让他不用顾忌陈子健这一层背景,所以这一次张洪量想要让他背黑锅,是非常明确的事情,如果陈子健恳求他,甚至祈求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效果。 至于这个人是谁,陈子健估计很有可能是蒋副省长,不过他又不敢肯定。 有人说,陈子健给张洪量塞个几十万,估计就没事了!呵呵,陈子健敢打赌,只要他给对方钱,转眼纪检委就会找上门,更何况他也没那习惯,也没那闲钱!所以陈子健索性把话挑明了,弄出一副大家摆明车马手底下见个真章的架势,说不定张洪量反而会忌惮!那么有人问,陈子健打算到什么地方解释,很简单省委,他就不信没地方让他说这个事情,反正这一次他已经豁出去,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坐在车里陈子健在自己的腿上不停地写着,不停写着,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写了这几个字,士可杀不可辱!陈子健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问他是不是张子健,他说是,对方说自己是高崇山。 高崇山?陈子健忽然想到高晓亮,意识到这是原地委第一书记高崇山!陈子健说高书记您好,对方说不要这么称呼,他已经离开这个位子多年了,不过听语气,陈子健这么称呼他还是挺高兴。 对方说想见见他,他答应了,跟老周说了一声,向着原地委家属楼而去。 老周说,有人在县里说,这次强拆高晓亮时接到了县长的指示,还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所以高晓亮才这么做。 陈子健问究竟有谁说,老周说,这风声是从县公安局那里传出来。 他冷笑了几声,真的是好算盘,因为县公安局在普通民众心中,是相当具有权威性部门,认为那里面的消息都是真的。 而有人从公安局散布出这个消息,就是为了混淆视听,给普通民众造成先入为主的心理,再有估计用心更险恶,就是想让那些在强拆中受伤的摊贩的家属,将矛盾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 这一手移花接木玩的还真是漂亮,他心中盘算了一下,直接给唐利生打了个电话,将情况跟他讲了一下。 唐利生说他立刻调查,如果真有谣言一定会查到源头,绝对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陈子健说没有必要,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唐利生听了之后很纳闷,问行不行?陈子健说有什么行不行,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说完之后他挂了电话。 很快到了原地委家属楼,一个大院,里面又有十几个小院,全都是仿俄建筑的二层小楼,这里面住的都是原地委的老干部。 陈子健跟门口的警卫表明了身份,对方进入岗亭打了个电话,栏杆缓缓升起,老周脚踩油门缓缓开进大院。 高崇山的院子在第二排正中间,他正要敲门,小院门打开,高晓亮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陈子健笑着主动伸出手,他们手握在一起,高晓亮将他请进小院。 里面种满了各种蔬菜,还有一些花草,虽然没到丰收的时候,但正是花开的季节,各色的花朵在园中绽放,还有几只蝴蝶在其间翩跹,姹紫嫣红好不漂亮。 在门口站着两个人,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左右,其中一个看见陈子健主动迎上来,笑着伸出手,说以前在开会的时候远远见过陈县长,没想到今天见了更年轻。 陈子健笑着握住手看了高晓亮一眼,高晓亮急忙说这是他叔叔高铭宇。 陈子健笑着说道,人人都说开发区高主任风度翩翩,今天见了果然名不虚传!高铭宇笑着说道老了,老了,世界已经是你们的了!陈子健说,哪里的话,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接着看了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气定神闲站在那里的中年男人,笑着说道,这位肯定是高行长了!这个男的正是高晓亮的父亲,高铭海,对方笑着走过来说,认识陈县长很高兴,接着说道陈县长里面请。 陈子健走进去,一个老者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急忙快走两步笑着说道,高书记好,您快坐,快坐!老者正是原地委书记高崇山,高崇山已经快八十,可是保养的不错,尤其是满头浓密的黑发,被一丝不苟梳成大背头,说明对方的精力还是相当充沛的!高崇山示意坐下,陈子健说今天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带了两盒脑白金,希望您身体健康。 高崇山笑了,感谢小陈的关心。 陈子健坐在沙发的时候,高家兄弟站在高崇山沙发后面,至于高晓亮站在他们的前面,而他就当没看见,有保姆过来给他端了杯茶,将脑白金带走。 说实话从今天迎接的规格来看,确实挺给陈子健面子,高家第三代开大门,高家第二代在门口迎接,而高崇山本人则等候在客厅里。 高崇山跟他交流了一下工作的事情,他心中猜测请自己来肯定是为了高晓亮的事情。 而且陈子健发现老家伙说话不急不躁,而且始终把握住说话节奏,自己跟对方在谈话,有种面对上级汇报工作的感觉,在言语中也根本不提高晓亮的事情。 。 不行,俺得打破他谈话节奏,陈子健琢磨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目前河西县说什么的都有,压力大啊!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淡淡的看了高崇山一眼,高崇山坐在那里脸色平静,不过高铭海身上的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至于高铭宇也是一脸平静。 看来高铭海的养气功夫还是差了一点,高晓亮更是一脸的惶恐。 高崇山淡淡地问道,都说了些什么?陈子健说怎么晓亮没跟您他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看着高晓亮,高晓亮有些手足无措,用求援的目光看着高崇山,还有自己的父亲和叔叔!陈子健瞅见高崇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接着说道,晓亮的事情我确实有责任,今天来的第一个目的就是看望一下老书记,第二个就是向老书记负荆请罪啊,没有做好传帮带的工作说完这些话,陈子健看着高崇山不说话,高崇山笑了,我自己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有什么可负荆请罪,不过你这样说,我也就顺着你的话说两句。 高崇山说,人无完人难免,犯错误不可怕,不过人没有了自知之明那才是更可怕!说完眼睛看着陈子健,他心中暗道这个老家伙的目光够锐利的!陈子健知道这个老家伙在暗示自己,就凭你这点斤两,在我面前还不够看,你那点小心思趁早收回去。 陈子健说自知之明四个字好,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高崇山说道,还有四个字,不知道老书记听说过没有。 高崇山没有说话,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取祸之道!说完之后,他站起来说道,老书记对不起,我想起自己还有点要紧事,得走了!高崇山淡淡地说了一声,既然来了,就多留五分钟,接着说道,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 陈子健瞅见高家兄弟走过来,他心里有些诧异,啥意思跟我玩黑社会,想摆个鸿门宴?可是这两个人加一起一百多岁,是打算虎鹤双形,还是来个熊大熊二?也不怕一跤摔死啊!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令陈子健嗔目结舌……。 第531章 高家的道歉 高家兄弟过来竟然给陈子健鞠了一躬,然后说对不起,他当时就愣住了。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个,嗨,那啥我真的承受不起。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吓了一跳,一个市银行行长,一个开发区主任,赔礼道歉还好说,可是偏偏神态恭敬地鞠躬。 给他一种错觉,好像身处白色菊花丛中,身盖党旗,仿佛身后不胜魂归,不胜魂归!高崇山淡淡的说道,现在可以继续谈谈了吧!陈子健看着高崇山笑了,说那就谈谈吧!高崇山看了高晓亮一眼说道,还不滚下去!高晓亮如释重负转身就走。 而他却笑着说道,这事情让晓亮听听也没有坏处!在语气中陈子健已经将高晓亮看成了晚辈。 高晓亮转过头看高崇山,高崇山轻轻叹口气没有说话,就这样高晓亮留下来。 其实陈子健知道高崇山为什么叹气,因为他失望,因为自己的孙子竟然没有意识到,这样做完全违背了他的意愿。 不过高崇山也考虑到,高晓亮留下来未必是坏事,所以只是轻轻叹口气。 陈子健拿出软中华递给高崇山一只,旁边高铭海立刻说道,家父不抽烟。 可没想到高崇山伸手接过来香烟,借着他递过打火机,点着吸了两口,接着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他,说了四个字后生可畏!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并不是后生可畏,而是形势逼人强!听到这句话,高崇山吸了口烟靠在了沙发上,旁边的高铭宇笑着说不知道形势是怎样。 陈子健说,目前高家跟我是一条船,没有我高家撑不下去,同样没有高家我也会倒霉,他话没有说完,旁边有冷笑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笑话,没有你高家会撑不下去,张子健你未免太高抬自己了!说话的正是高铭海,歪着头看着他,眼中尽是轻蔑之意。 陈子健笑了,即然这样就当我没说,好了,老爷子再见,说完他站起身就往外走!等一下,高崇山说道,陈子健转过身,高崇山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高家的事情我虽然老朽,但还能说了算!不过,他看了陈子健一眼,看似浑浊的眼球却冒出一道寒光,谁要想拖高家下水也没那么容易。 他笑了,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慢慢的说道,其实高书记已经明白危机迫在眉睫,但是你的两个儿子却想让我背黑锅,不过知道高书记意见怎么样?高崇山淡淡的说道,我已经让他们道过歉了!陈子健笑着说道,有时候道歉有用,但有时候道歉还不如放屁!你说什么,你他妈的才是放屁,高晓亮怒喝一声。 闭嘴!高崇山脸上怒容骤现,而坐在他旁边的陈子健,立刻感到一股无形压力,而且这股压力真的让他有些胆战心惊。 到底是久在上位之人,就算老虎老了,依旧是老虎,他心中暗道,同时收拾起几分轻怠之心,不过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高晓亮嘴里说道,爷爷他说话……,高晓亮还想说什么,高崇山淡淡的说道,要么闭嘴,要不从这滚出去。 旁边高铭宇慢慢的说道,我们高家再不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陈县长你刚才说出的话,让我很不理解,希望能给出个合理答复。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君子之泽三世而斩,不过从目前情况来看,嘿嘿……他又冷笑了几声。 高铭海再也忍不住了,你简直是胡说八道!陈子健哈哈的大笑几声,说当年孔融被株,其子女尚且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可惜今天……说到这他淡淡地看了看高家兄弟。 高铭海脸色越发的难看,倒是高铭宇露出深思之色。 高晓亮用手指着陈子健的鼻子说道,今天是在我家,要不然非弄死你!陈子健说,你知道我不打电话会发生什么吗?高晓亮没有说话,而陈子健继续说道,你那天拆迁带的局长们,都会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而且还有更多的媒体知道这个事情。 到时候想想会面对什么情况,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想一想……说到这里陈子健故意打个冷颤,露出害怕的表情。 到时候不知道谁先死!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哈哈的大笑几声。 高晓亮的脸色惨白,而高铭宇皱起了眉头,高铭海怒喝一声,你敢!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不敢,大家一起背黑锅才有趣不是吗?高铭海说,你就这么有把握,那些人会说将事情讲出来?陈子健说,我想让他们说太简单,只要说高晓亮打算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下面人头上,你说这些人会不会高铭宇眯起了眼睛,高晓亮嘴里骂道王八蛋,一把揪住了陈子健的衣领,神情激动的看着我。 陈子健用手点了点他的胸口,淡淡的说道放开!高晓亮嘴里吼道,卧槽你……话音还没落,啪的一声脆响,高晓亮吃惊地看着陈子健,而他甩甩手说道,还真特么手疼!他给了高晓亮一记耳光。 放手,高崇山淡淡地说道,高晓亮怒声道,爷爷他……。 放手,高崇山接着说道,高晓亮将手松开,啪的又一声,高晓亮捂着脸,而陈子健又甩了甩手说道,确实手疼!高铭宇怒声喊道,陈子健你太过分了!就要往过冲,而高铭海一把拉住他。 而陈子健淡淡地说道,两个嘴巴保住你们的位置,很值啊!高铭宇愣住了,而高铭海说道,晓亮道歉!高晓亮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二叔,高崇山说道,你二叔说的没错,道歉!高晓亮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扭曲着,过了好一会儿从牙缝挤出三个字,对不起!陈子健轻描淡写的说道,知道错,下回就不要犯了!高晓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考虑过没有,你什么地方都能去,为什么偏偏来河西县!是不是有人告诉你,很快就会取代我的位置?高晓亮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是谁告诉你,借用拆迁事情可以把我从县长位置赶下来,然后把你扶正?陈子健接着问道。 高晓亮脸色顿时成灰白色,身体还不停的颤抖着,用尖利的声音说,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陈子健笑了正想说话,旁边高崇山却问道,是张洪量还是徐振溪?陈子健诧异的看着高崇山,点点头伸出大拇指心悦诚服的说道,老爷子,高,实在是高!原来高晓亮到河西县高崇山开始并不知道,是高家兄弟两暗地里运作的,不过是张洪量给他们透的口风。 等运作成功后,高家哥俩把事情才告诉高崇山,高崇山虽然知道自己的孙子有多少斤两,但事情已经成这样,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强拆农贸市场后,高家兄弟知道后开始没有当回事,可是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心了,所以跟张洪量商量。 张洪量说,让高晓亮一口咬死说是陈子健让他这么干的,然后他想办法将事情摆平。 可是这个事情被高崇山知道了,高崇山对兄弟两个人所做的事情不置可否,而是直接给陈子健打了个电话,想见他。 陈子健估计,高崇山见自己的意图主要是想掂量掂量自己,他认为自己是个蠢货,那黑锅铁定是陈子健自己背,不过高崇山很明白,到了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蠢货。 等见了陈子健之后,通过言谈和观察知道他不是好相与之辈,直接让兄弟两个人道歉。 接着又让高家兄弟轮流试探陈子健,而他在一旁观察,当然高晓亮那么冲动未必没有演戏在其中,而陈子健打两记耳光,那属于送上门不大白不打!这两个耳光以及陈子健说出来的手段,让高崇山这个老家伙决定了,要跟他合作!因为此刻事情很明显,那就是张洪量打算让陈子健跟高家相互争斗,而他坐收渔翁之利。 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这厮在出来收拾残局,陈子健肯定当不成县长,高晓亮也没有好果子吃,至于高家兄弟再被卷入其中,最后很有可能黯然收场。 这样张洪量打击了陈子健,又拉了仇恨,还获得了县长、副县长、银行行长、开发区主任的职位,这样一举数得的好事,真是打了一首好算盘。 至于徐振溪在其中起的作用,那是不言而喻,这边拆迁刚结束,那边就有人爆料,而且图片什么的都有,估计就等着市场拆迁发难,农贸市场摊贩闹事,这些都是罗军在背后捣的鬼。 高崇山到底是人老成精,知道这个事情本能觉得不对劲,这才有了他主动约陈子健会面。 其实就在陈子健问高晓亮几个问题的时候,高家兄弟脸色已经变了,至于高崇山还是坐在那里,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高铭海怒声骂张洪量王八蛋,我这个王八蛋为啥能那么好心主动跟我提起晓亮的事情,闹了半天打算在这里出妖蛾子。 高铭宇跟陈子健说,希望陈县长大人有大量,不要过多计较。 而高崇山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说完站起身向里面走去。 陈子健站起身冲着高家兄弟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高晓亮肩膀,跟在高崇山后面走了而他们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第532章 高家的合作 走进了书房,高崇山指了指椅子说坐,陈子健坐在了上面,高崇山也坐在了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陈子健却说道,要看老爷子有多少诚意了!高崇山说,我在市人大还有一些人脉,另外省里面还认识几个人。 对方话里告诉陈子健,尽管他已经离开了地委书记的位置,但是在某些地方还是有一定影响力。 保姆进来给陈子健倒杯茶,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吹开飘着的浮茶,喝一口说道,茶虽然是好茶,可惜泡的时间太短,品不出味道。 而高崇山眯了一下眼睛,认真审视了他一会儿,怎么你还想添一把火?陈子健笑了,高崇山也笑了,他点点头说道,好一个形势逼人强……!就这样他们从书房里出来,高崇山看了高晓亮一眼说道,以后跟你陈叔叔多多学习!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陈叔叔,什么意思?高晓亮更是一脸的诧异,高铭宇笑着说道,陈兄弟咱们今后得多加亲近了。 高铭海说道,把晓亮交给陈兄弟我也就放心了,如果晓亮哪里做的不对,那你当叔叔的尽管打尽管骂!此刻的高晓亮一脸懵逼,高崇山说道还不叫叔叔!高晓亮咽了口唾沫,高崇山鼻子冷哼了一声,高晓亮这才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陈叔叔!陈子健说这怎么可以,高崇山说怎么不可以,晚上不要走了,子健你陪我喝两盅,就这样他在高崇山家里吃过晚上才走。 说实话人老成精真不是瞎说,高崇山让高晓亮叫陈子健叔叔,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他多帮高晓亮一下,同时对他们以前的关系做个修复,再怎么说高晓亮已经成了他的晚辈,如果陈子健再计较的话,那就是未免有些掉价了!还有另外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告诉陈子健,这次高家跟他绑在一起。 回到县里,陈子健跟冉柔说了一下,程老先生要回来,环境需要净化,社会空气更应该净化。 冉柔问他想做什么,他说目前河西县经济情况是有好转,但有一部分本地地痞无赖,勾结两劳人员横行乡里,造成了非常坏的影响。 然后他又拿出好几封举报信说,这里面都反映了这些事实,但我怀疑不过是冰山一角,应该出重拳打击他们,还河西县一个晴朗的天空。 冉柔问主要集中哪些方面。 陈子健说,主要集中在罗军身上,他依靠农贸市场欺凌商贩,而且将好几个不交保护费的商贩打伤、打残,另外采取暴力手段垄断沙石水泥等建筑行业,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事情,这些检举信说得很清楚,说完我将检举信递过去。 肯定有人说,陈子健是打算将徐振溪拉下水,没错,黑锅一起背这样才好玩,更何况罗军确实令他恨得牙痒痒。 前一段时间唐利生跟陈子健说,修路出现了问韪,他问怎么回事,唐利生说附近的村民跑过来要求修路使用他们提供的水泥和沙子,要不然就堵路不让施工,这样下去按预定工期很难完工。 这种事情确实挺司空见惯,更何况用谁不是用,反正都是河西县锅里的肉,开始没有当回事,说价格合理没有问题。 可是又过了两天,唐利生跟陈子健说,他们提供的水泥标号不符合规定不说,而且价格超出市面很多,另外沙子价格高的更是离谱.他当时就火了,老子辛辛苦苦为河西县发展差点把命搭上,你们特么的还在还在后面扯后腿,真是叔可忍婶婶不忍,于是让唐利生把带头闹事的几个人先抓起来。 没想到人刚抓起来,罗军却来他的办公室为那几个人说情,陈子健当时脸就拉下来,上次你特么的公开贿赂我,还没追究你,结果你又跑过来让我把人放了,河西县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罗军听到陈子健不放人,冷笑了几声说,如果陈县长不放人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我去,一个土流氓敢威胁我,陈子健直接拍了桌子让他滚出去。 可是第二天唐利生跑过来,说工地那边反馈消息,说沙子和水泥还有其他的东西,没有人愿意供货,有停工的危险。 陈子健问为啥,唐利生说这些人收到了威胁所以不敢提供货源,他问谁威胁,唐利生说是罗军。 陈子健当时肺差点气炸了,给县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把罗军给我抓起来,可是人抓到局里,但没有过半天放了。 陈子健问为啥,那边答复说没有证据,而且自从新的公安局长邓雪松上任之后,明着暗着跟他对着干!他知道这是肯定有人授意,恨得只想摔茶杯!陈子健让唐利生从外地调货源,可是来了一次之后,再也不来了,原来货运司机被人打了,车也让砸了,而且警告他们不许往来运水泥沙子,否则下次打断腿,再下次直接扔到车轱辘下面。 陈子健让县公安局调查,县公安局确实调查了,可是一直没有结论。 就这样罗军越来越嚣张,竟然在某天夜里二十几个手拿砍刀的人,冲进了工地砍伤十几个工人,并且焚毁了一辆工程车。 并且还疯狂的叫嚣,白天张子健是县长,晚上罗军就是县长!省联通公司老总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怎么处理,还说如果处理不好,以后别想跟他们合作。 陈子健那两天又是安抚伤者又是处理事情,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可是县公安局接到报警两个小时后才来,而且看了一圈说没有死人,接着扬长而去。 陈子健打电话给邓雪松,对方说已经在着手调查,他问什么时候能出结果,邓雪松却推三阻四,气得他在常委会上跟对方大吵一架。 冉柔说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必须要严肃处理,邓雪松这才开始调查,到了转天下午,邓雪松说抓到了嫌疑人。 陈子健问是谁,对方却告诉他因为工地有人跟附近村里女人耍流氓,那女人的家人不乐意,于是带着村民将工地咂了,跟罗军没关系。 我去,这也是理由?可是嫌疑犯已经投案自首,而且接到省里通知,程先生要回乡祭祖,所以工作重心转移。 但陈子健去看了那几个犯罪嫌疑人,都是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他真的吃了一惊,问是不是抓错人了。 县公安局说没错,他们主动投案自首,陈子健心中充满了疑惑。 后来有人告诉他,这些半大小子不过是过来顶罪,因为他们未成年,法律上肯定不会重判。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都在颤抖,因为就在他看到这几个十五六岁毛头小子的时候,从他们眼神中根本看不到任何畏惧,只有满不在乎,还有那种愚昧无知。 他们的眼神真的刺伤了他,原本是读书的年纪,可是却替人顶罪,而且并没有意识到,这将成为他们一生当中都无法抹去污点。 而造成这一次就是罗军,用所谓的江湖道义来哄骗这些孩子来替他的罪恶买单,就凭这一点这个混蛋罪该万死!这件事情过后,陈子健听人说,罗军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外号,叫罗县长!这个王八蛋,我一定要抓住他。 陈子健心中暗暗咬牙。 当冉柔听陈子健说,罗军是拆迁市场背后闹事的组织者时,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再看完那些举报信。 其中有一封举报信说罗军从县中学用金钱或者暴力手段,强掳一些女孩为了满足某些混蛋的特殊癖好,逼迫她们出卖自己,而且还将这些女孩安排在他的歌厅里从事小姐服务,当时勃然大怒!狠狠将这封信拍在桌子上怒声道,这样害群之马如果不除,河西永无宁日!当时冉柔就要给邓雪松打电话,陈子健说先不要着急,罗军在河西县经营的时间很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极易走漏风声,这样我们是不是……,他在冉柔耳边低声说着,冉柔听完之后有些诧异的看他问能行吗?陈子健说有什么不行,只要能将这个人渣绳之以法,花多大代价都值。 第二天晚上十点钟,县里召开紧急常委会,当所有县委到齐的时候,冉柔说现在开会,接着从门口走进来三个人,众人看见傻眼了,原来是全副武装的军人。 林英杰干脆利索的敬个军礼,生硬洪亮的说到,特种大队大队长林英杰,带领全队一百零八名战士前来报道!所有常委都惊呆了,将目光集中在冉柔的身上,冉柔直接将几封信扔到桌子上让大家传阅一下。 接着说道,罗军已经成了河西县的毒瘤,非要消除不可,所以这一次请来市军区特种大队来协助县公安局工作。 说到这里邓雪松说有不同意见,冉柔问他有啥意见,邓雪松说明明县公安局能够处理的事情,为啥用市军区特种大队,这不是打他们司法系统的脸吗?陈子健在旁边说道,即然这样那就交给县公安局好了!冉柔吃了一惊,邓雪松也看着他,眼睛里面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陈子健说,这次提出让市军区特种大队参与这次行动,是我提出来,而且有些欠考虑,这样吧,我看还是交给县公安局,我想邓雪松局长肯定能将罪犯绳之以法,对不对?说完陈子健冲着邓雪松微微一笑,邓雪松脸上露出几分惊疑之色……。 第533章 一杆秤 估计邓雪松并没有想到,竟然是陈子健提出让县公安局负责这个事情,用闪烁不定的目光看了一会儿说道,还是让特种大队同志协助我们工作吧!陈子健笑了笑没再说话,冉柔说,为了将罗军成功抓捕归案,所以一定要做好保密措施,好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县常委都把通讯工具交上来。 说完这句话,冉柔先把自己的两个手机摆在了桌子上,接着是陈子健的,唐利生的……。 轮到邓雪松,陈子健说,邓局长还需要指挥坐镇,所以他的通讯工具就不要交了!冉柔点点头,说现在行动开始,林英杰干脆利索的敬了个礼,接着邓雪松跟他们一起出去了。 小会议室里人们低声交谈着,对于罗军他们并不陌生,而且很清楚罗军曾经干过什么,只不过罗军并没有触动过他们的利益,所以就当做不知道。 而冉柔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一言不发,但陈子健知道她的心情并不平静。 等了十几分钟,无线通话器里传出声音,说罗军的歌厅被捣毁,从里面抓住罗军手下十几人,另外还有未成年少女八人,除此之外还发现了大量管制刀具。 冉柔说继续,又过了几分钟无线通话器又响了,说在罗军的商贸公司里,发现两只猎枪,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罗军团伙的骨干成员,依次落网。 但是罗军并没有在家,而且在罗军出没的每个地点,都不见踪影。 冉柔轻轻皱起了眉头,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无线通话器。 到了十二点左右,还是没有抓到罗军,冉柔有些坐不住了,过了几分钟邓雪松回来了,脸上很高兴,说这一次重拳打击成果斐然,不过接着露出遗憾之色,说首犯罗军没有抓住。 冉柔淡淡的说道,邓书记主抓这个事情,一定要将罗军绳之以法。 邓雪松说道,我绝不会让罗军逃之夭夭,说完看了陈子健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得意。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看接通摁了免提,他喂了一声,里面传来林英杰的声音,让这个混蛋老实点,接着大声说道首犯罗军已经抓到。 陈子健随意的看了邓雪松一眼,他注意到邓雪松的眼睛里,露出几分意外和惶恐。 在与林英杰通话完毕,陈子健笑着对邓雪松说道,邓书记看来这一次真的大获全胜。 邓雪松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河西县的治安应该有好转。 他却说道,不是有好转而是大有好转,对吗,邓书记!邓雪松急忙点点头说,对,对,大有好转,大有好转……!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一点多,陈子健回想起刚才看见罗军,对方丝毫没有害怕,反而是一脸的满不在乎,说他还会出来的!并且他用眼睛死死盯着陈子健,不停地冷笑,并且嘴里说道,陈子健我记住你了,一定会让你好看!我很快就会回来继续当罗县长,但是你能不能是陈县长那就说不准!说实话,见过嚣张的没见过如此嚣张,恨得陈子健真想一脚踹死他!正要睡觉手机响了,抓起手机看了一下是徐振溪秘书的电话,他接起来笑着说道,宫处长你好!对方笑着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陈县长,陈子建说没事,接着又问他有事吗?宫学良说了几句闲话,接着又说陈子健不够意思啊,陈子健说宫处长说这话,我可受不起啊!宫学良说罗军是徐振溪的姨弟,本来想让陈子健好好管教一下,可是他没有尽到管教的责任,结果让罗军走到这一步,令徐市长很失望啊!刚才徐市长接到电话,真的是痛心至极,尤其是听到罗军所作所为更是痛恨不已,这也许就是爱之深痛之切吧!说到这里宫学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别人并不清楚罗军跟徐市长的关系,但是他很清楚,徐市长的母亲去世早,是徐市长的姨姨,也就是罗军母亲非常照顾他。 并且省吃俭用供他上学,可以说没有罗军的母亲就没有徐市长今天,而且因为供徐市长上学,结果自己的孩子没钱上学。 徐市长每每回忆到此就扼腕叹息,说如果不是他,罗军也不会没有书念,而且徐市长特别尊敬和孝顺她的姨姨。 现在罗军出事,徐市长夜不能寐,而他看在眼中真的非常心疼,徐市长每天不但为市里事情操碎了心,现在又为家里事情忧心。 说到这里宫学良的声音哽咽了,说作为徐市长身边的人,看到徐市长清减的身体,日渐憔悴的神情,而他又帮不上忙,真的是有锥心之痛。 所以他今天晚上实在按捺不住给陈子健打个电话,接着宫学良声明这是他个人主意与徐市长无关,他想让陈子健放罗军一马,而且他还说只要陈子健这么做,不光是他,而且想必徐市长更会感激他一辈子。 说完这些宫学良沉默了,他肯定在等陈子健回复。 陈子健沉吟了一下说道,宫处长如果你早跟我说,我肯定会想办法。 但是现在整出了这么大动静,结果把人放了,你说河西县老百姓会怎么看,河西县的政府人员会怎么看,那些受害者会怎么看,受害者的家属会怎么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鞭炮声,而且鞭炮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陈子健走到窗户跟前,只见外面有人很多人在放鞭炮,不用问,肯定是罗军被抓,这些老百姓出来庆祝。 他推开窗户,将手机放到外面,过了几秒种拿回来,问宫学良听见了没有。 宫学良问听到什么,陈子健说鞭炮声!宫学良诧异的问道什么鞭炮声?陈子健说外面有老百姓正在放鞭炮,而且不是一家,是好多家,鞭炮声这么多,知道为什么吗?宫学良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猛地提高声音说道,陈县长的意思不帮忙咯!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我想帮忙,但是我帮忙之后,害怕河西县老百姓不答应!对不起!宫学良冷笑了几声,陈县长可要掂量一下后果。 陈子健笑了慢慢说道,能有什么后果,难道要把我陈子健拉出枪毙?不过听到这鞭炮声,就算真的把我陈子健拉出枪毙,我觉得也值了!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直接挂了电话,站在窗户跟前看着不停闪烁的亮光,听着不停炸裂的鞭炮声,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忽然有种错觉,这不停闪烁的亮光,渐渐变幻成一杆大秤,似乎在称量着,耳边似乎想起那首歌,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 第二天早上,冉柔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去了之后冉柔问他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陈子健苦笑的摇摇头,从宫学良打完电话之后,接二连三又有电话打进来,都是替罗军说情电话,说实话还真的小看罗军了!冉柔问他怎么看,他说昨天晚上听到鞭炮声了吗?冉柔点点头,陈子健说,听到这鞭炮声感觉有些高兴,但更多的是悲哀!冉柔问他为什么?他说其实华夏的老百姓是最温顺,最好管理的人,他们只要有吃得,有穿的,有住的,就很满足了!而且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将自己的劳动成果一多半拿出来供养我们,丝毫没有怨言。 他们这样做是为什么?很简单,就是想让我们能够保障他们安居乐业,让他们在这块土地上能够生活下去,想让他们的子子孙孙都能平平安安的过下去。 而我们用着他们的供养,却不替他们考虑,反而想着怎么欺凌他们,怎么压榨他们,怎么奴役他们,那我们还是人吗?再说了,一次欺凌,一次压榨,一次奴役也许他们不在意,但是次数多了呢?也许有人会认为他们习惯了。 可实际上呢,那是一座火山,一座沉默的火山,一座在积蓄力量沉默火山,总有一天要爆发,到爆发的时候,那火焰绝对会把我们烧的尸骨无存。 所以昨天晚上的鞭炮声,别人也许是认为欢乐的宣泄,可我却从中听到了委屈,听到愤怒,更听到怒吼!所以,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就算是我这个官不做了,也要将罗军绳之以法,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冉柔轻轻点点头说道,好,我支持你!就在这个时候,冉柔的办公室电话响了,她接起来说了两句话,轻轻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放下电话,看着他说道,市里来电话说罗军跟市里案子有交集,过一会儿市局要过来交接罗军的案子,让我们做好将一切与案件有关材料的交接准备。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也愣住了,说实话他真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 冉柔问陈子健怎么办,他本来想说顶住不交,可是这样做不是让冉柔为难吗?冉柔看着他,他低着头沉思着,过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上面既然有命令那就按照上面的要求办吧!冉柔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看着陈子健说,我再给市里打电话,让市里过俩天在过来交接案子。 陈子健知道冉柔是想打个时间差,先将从罗军嘴里弄出口供再说……。 第534章 考察组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摇摇头,既然对方铁定心要把罗军从河西县弄走,肯定不会留给他们太多时间,更何况就算他们弄到口供又能怎样,难道罗军不会翻供?因为这个跟市里面对抗,陈子健倒是好说,但是冉柔不应该因为这个事情受牵连。 陈子健说,还是准备做好移交手续吧,冉柔瞅了瞅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给邓雪松打电话,他点点头。 几分钟后,邓雪松来到办公室,冉柔将事情说了一下,邓雪松没有丝毫惊奇,陈子健知道他肯定提前知道了。 一个半小时后,一辆警车和一辆押解囚犯的巴士停在县公安局门口。 罗军从里面被压出来,一脸的猖狂,并且高声喊道,等着吧,我罗军很快就回来了!陈子健说了声等一下,走过去,看着罗军他慢慢的说道,我保证,你完了!罗俊听到这几个字,开始一愣,紧跟着吼了一声,愤怒的向陈子健冲过来,旁边有两个警察紧紧拽住他。 罗军拼命挣扎着,嘴里吼着,陈子健我草泥马,你给我等着,老子绝不放过你!陈子健指着罗军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等着你!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了。 汽车开走了,邓雪松伸了个懒腰,说昨天累死了,今天中午一定要痛痛快快睡一觉,说完看了他一眼向着楼里走去。 唐利生说现在怎么办?说实话,陈子健从他眼神中看出几分紧张。 陈子健说怎么办,很简单,让县里中学进行了一个普查,如果因为家庭困难而辍学的学生拉出一个名单,然后交给我,说完他走了。 而唐利生眨巴着小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些琢磨不通……。 市里来了考核小组,主要是考核县领导干部,而且来得非常突然,当时陈子健正在外面对中药示范基地进行选址,接到了冉柔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他坐上车往回赶,同时接到常市长的电话,他说,这次县领导干部考核,很有可能是针对你,你要做好准备。 陈子健说,我相信自己,更相信河西县的人!常市长听到这句话哈哈的笑了,不过他又说了一件事,说临夏县也打算申报市中药示范基地,让陈子健赶紧做好申报准备,因为立项配套基金只有一个。 陈子健说好的,一定尽快将准备工作做好!接着高晓亮给他打电话,说考核一定让他注意点,有人想用考察来对付他。 陈子健笑着说道,没事!高晓亮说没事不是你说的,而是别人说的,反正让陈子健小心一些,他这里要不是有事,肯定会去帮陈子健。 陈子健问他那里事情办得怎么样,他说有眉目了。 陈子健说万事小心一点,就这样他们挂了电话……。 这次考察县领导干部规格很高,市委副书记高建勋和组织部部长李延生带队,主要是考核领导班子,并且对主要领导考核!一般考核领导班子都是在年底或者年初,而且一般都是市委组织部独立完成,连市委组织部部长李延生都很少露面。 而这一次不但他出现,就连市委副书记高建勋都亲自带队,透露这一股不寻常。 像这种情况,一般就预示着领导班子里有人要提拔,而且是主要领导要提拔,所以有人猜测,是不是冉柔或者陈子健要被提拔。 但是又不太合理,因为陈子健跟冉柔来河西县两年都不到,所以提拔的可能性不大,那这是什么情况?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上面对河西县领导班子并不满意,想通过考核,对领导班子动手术!高建勋看见陈子健进来故意当做没看见,他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让领导久等了。 高建勋站起来说道,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会吧!说完起身走了,冉柔看了陈子健一眼,就这样高建勋走在最前面,李延生走在旁边,冉柔走在另一边,而他跟他们差了半步,接着是几个组织部的科长还有县里面其他领导成员。 就这样他们步入礼堂,刚走进去响起掌声,而高建勋和李延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两个手掌轻轻接触着。 陈子健发现高建勋鼓掌的时候,非常有意思,两只手的所有手指头都分开,就这样张着手鼓掌,如果上面有一层膜,看起来跟青蛙差不多,而且体格又肥大,尤其是那张嘴,几乎占据了整张脸孔的二分之一,让人有种局部大于整体的错觉。 至于李延生鼓掌的时候,手只紧紧并拢,并且手掌鼓起,手指弯曲看上去像猴的爪子,人又长得干瘦,而且尖嘴猴腮。 。 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非常大不敬的画面,自前面一只青蛙,后面一只猴,后面跟着一群魑魅魍魉,于是拼命忍着让自己不笑出声。 冉柔注意到陈子健的异样,问他怎么了,他说刚才腿有点抽筋,冉柔问他有没有事情,他低声说道没事!就这样众人坐在了主席台上,接着冉柔说市领导来了,让报以热情掌声,欢迎他们到来,之类的欢迎词,底下掌声一片。 而高建勋和李延年坐在那里,一个伸出短而肥大的手掌,另一个伸出瘦骨嶙峋的爪子,轻轻的拍着,脸上露出惬意而又满足的笑容。 而陈子健想起刚才的脑海出现的画面,用牙齿紧紧住嘴唇,忍得那个辛苦。 估计估计跟父母同住的小夫妻,肯定会有这种情况,在嗨皮的时候,想叫不能叫,跟陈子健此刻的情形有异曲同工之妙。 高建勋开始讲话,说他们这一次来主要是考察县领导班子,县领导班子已经成快一年,这一年中他们做出了多少成绩,相信在座的人们都能看见,而且他相信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能够看到领导班子中的不足和问题。 所以这一次考察,主要就是为促进他们更好工作,希望各位同志本着实事求是态度给他们评分,另外在个别交流的时候,希望你们能直言不讳,大胆说出来。 说到这里高建勋似乎无意的看了陈子健一眼,接着大声说道,大家都是D员,要凭D性说话,D允许大家说话,更允许大家说真话,要真正达到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才是起到了这个考核的目的。 说实话,高建勋就差说,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挑毛病,就是为了找错处,你们赶紧说,错误越多越好,错误越多我们越喜欢。 接着李延生又讲话,而且将高建勋的话又重申了一遍,又引申了一遍,最后说考核开始。 然后有组织部的几个科长开始发考核表,下面人被分成好几组,而且每一组之间都隔着两个座位,目的是防范看到彼此的考核,而有人不敢打分。 而陈子健也拿到了两张,一张是县委班子考核表,另一张是正县级干部考核表,这一次考核表跟以往不同,以前是打分,什么十分优秀,八分称职,六分合格,六分以下不合格。 这一次考核表上面有个表格,上面写着优秀、合格和不合格三个项目,只要在上面划勾就可以。 陈子健在县委领导班子考核表的优秀栏目画了一个勾,接着又在正县级领导干部考核表上,在冉柔下面画了个优秀,在自己的下面画了个合格!礼堂里很安静,他画完之后抬起头,正看见邓雪松朝他看了一眼,跟他的眼神对视了一下,很快就分开,从这厮的眼神中,他看出了几分幸灾乐祸,而且其余几个县委领导,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过了几分钟这几个组织部的科长开始收取考核表,收完之后,李延生说下一个环节个别交流。 按照以往都是县里面安排交流人选,主要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或者防止有些人口无遮拦说一些不利于县委班子或者县委领导的话语。 所以交谈的对象都是能把控,觉得可以交谈才将他加入到交流名单。 可是这一次不同,组织部要过来县干部名单,他们亲自勾选,而且陈子健看了一下好几个都是县里面主要“防范”对象,这一次都被画在了里面。 唐利生在旁边说道,草特么的什么玩意,简直是司马昭!旁边郑毅森也说道,一群蛋长眼睛里的货,这不是明摆着要做什么吗?冉柔看了陈子健一眼,他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担心,他笑了笑摇摇头示意不要担心,冉柔扭过头让马跃腾开始安排谈话对象准备。 并且在马跃腾走的时候,冉柔说了一句,告诉下面同志一定要认真对待这次考核,县政府和县委都在干什么,他们一定要想清楚!冉柔说出这句话,虽然是重复高建勋和李延生的论调,但是让人听在耳朵里意思就变了,而且她专门把县政府放在首位,里面的含义和倾向性非常明显,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就是一种说话的艺术,马跃腾看了陈子健一眼,然后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说完这句话出去了。 第535章 像男人一样去战斗 组织部人员被安排在不同的办公室,而且高建勋和李延生分别亲自带了一组,而那几个县里重点“防范”对象,恰恰在他们个别交流的那一组。 个别交流开始了,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有人敲门,唐利生笑嘻嘻的走进来,说刚交流完,接着又骂什么玩意,非特么的让我说毛病。 据唐利生自己说,进去之后高建勋直接要求他不要摆成绩,不要谈优点,主要说存在问题。 唐利生听腻歪,于是他说陈子健这个人很大毛病,而且这个毛病是致命的,负责谈话的高建勋眼睛顿时亮了,而且让他说的仔细一些。 唐利生就说陈子健这个人最大毛病就是工作起来不要命,而且不听劝,别人要劝他休息一会,他非跟别人急。 唐利生说让组织跟陈子健谈谈,工作不要太拼,如果累病了,这么好的县长可是打着灯笼不好找!当时高建勋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而唐利生嬉皮笑脸的说道,除此之外还有毛病。 高建勋眼睛又是一亮问什么毛病,唐利生说这个毛病更糟糕,高建勋说有多糟糕。 唐利生说自己不知道怎么说,高建勋说大胆说不要怕,讲真话,问题越多越好。 唐利生说陈子健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近人情,谁都有个三亲四故,谁也有个亲戚朋友,遇到事情能帮一把是一把,可是这个张子健六亲不认只看制度。 而且发现谁用公权给私人办事,只要让他知道,就是一顿狠尅,甚至因为这个事情还处理几个干部。 接着唐利生又说,高书记您见过这么不近情理的人吗?这不是毛病吗?旁边负责记录的人咬着牙轻轻抖着肩膀,而高建勋气的眉毛都竖起,勉强问唐利生还有说的吗。 唐利生摇摇头说没有了,接着说陈子健县长如果没有刚才这两个毛病,那就是非常完美的人。 高建勋说你走吧,唐利生笑嘻嘻的走了!唐利生正跟我抽烟,门敲响郑毅森笑眯眯的走进来,陈子健扔给他一支烟,点着抽了两口,郑毅森说差点没憋死他,一群王八蛋。 正说着门敲响,走进来宣传部部长庞强笑嘻嘻的说道,没烟了,过来要包烟抽。 唐利生说庞强腰里揣着金元宝装穷,要烟没有要命一条,庞强气的锤了唐利生一下。 接着县委副书记赵家仁也过来,看见屋里的人愣了一下,说你们都来干啥。 这几个人异口同声说道,没烟了,过来弄包烟抽!说完人们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陈子健心里很清楚,他们使用这个行动来表示对自己的支持,同时表达对这次考核的不满。 接着有更多的人过来,财政局局长来了,林业局局长来了,信访办主任来了,到最后陈子健这个屋子连个站的地都没有,满满登登都是人!看着他们说说笑笑,他心里真的激动难平,此刻他想起刚才高建勋说的那句话,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是啊,人做事人在看,你做了什么别人很清楚,不说并不代表没看见。 就在这个时候何玉成跑进来,嘴里激动的喊道,吵起来了,吵起来了!什么吵起来?陈子健问道。 何玉成说,霹雳大喇叭跟高书记吵起来了,表现的一脸兴奋!原来是县农业局党委书记曹建新竟然跟高建勋吵起来,因为曹建新这个人脾气火爆,而且有啥说啥,而且老给上级提意见,只要是他看不惯的,不管是谁都要说,于是有个外号,叫霹雳大喇叭!众人听见这个消息立刻群情激奋,走吧,别愣着了,看热闹去!于是这群人如同风卷残云般,顷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烟头。 陈子健皱起眉头对何玉成说到,冒冒失失干什么,一点都不稳重!就算真高兴,也不用写在脸上吧!何玉成尴尬的说下次不会了,而他接着说道,走吧,愣着干啥,一起看热闹去,说完他迈着轻盈的脚步出了门,而何玉成跟在后面。 还没过去就听见曹建新用高八度的嗓子吼道,这叫考核吗?大家评评理,不行让上级部门评评理,不让说优点,不让说成绩,就让说缺点,我不说缺点不行,还非得让我说。 说我不是喜欢给领导提意见,看不惯的事情就说,大胆的说,我说真没有意见,他们竟然说我没有党性,没有立场,更没有是非观。 什么叫党性,什么叫立场,什么叫是非观,难道非得无中生有,给陈县长身上泼脏水,就叫党性,就叫立场,就叫是非观?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情愿什么党性、立场、是非观都不要了!还有我要把你们这次考核的真实情况像上面反应,放着一群王八蛋不抓,非要诬陷好人,我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就能有人颠倒黑白!这个时候有人说,老曹你误会了,高书记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为了更好促进工作,你这样说,是污蔑领导,诽谤领导,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放屁!曹建新大吼一声,原来说话的正是邓雪松,曹建新指着邓雪松说他刚才进去碰巧看见邓雪松所提的意见,上面说陈县长独断专行,拉帮结派,谋取私利,更还有脱离县委搞独立王国!接着说邓雪松眼睛瞎了,看不见陈县长给河西县干了点啥,路修了,名声有了,来旅游的人多了,抓了贪官,治了腐败,打倒黑社会,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是好事。 你特码的才是污蔑、诽谤,要负法律责任,曹建新嘴里骂着,可是眼睛却瞅着高建勋待着的办公室门!邓雪松被骂的哑口无言,说好,好,你继续疯吧,说完扭过头在人们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的走了。 就在这时候冉柔带着几个县领导过来,皱着眉头说道,老曹你干什么?曹建新看见冉柔过来,笑嘻嘻的说道,没啥,就是看不惯说两句,说完这句话扭头走了。 冉柔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过来低声说道,我自己也是刚过来。 冉柔点点头说道,走吧,进去看看高书记!说完推开门走进去。 在里面高建勋正在大发雷霆,看见他们进来顿时怒吼道,你们河西县的干部究竟什么素质,这样的人竟然能走上领导岗位,严肃处理,必须严肃处理。 紧跟着看见陈子健,他就像看见红布的公牛,几步过来,陈子健都能感到他硕大鼻孔里冒出的热气,用手指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是你,还是你!陈子健有些纳闷,什么是你是我,你以为唱牵挂你的人是我啊!高建勋竟然说曹建新是陈子健安排的,故意跑来闹事搅局,说他居心叵测,搞小动作,目无领导,弄阴谋诡计,说一定要把这个事情拿到市常委会,一定要严肃处理他。 说实话看着那张大嘴,陈子健忽然有种想把拳头塞进他嘴里的冲动,冉柔和几个县常委急忙安慰他,旁边李延生说他在组织部干了这么长时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而且造成的影响不是一般的恶劣,目无组织目无纪律,这个事情一定要深究,而且要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李延生这个老小子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看着陈子健。 瞅见那尖嘴猴腮的样子,陈子健真想手里拿着桃子逗弄一番,看看他会不会满地打滚哭着喊着要吃桃子。 冉柔不停劝说着,同时给陈子健使眼色,意思让他赶快赔礼道歉,弄个圆场让事情过去了。 陈子健笑了,高建勋看见他笑,更是怒不可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陈子健你笑什么?陈子健说,记得当初游览灵隐寺,我在飞来峰弥勒佛石刻上见过有一副对联,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长开,笑天下可笑之人!陈子健说出这句话,高建勋更是怒不可遏,说他这话什么意思。 陈子健又哈哈笑了几声,指了指他们说了四个字,沐猴而冠扭过身走了!身后传来高建勋怒吼声,混蛋,一定要严肃处理之类的话语。 他一出来,县里那些干部都围上来,陈县长怎么了,没事吧!陈子健笑着抱了抱拳说道,今天我陈子健能够得到大家厚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我陈子健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把我留下,我会实实在在做事,而且真的用全身心做事!说完这句话,顿时掌声叫好声响起来,而且声音非常大,故意要让里面人听到,他估计高建勋的鼻子都能气歪了……。 市里考核组走了,冉柔皱着眉头看着陈子健,你现在舒服了?陈子健说不是舒服了,而是太舒服了!冉柔忽然怒声说道,幼稚,简直太幼稚了!接着又说,陈子健你不是三岁的儿童,怎么能随随便便耍小性子,现在高建勋他们走了,就算考核结果没有问题,现在也有了问题。 陈子健说,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便他们怎么说,估计冉柔看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够呛。 陈子健你太让我失望了,在这么紧要的关口,这样做不是自毁长城吗?冉柔怒声说道。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就算没有这个事情他们会放过我吗?就算躲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躲过了下一次,还有下一次!难道我就这样躲下去?陈子健看着冉柔问道。 冉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站起来看着窗外,此刻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所以我要战斗,像一个男人去战斗,只要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的手才不会伸过来!说完陈子健转过头看着冉柔,而冉柔也看着他,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好长……。 第536章 我们不想穷 了晚上九点多,陈子健接到常市长的电话问他怎么搞的,竟然辱骂高建勋和李延生。 说实话,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但惊奇的发现,没有丝毫的心情波动。 常市长说,常委会讨论了这个事情,要停你的职,并且责令你做出深刻检查。 陈子健说既然这样,那我无条件服从。 常市长问,子健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做不像是你平时的为人。 陈子健将大体事情说了一下,听完之后常市长嘴里骂了句,丢他老母,接着又说道,既然作出决定,就不要想了,就当是放假休息一下,其他事情他来想办法陈子健说谢谢常市长,常市长又叮嘱他,尽快把中药示范基地报上去,然后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常市长电话刚结束,苏红的电话打进来,问他怎么被停职了,他也把事情讲了一遍,苏红说她知道,然后挂了电话。 靠在沙发上,陈子健抽着烟,静静的等着,他在等一个电话,手机响了,拿起来是高晓亮电话,他接起来,高晓亮在电话里说道,陈叔叔事情办妥了!陈子健说了声好,接着又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叔叔!高晓亮说,你以为我想叫啊,还不是家里的规矩,不过这一次我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陈子健说,你学到了什么,高晓亮说最起码他学到了运筹帷幄!陈子健笑了,运筹帷幄,还决胜千里呢,赶紧回来吧!高晓亮应了一声,他挂了电话,接着又给宗鼎打去电话。 宗鼎说最近一接陈子健电话,总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陈子健说这就对了,科学研究这样有助于减肥,宗鼎直接送给他两字,我去!陈子健问他事情考虑好了吗?宗鼎说考虑是考虑,但总觉得不靠谱。 他说难道非要等靠谱才下手?难道没听过先下手为强?宗鼎说听是听说过,不过是另一个版本,陈子健问啥版本,他说先下手遭殃!我靠,看来咱们友谊的小船很有可能说翻就翻!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 宗鼎说,翻吧,我跟我之间从来就没有真实的友谊,只有真实的谎言。 陈子健直接对着手机伸出中指,同时想如果手机带视讯功能就好了,没想到过了几年之后,手机视讯功能成了基本搭配置。 最后宗鼎说过两天他就过来,然后问陈子健不是被停职了,怎么还跟打了鸡血似的。 陈子健说停职并不等于撤职,人虽不在位,但心在位上,时时刻刻想着为河西县谋福祉。 宗鼎说焦裕禄也就这样了,他直接用滚字结束了通话。 第二天冉柔跟陈子健说,虽然上面说停职检查,但并没有停止工作,不要背包袱,她会跟上级争取,言外之意就是那个停职通知先不要理睬它,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子健笑着说道感谢冉书记,冉柔叹口气说,你的个性实在有些强,有时候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 他很认真的说道,明白了。 冉柔也很认真的看了看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陈子健刚到办公室何玉成跑进来说,县里干部正在组织准备去市里上访,而且车已经来了。 这群家伙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了,陈子健急着往外走,手机响了,是冉柔。 他接起电话,冉柔怒声问到,你到底要干什么,刚才跟你说的事情,难道这么快就忘了,难道不清楚这样做的严重性吗?陈子健说这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我这也是刚听说,正要赶过去。 冉柔问真的跟他没关系,他说真没有关系!冉柔说她也正过来,让陈子健一定要克制情绪,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他说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就这样陈子健急忙跑到县政府大院门前,看见两辆大金龙停在门口,还有县里干部正往上挤。 他急忙跑过去,唐利生跑过来,嘴里跟他说,这事情不用您出面,我们去就好了,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办你个亲娘祖奶奶,陈子健气的用手指了指唐利生说,你简直乱弹琴,赶紧把人叫下来,回单位,谁也不许去市里。 唐利生结果把脖子一梗说,这事情是自发的,我可没有权力阻止!你特么的这是帮我还是害我,难道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吗?陈子健一把揪住唐利生脖领怒声问道。 唐利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我真不知道,也是听别人说的,这才跑过来准备去市里为您讨个公道。 气得陈子健一把将他推开,这个时候冉柔带着县委干部也过来了,问怎么回事,陈子健说,唐利生这个怂货也没说清楚,应该是有人组织。 冉柔说赶紧下把人劝下来,可是客车却开动了,其中一辆客车加速,已经开了去出。 陈子健喊了一声,唐利生你要让这辆车走了,我非把你的皮扒了,说完拔起脚就追。 可是那辆车已经加速,他根本追不上,越跑越慢只能看着大客车远去,卧槽,嘴里无奈的骂了一句。 这是一辆车停在他身边,玻璃放下来,冉柔冲他喊道快上车。 陈子健打开车门立刻坐上去。 原来是老周早已经感觉事情不对头,将车开出来停在路边,看见他追汽车急忙开过来。 陈子健看了冉柔一眼,老周脚踩油门冲了出去。 很快就追上了那辆车,老周不停地摁着喇叭,可是司机根本不理会,陈子健放下车窗玻璃大声喊道,停车,立刻停车听见没有!可是那辆反而加快了速度,混蛋,他嘴里骂道。 冉柔说道,老周把车超过去,拦在路当中,看他们停不停车!老周脚踩油门超过了那辆车,接着脚踩刹车猛打方向盘,汽车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车身顿时横过来。 估计客车司机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刚才一直在加速,一时反应不过来,整辆客车向着他们直接冲过来。 陈子健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庞大客车开过来,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么说道,就像一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鸡蛋砸过来。 他都能看见客车司机惊恐的表情,老周赶紧启动车,可是哪里有这么快的速度,车身刚刚启动,陈子健就感觉浑身猛地一震,身边冉柔嘴里发出一声惊叫,他下意识的将她死死搂在怀中里,紧跟着后背猛地被狠狠撞击一下,顿时眼冒金星,眼前发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几分钟,几个小时,等他清醒过来,看见一张脸,焦急的脸,是冉柔,而且感觉凉凉的,是不是在下雨?不是,陈子健看见冉柔在哭,原来是她的眼泪,她怎么哭了!他勉强笑了笑,想抬起胳膊,可是一动,后背就感到钻心的痛。 陈子健还看到好几张焦急的脸,是财政局老宋他们。 原来就在老周启动车的瞬间,客车司机脚踩刹车打了一把方向盘,本来整个撞过来的车头,只是撞在了车后备箱。 陈子健将冉柔紧紧搂在怀中里,由于撞击力,后背被狠狠甩在前面椅子靠背上,到是冉柔只是受到惊吓,并没有受到伤害。 他看了看后背箱被撞的完全变形的帕萨特,心中暗自庆幸,他么的还活着就好。 陈子健缓缓坐起来,老周急忙伸出手问他这是几,他说少扯淡,我命硬得很!老周这才舒了口气,紧跟着猛地站起来,嘴里骂了句我丢他老母,几步跑过去,揪住那个客车司机狠狠一拳,将那个司机打倒在地,接着用脚使劲踹着。 陈子健急忙让人将老周拉开,老周嘴里骂着,陈子健说够了,就要往起站,可是嘴里闷哼了一声,后背钻心的疼,眼前一阵发黑,有人将他扶住,原来是冉柔。 陈子健缓了口气,后背感觉好了一些,跟冉柔说自己没事,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慢慢的说道,今天咱们也体会了什么是生死时速,换句话说咱们已经是生死弟兄了!旁边有人说道,陈县长你放心,我们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他勉强摇摇头说道,各位的厚爱我真的铭记五内,不过还请各位听我一句话,回吧,回去吧!这怎么能行,不行,不信就没个说理的地方,有人接着喊道。 这个时候冉柔喊道,你们真糊涂,难道不清楚这样做,会给陈县长带来怎样的后果吗?冉柔说出这句话,众人沉默了,大家都是在官场厮混的,以下要挟上级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们很清楚。 冉柔说,县委一定会跟上级反应,并且进行沟通,将陈县长的事情妥善处理,希望大家给县委一段时间。 旁边有人说道,我们不是不清楚会有怎样的后果,而是我们真的不想让陈县长离开,因为,因为河西县穷的太久了!领导,河西县穷的太久了,乞丐县,叫花子县,讨吃子县,一直伴随着河西,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可是为啥市里不让好人干事情,我们想不通啊!我们就是想去问问,问问这到底为了啥!说到这里,人群里响起轻轻地哭声,而且这哭声在传染,不停地传染,一双双通红的眼睛,还有不停抹泪的粗糙的手……。 第537章 自己不要乱 看见这群四五十岁的大老爷们哭的跟孩子一样,陈子健的心不知道是啥滋味,只觉得酸甜苦辣一股脑的塞进来,热辣辣的,直冲喉头,窜过鼻梁,冲出了眼眶。 他哭了,真的哭了,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们的车和人堵了路,后面车排成了一大溜。 有人不耐烦的不停摁着喇叭,可摁了一会似乎是约定好同时停住了,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周围安安静静,只有轻轻地抽泣声。 陈子健抹了一把脸说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相信我,相信组织,我陈子健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把我留下,我会实实在在做事,而且真的用全身心做事!……。 会到县里,他直接被冉柔硬拉着去了医院,经过检查后背肌肉被严重拉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陈子健说要回去,可是冉柔不让,他要往起坐冉柔把他往床上摁,而后背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他嘴里不由得闷哼一声。 慌得冉柔问陈子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很疼,要看他的后背,他说没事,可是冉柔不相信,伸手就要解他的衣服。 陈子健当然不肯,身体一扭,啊的一声又叫出来,慌得冉柔伸手去扶他,嘴里埋怨着,让你不要乱动,非要乱动,现在疼了吧!她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摁在床上。 按道理说陈子健应该慢慢的躺下来,可是后背被严重拉伤,根本吃不得劲儿,竟然直挺挺的向着后面倒去。 冉柔手搂着他的肩膀,没有防住,嘴里惊叫了一声,整个人被他拉倒,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 尽管此刻软香温如抱满怀,但后背传来的剧痛,让陈子健又发出一声闷哼。 就在这时,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刚好将发生的一幕看了个满眼,冉柔急忙从陈子健身上爬起来,而他看着房门,只见一张俏丽的脸,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们。 我靠,是林媚儿!冉柔急忙拢了一下散乱的头发,跟陈子健说声好好养病,急匆匆的走了。 林媚儿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的走过来,直接将保温杯墩在了床头柜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接着林媚儿冷笑了几声,陈子健挺爽是吧,还叫出声了,刚才那销魂的滋味还没有回味够是吧,我来了破坏了你们的好事是吧!我去这娘们,陈子健说,你胡说什么呐,别瞎说啊。 林媚儿说道,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承认,说别跟我说刚才你们两个人是治疗的过程。 陈子健说她胡说八道,林媚儿说他色胆包天,而且勾引她嫂子!我靠,你是不是有病,我什么时候勾引你嫂子了,陈子健问道。 林媚儿说冉柔是她嫂子。 当时陈子健也急了,结婚还有离婚,埋你家坟地才是你家人,更何况冉柔什么时候跟你哥结婚了。 林媚儿说陈子健这句话暴露了狼子野心,竟然想蓄意破坏她哥一生的幸福。 陈子健简直不知道该说啥,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真的不可理喻,他摆摆手说,不跟你吵,麻烦你出去把门关上。 林媚儿更气了,陈子健你什么玩意,整个一个大色狼,枉费我哥还把你当成好朋友,这样做对得起他吗?而且不停地在陈子健耳边狂轰乱炸,对他的道德体系进行了全方位,细致性,无差别的整体批判。 陈子健当时竟然有了刚才那辆大客车怎么没把自己撞死的念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猛地坐起来,指着病房门口大吼了一声,滚,你给老子滚!林媚儿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怒视着她,过了几秒种林媚儿哇的一声哭出来,扭过身跑了出去,而他饱经荼毒的耳朵和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咦我怎么坐起来,而且没感觉到疼,脑海中刚有这个念头,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 陈子健顿时眼冒金星眼前发黑,像沉重的木桩倒在床上,他妈的,都是那个死丫头害的,他心里暗骂道,到没有意识到,是刚才抱冉柔的报应!到了晚上九点多,陈子健正打算睡觉,门猛地被推开,林英杰气势汹汹走进来,他当时就急了,啥玩意搬救兵了,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于是用手指着林英杰,厉声喝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话音刚落,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床上薅起来,让他体会到一句话深深的奥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林英杰说陈子健竟然敢欺负他妹妹,我去,这话反着说也行!陈子健看见砂锅大的拳头在眼前晃悠,眼晕,真的很眼晕,那啥,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妹妹。 林英杰说当然相信他妹妹,陈子健一脸视死如归的说到,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动手吧!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 等了半天没动静,睁看眼睛看见一张大脸似乎用鉴宝的眼神看着他,吓得他立刻双手抱在胸前,你要干什么,在这样的话我可要喊人了!林英杰说,我特么真的想不通,为啥我妹妹会喜欢你!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你说啥玩意,你妹妹喜欢我!林英杰松开手,陈子健像僵尸一样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不过一脸的惊诧。 林英杰说,我妹妹虽然从小不能说锦衣玉食,但也是娇生惯养,可以说连厨房都没进过,可是一听说你的事情后,进了厨房,翻了菜谱,用刀切了好几个口子,给你煲了一锅汤。 说实话,林英杰长这么大,头一次看见林媚儿这个样子。 可是下午林英杰看见林媚儿眼睛红红的,形容憔悴的走进家门,就连他喊都没有听见,直接进了房门将自己关在里面。 林英杰想问问究竟,可是敲了半天门就是不给开,连晚饭都没有吃。 于是想到了陈子健,就跑过来兴师问罪。 陈子健听到这番话勉强的笑了笑,那啥你想得太多了,我跟林媚儿就是朋友。 林英杰从口袋拿出一包烟,递给他一支,他俩点着慢慢的抽着,林英杰轻轻叹口气说道,我是林媚儿的哥哥,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想什么。 她这段时间话题总是离不开你,而且总是很关注你的消息,要不然你出了事她怎么会知道。 还有听说你被停职,媚儿缠着我叔叔让他出面帮你解决问题,难道这些还不够吗?说完这些话,林英杰看着陈子健问道。 而陈子健被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点啥。 林英杰默默地抽着烟,陈子健等了一会儿说道,可是,我,我结婚了,我有爱人,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这事情,我,我真的,真的,我不知道该说啥好,对,对不起!陈子健语无伦次的说着,林英杰摆摆手说道,我很清楚你的家庭,而且也很相信你的为人,这不是你的错,说完这句话,林英杰看着天花板,狠狠吐出一口烟柱,嘴里骂道,他妈的,这叫什么事!接着扭过头很认真的看着陈子健说道,我希望你尽量跟林媚儿保持距离,外婆不希望媚儿受到伤害。 陈子健立刻点头说道,这一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伤害林媚儿的事情,我只把她看成了妹妹。 林英杰审视了他好一会,接着说出的话让陈子健肝胆欲裂,脱衣服吧!啥玩意,让我脱衣服,陈子健愣住了,接着用颤抖的声音问他要干啥。 林英杰使劲搓着大手,然后从随身带着包里拿出一瓶药酒说道,想啥呢,老子给你按摩治伤。 原来林英杰是特种大队,免不了跌打损伤,所以有特制的跌打酒,对治疗肌肉拉伤很有奇效。 你别说,经过林英杰一番推拿,感觉真的好了不少,林英杰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一瓶跌打酒,并告诉使用方法。 陈子健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杯说,这是林媚儿的,拿回去吧!林英杰拿起来,牛眼立刻瞪起来问,你怎么没有喝,这可是我妹妹费劲心力做出来的。 你刚才说完那番话,这汤我更不能喝了,你还是拿回去吧!陈子健说道。 林英杰问为啥,陈子健说,这事情跟你说了也不懂,赶紧原封不动拿回去,林媚儿就知道啥意思了,如果我喝了那才叫坏事呢!林英杰琢磨了一下点点头,陈子健说你笨的还算有救!林英杰冲他晃了晃砂锅大的拳头,抓起保温杯走了,而他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白花花的灯管,心中想着事情……。 第二天陈子健已经自己能往起坐了,高晓亮来了,说事情已经办妥,陈子健笑着说道,辛苦你了!高晓亮说陈子健是叔叔,这是应该的!陈子健有些无奈跟他说,这段时间配合唐利生、郑毅森赶紧把中药示范基地的事情弄好,一定要谦虚,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叮嘱了一气,接着又说安抚伤者工作县里已经处理好了。 高晓亮听了脸色轻松了许多,唐利生也来了,跟陈子健汇报了一下工作。 陈子健说你来刚好,这样我把工作跟你说一下。 话还没说完,郑毅森走进来,紧跟着王新国走进来,接着另外两个副县长也过来,何玉成最后拿着笔记本走进来。 原来他们商量好,都过来商量工作,就这样这些人在病房里开了一次县长办公例会……!临走的时候,唐利生低声跟他说,召集干部去市里闹事,主要是曹建新这老小子捣鼓的,而且有人说这老小子是故意这么做的。 还有人说,在考核组来之前,看见邓雪松跟这老小子接触过,估计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陈子健说有没有人指使先不要去管它,现在最根本的任务就是我们自己不要乱,把事情做好就行!唐利生轻轻点点头……。 第538章 高抬贵手 中午陈子健回到市里,老周说新房已经装修好了,拉着他去看看,实际老周是想拉着他去散心。 到了小区,迎面走过来一个聘聘婷婷的身影,正是林媚儿。 陈子健打算打个招呼,可是林媚儿就像没看见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留下一缕香风!陈子健苦笑了一下,不过这样也挺好,在老周的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向着楼门而去。 进了家,地砖、地脚线、橱柜,吊顶,别人家该有的这里都有,没人家没有的,咱们也不稀罕,总之简洁大方,又很舒服。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老周费心了,老周说他也要装修,所以一起做了。 就这样在房间里看了看,老周说也不知道梦处长啥时候来。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想起来急忙给梦秋水打电话说,老婆大人家已经装修好,就等您来检阅了。 梦秋水说最近事情有点多,不过很快就过去,接着问他最近几天乖不乖,后背的伤好了没有。 陈子健说,疼的时候想想你,立刻止痛,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梦秋水说他花言巧语,他说绝对是事实,早晨想一遍精力充沛,中午想一遍多吃两碗,晚上想一遍睡的香!梦秋水说,行了,别跟我耍嘴皮子,我可是听说最近你身边美女好几个!我去,陈子健当时冷汗就下来了,立刻诅咒发誓,表示这些别有用心之人造谣生事。 梦秋水说陈子健做贼心虚,不过她一去之后,什么狐狸精,什么妖精,消灭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陈子健急忙说老婆威武,他们又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至于老周早就躲了出去!陈子健接到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日报社总编刘丽萍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市里。 刘丽萍说正好,她想找一下河西游记的作者,让陈子健帮着联系一下,晚上想请对方吃个饭。 说实话陈子健挺为难,因为跟林媚儿之间有那么一点小尴尬,这个时候再打电话约出来,他真的感觉有些勉为其难。 刘丽萍说怎么了有困难,接着说陈子健该不会连这个忙都不帮吧!他急忙说道,联系,我立刻联系,如果对方不邀约,那我可就没办法。 刘丽萍说哪里那么多废话,赶紧的!陈子健调出了林媚儿的电话,迟疑了一下拨出去,等了一会儿对方接起了电话,他说媚,林媚儿你好,叫惯了媚儿,再改称林媚儿还真的不习惯,同时有种生疏感。 对方直接说道,陈大县长不知道有何贵干!陈子健能听出来对方言语中的冷淡,还有那么一股怨气,他将刘丽萍想请她吃饭说了一下。 林媚儿说没问题,陈子健告诉了她时间地点,可是林媚儿问他去不去。 陈子健说,那啥晚上我有点事情就不去了,可没想到林媚儿却说,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 我去这是啥情况,陈子健说自己真有事情,林媚儿说本姑娘也不去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拿着电话直发愣,实在猜不透这丫头想什么,咬了咬牙拨了过去说,晚上我去。 林媚儿轻描淡写的说道,早说不就完了,多大点事,行了,到时候见,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跟刘丽萍说对方应约,刘丽萍挺高兴。 到了时间,陈子健来到饭店包厢,走进去看见刘丽萍坐在那里,急忙笑着打招呼,刘部长好!刘丽萍说陈子健来的挺早,陈子健说那是,党的喉舌召唤怎么敢迟到!刘丽萍说他贫嘴,接着又说道,电视台准备四十年大庆,这是检验对党喉舌忠诚度的时候,别跟我耍嘴皮子功夫。 陈子健说,这么快,弹指一挥间,人间沧桑变幻,旧貌换新颜,四十年的风风雨雨,铸就的辉煌,携手往昔,共创未来……。 刘丽萍很不客气打断他的抒情,别扯犊子,说吧,打算赞助多少!陈子健苦着脸说道,那啥刘部长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去给电视台打工,而且是不要钱的那种,就算是我为电视台四十年献礼吧!刘丽萍说陈子健不能谈钱,一谈钱就伤感情,他说不是伤感情,而是珍惜感情,所以才不能谈钱。 最后没办法,表示赞助十万,刘丽萍这才勉强放过他。 包间门推开,林媚儿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正是临夏县县长周友义。 陈子健心里挺奇怪,这两个人怎么走在了一起,不过站起来表示欢迎。 周友义说他可是不请自来,不会不欢迎吧!刘丽萍笑着说道,周县长可是请都请不来稀客,快点坐吧!临夏县的经济一直在县区里排名第一,所以周友义这个县长当的比陈子健这个县长有滋味得多,而且受欢迎得多,更牛气得多!而且据说要提拔到副市长的位置上。 周友义坐下来,林媚儿坐在了他的旁边,刘丽萍说既然人到齐那就上菜吧!刘丽萍问他们喝什么酒,陈子健正想说话,旁边林媚儿说白酒!刘丽萍有些诧异的看了林媚儿一眼,周友义说道他的车后备箱还有几瓶好酒,说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周友义司机搬来一个箱子,飞天茅台!刘丽萍说周县长的级别就是高,周友义说没办法,现在领导的口味都刁,得小心伺候着。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眼中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酒倒上,大家说说笑笑,而陈子健心里却不踏实,不知道林媚儿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丽萍跟周友义说电视台四十年大庆,周友义说没有问题,赞助二十万!刘丽萍立刻大喜过望,说周县长到底是有魄力,来敬一杯!而陈子健觉得还真是挺尴尬,没办法,谁让咱没钱呢。 刘丽萍接着跟林媚儿说,先是夸奖了一番林媚儿河西游记写得好,接着又说起跟林司令私交也不错,最后说市日报准备开辟一个文化专栏,主要是讲讲市里一些风土人情,想跟她组稿。 林媚儿答应下来,刘丽萍挺高兴,两个人喝了一杯。 接着周友义也端起杯子,说跟陈子健喝一个,就这样他们喝了一个。 接着开始打通关,轮到林媚儿,林媚儿拿起酒瓶给陈子健倒了个慢慢一钢化杯说,我帮了你这么多,把这杯酒喝了,就算是感谢了!说完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端起酒杯说道,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河西和我的帮助,说实话想感谢可觉得话有些单,这样就全在酒里了。 他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往进倒,什么香醇的味道,什么回味悠长,根本体会不到,一口气将整杯酒灌了进去,接着亮了一下杯底儿!陈子健笑着坐在了椅子上,刘丽萍一脸的惊奇,林媚儿神情淡淡的看着他,而周友义再用探询的目光打量着他。 刘丽萍让陈子健赶紧吃菜,三两酒一口气灌下去,就算是茅台也不好受,他夹了两口菜吃下去,过了几分钟酒劲上来,脑袋感觉晕晕乎乎的。 陈子健跟周友义喝酒,周友义说不能区别对待,他也要刚才那么喝。 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说,行,不过得有个条件!周友义问啥条件,陈子健说河西县里准备报个中药示范基地,听说你们县里也想报,周老兄你们临夏县经济一向位居前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而我们河西县穷啊,太穷了,所以我今天腆着脸跟你讨个饶,只要你答应把中药示范基地让给河西县,这酒我喝,而且连喝三杯!周友义听到这么说,愣了一下,紧跟着笑着说道,这个事情他可做不了主。 陈子健正要说话,旁边林媚儿说道,答应他,不信他能喝下三杯酒!周友义迟疑了一下问陈子健,这可是我说的!陈子健说,就是我说的,三杯,三杯酒!这个时候林媚儿直接打开酒,排开三个杯子开始倒酒,嘴里还笑嘻嘻的说道,今天一定得开开眼。 周友义看了看陈子健说道,好,就这么定了!陈子健向周友义抱了抱拳,说感谢高老兄的高义,这份情我陈子健记在心里了。 刘丽萍想阻止,可是这关系到好几千万的事情,只好问陈子健能不能行,他说就是不能,今天也不能说,必须要说能!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端起一杯猛地灌进嘴里,可能有人说陈子健酒量大。 他酒量是有点,但最多也就是六七两白酒顶了天,可是今天四杯白酒,就是一斤二两,而且是一杯杯往进干,他可没有什么二斤哥,三斤姐的本事。 陈子健就是一腔血勇,为了这个中药示范基地拼了,因为河西县真的太穷了,他喝酒的时候,似乎看到一双双红红的眼睛,一只只擦着眼泪的大手!为了他们,为了河西县三十万的父老,我陈子健今天豁出去了!前两杯喝完,陈子健已经感觉头晕目眩,而且胃里似乎有个强力抽水机,正往外一个劲的抽,感觉整个胃都抽住了,东西不停地往上翻。 想吐!他咬着牙关,死死顶住,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周友义。 周友义说行不行,不行就别撑着,旁边刘丽萍说子健别喝了,喝坏的!而林媚儿笑嘻嘻的看着他说,还剩一杯,就剩一杯了!陈子健伸出手,感觉手都在不停地颤抖,可他还是抓住了最后一杯酒……。 第539章 这样才有意思 陈子健手里端着这杯酒,眼前像是有一层薄雾,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在模糊和清晰之间转换,传到到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隐隐约约。 那杯子似乎有千钧重,浓烈的酒香飘到鼻子里,胃不停地痉挛着。 子健,别喝了,喝坏的!刘丽萍在旁边劝着。 林媚儿笑嘻嘻的看着他,就差一杯,就差一杯啊!周友义坐在那里,不说话,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陈子健感觉自己真的会在下一秒倒下,可是想起那一双双红红的眼睛,一只只擦着眼泪的大手,河西县穷,真的太穷了!穷他妈了隔壁,老子拼了,一股热血涌上头顶,陈子健猛地张开嘴,一杯酒拼命往进灌,什么醇香的味道,什么回味悠长,对我来说除了苦涩就是辛辣,可就算是杯毒酒,自己也要喝下去。 陈子健将杯子猛地往下一顿,手扶着桌子,看着他们,勉强伸出手指了指周友义,想笑一笑,可脸上的肌肉似乎被冻结。 他想说话,可猛地一口涌上来,他用手捂住了嘴。 林媚儿在旁边说道,吐出来不算,吐出来不算!陈子健死死捂着嘴,慢慢的,一点点的,用手往回压着,往回压着,一点点将嘴里的东西拼命往回咽。 终于咽下去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冲着众人笑了笑,失陪一下,摇摇晃晃离开了包间,给老周打个电话。 老周立刻过来,陈子健抓着他的手说道,“走,立刻走!”人刚上车,紧跟着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人在医院里,老周看见他醒来,急忙问他怎么样,陈子健摆摆手口干的厉害,而且嗓子里似乎有一块粗粝的砂纸,不停的磨,使劲的磨。 陈子健说想喝水,老周将他小心扶起来,递给他一杯水,一口气喝掉,感觉好了一些!陈子健问几点了,老周说四点多了!看见老周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一夜没合眼。 陈子健说你休息一下吧,老周说他没事。 陈子健说上午还得回县里,你睡去吧,我没事了!老周想了想,给他弄了两只葡萄糖,还有一个暖水袋,这才离开了。 陈子健将暖水袋捂在怀中,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此刻的胃就像一个空布袋瘪瘪的。 困困的疼!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如果此刻有一碗稠稠的喷香小米粥,再加上两根油条该多好啊!这个念头让陈子健的胃变得更加困疼困疼的!就这样一直挨到天亮,拉着老周直接去了早点铺,当头一口喷香的小米粥送进嘴里,一股惬意涌遍全身,幸福,太幸福!也许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只不过人们一直没有发现……。 常市长给陈子健打电话问准备好中药基地材料没有,他说已经准备好了。 常市长说情况不容乐观,让把材料准备得充分些!陈子健说临夏县有可能不报了,常市长说真的?他说有可能!常市长说这样的话,河西县就很有希望!陈子健让唐利生他们抓紧时间准备,而且务必做到完善、标准,而且精益求精!就这样加班加点一个星期,当唐利生、郑毅森还有高晓亮他们眼睛熬得通红,将资料交给陈子健,他真的很想哭,使劲拍了拍他们的肩头,说道皇天终不负。 然后又说临夏县很有可能放弃这个项目,众人先是一愣,紧跟着顿时兴奋起来,如果临夏县放弃的话,那么河西县真的很有希望。 看着他们一张张兴奋的脸,陈子健也笑了,脑海中闪出五个字,皇天终不负!他们将中药示范基地材料报了上去,原本陈子健以为这一次胜券在握,可是并没有想到,临夏县也报了上去。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先是一愣,紧跟着勃然大怒,掏出手机准备给周友义打电话,可是调出号码后,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手机扔到一边。 就算打过电话骂对方一顿,可是人家已经报上去,这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说陈子健自己想的太简单,三杯酒五千万,任谁也不可能这么儿戏,只能说自己太天真。 他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窗外蓝蓝的天上,有一群白鸽飞过……。 常市长主张立项在河西县,可是徐振溪力主临夏县,就这样产生了分歧,在产生分歧之后,最后决定上常委会研究。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就知道河西县几无可能!说实话,临夏县经济基础远远好于河西县,而且交通便利,而且可种植面积也大于河西县。 更何况他好几次触犯了张洪量,对方可能支持河西县吗?更何况现在又多了高建勋和李延生,想要胜出势比登天!当常市长将这个消息告诉陈子健,让他有心理准备的时候,说实话心中真的挺懊恼。 后来陈子健才听说,中药示范基地的消息是徐振溪悄悄告诉周友义,周友义回去之后,立刻组织人开始准备,而且拿出的方案很大一部分都是抄袭他们的。 可是这个话又没法说,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唐利生他们回来,个个垂头丧气,他们很清楚河西县跟临夏县竞争,并不占有优势。 陈子健说怎么了,遇到一点小挫折就打退堂鼓,难道我们这些天付出的努力就要白费,都给我打起精神,宁可被敌人打倒,也不能被自己吓倒。 唐利生问现在怎么办?陈子健还真没主意,常市长其实已经告诉他,河西县没戏!可他还真有几分不服输,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 陈子健让他们继续准备,办法自己来想。 高晓亮跟陈子健说,要不行跟徐振溪公关一下?陈子健苦笑一下问高晓亮,你能攻关下来,高晓亮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陈子健说行了,大家先回去,我再好好想想!第二天中午常市长说,常委会刚通过决定,将中药示范基地落户在了临夏县,说他没有帮上忙感到非常抱歉。 陈子健嘴里轻松的说没事,可是心里却堵得慌,这可是一笔将近五千万的资金啊。 对于临夏县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但对于河西县却是雪中送炭,哪个更需要这是不言而喻的。 县里面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每个人都垂头丧气,尤其是唐利生和郑毅森两个人,更是如丧考妣。 陈子健很理解他们心情,本来对这个事情抱以厚望,并且付出了相当大的心血,可到头来却落个一场空,这任谁也受不了。 高晓亮说他可以通过自己老爸弄来贷款,大不了河西县自己搞中药种植基地!说实话,陈子健也动过这个心思,但是他更考虑到其他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个钱不能贷。 再有就算张口贷款,银行又不是高家的,能不能带出来,还未可知!陈子健说市里不行还有省里,省里不行还有国家,大活人能让尿憋死!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周友义电话,接起来,里面传来周友义的声音,说这次很抱歉,其实他真的想放弃,可是又报了上去撤回来不太好看,跟县里也没法交代。 于是随便弄了一个方案打算应付一下,可是没想到选上了他们,说实话他也觉得挺意外。 还说河西县的方案他看了,比他们的好百倍,可是这个事情却弄成这样,他真不知道怎么说!陈子健笑着说道,临夏县比我们县基础好,这是明摆的事实,祝贺你!他装莫作样,故作大度还祝贺对方,可是心里却恨得滴血!周友义说,要不这样我跟市里说说,这个项目让给你们算了!陈子健说不用了,好意心领了,对方又客气了几句放了电话。 他当时感觉有股火在浑身窜着,最后猛地窜上头顶。 看了看众人,陈子健深深吸口气猛地砸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妈了巴子,这个中药种植基地一定要搞,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搞出来……!省里公安厅来人了,原来省人大好几个老干部联名给省委林书记写信,说罗军的罪行。 林书记接到信之后,非常重视,直接将信交给了省政法委书记洪鹏飞,这封联名信不是转给,而是直接交给,里面的态度很明显。 洪鹏飞立刻交给省公安厅,并且说这个案子一定要严肃查办,而且要办成铁案!就这样省里派下来督导小组,对罗军的案子进行全程督导!据说当时市局已经对罗军做了取保候审的处理,人已经离开了拘留所。 可是省厅下来人之后,市局顿时着急了,急忙往回抓人,可是罗军提前知道消息竟然跑了。 省厅将这个结果汇报给省里,省政法委书记洪鹏飞顿时大怒,要求市局在一个星期内将罗军逮捕归案,否则市局领导全部下课!市局领导立刻着急了,在全城进行了搜捕,可这个罗军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泛亚国际投资公司程家也通过某种渠道,给省里施压,要求追查那三幅画的下落。 于是省委直接作出决定,将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姜海涛上调到省厅副厅级调研员,派下省公安厅副厅长苏健担任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还是那句话,黑锅大家一起背才好玩,他慢悠悠的点着一颗烟……。 第540章 杀人灭口 原来省人大几个老干部,就是高崇山的老关系,高晓亮上次去省里,主要是联系他们,并且将罗军的犯罪事实整理成文,交给他们,然后由他们再向上面反映。 陈子健的主意很简单,那就是大家一起背黑锅才好玩。 那么有人问,如果省里面不理睬怎么办?很简单捅给媒体,这些日子陈子健一直在经营媒体关系,只要给了一定好处,他们肯定很乐意报道这个事情。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走这一步,毕竟任何一个上级都不会喜欢动不动家丑外扬的下属。 另外别忘了,陈子健是省委派下来的,而且是林书记亲自选定的,他肯定会关心河西县的事情。 总之不管怎么样,事情按照陈子健的预料发展,而且在这其中还有更深的斗争隐藏在其中,只不过现在不能说!罗军这些年在河西县所作所为不可能没人知道,而且但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肯定有人在背后撑腰。 这个人就是徐振溪!这一次罗军被县公安局抓起来,很快又被市局带走,很明显这是徐振溪想要保他,但是他并没有想到省公安厅插手这个事情,弄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高家也在暗中使劲,只要能抓住罗军,让罗军承认在强拆中他煽动闹事,这样高晓亮就可以脱了干系。 高晓亮脱了干系,那么陈子健也自然没了事情,而徐振溪能不能从这件事情上脱身还未可知。 而且常市长未必会让他脱身,把徐振溪弄倒,那么张洪量在市政府就失去了最大的话语权,常市长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将市政府的主导权牢牢掌控在手中。 总之罗军就像一个撬动支点的杠杆,绝对会带来一系列的反应,而且现在已经有了反应,市公安局走马换将,接下来估计还会有更多的变化。 有人问这样怎么收场,嘿嘿,这就不是陈子健的事情,反正他是管杀不管埋!省里督办两个案子,一个是罗军,另一个就是三幅画的下落,而王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确实令人感到非常费解。 六月的天气,草长莺飞,麦苗节节高,玉米杆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地垄里,已经结出来拇指大小的玉米,田间满满的是绿色的气息,深深一口,似乎带着一股甘甜。 村头的老李头,扛着锄头牵着自家的狗大黄,向着地头而去,今年雨水不错,地里庄稼挺好。 去年包了一个鱼塘,去年撒下的鱼苗,已经长成了大鱼,很快这些鱼就会变成哗啦啦的票子流进口袋。 卖了钱起两套院子,大儿子去年说的对象,今年也差不多该办就办了,等到来年就能抱上孙子。 老二在外地打工,虽然不常回来,但总得结婚不是,给他置办下一套院子,将来回来后,给他说个媳妇。 村东头老谢家的姑娘就不错,对,给老二打个电话回来,让媒人去说合一下,尽快把亲事定下来。 等孩子一个个都成家了,我老汉也就能歇下心了,剩下的日子逗弄逗弄孙子,喝点小酒,晒晒太阳,那有多美!老李头想在这里脚步变的更加轻盈起来,来到了地头看见绿油油的庄稼,深深吸口气,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就是庄稼人,看见庄稼长得好比什么都高兴。 大黄在他身边撒欢似的蹦来蹦去,老李头抓了抓锄头,嘴里跟大黄说道,到一边玩去,等回去给你弄点好吃的!大黄跟他好几年,想当年抓过来不过是一只小狗崽,就这样一点点长大,狗这家伙真的通人性哩,每天跟着老李头下地干活寸步不离。 听到老李头这句话,汪汪叫了几声,跑到旁边的荒地里追逐着蝴蝶,老李头看见嘴里笑着骂了一句,这狗日的!老李头锄着草,他可是农家老把式一会的功夫,一垄地的杂草锄得干干净净。 老李头直起腰轻轻地揉着,到底身体不饶人,想当年一口气两亩地不在话下。 忽然大黄叫了起来,并且在土里刨个不停,这个狗日的肯定又在刨田鼠窝,老李头在手心上唾了两口唾沫,抓起锄头继续干起来。 可是过了一会儿听见自家大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老李头直起腰看过去。 只见大黄在刨开的土坑跟前,不停地呜呜叫着,老李头吆喝了几声,可是大黄不过来。 这个狗日的,老李头嘴里骂了一句,走过去可是看清坑里的东西,三魂吓走两魂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一只黑漆漆的东西伸出了土外,就像是一截烧火棍子。 可是这哪里是烧火棍子,明明是一只人手啊!警笛的呼啸声打破了乡村的宁静,身穿白大褂的法医在忙碌着,很快一具被烧焦的尸体从土里被挖出来。 而老李头在人群中不停绘声绘色讲着大黄如何发现尸体,而大黄在他身边不停的撒着欢……!常委会上,邓雪松通报了案情,那具烧焦的尸体,正是失踪的副县长王录!当冉柔告诉陈子健这个消息,他大大吃了一惊,王录死了,而且死的如此凄惨,脑海中闪过四个字,杀人灭口!陈子健掏出烟准备点着,忽然想起冉柔是女同志,又将香烟放下。 冉柔说没事抽吧,尽管脸上化了一层淡妆,但怎么也无法掩饰神情中的憔悴。 陈子健问跟上面汇报了吗?冉柔点点头说已经汇报了,市局正派人过来。 冉柔叹口气说,我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真有些力不从心。 听到这句话,看到冉柔憔悴的表情,陈子健忽然有种想将对方拥入怀中的感觉,而且这感觉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使劲摇摇头,将这个想法驱逐出去!冉柔说下个星期程嘉梓要回来祭祖,但愿能够顺顺利利,陈子健说难道只希望他会来祭祖吗?冉柔说难道指望他们给河西投资?陈子健说为什么不可以,河西的资源其实真的得天独厚,只不过很多人没有看到。 冉柔说,子健你这些天还是安静点,想办法将处分撤消了再说,问他检查写了没有。 陈子健说没有,冉柔用怒气不争的的语气冲他吼道,滚回去写检查!陈子健耸了耸肩膀说道,其实写了白写。 冉柔咬牙切齿的问他写不写,他立刻赶到杀气逼人,好吧,好吧,你赢了,我这就写,陈子健举起手投降,站起来急忙要走。 冉柔说等一下,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稿纸,说这有一份现成的,让他拿回去参考一下,记住一定要写得工工整整,而且认识深刻到位!陈子健接过稿子,脚后跟猛地一磕,身体挺得笔直敬了个礼说道,末将得令!冉柔卟哧笑了,接着又妩媚白了他一眼,嘴里轻轻说道德行!说实话这个小动作,还有这个小语气,还有这个小妩媚,让陈子健的心就像湖心中央的小船,荡漾,不停地荡漾!我靠想啥呢,赶紧走吧!他急忙转过身走了……。 市里的检验结果出来,王录死于他杀,头部有钝器击打,胸口被刺了两刀,胸口处是致命伤!不过因为尸体被焚烧,而且这时候被掩埋,再加上连日降雨,所以线索几乎为零。 王录的家属来县里闹事,说王录死了,县里面要负全责。 我去,王录还拿了三幅价值上亿的画,你怎么不分给县里?当然话虽这样说,但事情不能这样做,他们派人对家属进行了安抚。 不管怎么样也是同事一场,陈子健跟唐利生说大家凑个份子,交给王录家属,也算是一点心意。 唐利生说王录可是罪犯。 陈子健说就算是罪犯现在人死了,还有什么可计较,再说王录也给河西县做了不少工作。 就这样他出了五百,就这样县级领导五百,科级领导三百,差不多有两万块钱,由唐利生出面交给了家属。 家属拿到钱之后,很快就走了,唐利生说两万多块钱扔水里也能听个响,结果连个屁也不放,真是白瞎了。 陈子健叹口气说,算了,咱们做事情就是为了心安,何必过多计较!王录这么一死,基本上三幅画的下落成了悬案,当然陈子健心中有怀疑人选,但是怀疑并不能当证据,更何况人家都是位高权重之人。 可就在审讯罗军手下的时候,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王录曾经在罗军的小别墅里住过。 得到这个线索后,市局立刻出动,对罗军的住所进行了仔细勘察,尽管别墅的地面经过刷洗,但依旧在墙上和地上提取到了血液,经过DNA比对,正是王录的血液。 这就完全可以确定,罗军的小别墅是案发的第一现场,说明杀害王录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罗军。 只要能抓到罗军,就有可能知道三幅画的下落,并且找出幕后主使人是谁!就在公安机关紧张破案的时候,程嘉梓先生回到了河西县。 在没有来之前,冉柔问陈子健怎样欢迎,他想了一下,既然是回乡祭祖,必须要让他感受到浓浓的乡情,就从这个上面做点文章。 冉柔问他打算怎么做,他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第541章 最宝贵的东西 两辆越野车停在了县委县政府跟前,车门打开,有人从车上扶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程嘉梓老先生。 冉柔和陈子健迎了上去,冉柔笑着伸出手说,欢迎程先生回来!程嘉梓笑着握了握手,陈子健也伸出手,旁边程思睿将他们介绍了一下。 程嘉梓笑着握手说道,能得到两位父母官的亲自欢迎,让老朽真的受宠若惊,感谢,非常感谢!陈子健说,程老先生一路上可好!程嘉梓说还行,就是路不太好走,他说现在正在修路,如果下一次来肯定不会这样了。 程嘉梓听到这句话笑了,说自己年事已高,能在有生之年回来看看,已经是很满足了。 众人走进了会客室,里面坐着几个老者,看见程嘉梓进来,这几个老者都站起来。 其中一个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丑牛,你是丑牛!程嘉梓老先生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丑牛正是他的乳名。 他们这有个习俗,小孩子起个贱名好养活,例如说二狗子,赖头子之类的。 程嘉梓老先生看着他,努力辨认着,对方走了几步用颤抖的声音喊道,丑牛,我是二秃子,二秃子啊!程嘉梓老先生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是你,是你二秃子,真的是你,高兴地笑起来,而且笑的像个孩子。 旁边几个老人也围过来,程嘉梓老先生开始一点点的辨认,在他们的提醒下,都叫出了他们的乳名,这些已近古稀之年的老者,说着笑着,尤其是程嘉梓老先生更是激动!陈子健和冉柔悄悄退出会议室,这个时刻还是留给他们吧,半个多世纪没有见面,旧日重逢,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 程思睿跟出来很郑重的向他们道谢,感谢他们能够安排他祖父童年玩伴在一起叙旧。 陈子健说,程老先生回来祭祖,主要就是想看看家乡的人,家乡的山,家乡的水。 程思睿说,你们的安排确实非常好,不像一些地方,先是弄个隆重的欢迎仪式,接着迫不及待领他们参观工厂,参观科技园,参观各种的场所,恨不得把手伸进我们的口袋里。 陈子健看了一眼冉柔,冉柔笑着说道,程先生接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请给我们打电话。 程思睿愣了一下,而陈子健和冉柔跟他握握手,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转身走了……。 开始冉柔跟陈子健说为了表示尊重对方,是不是搞一个欢迎仪式,陈子健说这样做有些太做作了,更何况人家是泛亚金融投资公司的董事长什么阵仗没见过,你一个区区欢迎仪式算什么。 再说了,程嘉梓老先生已经快七十的人了,一般老人心脏不好喜欢清静,你大吵大闹的弄个欢迎仪式,咱们觉做得挺好,可是对方还嫌吵闹,不如就咱们两个人在县委县政府门前迎接一下。 冉柔说可这样迎接是不是太简单了。 陈子健说,也不简单,我已经安排人手下去调查,看看县里面谁跟程嘉梓老先生是童年玩伴,或者跟程老先生有旧,都找出来。 让他们带在会客厅里,等程嘉梓进来,他们来一个现场相认岂不更好。 冉柔说陈子健的鬼点子真多,陈子健说可惜啊!冉柔急忙问有啥可惜的,陈子健说如果程老先生有个青梅竹马的旧情人,起到的效果不就会更好吗?冉柔轻轻啐了他一口,说他脑袋尽想着歪点子。 陈子健接着又跟冉柔商量,程家人来首先第一步就是不要让他们对我们有反感,没有反感就有了进一步接触的可能。 再有就是让他们自由活动,想去哪里去哪里,我们不自作主张。 就在陈子健的思路安排下,确实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中午县委和县政府设宴招待了程老先生,而且这个宴席他们并没有出面,而是程老先生的旧时同伴,以及一些亲戚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然后他们将程老先生一行安排到尚书府,尚书府经过修缮,尽管还没有完全修缮好,但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很多。 程老先生看见尚书府尽量还保持着原样,激动的握住陈子健和冉柔的手,一个劲的说谢谢。 感谢他们能将尚书府保存的这样完好。 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具,还新买了一些家具,布置一切妥当,当晚他们就住在那里。 第二天一大早,陈子健去了尚书府看见程老爷子正在打太极拳,程思睿看见他正想说话,他急忙摆摆手,意思不要惊扰,就这样等了好一会儿,看见他收式陈子健才走过来。 程老爷子可看见他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旁边程思睿说陈县长来了好长一段时间。 程老爷子说实在不好意思,让陈县长久等了。 陈子健说,也没啥事,过来看看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程老爷子说休息的不错。 陈子健说走吧,领程老爷子吃早餐,程老爷子说去哪里?他说到了就知道了。 陈子健直接把程老爷子带到了本县做饸烙面最出名的小店,虽然不到七点钟,小店里已经人头攒动,店外面摆着七八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 有几个人认识他,急忙喊道陈县长来了,他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结果他们喊出来陈县长,立刻更多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说实话陈子健并不认识他们,很多都是普通人。 人们相互挤了挤很快给他们让出一张桌子,刚坐下还没等他说话,老板娘跑出来嘴里喊陈县长在哪里,在哪里?有人指了一下,老板娘立刻跑过来说真的是陈县长,真的是陈县长,以前在电视里见过,这一次总算是看见活的了!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什么意思是活的?旁边程老先生还有程思睿以及几个随行的人哈哈笑起来。 这个时候老板跑过来,嘴里说道,瞎老娘们会不会说话,骂了老板娘两句,有些局促的笑着说道,陈县长您别介意,您们吃什么。 陈子健说饸烙面,老板立刻说道马上就好!老板娘在旁边说道,陈县长我们一直想感谢您。 陈子健说感谢啥,老板娘说如果不是您将罗军那帮混蛋抓起来,不知道还要货祸多少人,说到这里眼圈红了。 陈子健心中有些奇怪,老板却把老板娘拉了进去。 旁边有人告诉他,原来罗军把她上初中的女儿绑架了,让他们交钱,如果不交钱就把她女儿卖到外地当小姐。 他们报了案可是县公安妆模作样调查一番,说没有的事情。 最后他们没有办法交了钱,可是女儿回来,却发现已经让人货祸了!因为这个事情这两口子没少告,可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因为这个小店最后关门。 要不是因为陈子健把罗军抓起来,这两口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听完别人说完这个事情,陈子健心中丝毫没有得意,反而是一种愧疚,真的没有早点将那个混蛋绳之以法。 程老先生说陈子健很受治下子民爱戴啊,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守牧之责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饸烙面端过来,浇头特别多,岗尖岗尖的,而且还有一个卤鸡蛋。 说实话这家的饸烙面在全县都有名,可陈子健真的是头一次吃,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香浓厚重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真心的好!他先吃完,冲着程老先生笑了笑说还有事情先走了,在碗底下压了五十块钱,站起身快步走了。 陈子健听见身后有人喊陈县长,只见那对夫妻嘴里喊着,手里晃动着五十块钱,他笑着冲他们挥挥手……。 后来程老先生说,他一开始以为陈子健领他去吃饸烙面,都是预先排好的剧本,可是到后来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和神情,绝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他相信了,相信这些人是发自内心尊重陈子健,爱戴陈子健!当时陈子健笑了笑说到,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叫《徐九经升官记》,里面的内容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里面有句话非常深刻。 程老先生问什么话,他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程老先生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的笑起来……。 到了下午他们把程老先生请到县政府会客室,程老先生来了之后,直接说让他们不用讲了,泛亚公司打算给县里捐款五百万,用来改善县里的居住条件。 陈子健说,请您来不是这个意思,程老先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嫌少,陈子健说真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让您履行一下交接手续。 说完陈子健让人把那三个箱子抬出来,将箱子打开,一个小箱子里装着银元和金条,另两个箱子一个装着线装书,另一个装着儿童的玩具。 程老先生看见这些东西,顿时神情变得异常激动,几步过去,并没有看那箱子银元和金条,而是将手放在一箱子线装书和一箱子玩具商摩挲着,过了一会儿竟然老泪纵横。 他们都挺诧异,这是怎么回事?程老先生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下来,看着他们哽咽的不停说着,谢谢,感谢你们将最宝贵的东西保存的那样完好。 最宝贵的东西,陈子健他们都愣了,难道不是银元金条,难道不是那三幅名贵的画,而是一箱子线装书和一箱子儿童玩具?…… 第542章 我还真想起点事 程老先生注意到他们诧异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睹物思人,想起家严,所以情不能自胜,希望你们多多海涵!冉柔说,这是难免的事情,不过还请程老先生原谅,那三幅画还在继续追查,请程老先生再等一段时间。 没想到程老先生摆摆手说道,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最为难的是你们将这两样东西保管的如此好,实在令他感动。 陈子健有些奇怪的问道,说实话程老先生,我真的看不出这些东西有何珍贵之处。 程老先生笑了,说这些东西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但是在他程某人眼中,那是无价之宝。 在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年家严躺在摇椅上看书,他在旁边同玩具玩耍,每每看到家严,他便放下书看他微笑。 这些东西,能令他回忆起家严的音容笑貌,以及深深舔犊之情!这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冉柔轻轻说了一句,是啊,情是多少财富都换不回来的!程老先生听到这句话似乎有所思,过了一会说感谢你们,让人把这些东西,很小心的搬到车里,接着跟我们道别。 似乎捐赠的事情他忘了,而他们也没有提醒!第二天上午程老先生来了,说这一次回来感觉非常好,他虽然在外面闯荡了大半辈子,但还是觉得故乡饭最好吃,故乡水最好喝,故乡的人最亲切。 尤其是河西县两位父母官,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印象,所以个人想赠送他们一件礼物。 说完旁边有人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过来,程老先生说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陈子健跟冉柔哪里肯收,坚持不要,程老先生问他们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吗?说完他主动拆开了其中一个小盒子,打开,他们吃了一惊,竟然是一个黄金打造的财神,看起来应该有二百克左右。 这下子他们更不能要了,程老先生看见他们执意不收,只好收了回去。 程老先生说,你们真的挺奇怪,我见过好多官员,像你们这样的少,要不是想从我身上占便宜,要不就是想让我投资。 可是你们在我来这么长时间,一点要求都没提过,真的令我很奇怪。 冉柔说,程老先生回乡祭祖这是个人的事情,我们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方面,提供一些便利条件,其实换了别人也一样。 程老先生听到这句话笑了,说好,好一个提供便利,好一个力所能及!说得好,接着又说,如果我不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反而让你们以及家乡人小瞧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样做可是河西县人的福祉。 程老先生哈哈的笑起来,他说来河西县最大的感受就是路不好走,地域闭塞,尽管民风淳朴,但时代在发展,如果不能与时俱进,只能被时代所抛弃,他有个想法打算修条路。 陈子健有些吃惊的看着程老先生,说实话他一直正琢磨想怎么绕到这个话题上,没想到对方到先提出来。 程老先生看出陈子健的诧异,问他是不是有问题,他说没有问题,只是有些疑惑为啥程老先生能够跟县里面想到一块。 程老先生说,陈县长不是一直考虑这个问题吗?他愣了一下说程老先生怎么知道。 程老先生说他这几天没事在街上转悠,跟人们拉家常,人们都说起陈子健的事情,还说因为修路的事情,没少想办法,所以打算给他排忧解难。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的想跪了,抱住他的大腿喊祖宗,简直是活祖宗啊!程老先生说其实河西县地理位置挺好,主要是因为路限制了发展,只要路修好了,发展肯定是必然的。 陈子健忍不住说道,程老先生我一直有个想法,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听听,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请您多提宝贵意见。 程老先生笑着点点头,陈子健让人把电脑打开,接着从兜里求出一个优盘插进去,点开里面的泡泡糖(PPT),这是他对河西县发展战略做出的一个整体规划。 陈子健的思路上以点带面,最后全面开花,例如旅游经济,例如中药种植,例如猴儿酒,再例如野生林中的野生资源。 当然这些都是点,而面落脚点在于修路,只要路通了,三省交界,加上距离省会和京城都不远,这样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将河西县打造成一个物流交汇中心。 最终带动整个河西县共同富裕。 程老先生听完之后,笑了,说陈子健的计划可是够庞大,如果没有十几,二十几个亿绝对下不来。 他也苦笑了一下说,是啊,目前资金是个问题,不过我想采取众人入股模式,筹措资金。 程老先生问怎么个众人入股。 陈子健说,这也是个构想,现在国家鼓励民营或者私人资本投入到公路建设中,然后以公路收费模式达到盈利目的。 而且我研究了周边的高速公路,例如说邻省要进京,他们需要绕过这几座大山,但是如果我们能把路修通,通过河西县,就可以减少将近五十公里甚至更长的路程。 再比如说,要去省城,如果南边的车如果通过河西县,也会减少十到二十公里路程,这样算下来,就划算得多!还有只要公路修通,邻省的物资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来,而省内的资源也可以很方便的出去。 势必要带动物流业,有物流就有车辆,这样可以预见到修建起高速路的繁忙,到时候陈子健嘿嘿笑了几声。 程老先生听得很认真,听完之后点点头说,陈县长的构想真的很大胆,同时又很有前景。 他接着说道,目前国家规定高速路收费最高年限三十年,而且随着人们生活水平提高,私家车的数量肯定会大幅度增长,在未来几年中很可能出现井喷式的发展。 程老先生问他这是根据什么来判断。 陈子健说,目前国外汽车生产厂商,逐渐把生产基地向亚洲转移,他们这么做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他们的市场重心,已经从欧美市场,向着亚洲倾斜。 因为亚洲人口占到了世界人口百分之六十七,这可是庞大的市场,而华夏更是庞大市场的重中之重,所以我想他们一定会在未来几年紧抓亚洲市场,而对国内市场更是重视,才做了这样的战略调整部署!陈子健说完之后,程老先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问他学什么的。 陈子健说学金融经济,程老先生说难怪,难怪会有这样的眼光,说完点点头,说时间不早了他还有点事情要做,不过在临走之前,将陈子健的整体发展规划书拷贝了一份,说要看看。 他当然是乐意之极,尽管程老先生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个举动表示出他对这个整体构想和规划很感兴趣。 其实这个陈子健已经给宗鼎看过来,宗鼎也拷走了一份说考虑一下。 再有他联系到了刘洋,让她实地过来考察一下中药种植基地的事情,特么的别人能干成的事情显不出本事,只有干成别人做不到的事情,那才是本事。 更何况这个事情是好事情,更是为百姓谋福祉的好事情!另外陈子健还想争取省里的支持,他去了省里见到薛部长,包了个纸箱子进去,薛部长说陈子健不是被停职了,怎么还瞎蹦跶。 陈子健说,我被停职又不是被撤职,不过我算是跟河西杠上了,如果河西不富裕,我陈子健就算死也死那了,不过得找块风水宝地,青山埋忠骨,泽被万万年!薛部长说他少贫嘴,问他是不是因为停职的事情过来,陈子健说不是!他瞅见薛部长脸色紧张了一些,薛部长接着问,你是不是要钱,陈子健说也不是。 这下子他的脸色更紧张了,问他到底有啥事情。 陈子健说,我给您送礼来了,薛部长说给他送礼,啥意思!陈子健说县酒厂按照传统古方加上酿造新工艺,将传说中的猴儿酒酿造出来了。 薛部长诧异地看着他,什么猴儿酒?陈子健将猴儿酒的来历说了一下,薛部长听了之后大为惊奇,将纸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瓷坛儿。 陈子健将瓷坛儿打开,立刻一股扑鼻的清香蔓延开来,这个时候苏红走进来,抽了两下鼻子,诧异的说道什么这么香。 陈子健说好东西,接着弄了两个纸杯,各倒了一点,让他们品尝一下!薛部长喝了一口,虽然没说什么,但陈子健看到他眉眼舒展来了,而苏红更是说这是什么酒,这么好喝!陈子健说,这可是传说中的猴儿酒,特意拿过来让你们品尝!苏红说一定要给她来几瓶,陈子健说没有问题,本来想说猴儿酒滋阴养阳,保证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可又觉得在薛部长面前说不稳重,所以把话咽了回去。 苏红出去了,薛部长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说道,说吧,这次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陈子健说,看您说的,我能有啥目的,就是想让您品尝一下猴儿酒。 薛部长又很认真的看了看他问,真没有别的事情,陈子健说没有。 薛部长说,那好酒收下了,你走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立刻说道,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点事情……。 第543章 刺不刺激? 薛部长当听陈子健说想见林书记的时候,吃了一惊,疑惑的看着他,同时问他见林书记干什么。 陈子健说想给林书记送礼,薛部长看了看那个纸箱子,审视了他一会儿说,我跟林书记说一下,但不一定保证。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感觉浑身的毛孔瞬间炸裂开,而且头皮是又麻又痒,惊喜交加的看着薛部长。 谢谢薛部长,谢谢,那啥您以后的猴儿酒我全包了,陈子健真不知道该说的点啥!薛部长让他赶紧滚蛋,陈子健立刻说这就滚,这就滚,立刻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薛部长说了一句,别忘了你说的话!啊!陈子健诧异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您放心,我全包了,说着他打开门出去了。 来到苏红办公室敲敲门进去,苏红问他怎么样,他说薛部长答应帮忙了!苏红说陈子健面子还真大,还告诉他薛部长很少答应别人办事,不过答应了一定帮忙。 陈子健说这就是看人品了,说完故意挺起胸膛做了个顾盼自雄的姿势,苏红直接拍了他一下,用三个字作评价,去你的!说实话陈子健挺奇怪苏红,三十多岁,一直小姑独处,而且本身条件又这么优秀,怎么没有人追呢?可是他又不敢问,怕戳到人家上伤心事!陈子健说中午请苏姐吃饭,苏红说中午有事,那他说改到晚上吧,苏红答应了。 出了组织部大楼,陈子健正要回去,听见有人喊他,扭过头看见蒋佩佩兴冲冲的跑过来。 原来她也到组织部办事,看见陈子健于是喊了一声。 蒋佩佩到了临市的相对经济较发达的县,而且去了之后就是县长,最近到省里跑一个大型项目,省里已经立项,很快就要落实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想一想自己的坎坷路程,看一看别人的顺风顺水,陈子健心里的滋味真的是别提了。 蒋佩佩说正好有个事想跟他商量一下,他说什么事?蒋佩佩问他住哪里,他说自己坐在豪景酒店,蒋佩佩说这样中午她过去。 陈子健说行,就这样两人分手而别。 等坐在车里他又后悔了,一个单身男人住在酒店,然后漂亮女士来访,再说背后还有个蒋副省长,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陈子健想打电话跟对方说临时有事要回去,当拿出电话冉柔电话过来,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他说薛部长答应帮忙了,接着又聊了一点工作的事情。 冉柔电话结束,主管教育副县长纪有德打过电话,说县乡中学因为家庭困难学生辍学名单已经统计完毕,还有其他原因辍学学生也统计完毕。 陈子健听完纪有德说出的数字有些纳闷,并不是自己原来所想,家庭困难辍学孩子的数字,远远要低于其他原因退学的孩子。 陈子健问纪有德这是怎么回事,纪有德说原因是多方面,不过主要原因就是厌学情绪严重,家长也不重视,再加上老师对于班级成绩在意,故意撵学生,这部分原因是最多的。 听完之后,他跟纪有德说,家庭困难的学生县里可以从教育基金中拨款进行补助,但是对于因为教师过分追求成绩,撵赶学生出学校的问题一定要遏制。 而且他眼前浮现起那几个替罗军顶罪的半大小子,那眼神中的空洞、愚昧还有无知,以及一张张青涩的脸孔,看到这个心就被莫名刺痛。 接着陈子健说道,县教育局一定要严肃对待这个问题,一经发现有教师因为学生成绩差,将学生撵出学校的,经过查处落实绝对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而且对拼先评优已经职称职务晋升都不予考虑,情节严重可以开除公职!纪有德估计没想到陈子健会这么说,在电话那头不说话,估计被他的话说愣了!过了一会儿纪有德说一定将这事情落实下去,陈子健说这个事情当成长效机制来抓,将辍学率也纳入考核体系。 这么小的孩子出身社会,很容易走歪路,如果走了歪路想要回到正路上可就难了。 纪有德说记住了,立刻跟局里的干部还有各个学校的校长召开会议,讨论出稳妥方案,然后上报到他这里。 陈子健说,你抓紧时间办这个事情,这事情推一分钟,就有可能多了一个辍学的孩子。 挂了电话,高晓亮又打过电话,说省农科院程教授来了,这一次还带来了几个专家,说要对全县土质进行全面考察。 陈子健让高晓亮无比接待好,搞好后勤工作,就这样接二连三的电话跟赶趟似的都打过来,电话接完了,我也把蒋佩佩抛之脑后。 等到中午蒋佩佩打来电话他才想起这个事情,这下子没有借口了,在楼下的饭厅找了个包间,请蒋佩佩吃饭。 蒋佩佩,上身穿了一件湖蓝色大翻领带花边的真丝衬衣,下身一条修身的黑色裤子,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简简单单的装束却将整个人衬托的身材修长,气质优雅,同时又增添了几分干练气质。 说实话能把不简单衣服穿好看那是会打扮,能将简单的衣服穿成不简单,那就是天生丽质!走进大厅,十个有九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看见蒋佩佩陈子健由衷说道今天真漂亮!蒋佩佩却问他哪天不漂亮。 陈子健说哪天都光彩照人,今天更是力压群芳!蒋佩佩妩媚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油嘴滑舌。 陈子健说那啥,先吃饭吧,尽量素淡点,反正我嘴上的油多!蒋佩佩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胸前不停地颤抖,花枝乱颤,对,正宗的花枝乱颤。 陈子健好不容易将目光收回来,回想起当初在温泉差一点的旖旎,心中不由得有点心猿意马。 说实话真的不怪他,主要是蒋佩佩的眼睛真的,真的没法说,水汪汪的,而且看人总是带着欲语还休的娇媚,更有着眼波流转的妩媚,眼梢之处还带着数不尽的风流,这可是非常正宗的桃花眼。 这样的眼睛配合着如此的容颜,怎能不让男人多联想?蒋佩佩也知道自己的眼神过于魅人,所以总带着一副黑框宽边平面眼镜,总算将这双桃花眼遮掩住。 不过今天她进来头一件事情就是摘下眼镜,说跑了一声得歇一会儿。 按道理说跑跟腿有关系,摘下眼镜是何道理,应该是把裤子脱下来才对!该打,我靠啥时候变得这么邪恶,陈子健心中暗道。 他让蒋佩佩点菜,蒋佩佩随意点了几个,然后说快一点,饿死了!陈子健问喝点什么?蒋佩佩说,你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给省点喝白水算了!确实,陈子健刚才看见蒋佩佩点菜,价格最高也不过是水煮鱼,四十八!陈子健说,你来的正好,有口福了,县酒厂出了新品,猴儿酒,前两天刚出的窖拿来让你尝尝。 蒋佩佩说陈子健是不是打算把她当成小白鼠。 陈子健说,哪能呢,这酒滋阴补阳,女人喝了美容养颜,男人喝了精力充沛,这就让你喝,保证明天回到十八岁!蒋佩佩说,既然这样本姑娘就给你一个面子,尝尝吧!酒挺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蒋佩佩看着酒杯里的酒说道。 陈子健说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蒋佩佩说我尝可以,但是有一点得提前声明。 陈子健说声明啥。 蒋佩佩说如果喝出毛病你得养我一辈子!陈子健说那你赶紧喝吧,这样的好事盼都盼不来。 蒋佩佩给了他个妩媚的白眼,端起来喝了一口。 忽然蒋佩佩白眼一翻,身体抽动,两只手抓着脖子,舌头伸出来,嘴里断断续续说道,这酒,这酒里,有,有毒!说完砰地一声趴在桌上。 当时陈子健真的被吓蒙了,我擦,这酒有毒,薛部长还有苏红自己给留了一箱子,他们喝了不也要中毒吗?他当时冷汗顺着脖子下来了,可没想到蒋佩佩猛地坐起来,冲他一龇牙说,生活中是不是处处充满刺激!刺激你个毛线!我今天非喝死你,不喝死都不行!陈子健咬牙切齿。 猴儿酒确实好喝,蒋佩佩喝了一杯之后还要喝,陈子健急忙说,这酒喝着口感很好,但后劲非常大你悠着点!蒋佩佩本身就挺有酒量,不相信,没办法又给她倒了一杯!陈子健问她不是有事跟他商量。 蒋佩佩说,我差点忘了,最近打算组织一个党校班同学聚会,你是班长我是书记,所以跟你商量一下。 陈子健觉得也应该联络一下感情,因为大家都在官场厮混,说不定谁会用到谁,搭建一个平台相互交流,有事情帮衬一下,人脉广了,既然能力也就大了。 他说这个没有问题,就这样他们开始商量聚会的事情,不知不觉一瓷坛儿猴儿酒竟然喝完了。 他们聊着忽然蒋佩佩提到上次全班出去旅游的事情,他一下子联想到温泉,顿时有些不自然。 蒋佩佩咯咯咯的笑起来,说陈子健现在的样子好像羞涩的小女生。 陈子健抬起头看了蒋佩佩一眼,心头顿时狂跳起来,只见对方两腮粉红,媚眼如丝,慵懒的神态就像一只名贵的波斯猫那样惹人爱怜。 而且也许是因为酒的缘故,整个房间多了一丝暧昧的味道,而且在不知不觉中蔓延……。 第544章 去见林书记 可能是因为酒的作用,心跳开始加快,而且蒋佩佩的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水味道,在陈子健的鼻端萦绕,在加上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舒淇般厚厚的性感嘴唇,他忽然有想亲吻的欲望。 而那粉红的嘴唇轻轻张开,露出洁白的银牙,似乎在发出无声的招呼,不能再等待了,他鼓足了勇气站起身过去,把门打开!服务员结账!结过账之后,蒋佩佩要往起站,没想腿一软朝陈子健倒过来,他急忙用手扶住她,尽管只是短暂的接触,但依旧能感到那娇嫩身躯里火热的温度。 蒋佩佩站起来说头有些晕,陈子健说猴儿酒后劲大你就是不听,蒋佩佩说全是你害的,说完想打他一下。 可是没想到脚下一个踉跄,嘴里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又朝陈子健倒过来,他急忙抱住了她。 这一次可是整个人结结实实压在陈子健身上,而且他能感受到压在胸口惊人的弹性。 陈子健想把她扶起来,可是没有想到蒋佩佩将搂住他,仰起脸看着,眼睛里亮晶晶的,那媚意似乎要化成水滴落下来。 陈子健的心不停地狂跳着,包间的门半开着万一有人看见,这可怎么办?他想推开蒋佩佩,可没想到一双柔软的胳膊竟然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因为软软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紧跟着一个入灵蛇般的柔软伸进了他的嘴里。 这是什么状况,陈子健的脑袋翁的一声,就像一连串炸弹猛然炸裂,麻了,木了,整个思想全都当机,一片空白。 等陈子健清醒过来,发现门不知道啥时候关上,而他跟蒋佩佩紧紧的搂在一起,而且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衬衣里。 脑海中忽然闪过梦秋水的面容,那如火般的激情,犹如瞬间浇下一盆冰水,消失的干干净净。 陈子健的手从她的衣服里推出来,而蒋佩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松开了手,两个人分开。 陈子健有些羞愧地说道,对不起!蒋佩佩笑了笑说道,看来今天真的喝多了……!回到房间,陈子健靠在床边想起刚才那一幕,真的是心绪难平!一会想自己怎么会这样,对得起梦秋水吗?一会又想起那水汪汪的眼睛和厚厚的姓感嘴唇。 这两个念头在他的脑袋里不停的翻腾着,弄得真是烦躁不堪,干脆站起身走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晚上说好跟苏红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但没想到对方临时有事不能来了,在电话里表示歉意,陈子健说当然理解,就这样结束了电话。 一个人在房间里带着没意思,出来溜达一下,走到电影院门口,忽然想起自己好久没看电影了,买了一张票。 等陈子健坐到电影院里,发现有不少诧异的目光看过来,这才发现,原来看电影的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等到灯光暗下来,电影开了,他正看着电影,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喘息声,扭过头后面一对小情侣早已经抱成一团。 后面的女孩和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那个男孩的手伸进女孩的衣服捣鼓着。 回家看你妈去!那个女孩看到陈子健回头,嘴里骂了一句,他急忙转过头,听见后面的女孩跟了男孩说了句话,那个男孩低声笑了,嘴里骂道,让那个土老帽看去吧,反正看的着又吃不着!陈子健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光是身后的小情侣,旁边不少情侣已经搂在一起,偷偷摸摸做着亲密的动作。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他心中暗道。 忽然想起国外有那种汽车电影院。 不仅是家庭娱乐休闲的场所,也是情侣们共享浪漫的甜蜜港湾。 在开阔、露天的环境中,隔离在汽车里的空气是两情相悦的甜润和独特浪漫气氛。 和自己的爱人边看电影边互诉真情,制造别样的浪漫,共度轻松的夜晚。 在那里不必担心自己的看姿是否优美,坐着、躺着……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而且情侣们在一起羞羞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惊扰到别人。 陈子健胡思乱想着,忽然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这时才发现不知道啥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而且跟他靠的很近,低声说道,一个吗?接着荧幕的光,陈子健看到一张很浓妆的脸,正在冲他笑,他诧异的点点头,对方直接靠过来,胸口挨着他的胳膊软软的,吓得他立刻抽回来,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只听她说,半套五十,全套一百干吗?什么是半套,什么是全套把陈子健弄糊涂了,这个女人穿了一件黑色裙子,胸口很低,露出小半个肉球,裙子几乎快要到大腿根了。 他立刻明白对方是干什么的了,看电影的心情先是被后面那对小情侣破坏掉,此刻更是倒足了胃口,什么时候电影院成了这个样子。 他急忙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电影院……。 陈子健站在街头看了看差不多快九点,该回去了,向着酒店溜溜达达走着,并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有辆车停着,有双眼睛正看着他离去。 他进了酒店,进了房间,打开电视正准备选个台,这时传来敲门声,有些纳闷谁这个时候来,估计又是那些按摩小姐之类的。 陈子健有些不耐烦的打开门,可瞬间愣住了,紧跟着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进他的怀里。 门被关上,他们两个人纠缠着,蹒跚的脚步,还有一件件散落的衣服,最后两人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是小秦,竟然是小秦,来的竟然是小秦!他们纠缠在一起,她就像个妖精一样,拼命地挤压着,颠簸着,反反复复一刻不停,他们从一个高峰窜到另一个高峰,再接着更高的高峰,在最高的高峰之巅上!当那一刻到来,陈子健感觉脑袋里就像数万吨炸药爆炸,在无数金光中,轰然而落……。 陈子健搂着她汗津津的身体,小秦看着他。 陈子健问她怎么会来,小秦说在路上正好看见他,然后就跟过来了。 陈子健说,看来今后要加强警惕,否则后面跟个女色狼,那可是清白不保!小秦说,就你这两下子,没等女色狼怎么着,早就丢盔卸甲!陈子健笑着说,刚才是谁说不要吗,,不要的!小秦羞红了脸,在他身上使劲掐着,陈子健诶哟诶哟讨着饶,说女色郎大人饶命,女色郎大人饶命!小秦问他以后敢不敢了?陈子健说以后敢是不敢了,但干肯定是干,说出这个干字语气咬得非常非常重。 小秦说,老爷爷了,还行吗?陈子健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翻身而上,在她的惊呼声中,又重新开始激情之旅。 后来小秦跟他说,跟他在一起是那样毫无准备,毫无抵抗,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旋转,飞舞,升起,落下,不停地继续着这个过程……。 小秦开始穿衣服,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能不能不走!小秦准过头看着他,笑了,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庞说道,有时候人可不能太贪心!就这样小秦走了,陈子健靠在床头抽着烟,要不是散乱的床褥,还有空气中留下的香气,他真的以为那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不愿醒来的梦……。 第二天上午陈子健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说是,对方说下午三点半到省委办公厅。 说实话,当陈子健放下电话才意识到这是真的,我,我竟然要见林书记了!这个消息让陈子健浑身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激动和兴奋的气息,坐卧不宁,坐卧不宁,他真的体会到这四个字的真正意境。 冷静,冷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考虑见林书记要说些什么,开场怎么说,中间怎么说,结尾怎么说。 而且他很清楚,这种汇报工作绝不能超过五分钟,必须在五分钟内将自己的意图表达清楚。 他思考着,不停地思考着,起身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停地说着,说着……。 陈子健走进了省委大院,虽然不是头一次来,但是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动,看着不停进进出出的人,心中忽然生出几分骄傲。 有个声音在他心中呼喊,看见了没有,我可是要见林书记,这省最高的领导人,你们能见到吗?可惜没人能听见陈子健的心声,每个人夹着公文包,目不斜视的走着,忠诚的扮演着生活中的自己。 他迈上了台阶,心跳加速,跟敲鼓似的,简直快要蹦出来!深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夹紧自己胳膊下的公文包,迈开脚步目不斜视的走上去,就像这些人当中的一员。 陈子健来到省委办公厅,一个小年轻接待他,他表明了身份,对方很客气的给他倒杯水,说让他坐一下,接着走了出去。 陈子健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过了一会儿这个年轻人走过来,让陈子健跟他走。 站起身,他们一前一后向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走廊里很安静,显得脚步声格外清晰。 不知为什么陈子健想起看过某部谍战片,潜伏在敌方阵营的男主角想要获取机密文件,走在同样的安静的走廊中,他的心越跳越厉害,竟然有了想扭头逃走的想法……。 第545章 见了林书记 陈子健发现这短短的路途竟然如此漫长,漫长到他似乎觉得没有尽头。 谢处长您好,那个年轻人对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说道,接着把陈子健介绍一下。 对方看了看他,眼镜片下面的目光带着几分锐利,就这样审视了他十几秒,陈子健心跳的更加厉害。 陈子健冲着对方笑了笑,不过自己感觉很生硬,脸上的肌肉就像凝固的水泥一样。 谢处长是林书记的秘书,几年后有一本书叫二号首长,而此刻陈子健面前站绝对是含金量最高的二号首长!他拘谨的说了一句谢处长好,对方清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接着跟他说,汇报工作言简意赅,时间十分钟。 陈子健急忙点点头,谢处长又跟他说了几句注意事项,问记住了没有,他急忙回答记住了。 谢处长让陈子健等一会儿,他站在门口,过了几分钟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令陈子健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眉毛,又黑又浓就像隶书的一字。 对方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又很认真的瞅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陈子健有些疑惑,在自己印象中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他的眼神中为什么有诧异,难道见过自己?就在陈子健愣神的时候,谢处长皱着眉头喊了他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抱歉的笑了笑,跟随对方走了进去。 陈子健的心简直快蹦出胸膛,真的,他再次见到林书记了,这一次跟上一次绝对不同,那一次是在党校众多人在一起,并不是太紧张,而此刻确实单独面对面,他感到呼吸都困难,胸口就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陈子健看见林书记冲他笑了笑,而他的脑袋里轰轰的,整个人真的傻了,昨天精心准备好的腹稿,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谢处长给陈子健倒了一杯水,同时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他这时才魂魄归位了!谢处长出去了,林书记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小陈县长又见面了。 陈子健急忙点头说道,是,是,是见面了,说完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嘴皮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笨。 陈子健定了定神说道,林书记我,我有些紧张,让我做,做几个深呼吸!林书记笑着点点头,他深呼吸了几下,狂跳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陈子健从手包里掏出河西县远景规划双手捧着放到林书记桌前,林书记看了一眼并没有拿!说吧,别紧张!林书记笑着对他说。 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林书记我来讨一个政策,只要这个政策下来,河西县修六十公里高速路不用省里花一分资金。 林书记眉头轻轻一扬身体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他继续将河西县整体构想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林书记问他讨什么政策。 他说高速路采用集体集资形式,而且过路收费最低三十年。 林书记笑了,小陈县长的口气不小。 陈子健叹了口气说,河西县穷,而且是真穷,如果不抓紧这个机会,那可真的没有翻身机会了。 林书记笑了,靠在椅背上用手梳理了几下浓密的头发说,我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 陈子健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林书记指了指他说,你不是被停职了,怎么还敢自称是河西县长。 陈子健笑着说道,只是停职又没撤职,不妨碍我汇报以前工作。 林书记听完这句话,哈哈的笑起来,好一个只是停职不是撤职,接着问他还有别的事情吗?陈子健说还有件小事情,不过不好意思说。 林书记说你还又不好意思时候?陈子健从随身带着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放在了林书记的办公桌上!林书记问这是什么,陈子健说这是县酒厂酿造的猴儿酒,特意想请林书记品尝一下!林书记听了一愣,说猴儿酒?他将猴儿酒的来历说了一下,林书记那得品尝一下。 陈子健急忙找一个纸杯,将猴儿酒倒进杯子里,他双手端着正要给林书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吼,你要干什么?他吓得手一抖,纸杯子掉在了桌子上,淡红色的酒液立刻洒开,同时一股浓郁的芳香顿时散发开来。 陈子健急忙要用手去抹,可是却被一股大力拽开,他踉跄了几步,谢处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找一块抹布,三两下,将桌上的酒液抹干净。 陈子健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林书记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 原来十分钟已经到了,谢处长进来是提醒时间,看见陈子健给林书记倒酒,顿时急了,这才发生刚才一幕。 说实话,谢处长做得也没错,谁知道这酒里有没有毒药。 谢处长擦完桌子,用手指着陈子健说,呆在这里干什么,出去!陈子健当时真的又委屈又惶恐,说句不好听的,那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咬了咬牙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给林书记和谢处长添麻烦,说完他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小陈县长等一下,陈子健听见林书记喊自己,急忙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林书记。 林书记说,我闻得酒很香,倒是想尝一下,接着让谢处长找一个杯子,拿起了那个精致的小酒瓶谢处长说林书记,这个酒……。 林书记摆摆手说道,拿杯子来!谢处长只好找了一个杯子,林书记到了一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陈子健紧张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他注意到对方的眉毛一点点的舒展开来,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过了几秒种林书记点点头说好酒,真是好酒!接着又说道,小陈县长好!听到这声赞叹,陈子健真的忍不住了,眼泪直接掉下来,说实话他并不是因为谢处长刚才那样对自己而委屈,而是回想到一路走来坎坎坷坷,殊为不易,此刻听到林书记说自己好,真的触动了一番情肠!可以说那泪水是感动,同时又欣慰,,还有一丝骄傲在其中,林书记亲口夸奖自己,却有几分喜极而泣的感觉。 林书记看着陈子健笑了,我听说过小陈县长不少事情,觉得你是个硬汉子,没想到也有儿女情长一方面。 陈子健急忙吸了吸鼻子,使劲儿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不是,我,我,说到这里他有哽咽,勉强说道,我,我太激动了!林书张点点头说,小陈县长好去好好工作,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 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省委书记办公室,在外面陈子健不好意思的说,实在对不起,谢处长给您添麻烦了。 谢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也是着急了,希望你能理解,陈子健急忙点点头表示理解,理解!就这样他离开了省委大楼,从大楼里出来,看了看手表,三点五十八分,这个特殊时刻他会永远记住。 事情办完了,也该回去了,陈子健坐上车回头看了看省委大楼,他的手一点点握紧,老周问他去哪里,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回家!回到了县里,冉柔问事情怎么样,陈子健说,见到林书记他说会好好看看。 冉柔松了口气,说这一次真的辛苦你了,而陈子健猛一拍脑袋露出沮丧的表情。 冉柔急忙问他怎么了,陈子健说忘了,咋把这件事情忘了。 冉柔急切问他到底忘了什么。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忘了跟林书记说中药示范基地的事情。 冉柔说算了,中药示范基地资金的事情我来跑……。 没想到到了下午,陈子健接到谢处长的电话,问他猴儿酒还没有吗?他急忙说有,有!原来林书记有失眠的毛病,可是没想到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想起还剩下一点猴儿酒,于是喝了点,结果晚上竟然睡的很香。 陈子健得知这个消息,心里那个激动,忽然想起一句话,皇天终不负啊!于是他将精心酿制的猴儿酒,弄了四箱子,直接开车去了省城,见到谢处长,谢处长将酒留下。 陈子健又将一张购物卡留给他,说其中两箱子是留给他,谢处长挺高兴!其实他还想见林书记一面,可是这话绝对不能说,如果说了谢处长肯定翻脸,这绝对有几分挟物要挟的意思。 不过谢处长跟他说,回去之后有好事情等着你!陈子健不明就里,但也没多问,表示了感谢,急匆匆回到了县里。 当天下午,是组织部副部长孟子刚来到县里,宣布了对陈子健停职处分的取消通知。 他这才明白谢处长嘴里说的好事情,其实就算他被停职的那些日子,依旧是该干啥还干啥,只不过现在名正言顺了。 蒋佩佩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说同学聚会定在下个礼拜怎么样,他说没有问题。 蒋佩佩接着问道,聚会地点放在那里?陈子健说,你那里属于先富裕起来的,还是让我做东道主吧!蒋佩佩说想得美,没办法在陈子健签下若干丧权辱国城下之盟后,终于取得了党校同学聚会活动的第一次举办权。 他跟冉柔说了之后,冉柔也很重视,她很清楚这些党校同学的能力,表示在财力物力上绝对支持。 接着冉柔又说,直接以党校同学聚会名义未免有些落人口实,不如弄个研讨会的名目,这样活动经费走账也容易。 就这样,县委和县政府还成了研讨会工作小组,并且设置了会务组,接着将请帖发了下去,再邀请人的时候,陈子健思考了一下,还是加上了郑伟的名字……。 第546章 讨价还价 既然要办同学聚会,班主任肯定不能少,陈子健邀请了曹处,曹处长已经是省经贸厅副厅长,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说一定会来参加。 他又给原党校学生处处长毛晓东打电话,毛晓东已经是省人事厅处长,毛晓东表示自己一定会来,而且他提点了陈子健一句,如果薛部长能来的话,更好!陈子健真的有些心动了,如果薛部长能参加这个同学聚会,那么含金量无疑会大大提升,而且他的影响力也会直线上升,毕竟在后半段学习中,自己直接被开除了!可是怎么能请动薛部长呢?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先给苏红打了个电话,将这层意思透露给她。 苏红说可能性不大,因为薛部长很少参加私人性质的聚会。 他说这不是私人性质聚会,而是对河西未来发展构想研讨会。 苏红笑了,你觉得这样规模的县级会议,薛部长会来参加吗?就算他想来参加,一个堂堂的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竟然参加一个县级的研讨会,这不是掉价吗?听到这些话,陈子健顿时泄气了,是啊,自己想的实在太没溜了!苏红说,要想请薛部长来,必须要跟他身份对等才行,你好好考虑吧!陈子健说这太难了,苏红笑着对他说,这世界上还有能难得住你的事情吗?陈子健说有,苏红问什么事,他说请薛部长来参加聚会!苏红听到这句话咯咯咯的笑起来,我很看好你哟,努力少年,就这样挂了电话。 请薛部长来,一定要跟他身份对等,这可是真的把陈子健难住了,想了半天不得要领。 他有个好习惯,那就是想不通就不想,说不定啥时候有个灵光一闪,完美主意自己跑出来,当然基本这是做梦!请柬和通知都已经发出去,会务组也跟着启动,为了锻炼高晓亮,并且让他有机会拓展人脉,陈子健将这项工作交给了他。 总得对得起对方叫自己的那两声叔叔。 其实处的时间长了,陈子健发现高晓亮身上还是有不少优点,身上虽然有几分衙内的习气,但是人聪明,而且跟人交际,尤其是跟场面上的人交际起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而起经过上一件事情的磨练,还有他有意的提醒,身上的跳脱之气少了很多,因为这个事情,高晓亮他老子还给陈子健打电话,表示感谢。 不过当陈子健说到贷五个亿的时候,对方直接挂了电话,估计不打算认他这个异性兄弟!陈子健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电话,让我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来,接到电话他估计应该是发展规划书的事情,说明林书记很认真看了。 当时陈子健兴奋的猛地蹦起来,笑的像孩子一样。 第二次面对林书记没有了当初的紧张,林书记问他这份发展规划书确定能够实现吗?陈子健说,只要给我时间,只要给我政策,我一定能够实现。 其实这份规划书主要焦点在高速路路费站上,绝大多数高速公路都是由班府投资兴建的,所以大部分是由政府负责收费。 但随着投资渠道的多元化发展,现在越来越多的其他类型投资主体也进行了华夏高速公路建设市场。 其中广深高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主要由香江的何老板投资的,但政府也占有一部分的股权,这是合资的一个例子。 当然也有完全由民营企业独资的例子,比如最近通车的江门-珠海高速公路就是全民营的企业独资经营的,民营其本上就等于私人。 如果陈子健的构想能够实现,那在他们省可是先例!林书记再次问他能把事情办成吗?陈子健咬了咬牙使劲点点头,林书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说实话陈子健也算是久经历练而且是大风大浪过来的,可是在林书记的目光中,却感受一股从未有过的压力,顷刻之间他的后背布满汗水,不过他并没有躲避那目光,而是迎了上去。 就这样对视了十几秒,可是这十几秒可以说是陈子健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刻,最后林书记再次问他刚才的话,陈子健依旧咬着牙使劲点点头。 林书记说好,既然这样他将拿到常委会上研究,同时跟陈子健说,为了减轻你的压力,省里面出资三个亿。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惊地瞪大眼睛,可是他心中的欣喜还没有成型,林书记说这三个亿算是省里投资,到占百分之二十股份。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快速地算了一下,摇头说不行。 林书记问为什么不行,陈子健说最多百分之八,而且省里出资五个亿,林书记吃惊的看着他,估计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林书记凝视着陈子健,陈子健感觉头皮痒痒的似乎有无数蚂蚁在里面爬着,硬着头皮他继续说道,高速公里每公里造价在两千万左右。 不过河西县因为是山区所以每公里造价在四千万左右,六十公里初步资金测算在二十四亿,而且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所以总价在三十亿。 省里出三个亿要占百分之二十股份,这未免,未免,他差点说出抢好了!林书记说,我林某人的名字属于无形资产,多了不敢说,五个亿绝对没有问题,加起来八个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绰绰有余!陈子健说,林书记账不能这么算,要不这样,您来修高速路,我出资八个亿占百分之二十股份行不。 林书记说道,你小子这话也敢说,难道就不怕我处理你!陈子健说,没办法,这可是三十多亿的资金,而且可以预见到,高速路修通那可是绝对的聚宝盆,也就是林书记您,换成别人我都懒得搭理。 林书记被陈子健这句话气乐了,看来你还是给我面子咯!陈子健有点得意忘形说道,那是!林书记脸立刻拉下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跟省委书记这么说话。 陈子健急忙说道,头可断,血可流,但是股份不能丢,说完使劲梗起脖子,装出豁出去的样子。 林书记再次被陈子健逗乐了,就这样他跟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不停地在讨价还价,说实话如果有外人看到,肯定不会以为是省委书记和县长,而是两个女干商在逐利!最后终于敲定,省里出资五个亿,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当然前提条件陈子健必须弄来另外二十五个亿的资金才行。 如果弄不来的话,那么可想而知他的下场绝对是很惨的!在陈子健临走的时候,跟林书记说猴儿酒您也喝了,是不是该那啥了!林书记吃惊的看着他,估计他心里想,难道这小子还打算跟我要钱不成。 陈子健急忙说道,想让您给猴儿酒提个名,然后我们印在商标上!林书记说,好你个陈子健你不当商人还真屈才了。 陈子健说,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干劲十足,而且您的光辉就像火炬般照亮了我前进的方向……。 林书记摆摆手说,别说了,我给你写,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陈子健笑眯眯的说道,为了表达注重知识产权,我们会付给您润笔费!听到这句话林书记皱起了眉头看着他,而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您今后喝得所有猴儿酒,我们县酒厂全包了!听到这句话林书记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的笑起来……。 罗军落网了,抓捕罗军还真的挺有戏剧性,市公安局一对小夫妻蜜月旅行回来,给人们看他们的旅行照片。 有人在其中一张照片上,认出了罗军,而那照片正是在云西的丽水古镇,局里很快分析出,罗军很有可能偷越国境进入缅甸。 接着市公安局派出精兵强将立刻赶赴云西,最后将罗军抓捕归案!得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松了一口气,看来三幅画有下落了!而且有人要睡不着觉咯!罗军被带回到市公安局,连夜进行突审,他承认了杀害了王录过程,而且交代幕后指使就是徐振溪。 这个结果出来之后,让人大吃一惊,急忙将这个结果汇报给省里,林书记大为震怒,立刻作出指示,抓捕徐振溪。 没有想到,徐振溪上个星期跟随考察团出国,擅自离队,现在毫无音讯,可以肯定这个徐振溪跑了。 得到这个消息,林书记勃然大怒,在省委常委会上通报了这个事情,并且说说一个市的常务副市长为了三幅画竟然巧取豪夺,视人命如草芥,嚣张到了何等地步。 这与当地的领导班子不作为,缺乏监管是分不开的!这句话一出,话语指的很明确就是市委书记张洪量,他是班长,手下出了这么大事情,可却是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而且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很明白,张洪量这个市委书记恐怕是干到头了。 听到这句话后,张洪量连夜去了省城,据说是痛哭流涕在林书记面前作了深刻检讨。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是陈子健关心的,他所关心的是高速路,还有那二十五亿的资金。 冉柔那里也传来好消息,她跟省里要来一笔专项资金,这样中药种植示范基地终于可以启动了。 不过这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以后还会有更长的路要走,陈子健看着窗外,心中暗暗说道……。 第547章 买了一张床 陈子健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门推开走进来两个人,看见他们陈子健笑了,宗鼎和梦秋水!他急忙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抓住梦秋水的手,你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梦秋水说如果提前通知那多没劲。 我握着梦秋水的手紧紧的,正想说话,旁边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想起,诶诶,没看见还有别人,想秀恩爱,得注意环境、地点和人物。 我说这句话没错,直接推着宗鼎出去,然后把门关上,看着梦秋水。 梦秋水此刻沐浴在阳光中,娇媚的样子,就像一朵牡丹怒然绽放,浑身上下都闪耀着夺目的光华。 我忍住不住一把搂住她,将嘴凑了上去,可梦秋水却用手堵住了我的嘴,说我不看看地方,让人看见多不好。 这个时候门推开,宗鼎探出头说,对,没错,这小子太操蛋,妹妹别给他机会。 可没想到,迎来了我跟梦秋水异口同声的一个字,滚……!宗鼎说我还真的挺有本事,竟然能把这个事情跑下来。 我说也不看看我是谁,问宗鼎有何贵干!宗鼎瞪大眼睛看着我,说我人不大怎么啥时候得了老年痴呆。 我说什么老年痴呆?宗鼎说既然这样他可走了说完站起身往外走,而我笑嘻嘻的看着他。 走到门口宗鼎转过头,对我说他可真走了,我说走吧,走吧,你那么能吃,你走了,我还能省不少饭钱!宗鼎勃然大怒,说就凭这他不走了,今天非把我吃穷了,说完气哼哼的坐在沙发上,可能不解气,直接抓起我桌上烟盒,点着了一支,接着揣进自己兜里。 旁边梦秋水不乐意了,说吃个差不多就得了,吃穷了她怎么办?宗鼎摇摇头叹口气说道,女生外向古人诚不欺我!我跟梦秋水都乐了!我很清楚宗鼎是为高速路来的,但我就是不提这个事情,我就是想吊吊他,让他先开口,这样我就能占据主动。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我们回到市里,梦秋水走进小区笑着点点头,说我这个小区选不错,我笑着说道,那是,要不然也不会选你!梦秋水白了我一眼,用手指点了我一下脑门,说我臭美!我们正说笑的时候,从对面走过来一个女人,正是林媚儿,林媚儿瞅了我们一眼,我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而林媚儿仰着头,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 梦秋水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没说话,我心里有些慌,不过倒也坦然,因为我跟林媚儿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进了家,梦秋水很认真的看了一遍,接着掏出小本还有一支笔,不停地在上面写写画画,表情非常专注。 几缕发丝垂在晶莹洁白的额头,轻轻地摆动着,而我的心似乎被这几缕发丝轻轻地撩动着,那个痒痒的。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脸不停的磨蹭着她的娇嫩的脸庞,同时还对她的耳朵轻轻吹着气。 梦秋水咯咯咯的笑起来,说我别捣乱,她正设计怎么布置房子呢,因为这个房子装修出来,但是家具什么的都没有。 我说温存一下不行啊,梦秋水用手轻拍了我两下脸蛋,就这样我搂着她,梦秋水闭上眼睛轻轻靠在我的身体上。 阳光透过阳台玻璃毫无遮拦的照射进来,晒在我们身上暖暖的,其实不应该是暖暖的,而是热热的,只不过我们感觉不到。 过了一会儿梦秋水轻轻打了我一下,说我不许胡思乱想,我嘿嘿的笑了,夏天,衣服穿的薄,两个人紧贴着,没有反应才怪。 当然我也不可能那啥因为没有窗帘遮挡,如果真那啥,肯定便宜了对面的人。 我说看看卫生间吧,尽想着怎么布置客厅和卧室了,就这样我拉着梦秋水走进卫生间。 一走进去,我就将卫生间门关住,梦秋水问干什么,我嘿嘿的笑了。 梦秋水拍了我一下,说大白天的别乱想了,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布置,让我跟她出去挑家具,好早点把家布置起来。 我说不着急,不着急,伸手就去抱梦秋水,梦秋水咯咯咯笑着躲开了,可是卫生间能有多大地方,三下两下将她抱在怀里。 梦秋水嘴里说着别闹了,别闹了,再闹她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紧紧堵住了……。 二十多分钟卫生间门开了,我喘着气满头大汗,大夏天你想又是这么小的空间,不过真的给了一种特殊的刺激,而且浴室玻璃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让我想起泰坦尼克当中那个经典的桥段,满是水珠的玻璃,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别说你没看过,如果没看过可以上网搜一下,那啥女主的胸器真的很赞!两个人浑身都是汗,好再装了热水器,打开我们两个人洗了个澡,在洗澡的中间那啥你们懂得。 梦秋水神采奕奕拉我要逛街,而我腰酸腿软,想起一句话,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此刻的梦秋水脸色粉润润的,看起来更增添了一份迷人的色彩,而我无精打采只想睡一觉。 我说那啥能不能明天再去,梦秋水白了一眼说我刚才不是挺厉害,现在蔫了。 我说打算养精蓄锐,晚上再跟你来一场厮杀,梦秋水说我吹牛,我说不吹牛!梦秋水说为了证明我不是吹牛,必须跟她逛街!当时我就服软了,祖宗我真是吹上牛,真是吹牛啊!不管我如何讨饶,梦秋水依旧拉着我去了家具城,说实话估计各位都有陪女人逛街的经历。 货比三家那是普通女人,货比五六家那是很拼的女人,货比十几家那就是极品女人。 梦秋水绝对是极品中的战斗机,就这样拦着我从底层一直逛到顶层,看的家具要不是觉得式样不好,要不是觉得质量不行,要不就是觉得颜色不好,总之上百家家具店没有她看对的。 我真的有种感觉,她不是来逛街,她是专门来折磨我的。 我们走进一家家具店,我瞅见一张熟悉的脸庞,心里咯噔一下,正是林媚儿!林媚儿也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会碰见我们,目光在我脸上短暂停留一下,接着很认真的看着梦秋水。 而梦秋水搂住了我的胳膊,而且向着林媚儿走过去,而我的心开始狂跳,尽管我知道自己没什么。 我们越走越近,我看见林媚儿眼中流露出来的几分犹豫,几分嫉妒,几分愤怒,几分害怕,还有几分伤心,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复杂的眼神。 我以为会出现彗星撞地球瞬间灿烂迸发似的撞击,可没想到梦秋水却笑着说道,妹妹看起来好漂亮,刚才在小区见过你!林媚儿勉强的笑了笑说,姐姐也很漂亮。 我吃惊的看着她们,这是什么状况,只听梦秋水继续说道,真的好巧妹妹也看家具吗?怎么你的爱人没有陪你吗?林媚儿点了点头,尽管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但是我能从她的眼中看出慌乱。 而且梦秋水尽管笑着说,但是语气中带着胜利和怜悯,而且脸上的笑容,自然得神情,而且带着居高临下近乎俯视的神态两者相下比较自然梦秋水胜出一筹。 梦秋水轻轻巧巧在不动声色之间,就将林媚儿打的丢盔卸甲!我再次见识到了她的手腕,厉害,实在太厉害了,心中不禁感慨道。 林媚儿也察觉到了,只见她嫣然一笑,说没想到张县长的夫人这么漂亮,倒是一直没有听张县长提起过。 我去,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丫头打算拉我下水了!我还没说话,就感觉胳膊一疼,梦秋水狠狠掐了我一把,而林媚儿继续说我挺照顾她,为了表示感谢,这家家具店老板是她的朋友,可以随便挑,一律七折优惠!说完还冲我甜甜一笑,我哀叹了一声完了,这下子完了,果然胳膊上的手又多了几分力道。 梦秋水看了看说道,这里家俱档次不行,看不对。 林媚儿却说,这家还有真正的红木家具,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兴趣,不过价格有点高!梦秋水笑着说道,只要式样、质量、档次符合她的标准,打不打折根本无所谓。 林媚儿说既然这样进里边看看吧!这家家俱还真是红木,当然并不是唐僧老婆收藏的那些红木家具,随便拿出一件就得上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 而是黑酸枝和红酸枝木为主,还有一些非洲紫檀也就是花梨木!即便这样,价格也不便宜,一张床就九万八,看得我直咋舌,那是当时的价格,放到现在估计得二十多万。 而梦秋水却漫不经心的看着,过了一会儿说道,还就这张床看得入眼,开票吧!轻轻一句话,我的心使劲跳了一下,九万八啊!林媚儿说她给店主打个电话,七折优惠,梦秋水却摆摆手说道,她已经说了,只要式样、质量、档次符合她的标准,打不打折无所谓。 再说了买一张结实舒服的床,绝对有好处的,等妹妹结婚之后就知道了!林媚儿脸色一僵,紧跟着笑了两声,能够看出来很不自然。 梦秋水接着说道,好了,老公去结账吧!我立刻急吼吼的带着店员出去结账,看着信用卡在上面轻轻一划,九万八就这样没了,而且是一折没打!我的那个心啊,疼的没法说,没法说的!后来我才知道,就算没有林媚儿,我们如果真的砍价也能砍到八折……! 第548章 准备开始咯 就这样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张九万八的床,顺便又买了床垫之类的东西,下来差不多十一万。 回到家里工人将床装好,我倒在上面不停地翻来滚去,梦秋水说我跳花样体操呢!我说想感受一下,九万八的床到底有多好!梦秋水白了我一眼说德行,让我赶紧下来,好好的床让我的衣服弄脏了。 我说起不来了,九万八的床实在太舒服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从今天起就躺在这床上,非得把九万八睡回来!梦秋水又好气又好笑,过来想把我拉起来,可我却微微一用力,梦秋水嘴里一声轻呼,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说一张结实舒服的床,绝对有好处的,有什么好处?梦秋水拍了我一下说好处你不知道啊,我嘿嘿笑了几声,手伸了过去,梦秋水一把拍掉,说外面那么多人看见怎么办。 我只好打算试试这张床是不是真的那么结实舒服的打算,并且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把窗帘搞定!我搂着梦秋水,梦秋水唯一在我的怀中。 实在太累了,睡意袭来,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但是梦秋水的一句话,将袭来的睡意驱赶的干干净净!你挺照顾她,你怎么照顾她的,说一说好不好!我的亲娘祖奶奶,身体猛地一僵,看见梦秋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可是这笑容怎么看起来这么瘆人!我也没有隐瞒,把跟林媚儿认识的经过的说了一下,并且详细讲了遇狼经过,最后郑重声明,我跟她只是纯洁的友谊,没有涉及到任何私情。 梦秋水说她还是相信我的,不过林媚儿对我的感觉可是不一样。 我说别扯淡了,我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哪里有人会喜欢我!梦秋水说既然这样,她把剩余的黄土埋上,然后去找个更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省的跟我这个老头子浪费青春,气的我一把死死搂住梦秋水,嘴里说道,你这个老娘们还想找年轻小伙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着我猛地吻了上去,就这样我们在九万八的床上开始缠绵……。 当然外面已经黑了,屋里有没有开灯不过在这样半公开的环境下,那啥,真的会让人心跳加速的。 对了,那张床还真的挺舒服挺结实……。 第二天我们买了窗帘,又订了一些家具,不过梦秋水挺苦恼,因为那些家具跟床并不搭配。 而且梦秋水并不是太喜欢床,主要是为了刺激林媚儿!看来人们说女人是理智的动物,这句话也不尽然。 梦秋水跟我说她不打算搬过来,我问为什么,梦秋水说搬过来人生地不熟,谁也不认识,每天待在家里憋死了。 我说我会尽量每天回来,梦秋水说我在这个地方呆不了多长时间。 我问为什么,梦秋水说这是很明显的事情,我们这三个属于省委直接任命选调下来,到基层锻炼。 而且这种锻炼绝不是说把你扔到这里自生自灭,而是一种培养,同时还在观察我们这几个人的能力。 如果做出了成绩,能力又很突出的话,肯定会下一步重用,换句话说,属于后备年轻干部中重点培养的对象。 所以肯定不会让我在这个地方呆多久,就会有另外任命,所以她并不着急在这里买房,等我差不多安定了,如果能回去更好,如果不能回去,就在我安定下来地方买房子。 听到梦秋水的话,我笑了笑说道,这房子也没花几个钱,没事的!梦秋水说既然买上就不说了,就这样我们絮絮叨叨说着睡着了……。 晚上宗鼎给我打电话,说出来吃饭,说完之后又嘀咕了一句,说自己上杆子请我吃饭,怎么有种贱的感觉。 我说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贱意纵横,贱气十足!宗鼎说了句滚犊子,直接挂了电话。 就这样出了门我们开车向着饭店而去,路过元盛茶庄看见门开着,不知道过的怎么样,自打程济州死后我还没有见到他。 宗鼎请客的饭店,正是在元盛茶庄的斜对面,我们正要进去,听见哗啦啦连续玻璃破碎的声音。 扭过头看去,只见几个手拿棒球棍的人急匆匆跑上一辆面包车,接着面包车快速开走了。 不少人都看见,扭过头看着热闹,从里面跑出来几个人,我看见其中一个就是胡晓莹。 站在那里身体轻轻颤抖着,尽管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想象到那种愤怒和无助。 梦秋水在我旁边说道,这也太嚣张了,竟然没人管!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拉着梦秋水走进去,可是我的脑海中怎么也驱赶不散那颤抖的纤弱身体!到了之后,我借口出去上厕所,给冯志勇打了一个电话。 冯志勇也算因祸得福,王生树被调走之后,新来的公安局长侯洪涛重新调整了分工,原本质管理指挥中心、信息通信处、信息中心、宣传处的冯志勇,重新分工,主管了治安警察支队、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特巡警支队、消防支队。 从一个边缘化人物,竟然成了炙手可热的实权派,这是大多数人没有想到的。 就连冯志勇自己都没有想到。 冯志勇接到我的电话,语气还是那么亲热和恭敬,并没有因为地位的改变,而态度发生变化。 我将元盛茶庄的事情说了一下,冯志勇没有问别的,直说这个事情他来处理,就这样我们挂了电话。 回到包间,宗鼎说准备组织人手到长江打捞我,我说不必兴师动众,弄两只龙虾和石斑就可以。 宗鼎直接给了我一句,顶你的肺啊!菜上来,我们边吃边聊,过了一会儿宗鼎说我越来越滑头了,这样下去只有绝交了。 我装出吃惊的样子问为啥,宗鼎说我的小心思趁早拿回去吧,他打算出六个亿,而且占百分之二十股份。 我直接说道百分之十,宗鼎气的脸上肥肉一哆嗦,说好歹也是我的大舅子,别人巴结大舅子还来不及,结果我这是把大舅子脸打得啪啪的,惹急眼了,非让梦秋水离开我。 梦秋水说如果这个时候她离开,某人心里早就乐开花,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我立刻说道,那啥百分之十五,不能再多了!宗鼎立刻说成交。 吃饭中间我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冯志勇电话,我走出去接起来,冯志勇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我。 原来胡晓莹租的店面主人,觉得租金太便宜,想要涨价,但是胡晓莹不同意,店面主人也不乐意,想赶胡晓莹走。 可是胡晓莹手里有合同,合同还有五年到期,店主人就想了个法子,找几个地痞流氓经常过去捣乱,让店面做不成生意。 这是明面的事情,但实际我估计是因为程济州死了,当初程济州在的时候,店面主人肯定为了巴结他,将店面以很便宜价格租给了胡晓莹。 现在程济州死了,对方肯定反悔、!冯志勇说这个事情交给他,保证不会让店主人再骚扰元盛茶庄,冯志勇很聪明,自始至终只是说元盛茶庄,并没有提及胡晓莹。 我说辛苦你了,冯志勇说没事,就这样结束了通话,我一回头看见梦秋水在不远处看着我,我有些心虚,不知道她听到我们对话没有。 笑着走过来问梦秋水怎么出来了,梦秋水说我挺长时间没进去,怕我真的掉进去,所以过来看看。 我说这下放心了吧,说完搂住了梦秋水的肩头,说用不用在检查一下,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梦秋水轻轻啐了一口,说我下流,接着她向着卫生间走去。 看见那娉娉婷婷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草,做了好事,咋跟做贼一样,我心中暗道!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县里,梦秋水也离开了,老周开车碰巧路过元盛茶庄,看见几个人正在忙碌的装着玻璃,而胡晓莹站在一旁指挥着。 但愿你能过得好,我心中暗暗说道……。 冉柔知道省里的意思之后,真的很兴奋,这是设计将近三十亿的大工程,如果真的能做成,绝对是泽被子孙后世的好事情。 更何况这又是一项大政绩,对于以后的仕途发展,肯定大有裨益。 可是她又发愁,这么大资金从哪里来,我说不要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 晚上我跟高明宇坐在一起,直接说出要贷款的事情,高明宇问贷多少,我说十个亿。 高明宇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而我将高速路的事情说了一下,接着又说高晓亮担任一个副总指挥锻炼一下,对将来肯定是大有裨益。 高明宇听了之后说回去考虑一下,我笑着说道,希望高老哥能助河西发展一臂之力。 高明宇直接端起酒杯,说这是应该的!过了一天,高明宇打过电话,说贷款十个亿有困难,最多六个亿,同时让高晓亮当副总指挥,并且专门负责一段高速路。 我说这个没有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十七亿的资金,摊子就要铺开了……。 第549章 周友义的愤怒 县城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案件很简单但又令人惊骇,而且更令人痛惜,一个初中生竟然杀了十岁的小女孩,并且将尸体肢解。 在警察抓住他的时候,他竟然说在网络游戏中他不能真正体验杀人的快感,并且网络游戏中分尸还会加分。 这个初中生还是留守儿童,只跟着自己爷爷奶奶过活,基本上没人管。 新闻媒体得到消息争相报道,而且还有不少教育砖家说网络的危害性,同时又说起留守儿童的教育缺失,同时河西县被媒体反复不停地提及。 这个事情实在太恶劣了,连带着河西也跟着厕所里吹电风扇,出了一把臭风头。 而且主管教育的副市长亲自打来电话过问,并且说这个案件非常恶劣,在全省甚至全国都造成了一定影响。 希望河西县能正视这个问题,深挖根源,是否存在教育缺失的情况,如果有问题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 其实对方这样说也是很给面子了,就差说河西县教育是一堆臭狗屎。 主管教育的副县长纪有德跟陈子健抱怨,这些媒体记者一天不干正事,那么多正面新闻不去报道,非要报道负面新闻,这不是一个很偶然的事件吗,何必大动干戈!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新闻报道咱们管不了,但是咱们能管自己,你去调查一下,县里学校方圆三公里内有多少家网吧。 调查结果陈子健都吓了一跳,一共有三十二家,这还是注册在案,另外还有十几家没有营业执照的黑网吧!这样的密集程度,可以想象这些孩子下学之后会干什么!他立刻召集县公安局,县工商局,县城管大队,县文化局等相关部门,开了一个联席会议,直接告诉文化部门,如果再有人申报网吧,必须我签字,否则一律不予办理。 接下来会议内容就一个,清理学校三公里周围网吧。 会议结束之后立刻全体出动,陈子健亲自带队,黑网吧的机器一律没收,有营业执照一律关闭,要求他们在一个星期内搬离学校周边三公里以外,尽量让学校周围保持一片净土。 同时他会同主管教育的副县长纪有德,还有县科教局长周震,以及县里学校的校长以及联校校长开了一个联席会议,主要问题就是讨论网络对于学生的影响,以及如何让学生正视网络。 最后达成共识,堵不如疏,疏不如导。 在有条件的学校里开设网络课程,没有条件的学校打报告,县财政拨款安装网络教室。 并派专人对学生上网加以指导,避免学生接触不良信息。 还有对那些经常上网的孩子,与家长加强联系,形成校与家之间的互动,以减少,甚至避免他过多进入网吧。 另外要求派出所和工商部门加强协查,不定期抽查网吧,如果发现有穿校服孩子上网,要对网吧经营人处于罚款,甚至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 后来罚过几次后,老板也学精了,让学生不要穿校服来,后来陈子健说检查身份证,必须年满十八岁,没有身份证或者未满十八岁,一经发现都按照违规处理。 经过这一番整顿,去网吧的学生数量大为减少,而且还专门有记者对这个事情进行了报道。 接着又有记者报道了河西县县政府,从紧张的县财政中挤出一部分专项资金,对家庭贫困学生开展助学活动,让不少辍学学生重新返回课堂。 还有专门拨款为每所学校安装了网络教室,以及为防止学生进网吧,采取的具体措施。 省教育厅听说这个事情,专程赶赴河西县做了调查,并且开了一个现场经验交流会,省厅负责信息技术的严副厅长高度评价了河西县对于教育的重视。 在会后陈子健跟严副厅长交流,说了一下河西县的教育状况,以及还有很多学校教学仪器匮乏的情况。 严副厅长立刻表示,省厅里给解决县里学校教学仪器配套情况,陈子健特别高兴。 临走的时候,当然是给对方带了本县的一些土特产,同时还有猴儿酒!林书记给猴儿酒的题词也托人送过来,展开一看确实是笔走龙蛇、酣畅淋漓,陈子健立刻将这幅墨宝交给了专门的设计公司,让他们围绕这个图案设计出一个精美的商标。 等到猴儿酒贴上林书记手书的商标,这酒绝对不愁销量,因为官员绝对是酒类消费的主力军,省委书记亲自手书的酒名,想不喝都难!为了日后的销售火爆,他让酒厂抓紧时间生产,当然更要注意质量而且严禁猴儿酒销售,就算有人上门来买也不卖!就等着商标出来后,再来个吸引人眼球的出窖仪式,再加上林书记的宣传力度,嘿嘿,县酒厂举步维艰的日子,应该是一去不复返了!中药种植园工程终于启动了,而且经过刘洋牵线搭桥,还有省农科院教授的帮助,不少中药材商人提前跟县里签了合同,并且付了一部分定金。 而且中药种植园是跟省农科院联办,他们以技术入股,再加上宗鼎的运作,农科院领导非常重视这个项目。 于是在奠基仪式上,常市长,还有省农科院院长,以及副院长出席,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副市长,和相关部门的领导,总之来的人非常多,而且分量十足。 说实话,河西县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而且很久没有来这么多的领导。 奠基当天热闹劲别提了,而且市电视台做了一则长达三分钟的新闻报道,尽管是在市电视台播放,这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从电视上陈子健看见自己跟在市长身边,不停的介绍着,而常市长脸上带着微笑时不时点点头。 到剪彩的时候,众人手中拿着剪刀,随着司仪一声令下,一条长长的红色彩绸,完成了它特定的历史意义。 接着进行奠基仪式,每个领导抗了一把铁锹,当然并不是让领导真的挖坑种地,主要就是意思一下。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奠基仪式结束了,而与此同时临夏县的中药种植基地也在同一天奠基。 不过他们奠基的仪式跟河西县比起来,绝对是天上地下。 县里的请帖早早发出去了,而且送到的时候每个领导都答应了,周友义挺高兴,可是在来的前一天,又接到了河西县发出的请帖。 这下子这些官员都有些犯难了,临夏县的经济一直是各县区的排头兵,按道理要比河西县重要得多。 但是河西县有陈子健,人是名树是影,如果不去的话有些心里不踏实,所以都挺为难。 遇到这个事情,其实很好办,那就是看主要领导去哪里,主要领导去河西俺们就去河西,主要领导去临夏俺们就去临夏,这样谁也挑不出毛病。 于是市委书记张洪量、还有市长常勇的秘书和司机都有人不断地询问,在有些人跑到市委书记和市长那里探听消息。 至于市委副书记高建勋外出开会还没有回来。 据说张洪量请教了一个高人,说他流年不顺,尽量不要外出,所以张洪量基本上除了办公室就是家,首先他肯定不会出席仪式。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常市长的身上,可是常市长一直没有表态,把这些人急的,就差点挖门了!但是常市长始终没有任何暗示,而且下班回家后也没有表示!于是不少接到请帖的头头们,带着同一个疑问进入了梦乡,而且这个疑问注定无解!到了第二天早上秘书接常市长的时候,常市长看似无意的说了句话,今天河西县有个奠基仪式是不是?常市长的秘书立刻点点头说有,而且把请柬拿出来。 常市长看了看说道,河西县不容易啊,去一趟吧,应该支持他们的工作。 就这样这个消息流传出去,而且很快基本上每个人都知道了,这下子纠缠了一黑夜的哥德巴赫的猜想终于有了正确答案,原本打算去临夏县的人,也纷纷改变了主意。 至于临夏县的周友义,此刻还在精心准备着庆祝仪式,在会场忙乎着,心里计算着会来多少个领导,并不清楚此刻市里发生着什么。 等到他收到消息后,庆祝奠基仪式已经快开始了,而且主席台上摆好桌子,并且上面有各位领导的标签。 这可怎么办,没人来主席台空空的实在太难看,难道撤下来?可是万一人来了没有桌子,这不是更难堪吗?周友义也有了自己的哥德巴赫猜想,以及类似于鸡生蛋,蛋生鸡的纠结!临夏县县委书记有些偏软,周友义比较强势,所以两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听说了这个事情也不着急,就等看笑话。 眼瞅着奠基仪式快要到点了,主管农业的副市长来了,周友义当时感动的差点哭了,死死抓着对方的手不放。 可是副市长接了一个电话,脸色顿时变了,说市里有重要事情需要立刻回去,说完坐上车走了。 其实这个副市长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天早上起来脑袋晕晕乎乎,把临夏县和河西县弄颠倒了,他来了临夏县之后,接到别人打来的电话,这才知道弄错了,急急忙忙坐车往河西赶!估计看着汽车扬起的灰,此刻周友义心中百味杂陈,难免会问候这位副市长的老母……。 第550章 林书记的字 据说县长周友义奠基仪式完成之后,回到办公室直接摔了杯子。 作为市里经济第一强县,可从没有受过市领导如此的冷遇,这绝对是丢面子的大事!而且这还会造成政治影响,周友义恐怕要失宠了!其实这一次都是陈子健故意为之,他事先得到临夏县中药示范基地奠基的日子,也将河西县奠基仪式放到同一天。 而且他可以肯定常市长肯定会来这里,另外张洪量锁在办公室里不出门,高建勋外出开会,其余的人只能以常市长马首是瞻。 所以陈子健精准的找到突破点,然后当着众人面给了周友义一记无形狠狠的耳光,很重,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他跟周友义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了。 可是陈子健在乎吗?他不在乎,自从对方上一次放自己鸽子,矛盾就已经深深种下,就算他不计较,周友义心里会舒服吗?他肯定会认为得罪了陈子健,开始提防陈子健!那么有人会问,既然周友义提防陈子健,为什么会出这么大丑?很简单,临夏作为市里第一大经济强县,已经强势惯了,所以在周友义心中根本看不起陈子健,更看不起河西县,结果狠狠栽了个大跟头!奠基仪式结束后,陈子健又带着众领导参观了野生林、尚书府还有县酒厂!而且重点介绍了猴儿酒,与此同时在县酒厂酒窖大门口,上面做了一块牌匾,上面书写了三个大字猴儿酒!整块牌匾是用整块檀木雕成,而且看起来古风朴雅,配合三个魏碑大字,更显得磅礴大气。 常市长很认真的看了看这块牌匾,指了指说,子健你还真有办法!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不过有人认出了林书记的字,于是小声窃窃私语,很快人们都知道了猴儿酒这三个字是谁写的!当然能认出这三个字人,是他暗地里偷偷安排的!在临走的时候,陈子健给每个领导带了两瓶猴儿酒,有人开玩笑说他抠门。 他说不是抠门,而是猴儿酒制作工艺非常复杂,目前还达不到量产,所以请各位领导海涵!其实陈子健在说假话,虽然说制作工艺相对复杂下,成酒现在并不算很多,但就算没人给十箱子也绰绰有余,他就是给人造成猴儿酒酿造不易的印象。 有人想多购买几瓶,对不起,现在一概不对外销售,所以市面根本看到这种酒。 达不到量产,市面上又没有,又是林书记亲笔写的招牌,立刻给人造成高上大的感觉。 物以稀为贵嘛!这酒的价格肯定不会低!常市长似乎看透了陈子健的心思,说猴儿酒不错,但是品种太单一,可以考虑学习汾酒营销措施,中高低端都有,可以分别满足不同层次的需求。 等人们走了之后,他立刻叫来县酒厂的厂长,将常市长的意思转述给他,酒厂厂长霍利民说这样做问题不大,不过还需要资金,对酿造工艺进行改造。 陈子健说不就是减少几道酿造工艺,多增加几个酿造工艺吗?霍利民跟他讲解了一番,他这才知道,原来酒的好坏程度,跟原浆很有关系。 现在市面大部分酒是勾兑酒,换句话说都是乙醇加香料,然后加一部分原浆。 原浆多的酒口感肯定好,但是酒厂为了减少成本,增加利润,拼命减少原浆的分量,原浆少了口感和味道自然上不去,于是在别的地方做文章,例如在添加剂上,这已经成了酒行业上潜规则。 散人有个朋友曾经说,市面上低于五十块钱的酒根本不能喝,散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低于五十块钱的酒,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用甲醇和乙醇还有香料勾兑出来,说什么纯粮食酿造,根本就是扯淡,五十块钱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当然说这话散人并不清楚真假,不过白酒喝死人还真是常有,只不过没有纰漏出来。 记得有一年在国一级媒体上报道一个省里假酒喝死人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媒体误读,将矛头对准了汾酒厂。 散人到外地看朋友拿了两瓶汾酒,对方竟然不敢喝,怕中毒!其实这个跟汾酒厂真没有关系,而是那些地方有些小酒厂,他们采用的办法就是用甲醇和乙醇再加一点香料勾兑,经过短时间加工酿造出来的散酒。 这个酒长期饮用对身体肯定有害,但不至于立刻表现出那么厉害。 而事情的真相是,那个小酒厂有个工人,把甲醇与乙醇进行混合的时候,甲醇的量倒多了,这下子酿成了那场惨剧。 散人在这里说这个事情,实际想告诉大家,白酒中多多少少都会有甲醇,含量低对人体几乎没有影响,但是价格低的酒,散人就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甲醇!霍利民讲完之后,陈子健说,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不过你给我注意,千万别弄出什么假酒,如果有任何出问题,我第一个处理你!霍利民急忙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让他一百个放心,厂里一定会严抓质量关。 陈子健这两天还在等一件事情,那就是程嘉梓老先生的回应,他把规划构想已经拿走,并且陈子健也将高速路具体情况,已传真形式发送给他,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应。 陈子健将修高速路的想法跟常市长说了一下,常市长表示非常赞同,说为了表示市里的支持,他会协调解决一部分资金。 第三天常市长告诉他,市里面协调银行贷了三亿元,而且是无息贷款,得到这个消息他真的是大喜过望,这样加起来就有了二十亿,即使程家那边不回应,高速路基本上也可以动工了。 大不了先捡重要路段修,一边修一边筹措资金!不过说实话,如果程嘉梓老先生真的能够回应的话,那无疑会对这项工程,增添一股新的力量,并且档次更会提高一层。 而且陈子健可以搞一个隆重的签约仪式,这样不但可以邀请到薛部长,说不定林书记也回来。 就在他谋划的时候,蒋佩佩打了个电话,嘴里咬牙切齿的骂这个王八蛋!陈子健愣了一下,虽然那天他们有了点小暧昧似乎是蒋佩佩主动的,但也不至于称呼这么“亲切”。 陈子健说,蒋佩佩同学,优雅的女士可是从来不骂人!蒋佩佩急忙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而是骂郑伟那个王八蛋!陈子健问怎么了,蒋佩佩跟他说完之后,他也脱口而出,王八蛋!原来郑伟这厮听说陈子健和蒋佩佩组织了同学会,不来参加也就算了,反而另起炉灶联合了几个人另外发起了同学会。 这厮还说陈子健被勒令退学,根本不配当班长之类云云,同时还散布他一些负面消息,说羞于与陈子健这样的人为伍,号召大家抵制这次同学会。 并且他还下发了请帖给全班同学,让同学们来参加他组织的同学会!蒋佩佩已经接到确切消息,已经有好几个同学明确表示,要到郑伟那里参加同学会。 蒋佩佩问陈子健怎么办?他说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蒋佩佩让陈子健跟同学们进行一下交流,尽量劝说他们到这里来,免得最后同学会弄得四分五裂,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陈子健答应了蒋佩佩,蒋佩佩说她也做其他同学工作,嘴里又骂道,这个王八蛋,让老娘遇见他,非把他的卵蛋割下来不可。 这句话让彪悍的女汉子风格凸显无疑,陈子健下意识的夹紧双腿!蒋佩佩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反应说,你放心,我绝不会这样对你!说完咯咯咯的笑起来,而陈子健有些脸红心跳的感觉。 回想温泉还有包间里的旖旎,虽然没有本垒打,但基本上二垒已经攻克了!他急忙将这些邪恶的念头从脑袋里甩出去,跟蒋佩佩说,麻烦蒋书记了!蒋佩佩说让陈子健放心,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会站在他这里,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结束了通话。 郑伟这个混蛋,陈子健嘴里骂了一句,手机响了,一条信息,是小秦的,内容很简单,你不吃亏!看到这几个字陈子健笑了,他知道小秦是指给郑伟戴绿帽子的事情。 陈子健想了一下回了过去,我想你!小秦回来呵呵两个字,他再回短信没有了回应!拿着手机陈子健轻轻的叹口气,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滋味,纠结啊!冯志勇打来电话告诉他元盛茶庄的事情已经处理了,店面主人赔偿了店面所有损失,而且那几个小混混也被行政拘留了。 估计再借店主人几个胆,也不敢再找元盛茶庄的麻烦。 陈子健说感谢老冯了,冯志勇说咱们谁跟谁,不过,冯志勇迟疑了一下,他问还有啥事情。 冯志勇说,店主人找到我,问是不是您帮助了她!陈子健急忙问冯志勇怎么说的,冯志勇说,我找了借口搪塞过去,不过对方应该猜到是您!陈子健说,管他呢,我去市里请你喝酒,冯志勇笑着答应下来……。 第551章 果体工资 陈子健接到了陌生号码的电话,接起来对方又不说话,他以为打错了将电话挂断,可是过了两分钟,电话再次响起来,还是这个陌生的号码。 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陈子健心中有些奇怪,接通之后喂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他有些火了,对着电话说道,你打的这个电话不是普通人电话,如果因为你的骚扰电话出现了任何后果,你要承担法律责任听见没有!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直接摁断了,可是没有想到过了不到一分钟又打过来,他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有完没完,我警告你……。 这时话筒里传来轻轻的啜泣声是个女人,陈子健愣了一下试探的问了一句,胡晓莹?对方没有回应只是轻声哭,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过了一会儿对方止住了哭声,跟他说了声谢谢,接着挂了电话。 是胡晓莹的电话,这个女人还真的挺坎坷,但愿能过得好吧!同学会的事情发展前景不妙起来,一多半的同学被郑伟拉走了剩余的还有人在观望。 蒋佩佩说,为了这次同学会郑伟真的无所不用,竟然让他家老头子出面做工作。 省政协主席虽然没有太多实权,但身份毕竟在那里摆着,所以很多同学给陈子健打电话,委婉的表达了这层意思。 他表示非常理解,趋吉避凶这是人的本能,更何况是在官场,分外懂得头大脸小的道理。 程嘉梓先生打来电话说,对不起,经过他们专业分析师分析,觉得高速路盈利的可能性非常小,所以不能投资。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非常失望,程嘉梓老先生说他打算给县里捐款一千万,为桑梓之地做出力所能及的事情。 陈子健说,对于这个非常欢迎,不过我有个条件。 程嘉梓老先生估计挺奇怪,难道捐款还有条件,这未免太离谱了!他说这笔捐款希望程嘉梓老先生能够派专业人士过来,全程监督这笔捐款的使用和流向。 程嘉梓老先生沉吟了一会儿说,陈县长你这个县长当的还真特别。 陈子健说,不是特别,而是要对得起三十万河西人,更要对得起程老先生的深情厚谊!程嘉梓老先生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然后挂了电话。 他跟冉柔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冉柔也觉得挺遗憾,不过既然对方捐赠了一千万,作为公共基础建设,还是能干不少事情。 例如说村里的自来水工程,做了一半,因为没有后续资金停了,现在有了资金完全可以做下去。 完成之后,河西县人从此就可以告别从水井打水来用的时代,而是走进了村民的家里,水龙头一拧,自来水哗哗的流出来。 再有就是农田水利工程,农业局和水利局那帮狗日的,不知道把上级拨款花到哪里,河西县的水利系统还是用八十年代初修建的那些工程,不少已经年久失修,需要重新修理。 让他们修理就跟县里哭穷,问县里财政要钱,陈子健还不知道找谁哭穷去!现在懒得理他们,等腾出手来,肯定好好修理一下这几个家伙。 再有……陈子健跟冉柔一点点的商量着,可是商量来商量去,这一千万看起来挺多,可真要这么一划拉,就像夏天毒辣日头下倒盆水,顷刻之间蒸发的干干净净。 他看着冉柔叹口气,冉柔也有些无奈,因为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想要面面俱到真的不行。 最后冉柔拍板说道,先把自来水工程做好,再有如果有结余的钱,都投到农田水利建设上。 就这样他们上了常委会,常委会上主管财政的高晓亮说咱们县可是发了六个月的果体工资。 什么叫果体工资?很简单,就是只发工资前两项,除此之外什么餐补、车补之类的补足一概没有。 高晓亮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能不能从这一千万里拿出一部分,给人们发点钱。 说实话,别看他们这些干部表面光鲜,人模人样,可实际上大部分基层工作人员,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看着手里这点工资都想哭。 高晓亮说出这个问题,常委会上没人说话,众人都看着陈子健,而他闷着头不停地抽烟,县财政上是有钱,可是这个钱都是专款专用,如果挪用给人们发工资,这绝对违反财政纪律。 不过现在好多地方都采用这种办法,只要没人告上面也没人追究,因为他们也知道县里面的人挺苦。 陈子健抽了两口烟说道,这个事情完了再说吧,众人低下头,高晓亮一脸的无奈……。 会议下了,高晓亮走进他办公室说他不是给陈子健故意出难题,而是,而是下面的干部太难了。 昨天他到下面检查,一个副乡长不在岗,问哪里去了,乡长说出去办点事,高晓亮正好找这个副乡长问点事,于是让乡长通知赶紧回来。 高晓亮等了快一个小时,这个副乡长才跑回来,他挺生气将这个副乡长训了一顿。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副乡长原来在外面蹬三轮挣钱贴补家用!因为副乡长的老婆有肾病,每个星期都需要透析,对于这个家庭来讲实在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这个副乡长没有办法,在工作期间出去蹬三轮挣钱,乡长也知道他家里困难,所以睁一眼闭一眼,有事情帮着遮掩一下。 高晓亮说他以前觉得当官挺容易,而且挺风光,可是来了河西县之后,真真了解到并不是那么回事。 陈子健说有什么感触,高晓亮沉吟了一下说道,累和苦,尤其是基层干部!陈子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知道这两个字,你算是弄明白了!高晓亮又接着说道,县里那几个工资真的够可怜,应该给人们一点盼头。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叹口气,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高晓亮看了他两眼说道,我知道这样做违反纪律,可是别的地方都能违规,唯独咋咱们就不能违规?陈子健抽了口烟慢慢说道,你信不信,如果我今天发钱,明天就会有人把我告了!高晓亮愣了一下,紧跟着叹口气闷着头开始抽烟……。 第552章 跑部进京 陈子健来到冉柔办公室,把高晓亮讲的事情说了一下,冉柔说下面的基层干部确实挺苦。 陈子健接着说说,光说苦不来点实际的,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冉柔说他有什么想法,他说扶贫救济款里面还有些钱,要不给大家发点。 冉柔沉吟了一下说道,扶贫救济款都是专项资金,这样给人们发下去,要违反财经纪律的,更何况……,说到这里冉柔看了陈子健一眼。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别人发没事,咱们一发屁事都来了!冉柔说她来想想办法,果体工资在这么拿下去,真的把人心寒了!陈子健点点头。 冉柔接着又问起程嘉梓老先生的事情,他将实际情况讲了一下,冉柔说掏钱的事情,人家难免要慎重,既然不愿意咱们也不要勉强。 有说了一些近期工作,陈子健从冉柔办公室离开了……。 陈子健将资金情况跟常市长说了一下,常市长听说有二十亿资金之后真的吃了一惊,陈子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竟然跑下这么多资金。 陈子健苦笑着说道,真是逼急了,说实话我现在看见银行都得压抑住心中的冲动。 常市长哈哈的笑了两声,直接打了几个电话,将交通、国土资源等头头们叫到办公室,将河西修高速路的事情说了一下,直接说道这是头等大事,一定要特事特办,今天就将所有相关手续办好。 既然常市长这么说了,这些人赶紧动起来,而且很快河西县要修高速的路事情不胫而走,不少人都表示不信,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理。 陈子健也懒得理他,办下来之后,直接往省里跑,跟林书记作了汇报,表示目前手头筹措资金已经差不多有二十个亿,涉及到省、市和私人。 同时他将边修边筹措的想法说了一下。 林书记说,既然这样按照你的想法办吧,同时让他跟省发改委和省交通厅联系!到了这两个部门,他们将手续办好,接着报国家发改委和国家交通部等部委等待着批示。 不过为了加快报批手续,省发改委副主任吴殿亮带着陈子健直接跑步进京,就这样他们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吴殿亮联系了几个熟人将报告送了上去,不过对方告诉他最近审批的项目非常多,所以需要时间。 问多长时间,对方说最少也得半年,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是凉了半截!半年?都快养下孩子了!吴殿亮问能不能快一点,对方说这得大领导说话,只要大领导点头,他绝对二话不说,立刻审批!对方又跟他们说,不是不帮忙,而是真的事情太多,接着又说了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可是赫赫有名,名字是耳熟能详的,说上个月报来一个项目,现在还在部里压着!说完看了看他们,言外之意,你们能跟人家比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算是凉了!吴殿亮说这个事情还是跟林书记汇报一下,给林书记打电话,林书记说他跟部里沟通一下,看能不能加快进程。 第二天林书记打来电话说,沟通了,让他们直接去找某某司长,就这样他们去了。 某某司长属于少壮派干部,看到对方陈子健不禁叹口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不到四十岁已经跟地市级干部平级了。 对方见到他们进来,倒是挺热情,不过说出这个事情后,他的脸上也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说目前项目实在太多,都压在那里等报批,把谁挤掉也不合适。 吴殿亮说,想请贾司长吃个饭,不知道贾司长有没有空。 对方沉吟了一下说道,中午吧,看看中午有没有时间,然后给他们打电话。 就这样他们从部委出来,陈子健说辛苦吴主任了,这么大岁数带着我跑来跑去。 吴殿亮说只要能把事情做成,我这么辛苦也值得,然后问陈子健准备了吗?他先是一愣,紧跟着点点头,说十个够不够?吴殿亮沉吟了下说道,再多准备十个吧!就这样到了中午,他们接到贾司长的电话,说饭店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直接过去。 就这样到了饭店,是一家私人会所,门口还有两个保安,问了他们的名字才打开门进去。 进去之后,陈子健也懒得看里面风景,因为心里揣着事,可迎头走过来一个人,看见对方陈子健愣住了,对方也愣住了,怎么是你?陈子健嘴里诧异的说道,原来是蒋艳萍,马宝三的老婆。 上一次在京城一家私人会所碰到了她,这一次又碰到了她,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蒋艳萍挽着简单的小发髻,穿着一件淡雅的淡黄色旗袍,上面是雏菊的淡淡花纹,领口、袖口与裙摆处锁着精致的花边,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恬淡美丽的雏菊。 旗袍在她完美身段下被演泽的淋漓尽致。 朱唇翠袖,眼波流转,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旗袍开衩处露出半截晶莹的美腿,更彰显出一份妩媚的风流。 吴殿亮有些诧异地问他们是不是认识,陈子健急忙说以前来京城见过两面。 蒋艳萍笑着说道,陈主任好记性,几年前的事情还记得!吴殿亮说,这可不是什么陈主任已经是陈县长了,陈子健急忙说吴老板别开玩笑,那啥咱们赶快过去吧!吴殿亮笑了笑,就这样他们两人来到包厢里。 进来包厢贾司长在,同时还有两个陌生人,贾司长介绍了一下,他们才知道是主管审批手续的两个人。 坐在一起贾司长点菜,服务员在旁边记好了,出去了!他们闲聊了起来,过了一会热凉盘摆上来,三千多的红酒打开,陈子健给众人倒酒。 众人开始边吃边聊,吃得差不多,贾司长将他们的情况说了一下,这两个人面露难色,说这个事情确实不太好办。 贾司长说人家大老远来的,能加快点速度加快点速度,再说是老林头亲自说的话。 说出老林头这三个字,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我靠还真敢叫!对方最后迟疑了好一会而才说,他尽量帮忙吧,贾司长端起杯说,好,痛快,来喝一杯。 陈子健看见贾司长出去,也跟着出去,将信用卡塞到他手中说道,贾司长这个事情拜托您,如果不够的话,您尽管开口!这事情没有必要遮遮掩掩,这时候把话说清楚就成。 贾司长说这事包在他身上,就这样他们结束了饭局,算账吓了一跳三万八。 三千多的红酒就喝了八瓶,接着那些菜……,陈子健掏出信用卡结账,心里不禁嘀咕,出来带了五十万不知道够不够!蒋艳萍过来说都是老熟人,将零头免了,收了三万,就这样离开了。 当天晚上他接到蒋艳萍电话,问能不能出来一趟,陈子健说时间是不是太晚了,其实也不算晚,才九点钟,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蒋艳萍说他是不是害怕?害怕的话就算了,说完挂了电话。 说实话陈子健还真有点怕,因为跟蒋艳萍有过春风一度,而且是在非常极端的环境下,尽管之后没有了联系,但是回想起来,真的回味无穷!不过现在还是算了,而且能在京城开私房菜馆,而且不止一家,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能少一些纠葛就少一些纠葛。 他继续看电视,可是电话响了,还是蒋艳萍,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心里有些纳闷,接起来,对方说问他是不是没种,竟然害怕她这个女人。 陈子健笑着说道有种没种你还不知道,这句话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 蒋艳萍在电话里骂了一声流氓,陈子健笑了说有事没,没事的话我挂了!蒋艳萍说陈子健这个人怎这样。 陈子健说到底有什么事,蒋艳萍说自己离开家太久,好不容易遇到个熟人想坐在一起用家乡话扯一会,结果遇到这么个不理解人的家伙。 陈子健说这样啊,行,在电话里说吧,就这样蒋艳萍问了了一些市里的情况,还有一些人的近况,反正他知道都说了。 陈子健后来问她为啥不自己回来看看,蒋艳萍没有说话,反而问他是不是今天疏通关节办审批手续。 陈子健也没隐瞒说是,蒋艳萍说,你真是舍近求远,景少不是跟你挺好的,找上他肯定没有问题。 陈子健笑了笑也没说为啥,就这样他们结束了通话。 可能也有人奇怪为啥不找景浩,实际陈子健心里有些别扭,说实话跟对方已经有快一年没联系,有句话说的好,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更何况是朋友。 他这样贸贸然找上门,对方心里肯定不舒服,哦没事把我忘了,有事找上我,什么意思?再者说了,身份在那里摆着,人家啥身份自己啥身份,跟他在一起总感觉不自在。 还有就是他跟萧红的事情,陈子健感觉是个麻烦事,景浩的女朋友他见过,从说话从做事来看,绝对是不是一般人,万一知道景浩跟萧红在一起是他撺掇的,到时候肯定够喝一壶。 所以陈子健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没有联系景浩! 第553章 不让陈子健翻身 第二天贾司长打来电话,说事情有眉目了,但是有些难度,陈子健说这样,我再给那张卡打二十万。 贾司长说这怎么好意思,就这样他又给卡里打了二十万,到了晚上贾司长给他打电话,说三个月,三个月就可以审批下来。 得到这个结果陈子健觉得比半年强多了,跟吴厅长说了一下,吴厅长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这样陈子健跟林书记汇报了一下,林书记也挺高兴,至于花费的钱他也没说,林书记更没问。 吴殿亮一把年纪跟自己跑来跑去,还是副厅长,陈子健索性把剩余的钱拿出一部分给老头买了一身进口意大利西装,又给他的爱人买了一块浪琴手表,就这样五十万花的一干二净。 等陈子健回到县里,已经是周三的上午,周五就是同学会,而且很大一部分同学已经表示不来,他心里挺郁闷。 县里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说人不来,自己的脸真不知道往哪放,真的要被郑伟打脸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薛部长往这一站,这群王八蛋肯定比狗还听话,不用叫,一个个火烧屁股似的往过窜。 可是邀请薛部长来一个县级研讨会,就算人家肯来,也丢不起那人!曹厅长打来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同学会弄成了两个,陈子健将情况说了一下,曹厅长听完之后说郑伟还真是胡搞。 紧跟着曹厅长又说道他是肯定会来让陈子健放心,陈子健心里那个感激,曹厅长说只要给他准备好猴儿酒就行,陈子健说这个没问题,管够!曹厅长表示他再跟一些同学沟通一下,尽量保证人数,他急忙表示了感谢。 陈子健放下电话心中窃喜,看来猴儿酒的名声已经出去了!紧跟着毛处长也打来电话问陈子健同学会的事情,他也说了一遍,毛处长说那天正好有些事情来不了,希望他不要介意。 陈子健说不会,不会,毛处长有事情尽管忙,就这样放了电话,他估计这老小子肯定往郑伟那边跑。 蒋佩佩给陈子健来电话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他说能准备的怎么样,戏园子关门——没戏!蒋佩佩让陈子健想想办法,他说办法都想了,急的腮帮都肿了,能有啥办法!蒋佩佩最后也急了,说找这就去找郑伟,将这个王八蛋的卵蛋骟了。 陈子健说你去吧,蒋佩佩问他咋不去。 陈子健说,我得忙着做牌匾。 蒋佩佩问啥牌匾,陈子健说做个为民除害的牌匾,然后披红挂绿,雇一帮鼓乐队吹吹打打给你送过去。 蒋佩佩就在对面乐,可是乐完之后又开始发愁!两个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到了中午,陈子健接到苏红的电话,问他同学会准备的怎么样,他将情况说了一下,苏红问怎么办。 陈子健说,能怎么办,凉拌!苏红说她给出个主意,陈子健差点管她叫奶奶,可是苏红说只要能把薛部长请来,肯定万事OK!陈子健高昂的激情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而且是绝对零度以下的冰水!苏红问他咋不说话了,陈子健说,姐你刚才说的信息量太大,脑袋当机了!苏红咯咯咯的笑起来,陈子健说,姐你这就相当于穿着白装的小号直接挑战终极大boss啊!苏红没听懂,陈子健耐着性子给她讲了一遍,苏红又笑了,说这个比喻还挺有意思,说给陈子健降低点难度。 陈子健急忙说道就盼着句话呢,苏红问怎么谢她,他说以身相许行不!结果陈子健听到对面直接来个行字,他愣了一下,苏红估计也吓了自己一跳,他们都沉默了几秒钟。 过了一会儿苏红才说道,周五的下午薛部长要回老家上坟,顺便提一下,薛部长老家在河西县旁边的灵山县。 得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真的欣喜欲狂直接对着电话吧唧了一口,嘴里喊道红姐万岁!苏红说了声坏小子,直接挂了电话。 而陈子健的大脑快速转起来,回老家上坟,这说明就是私人行程跟公事无关,如果能让薛部长路过河西县在这里停留一下,他的脑袋越转越快,越想越兴奋。 他直接给冉柔打了个电话,冉柔听了之后问他有把握吗?陈子健说总得试试,不试的话那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就这样他们商量了一下,跟薛部长会面就难住陈子健了,难道见薛部长面就说,听到苏红说您来上坟,我特意过这里等您老人家?把苏红卖了不说,这也不叫话啊!陈子健跟冉柔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敲定了方案。 周五上午陈子健接到苏红电话,说薛部长已经出发了,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想到这里他猛地攥紧手,嘴角露出一丝阴森恐怖的笑容。 搞什么,陈子健可是正面人物,那啥,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薛部长每年都要上坟,灵山县的书记和县长千方打听知道了薛部长的行踪,早早在灵山县外面等候,同时还有市里领导。 薛部长碍于面子,跟他们说上两句,他心里很清楚,要不是自己是省委组织部部长,谁会认得埋在土里的是谁!次次上坟前拥后呼,知道的是问候先人,不知道以为平人家祖坟。 更有一次过分,薛部长刚出省城,市里车立刻跟上来,前面还有警车开道,路人以为中央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殊不知是送组织部长下县上坟。 因为这个事情,有人还在捅到了中央纪委,中纪委将问题反馈给林书记,林书记跟薛部长私下里说了这个事情,薛部长弄得好不恼火。 其实他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又碍不下面子,结果现在被人捅到中纪委,心里能痛快吗?下一次再见到市里领导用言语暗示了一下,可是对方依旧继续这么干,薛部长真的生气了,直接将对方毫不留情批评了一顿,这才好了一些。 再后来薛部长上坟都是临时决定,而且时间也不确定,总算是消停了。 而这次陈子健知道了薛部长上坟的时间,还真的要感谢苏红。 老周将车停在路边,他步行上山,周围还真建设不错,苍松翠柏,还有修建的水泥路,而薛部长家的祖坟就在水泥路的尽头。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是薛部长做得,而是地方政府为了讨他欢心而修建。 看到这个陈子健不禁有些感慨,活人想修路千难万难,死人用不着却修的宽阔笔直,你说这叫什么事!他向着上面走去,远远看到几个人下来,其中有薛部长,还有他的夫人、子女和秘书!陈子健也不走了,就这样站在路边,薛部长就像没看到他,直接从身边走过去。 陈子健没有说话,等着他们过去之后,他等了一会儿才向着山下而去。 走了一会儿看见薛部长的秘书等着他,看见他陈子健过来说道,薛部长在前面凉亭等你!就这样陈子健来到凉亭里,这个凉亭修建在半山腰上,从这里看去周围山谷苍翠重叠,眼界豁然开朗,不由得暗暗佩服地方官马屁拍的到位。 你想上坟累了,到凉亭里休憩一下,看到此美景顿时心情舒畅,疲惫之感也消失一空。 薛部长抽着烟看着陈子健,他规规矩矩站在对方面前,薛部长说,不要跟我说是偶然碰见的!陈子健搓着手干笑了几声说,那啥,真的是没想到,没想到!薛部长冷哼了一声说,肯定是苏红那个丫头。 陈子健吃了一惊急忙说,没有,没有,跟苏处长没有关系!薛部长说,这事情只有她知道,除了她还能有谁?陈子健急忙说道,那啥薛部长您别误会,如果您这样说,我只好立刻就走。 薛部长抽了口烟,鼻子哼了一声,他转身走了两步,扭过头说道,薛部长那啥我走了!薛部长差点被陈子健气乐了,你这家伙,什么事,赶紧说!陈子健将同学聚会的事情说了一下,薛部长不置可否,说完之后他赶紧走了……。 坐进车里,陈子健给蒋佩佩打了一个电话说,刚才见到老头子了!蒋佩佩问情况怎么样,他说不好说,反正是汇报了,去不去就不是咱们能做主的。 蒋佩佩说只要咱们尽力了,事情是啥后果也不是咱们能够预料的……。 回到县里陈子健跟冉柔说了一下,冉柔说希望薛部长能来一趟,这样对于县里的干部都是一种鼓励。 晚上的时候,有几个路远的同学已经到了,陈子健将他们安排到县宾馆,并且陪他们转了转,蒋佩佩也来了。 随后老熊也来了,众人在一起大醉一场。 第二天加上陈子健跟蒋佩佩一共才来了二十个人,就这还是曹厅长和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说实话好尴尬啊!不过就这样这个同学会也要开,会议组开始忙活起来,高晓亮问他是不是人没有到齐。 陈子健说再等等吧!而此刻郑伟组织的同学会真的挺热闹,全班一共五十六个人,来了一多半这小子得意的差点把嘴咧到耳朵根上!县委书记来了亲自招待,同时还有主管经济副市长和市委副书记据说也要来,不得不说这个规格比起他们来说,真是高上大!郑伟在话语中说,什么陈子健,一个被中途勒令退学的人竟然有脸开同学会,跟他在一起,简直是丢人。 还说只要有他郑伟在,陈子健就别想翻身! 第554章 薛部长来了 郑伟正在跟同学畅叙友情,毛晓东笑吟吟地走进来,毛晓东现在已经是省人事厅人事处处长,虽然级别不高,但也是大权在握!毛晓东的到来无疑让这个同学聚会上升了一个档次。 郑伟急忙迎了上去,毛晓东说郑伟搭建的这个平台好,为同学交流做出了贡献。 接着党校青干班的同学都过来跟毛晓东打招呼。 毛晓东的到来,让本来意气风发的郑伟更加得劲,说话的声音更宏亮了几分。 他接到县委书记电话,市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已经快到了,让他做好接待准备。 郑伟用兴奋的声音宣布了这个消息,而在一旁的毛晓东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两句话,脸色微微变了。 走到郑伟身边说,省厅里有急事得赶快回去。 郑伟诧异了,想极力挽留毛晓东,可是对方说公务耽搁不得,说完急匆匆一路小跑的走了。 看到毛晓东离去的样子,郑伟心中暗道,肯定是大事情,要不然毛处长不会这么匆忙。 可是陆续有人过来跟他招呼说,市里有点事情得赶快回去,要不就是家里有点事得赶快回去。 开始不觉得什么,可是走的人多了,郑伟也感觉不对劲,揪住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得到的消息让他大吃一惊,薛部长到了河西县!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郑伟如同五雷轰顶,薛部长到了河西县这意味着什么,不用猜都知道。 郑伟愣在那里,更多的人已经离开这里,坐车往河西县赶!而一直跟随郑伟的死党相互看着,也没了主意,过了一会儿有个人说道,自己的头疼病犯了,要赶紧去医院,说完这句话急匆匆的走了。 接着又有人说自己有急事,很快会客室里只剩下郑伟还有几个面露诧异的工作人员。 县委书记带着市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走进来,看见空荡荡的会客室愣了一下。 县委书记问郑伟怎么回事?郑伟一脸的苦涩还有呆滞。 县委书记生气地再次问郑伟搞什么鬼,郑伟喃喃的说道,走了,都走了,陈子健我草泥马……!尽管陈子健跟薛部长说了同学会的事情,真的没有把握薛部长会不会来!早上他接到薛部长秘书的电话,说薛部长听说尚书府正在修缮过程中,顺路想过来看看!顺路这两个字咬得很重,陈子健当然心领神会,妙就妙在顺路上,薛部长来上坟本来就是私人的事情,在顺路凭吊古迹,也是私人活动,这就与公务脱离开。 得到这个消息,他先是头皮一麻,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身体就像触电一般,毛孔大张,毫不夸张汗毛都根根直立起来。 陈子健拉着曹厅长、冉柔还有蒋佩佩,早早来到尚书府在外面等候,开始他们并不是没有想到到县路口迎接。 但是想到对方是以私人身份过来,所以觉得在尚书府门前迎接,这样比较好!八点半左右,一辆奥迪车停下来,陈子健快走两步过去将车门打开,把手放在了车门的上面。 这样是为了下车人,如果不小心撞到车门顶端,有手垫着不至于撞疼脑袋。 薛部长笑着下来,曹厅长还有冉柔以及蒋佩佩立刻走过来。 薛部长冲着他们点点头,淡淡的说了句,你们来了,进去看看吧!说完向着尚书府走去。 他们跟在后面,陈子健感激的握了握薛部长秘书的手,对方同样回应了一下,当然一张购物卡递进了对方的手心。 转了一圈尚书府,薛部长说,尚书府很多地方还需要完善,听说省里有个申遗项目要启动,河西县可以在这个上面做点文章,要不这样保存完好的古建筑,湮没于历史长河,后人会骂我们的!陈子健急忙说立刻准备,立刻准备!薛部长说河西县最近变化挺大,跟领导班子得力是有很大关系的,这一点要表扬冉柔书记。 冉柔急忙表示自己做的不够,还要继续努力。 接着薛部长又跟曹厅长说了两句,最后看了看蒋佩佩说道,干得不错,没有给你叔叔丢人,继续努力!蒋佩佩笑嘻嘻的说道,有了薛部长的鼓励,一定会更好工作。 陈子健急忙说道,薛校长您来的正好,05届九班的同学正在聚会,您是不是?陈子健称呼薛部长为薛校长,实际暗含着以师生关系为出发点,不涉及职务,就算让人知道这也是光明正大的借口。 听到这句话薛部长哦了一声,用手指了指曹厅长说道,我算是明白了,为啥建新在这里出现。 曹厅长急忙说道,05届九班的同学正翘首以盼薛校长的到来,想再次倾听您的聆讯!薛部长看了旁边秘书一眼,对方立刻说道,上午没有什么事情,下午三点半有个外事活动。 薛部长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顺便看看学员们,如果这么走了,自己可承担不了这么多失望。 说完他们坐车向着提前预定的县宾馆而去。 有人问为啥不去县委、县政府?很简单薛部长是以私人的性质过来,如果再把车开到县委县政府,那就是公事了,到时候恐怕不好收场。 学员们已经提前知道薛部长要来,都在等着,等看见薛部长和夫人走进来,先是鸦雀无声,紧跟着鼓起掌来,每个人兴奋地别提了。 薛部长带夫人出席这个场合,也是为了表明这是私人性质聚会虽然薛部长未必会提拔他们,但是薛部长能参加这个同学会,本身含金量以及政治影响可不是能用常理来衡量。 接着薛部长说了一番简短有力的讲话,主要是勉励大家为国家多做贡献,同时也提到自己昨天回老家上坟,路过顺便来来看看。 讲话完了之后,薛部长呆了几分钟离开了这里,在他们的目送之下,坐车走了。 薛部长走了半个小时后,一辆帕萨特开到县委宾馆,毛晓东从车里下来急急忙忙跑进去。 当毛晓东得知薛部长走了,尽管脸上带着笑意,但心中的惆怅只有他自己知道。 接着更多的学员开车过来,听到薛部长刚走的消息,一个个脸上的失望就别提了,连连咒骂郑伟父子害人。 而见到薛部长的人满脸的得意,就像捡到了一大块狗头金。 不过不管怎么样,薛部长能来这个同学会,带来的影响力是巨大,同样奠定陈子健是这一届同学会中领导人物的地位。 至于郑伟会怎么样,关我屁事,Idon’tcare!常市长知道薛部长来了,埋怨陈子健怎么不提前通知他,他心中暗暗苦笑,对方能来自己也不知道啊!不过常市长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高速路的事情,他说已经报到发改委,估计在三个月内能有消息。 常市长说尽量抓紧,陈子健将申遗的消息说了一下,常市长听了之后一脸兴奋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 原来市里的地面文物在全国都是数得上,如果申遗工作开始,市里能够申遗成功,对于今后的发展绝对是大有裨益。 从常市长那里出来,陈子健竟然接到了市委书记张洪量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张洪量找自己干什么,陈子健心中有些奇怪,这老小子跟自己不对付,找过来肯定没有好事情。 陈子健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新秘书看见他主动站起走出来,对陈子健说道,张书记正在等你,说着领着进去。 此刻门口还有好几个人,看见陈子健直接进去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这一次陈子健进去张洪量笑着站起来,主动伸出手,他急忙握住嘴里说道张书记好!张洪量指了指沙发说道,坐吧!接着秘书给他倒了一杯茶,出去了!张洪量递给陈子健一支烟,他双手接过来,掏出打火机给对方点着,张洪量抽了一口烟说道,子健有办法!按道理说这个称呼听起来很亲切,可是到陈子健耳朵里有种油腻腻的感觉,张洪量先夸奖了他一番,说他工作有思路有方法,河西现在发展势头良好,并且预计在今后肯定会有长足的进步。 接着又暗示陈子健,他这样有能力有水平的干部,在河西县平台太小,应该有更合适的广大舞台,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 而陈子健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很认真的听着,可是心中暗暗奇怪,这老小子想干什么?张洪量话锋一转问起了高速路的事情,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根子在这里。 陈子健也没有隐瞒将事情说了一下,而且重点提起林书记很关注这个项目,并且省里要投资五个亿,另外还有鼎盛集团投资六个亿……。 张洪量听完之后点点头,说这项工程浩大,决不能掉以轻心,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市里面也会积极配合。 再后来勉励了他两句,就这么陈子健从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出来了。 陈子健心里真的挺纳闷,难道就是问问这么简单,想不通,他慢慢的思考着……。 第555章 十八禁的套路?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但是很快陈子健接到了吴殿亮副厅长的电话,告诉他高速路的事情可能要黄了。 陈子健吃了一惊急忙问为什么,吴殿亮说贾司长那里反馈回来,说河西县修建的高速路线跟现有的高速路线重叠,属于重复建设,所以不予以批复!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当时就急了,为了这几条路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结果让他们轻飘飘一句话就给否定了,我扑你老母!吴殿亮说这个事情他也帮不上忙了,陈子健问林书记知道这个事情了吗?吴殿亮说已经知道了,不过林书记没说什么!在结束了跟吴殿亮通话之后,他咬了牙给谢处长打了个电话,表达了想见林书记的想法,谢处长说他会转告。 接着陈子健又给宗鼎打电话,把这个事情说了一下,宗鼎听了之后轻轻叹口气告诉他,如果上面真的这么说,估计这事情要黄。 陈子健问没有别的办法,宗鼎说他反正是没有办法,看看林书记能不能跟上面沟通吧!到了下午谢处长给陈子健打电话,语气听起来很不好,说以后不要再给他打电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牙拿着电话直发愣,这是怎么回事?后来他才知道,谢处长说出陈子健想见林书记,结果被林书记训斥了一番,说让他好好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够了!谢处长当时都被吓傻了,所以给陈子健打了个电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他才知道,林省长得知高速路没有被批准,打电话问了一下,结果直接被对方碰了,而且对方的说的话很不好听。 你想一个省的省委书记,中央委员,竟然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训了一顿,而且还是分管这项工作的处长,心里能好受才怪。 正好谢处长说了我的事情,才被训斥了一顿!当然这些陈子健并不清楚,不过当时的十部委确实牛叉,曾经有一位省长跑项目,见到一个司长,对方在那玩排雷溜溜半个小时,愣是让这位省长站在那里等了半个小时,可想而知当时十部委有多牛叉。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感觉浑身的骨头瞬间抽离,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半晌缓不过劲儿来。 完了,这下子完了,他的所有的构想都是依托在高速路上建立的,如果高速路没有建立起来,那么河西县想要飞速几无可能,就算是慢速发展也只是纸上谈兵。 而且宗鼎已经很明确告诉我,如果没有高速路,想让他在河西投资,还是免了吧,他不想哭晕在厕所里!至于省里面的投资跟不可能,现在只剩下那笔银行贷款,但是银行贷款花了是要还的,再有市里那笔无息贷款,也是修路的。 总之一句话,路修不成就是死局,无解的死局!陈子健接到常市长的电话,说市里面已经知道了高速路没有被批准的事情,有人开始动歪脑筋了。 到了下午他接到市委办的电话,让他明天上午来一趟市委,估计是要动歪脑筋了。 因为路不修不成,但九个亿的无息贷款,在谁的眼中都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 晚上陈子健跟冉柔说了一下,冉柔轻轻叹口气,问他怎么办?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说,除非我死了,这钱管不着,但是我活着,这钱还是河西的!冉柔说陈子健还是慎重考虑一下,现在高速路修不成……,话还没有说完,陈子健立刻说道,谁说高速路修不了,这个事情我来想办法!冉柔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午陈子健来到市委书记张洪量办公室,张洪量看见他进来笑着将他让到沙发上,然后递给一支烟,看起来非常亲热。 而陈子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着这个老东西。 张洪量笑着问他高速路准备的情况怎么样,他说正在筹备中,等待着上面审批。 张洪量笑了,问陈子健难道没有听说,他立刻装出疑惑的样子问听说什么!张洪量说高速路的事情可能出问题了,陈子健说这怎么可能!张洪量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看着他笑,估计这厮已经猜出来,陈子健是装的!等了十几秒钟,张洪量说既然高速路修不成,让陈子健把那些无息贷款让给市里,放在更有用的地方,还说今后只要有机会,市里经济政策肯定会向河西县倾斜。 说实话,陈子健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加上他的话,这不是摆明了让他给别人做嫁衣裳!陈子健当时就说到,高速路肯定要修,而且一定要修!张洪量的脸立刻拉下来,说我在这个时候只想着个人利益,不通盘考虑,这样的思想是极端错误的。 接着他又缓和了表情,说陈子健能力突出,暗示他市里面打算调整一批干部。 而陈子健说道,这样吧张书记,我在跑一跑部委,如果事情不成,这些贷款我肯定拿出来。 张洪量笑了,说他很欣赏陈子健这股不服输的劲头……。 回到县里陈子健跟冉柔说了一声,冉柔说这次到部里再拿点钱吧!陈子健说用不着,先前的钱都砸在哪里,我就不信听不到一点响,冉柔让他别冲动,有事情尽量商量着解决。 他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去部里干啥!冉柔笑了笑没说话,笑的样子真的挺美!当天晚上陈子健回到市里,打算第二天一早先去一趟省城,找找周书记,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家里已经布置好了,而且家居用品都齐备,这全都是梦秋水一手打造出来的。 晚上空气特别好,他在小区里面溜达,看见对面跑过来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女子,尽管天色暗下来,但依旧能看出来身材绝对一级棒,尤其跑起来,胸前的起伏,那啥你们懂得!可是陈子健看了一眼,立刻收回了目光,认识,林媚儿!林媚儿从我身边跑过去,留下一缕香风,而他的心算是踏实了,这样也不错!可没想到林媚儿竟然跑回来了,对他说怎么不认识了,连招呼也不打!陈子健说,不是,天黑,而且害羞不敢仔细看,所以没认出来!林媚儿说,你还会害羞,可是不多见!站在陈子健身边,微微喘着气,香汗淋漓,而且由于出汗原因,那股香味更加浓郁,还有湿湿的感觉,真的挺好闻。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那啥你继续锻炼吧,我走走!没想到林媚儿说已经锻炼的差不多,正好也想走走,就这样他们走在了小区里。 林媚儿的回头率绝对是超高的,不少人将目光放在了他们的身上,弄得陈子健挺不自在!林媚儿问陈子健怎么没见到嫂夫人,陈子健说她也不常来,主要是还得招呼老人和孩子。 林媚儿说没想到嫂夫人那么年轻漂亮,还说有机会一定跟嫂夫人求教养颜美容的诀窍。 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就这样他们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就这样在小区绕了几圈。 陈子健到了楼下说道,要上去了,然后客套一句,问上来坐坐吗?可他没想到林媚儿说,锻炼了这么长时间,正好上去喝杯水,认认门!我去,这明显的客套难道听不出来?而且家里就我一个男人,你说上就上,让俺,让俺压力很大啊!既然对方说出来,陈子健也不好拒绝,就这样领着林媚儿上了楼。 打开家门,林媚儿走进来,可能是有些累伸了个懒腰,紧身运动服顿时将凸凹有致的曲线,完美的展现出来。 陈子健看了一眼急忙移开目光,拿出开水壶准备滚水!林媚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这个木床买的还真的跟整体房间不搭调。 他笑了笑问她喝什么,水还是茶或者是咖啡!林媚儿说白开水就行,陈子健给她倒了一杯,林媚儿坐在沙发上说,嫂夫人难道不怕你一个人独守空房耐不住寂寞?我去,这算什么,这是暗示吗?陈子健笑着说道,平时我也不回来,偶尔过来住一住!林媚儿说,你们还真是浪费,放着这么大房子,这么好的装修,这么好的家私,只是为了偶尔回来住一下。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林媚儿忽然说道,我跑的那么久,身上都是汗,要借用你的洗澡间洗个澡。 陈子健当时就愣住了,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可是林媚儿向着洗澡间走去,走到门跟前扭过身说道,不许偷看啊,说完进去了,接着咔哒一声将门关住。 而陈子健在外面彻底的傻了,这算什么,在下面小区偶遇,然后在一起散步,接着上来喝水,紧跟着借用洗澡间,下一步是不是要……。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心砰砰的跳着,迈出了一步,一步,又一步……。 走到窗户跟前打开,一股凉风吹进来,他吸了一口,让狂跳的心尽量平静下来。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陈子健心中暗自思考着,说实话,对于林媚儿真的有种敬而远之的想法,可是没想到此刻却在自己家里洗澡,而且是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下。 陈子健觉得怎么像某些十八禁的套路,怎么办,俺该怎么办?如果她提出非分要求,俺是要答应呢,还是要答应呢,要答应呢,纠结啊…… 第556章 砸门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陈子健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滴滴水珠,顺着牛奶丝绸般的皮肤滚落下来的画面,身体不禁轻轻颤抖起来。 首先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生理非常健全的男人,其次浴室里有个女人,而且正在洗澡的女人,最后浴室的门没有反锁。 经过这三个条件,可以得出以下结论,那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证明完毕,论据充分,论证过程严丝合缝,逻辑性强,证明结果符合科学道理。 那陈子健还在等什么,于是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他记得在某部港台电影中看过某个桥段,男反派为了对女主行使不轨,避免叫喊声引来其他人,所以将电视打开,而且音量调到最高。 当陈子健打开电视后,开始了下一步的行为,在声调怪异的开头曲之后,他坐在了沙发上,开始看本市新闻。 电视镜头出现了张洪量的身影,而且第一条新闻是他,第二条也是他,第三条,第四条都是他。 在黄金时段出镜率这么高,不得不说张书记还是蛮拼的,而且挺红,不过只限于这个节目中。 观看本地新闻时候,陈子健手边有个笔记本,把认为有用的东西都记下来。 本地新闻结束之后林媚儿没有出来。 接下来新闻联播,估计是国内收视率以及普及率最高的节目,等新闻联播结束之后,已经一个小时了,可是林媚儿依旧没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洗澡要用一个小时吗?难道出了什么事情,陈子健的心有些不安了。 他记得看过一篇关于运动的文章,里面说剧烈运动之后,半个小时内不宜洗澡,因为如果患有心脏病,或者高血压患者,可能会造成昏厥现象。 难道林媚儿……陈子健坐不住了,直接走过去,敲了两下门,嘴里喊了两声,可是里面除了水声没有回应。 难道真出事了?他心中惊疑不定,接着又敲门还是没有回应,他有些着急了,很果断的一扭把手推开门冲了进去。 可是陈子健冲进去却愣住了,林媚儿躺在浴缸里,睁开了眼睛,他们视线对视了几秒钟,林媚儿深深吸了口气,看见胸口越发的茁壮。 还没等陈子健做出下一步反应,排山倒海般的声波攻击立刻袭来,惊得他是面无人色,直接闪人!我靠这个娘们要搞什么,竟然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在外面的墙壁狠狠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可就在这个时候,听见里面噗通一声,接着传来呼痛的声音,陈子健急忙敲门问怎么了。 林媚儿骂,陈子健你是个混蛋,王八蛋,你不要进来,进来我杀了你!不进就不进,陈子健等在门口,过了几分钟林媚儿打开浴室门,一瘸一拐的出来,他正要怎么了,忽然看到一个黑影在眼中无限放大,当看清是个拳头的时候,瞬间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鼻子上重重挨了一拳,又酸又痛,他下意识用手捂住鼻子,可紧跟着小腹传来剧痛,不由自主的佝偻下腰,脖子传来剧震,等他清醒的时候,人已经趴在地上。 眼前是一对秀气白嫩的小脚丫,十个嫩嫩的脚趾头涂了一层粉色的指甲油,看起来就像是盛开的海棠花。 我靠被打成这样,还有闲心看人家脚丫,陈子健真有些佩服自己。 你干什么!你疯了!陈子健怒声有些含糊的骂道,从地上想站起来,可刚要爬起来左肋被狠狠踢了一脚,我靠,直接又趴在了地上!他这时才发现,原来在美丽的外表之下,竟然隐藏着一只极度凶残的母暴龙。 臭流氓,你给我去死!一只脚朝陈子健的脑袋狠狠踢过来,这是要弄死他的节奏啊!你个臭娘们,老子好心看看你有没有事情,结果你竟然打我,当时陈子健也怒了,身体一滚,直接抱住了她的一只脚,猛地一用力,林媚儿惊叫一声,也倒在地上。 而陈子健顺势压在了她的身上,林媚儿对他连踢带打,这个臭娘们还不老实,他死死的抓住她的双手,有用两条腿夹住她的腿。 就这样搏斗了好一会儿,林媚儿总算老实了,陈子健喘口气说道,你听我说……。 话音还没有落,林媚儿猛地抬起头,艾玛,脑袋猛地撞在他的鼻梁上,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等陈子健反应过来,已经被林媚儿反剪双手,脸朝地,紧紧坐在身下,而且这臭娘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绳子,将他的双手紧紧绑住。 你要干什么,松开我,你这个疯子,听见没有松开我,陈子健又羞又怒大声喊道。 林媚儿说,陈子健你要对我竟然欲行不轨,拿手机就要报警。 陈子健听到她要报警,吃了一惊,挨打事小,可是报了警这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你等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别报警,你听我说!可是在陈子健的叫喊声中,林媚儿真的报警了。 你他妈的有病,上来洗澡也就算了,洗了一个多小时,老子以为你出事敲门你不答应,喊你你不答应,早知道就让你他妈的死里面!陈子健怒声喊道,林媚儿愣了一下,问她在浴室呆了多长时间,陈子健说你自己眼睛瞎啊,瞪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多长时间。 过了一会儿林媚儿问他真的一个多小时?陈子健说废话,赶紧给我解开。 可是没有想到林媚儿迈着急匆匆的脚步跑了,听见门砰的一声关住,他的心啊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个女人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这个结论貌似更靠谱,离她要远,一定要远,可是,可是现在俺怎么办!陈子健趴在地上。 人被反绑着躺在地上,臭丫头,你给我回来,回来,听见没有……,房间里充满了他愤怒的吼声……。 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厨房,打开抽屉艰难的从里面拿出一把刀,打算将绳子割开。 砰砰砰,传来猛烈的敲门声,手一抖,刀直接落下好悬落到陈子健的脚面上,惊出了他一头汗。 子健,子健,你没事吧!外面传来林媚儿急切的叫声。 你个死丫头,陈子健懒得理他,蹲下来将刀子捡起来,反抓着,打算像电影当中,那些深陷困境的男主一样展开自救。 试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他已经一头汗了,可是那绳子纹丝不动。 外面林媚儿还在不停地喊,不停地敲门,滚你娘的腿,老子就算死里面也不给你开门。 不管怎么样,陈子健还是把绳子弄开了,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走进浴室看见镜中狼狈的自己,鼻子流出的血被抹了一脸。 气的他破口大骂,这个混蛋娘们,我绝饶不了你!冲洗了一番,勉强像个人样,无意中扭头,视线落在一团黑色的布料上,这是什么东东。 拿起来看了一眼,竟然是bra和underwear,黑色花边,紧窄的式样,似乎还有那股淡淡的汗香,我靠,肯定是林媚儿就在这时陈子健听见轰的一声,房子似乎都跟着颤了一下,不是吧,看个贴身内衣动静怎么这么大,他急忙跑了出去。 他听见外面有人喊,一二三,给我往开撞!别,我给开门,陈子健话音还没落,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防盗门直挺挺的倒下来,烟尘顿起,而他手里抓着小布料,愣愣的看着好几个士兵冲进来,后面紧跟着林媚儿和林英杰!欲哭无泪!!!林英杰看见陈子健龇牙一笑说道,这不是好好的吗?林媚儿跑过来,一把抓住他,子健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陈子健默然以对,这样还算没事吗?家里大门都让人拆了。 这还不算完,几个警察闯进来,嘴里喊着谁报的警,谁报的警,强女干犯在哪里?这是怎么回事?估计他们看见屋里的情况也愣住了,大门被砸了,还有几个士兵,场面似乎有点大。 林英杰说到,这里没有你们事情,赶紧走!警察一般不跟军队较劲,可今天有些不一样,估计也是哪根筋搭错了,这几个警察直接问道,你们干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跟我们回派出所!林英杰不耐烦的摆摆手,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将那几个警察直接轰了出去。 林英杰说,人没事就行,说完就要走!我去,不能让他这么走了,陈子健抬手说道,林英杰你把我家大门砸下来,这笔账怎么算!林英杰转过头笑着正要说话,可瞬间诧异了,问他手上是什么东西!陈子健这才意识到,手里抓着的是林媚儿的贴身小布料,林媚儿也看见了,一把夺过来,娇嗔了一声,你怎么,怎么这样!林英杰就像愤怒的公牛般,几步冲过来,一把揪助陈子健的衣领,嘴里愤怒的吼道,你对我妹妹到底做了什么!草得嘞这下热闹了,陈子健急忙说是你妹妹她来我家……。 不可能,林英杰怒吼道,还说陈子健嘴里一套做一套,你嘴里说离林媚儿远一点,现在你怎么解释!而且这厮咬牙切齿的直接掏出枪顶在了陈子健的脑门上,而且咔哒一声,保险被打开。 那冰冷的触觉,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第557章 逼婚 脑袋顶着的绝对是真家伙,陈子健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要干什么,别乱来!林英杰怒声问他,你到底对我小妹做了什么!估计这厮是听见那几个警察说了强女干犯,又看见他手里拿的贴身小布料,以及林媚儿的反应,这家伙冲动了。 旁边林媚儿急忙说不是那个样子,还说是她自己不好,是自己不对,才弄成这个样子!林英杰的手轻轻颤抖着,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妹妹,林媚儿你再说一遍!林媚儿说这个事情真的不怪子健,全是我的错!而那几个士兵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 林英杰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嘴里骂道,不要脸!林媚儿捂着脸愣愣的看着林英杰,几秒钟后哇的一声哭出来,扭头跑了出去。 林英杰喊了两声没喊住,直接将陈子健揪到沙发上,接着把枪重重拍在茶几上瞪着他!陈子健问林英杰要干什么,林英杰竟然问他什么时候跟林媚儿结婚。 结你妹啊!为啥?林英杰说让陈子健少废话,赶紧跟老婆离婚然后娶他妹妹。 陈子健简直快疯了,这算什么,是逼婚吗?陈子健说,你冷静,我跟你妹妹真的没有关系。 可林英杰勃然大怒,说陈子健不是人,枉费林媚儿对我一片痴心,这个时候还说没关系。 他正想解释,没想到林英杰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枪,再次顶在他的脑门上,怒声道,我特么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你跟林媚儿结婚,要不一枪打死你!陈子健说,你别乱来,听我解释……!可林英杰根本不给他解释机会,将他薅起来,用枪使劲戳着他的脑门,生疼!说实话陈子健不是担心疼,而是真怕枪走火,如果说他真把林媚儿那啥也不冤,可问题是啥也没干,那就遗恨万年了!而且林英杰估计觉得用枪戳脑袋很好玩,而且好玩的根本停不下来,嘴里还说有没有关系,有没有关系……!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先是被你妹打得差点生活不能自理,现在又被你用枪戳脑袋,我特么的招谁惹谁了!陈子健那个憋屈。 够了,他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用手抓住林英杰的枪,来,来你特码的打死我,来呀!林英杰被吓了一跳,而陈子健抓着枪,狠狠瞪着林英杰,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 他接着慢慢说道,要不你打死我,要不你给我滚出去!林英杰估计被陈子健的气势镇住了,僵在那里不动了,他用手指着门说道,出去,听见没有出去,滚,给我滚!尤其最后一个字,陈子健用尽全力喊道,整个房间都是我暴烈的吼声!林英杰把枪收起来,陈子健轻轻松了口气,可没想到胸口一股大力涌来,身体直接飞了出去,真的毫不夸张,真的飞了出去,直接撞到沙发上,然后从沙发上又翻了过去。 这个王八蛋一脚狠狠踹在陈子健的胸口,感觉骨头似乎都裂开了!林英杰让几个士兵把他带走,带到警备司令部去,看看到那里他还嘴硬不!他艰难的想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站起来,脖后猛地一震,眼睛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等陈子健醒过来,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冰冷的地面,用手慢慢不停摸索着,冰冷的墙面。 这是什么地方,他摸了摸口袋打火机还在,咔哒打着,在昏黄的光亮里,看清楚了。 一个非常狭窄,四面是墙的小空间里,而且这个地方只有一米六左右高,他要站只能猫着腰!一个小铁门,他不停地敲打着,使劲的喊着,可是根本没有人回应,而且这个地方除了他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动静。 陈子健不停的喊着,叫骂着,可没有用,嗓子都哑了,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冰冷的墙壁,眼泪却不争气流下来。 真的,可能有人觉得陈子健太软弱,可你知道人最怕是什么?是疾病,是困苦,是饥饿,还是……?可他觉得最害怕的是孤独,一种寂灭的孤独,一种被抛弃在无尽黑暗中的孤独。 这种感受曾经有一次,是那个宗鼎王八羔子将他钉在棺材里,不过他还能听到他们说话,感受到棺材在晃动。 可这一次,浓浓的黑暗,寂灭的孤独,只有一个人,对了还有一个打火机,跳动着黄色火苗打火机。 黄色的火苗跳动了两下,熄灭了,浓浓的黑暗将陈子健紧紧裹住,而他像个无助的孩子,瑟缩在墙角里无声的饮泣着……。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这个地方是特种大队专门训练的特殊地方,主要是为了锻炼意志力!也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听见有动静,陈子健急忙站起来,砰地一声,惨叫一声抱住了脑袋,忘了这个地方实在太矮了!门被打开,有光亮透过来,他不顾一切连滚带爬的从里面出来,一股大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他看到林英杰冲自己冷笑。 问陈子健想好了没有,跟林媚儿结婚不,要不然关他一辈子!王八蛋,你特么的放开我,陈子健使劲挣扎,可是揪住他的手就像铁钳一般!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运足力气,将脑袋向后仰,紧跟着狠狠的朝前撞去,翁的一声,眼前明暗交替,而且金星乱冒!对方的手松开,陈子健软软的倒在地上,一双手抱住了他,在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人喊道,林英杰你个混蛋,瞧瞧你干的好事!这个怀抱好温暖,而陈子健猛地一推,一声惊叫,林媚儿直接被他推坐到地上,而他艰难的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林英杰我草泥马!陈子健看着林英杰慢慢的一点点,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林英杰的脸变得铁青,死死的盯着他,他都能看见他腮帮子隆起的肌肉,而且毫不夸张,他真的能感到一股凛冽的寒意,直接向自己压迫而来。 小兔崽子你他么的找死,林英杰猛地一脚踹过来,带着风声,一点都不夸张,绝对带着风声。 此刻的陈子健头昏脑涨站都站不稳,眼瞅着这一脚踹过来,想躲,可是身体并不听大脑指挥,只是摇摇晃晃站在那里……。 第558章 好大的胃口 砰地一声如击败革,只听一声惨叫,直接飞了出去,但不是陈子健飞了出去,而是他跟林媚儿两个人同时飞了出去。 原来就在林英杰踢过来的时候,林媚儿却猛地扑到陈子健身上,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林媚儿身上,他们两个人成了滚地葫芦。 林英杰傻了,林媚儿紧紧抱着陈子健,你想两个人都飞出去,这一脚力量有多大。 陈子健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依旧能看见林媚儿一张苍白,因为疼痛扭曲的脸。 林媚儿断断续续问他有事吗?林英杰几步过来,一把将林媚儿抱住,嘴里喊着妹妹,妹妹,你怎么样!他看见林媚儿痛苦的样子,过来一是把揪住陈子健的衣领,嘴里骂到,陈子健,都特么的因为你,我特么非打死你,说完举起拳头!没想到林媚儿却喊道,不要,哥哥不要!跌跌撞撞过来,将陈子健搂在怀里。 你想陈子健被林媚儿打了一顿,接着林英杰关在小黑屋里,现在又要打死他,他对他们兄妹的观感已经恶劣到极致。 陈子健一把将林媚儿推开,,滚,用不着你假仁假义,林英杰有种你打死我,要不然就算是到中央军委,我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林媚儿被陈子健推到一边,脸上满满的是错愕表情,而林英杰更是怒火中烧,准备打他!可是林媚儿将他抱住,嘴里说着不要,让陈子健赶紧走!陈子健从地上爬起来,指了指林英杰说道,有机会我一定加倍奉还!林英杰气的暴跳如雷,可是被林媚儿紧紧抱住,林媚儿嘴里喊着让陈子健走!陈子健鼻子冷哼了一声,走了,说实话当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讨厌这对兄妹,而且永远不想见到他们。 可是陈子健并没有想到,等他离开之后,林媚儿嘴里吐出一口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那天林媚儿看见他之后,到他家里洗澡,确实存在戏弄的他的想法。 主要是林媚儿气愤不过,一个是陈子健故意躲着她,再一个是在梦秋水交锋中输了一场,打算在他这里找回场子。 不过她心中对陈子健的恼意占据了大部分。 到浴室里她打开浴池的水龙头,然后又打开花洒,故意弄出水流的声音,看看陈子健进来不。 如果他进来,说明是个不道德的家伙,然后臭揍他一顿,也算解开了她的心结。 如果他不进来,证明她林媚儿没看错他!当时林媚儿的心情是纠结的,她打算给陈子健设圈套,但又不希望他进入圈套,总之女人的心思不论你怎么猜都是错的。 就这样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陈子健进来,而且浴室里你想水蒸气那么多,林媚儿运动完本来就是一身汗,现在汗更多了。 女人嘛,天生喜欢干净,尤其是美女!看见这一池水可想而知这诱惑力。 林媚儿看见陈子健这么长时间没进来,觉得他肯定是谦谦君子,于是咬了咬牙将衣服脱下来,下个澡!当然她心中还有几分异样心理,想气气梦秋水,你看我用你家浴室了并且在里面洗澡了,当然梦秋水肯定不知道,这只不过是林媚儿的小小精神胜利法。 她躺进浴缸里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而陈子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误会。 置于贴身小布料,是林媚儿往身上套衣服急切之间丢下来的!再后来说清了事实真相,林媚儿羞愧难道急忙跑了,可是跑出去才想起他被绑着,这又跑回来连敲带喊,但是没有他的回应,开始害怕了,给林英杰打电话,林英杰急忙带人赶过来。 再后来林英杰误会,陈子健被关进小黑屋。 林媚儿已经跟林英杰解释了事情经过,可是林英杰这个王八蛋说将错就错,先关他几个小时,等他老实了,再说!不管林媚儿怎么说,这个混蛋就是不听,这个混蛋心里其实也是为林媚儿考虑,这一段时间他瞅见林媚儿心情非常糟糕,他也知道为什么。 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不说这个混蛋是感情白痴,竟然想用这个事情压服陈子健,来帮助自己妹子达成心愿。 这下子好,事情没有办成,而弄得本来还算融洽的关系,此刻反目成仇!陈子健回到家里,看见门修好了,掏出钥匙可是门怎么也打不开,仔细瞅了一下原来换了个新门,气得他破口大骂。 家是回不去了,到外面凑合一晚吧,可是身份证、钱包之类的东西还在家里。 想打电话,手机也在家里,心中简直郁闷到极点。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怎么办?算了在楼道里窝着吧,坐在地上想抽烟,摸出半盒烟,可是这时才想起打火机在小黑屋里已经烧坏了。 气的陈子健简直快要发疯,将这半盒烟狠狠捏在手中,不停地揉着,就像在揉林英杰那个王八蛋……。 第二天早上,老周看见陈子健吃了一惊,问怎么回事?他冷着脸说道,给冯志勇打电话让他找两个人过来开锁……。 陈子健进了家,拿上东西我跟老周急匆匆赶往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他先休息了一下,到了晚上给贾司长打了一个电话,邀请贾司长出来坐坐。 贾司长很痛快的答应了,还是在蒋艳萍那家私人菜馆,说实话开始他以为贾司长跟蒋艳萍有几分特殊关系,可是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态度,他知道自己想错了。 陈子健发现贾司长跟蒋艳萍说话,带着几分客气,能让眼高于顶的贾司长都顾忌几分,看来这个蒋艳萍并不简单。 在吃饭中间他说出高速路的事情,贾司长说这个事情真的不行,大处长已经发话,他实在帮不了忙!陈子健再说下去,贾司长变脸了,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说完站起来声直接走了。 而陈子健坐在那里,心乱如麻,看来高速路的事情真的要黄了吗?这个时候蒋艳萍走进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他说蒋老板来了快请坐!蒋艳萍笑着问陈子健是不是有难事,听到这句话他心中忽然有了几分警觉,难道这是早就设计好的?蒋艳萍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说,你这样跑高速路思路就有问题,陈子健说什么问题!蒋艳萍笑了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陈子健立刻意识到了,说个数吧,他直接说道!蒋艳萍开启红唇说了句令陈子健嗔目结舌的话,整体造价的百分之十,一个星期内拿批文!这个工程整体造价将近三十个亿,百分之十就是三个亿,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大的胃口!陈子健直接说不可能,蒋艳萍笑着说那就没有办法了!陈子健问能不能少一点,蒋艳萍轻轻摇摇头,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而他坐在椅子上呆了好长时间。 晚上回到宾馆,陈子健想了一下给梦秋水打了个电话,将这个事情跟她说了。 梦秋水说这个事情并不稀奇,她听说某个地方要修水电站,省长亲自去部委跑,可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晾了他半个多小时。 最后工程总算批下来,但是也付出了不少代价,气的那个省长跑到大领导跟前告状,大领导表示严肃处理,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听梦秋水说完之后,陈子健的心算是彻底凉了,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忽然他想起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梦秋水说想要把这个工程跑下来,要么满足对方条件,要么直接找人从上面往下压,让对方不敢伸手。 大领导都说要严肃处理,最后还不了了之,陈子健一个小小的县长能找谁,看来这个高速路工程真的要黄了。 梦秋水说你不要慌张事情也许有转机。 陈子健说有个屁转机,大不了特码的不修了,话虽这样说,但他的心真的不甘。 梦秋水安慰了他两句,又说了点家长里短,就这样他们挂了电话。 特码的,昨天发生的事情就预示着办事不顺利的结果,肯定那对活宝贝妨的俺,陈子健心中的愤懑无处可去,直接叠加在林氏兄妹身上!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正是蒋艳萍,他急忙抓起来,蒋艳萍问他现在有时间吗?他这次立刻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蒋艳萍咯咯咯的笑起来,他听出笑声中有几分嘲讽之意,估计是因为上次没有答应对方出去的事情,不过陈子健脸皮厚,就当听不出来。 二十分钟后,陈子健出现在一个茶楼的门前,顺意祥,门头三个字古意盎然,而且招牌看起来有些年头,应该是老物件。 走了进去,一个身穿旗袍的招待将他引到包厢,推开门,看见周燕萍坐在那里,手中端着一盏茶,翠绿色的旗袍,梳起的发髻,黄色的灯光下,竟然有种时光倒流的意境。 旗袍对女人身材要求很高的,不是任何一个女人穿旗袍都好看,而且不同的女人穿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少女穿出的感觉是明媚的有着青春的张扬;五六十岁的人穿出的是华贵和雍容;尤以三四十岁的女人最能穿出旗袍曼妙的风情,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女人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成熟中带着幻想,压抑中散发着渴望,刚好与旗袍的感觉丝丝入扣。 而此刻的蒋艳萍把旗袍的韵味儿演绎到极致——慵懒、颓废、华丽、暧昧、妩媚、幽怨、寂寞……。 也许只有她这种略带沧桑,经过岁月磨砺有故事的女人,才能传达出这种气息……。 第559章 火气大 蒋艳萍看见陈子健进来,笑着将茶盏放下,指了指对面,他笑着坐过去。 福建白茶,现在很适合你!蒋艳萍笑着说道,那笑容似乎让正个房间瞬间亮了。 朱唇翠袖,眼波琉璃,陈子健愣住了,真的愣住了,对方扑哧一笑,恰似百媚丛生,可陈子健并不是唐明皇,更没有华清池!蒋艳萍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门,真是个呆头鹅!陈子健这才清醒过来,不过并没羞愧,反而贪馋似的在她凸凹有致的身体上,不停地瞄来瞄去。 蒋艳萍给他倒了一杯白茶,这茶正适合你,能祛除你身上的火气!而陈子健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转来了几圈说,别说白茶了,就算是九天玄冰也祛除不了我身上的火气!蒋艳萍问为什么,陈子健说,这还用问,有萍姐在,就算是海水也能着起火来!蒋艳萍咯咯咯的笑起来,说陈子健的话还真有趣。 陈子健涎着脸说道,萍姐要不咱们试试更有趣的事情!蒋艳萍笑的更加开心,不过他能看出来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厌恶之意,陈子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蒋艳萍手轻轻一动,闪开了,不过小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滑动了一下,痒痒的!陈子健说萍姐这么晚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啊!该不会是……他的目光更加放肆,盯在了她突出浑圆的地方。 蒋艳萍轻轻扭动了几下娇躯,突出的更加突出,浑圆的更加浑圆,那裁剪合体的旗袍,更显出女性惊心动魄的曲线美。 旗袍的下摆,白嫩洁白皮肤,如绸缎般光滑展现出淡淡的光泽,而且微微一动,露出更多的内容,令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蒋艳萍说看见陈子健有点害怕,陈子健问为什么。 她说陈子健的眼中像是有两团小火苗,亮的让人心慌。 陈子健说是吗,用不用帮你揉揉!蒋艳萍说好呀,接着挺了挺胸膛,他看着饱满颤颤的心猛地跳了几下,端起茶盏喝了两口,笑着说道,萍姐厉害!蒋艳萍咯咯咯的笑起来,同时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眼神。 其实刚才陈子健不过是一种试探,想看看蒋艳萍的反应,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老辣,所以陈子健只能甘拜下风。 蒋艳萍很直接告诉他,如果想要让高速路规划通过,她可以帮忙,但是一千万,只要给她一千万,保证拿到批文!陈子健问能不能少点,蒋艳萍告诉他,要不是看在老乡的面上,她这个忙才懒得帮!一千万,这不是一千块,陈子健说这个要好好考虑一下!蒋艳萍说一天时间,考虑好给她打电话!说完站起身走了,不过到了门口转过身,对陈子健轻轻笑着说道,我的心真的很慌,要不你来试试?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蒋艳萍咯咯咯笑着走了,这个女人了不得,他心中暗道。 回到宾馆陈子健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梦秋水说一千万确实不少,但对于这项工程来讲绝对值了!而且梦秋水跟他说,只要你能拿到这个批文,想要投资的人绝对能踩破门槛,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其实陈子健也在疑惑,一个开私房菜馆,就算是有本事,但能做到手眼通天?能把一个省委书记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更何况蒋艳萍这种胆大心细又充满美丽的女人。 梦秋水听陈子健说完蒋艳萍的事情,说这个女人确实了不得,而且连续几次部委的官员们在她的私家菜馆出现,说明跟部委某些人确实有联系……。 总之他跟梦秋水讨论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个眉目,梦秋水说她也拿不准,让陈子健跟宗鼎商量一下。 他给宗鼎打去电话,估计这厮正在睡觉,抓起电话没好气的骂道,陈子健你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下次见面我非把你吃穷了!陈子健将一千万的事情说了一下,宗鼎听了也挺吃惊,他觉得一千万太离谱,当然不是贵,而是太便宜了!他能从电话里听到宗鼎沉重的呼吸。 其实陈子健把修高速路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谁都知道,但是要修一条高速路,那不是先富的事情,而是想不富都很难啊!但是审批一条高速路那绝对不是说说那么简单,而且里面牵扯的部门之多,牵扯的部门之广,绝不是他能想象到的,当然首先得过十部委这一关。 如果拿到批文,真的就像梦秋水说的那样,不用他出面融资,出钱的人门槛都能让人踢烂。 因为里面蕴含的商机实在太大了,估计是泛亚金融公司觉得他不能拿到高速路批文,所以才婉言拒绝。 宗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先打听一下蒋艳萍的背景,然后再给他回话。 第二天,一上午陈子健待在宾馆里,手机就在手边,可是一上午都没动静,弄得他以为手机坏了,用房间电话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才确定没问题!到了中午手机响了,是冉柔的,问陈子健事情办得怎么样,他说不太确定正在跑!冉柔说不要着急,问陈子健需要什么帮助,她尽量解决,陈子健说没啥事别担心。 冉柔说她跟市里弄了一笔钱,准备以补助的形式给干部们发下去,陈子健说这样会不会违反财经纪律。 冉柔说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安心跑高速路的事情,如果不行那就回来!他们聊了两句挂了电话!到了下午宗鼎给陈子健来电话,说蒋艳萍这个女人挺有本事,据说是跟部委某个大人物关系相当亲密。 陈子健说那你意思是……。 宗鼎让他问问蒋艳萍,钱提前打一半,事成后打另一半行不行!就这样陈子健给蒋艳萍打电话,可蒋艳萍说少一千万绝对不行!他接着又跟宗鼎商量,宗鼎琢磨了好一会儿,说行,这钱我掏了!不过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闪失,一家一半。 不知道为啥,可能是心理作用,陈子健总感觉有些忐忑!过了一会儿宗鼎打过电话,说钱已经划过去,让他看看。 当陈子健看见银行卡上那么多的零,他的小心脏啊,真的是噗通噗通的,这辈子还真的没见过那么多钱。 当时他脑海中有个念头吗,带着这些钱跑到一个没人知道地方躲起来,度过下半生那不是更好吗?可陈子健还是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打了出去,给蒋艳萍打了一个电话。 蒋艳萍说让他等着,呆会联系他!我去,给你送钱,你还这么牛叉,我扑你老母!陈子健心中竖起一根中指。 就这样他躺在床上看电视,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急忙一把抓过来,上面是蒋艳萍的电话。 他急忙接起来,蒋艳萍还是顺意祥茶楼,就这样他离开房间。 到了茶楼,蒋艳萍这一次穿了一身宝蓝色旗袍,说实话,陈子健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将旗袍穿的如此妖娆,如此风韵!而且这一次的旗袍是短款,一双黑色高跟鞋,将玉足衬托的无比美丽,更是将匀称的小腿,展现在他的目光中。 陈子健见过她穿过好几身旗袍,旗袍在她完美身段下被演泽的淋漓尽致。 每一款旗袍穿在她的身上,举手投足间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剪裁得体的旗袍把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勾勒的恰到好处,行走时开叉处若隐若现的玉腿把姓感与诱惑拿捏得恰到好处,勾起人无尽的遐想……。 蒋艳萍看见陈子健进来,轻轻抬起腿,将双腿交叠在一起,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令他有种惊心动魄的激动,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陈子健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走过去坐在蒋艳萍的对面,他发现蒋艳萍喝酒了,两腮粉红,而且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有股媚意要从里面滴落下来。 蒋艳萍伸出手,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事情没有办成怎么办?蒋艳萍咯咯咯地笑了说,既然这样你可以走了!陈子健看着蒋艳萍,蒋艳萍手托着香腮看着他,那目光就像看情郎般专注!陈子健收回了视线说,这一千万事关重大,如果真的有了闪失,我恐怕连命都得搭进去。 蒋艳萍咯咯咯的又笑了说,你不是一向很胆大,想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弄成这样,说到底都是拜你所赐!陈子健的心咯噔一下,这时候异样的感觉在他的腿上轻轻蔓延着,原来蒋艳萍的脚在他的小腿上轻轻移动着。 这个女人要干什么,陈子健愕然的看着她,而蒋艳萍却说道,如果不相信的话,门在那里,随时可以走!他坐在那里,脑海中有个声音再对自己说,别相信她,走吧!可是另外有个声音在脑海中不停回响,相信她一次,高速路通了,河西县就富了,他们已经穷的够久了。 而且小腿上还有轻轻地滑动,让陈子健的心就像塞了一团乱麻,整个人乱糟糟的,连思维都开始混乱起来。 而蒋艳萍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媚意的笑容……。 第560章 我帮你选择 陈子健的心好乱,何去何从,就在他难以抉择的时候,蒋艳萍却站起来说,我帮你选择吧。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看着窈窕婉约,又在无穷魅惑的背影,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请等一下,手指轻轻一动,撕了点东西。 蒋艳萍转过身笑着,盈盈站在黄色灯光下的她,展现出难以言传的风情。 陈子健走了过去,心不停的跳着,而且越跳越快,而蒋艳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走过去.陈子健伸出双手朝着蒋艳萍而去,砰地一声两只手撑住门,将蒋艳萍围在身前,尽管我他们没有接触,但是离得那么近,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散出来的热量。 就这样我陈子健看着她,而蒋艳萍也看着他,他们对视着,目不转睛的对视着。 陈子健慢慢低下头,眼睛继续看着她,而且越来越近,两个人的脸在无限贴近,他看到了蒋艳萍眼中的一丝慌乱,但这丝慌乱瞬间又被平静所代替,而且脸上的媚意越胜。 陈子健似乎感觉到这具娇躯身上的热量,变得越来越浓厚,而且一股令人心醉的香味似乎被这热量蒸腾,有股令人心醉的味道。 他的嘴唇一点点靠近,蒋艳萍看着他身体轻轻扭动起来,渐渐闭上了眼睛,可就在两人相交接的瞬间,他快速离开,向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萍姐你的头发上有点东西,不信你看!陈子健摊开手,手心多了一点小纸片,当然这是他提前准备好了。 蒋艳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不过很快被盈盈笑意所代替,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高耸的胸口,微微的颤抖着,脸上露出令人怜惜的羞意,说陈子健刚才把她吓坏了。 不过这份羞意,只会让人有种任君采拮的邪恶!陈子健说,为什么会害怕呢,难道怕我吃了你?蒋艳萍说,你这个弟弟坏透了,以前占过便宜,现在又想占便宜!陈子健急忙举起手说道,萍姐你可误会了,你在我心中可是一直高不可攀,我可绝不敢做出那种行为。 蒋艳萍嘴里说道,真的吗?一只玉手伸过来,放在他的胸膛,接着像一尾灵巧的鱼,似乎带着细微电流,酥麻的感觉一直向下滑动。 在盈盈笑意的目光中,在妖魅般的魅惑下,陈子健嘴里发干,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唾沫,而且有了反应。 对方玉手慢慢下移,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妖精,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有个声音在陈子健脑海中不停说,远离她,远离她,危险,可是又有一股烈焰在他身体升腾,只想把把这个妖精搂在怀中,好好地揉搓,最好是揉碎,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陈子健伸出双臂抓了过去,可是突然神经元异常丰富的末端,传来尖锐般的刺痛,让他那让狂潮般的烈焰,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嘴里痛苦的叫了一声,两只手捂住。 而那个妖精嘴里轻笑了一声,拿起坤包,妖娆的,娉娉婷婷的,留下一连串清脆的高跟足音,向着门口走去。 陈子健强忍着痛苦说道,萍姐请留步,我们谈下一合作吧!蒋艳萍转过身,他掏出银行卡说道,六个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巧巧的抽出去,门轻轻关上了……。 陈子健强忍着痛苦,坐在了椅子上,慢慢的思考着。 要说陈子健相信蒋艳萍吗?半信半疑,他所做的都是在试探,试探蒋艳萍的反应,可是她的反应令自己更加疑惑。 如果说蒋艳萍很有底牌,那么他做出那样的举动,肯定会令对方勃然大怒,直接干脆走了。 这样陈子健肯定会毫不犹豫把钱交给对方。 如果说蒋艳萍没有底牌,为了要得到一千万,肯定会迎合他的举动,那么他可以断定,她肯定是给自己设的套子,他绝不会把一千万给她。 。 但事实是,这个女人一手欲擒故纵玩得炉火纯青,弄得让陈子健实在不知道如何选择,而且从一开始,她就占据了主动。 为了扭转她的主动,他只好采用了比较邪恶的举动,可是最后还是沦陷了。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看不透,真的看不透,也许她的看不透,促使陈子健下定决心,相信她一次……。 宗鼎打来电话问事情办得怎么样,陈子健说东西给了对方,宗鼎犹豫了一下,接着话说道,既然给了那就等吧!说出这句话,陈子健不禁有些佩服他的气魄,淡淡的说道,这个女人我看不透!宗鼎沉默了几秒钟,看不透总比看得透好,就这样,有什么新的消息告诉他!看来宗鼎的感觉跟自己一样,陈子健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决定在京城多呆两天,等候蒋艳萍的消息,又去了一次恭王府,可惜来还不是时候,里面还在修缮并未对外开放,就这样他围着恭王府转了一圈,才带着几分遗憾的心情离开。 陈子健接到马康健电话,问他是不是在京城,他说在,对方问了他住的地方,说一会就到。 原来马康健在京城正在跟客户谈生意,得知他在京城,立刻联系他。 半个小时后,陈子健看到了马康健,看见他真的很高兴,不过他变了,如果说以前是一把锋利四射的钢锥,那么此刻这把钢锥已经被裹起来,偶尔从目光闪现的精光,能够感受到钢锥的锐利。 陈子健说,你怎么知道我在京城,马康健说是听萧红说的!萧红,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接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来他们早知道自己来京城了,只不过自己没有联系他们,他们也就当做不知道。 原来马康健跟萧红谈一笔生意,萧红随后提了一下陈子健,马康健跟他讲了很多江北集团的事情。 江北公司在陈子健走了之后,公司大有起色,而且分公司建立之后,大量的发动机被销售到国内以及海外,受到使用者的好评。 再有就是房地产公司,现在已经开始拓展,连续在市里面开发了几个成熟小区,准备向省内拓展。 当他问起程衙内房地产公司股份怎么处理之后,马康健破口大骂,说房地产公司差点被程衙内害死,最后通过渠道疏通,两方共同回购,现在公司集团占百分之六十股份,投资方占百分之四十。 还有在投资方的建议下,将江北公司整合起来,筹措资金上市,可以说江北集团在短短的几年里,成为了市里一股不容小觑的经济力量。 马康健说,如果不是陈董事长你,估计江北厂早就完了。 听到马康健这样说,陈子健心中也是非常高兴,毕竟江北厂能有今天的兴旺,跟自己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晚上马康健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 到了晚上陈子健来到包间,走进去看见马康健,还看见朱石,朱石笑眯眯的已经是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 本来他跟马康健一块过来看陈子健,但是临时有事情走不开。 他们笑着聊了两句,门推开走进来两个人,看见他们陈子健愣了一下,是景浩和萧红。 他笑着迎了上去,景浩说陈子健的官运不错,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已经主政一方了。 陈子健哪里,哪里,差得有些远,景少倒是在商场大展拳脚纵横俾睨!景浩说,这可跟我没关系,都是萧总的本事,说着指了指身边的萧红。 此刻的萧红穿了一身职业裙装,如云的秀发已经被剪短,看起来非常干练,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青涩和拘谨,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陈子健说,萧总却非当日吴下阿蒙,进来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 萧红笑着问这是夸奖吗?陈子健说当然,萧红说能到陈县长的夸奖很开心!他们坐在一起,众人让陈子健做主位,他直接让景浩坐,推让了半天,他还是坐在主位,景浩坐在他旁边,另一边是马康健……。 菜上来,马康健举杯说,感谢贵人们对江北集团的支持,这一杯酒敬你们!他们喝了酒,闲聊着,景浩说了一些趣闻,接着他问陈子健来京城干什么,他也没隐瞒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 景浩问事情办成了吗?陈子健说正在等消息。 景浩说这个事情说容易也容易,说困难也困难,关键得找对人!陈子健说找了个熟人正在办,同时将蒋艳萍的名字故意说出来,景浩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景浩没说什么,但陈子健感觉对方知道蒋艳萍这个人,能让景浩知道,说明蒋艳萍还真的挺有本事。 而且景浩没有继续提这个事情,说明蒋艳萍应该能解决这事情。 就在吃饭的时候,景浩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说了两句,有些神情怪异的看了陈子健一眼。 接完电话,景浩说有点事情跟陈子健讲一下,说完站起身出去了,估计这事情不小。 陈子健出去之后景浩问他知道刘姓高官吗?他点点头说知道,接着景浩说接到最新消息刘姓高官已经被双规了!陈子健吃了一惊,但有些诧异,京城的高官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景浩接着说出来的,犹如晴天霹雳,蒋艳萍跟他关系很深……。 第561章 我的亲娘啊! 景浩说这也是他刚得到的消息,又问陈子健跟蒋艳萍之间有没有太深的关系,他当时真想说把事情说出来,想让景浩帮帮自己,但是还是忍住了,笑着说道,也是以前一个比较的关系,纯属义务帮忙。 陈子健还说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能行的话更好,不行的话也损失不了什么。 景浩说这样最好,他们笑着走进包厢里。 陈子健偷偷给宗鼎发了一个短信,过了一会儿宗鼎打过电话,他说出去接个电话,出去时候并没有看见,景浩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宗鼎听陈子健说完之后,问他消息确切吗?陈子健说是景浩告诉自己的,宗鼎沉默了几秒钟,说别关机等他电话。 陈子健回到包厢,说实话心乱如麻,如果真像景浩说的那样,那他可是耗子舔猫鼻梁骨,自寻死路啊!怎么办,尽管陈子健跟他们说笑着,但是脑海中一直回旋着这三个字。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景浩无声地笑了笑,他站起身出去,宗鼎告诉他刘姓高官被被双规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真的犹如五雷轰顶,问这个事情怎么办?宗鼎说先不要着急,他刚才查了一下,发现户头资金没有动,说明这张卡没有动过,先试着联系一下蒋艳萍,看看能不能联系到。 宗鼎让他把蒋艳萍的联系方式给他,陈子健给了他之后,回到包间里,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又响了,他说不好意出去了,景浩说陈子健还真是忙碌!宗鼎告诉陈子健刚才联系了一下,手机关机,他说怎么办?宗鼎说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回到包厢里,陈子健借口说喝多了,要离开,景浩临走时候握着他的手说,有些事情你扛不起,最好还是跟上面沟通一下。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就这样回到酒店!陈子健给梦秋水打电话,把事情跟梦秋水说了,梦秋水听了之后也吃了一惊,问联系到蒋艳萍没有。 陈子健说目前没有,接着梦秋水又问宗鼎怎么说,陈子健说宗鼎让他先等等,梦秋水骂了个糊涂,说这事情等下去等于找死,让他准备东西立刻回省城。 陈子健问梦秋水回省城有什么用,梦秋水说你别管,赶紧回来!就这样陈子健叫上老周,开车直奔省城,差不多下了高速,宗鼎问他到了没有,他说到了!宗鼎让他直接到银行总行,陈子健心里有些纳闷这是干什么,揣着疑问直接到了总行!车刚停下来,宗鼎跑过来直接打开车门,拽着他就跑!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直接跑进总行,进了银行,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宗鼎带他跑了进去。 里面有几个人,宗鼎说陈子健的银行卡丢了,里面的金额非常大,而且害怕有闪失所以过来办理挂失手续。 听到宗鼎这么说,陈子健眼前一亮,我靠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怎么想不到啊!刚才他还心烦是用自己身份证办的银行卡,此刻却成了救命护身符,就这样办理了挂失手续。 紧跟着就补卡,接着又将户头上的钱转了出去,等一切办完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宗鼎嘴里喊了一声我的娘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手绢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实话毫不夸张,陈子健看见那手绢都渗出水珠来。 从银行里出来,晨练的人迈着轻盈的脚步,沐浴在晨光中,而他们拖着一夜没睡的疲倦,蹒跚出来。 陈子健说宗鼎怎么会想起这个办法,宗鼎说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梦秋水告诉他的!他这时才恍然大悟,想给梦秋水打电话,可时间还挺早,宗鼎说打吧,估计一晚上没睡!陈子健打过去果然梦秋水立刻接起来,他说事情办妥了,听到对面舒了口气,接着梦秋水跟他说,陈子健你给我消停一点,别没事找事,让大家都跟着你受累!陈子健急忙态度诚恳的承认了错误,放下电话,宗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估计还有点事,咱们得合计一下。 就这样他们去了一家广东早茶楼,点了一些东西,宗鼎跟陈子健对好口径,随后胡乱吃了点东西,等他结账的时候,听见旁边传来呼噜声,只见宗鼎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嘴里还含着半个叉烧包!过了两天,刘姓高官被双规的消息正式出来,同时提到了他的情妇蒋艳萍,利用刘某手中权力当掮客,从中挣的大量的金钱,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目前蒋艳萍下落不明,同时中央表示下决心一查到底云云……。 看到这个报道,陈子健的小心肝简直快吓碎了,蒋艳萍下落不明,一辈子别找到才好!对于这个事情他得出教训,不管做什么,一定要走寻常路,如果不走寻常路,结果你懂的!看来高速路肯定是没戏了,陈子健这个心也就淡了,开始考虑从另外的方面解决问题。 路肯定是要修,修不成高速路,还不让修一级路啊,而且一级路没有那么繁琐的手续,那么高的造价,勒紧裤腰带,修上两条一级路也能用。 陈子健将这个想法跟常市长说了,常市长挺赞同,一口吃不成胖子,事情总要一点点做。 可是张洪量的秘书打来电话,张书记让他过去一趟,就这样陈子健去了!进了办公室,张洪量笑着让他坐到沙发上,接着扔给他一根烟,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接着又问了高速路。 陈子健很直接告诉他基本上没戏了,张洪量说事事岂能如人意,不过尽力就好,又安慰了他两句,让他回去好好工作。 张洪量还说人代会要开了,希望他能努力工作,给河西人民乃至全市人民,交出一份不错的答卷。 陈子健心中惊疑不定,张洪量这是在暗示什么,难道要提拔自己?回想起前几次的话语,似乎有这方面的意思。 但是这一次对于那两笔无息贷款的事情,根本没有提,就这样他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市委一秘晋长河很亲热的拉了拉陈子健的手,接着又把他送了出去。 晋长河这个人陈子健听说过,有名的眼高,像一般的局长之类人,他根本都懒得搭理,但是冲自己的态度陡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看到张洪量频繁的召见字迹,觉得自己在张洪量面前开始变红了,打算跟自己拉近关系?陈子健带着满腹疑问跟晋长河握手而别……!到了下午五点钟左右,他接到了晋长河电话,说有没有时间出来坐坐!陈子健心里暗道估计有事情,想推肯定是推不了,于是他答应了对方……! 第562章 市委一秘的亲热 “跑部钱进”,跟驻京办很有关系,而驻京办并不是现代发明的东西,古来就有!说到驻京办,散人想多扯两句。 据史料记载,汉文帝刘恒就是在“驻京办”里即位的,此后开创了著名的“文景之治”。 自从秦始皇建立中央集权制后,中央为了控制和掌握地方的情况,规定每年地方长官或其代表,必须进京“上计”,汇报一年里做了点啥。 而地方为了能了解到中央的动向、就需要与中央各部门互动,同时也为了进京办事更方便,就设立临时的办事处。 秦朝对于这方面的史料记载不是很详细,但汉朝设立驻京办,史料确凿。 唐朝则是驻京办的全盛时代,宋以后逐渐走向衰落。 唐朝是驻京办最活跃的时期,最多时达到四五十个,而且占据了京城最繁华的几个坊,大批办事人员在京常住,置房产,包二奶,纳小妾,流连烟花柳巷,参与商业经营,乐不思蜀。 尤其到了唐朝末年,各地节度使和藩镇兵强马壮,皇权式微,进奏官(驻京办主任)也仗着本镇的强势而气焰嚣张,往往成为藩镇向朝廷邀功的代言人。 如卢龙节度使杨志诚从检校工部尚书升迁为检校吏部尚书,相当于从建设部部长转迁为人事部部长。 杨志诚的进奏官徐迪居然到宰相处抗议,威胁说,“军中不识朝廷体位,只知自尚书改仆射为迁,何知工部转吏部为美?且军士盛饰以待新恩,一旦复为尚书,军中必惭。 今中使往彼,其势恐不得出。 ”意思是,俺们只知道尚书改仆射(相当国务院总理级别)是升迁,不知道工部改吏部算什么,如果使臣来进奏院宣布任命诏敕,恐怕进得来出不去。 这般嚣张,而宰相却无可奈何。 威胁未达目的,杨志诚公然退还了朝廷颁发的委任状和随赐物品,扣留使者,皇帝只好再派使臣将总理级别的右仆射授予他。 不过,当朝廷决定讨伐某些叛逆的藩镇时,进奏官也就成了朝廷向藩镇示威的替罪羊,或严加监管,或借机处罚。 可见,进奏院是藩镇与中央博弈的重要棋子,其兴衰起伏正是中央与地方关系的真实写照。 宋代以后,历朝统治者都更加重视加强中央集权,藩镇势力恶性膨胀的局面也退出历史舞台,进奏院依藩镇而托大、在京城异常活跃的场景,直至清朝末年都不曾再现。 而现代的驻京办虽然没有了唐朝嚣张的气焰,但在地方官员与中央部委官员之间的互动,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散人认识一个驻京办主任,年纪不大,但给人感觉做事情面面俱到,精明强干颇有丁能通的几分神似,但在去年的时候,直接被纪检部门带走,据说是帮市委书记与你懂得之间牵线搭桥。 姑且不论他们之间有什么权钱交易,但驻京办主任能跟你懂得拉上关系,可想而知驻京办主任的能量有多大。 现在许多驻京办已经撤销,可以预见到在不久将来,跑部钱进这种现象肯定会消失!市委书记秘书的邀请,虽然陈子健跟张洪量不对盘,但依然得重视这个事情。 到时间他走进包厢,看见晋长河坐在里面,同时还有市电视台台长庞明海,还有三个美女,看见他笑着迎过来,晋长河笑着说道,陈县长来得好准时!陈子健说,市委二号首长召见,心情激动,刚才路上堵车,恨不得长出两个翅膀过来,好在没迟到。 晋长河说什么市委二号首长,这都是虚的,在这里只有弟兄!嘴里这么说,但是眼中却闪烁这几份自得的笑容。 旁边庞明海跟陈子健打着招呼,因为陈子健跟宣传部关系不错,跟庞明海也接触过两次,算是熟人!接着给他介绍这三位美女。 陈子健说,其实用不着介绍,虽然她们不认识我,可我认识她们,都是大名鼎鼎的美女主播啊!这三个美女都是电视台主持人,其中一个叫海燕,那可是市里大多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每天收到的求爱信就有好几百封,据说还有一个男粉丝竟然为她跳楼自杀。 安排座位的时候,可能是有意的,海燕坐在了陈子健旁边晋长河说既然人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庞明海招呼服务员上菜,然后征求晋长河意见喝什么,晋长河说有女士在,那就喝点红酒,美容嘛!旁边海燕说道,难道我们不美吗?晋长河说,美,不过先考在座美女们一个问题,答对了有奖!立刻开始活跃了,问什么问题,晋长河说什么东西女人不嫌多?她们开始猜,什么钱,什么房子,什么汽车之类说了一大堆,可是晋长河不停地摇头。 海燕眨巴两下眼睛,低声问陈子健知道吗?他笑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海燕的眼睛亮了。 “美貌!”海燕大声说道。 晋长河有些诧异,轻轻点点头说,到底是电视台第一美女,厉害,果然厉害!试问哪个女人会拒绝自己变的更美貌呢,美貌当然是越多越好。 海燕说,我可没那本事,主要是身边多了一个智者,说完看着陈子健甜甜一笑,眼睛弯弯的,就像弯弯的月牙。 晋长河说,陈县长到底是高人,果然懂女人心,又跟海燕说,既然陈县长这么懂你,待会一定要敬陈县长一杯!海燕却笑嘻嘻的问道奖品在哪里,晋长河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是诺基亚N73手机,当时这个手机还没有大规模上市,而且市价在五千以上,绝对的高档手机。 他交给了海燕,说这就是奖励,还说这部手机应该分给陈县长一半!海燕笑眯眯的接过来说,感谢晋处长,又转过头,陈子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脸庞一点柔软,紧跟着人们开始起哄,原来海燕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海燕笑嘻嘻的说道,感谢陈县长,这是我的奖励。 晋长河直呼不公平,说自己出奖品的人,怎么没有奖励。 海燕笑着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 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 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 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 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 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 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 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 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 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 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 书生大悟。 海燕接着说,晋处长只是拿出手机并没有确定给谁,但是陈县长帮我得到了手机,所以我的奖励只能给陈县长!旁边有个女孩笑着说道,难怪奖励只给一个人,原来海姐姐碰到埋自己的人了!说话的女孩二十出头,长得确实漂亮,而且是一张娃娃脸,瓷白的皮肤,黑黑的大眼睛,对于男人,尤其是中年以上的男人,有着不可抵挡的诱惑力。 不过话说的里面隐含着海燕不得好死的意思。 邱雯另一个美女主播,跟海燕都是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不过陈子健看见海燕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看来有句话说的没错,同行是冤家,他心中暗道。 海燕笑着说道,邱雯小妹妹是不是眼红了,要不你按照姐姐说的试一下,估计那些男人争着抢着打算埋你呢!海燕说埋的时候声音稍微向上调了一下,把埋说成买,这里面暗含的意思就更多了。 邱雯脸变了一下,紧跟着咯咯咯的笑起来,说要埋也得晋处长埋,带着撒娇的语气问晋长河是不是呀!晋长河哈哈的笑起来,说埋,肯定埋,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说这是埋的衣服,说完递了过去。 邱雯接过来,嘴里发出低低的惊呼,竟然是一对耳光,镶嵌着圆润珍珠的耳环,在灯光下闪烁着熠熠的光彩。 晋处长太棒了,说着邱雯主动搂住晋长河,狠狠的亲了一下,而且是吧嗒一声,很响,亲完之后,扭过头示威似的看了海燕一眼。 海燕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但陈子健能听见低低两个字,贱人!旁边的女孩也不乐意了,粘着晋长河要礼物,晋长河从包里拿出一张购物卡,这次礼物分配还告一段落。 邱雯喜滋滋的把耳环立刻带上,精神头别提多兴奋,跟晋长河说话那声音娇滴滴的,简直甜得能滴下蜜来,要不是他们在这里坐着,估计早就坐在对方的怀里了。 倒是海燕开始亲了陈子健一下,接下来表现的落落大方,没有太多的亲近,也没有太多的疏远,给人感觉恰到好处。 不过陈子健心里很清楚,海燕刚才亲自己,实际是给晋长河看的,换句话说她想用这个方法激起高长河的对她的兴趣,可是没有想到邱雯却拔了头筹。 此刻海燕心中肯定是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至于陈子健心静如水,跟自己没有毛关系,又干嘛急吼吼的一头扎进去,众人吃着喝着,说笑着。 过了一会儿邱雯说道,有个节目没有进行,刚才陈县长帮助海燕姐赢得手机,海燕姐还没有表示感谢呢……! 第563章 埋得人 邱雯说出这句话,旁边庞明海说不是刚才已经已经表示过了吗?说完冲陈子健挤挤眼睛。 陈子健知道是说海燕亲自己的事情,他笑了笑说道,有人说无福难消美人恩,我可是无福难消美人谢,家里老婆管得紧,那啥再感谢,估计每天你们就得参加我的追悼会了!众人哈哈的大笑起来,可是邱雯却说道,最起码海燕姐也应该敬陈县长一杯酒吧!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一杯酒点事情,如果推却的话有点小家子气。 海燕笑着端起酒杯说,感谢陈县长帮她拿到奖品,他正要说客气,旁边邱雯说,这样喝酒多没意思,来个圈圈酒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圈圈酒是本地调笑新郎和新娘出的题目,类似于交杯酒,不过是脖搂脖,彼此喂对方酒喝。 当然这是普通版的,还有升级版,那就是脖搂脖嘴对嘴的喂。 海燕轻轻挑了一下眉头说,我是没有问题,就看陈县长怎么样!陈子健估计海燕肯定心里不愿意,而他刚才说出家有河东狮那句话,索性就推到他身上。 陈子健笑着说道,你敢我肯定不敢,甘拜下风,那啥还是我敬你吧,说完跟海燕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海燕冲着他笑了笑,接着干了一杯,众人叫好,邱雯轻轻撇了一下嘴!晋长河说陈子健还真有柳下惠的风范,而陈子健笑着说道,不是有柳下惠的风范,而是有着陈季常的鼠胆!众人听了又笑了,而海燕倒是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陈子健发现邱雯说话总是针对这海燕,而海燕总是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而且总让邱雯感到不舒服。 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挺厉害!众人吃得差不多,喝得也差不多了,庞明海说找个地方醒醒酒,众人都同意了,本来陈子健不想去,但是晋长河非要拉我去,没办法只好跟着。 去的地方他有些吃惊,竟然是那个暗藏赌场的第五大道,不过他们没有下地下,而是直接去了上面的KTV。 他们进去之后,什么洋酒、红酒、啤酒还有果盘以及各种干果都已摆好了。 邱雯欢呼了一声,直接跑去点歌!倒是海燕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晋长河拍着陈子健的肩膀说,老板经常提起你,说你能干,头脑又灵活,只可惜……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陈子健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跟常市长走的有些近了,他笑了笑端起酒杯说道,感谢晋处长给我透个实地,我老陈心里有数了!晋长河也端起酒杯说道,来咱们兄弟走一个,说完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就在这个时候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晋长河立刻站起来,嘴角带着微笑,而且从他的举动来开,似乎还带着几分谄媚。 不光是晋长河,就连庞明海都跟着站起来,脸上的谄媚之色更甚,陈子健暗道进来的人不一般。 至于那三个女人倒是坐在旁边,刚才说笑声立刻没了!这个男人走过来,看着周围一眼,最后将目光盯在陈子健身上几秒钟。 晋长河笑着说道,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尹总,这是河西陈县长!对方伸出手来,陈子健笑着握住,手掌看起来很宽厚,但是握在手中很硬,有这样手掌的人,心机都比较深!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尹总叫尹博生,是张洪量的外甥!张洪量两口子对这个外甥很照顾,尤其是张洪量的老婆对尹博生当成亲儿子,而张洪量偏偏是正宗的气管炎,所以这小子的分量,在这对夫妻心中非常重。 不过这事情掩饰的很好,市里人虽然都知道一点,但并不太确切,只有像晋长河这样的亲近的人,还知道确切的内幕。 对方笑着跟陈子健说,早就听说了陈县长的大名,今天才见到,果然是风度不凡!陈子健笑着说道,尹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商业成就,相比较起来,我可是甘拜下风!就这样说了两句互相吹捧的话,尹博生跟他们喝了一杯酒,说了声好好玩,笑着走了。 等他走了,陈子健听见那三个女人似乎轻轻松口气,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尹博生进来的时候,就他们两人说话,其余的人默不作声,如果这样的话,这个尹博生的气场未免也太大了。 这个时候音乐声响起,邱雯拿起话筒,唱了一首江南水乡,到底是专业人士,唱出来的还真令人称赞,而且在唱的时候眼睛看着晋长河,水汪汪的眼睛,带着一股柔情,真的令人有些心猿意马。 唱完之后,晋长河率先鼓起掌来,陈子健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尽管喝了不少酒,但是眼睛始终是清明,而且看邱雯尽管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很少波动。 能当上市委一秘还真不是一般人,忽然陈子健想起程济州,程济州也是个人才,只不过程济州沉溺于赌博,最后自杀身亡。 而且他隐隐怀疑,程济州的自杀似乎没有那么简单!邱雯唱完了跑过来,搂住晋长河的胳膊问好不好听,晋长河说好听,邱雯接着问那好听为什么不鼓掌,晋长河说唱完了还沉浸在优美的歌声中,确实忘了鼓掌。 邱雯笑了,而海燕朝这里看了一眼,站起来主动邀请陈子健跳舞,他愣了一下,站起身握住她的手,走进中间的空地,嗯,腰真的很软,就这样他们在音乐中跳着。 说实话,陈子健跳舞也是在大学时候学过,参加工作之后也跳过几次,但并不经常,所以有些生疏。 不过海燕跳得很好,总是能将他的生疏遮掩过去,就这样生疏变得熟悉了,舞步变得更加流畅,等一曲跳完之后,众人笑着鼓掌。 倒是陈子健跟海燕似乎有了那么一点默契,目光交流中有了一丝不舍,希望在跳一曲。 邱雯笑着说道,到底是碰到埋得人了,跳舞都这么默契!海燕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一杯饮料慢慢地喝着,而陈子健坐在了沙发上,晋长河拍了拍邱雯,邱雯识趣的走开了。 而在这个沙发上,只剩下陈子健跟晋长河两个人,他知道对方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了……。 第564章 想动我,得掂量 当陈子健听说晋长河让把五亿无息贷款挪出来,周转三个月的时候,他吃了一惊,原本他已经猜出来,请自己吃饭肯定是钱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要把钱挪出来。 不过资金挪用这个事情并不少见,而且刑法有资金挪用罪,现在晋长河让他干这事情,不是让我犯罪吗?晋长河看见陈子健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陈老哥你放心,就用三个月,三个月后原物奉还,而且五亿最后给你五百万。 晋长河给陈子健倒了一杯酒,接着端起酒杯等他,而他坐在那里没有动。 说实话陈子健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答应对方,晋长河看见他没有喝酒的意思,沉下脸问陈子健是不是不帮忙。 陈子健说这样吧,如果晋处长手头紧,我私人拿出一百万,让晋处长周转一下。 晋长河冷笑一声说,陈县长是不是不帮忙。 陈子健说,这不是帮忙的事,挪用资金可是要坐牢的!晋长河笑了,原来陈老哥是担心这个,你放心吧,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张书记的意思。 陈子健心中暗暗冷笑,张书记,张书记特么的是我十八代灰孙子!晋长河接着话说道,人大会要开了,只要你点头答应,我就提前祝你高升了!陈子健心中暗暗冷笑,以为俺是三岁小孩,画张大饼就让俺吃?就算是真的大饼俺也不吃!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晋处长来来我敬你一杯,说着端起酒杯,晋长河笑着跟他碰了一杯。 接下来,陈子健开始主动出击,跟人喝酒,很快他就醉眼惺忪,坐在沙发上哇的一声吐出来。 旁边坐的海燕算是倒了霉,惊叫声中裙子上没少沾光,有人找来服务员收拾,并且送陈子健到客房。 而他嘴里说着没醉,我还要喝,就这样被送走了。 等陈子健走之后,尹博生进来跟晋长河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 说实话五亿无息贷款,那绝对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难怪张洪量想咬一口。 陈子健不想跟晋长河发生正面冲突,只好拼命地将自己灌醉,灌醉了,你就无话可说了。 被抬到床上,海燕也跟着进来,很快人出去了,只剩下他跟海燕。 其实陈子健本来就是有心灌醉自己,而且吐了之后,基本清醒了很多,虽然人躺在床上,嘴里打着呼噜,但是眯缝着眼观察着对方。 陈子健看见海燕在床头站着,似乎在下决心,过了一会儿解开衣服扣子,竟然开始脱衣服。 我靠,竟然跟我玩下三滥,不过那皮肤还有身材确实是,那啥,此处省略三千字。 她上衣和裙子脱下来,走过来将陈子健抱住,可他一把将她推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嘴里咕噜了一声,爬起来跌跌撞撞向着卫生间走去。 海燕吓了一跳,很快卫生间里响起呕吐声。 海燕跑进来替陈子健拍背,被粗鲁的推开,随后陈子健站起身,跌跌撞撞向着门口而去。 海燕跑过来拉住他,问他去哪里。 陈子健说要回家!她说这就是家,说陈子健喝多了赶紧睡觉吧!说着就要拉着他往套间卧室里走。 滚蛋,这不是我家,陈子健一把推开她,继续朝前走。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将身上小布料撕开,紧跟着死死搂住陈子健,嘴里喊道救命,救命啊!你想干什么,走开,陈子健嘴里喊着,一把将她推开,向门口跑去,尽管他挺清醒,但终归还是喝多了,身体发软,没跑几步,就被海燕猛地抱住,两个人滚在地上。 你松开我,松开我,你这是陷害我,松开,陈子健嘴里不停地喊着。 外面传来敲门声,有人喊开门,开门,他心中又急又怒,使劲推着海燕,可是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儿,紧紧抱着他不松开。 门被撞开,闯进来好几个人,闪光灯一阵闪,紧跟着有人一把将陈子健从地上揪起来,而且双手被反剪,被人牢牢的抓住。 陈子健嘴里喊你们干什么,松开我,放开我!这个时候晋长河和尹博生走进来,而海燕身上裹了个床单,坐在沙发上哭泣,而刚才的邱雯还有另一个女孩,进来安慰着她。 晋长河一脸的厌恶说,陈子健你怎么会做出这个事情,简直是禽兽!陈子健真恨不得咬这个王八蛋两口,尹博生挥了挥手,有人把他放开。 草泥马,你们陷害我!陈子健怒声吼道。 尹博生说,陷害你又怎么样,是不是可以谈一谈?陈子健说没什么好谈的,尹博生说既然这样,那就报警吧!陈子健一听报警顿时软下来,问他到底想怎么样?尹博生说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样子,让所有人出去,剩下陈子健跟尹博生还有晋长河。 尹博生让陈子健把五亿挪出来,半年时间,到时候给他五百万。 我说不可能,尹博生说那就让警察处理这个事情。 陈子健怒声说道,那是你们跟海燕早就商量好刚才陷害我,我什么也没有干!尹博生冷笑了几声说,这由不得你,那么多人在场,还有照片如果想抵赖的话,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将这些东西交给警察。 陈子健怒声说,这都是你们预谋好的。 尹博生说,就算是预谋好的你能把我们怎么样,你还是认清现实,要不按照我说的做,要么直接让你吃牢饭。 陈子健低头琢磨了一下说,让我考虑一下。 尹博生说,陈子健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还有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肯定会收获我的友谊!我去你妈的,你以为自己是维托柯里昂(教父)啊!陈子健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你确定不会把那些东西交给警方?尹博生和晋长河笑了,说他们言而有信,只要陈子健一把钱给他们,那些东西完封不动还给他!就这样陈子健答应了他们……!第二天陈子健回到县里,尹博生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时候能把钱转过来。 陈子健说,这样吧,要不你亲自来一趟,毕竟五亿不是小数目,当面转给你我也放心!尹博生说他下午就过来,放下电话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下午尹博生果然来了,走进陈子健的办公室,看着他说,陈老哥够意思,帮了我这么大忙,今后有好处绝对忘不了你!陈子健说,好处不好处的无所谓,不过五亿不是小数目,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不打算借给你。 尹博生先是一愣,紧跟勃然大怒问陈子健什么意思!陈子健说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把钱给他!尹博生气极反笑说陈子健找死,他现在就把那些东西交给警察,陈子健说你随便!尹博生眯着眼睛看着他,过了几秒钟用指头虚点了他几下,转身就走。 陈子健说等一下,尹博生转过头冷笑了几声问,你后悔了?陈子健说后悔没有,不过给你听点东西,说完他嗯了一下手机,里面清晰的传出昨天晚上他们的对话。 尹博生瞪圆了眼睛诧异地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冲他冷笑了几声说道,这算是敲诈勒索了吧!不知道把这个交给警察局,或者送到省里面,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尹博生愤怒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别以为自己聪明,在我眼中你不过是杂碎,记住,别把手伸过来,要不然我会把这个交到省里去,到时候看看谁先死!尹博生站在那里,气的身体轻轻颤抖着,而陈子健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陈子健上卫生间的时候,多了个心眼,直接打开手机的录音键,将整个过程都录下来。 这样一来,反而陈子健抓到了他的把柄,如果尹博生真想要动陈子健,得掂量着点!再有张洪量想对付陈子健,也得思考思考!晚上,晋长河给陈子健打电话,怒声问他究竟想怎么样,陈子健说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晋长河说,陈子健我把那些东西给你,你把录音文件交给我。 陈子健笑着问道,如果换位思考你会不会把录音交给我?晋长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子健说,没怎么样,就是想带领河西县扔掉穷帽子,走上富裕道路。 听到陈子健这句话,晋长河又沉默了一会,问他就这么简单?他说你觉得简单吗?晋长河说他明白了,希望陈子健说话算话,陈子健说那就看你们了,对方挂了电话……。 中药示范基地开始动工了,看着大型机械入场,不难预见到,不久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陈子健请到几个公路规划专家,经过详细商讨,重新规划了路线,不过这次规划的路线比以前预计多出了二十公里,当然成本也降下来。 不过收费就没戏了,因为国家规定一级路超过五十公里才能收费!鉴于此这几个专家跟陈子健建议,不如修成二级公路,路面基本不受影响,中间少了分隔带,又可以减少预算金额!听了他们的建议陈子健深以为然,尽管这样预算金额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三条路加起来十八亿,因为要打通六个大隧道,其中一个大隧道长六百米,总体将近三公里,这就十个亿。 最后陈子健决定先修通省外公路,以及县与省城连接公路,,至于跟京城公路先放在一边。 啥时候有钱啥时候修!陈子健将计划整理一下,直接跟常市长汇报,常市长表示非常支持,直接把交通局长叫过来,让他陪着陈子健将相关手续办好。 拿着这些手续,他再次去了省城……。 第570章 醉了,真的醉了 张洪量这次来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羞辱自己?恐怕不单单是这个目的,应该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陈子健暗暗琢磨河西县很出名,但并不是因为好而出名,而是因为差,不能再差了而出名!而且河西一直是被领导遗忘的角落,市里领导很少来,在我到来之后,情况稍微有了好转,但从本质上来讲,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而这一次张洪量的到来,是不是有什么暗示?难道冉柔真的要高升了?而冉柔高升后,县委书记的人选,第一个应该考虑陈子健,但是今天张洪量的态度,实际已经告诉众人,他出局了!而且张洪量用这种方式,不但从精神上打击了陈子健,而且还对他的威信不利,很有可能会影响他在河西的工作。 这个老小子软软的捅了自己一刀,而且这一刀非常疼,但又不能说出什么!陈子健感觉牙痒痒。 尽管他不想想这个事情,可以依旧是心烦意乱!张洪量走了,冉柔头一次主动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他笑着迎了上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还没等开口,冉柔直接说道,传闻有可能是真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一跳,笑着说道,恭喜,恭喜!而冉柔却很认真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目光中找出恭喜意味外的东西,可的确陈子健真心的恭喜她,由衷的替她高兴。 冉柔看了他一会儿,接着问,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陈子健笑了说,你想听什么?难道非要我指天骂地,抱怨命运不公,同时怀着愤恨和嫉妒的心思咒骂你,你才觉得正是正常?冉柔笑了,陈子健也笑了,他接着说道,你能走更高一层的位置,我会由衷的祝福你,并且真的替你高兴,最起码市里面有一个能时刻关注河西发展,并且实心实意为河西说话的人。 冉柔很认真的看着陈子健点点头,并且说她会这么做的!接着冉柔又说道,如果她走,一定会推荐陈子健接替她的位置!陈子健笑了,不过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和萧索!冉柔说市里面应该会慎重考虑她的意见,他笑着点点头,很郑重的说了一声谢谢!第二天常市长让陈子健到他办公室,说有事情跟他说,就这样陈子健去了他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常市长说冉柔很有可能动一动,让陈子健抓紧时间跑一跑,而且会尽力帮他!陈子健真的很感谢,但是张洪量的态度早已经摆在那里,作为市委书记无疑在这个事情上,有着很重要的一票,所以他心中并不抱任何幻想。 常市长感觉陈子健的兴致不高,问他怎么回事,他笑了笑说道,一定尽力争取!常市长问陈子健是不是因为张洪量的的态度?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常市长扔给陈子健一支烟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猜不透呢?陈子健的心猛地一动,常市长笑嘻嘻的将打火机递过来,他急忙把烟点着,常市长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子健。 而陈子健骂了一句,这个老东西,差点被他吓住了!常市长笑了说,子健你明白的还不晚,现在有什么想法?陈子健说能有什么想法,尽自己全力去争取!常市长笑了说,这才是陈子健真正的样子!说实话,如果不是常市长一语点醒他,恐怕他还在那种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中了那个老王八蛋的圈套!张洪量那天来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为了给陈子健难堪,而是要给他制造阴影。 这厮很清楚,如果冉柔离开河西县,那么陈子健是最有力的候选人,而他又不想陈子健接任县委书记,所以就弄出了这么一场戏。 让陈子健有县委书记肯定没自己份的心灵压力,自动放弃县委书记的竞争!说实话,人老成精还真的没错,这老家伙就这么轻轻巧巧的耍了个小手腕,害得陈子健心灰意冷的这么长时间。 我扑你老母,他心中暗暗问候着张洪量的老母!回到县里,他先琢磨了一下可以动用那些关系,市里面肯定是不用想,唯一可用的渠道就是省里,干脆直接找薛部长要官去!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蒋启涵的电话,对方很直接告诉他,如果能把招标方案改回来,并且让他们顺利中标,县委书记的位置肯定是陈子健的!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招标方案已经做了,蒋少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跟你们合作!蒋启涵冷笑了几声,直接挂了电话!陈子健跟冉柔说最近可能要出去几天,冉柔让他不要担心,同时说路上小心点。 不知道为啥,路上小心点这句话,让陈子健想起了梦秋水,而且这两人的相貌在脑海中重叠,竟然有些分不清了。 他到了省里给苏红打了一个电话,邀请她吃顿饭,就这样他们在一家日式料理店见面。 铁网上的牛肉发出滋滋的声音,一滴滴油脂落在木炭上,火苗一跳一跳的。 子健,子健,苏红叫着陈子健,他这才醒悟过来,苏红说牛肉都烤焦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魂不守舍的!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没有,主要是红姐今天太漂亮,我把注意力放在了秀色上,所以牛肉就顾不上了。 苏红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油嘴滑舌不学好,陈子健叹口气说道,终于明白屈原咋死的!苏红问他咋死的,他说是因为说实话没人信,憋屈死的!苏红咯咯咯的笑起来,用手轻轻打了陈子健一下,你这张嘴不知道要骗多少女人。 陈子健急忙举手发誓说,我陈子健平生从来不骗女人,尤其对红姐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苏红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不过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说,既然跟红姐吃饭,就高高兴兴不想那些不痛快的事情,说着举起一杯清酒说道,红姐我敬你!还没等苏红回应,陈子健直接一杯清酒灌进肚子里,使劲抹了一下嘴,将烤好的牛肉放到苏红的碟中,接着自己夹起一块放在嘴里,用力的嚼着!而苏红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子健,接下来他妙语连珠,将苏红逗得花枝乱颤。 陈子健喝了差不多有一斤清酒,而苏红也没少喝,酒气蒸腾两腮泛红,看起来真的面若桃花!而且苏红喝多了之后,流出一股媚态,而且这股媚态是大多数男人都无法抵挡的,包括陈子健在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苏红察觉到他的目光,问他看什么。 陈子健喃喃的说道,红姐你真美!苏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涩,紧跟着故意板起脸,你这家伙越来越没大没小,竟然要欺负老太太,我要生气了!陈子健急忙说道,红姐我错了,你那啥不漂亮,真不漂亮,你不要生气,我检讨,说到这里陈子健叹了口气说道,红姐你还是生气吧,昧着良心说话真的好难受,你真好美,美得就像天边最绚烂的彩霞,夜幕中最亮丽的星辰,你就像那红日般光彩夺目,简直令人不能直视,我觉得用全世界最美丽的辞藻,堆砌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你万分之一的美丽。 说到这里陈子健停顿了一下说道,好吧,红姐我说完了,你生气吧!苏红的脸升起了一朵朵红晕,微微低着头,一脸的娇羞,陈子健忽然想起徐志摩那首《撒扬娜拉》,尽管那句话已经被人说烂了,但他还是要说,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苏红抬起头看了陈子健一眼,眼神之处充满了欣喜、羞涩还有那令人回味的妩媚,嘴里轻轻说了一声讨厌!而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心中暗道有些吃紧,该不会演戏演过了吧!他笑着端起杯说道,红姐老弟祝你,青春常在红颜不老,气死林青霞,恼死张曼玉,天上地下唯红姐红颜至尊!苏红轻轻啐了一口,说陈子健尽说疯话,不过眉梢之处荡漾着满满的风情!喝了这杯酒,陈子健重重放下酒杯,使劲吐了口气,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脸上露出几分颓唐之色,眼睛看着窗外的墙壁,上面满是绿色的爬山虎。 陈子健说,红姐你看这面墙,像不像我们这些官员!苏红问为什么这么说。 陈子健说这面墙就相当于我们伟大的当,而爬山虎的茎干就相当于现行的体制,而每一片叶子,是就是依附于这上面的官员,大家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都想着着自己能够往高爬一点,能够挤到别人的头上,为了这个用尽全力,为了这个十八般武艺都要拿出来,为了这个不择手段。 说到这里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这次拿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口,苦笑着说道,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啊!他再次举起酒瓶,没想到一只手拦住了他,不知道啥时候苏红坐在了他的身边,很霸道的将酒瓶从手里夺过去,嘴里说道,不要喝了,在喝酒醉了!而陈子健笑着说道,红姐你说我醉了,可是,可是,他用手指着心窝说道,可是这里却从来没有过的清醒,红姐我真的没醉!苏红看了看陈子健,伸出双手竟然将他搂住,他的头靠在了她的胸前,这,这是什么状况,陈子健心如小鹿乱蹦,尤其是枕着那份柔软,俺,俺醉了,俺真的醉了……。 第571章 求人办事的境界 苏红把陈子健搂在怀中,柔声说,姐真的把你当成弟弟,看见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心疼,有什么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憋出病来。 后来苏红告诉陈子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痛苦无助的样子,竟然无比心疼,冲动之下抱住了他。 此刻的陈子健靠在她的怀中,心中的那点龌蹉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满满的都是愧疚!真的从一开始,他已经精心设计好了,先用心中有事的感觉,引起苏红的怀疑,但他肯定不会说。 苏红可是在省委组织部呆了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如果陈子健直接说出来,对方肯定会看出他的用心,尽管嘴里不说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于是陈子健岔开话题,表现出一种豁达,让她的怀疑一直在心中徘徊!接着用言语逗苏红开心,让她心中放松警惕,当然陈子健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那些肉麻的话,也许是真的有些喝多了!没想到苏红表现出来的娇羞,让他有些措不及防,因为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几分情动!特么的想弄张网出来,结果把自己网住了,不行,得从这种情调中出来,于是陈子健流露出几分颓唐,流露出几分无奈,流露出几分痛苦,表达了心中的苦闷。 此刻苏红的思考方式已经完全被他左右,很容易被他情绪带动,激起女性的同情心。 可是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将他抱入怀中,而且还说已经把他当成弟弟这些话。 满心惭愧,陈子健真的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龌龊!不过他感到这个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同时又让人心情无比的宁静!双手不由自主搂住了纤细的腰肢。 忽然陈子健听见细微的呼吸声变得有些纷乱,而且那柔软也变得起伏不定,同时腰肢变得火热起来。 他慢慢抬头,看见苏红的脸越发的粉嫩,而且大眼睛亮亮的,似乎有什么晶莹要从里面滴落下来,姓感的厚厚双唇微微撅起来。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的冲进陈子健的脑海,亲吻她,一定要亲吻她,那厚厚的双唇一定是人间美味。 他的手微微一用力,苏红嘤咛一声倒在了他的怀中,眼睛已经眯起来,陈子健忽然想到四个字媚眼如丝,红唇微微绽开,似乎发出无声的邀请。 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就要吻上去,这时却传来敲门声!这声音将他们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迅速分开坐好,陈子健说进来,服务员进来送了一盘精心制作的寿司,说是新品赠送。 寿司放下来,人出去,小小的包间里,又剩下陈子健跟苏红两个人,苏红低着头翻烤着牛肉,不过他注意到对方的手在微微颤抖,心情应该很紧张。 陈子健暗自苦笑,这怎么办,这事情确实出乎意料,偏离当初预设的轨道,怎么办?难道还要继续吗?可是这样做无异于玩火,弄不好引火烧身就惨了!可是不继续的话又要怎么做,这个时候一旦处理不好,苏红肯定会羞愤难当,良好的关系说不定就要玩完了。 就在短短的不到一分钟里,陈子健的大脑快速的思考着,思考着!我用筷子夹起一块寿司,沾了点酱油和青芥辣笑着递过去,姐你尝尝这块寿司好吃不!这一次陈子健称呼干脆把红字省略掉,只剩下姐,苏红伸出筷子可是他摇摇头,将筷子放到了对方的唇边,苏红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吃了,而陈子健高兴的笑起来。 苏红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个小鬼头,笑什么!陈子健揉了揉脑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明明就小一年多而已,怎么成了小鬼头!苏红瞪起眼睛说,小一天也是小鬼头,杏眼圆睁,更流露出另一番异样的妩媚。 本来陈子健想调笑一下,可还是忍住了,玩出火可就不好了!嘴里说,哪有姐姐这么疼弟弟的。 苏红说陈子健人小鬼大,接着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陈子健摇摇头说算了还是别说了,省得糟心,在苏红的坚持下,他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 苏红皱了一下眉头,眼中的媚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思考,陈子健笑着说道,算了,这事情强求不得,今天来省城,主要是姐的生日快到了,所以想给姐庆贺一下!说完他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子递过去,苏红看了看他,他笑着说道开看看。 苏红将首饰盒子打开,嘴里发出低低的轻呼,原来是样子别致的卡地亚胸针!说实话为了送礼物陈子健绞尽脑汁,送名表之类的东西,一来物品比较贵重,显得功利性强,二来如果式样不喜欢,还不如不送!送购物卡又显得太生分,而且生日礼物送购物卡未免太搞笑了。 要说送现金,更是不可能,最后他琢磨了一下还是送首饰,不过首饰送的也得好好琢磨一下。 送戒指肯定不可能。 开始陈子健打算送项链,可发现她从来不戴项链,不过好几次接触总能看见她在胸口处别一个漂亮的胸针,所以决定送胸针。 果然苏红看见这个漂亮的胸针,眼中露出欣喜的表情,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她皮肤对金属过敏。 苏红接到礼物非常高兴,不过她说物品太贵重不收,陈子健当时说,这是弟弟给姐姐的礼物,如果不要的话,他打开窗户,做出扔的动作。 苏红急忙拦住陈子健,才收下了这个胸针!接下来他们说了一会儿话,苏红接了个电话说有事情先走了,而陈子健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爬山虎,慢慢的一口口的喝着清酒!有人可能会问,陈子健不是想让苏红帮忙,可是她就这么走了,不是白费力气吗?没有,陈子健可是没有白费一丝力气,苏红接受了礼物,肯定会为他的事情操心,而且就在最近,会选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把这个事情跟薛部长说。 那么有人会说,陈子健跟薛部长认识,而且薛部长对他不错,为啥不直接去找薛部长?呵呵,不能找,真的不能找,如果他找去的话,十有八九会碰一鼻子灰!但是从苏红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首先苏红是薛部长非常信任的人,所以她说的话,薛部长会很重视。 第二点陈子健跟苏红再一起,知至知终并没有提起要官的事情,而是说了目前的困境以及心中的苦闷。 那么苏红肯定会把这些事情讲给薛部长听,让他知道陈子健目前的状况,而且从她嘴里说出来更具有说服力。 第三点苏红说出陈子健目前的困境,但陈子健并没有跟薛部长提起过,那么他肯定会认为陈子健将所有的一切都自己扛下来,很有担当!这样心中在怜惜之情中,又会高看陈子健一眼!所以,他才从苏红身上为突破口,让她去跟薛部长交流,而他静静的等待消息。 至于有没有效果,那就看陈子健在这些大佬心目中的重要性了!求人办事最高境界是什么?那就是让人感觉不出被求办事,而且主动为你奔走忙活,这才是求人办事的最高境界!而陈子健求苏红办事嘿嘿……!当天下午陈子健给苏红发了个短信,说要回县里,提前祝她生日快乐!陈子健这样做就是为了给她一种错觉,认为他来省城的目的那就是一个,给她过生日,而不去怀疑他有什么其他目的!苏红给陈子健回复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谢谢,等消息!看到这个短息,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冉柔要提拔的消息喧嚣于尘上,不过冉柔倒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陈子健心中不禁挺佩服她的定力,说实话冉柔这几年的养气功夫日进千里,跟她比起来,他可是甘拜下风。 不过陈子健听到另外一个消息,临夏县的周友义要跟冉柔争这个副市长,如果是这样的话,周友义还真是冉柔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不过这个事情他并不太关心,因为副市长没有想过,县委书记倒是想过,但冉柔不动的话,陈子健心里也挺高兴。 过了两天有人传出来,周友义放出话来,花五百万买这个副市长!听到这个传言,陈子健知道周友义没戏了,就算他没说过,也不能让他坐副市长的位置上你想如果周友义真的当了副市长,那他花五百万买官的事情可就坐实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于是又有传言说副市长人选已经确定了,是省里面往下派人。 省委组织部要下来考核冉柔了,苏红提前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同时说陈子健也很希望!听到这个消息,他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在屋子里踢了个飞脚。 当然陈子健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冉柔,冉柔在电话里语调尽管平静,但他依旧能听出里面的颤音。 可是陈子健并没有完全理解苏红话语中,他也很有希望的真正意思……。 第572章 钓鱼 第二天下午省委组织部和市委组织部组成联合考察小组来到了河西县,对冉柔进行了全面的考察。 负责带队的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贺江华,而负责考察具体工作,却是苏红!陈子健看见考察组人员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而他们的视线相互碰撞一下,就若无其事的分开了。 陈子健看了冉柔一眼,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平静,但能从她眼中看出来,很激动,真的很激动……。 考察组走了,冉柔提拔的事情似乎铁板钉钉,众人向冉柔表示了祝贺,闹哄哄的要求请客。 陈子健急忙说道,你们没看见冉柔书记累了,还是让冉书记休息一下,这样,想吃饭的话跟我走!陈子健这样说是怕冉柔贸贸然答应下来,刚考察完就请客吃饭,传出去影响不好!冉柔笑着说道,今天我确实有些累了,幸好有子健县长,既然他做东那么众人使劲吃,不用给我面子!众人哄的一声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利生跟陈子健说,冉柔既然要走,你也应该动起来,而且还说,兄弟多了没有,二三十万还是能拿得出!陈子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上次张书记来了你没看见他的态度吗?算了,这事情争是争不来的!唐利生说张洪量未必能左右局势,只要上面点头,他张洪量还不得乖乖听命!陈子健笑着摇摇头,说里面的事情你不懂,算了喝酒!那天晚上他主动出击,跟人们频频举杯,还无意中发了几句牢骚,意思是能干不如会干,会干不如巧干,巧干不如不干!而且那个晚上他喝多了……。 果然第二天这事就传到了冉柔耳朵里,冉柔在跟陈子健商量工作的时候,将这层意思隐晦的表达了,并且很郑重说如果可能的话,一定会在征询意见的时候,推荐他!陈子健跟冉柔说,能不能帮我个忙?冉柔问什么忙,他说给下面透个风,就说你因为我昨天晚上的话,你感到非常气愤!冉柔有些诧异地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我想看看众人的反应!她很认真的看了看陈子健,过了一会儿点点头!很快就有人传出来,冉柔因为陈子健昨天晚上的话,感到非常生气,并且说能干就让他干,难道别人都没干吗?如果没人跟他干,看看他能干出什么名堂!虽然冉柔没有指名道姓,但谁也知道说的是陈子健!但陈子健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同时暗暗观察每个人的态度,慢慢的心里有数了!最近一段时间,不少人往赵家仁办公室跑,估计是认为陈子健在市委书记面前不讨喜,又跟冉柔闹崩了,现在接任县委书记的可能人选,很有可能是赵家仁。 所以提前烧香拜佛。 而赵家仁以前是县委办主任,本来就挺有人脉,身边有几个人,再加上这几个人不停地造势,赵家仁的办公室竟然有了门庭若市的热闹。 唐利生跟陈子健说起这个事情,用了四个字,小人得势!陈子健跟冉柔不睦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竟然又有消息传出来,说他县长也干不长久,这一次河西领导班子要整个调整。 赵家仁接任县委书记,高晓亮接任县长。 至于为什么人们这么传,我估计是那天张洪量到来对高晓亮另眼相看,一些人牵强附会的说法。 高晓亮跟陈子健说说高崇山想见他,不过他们见面的地方比较特殊。 周日的上午,陈子健直接来到开发区一家鱼塘,走进去高铭海迎过来,他们迅速握了一下手,接着领着他向里面走去。 鱼塘边上,有个老者手中拿着鱼竿,在树荫处坐在小马扎上静静的钓鱼,正是高崇山!而且偌大鱼塘,只有高崇山一个人,说明鱼塘并没有对外营业,而是专门为他们见面准备的。 高铭海带着陈子健走过去,高崇山笑着站起来伸出手,他们握了握手,高铭海早已经准备好一个马扎,放到他身边。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而高铭海走了。 陈子健估计他肯定出去看着,避免有其他人进来,这个时候太敏感了,如果有人看见自己跟高崇山在一起,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话。 钓了一会,也不见鱼上钩。 陈子健笑着说,因为我来,鱼儿都不上钩,实在是罪过!高崇山说钓鱼钓的不是鱼,而是一种心情,一种心境,能体会到一种没有压力的恬静,同样也有一份收获的喜悦。 陈子健说,是啊,生活的压力太大,带给了人们太多的烦恼,不过钓鱼却能让人感到一种释放,独坐水边,感受着与天人合一的自然之趣,对于心境来讲,无疑是一种洗涤,洗去那种浮躁和喧嚣。 高崇山说,没想到子健也是钓鱼高手。 陈子健说,惭愧的很,以前钓过一段时间,不过现在事情太多,所以家里钓竿早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高崇山说钓鱼是忘我的过程,钓鱼之前制作鱼饵,准备渔具,找合适的水塘,钓鱼开始打鱼窝。 起身、抛线,眼睛看着彩色鱼漂,投入一份鱼饵,一束目光.等待中寄托了希望,安静让人倾听一切大自然的声音,似乎天地间只有这份等待存在。 鱼儿嬉戏,鱼漂起伏不定,上钩起竿,线顿时紧绷,满心的激动,鱼儿拽线,鱼竿弯成半圆。 手不能放松,不停的遛鱼,水面在挣扯中沸腾起来,真有如一场殊死搏斗,而且你并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也许鱼入毂中,也许线断鱼跑。 等鱼儿露出了青黑色的背脊,被拉上岸,悬念这才明了!抄鱼入网,顿时觉得心满意足。 可当鱼线再次抛出,那么空空的等待又充满心中,就这样周而复始,一个又一个轮回!说到这里高崇山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心中顿有所悟,笑了笑说道,难怪有人说,能钓鱼的人能做官,而做官的人未必能钓鱼。 高崇山笑着说道,人生的过程中,机遇会悄然而来,机遇又会随时消失,如同坐在水边垂钓,把握机遇,你就会钓起大鱼,如果错过机遇,只能怅然叹息。 陈子健知道高崇山语有所指,但他笑着说道,“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这是一种钓法。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又是一种钓法。 前者是一种心情、一种意境,而后者是一种精神、一种意志。 人生春风得意时、也有诸事不畅时,当顺境时可以悠然享受垂钓的乐趣。 在逆境时,更应该坦然面对那种艰难拿起鱼竿,最重要的是苦乐交织不改其志。 陈子健说到这里高崇山微微点点头,没想到子健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的思想高度,难得,确实难得!不过,高崇山瞅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现在是白发沧浪上,全忘是与非,钓的是一种心境,一种情趣。 而你应该钓的是韬光养晦的策略和待机而起的时机,随后问他是不是县委书记要换人,陈子健笑着点点头。 紧跟着高崇山说,张洪量跟我们高家没有太特殊的关系,不过刘志杰(统战部部长)倒是能给我几分薄面。 说完这句话高崇山看着陈子健,他笑了笑说道,高晓亮最近干得不错,下面干部风评挺好,到底是将门虎子啊!高崇山摆了摆手说道,我清楚高晓亮的水平,能保持住现在状态就不错了!陈子健知道高崇山隐含的意思,高晓亮没有进一步的想法,而且他开门见山第一句话,看似是暗示他市委常委刘志杰在人事表决上有一票权利,但实际是跟他解释,那些传言是无稽之谈。 当然他也表明了态度,如果陈子健对县委书记有想法,他肯定会帮忙,不过能力确实有限。 当然陈子健也从他头一句话里猜出意思,才把话题往高晓亮身上引!高崇山接着说道,张洪量气量狭小,雅量不足,心机有余,胆略不足,首尾两端,好用一些阴谋诡计,始终不得正途!陈子健听了之后心中暗道,到底是人老成精,表面看起来不问世事,但剖析人物性格特征,还真是一针见血。 接着高崇山跟他说,张洪量表面市委书记但实际整体驾驭能力不足,前头被肖锦程压过一头,好不容易瞅准机会,把肖锦程弄走了,可没想到现在常勇跟他分庭抗拒,要不是马跃腾和高建勋帮他维持局面,恐怕他这条船早就翻了。 而陈子健心中却掀起了层层巨浪,他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为啥张洪量要来河西县专门给自己难堪,主要是这厮对于整个市委班子掌控力不够,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控制人事,这才弄出视察这出戏,还真的让人小瞧。 陈子健慢慢钓着鱼,鱼漂忽上忽下,忽然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鱼在还不是在,但是鱼漂就在那里,鱼饵也在那里,不增不减……。 第573章 有人举报 话说如果张洪量有极强的掌控能力,根本不会在意陈子健,只是将他视为砧板上的肉,根本不会萦挂于怀!没想到堂堂的市委书记竟然跟陈子健这小小的县长斗心眼,还真的是贻笑大方。 高崇山看了陈子健一眼,问他究竟钓心境还是钓时机,他看着高崇山笑了……。 冉柔公示消息出来,一般到了公示的地步,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可事情偏偏找上头来,有人向省委组织部举报,冉柔违规给下面人发放津贴。 当陈子健知道这个消息,不禁破口大骂,哪个奇葩玩意,弄出这么个事情!陈子健来到冉柔办公室,冉柔笑着说,你这段时间少见了,忙的有眉目了吗?陈子健怒声说,有个屁眉目,哪个不是人养的搞出这么个混蛋事情。 冉柔说嘴长在人身上,说啥由他去。 陈子健说难得你能这么看得开。 冉柔问他不看开怎么办。 陈子健说,赶紧忙活,等真的来人调查这个事情,事情就晚了!冉柔笑了笑没说话,陈子健说,苏红你也见过,我带你去省城,走吧,赶紧走!冉柔看了看陈子健问道,难道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看了看冉柔,而冉柔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冉柔这句话什么意思,陈子健有些吃惊看这对方。 冉柔笑着说道,这是要逼我走的节奏啊!陈子健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开玩笑,嘴里说道,我不是逼你走,而是为你的伟大的前程事业添砖加瓦,再说了你走了,我们才好进步啊!冉柔笑着说,那我还真是非走不可!陈子健说那是必须的,两个人说笑了几句,赵家仁走进来,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跟赵家仁打了个招呼,站起身走了!其实违规发放补贴那几年还真没这个说法,最多是个专项资金挪作他用!可这个事情真的不叫事,一般也没人管,最多将支出报表交给上级审核一下。 可是现在就在冉柔提拔的关键期,有人举报这个事情,那就变得非同寻常!而且这一笔还是扶贫款,如果真的深究下来,甚至可以按照挪动特定款物罪来追究刑事责任。 所以这个事情看起来不大,但实际不小,陈子健估计是有内部人搞的鬼!可是冉柔做事情很是四平八稳,基本上很少得罪人,那么谁会这么做呢?他琢磨了一气,也不得要领。 高晓亮过来问陈子健修路招标的事情,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你负责,你就大胆的去做,我给你兜着底儿!高晓亮面露难事,说有些人不太配合,他问谁,高晓亮说算了,他来处理!陈子健也就没再追问,既然你说能处理,你就处理,注意方式方法!高晓亮笑嘻嘻的点点头,接着跟陈子健说冉书记这个事情挺蹊跷。 陈子健说蹊跷什么,高晓亮说,冉柔走了可是大好事,但有人希望冉柔出事,真他妈的不知道脑袋怎么长得!陈子健说,这事情咱们不清楚不要乱说,还是把自己手跟前事情做好。 高晓亮表示他很清楚,不过看起来欲言又止,陈子健说还有什么事,高晓亮说他可是听说,让陈子健别多心!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到底是什么事!等高晓亮说完他真的吃了一惊。 原来有人传举报的事情是他指使,因为升任县委书记无望,我特么好不了你们也好不了,于是背后捣鬼,让冉柔无法升迁!陈子健这才明白,为啥冉柔很突兀的跟他说那句话,为啥赵家仁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高晓亮走了,何玉成过来也跟陈子健说了同样的事情,他让何玉成暗中观察,到底是谁在四处煽风点火。 到了下午何玉成反馈回来,说是邓雪松曾经在酒桌上说过这番话,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 这厮跟自己不对盘,上次对于罗军事情,他不管不问,因为他罗军差点跑了!省里要求追责,市里面出面保下来,给了一个党内警告处分,不过负责刑侦副局长张长富,直接被行政降级,扔到一个偏远派出所当指导员了。 看来这厮唯恐天下不乱,到处散布谣言!不行,陈子健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正好有一份整顿公安机关工作作风文件,他直接给邓雪松打个电话,让对方来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邓雪松来到办公室,陈子健将文件给他说,上级要求整顿工作作风,这个事情不能马虎!陈子健说完将文件给了他,邓雪松看了看发了句牢骚,年年要求整改,年年也没求用!陈子健说,这个事情还是重视一下,对了,听说县里面最近治安情况不错,邓局长治理有方。 邓雪松嘴里谦虚着,但眼神中露出几分得意,不过还有几分不满,因为陈子健称呼他是邓局长,而不是邓书记!文件陈子健直接让他带走,过了两天冯志勇带着几个人来到河西县,这几个人在县里的公安局还有几个派出所走了一圈,将工作状态都偷录下来。 对于这个邓雪松还一无所知,直到批评整改通知下来,他才大惊失色,而且被直接叫到市局,新任市局一把手安卫国将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最后直接告诉他,能干就干不能干有人能干!安卫国工作作风非常强硬,来之后首先拿交警支队开刀,清退了所有临时协警,让正式工一律上路指挥交通,而且不定期抽查,发现问题,直接处理。 而且他在开局党委会上,直接指出交警支队队长工作不力,限期整改,如果不能整改就要换人。 交警支队队长郭寒柯是高建勋的姨弟,一向横贯了,当场跟安卫国吵起来,众人觉得强龙不压地头蛇,跟何况还有高建勋的面子,这事情最多是郭寒柯道个歉,甚至连道歉也不会,最后不了了之。 可没想到,过了两天,郭寒柯直接被调到省里,给了一个处级调研员被挂起来。 高建勋因为这个事情,在市委常委会上跟安卫国拍过桌子,安卫国干脆来了个更狠的!直接对车管所所长进行调查,果不其然车所所长存在严重的贪腐行为,金额高达千万。 而车管所所长与交警支队长的关系,那绝对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这里面肯定牵扯到了郭寒柯。 这下子高建勋也怕了,据说是亲自到安卫国家里,估计是两个人之间达成平衡,车管所所长被双规,很快就判刑,至于郭寒柯从嚣张立刻变得低调。 经过这个事情安卫国确立了自己的威信,市公安局上上下下都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领导。 至于冯志勇从一开始就主动靠拢,很快获得了对方的信任,在局党委中排名很靠前!邓雪松即使再有本事,面对安卫国的训斥,只能俯首帖耳的听着,在挨了一顿臭骂之后,回来乖乖的对工作作风进行整改!因为这个事情,在陈子健的力主之下,召开了全县公安系统工作作风整顿大会!冯志勇也参加了会议,他全程负责督导整改工作!在会上陈子健首先将通报情况说了一下,紧跟着又说,对于这个事情,我有些监管不到位,但是更重要的是某位同志思想懈怠,并没有将上级文件当回事。 别看事情小,但是暴露出来的问题很大,工作自由散漫主义开始冒头,会上不说,会下乱说,正当来路的消息不说,来路不正小道消息倒是趋之若鹜!还有扇阴风点鬼火,四处散播谣言,处处体现出工作作风有问题!虽然陈子健没有点名,但是谁也清楚他说谁,最后他说道,希望各位干警认真学习市局的文件,多研究研究问题,少说不说闲话,将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来,尽力扭转工作作风!冯志勇也将工作作风问题讲了一遍,而且措辞非常严厉,说市局党委非常重视这个工作,如果你不重视那就请你走人!整个会议在陈子健跟冯志勇的故意压制的情形下,气氛非常压抑,而且开会的人频频将目光放在邓雪松身上,估计邓雪松如坐针毡!最后邓雪松一改往日的趾高气扬,用很谦虚的语调说自己一定认真领会市局的精神,同时要求各个口的负责人,各个基层负责人,认真做好整改工作,并且将整改工作落在实处。 散会之后,陈子健把邓雪松叫到办公室,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陈子健说,邓局长我知道你今天很没面子,也很生气对不对?邓雪松急忙摆手,努力挤出几丝笑容,不过这笑容还不如没有。 他说陈县长不要多心,我肯定不会生气,而且我做的也不对!而陈子健直接打断他的话语说,这事情放在谁身上也会生气,如果不生气那就不正常!不过我并不想给你邓局长打一巴掌再揉三揉,巴掌打了就是打了!但是,今天我要和你讲清楚,为什么要打你这一巴掌……。 第574章 挖坑就等往进跳 陈子健看着邓雪松慢慢说道,第一点原因,因为这个事情我把你叫到办公室,而且亲自布置了工作没有错吧!邓雪松点点头,陈子健接着说道,第二点原因,因为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是很恶劣的,河西县的外界影响正在改善,但是你的工作疏漏,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很有可能我们前期的工作,因为你的事情全部都被抹杀!邓雪松张嘴想解释,而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请你听我说完!第三点原因,你邓局长是县委常委,如果不把这个巴掌打到你身上,显不出工作的重要性。 说完这些话陈子健看着邓雪松问道,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邓雪松咬着牙说道,我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对于上级文件吃不透,认识不足,而且给县里带来很坏的负面影响,更没有认真听取陈县长的意见,我今后一定要改正这个错误,并且认真接受你的批评!陈子健说好,既然邓局长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你那里摊子大、事情多、工作忙,就不留你了!邓雪松说,那好我先告辞了,改天再来向陈县长汇报工作!就这样这厮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陈子健泡的热茶,就又拎着他的大盖帽出门了。 据说回去之后,邓雪松一连摔了好几个杯子!等邓雪松走了一会儿,冯志勇笑嘻嘻的走进来,说这一次够邓雪松这小子喝一壶。 陈子健笑着说道,不让他喝一壶,怎么能显出冯局长的威风!冯志勇笑着说道,是我的威风,更是陈老大的威风!他们两个人哈哈的笑起来……。 邓雪松确实被陈子健摆了一道,其实不能说陈子健怎么样,只能说他是自找的。 陈子健已经跟他说了重要性,但是他并没有听,既然你没有听,那么就怪不得别人,他联系了冯志勇,他对县公安局以及下属派出所,进行了暗访。 然后将暗访结果拿到安卫国面前,安卫国当然勃然大怒,不收拾他收拾谁!换句话说,陈子健确实给邓雪松挖了一个坑,而且告诉他坑在那里,而且他算准了这厮十有八九会往进跳陈子健主要抓住了这厮不把他放在眼中的心理,同时在交谈中,陈子健处以一个很高的位置在布置工作,并且在称呼中直接叫他邓局长,邓雪松心里肯定非常憋屈。 既然憋屈了,那么对他的说的话和所作的要求,肯定懒得搭理,这样就给了抓这厮小辫子的机会!当然邓雪松并没有想到,一个务虚的事情,结果真的被落在实处!其实什么是务虚什么是务实,并没有明显的界限,关键看领导的意图,抓了意图就是务实,至于其他都是务虚!省里面传来消息,要来调查取证违规发放补助这个事情,听到这个陈子健真的很奇怪,本来需要疏通一下的事情,结果弄成这个样子,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那么冉柔究竟得罪了谁,为什么会这样,他就不得而知!而且副市长的事情很有可能要黄。 陈子健给苏红打电话问这个事情,苏红说她也搞不清楚,也许是例行公事,总得调查一下给个说法。 他问冉柔怎么办?冉柔说大不了不走了,反正咱们两个人配合的不错!就在调查组来的前一天,下午陈子健接到冉柔电话,说挺闷得慌,问他有时间吗?陈子健说有时间,冉柔说能不能下班陪她坐一坐!他说行,就这样再次来到了那个小渔村。 说实话,陈子健心里挺抵触这个地方,不过冉柔心情不好,坐在这里也许心情会好一点。 冉柔今天穿的很漂亮,上身穿了一件粉紫色的圆领长袖,长袖上带着一个荷花边修身环带,恰到好处包裹住了上身圆圆挺翘的部分,让人看了不禁遐想万分。 再搭配上一条同样是粉紫色的el天鹅绒齐膝裙,将美丽曲线非常完美的勾勒出来。 一双黑色的pinky高跟鞋,更是让整个腿显得修长无比,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的挽在肩上。 尽管天色已经黄昏,在夕阳的暮光中依旧发出亮丽光芒,白里透红的脸蛋俊目流眄,樱唇含笑,好似一个仙女流落人间!当真是魅力无穷!要了几个河鲜,冉柔带了两瓶古越龙山三十年,说今天实行包干制,必须喝完。 黄酒入口香甜绵软,但喝多了后劲非常大,陈子健曾经在大学时候喝黄酒,喝多了,整个人软的根本动不了,但什么事情又清楚,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过了一会儿,店家把黄酒热好端了上来,冉柔倒了一杯,冉柔举起杯子看着他,在黄色的灯光下眼波流转,看起来异常的妩媚!陈子健也端起杯子,两个人轻轻碰一下,没想到冉柔一口将杯中的黄酒喝掉,不是吧,这么猛!看着冉柔亮出的杯底,他心中暗道!冉柔喝得很快,河鲜没动几口,可是酒已经下去了一半!陈子健急忙说慢点喝,黄酒也是酒,喝多了会难受!冉柔笑了笑,不过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嘴里说道,喝多了也好,这样什么都不会想!陈子健说你心情不好,最好还是少喝点,可没想到冉柔又给自己倒酒,他急忙夺过来,结果冉柔杏眼圆睁,怒声对他说道,把酒拿过来!陈子健说,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喝多了!冉柔竟然站起来,过来抢酒壶,陈子健当然不给她,没想到冉柔竟然对他又踢又打,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陈子健使劲推了一把,冉柔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粉紫色裙裾分开,尽管修长的美腿穿着肉色的丝袜,但我依然看见一抹白色。 陈子健急忙过去扶她,冉柔却一把将他推开,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嘴里喊道为什么?陈子健真的是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那啥我扶你起来!没想到冉柔一把将陈子健手打开,嘴里说用不着你假仁假义,说完自己摇摇晃晃站起来。 我假仁假义?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心中有些纳闷。 冉柔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我靠,今天这是啥意思,几步过去,将酒瓶抢在手中,狠狠一摔,卡的一声脆响,酒瓶碎了,酒水在地板上静静地流淌着。 冉柔愣了一下,紧跟着脸色顿时变了,指着陈子健骂到,你是个混蛋,就会趁人之危还会什么。 陈子健今天真的是莫名巧妙,问冉柔,今天你到底怎么了,什么趁人之危,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冉柔冷笑了几声说,你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清楚什么?陈子健觉得冉柔真的疯了,今天你喝多了,有些话还是等明天你清醒了再说。 陈子健说完,冉柔却冷笑了几声说,怎么心虚了,害怕了,大男人连个娘们都不如,敢做不敢承认,别跟我装无辜!我装什么了我?今天简直是莫名其妙!冉柔咱们把话说清楚,我陈子健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冉柔冷笑了几声说,你怎么忘了,忘了那个小屋里你对我做了什么?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脑袋里翁的一声,吃惊的看着冉柔,而冉柔冷冷的看着他。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脑海中一片混乱,那场突如其来的洪水,一棵大树,他们在河面漂流,死里逃生,最后瓜棚小屋,里面温软的怀抱,还有令人无法忘怀的甘甜,还有那种莫名的块感!你,你,我,我们……陈子健结结巴巴地说着。 冉柔冷笑了几声,我本来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想再回忆,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卑鄙到举报我,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还想着帮你一把!陈子健愣愣的看着冉柔,说实话他简直不敢相信,在瓜棚中竟然对冉柔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当时他真的烧得迷迷糊糊,以为那不过是场梦,可,可全都是真的!冉柔还在那里说着,陈子健神情呆滞的看着她,看着对方嘴唇不停地动着,她说什么陈子健都不清楚,脑袋里轰轰的!冉柔最后喊了一声,陈子健你个混蛋,今天非跟我拼了!说着冲过来对他又踢又打又咬,而陈子健就像木头人一样,慢慢的一步步后退,最后推到墙边。 可没想到冉柔打着打着,动作慢下来,紧跟着用头顶住他的胸口,嘴里哀哀地哭着,说着为什么,为什么啊!陈子健慢慢将这这个女人搂在怀中,说实话此刻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不过有一点,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无助,痛苦和哀伤!就这样他们搂了一会儿,冉柔一把将陈子健推开,把头扭过去,陈子健看见她的肩膀轻轻抖动着,而且那肩膀看起来很消瘦,让他心中充满了怜惜。 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陈子健感觉她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双臂伸过去,环住,冉柔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靠在了他的身上……。 第575章 背黑锅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对不起,陈子健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补偿,尽我全力补偿!他在冉柔的耳边低声说道。 冉柔的身体轻轻颤抖着,过了一会儿说道,别说了,也许这都是命,原本以为这一次要离开你,可是你却干出举报的事情……。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猛地将冉柔扳过来,很认真的看着她,慢慢的说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我没有举报!冉柔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怀疑说明了她心中的想法。 特么的,究竟你要怎样相信不是我干的!陈子健有些烦躁的松开手,怒声骂道。 冉柔淡淡的说道,算了,一切都过了,那个,冉柔迟疑了一下,接着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他的脸庞,咬了咬牙,将手放在他的脸上,低声说道,还疼吗?那手柔柔的,陈子健笑着摇摇头,冉柔问他为什么不躲,他说只要你能好受些,这几下不算什么。 虽然陈子健嘴里这么说,但身上还真是疼!冉柔笑了笑,可是泪水从眼中涌出来,看了他几秒钟,用手猛地在他胸口砸着,我靠,又来!不过力道却是越来越弱,冉柔猛地扑到陈子健怀中,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遇到你,为什么!陈子健将她搂在怀中,嘴里低声安慰着,冉柔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眼泪泪汪汪的问他,子健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举报的!陈子健立刻举起手说道,如果是我陈子健举报的,天打五雷……!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柔胰堵在他的嘴上,冉柔低声说道,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信了,我相信我说的!接着冉柔转身坐在沙发上,问陈子健有烟吗,陈子健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冉柔笑了笑说,没人的时候我也抽一颗!陈子健掏出香烟递了过去……。 冉柔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在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哭过的眼睛略微有些红肿,竟然展现出一种妖冶的美,而且是那种惊心动魄的!冉柔问陈子健看什么,他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什么!冉柔说陈子健不老实,说完她笑了,陈子健却有些羞愧难当。 他问冉柔明天怎么办,冉柔轻轻叹口气,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从这句话中,陈子健体会到浓浓的失望和不甘,当时脑袋一热脱口而出,这样就说补助的事情,是我发的,跟你无关!冉柔听到这句话,交叠的双腿放下来,吃惊的看着他,他却接着说道,你把事情推到我头上,我来承担,这样什么都不影响。 冉柔眼中闪过一丝意动,紧跟着却摇着头说道,不行,这个事情不行,决不能让你承担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你别管,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冉柔站起说道,不,不行,说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陈子健笑着将冉柔搂在怀中说道,傻瓜,怎么会没有关系?好了,这个事情交给我吧!冉柔仰起头看着陈子健,过了一会儿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紧跟着一缕幽香,他的嘴被堵上,两个人一点点后退,最后倒在了沙发上。 陈子健的手在她的娇柔上游走,可忽然想起梦秋水,那如火般的激情瞬间消失,他的手停住了,慢慢坐起来。 冉柔睁开眼睛看着陈子健,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我真的,……。 冉柔笑着用手捂住他的嘴说,我明白,我全都明白,接着靠在他的胸口柔声说道,子健你这个人真奇怪,有时候刚强就像最坚硬的合金做成,但有时候又软弱的像个孩子。 还有大部分时间果敢刚毅,但在某一时刻又优柔寡断,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陈子健说,人啊,都是多面性,只不过我表现得突出一点,冉柔扑哧笑了,陈子健问她笑什么!冉柔妩媚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哪里突出,自己不知道啊!他这才明白,原来被调戏了。 陈子健正想说什么,冉柔忽然惊喜的说道,萤火虫,好多的萤火虫!他看向窗外,在朦胧、幽暗中,无数的流萤飞起来,三三两两,忽前忽后,时高时低,那么轻悄、飘忽,好像一些看不见的小精灵提着绿幽幽的灯笼,飞来飞去。 那荧光在这静谧的夜里轻轻流淌,时而传来蛙鸣声连缀在一起,就像是跳动的音符,在演奏着自然的天籁。 荧光轻巧的舞动着,清清的草香、浮动的荷香、婉约的芦苇味道,。 沉醉,深深地沉醉,沉醉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偎依在一起,就这样看着,看着……。 第二天调查组来了,其中苏红也在,陈子健看了看她,苏红冲他飞快的眨了一下眼睛。 而陈子健看了冉柔一眼,尽管她看上去面色如常,但绞过来绞过去的手,还有发白的指节,暴露出内心的紧张。 他们的视线对视,陈子健轻轻点点头,冉柔冲他摇摇头,他皱了一下眉头,接着点点头,冉柔想笑,可是那笑容中却有着难言的苦涩,她又轻轻摇摇头。 陈子健想了一下给她手机发了个短信,说别怕,万事有我撑着!冉柔回过来两个字,不行!他继续发短信说,你别管了,我主意已经定了!冉柔发过来说道,别,你千万别这样!而陈子健将手机放到口袋里,不再理会。 手机动了好几下,估计是冉柔的短信,但他没有看到,冉柔又看向他,而他没有看她……。 当陈子健说出,挪用扶贫款给下面人发补助,是他主导的,跟县委没有关系,他注意到苏红脸上的震惊。 苏红再次问陈子健同样的问题,并且还说让他考虑好了再回答,他笑了笑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苏红顾不得旁边有人,冲他使劲眨着眼睛,说举报信上说的是冉柔,为什么你要承认?陈子健说举报信里的人肯定是闹错了,没错,这事情是我主导的,跟冉书记没有关系。 苏红眼中露出浓重的失望之色,靠在椅子上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可以走了!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正好冉柔从对面的办公室里出来,他们视线相对,他冲着冉柔使劲点了一下头,冉柔的眼中露出激动之色,接着扭头快步离去。 陈子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着,抽了一口,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来。 十几分钟,他的手机响了,是苏红的电话,接起来,里面传来苏红低低但又愤怒的声音,问我搞什么鬼!陈子健说,姐怎么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苏红气恼的问他,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陈子健轻描淡写说,大不了背个处分,苏红咬牙切齿的说道,冉柔公示不过,那么下一步副市长的考察人就是你!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大大吃了一惊,问苏红这是真的?苏红说她讲的还能有假,要不费这么大劲弄出个调查组干啥!陈子健脑袋里面轰轰的,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个样子,他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红说这事情怎么能提前透露,再说我已经告诉你很有希望,难道你不明白吗?陈子健这才意识到,那天苏红话语中真正的意思,不禁嗔目结舌。 苏红说陈子健简直是脑袋进水了,现在什么都别想了,说完挂了电话。 而他拿着电话愣在了那里。 那么有人问,如果陈子健提前知道这个消息还会帮助冉柔吗?他的答案多半是会,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后来苏红看了冉柔的调查笔录跟陈子健说,冉柔将这个事情很干脆的推到他的头上,说他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傻瓜!傻就傻吧,谁没傻过,而且陈子健暗中怀疑,那天晚上冉柔的失态,实际早就盘算好,让他主动背这个黑锅,算了背就背了,就当是补偿好了!陈子健心里虽然这样想,但确实被摆了一道,而且自己的软弱被别人轻而易举的利用,任谁都不舒服。 调查组走了,冉柔一连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也懒得接,再后来也就不打了!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陈子健看了一下是冉柔发过来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陈子健与冉柔的关系降到冰点,并不是因为他承担了挪用专项资金的责任,失去了晋升副市长的资格。 而是对方利用了他的软弱欺骗了他,换句话说他被狠狠的耍了一把。 也许就在陈子健处心积虑想着怎么帮冉柔洗脱,对方也许在暗暗得意,并且嘲笑他的愚蠢。 那么有人问,如果冉柔主动说出让陈子健帮她,会帮她吗?陈子健想多半会帮她!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事情就这样了!省委组织部来人宣布冉柔的任免通知,陈子健看见冉柔神采奕奕,尽管极力表现出平静,但谁都能看出她的激动!冉柔似乎感觉陈子健在看她,转过头跟他的视线相对,似乎想笑一下,但陈子健并不知道她到底笑了没有,因为他直接将视线转移了!冉柔走了,坐上汽车走了,而陈子健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汽车远去,忽然想起那一夜的流萤,漂亮真的好漂亮……! 第576章 新县委书记 省里处罚结果出来,说我擅自挪用专项资金,省内通报批评,至于市里面也拿这个事情做文章。 张洪量在市委常委会上点名严厉批评了陈子健,还说他这样的人待在县长的位置上是全市的耻辱!要求严肃处理,并且调离他的岗位!不过常勇在常委会上说,专项资金挪用要看什么性质,是用于个人还是集体?如果是用于个人这无疑是犯罪,但是给干部发了补贴这就不一样。 河西县财政情况在座的都清楚,你们知道河西县干部管自己的工资叫什么吗?常勇接着话说道,叫果体工资,因为除了基本工资之外,其余的补贴全都没有!这个时候高建勋说道,就算是基本工资也有一千大几,比起那些下岗工人强多了!常勇说道,是,看起来比下岗工人强多了,但是得横向比较吧,如果高书记来当河西县长,旁边的县里干部拿着足额工资,你会怎么想,下面的人会怎么想?高建勋说道,那是因为河西经济发展不起来,他们不积极想办法,自己造成的恶果!常勇又笑了,说这里他有一组数据,是八个月来河西县整体经济指标,常勇将数据说完,看了看众人问道,河西县现在每月平均经济增长达到了百分之十八,而上个月更是达到了百分三十六,这说明什么问题,这说明河西在发展,而且在迅速的发展。 在对比以前的河西经济增幅,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马跃腾说现在是讨论陈子健恶劣行为的问题,而不是探讨河西经济!常勇淡淡的看了马跃腾一眼,接着话说他只是想说,还是那群拿着果体工资的人,可干劲为什么前后差别这么大,难道还不清楚因为什么吗?如果因为这个事情要调离陈子健,他第一个不同意,说完常勇将目光放在了张洪量的身上……。 张洪量说既然冉柔离开了河西县,那么现在讨论一下河西县县委书记的人选吧!听到这句话常勇明白了,张洪量原来真正意图在这里,打算用陈子健来换河西县委书记的人选。 至于陈子健,其实就从承认专项资金挪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出局了!张洪量提名临夏县县长周友义担任河西县县委书记,就这样提名被通过,至于陈子健的处理,似乎被人遗忘,没人在提起。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不禁暗自苦笑,周友义来河西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同样心里不痛快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估计赵家仁心情也不舒服,更进一步的美梦,算是化作漫天碎星星!这一次的任命,丝毫没有拖延,而是当天通过第二天宣布,紧跟着下午周友义上任了,整个过程严丝合缝,就像用最精密的仪器焊接起来一样!市委副书记高建勋还有市组织部长马跃腾,亲自将周友义送到了河西,而且在介绍中,对周友义不吝溢美之词,而且周友义留他们吃饭,他们欣然答应。 陈子健很清楚这老哥俩是给周友义站台呢!而且在讲话中,高建勋说临夏县的经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跟周友义密切不可分,河西的经济需要发展,更需要大踏步的前进,所以市委决定,送一个懂经济,有办法的县委书记来河西,助河西经济腾飞一臂之力。 马跃腾说,周友义同志作风严谨,工作态度端正,本来临夏县发展的势头非常好,而河西什么状况大家心里清楚,但是组织跟他谈话的时候,周友义同志表现出了极大的高风亮节,欣然接受组织的安排,这种精神实在值得我们大家学习!而且组织部更希望河西县在周友义书记的带领下,能涌现出更多好干部,相信组织一定能够看见,而且绝不会埋没任何一个好干部!坐在陈子健一旁的唐利生,嘴里低声骂道,放屁!陈子健瞪了他一眼。 晚上吃饭的时候,高建勋更是说,他们送周友义来,就是为了增强领导班子领导,希望河西班子精诚合作,摒弃以前的老作风,上下同心齐心合力,这样才能开创河西新时代。 还有今天的河西领导班子跟往日不一样,希望有义能够拿出强硬的作风,带好这支队伍,市委可是等着胜利的好消息。 陈子健知道对方言语暗指自己不听招呼,独断专行,脸上带着微笑,但心里就当是放屁,而且连屁都不如,最起码屁有臭味!周友义用谦恭的态度表示一定接受高书记的教诲,然后提议全体党委班子敬高书记一杯,祝他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高建勋笑嘻嘻的端起酒杯,看了陈子健一眼,语气很亲热的称呼子健,子健你杯子怎么不倒满,不倒满是不是不满意啊!这个老王八,陈子健笑着说道,高书记提醒的对,咱们不但在工作要让领导满意,酒桌上更要让领导满意,来,给我换个杯子!他招呼过服务员,换了个三两的钢化杯,直接倒了个满杯,说高书记满意不?高建勋说好,像陈县长这样的态度,就值得大家学习!陈子健说,既然值得学习,那就推广一下,他转过身对着周友义说道,有义咱们可是老关系,现在又成了搭档,我心中真的有说不出高兴!咱们是不是在周书记面前表个态,精诚合作,团结一心,共同开创河西美好明天!周友义看着陈子健,他心里很清楚,虽然陈子健一个字都没提酒,但实际是将他酒,而且这杯酒他还必须得喝,还要喝得跟陈子健手里一样多!如果他说,这杯酒是陈子健的事情他不喝,那好,你的意思是俺们今后不精诚合作,团结一心了是不是?如果他说酒太多,少喝点,那就意味着他不打算让领导满意,而且这又是全体县委班子面子,他这样表现的话,肯定会在班子成员面前丢脸。 总之,陈子健给他出了一道难题,要么喝的跟陈子健一样多,要么就服软认输!周友义到底是官场打滚的人,说陈子健这个提议非常好,为了表示精诚合作,团结一心,他要跟陈子健共享这一杯美酒!说着让服务员有拿过一个三两的钢化杯,亲手将酒分成两半,然后他们端起酒杯,在众人的叫好声一饮而尽。 马跃腾说周友义好,从这一杯酒就能看出领导智慧,难怪临夏县会发展得那么好。 高建勋也说道,是啊,是啊,有义这么表现,更能让河西的干部,看出他的领导风范!这里两句话本来是贬陈子健扬周友义,可在言语中却将周友义与河西干部划在了不同阵线。 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今后有了周书记领导我们河西的干部,我看超越临夏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周友义笑着说道,以前是临夏人,但是现在可是河西的干部,而且一定会为河西发展做出自己的最大的努力。 这个周有义做事情还真的滴水不漏,很快就发现了那老哥俩的语病,并且迅速纠正过来。 周友义再次提议给二位领导敬酒,掀起了酒桌高潮!说实话,高建勋和马跃腾这两个人在周友义的帮衬上,确实不遗余力。 高建勋说了不少赞扬高晓亮的话,说高晓亮年轻有为,奋发进取,河西自从他来了,确确实实有了很大的变化,希望今后在周书记的领导下,取得更大的进步。 马跃腾也夸奖了一气,说高晓亮原来是团干,当时他还挺担心,害怕高晓亮应付不来,没想到高晓亮来了干的有声有色,到底是将门虎子!这两人一唱一和,很明显是想突出高晓亮,将陈子健压下去,同时在他跟高晓亮之间制造矛盾。 一旦陈子健跟高晓亮之间真有了矛盾,那么周友义再趁机一拉拢,这样高晓亮就很容易跟着他走,县政府这一块就有热闹看咯!不过陈子健笑着拍了拍高晓亮的肩膀说道,晓亮就为高书记和马部长的夸奖,你也要好好敬他们两杯酒!高晓亮笑嘻嘻的端起酒杯,说县政府这一块没说的,肯定会跟县委积极配合,这一点请高书记和马部长放心,来,敬二位领导酒!陈子健看见周友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因为高晓亮说话中只是说了县委,并没有提到他周友义。 而高晓亮实际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立场!陈子健注意到在酒桌上一向表现很活跃的赵家仁,此刻坐在那里神情淡淡的,一改往日的样子。 估计赵家仁对周友义的到来,耿耿于怀,因为周友义的到来,让他动一动的想法彻底破灭了!陈子健注意到赵家仁每次看向周友义,眼中都冒着火气,难怪挡人前程,比杀人父母还特么的可恨。 至于周友义根本没有发现,只是频频举杯,一次又一次的将酒席气氛推向高潮。 至于那两个老哥两,陈子健忽然想起那四个字,沐猴而冠!而且他眼中景色似乎变形,一群猴子上串下跳,而在他们的上面,有一顶金光灿灿的官帽子……。 第577章 面子 众人坐在小会议室,这是周有义来河西主持的第一次常委会,陈子健坐在他旁边,周有义看了看众人苦笑道,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头还晕着!众人立刻笑起来说,这得怪陈县长!周有义有些纳闷,问陈子健这咋要怪你!陈子健笑着说道,咱们两精诚合作了好几回!周有义哈哈的笑起来,说这酒喝得值,接着说道现在开会吧!众人笑着摊开会议记录本,拿起钢笔认真的倾听起来!周有义不简单,一句玩笑话直接拉近了与众人的距离,陈子健心中暗道。 周有义开会很干脆,一二三四五,说完就完了,大家很清楚要干什么!接着周友义问众人还有事情吗?众人说没了,就这样头一次常委就在简短干练中结束。 周友义说子健留一下,等众人走了,周友义从口袋掏出一盒烟,递给陈子健一支,陈子健掏出打火机,两个人点着抽了两口。 周友义说他也没有想到,组织会让他来河西县,说句心里话确实不想来,但组织需要所以就来了!陈子健笑着说道,其实咱们就是组织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周友义笑了笑接着话说道,河西的经济状况一直好转,而且这种好转我知道与子健你的努力分不开,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心里清楚!说实话,周友义讲出这句话,陈子健差点把他引为自己,鼻子有些发酸,猛抽了两口烟,掩饰心中的委屈!周友义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道,精诚合作酒昨天咱们喝过好几回,今后咱们可是一个锅里吃饭,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陈子健知道周友义说的是那三杯酒和中药种植示范基地的事情,他笑着说道,原来周书记认为我小气啊!周友义笑着拍了一下陈子健的肩膀,今后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陈子健笑着说好,两个人手握在一起很紧!说实话,难道陈子健跟周友义之间会冰释前嫌吗?答案当然是否定!他们就像王朔说过那句话,童话中两个贪心人挖地下的财宝,结果挖出一个人的骸骨,虽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种了树,栽了花,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 看见树,看见花,想的却是地下的那具骸骨。 其实大多的事情就这样,嘴上不说,但心里很清楚!其实不论是官场还是职场,有一条基本标准那就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那么面子是什么,就是人与人之间人际关系,换句话说,潜在的是人情,明面上的叫面子。 生活中人们通常会说,谁跟谁有面子、谁给谁面子、谁跟谁说话有面子、谁为什么能帮谁是因为跟他有面子。 “面子”是表面的虚荣和人们之间的情面。 散人记得有个美国人曾经写道:“要想尽我们所能地了解‘面子’的含义,就必须注意这样一个事实,那便是作为一个民族,华夏人具有一种强烈的做戏的本能……稍微遇到一些情况,他们便立即进入角色,完全模仿戏里的样子,打躬作揖,跪拜叩头,口中念念有词……中国人的问题永远不是事实问题,而是形式问题。 总之,面子是理解中国人的一系列复杂问题的关键所在。 如果说中国人特性中还有许多暗锁还未被我们打开,那么‘面子’便是打开这些暗锁的金钥匙。 ”而面子实际上是一种人情互动,即施与和回报。 不过只有面子和人情配合在一起,才能如鱼得水。 散人记得有一次某局的领导带自己的岳父看病,到了医院来了副院长接待,他顿时勃然大怒,问院长哪里去了?副院长说院长正在接待病人,这个局长怒声说道,什么病人难道比我岳父还重要?今天不给我面子,明天别怪我不给面子。 这个副院长不慌不忙在局长耳边说了几句话,这个局长立刻消停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原来院长正在给副市长看病,从这个事情可以看出,面子已经成为官场身份的重要标志,而且还要转化为对等的效益,那就是面子和人情的转换比如说你是单位的一个普通职员,在众人面前不断吹捧领导,然后又给领导送礼,这样领导感到挺有面子,等到一定程度,比如说单位人事要调整,在同等条件下,有人比你优秀,但是领导提拔你,这就是面子转化为了人情。 华夏人把人际关系分成了三种。 一种叫家人关系,这是最核心的一层,帮助不要求回报。 第二层关系是熟人关系,既然是熟人可能就要琢磨琢磨了。 第三层关系就是生人关系。 公事公办是生人关系的特点。 人情面子的这三层关系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可以产生许多微妙的玄机。 家人关系超越制度、超越规则,面子最大,人情至上;熟人关系有选择有条件,有时好用,有时不好用;生人关系人情最少,面子最少,规则最多。 所以说决定某人有面子,并不是他为人处世如何,而是他掌握的社会资源多寡,而社会资源往往掌握在官员手中,所以官员的面子最大!陈子健回到办公室,何玉成过来,把准备好的文件交给他,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现在有人说周书记要比冉书记强,而且这一次来河西准备大干一场,还带了五十亿的资金!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接着笑了,这个简直是无稽之谈!何玉成说他觉得也是这样,不过,何玉成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说还有什么。 何玉成迟疑了一下说道,外面说您跟周书记两个人关系本来就很糟糕,这一此刻有好戏看咯!胡说八道,陈子健忍不住骂了一句,何玉成立刻低下头,规规矩矩站在那里,他勉强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玉成,我不是针对你,你做得很好!何玉成想了一下说,肯定是别有用心人想挑事,如果置之不理的话,谣言肯定会越传越广。 陈子健问何玉成有什么办法,何玉成想了一下说道,不如邀请周书记在县里看一看,再有一些干部随行,然后邀请一些媒体记者,对这个事情进行报道,表现出合作亲密无间的样子,那么谣言不攻自破了!他看着何玉成笑了,没想到玉成想问题越来越细了!何玉成急忙说,这也是他自己瞎捉摸的,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 转天陈子健给周友义打了个电话,问他在不在办公室,周友义说你来吧,就这样他去了对方的办公室,跟他商量点事情之后陈子健说,周书记刚来河西,对河西应该不是很了解。 我就当一回识途老马,做做周书记向导如何!周友义说实在不敢当,怎么能劳动你子健,这样吧,咱们兄弟两个人共游一次河西县!他们确定下来,就这样第二天上午,陈子健同周友义还有一些县里干部,在河西周边转了一圈。 他们两个人肩并肩,就像是牢不可分,最伟大的战友般的姿态,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县里电视台将这个新闻做出全程报道,不过陈子健有些不高兴,狗日的摄像师总是将正面镜头给了周友义,而他时不时就来个侧脸,有几分像陈佩斯的二皮脸!改天肯定要敲打,敲打电视台长孟东升,不过陈子健转念一想,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哑然失笑,周友义是县委书记,多在正面是应该的,自己吃什么醋!不管怎么样,陈子健跟周友义之间的开端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市报社准备四十年社庆,宣传副部长刘丽霞亲自打过电话,问说过的话算不算数!陈子健说刘部长的话我们怎敢怠慢,那啥,一定,一定!刘丽萍追问啥时候把赞助打到账上,陈子健说就这两天,就这两天,刘丽萍这才放过他!陈子健跟周友义说起这个话,周友义摇头苦笑,说当初自己应承对方二十万,但是现在人在河西,而临夏县那里又反悔说只能出十万,这不刘部长打电话竟然追过来,说只要他在市里这块地,答应的话就得兑现。 陈子健说,刘部长啥时候改姓黄了,周有义哈哈的笑起来,接着跟他商量,要不县里面再多出十万,答应人的事情不好办,更何况人家是喉舌!陈子健说那啥凑凑吧,县里面还真的不宽裕,就这样凑了凑弄了二十万,直接打到了对方指定账户上!刘丽萍打来电话表示感谢,同时又说日报社准备进行人物专访,让他准备,准备!陈子健说,还要专访,这得花多少钱!刘丽萍说,你们都花了钱,不见声响估计心里也不乐意,于是便宜你们弄个人物专访放在报纸上。 这个专访属于优惠级,一般二十万才给刊登个人照片!陈子健急忙感谢了刘部长八辈的祖宗,对方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照一张标准照,这可是在全市人面前露脸的事情。 陈子健说这个没问题,咱底子就好,刘丽萍说他不是一般的臭美!接着话锋一转,问陈子阿金林媚儿怎么了,已经说话开辟市周边游记专栏,她也答应撰稿,可是到时间却找不到人,这不是晾人嘛!他笑了两声,说这个事情还真不知道,刘丽萍说让他联系一下林媚儿,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子健胡乱应承了一下,这才放了电话,说实话刘丽萍不提醒,还真把林媚儿忘了,这个女人有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他生活中……。 第578章 胡晓莹有难 报社四十年社庆举办了一台晚会,陈子健他们是被邀嘉宾,坐在下面前三排,主持人是海霞还有电视台一个著名男主持人。 看见海燕陈子健想起那天晚上,心中不由得有些腻歪,同时将视线落在了第一排张洪量的后脑勺上。 稀稀疏疏几根毛被精心抹了发胶,很勉强的遮住那片青光光,同时又在舞台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彩。 他不无恶意的想,如果把这点头发剃光,然后抹上发油,放在舞台上会不会与聚光灯交相辉映?他看见张洪量时不时跟常勇两个人说着话,而常勇频频点点头,似乎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战友!这让陈子健想起了伟人和林秃子,他们曾经也是亲密无间的战友,最后林秃子落得个机毁人亡的下场!他还看见冉柔,坐在第一排,神情专注的看着节目,从侧面看剪影极美,可他心中只有淡淡的一丝遗憾。 手机响了,陈子健看了一眼是梦秋水的电话,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梦秋水问他这个周末回来吗?陈子健说回来,肯定会来,梦秋水说他为了工作都忘了家。 陈子健算了一下,可不是已经快三周没回家了。 梦秋水问他知不知道这个周末是什么日子,他问什么日子,梦秋水说看来你真的是把我们抛在脑后了,这个周末是小囡囡的生日,真不知道怎么当爹的!陈子健这才醒悟过来,那啥实在太方便了,要不你们都搬过来算了!梦秋水说,还是算了,叮嘱他别忘了给小囡囡买礼物,他问小囡囡哪里去了,梦秋水说就在身边呢!电话传来小囡囡的声音,喊着爸爸,这声音就像暖暖的溪流,悄悄的浸润着心田,整个心瞬间都变得软软的。 陈子健问了小囡囡最近学习和生活状况,小囡囡跟他一五一十的说了,过了一会儿小囡囡说,她昨天看见小石头了,小石头跟妈妈还有一个叔叔逛街。 还说她跟小石头玩了好长时间,小囡囡又问小石头是不是她的弟弟,陈子健说是!小囡囡又问他,那为什么小石头管那个男人叫爸爸,陈子健愣了一下,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囡囡在那边轻轻叹口气,你们大人的世界,我们小孩子真不懂,也许有天我长大了就懂了!听到嫩嫩的声音说出这句话,陈子健心中既是惊奇又是好笑说,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要参乎!接着他们又聊了两句,小囡囡说要写作业,问他跟梦妈妈说不说,陈子健说把电话给妮妈妈。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小囡囡怎么发明了这么一个称呼,去掉一个妈,可就成了猛犸了!梦秋水接起电话,陈子健说最近辛苦你了,梦秋水说你才知道,接着梦秋水又说,刘洋快结婚了,男的是一个海龟,也是学医的!陈子健说这有什么稀奇的,梦秋水说不是稀奇,主要是刘洋不要你了,结果找一个更好的,我再考虑是不是也不要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更好的!尼玛,陈子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等着,等我回去好好让你尝尝官威的厉害!梦秋水在那边咯咯的笑起来……。 陈子健把手机放进口袋,忽然愣住了,原来面前多了个人,认识,是林媚儿!他转身就走,可是林媚儿嗳了一声拦住他,陈子健看着她,林媚儿说想跟他聊一聊。 陈子健说,有什么好聊的,难不成不聊天,林大小姐又打算动粗?林媚儿脸色有些发白,但还说道,我确实想跟你聊几句,占用不了多长时间!陈子健看见对方眼中满是恳求之色,他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到旁边的一间咖啡屋坐下来。 林媚儿说对不起,陈子健说如果是道歉的话,我接受,现在可以走了吗?林媚儿急忙说道等一下,陈子健说还有什么事情?林媚儿说,能不能帮一下胡晓莹?陈子健问胡晓莹怎么了?林媚儿说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他才知道原来胡晓莹真的遇到麻烦事。 当初胡晓莹开茶庄的时候,程济州掏了一部分钱,胡晓莹又出了一部分,两个人算是合股挣钱。 但是后来程济州迷上赌博,经常从店里拿钱去赌,而赌出的钱早已经超出了当初本钱,但程济州跟胡晓莹说打算跟老婆离婚,娶她,并且还写了保证书!胡晓莹拿到保证书,想既然这样夫妻一体也就没啥,可是没想到程济州竟然在外面借了一笔钱,而且哄骗胡晓莹说搞工程,自己出面不太好,于是让胡晓英成为借债人。 胡晓莹也不怀疑有他,就这样在借据上签了字,可是程济州最后跳楼自杀,当债权人拿着借据找胡晓莹,胡晓莹顿时傻了!她说是程济州做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可是白纸黑字上签着她的名字,对方说如果不还债,那么就要起诉胡晓莹!胡晓莹遭此无妄之灾,顿时没了主意,找林媚儿!林媚儿找到陈子健,陈子健有些奇怪问,你们为什么找到我,林媚儿迟疑了一下说道,债权人是李易达!这个名字挺熟悉,陈子健思考了一下,想起是那个要在河西开铁矿的老板,当时因为选址问题被他拒绝了!林媚儿说,只要你能答应他开发铁矿,这笔债务就能一笔勾销!陈子健说,只要不在当初选址地方,这个没有问题!林媚儿不说话了,他摊了摊手说道,这下就没有办法了!林媚儿说现在胡晓莹很可怜,陈子健说可怜难道你不能帮她一把?林媚儿叹口气说道,如果我能帮早就帮了,我现在每个月还得打三千多块钱的房贷!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林媚儿说看什么,我不过是大学老师,哪里有你们这些当官的本事,张张口都能来钱!陈子健说行,钱,钱,钱,你看现在没有钱吧!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林媚儿噗嗤一下笑了,陈子健问多少钱,林媚儿说三百万!我的姥姥,三百万,他摆摆手说道,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还是另找高明吧!林媚儿说,先别走听她说道,胡晓莹说当时她签字时候也看了这份借据,不过是三十万,可是现在变成三百万,这不是讹人吗?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问道,确定是三十万?林媚儿说胡晓莹亲口说的能有假!他接着说借据应该一式两份,胡晓莹应该保留一份啊!林媚儿说,如果她的那份在就好了,胡晓莹说那份借据程济州保留着,现在根本不知道在哪里!这事情就有些难办了,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问胡晓莹怎么不来,林媚儿说她不敢来,而且,而且,说到这里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估计这个脑袋瓜子又想歪了,可没想到林媚儿说,李易达那个混蛋要胡晓莹答应他,只要陪他五年,这笔账就可以一笔勾销。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他说等开完会,我见一下胡晓莹!林媚儿立刻高兴的说,就知道你会帮忙的!说到这里,高兴的跳起来搂住陈子健的胳膊,立刻感觉到柔软中带着惊人的弹性!他说抽出手说,我是了解一下情况,并没有答应帮忙,还有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林媚儿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幽幽的叹口气,就这样吧,等开完会等你电话,站起身走了!陈子健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摇摇头,少招惹为妙!他坐在咖啡屋里琢磨一下,估计是程济州在的时候李易达也不敢怎么样,最起码市委一秘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但是程济州死了之后,李易达就肆无忌惮了。 估计那份借据上搞了点鬼,然后要挟胡晓莹!李易达的目的是打算霸占胡晓莹吗?陈子健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李易达有钱大老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犯不着使这种下三滥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 那么很明显就是想要通过胡晓莹来针对自己,难道就是因为铁矿的事情,陈子健觉得可能性不大,蹊跷,这里面暗含着蹊跷!这也是为什么陈子健想见胡晓莹的原因!从咖啡屋里出来,陈子健看见一个背影走进了剧场,是周友义的……!庆典晚会结束后,他走出了剧场,老周问他去哪里,陈子健说到前面的路口把他放下来。 老周停车,陈子健下了车,看了看周围的人,迈开脚步急匆匆的向着对面走去。 元盛茶庄亮着灯,他看了看周围有些犹豫了,进不进去,可是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还是走进了元盛茶庄。 里面只有胡晓莹一个人,看见他进来,胡晓莹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有些牵强的笑容,而且形容很憔悴,不过却展现出几分柔弱的美!胡晓莹将陈子健让到茶桌上,问他喝什么茶,他说随意吧,问了一句林媚儿呢?他瞅见胡晓莹脸色有些不自然,胡晓莹说刚才还在接了一个电话走了!陈子健也没有疑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胡晓莹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跟林媚儿说的差不多,陈子健说你打算怎么办?胡晓莹低头不说话,陈子健说这样吧,我要帮你也是有限的……。 话还没有说完,胡晓莹抬起头说我们其实骗了你。 陈子健吃了一惊看着胡晓莹……。 第579章 痛苦 陈子健听到胡晓莹说骗自己,吃了一惊,看着对方诧异地问道,什么意思?胡晓莹银牙咬住嘴唇,似乎在下某种决心,而陈子健思维有些混乱,到底是什么意思!胡晓莹站起来让陈子健跟她到里面,有点东西给他看。 陈子健说什么东西不能拿出来看吗?说实话,他真的很小心,连胡晓莹倒的茶水都没喝,更何况跟她进去。 可是胡晓莹说出的话,让陈子健震惊了,她说前两天整理东西,竟然收拾出程济州的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他狐疑的看着胡晓莹,胡晓莹说里面记录的东西她看的实在可怕,所以,所以想到了他。 陈子健的大脑快速转动着,毫无疑问里面肯定写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是自己要看吗?如果看了会有怎样的后果?各种问题,各种推断纷沓而至,不由得感到头疼,他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要来!胡晓莹看着他说,我打算离开这个城市,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把日记本给你。 陈子健问,李易达的事情也是假的?胡晓莹说是真的,所以她想离开这个城市!陈子健坐在那里还在犹豫,说实在他对于那个日记本真的很好奇,但好奇会害死人的!尽管他跟张洪量不对盘,但不至于生死博弈,如果拿到这个日记本,那就很有可能陷入到直至有一方倒下的生死战中,当然也可以将这个日记本给他,获取晋升之资。 但陈子健又很清楚,利用要挟来获得的利益,无亚于在走钢丝,而且今后张洪量夜里睡不着觉,他也得睡觉时候睁一只眼睛。 更何况张洪量肯定与那三幅名画扯不脱干系,如果徐振溪落网牵扯出来这个老王八,老王八再说出自己曾经要挟过他,这事情真的说不清了!陈子健下意识的拿起茶杯准备喝一口,忽听见胡晓莹说别喝,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胡晓莹说茶水凉了,凉茶喝了对身体不好,说着将陈子健手中的茶杯抢过去,倒掉,接着说道,我改变主意了,还是把那个日记本烧了算了!陈子健愣了一下说道,别,你让我想想,再想想!可胡晓莹说道,有什么好想的,你走,立刻走!而且表现的非常急切。 看到胡晓莹急切的样子,反而让陈子健刚才的犹豫变成了决断,站起身对胡晓莹说道,走到里面看看,看看这个日记本!胡晓莹愣了一下,用古怪的神情看着陈子健,迟疑了一下问你真的想看。 陈子健点点头,胡晓莹问他不后悔?他笑了笑说道,走吧,进去看看!胡晓莹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陈子健说少废话,赶紧的!胡晓莹将大门关好,放下卷闸,陈子健注意到她身体轻轻颤抖,他以为对方是紧张没有在意,将一切做好之后,胡晓莹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走吧,说完向着后面走去。 后面有几间屋子,其中一间是胡晓莹的办公室,走到办公室前,胡晓莹忽然转过头说,你走吧!陈子健说,都这个时候了,我就算想走都困难!其实当时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走,赶紧走,离开这里!可他却执拗地将这声音忽略,同时也忽略了胡晓莹的话语和脸上的表情,只是想着那个日记本,以及得到日记本他会怎样做。 也许这就是命里定数,现在回想起来,陈子健都不理解当时自己的举动,觉得太笨太傻,而且完全不像他以往的表现。 他们走进办公室,陈子健问日记本在哪里,胡晓莹说在那个抽屉里,他快步走过去拉开抽屉,可是里面空空如也!这是怎么回事,他诧异的转过头,看见胡晓莹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看着他,然后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紧跟着陈子健感觉身体一麻,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在梦中跟胡晓莹,不还有个女人像是海燕,他们三个纠缠在了一起,他像猛兽一样不停地索取着,而胡晓莹和海燕在他的猛烈进攻中婉转低唱……。 等陈子健再次清醒过来,天已经亮了,发现自己赤身果体躺在床上,周围是纷乱的床单,还有凌乱的被褥,以及空气中弥漫着靡靡的味道。 这一切提醒陈子健,不是梦,真实的发生了,这是为什么?胡晓莹究竟想干什么?门推开,走进来两个人,陈子健急忙用被单裹住了身体看着他们,这两个人冲着他笑,他都认识,是尹博生和蒋启涵!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陈子健嘴里怒声问道,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设好的局来陷害自己!他们两个人笑起来,而且笑的那么得意,尹博生说陈县长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竟然那么厉害,一枪挑两美,说完笑起来,笑容里充满了猥琐!陈子健心中又羞又怒,同时还有种深深地悲凉,混蛋,这群混蛋,我特妈的跟你们拼了!猛地站起来,向着他们冲过去,我要把他们撕碎,撕成一片片的……。 可没跑出几步,直接被人扭住摁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与陈子健赤果的皮肤接触,冷,真的好冷,冰冷!蒋启涵走过来,一脚踩在他的头上,而且不停地揉动着,他的脸被死死地压在地面上!对方冷笑了几声说,你不是骨头很硬吗?说着蹲下来,猛地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陈子健看到那张斯文的脸,不过此刻却充满了得意!而且因为得意这厮脸上出现红红的颜色,看起来就像生牛肉一般,眼中是满满的戏谑。 蒋启涵告诉陈子健别着急给他看点东西,说着尹博生打开电脑,过了一会儿显示屏出现了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而那里面的男主角是陈子健,还有胡晓英和海燕没错,而且还有好几个大写的脸部镜头。 蒋启涵站起来摆摆手,陈子健被松开,趴在冰冷的地面,他放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看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看着显示屏上闪过的画面。 蒋启涵他们在笑声中扬长而去,只剩下陈子健,屈辱,深深的屈辱,他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挥起拳头向着屏幕狠狠砸过去,一缕青烟,液晶显示屏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陈子健发疯般的抓起它,砸着,使劲的砸着,一刻不停地砸着……。 陈子健赤身果体站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此刻的他空空的,就像被某种锋利的掏的干干净净,软软的坐在地上,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全完了……!“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俩小无猜日夜相随……”房间里响起这首歌,陈子健扭过头木然看着桌上的手机,唱着,不停的唱着……。 是梦秋水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等了一会儿梦秋水似乎察觉到什么,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情。 陈子健说没事,就是想你们了!梦秋水说这周能回来吗?他说能回来!梦秋水说别忘了给小囡囡买礼物。 他说好的!梦秋水说是不是有事情,他说没有,可是泪水却滚滚而下!梦秋水叮嘱陈子健要注意身体,说了两句话挂了电话,而他手里握着电话,过了片刻,嘴里发出受伤野狼般痛苦的嚎叫,声音在整间屋子里回荡,不停地回荡着……。 陈子健走出了元盛茶庄,天是净净的蓝,云是洁洁的白,而且阳光似乎从未有过的耀眼。 街上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行色匆匆并没有多看他一眼,也许在他们眼中只有路,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刻不停,匆匆又匆匆的在上面奔走不停。 一个昼夜,也就是一个昼夜,陈子健的命运竟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白与黑,黑与白之间的颠倒交错,相互纠缠,只留下一个茫然站在街头的他,站在命运的岔口上!等了几分钟,他迈开脚步失魂落魄的走着,走着,不停地走着……。 陈子健也不知道怎么回到小区,只是一抬头看见了自己的家,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不想动,不想思考,脑袋里全是空白,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猛地咬紧牙,眼中满是怒火,死死盯着一个名字,林媚儿!陈子健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林媚儿的声音,问他昨天怎么样,他压着怒火说道,我现在在家里,你过来吧!林媚儿说好,她一会儿就过来,说完挂了电话!而陈子健低声骂了一句臭表子!几分钟后有人敲门,打开门,林媚儿站在门口,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进来吧,说完向着屋里走去。 林媚儿走进来,他说坐吧!陈子健坐在沙发上,林媚儿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坐在了沙发上,眼睛看着他很小心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情?陈子健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媚儿,林媚儿不安的扭动了几下身体,问他到底怎么了?这句怎么了?就像导火索般,将陈子健所有的负面情绪引爆,他怒视着她近乎咆哮的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林媚儿一脸的惊愕问我,到底怎么了!而陈子健快步过去,两只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从沙发上把她揪起来,瞪着充血的眼睛怒吼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跟他们串通好,害我的是不是……。 第580章 乱 陈子健死死抓着林媚儿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林媚儿嘴里发出呼疼声,让他松手,把手松开!陈子健在盛怒之下怎么能松开,只是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我!林媚儿使劲挣扎着,忽然他感觉小腿传来巨疼,不由自主放开手,原来这个臭表子在他小腿上狠狠踢了一脚。 林媚儿怒视着,骂陈子健是不是疯了,想要干什么!当时陈子健脑袋里只能愤怒两个字,旧怨新仇统统叠加在一起,足以冲垮他理智防线!想干什么?老子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问我想干什么?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活!一个念头猛地从脑海中升起来,而且迅速充满了陈子健整个思想。 他嘴里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扑了过去,林媚儿被陈子健扑倒在沙发上,而他像一头野兽般不停撕扯着她的衣服!林媚儿嘴里发出惊呼,问陈子健干什么,让他放开她,要不她喊人了!我去你玛德,昨天晚上老子被陷害的时候,你怎么不喊人,今天我要报仇,一定要报仇!陈子健死死压着林媚儿,没想到脑袋嗡的一声,一阵阵发黑,原来被林媚儿用头狠狠撞了一下。 就在这瞬间,人被一把推到地上,林媚儿跳起来就往外跑,陈子健猛的扑过去,将林媚儿扑倒在地,两个人滚作一团,他的嘴里发出低沉吼声,真的像一头野兽。 这个臭女人竟然跟人勾结起来害我,决不能放过她,一定不能放过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同时狂暴的热流在陈子健身体不停的翻滚着。 他感觉浑身就像被被烈火烘烤,身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嘶喊着,愤怒着。 尽管林媚儿不停地挣扎,跟他厮打着,但她终究是个女人。 陈子健的胸膛紧紧压住她的后背,一只胳膊紧紧摁住她的双手,在挣扎中另一只手拉下了她的运动裤……。 当陈子健从愤怒的情绪中清醒过来,看着身下的女人,他惊呆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慌忙的翻下身,身体不停地向后退着,而林媚儿趴在地上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发出低低的抽泣声,还有浑圆雪白上红色的污痕!我,我,老天,我这是干什么?可是想到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痛苦,那点不安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活该!!!林媚儿扭过头狠狠的瞪着陈子健说,我绝不会放过你,一定要报警,同时让林英杰知道肯定会打死你,让你生不如死!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说,林媚儿别装了,昨天晚上你干什么难道心里不清楚,你这样就是咎由自取,活该!林媚儿怒声问陈子健,昨天晚上她我做了什么?陈子健说,事情既然出了,我肯定会承担后果,但是我想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做,难道我被你们打,被你侮辱还不够,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甘心吗?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这样对我!林媚儿惊愕地看着陈子健,问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陈子健看着林媚儿的表情,心却慢慢下沉,不像是作伪,难道她不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知道?陈子健又问了一句,而林媚儿愤怒的瞪着他,而他的心一点点变凉,冲动是魔鬼,没错,真的没错!看来林媚儿真的不知道,肯定是胡晓莹利用了她,而自己在愤怒中铸下错事,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陈子健快速思考着!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递过去,打电话报警吧!林媚儿迟疑了一下,抓起电话,而陈子健颓然倒在地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不想动,真的不想动了!他听见摁动手机键的声音,而脑海中一片空白,该来的就来吧。 犯罪啊,这可是犯罪啊!陈子健似乎已经看见警察破门而入,给他戴上冰凉的手铐,同时他似乎又看见梦秋水悲伤愤怒的眼神,也似乎看见了小囡囡伤心的泪水,以及父母那无望哀伤面容。 他似乎感觉到身处监狱中那份绝望和哀伤,以及从狱中出来遭人唾弃的悲惨。 命运不论到你们选择,你只能按照它的安排一直往前走,跌倒了再站起来,走到最后,你才会看清你的命到底是个什么几把玩意。 陈子健听到电话传出询问的声音,可是林媚儿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那一刻一秒比一个世纪还要难熬!林媚儿将手机扔到一边,放声痛哭起来,陈子健慢慢坐起来,就这样看着她,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看起来那么明亮,那么耀眼,犹如最纯净的水晶!他猛然站起身跑向了厨房,等他从厨房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向着趴在地上的林媚儿走去。 林媚儿看见陈子健拿着尖刀出来,停止了哭泣,挣扎想起来,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褪在小腿的裤子阻止了她没有起来,而是手脚并用不停地后退着,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 沙发阻止了林媚儿后退的路,而陈子健几步过去,手中拿着刀看着她,林媚儿颤抖着身体,哆嗦着嘴唇不停地说着,不要,不要……。 而陈子健蹲下来,将刀放在地上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很愤怒,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但事情已经出了,已经无法挽回,刀,就在你面前!说完他扯开衬衣,露出胸膛,接着说道,你可以拿这把刀从这里刺下去,用我的鲜血来洗清你的耻辱,说着用手指着心脏的位置!林媚儿愣住了,过了几秒钟她猛地抓起那把尖刀,指着陈子健,手微微颤抖着。 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闭上眼睛,可是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他睁开眼睛问,你为什么不动手,不敢吗?这样好了,我帮你!深深吸口气,朝尖刀猛地撞过去。 刺疼,一声惊呼,当啷一声尖刀落在地上,陈子健的胸口多了一道伤口,鲜血正从这伤口中流出来,还好不是很深!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林媚儿吃惊的看着陈子健,而且陈子健注意到她眼中的愤怒逐渐在减弱,被诧异所代替。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能补偿你,还有,你哥哥把一切都跟我说了,所以我要远离你,请你相信曾经带给你的伤害,不是出于我本意,对不起!说完陈子健捡起尖刀,举起来要刺入自己的胸膛,林媚儿嘴里喊了一声,猛地用双手抓住他的手。 放手,请你放手,让我去死,陈子健嘴里喊着!林媚儿死死抓着他的手,让他把刀放下来,用力一扭,陈子健的手腕传来剧痛,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接着林媚儿抓起来,将这把刀远远的扔开。 陈子健问林媚儿到底什么意思,报警你不报,让你动手你又不动手,现在我想死你干嘛拦我!林媚儿说想死也得把话说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颓然坐在地上,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林媚儿说这不可能!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说,不可能?你可以给胡晓莹打电话,亲自问问吧!林媚儿拿出手机,陈子健看到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把手放在耳边,过了一会儿对陈子健说,胡晓莹关机!陈子健没有说话,林媚儿接着又给另一个号码打电话,通了,可是响了两声,被挂断,继续打传来关机的提醒。 陈子健坐在地上惨然一笑,现在你相信了吧!林媚儿怒声道,我去找她!说着就往起站,可嘴里发出哎呦一声,腿一软倒下来,陈子健急忙伸手扶住她。 林媚儿一把将他推开,让他滚,陈子健叹口气说道,就算找,你也得把裤子穿起来吧!林媚儿这才发现原来裤子还在膝盖下面,估计是想起刚才的痛苦,嘴里喊了一声冲过来,对陈子健又踢又打又咬!他采取了龟缩战术,抱住头,任凭对方拳打脚踢,过了一会而林媚儿问他为啥不还手。 陈子健说只要你舒坦,我怎么都行!他说出这句话,林媚儿哇的一声哭出来,嘴里骂你是个混蛋,不折不扣大混蛋,继续打着他,问他怎么不去死,但是力道真的弱多了!陈子健反手将她搂在怀中,林媚儿使劲挣扎了两下,最后靠在了他的怀中不停地抽泣着。 陈子健低声安慰着对方,可身上真的是火辣辣的疼!林媚儿摸着他胸膛的伤口问还疼吗?陈子健说,不疼,你呢!林媚儿打了陈子健一拳,你要死啊!陈子健苦笑着搂住她。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听见林媚儿说要洗澡,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管他呢,先过了这个难关再说,陈子健双臂用力,将林媚儿横抱在身前,向着浴室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抹了抹头上的汗,重重的舒了口气,忽然想起张爱玲的那句话,通往女性心里的路经过XX!几分钟后陈子健听见林媚儿喊他,走进浴室,看见她躺在浴缸里,一支慵懒的手臂伸出来,让陈子健扶她起来。 他笑着伸出手,可没想到那只手猛地一拽,脚下不稳,一头栽进浴缸里水花四溅,挣扎着想起来,但是林媚儿犹如一条娇媚的美人鱼,将他紧紧搂住……。 当然陈子健真的什么也没有干,而是满怀关心的告诉林媚儿她那里有伤一定要注意,就这样他穿着衣服躺在浴缸里,而林媚儿紧紧搂着他,说实话,陈子健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成为这个样子,原本想把林媚儿叫来问清楚,可却将她ooxx,那啥之后让她报警不报警,让她把自己干掉她又不乐意,自己想自杀她又不舍得。 乱七八糟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样子,这叫什么事情!也许生活本来就乱七八糟,当你想把这乱七八糟捋的清楚点,可发现只能变得更糟糕,这也许就是生活的本质,乱七八糟,谁也不容更改! 第581章 破碎的 儿时的散人曾经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当一个白衣胜雪、来去如风,仗剑天涯,除暴安良的侠客!但随着年岁痴长,这样的梦想变得遥不可及,剩下只有赤果果的功利主义,做事情的出发点,不是考虑事情应不应该做,而是首先想到这个事情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处!是因为自己变了吗?也许,但当周围的人都是这样,自己不觉得自己变了,而是在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中变了。 他们的自夸,他们的自以正确,他们的招摇,种种的重叠在一起,变成两个字私利。 是啊,私利已经蒙蔽了大多数人的眼睛,它还要继续蒙蔽下去,让越来越多的人离儿时最初的梦想渐行渐远,最后湮没无闻!可他们又能怎样?救救梦想,同样救救那些在大人物私利中,奔走呼号的人。 ——致邢台遇难者林媚儿走了,临走之前跟陈子健说一定要找到胡晓莹,一定让她给陈子健证明清白。 陈子健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对不起!林媚儿说,子健你不要做傻事,我,我原谅你了!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他将她搂在怀中,心中是满满的无奈!林媚儿走后,陈子健坐在沙发上脑袋里一团糟,说实话,对于林媚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而且将来如何处理这个关系,他真的没有想好,点着一颗烟慢慢的抽着。 其实陈子健并不清楚,就在昨天晚上,蒋启涵他们给他身上注射了一种亢奋剂,而且这种亢奋剂效果能持续二十四个小时。 尽管他经历了一场盘肠大战,但身体内的药效还有残留,在受到林媚儿的刺激后,所以才变得那么狂躁易怒,而且异常的亢奋林媚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真的是陈子健始料未及,后来他才知道到底为什么。 其实每个女孩子都希望有一个年轻俊朗的少侠,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然后一起闯荡江湖。 最好是像杨过和小龙女那样学的一套双剑合璧天下无敌的剑术,仗剑彼此陪伴到天涯的荡气回肠,中间最好穿插一些三角四角甚至更多角的感情纠葛,这样才能证明彼此之间情比金坚。 亦或是像令狐冲和任盈盈那样,琴瑟和谐共奏一曲“笑傲江湖”的潇洒,然后泛舟于江湖之间,寄情于山水之中,最好能有什么渔歌互答就更好了,这样才能证明彼此之间心心相映。 最强的就是想像梅超风和陈玄风二人那样,夫妻联手共同闯下令南北英雄好汉闻风丧胆的“黑风双煞”招牌,虽然他们口头互相称对方为贼婆娘和贼汉子,但是那种称呼却是充满了相互爱恋和相互欣赏,而且他们的爱是永不懊悔的爱。 当然林媚儿也是万千女孩子中的一分子。 而且自视清高,孤芳自赏,越是这样的女孩子心中嫁英雄的情结越严重,。 就像大话西游里的紫霞说得那样,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可往往结果是怎么样子呢?就算猜中了开头,可是结局呢?老天自有安排。 林媚儿自身条件很好,接触的优秀男士也很多,并且是大多数男人都围着她转,这就更养成眼高于顶的优越感。 一开始林媚儿并没有把陈子健放在眼中,但是在跟她交往中,并没有像大部分男人垂涎她的美色或者家世,想尽一切办法献殷勤,来博取她的好感,这种特立独行,让她对陈子健产生了一丝兴趣,当然这只是兴趣,跟好感扯不上任何关系。 不过就在她被蛇咬,陈子健替她吸蛇毒,紧跟着陈子健面对狼群舍身救她,而且决然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向着狼群冲过的时候,就在那一刻,他并不是太宽阔的背影,深深印在了她的心中。 再有她在深山迷路,是陈子健想出办法让她走出困境,就这么着,她开始对他有了朦胧的好感。 陈子健在河西做的事情,林媚儿非常留意,在逐渐的接触中他的形象在她心中丰满起来,而且觉得他很符合她的标准,于是在潜意识中她觉得陈子健应该跟她在一起。 林英杰发觉了林媚儿的心事,跟陈子健挑明,于是陈子健开始疏远她,没想到起了反作用,林媚儿竟然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这是她没有过的,而且她的个性非常强,非要把这种挫败感转化为胜利感。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单方面搅进了感情漩涡中,尤其见了梦秋水之后,反而增添了越挫越勇的决心。 当然浴室那出闹剧,只不过是想出出心头的恶气,教训一下陈子健为什么疏远她!而林英杰想要逼婚陈子健宁死不屈,林媚儿在愤怒之余,又不得不为他的忠贞所感动!再后来他们兄妹也觉得事情做得过分,想让冉柔中间做个和事老,消除一下误会!没想到陈子健拂袖而去,原本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蹦出来一个胡晓莹,就这么着,事情变得乱七八糟……。 回家,天塌下来也得回家,小囡囡的生日。 可是回到家之后,陈子健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梦秋水问他到底有什么事情,他说因为快修路所以心里急,梦秋水安慰他不要着急。 因为陈子健身上有伤痕怕让梦秋水看见起疑心,说有材料没有完成,直接搬到了书房睡觉。 就这样给小囡囡过完生日,他又急急忙忙走了。 陈子健回到小区进了家,还没有一会儿有人敲门,他从猫眼一看不禁有些苦笑是林媚儿!把门一打开,林媚儿立刻扑倒他的怀中,紧紧搂着他,说这两天她一直看我这里灯光,一见有灯光就过来了!陈子健真的有些感动,不过感动并不代表喜欢,更不代表爱!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将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将林媚儿推开,很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媚儿我有老婆,而且我很爱她,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很好的考虑一下彼此的关系!林媚儿眼睛瞪着陈子健,脸上的欢喜一点点的凝固,紧跟着冷笑了几声说,你是不是打算不认账!陈子健说该负的责任肯定不逃避,但是我们之间不能再错下去,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尤其是对你真的不公平!林媚儿说,想让我公平好说,只要你跟梦秋水离婚,然后娶我就可以了!陈子健说不可能,我不会跟梦秋水离婚!除了这件事情,你让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哪怕你让我坐牢都可以!林媚儿说陈子健是个骗子,不折不扣的大骗子,当初强上她,现在所有证据都消失了,没想到他如此卑鄙!陈子健说林媚儿你冷静,冷静好不好,林媚儿哭了,哭得很伤心,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就在这时候门开了,梦秋水从外面走进来。 陈子健看到梦秋水脑袋嗡的一声,原来他这两天在家表现的实在异常,在他走了不久之后,梦秋水觉得他独自一个人压力实在太大了,决定过来陪他一段时间。 就这样梦秋水进来,正好看见陈子健跟林媚儿在一起。 梦秋水看着他们从最初的惊愕,转变为淡淡的冷笑,陈子健正要解释,没想到林媚儿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同时带着示威的表情看着梦秋水。 陈子健想甩开,可是林媚儿紧紧搂住他的胳膊,梦秋水说了一句不打搅你们,转身走了。 陈子健要出去追,可是林媚儿死死拽住他,等他摆脱开,电梯已经下去了,陈子健向着楼梯跑去,等他追出楼门,梦秋水已经杳无踪影!陈子健打电话干脆不接,怎么办,该怎么办?身后传来脚步声,扭过头是林媚儿,她笑着对陈子健说,现在一切都解决了不是吗?陈子健瞪着眼睛看着她,过了几秒种,用尽全力吼道,滚,你给我滚,我特么的永远也不想见到你!林媚儿脸上的笑意转为错愕,愣愣的看着他。 陈子健咬牙切齿的说道,滚,滚啊,听见没有,我特么的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你别逼我动手,滚,你给我滚,滚!暴戾的吼声在整个小区上空回荡……。 陈子健给宗鼎打电话,宗鼎得知这事情,骂他混蛋,陈子健说,我是混蛋,但先找到梦秋水再说,哪怕见着她,她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毫不犹豫去做!宗鼎说他联系其他人,而陈子健开车漫无目的在街头找着,小区周围绕遍了,再绕,不停地绕着,一直到凌晨三点多。 可是梦秋水杳无踪影,电话早已经关机,宗鼎那边也说联系不上,陈子健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着,不停地攥着,而且死死的不松手。 王朔曾经说过一句话,人生的意义止于人生,有不做梦的,没有梦不醒的!而陈子健真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可是这噩梦没有醒的时候,就这样持续下去,连续不断。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脆弱,也许只要这么轻轻一击,满地碎片……。 第582章 瘫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古人诚不欺我,遭人陷害,梦秋水走了,陈子健感觉整个天似乎塌了!说实话,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原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应付许多事情,但被命运的手指轻轻一拨,他的生活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一夜梦秋水没有回来,也没有回家,陈子健没有找到,宗鼎也没找到!第二天早上,他跟单位请假,周友义很关心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 陈子健强打精神谢绝了对方好意,直接去了省城,见到宗鼎,宗鼎根本没给他好脸色,但他依旧像狗皮膏药般的粘着对方。 宗鼎被陈子健缠得没办法,说有消息肯定会通知他,如果不通知他就是陈子健的孙子!他这才勉为其难的住进了酒店。 手机响了,陈子健以为是梦秋水,可对方问他这个周末过得怎么样!陈子健愣了一下,问对方是谁,对方说他还真是健忘,周五不是刚见过面吗?陈子健立刻想到了是谁,问对方想怎么样?蒋启涵笑了说,如果想怎么样,就不会给你打电话,出来聊聊吧!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的出奇的愤怒了,但在愤怒中铸就的错事,让他学会了制怒。 他淡淡的说到,时间地点!蒋启涵说,你这人还行,难怪齐老大说你这个人有点本事!陈子健知道他嘴里说的齐老大就是齐骏,省长齐晓的公子……!放下电话,本来想给宗鼎打个电话,但陈子健还是忍住了,因为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说实话,他的心中已经勾勒整个事情大体脉络,这两个混蛋想将八个亿工程拿到手,但是被他拒绝。 他们想要收拾他,于是以胡晓莹作为突破口,从这件事情看还真的处心积虑,竟然能挖出他跟胡晓莹的关系。 紧跟着他们就在胡晓莹身上做文章,欠条估计肯定有,而且欠条上肯定做过手脚,通过这个方式来让胡晓莹就范,当然肯定还有威逼利诱在其中。 那么手脚做好了,就等着他乖乖上门!肯定有人问,胡晓莹为什么不直接找陈子健,这也是陈子健自己纳闷的地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胡晓莹如果直接找他,他还真的未必去。 通过第三方开口中告诉陈子健,她现在处于何等困境,反而更激起他的同情心!那么陈子健来之后,胡晓莹没有说欠条的事情,反而说手中有程济州的日记本,其中有很多重要的事情。 于是这个日记本开始吊他胃口,等进入到办公室,用电击器瞬间将他击昏,接着给他注射亢奋剂。 但陈子健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海燕会混杂其中,难道说他跟胡晓莹的表现不够激情,在加上海燕来加重录像的砝码?反正大体情况跟陈子健估计相去不远,只有一些细微细节,完全可以忽略!总之,矛盾的焦点就在八个亿工程,但是他们完全可以把录像交给市纪委,陈子健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他走了,他们自然就能得到八个亿工程。 更何况尹博生也跟他们在一起,说明齐省长、蒋副省长还有张洪量他们都是一条线的人,手头有了这么强的东西,想要把陈子健弄倒,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反而要找他谈一谈,什么意思?难道另有图谋?陈子健慢慢的思考着……。 约定的地方在一家私人会所,一个四合院,走进一个毫不起眼的院门,迎面是五福照壁,绕过回廊,是一个宽敞的天井,青砖铺地,而且每一块砖对应的缝隙横平竖直,就像一把尺量出来的。 中间一个喷泉,果女造型的石雕手中拿着瓶子,清亮的水从里面涌出,几十条巴掌宽的红色锦鲤穿梭于水中。 正对喷泉有个小型的戏台,砖石结构,雕梁画柱,完全是仿古式建筑。 再往里走,豁然开朗,宽阔的院子,四四方方,一水的青石条铺地,而且青石条每一根相互交错,拼接的几乎看不出缝隙,而且表面被磨得平平整整!东南西北四处厢房,完全是仿古建筑,不过落地大窗户,又多出了几分现代感觉。 不过落地窗户玻璃全是遮阳玻璃,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但要从外面窥探里面,万万不能!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大院下方竟然是地下停车场,而且每一间厢房都是独立地下车库,而且地库直通厢房,换句话说,如果厢房里的人不出来,谁也瞧不见!再往里面走,是内院,走进内院陈子健吃了一惊,因为内院里面正中是一块巨大的泰山石,而且这块泰山石上的天然纹络,竟然酷似一只猛虎。 脚踩山石似在下山,仰首张口,似乎虎啸山林,凶猛之势跃然于上,更为难的是额头王字清晰可辨!就在泰山石前摆着两只憨态可掬的石雕猪。 虎在泰山石中,应了猛虎下山之说,石前摆两头猪,形成了猛虎下山,老虎吃猪的风水局。 同时暗指来访者都被看成是猪,被主人牢牢吃定!当然这也是陈子健没事看过几本风水书,胡乱猜测的结论。 不过说到这里,想讲一下家中摆放风水镇物还是挺有讲究,比如说龙,麒麟,龙龟,三脚蟾,貔貅,老虎,狮子,好多人认为这些都是吉祥的。 可在风水学角度来讲这些都是凶物,因为有毒,有害,有凶,食肉类的动物,带有凶性,所以家中不宜摆放。 如果你不是军政界的人士,比如警察,武警,军官,武教头,武术等行业人士,还是忌放虎、龙之类的挂画或饰物。 而且有些人只是看了一些书,或者听一些半桶水的风水师,死搬硬套,照猫画虎的随便选用,以为会带来催财的能力,但实际上这些物品都对个人气场有损害影响,身体会随时间越长,影响越严重。 虽然在风水上而言老虎是凶兽,不过却也是另一种强而有力的护卫,对一些财势大与霸气侵略性强的人来说,总喜欢摆设老虎来当风水摆设,这些人多半是以利益为优先,而不顾情义。 这个时候,传来笑声,对面房间门帘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蒋启涵,笑着走过来,伸出手说陈老板好!陈子健笑了笑跟他握握手,表现得很平静,对方说里面请,就这样他们向着里面走去。 撩开竹门帘,一张红木茶几映入眼帘,而且造型古朴,上面撒发出淡淡的光泽,这种光泽绝不是后天用油和人工打磨出来的贼光,而是那种经过岁月沉淀自然泛出的光泽!这绝对是老物件,就这么一个茶几拿出去,没有几百万绝对下不来。 当陈子健看到旁边的椅子更是吃了一惊,这椅子和茶几都是红木制成,而且式样款式一样,这是一整套红木老物件。 对于家具收藏有句行话,单件易找,成套难寻!意思是古董家具一件很平常,但是成套的那可就是万中无一。 你想经历岁月变迁,还有战火纷飞,成保存成套流传于今,绝不是普通家能做到的。 更何况还是木中珍品,全套的红木,这一套家具,如果要拍卖,千万起步妥妥的!而且他还注意到,茶几和椅子上都有盘龙纹饰,说明这套家具不是从宫中出来,就是哪个王府用过的!蒋启涵看见陈子健看着这套家具,问他是不是对老物件也有研究。 他笑着说道,没有,只是这些家具样子古朴,所以多看了两眼。 这个时候从东边房间一撩门帘,走出来一个无精打采的人,看见陈子健打了一个哈欠,指了指说坐,直接坐在了红木椅子上。 而陈子健看到不由得眼角抽动了两下,这些家具如果放到博物馆,绝对是受到严格保护待遇,可是在这里却成为普通的家具,随意让人坐。 坐在上面,相当于坐在了几百万上,他心不由得使劲跳了两下。 说实话,从进来一开始,给陈子健的感觉就是压抑的,让他心中不由自主产生种渺小自卑心理。 心中的那种平静逐渐被惴惴不安和胆怯所代替,只不过这种心理转变是悄悄的,他并没有发现!犹豫了一下坐下来,说实话陈子健坐的时候还真的挺小心,生怕压坏了!他并没有发现,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那两个人眼中,相互对视了一眼,嘴角浮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有人上来,给陈子健面前摆了一盏茶,他看到茶盏又吃了一惊,这是珐琅茶盏,造型精美,色彩鲜艳,而且从样子来看,应该不是现代仿品,也应该是老物件。 齐骏说请喝茶,他端起茶盏用茶盖撇撇上面的浮茶虚喝了一口,将茶盏放下来,动作尽量小心翼翼,草,万一手抖打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蒋启涵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而齐骏歪在椅子上,这动作看起来非常奇特。 头靠在椅背上,上半身靠住椅子,腰扥空,屁股快滑到椅子下面,两腿很没样子的分开,似乎整个人都瘫在上面,坐的要多难看,就有难看!后来四大瘫横空出世,陈子健才知道,哦原来这就是瘫!!! 第583章 八哥 但陈子健绝不能小看这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人,因为他的眼睛,说实话,陈子健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锋利的眼神,就像淬与冰水的寒刃,看一眼,让人遍体生寒!他坐在椅子上,蒋启涵不说话,齐骏也不说话,就这样屋子里变得很安静,这个时候里面传来声调有些怪异的声音,你还是来了?语气带了几分幽幽,但分辨不出男女!陈子健愣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我还是来了,难道屋子里还有人?紧跟着那声音又说道,你没有变,还是没有变!他皱了一下眉头,我没有变,啥意思,难道认识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等你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脸色顿时变了,看向另外两个人,而他们一脸的若无其事,就像没听见一般。 屋子里的是谁?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陈子健看了看齐骏和蒋启涵,他们神情依旧是淡淡的!你的父亲还好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再也绷不住了,难道里面的人跟自己父亲认识?他心念一动,急忙欠了欠身,神情有些恭敬的说道,身体还好,不知道您是?没错,你老爸就是一只老乌龟,你是一只小乌龟!从里面传出这个声音,令陈子健勃然大怒,竟然辱及家父,而蒋启涵和齐骏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且笑的那么放肆得意,仿佛看见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样,而他却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 紧跟着里面接着喊道,老乌龟,老乌龟,你爸爸事老乌龟,你是小乌龟,啧啧,你们全家都是乌龟!里面参杂了几声鸟叫。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了,原来屋子里有一只八哥,而他们保持沉默,不过是等待他跟八哥对答,然后看一场好戏!愤怒简直深入骨髓,全身的血流瞬间涌入脑袋,手死死攥住,后来陈子健才发现手掌心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那是指甲深嵌的结果。 他直接站起来,向着东边的房间走进去。 你要干什么?蒋启涵立刻站起来,在身后喊道!陈子健扭过头笑了,屋里面有个长辈,如果不看看,失了礼数!你……蒋启涵还要说什么,而齐骏摆摆手,他撩开门帘走进去,只见一个金丝架上有一只八哥,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老乌龟,小乌龟……。 伸手猛地抓住它,那只八哥在陈子健手里不停地扑棱着,嘴里发出惊叫声!他笑嘻嘻的抓着八哥出来说,没想到竟然是扁毛畜生做的怪,我说进来半天怎么不做声呢!蒋启涵立刻怒声喝道,你特么骂谁?陈子健笑了,蒋少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骂扁毛畜生你也生气?蒋启涵立刻语塞,紧跟着勃然大怒,你特么的简直不知死活,竟然敢这样说话,今天非让你爬出这个门!陈子健笑眯眯的听着,手上却一点点的用劲,那只八哥挣扎更激烈,叫声变得急促起来。 放开,放开,蒋启涵让陈子健放开那只八哥,他淡淡的说道,好啊!手上一使劲,八哥发出尖锐的叫声,扑闪着翅膀落在地上,不过看上去站不住,只能不停的挥动着翅膀!蒋启涵跑过去,一把将八哥拿起来,紧跟着怒吼一声,陈子健你特么的找死!说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原来就在陈子健松手的瞬间,那只八哥的腿让他折断了!门帘撩开,进来好几个身材魁梧的人,立刻围过来!而陈子健笑眯眯的说道,来啊,看看我今天是不是要爬着出这门,快点,动手啊,我都迫不及待了!蒋启涵愣了一下,那几个人也有些发愣,这时候有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淡淡的说道,下去!蒋启涵立刻说,骏哥,你的八哥腿被这个王八蛋折断了!下去!声调还是那么平淡,但多了不容置喙的意味,这几个身材魁梧的人走了。 你也走!齐骏说道。 蒋启涵有些诧异,陈子健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说道,难道你没听见吗?蒋启涵瞪起眼睛,可没想到传来当啷的破碎音,那精美的珐琅瓷茶盏直接摔在地上,成了毫无价值的碎片。 蒋启涵立刻松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而陈子健转过头看着齐骏,齐骏伸出手指了指椅子说道,过来聊聊吧!陈子健坐过去,齐骏总算坐起来一点,这个杯子得你赔!陈子健说真的要我赔吗?齐骏点点头。 陈子健说这样吧,反正我也赔不起,你还是把刚才那几个人叫回来吧!齐骏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问道,你知道这个珐琅彩茶盏的价值!陈子健说,我的眼睛又不瞎,能用五六十万的古董当普通茶杯用,接着又一掷千金估计在整个华夏也找不出来齐少这样的人。 齐骏歪着脑袋看看他,笑了,行,茶杯也不用赔,今天让你来很简单,就是想单独见见你!他接着说,现在你可以走了,然后他端起了茶盏,打开茶盖喝一口!而陈子健折断了一只乱骂人八哥的腿,然后感受了一下什么是一掷千金,最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来。 想见见自己,然后一掷千金,陈子健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味!他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蒋启涵站在外面,看见他出来用手指虚点了两下,意思是让他小心点!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用嘴型无声说了三个字,我等你!然后走了!说实话,陈子健这一趟会所之行,总体概括起来就四个字,一头雾水!其实他并不知道,就是因为他在这个房间的表现,让齐骏打消了把录像拿出去的念头。 在陈子健走后蒋启涵跟齐骏还有如下的对话,蒋启涵问齐骏是不是打算归拢陈子健!齐骏说还真有这个打算,蒋启涵说陈子健这个人并不太好控制,而且冲动!齐骏问为什么,蒋启涵说他捏断八哥腿,这不是冲动吗?齐骏笑了说,启涵你只是看到了表面,并没有看到实质,陈子健捏断八哥腿实际是一种较量。 蒋启涵有些诧异地问较量?齐骏说蒋启涵没有注意陈子健的表情,从最初的惴惴不安,然后到愤怒,最后又变得平静,紧跟着走进屋里抓出八哥,浑不在意之间将八哥腿折断。 折断之后,面对那种场面能保持那么平静,难道这是冲动人应该干的事情?齐骏问蒋启涵。 蒋启涵说陈子健也许是故弄玄虚,齐骏笑着摇摇头说,我一直观察他的神色,并没看出任何害怕的意思,反而表露出一种很强大的气势,准确的说是自信,而且能面对一切的自信。 能表现出这种自信,一般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说他背后站着的势力远远超过他们。 蒋启涵说这个不可能,齐骏说我也知道不可能,再有就是已经有了鱼死网破的决心!接着齐骏说他真的好奇,一个小小的县长不但能拒绝他们,同时又有把柄在他们手中,怎么会有如此的底气面对他们?要么手中有了可以跟他们抗衡的东西,要么说他背后有人支持这么做,再要么他是真的在故弄玄虚!不过能故弄玄虚将他们唬住的人,真的不是很多,所以齐骏改变了主意,而是想继续观察陈子健!那么陈子健在故弄玄虚吗?有,也没有?最主要的是,因为这两个王八蛋,他铸成大错,现在梦秋水跑了,他来了就是打定主意跟他们硬碰硬,而且当针锋最相对的时刻,是最能看清对方意图的时候。 不过陈子健并不知道,齐骏看来他的表现之后,忽然有了一个更深层的想法,正是因为这个想法,他才轻易地走出那里,当然这个事情并没有完……。 宗鼎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过去,就这样向着办事处而去!到了办事处,陈子健急切的问他,秋水,秋水在哪里?宗鼎指了指对面的房间,然后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了声保重,扭过身迈着疾风步,用这与身材极不对称的敏捷,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陈子健推门走进去,梦秋水背对着他坐在那里,看着熟悉的背影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样注视着,而梦秋水也没有回头,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梦秋水转过椅子看着陈子健说,林媚儿的人和家世很不错,你不妨考虑一下。 陈子健错愕的看着她,梦秋水说,我可以放手,离婚协议书就在那里放着!陈子健叹了口气说道,难道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梦秋水说何必解释,干嘛那么费力编借口,大家好聚好散,这样痛痛快快挺好!陈子健说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好说,拿过离婚协议书看了看,掏出笔在上面签字!等他签完,梦秋水冷笑了几声,说到底是新人胜旧人,他耸耸肩膀说旧衣服穿的年长了,也该换一件新的了!梦秋水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无耻!陈子健说无耻是我通行证难道你没听过,梦秋水猛地站起来,快走两步来到他面前,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陈子健说,反正你要跟我离婚,是什么人你也管不着!梦秋水抬起手,啪的一声,他的脸热辣辣,用手摸了摸说道,如果觉得不够的话,这边可以打!梦秋水冷笑了一声说,我打你嫌手脏,看见你只会让我更加恶心!陈子健叹口气说道,字我也签了,是不是我该走了!梦秋水愣愣的看着他,慢慢流下了眼泪,抬起手指着门说,滚,你给我滚!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那我走了,说完走出了房间,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而他坐在了门口,掏出烟点着慢慢的吸了一口。 忽然门猛地被打开,梦秋水冲过来,对着坐在门口的陈子健,使劲的打着,他抱住头嘿嘿的笑着。 而梦秋水不停地骂,你混蛋,混蛋,你个大混蛋……!!! 第584章 妥协的艺术 原来陈子健并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而是写了几个字,我在门口!陈子健知道梦秋水在愤怒之下,未必会听自己解释,于是只好换个方式,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变心了,令她更加愤怒和伤心,可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心情顿时来个逆转。 于是梦秋水在这种心情逆转下,冲出来揍了陈子健一顿,愤怒的心情有了宣泄,同时肯定了她在陈子健心中的位置,估计就有耐心听他解释了。 开玩笑,风风雨雨这么长时间,哪说分手就分手啊!梦秋水打陈子健,而他没皮没脸的笑着,过了一会儿,他抓住她的胳膊,微微一用力,梦秋水惊叫了一声,跌落在陈子健的怀中。 陈子健紧紧搂住她,梦秋水让他放手,他说我不放,梦秋水说你是混蛋,陈子健说我就是混蛋!梦秋水让他滚,他说就不滚,就这样胡搅蛮缠了好一会,梦秋水忽然说,我要听你解释,陈子健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梦秋水听完之后,很认真的看着他,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难道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情开玩笑吗?他们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梦秋水伸过手,他立刻递了过去。 梦秋水抽了一口,问他怎么办?他说现在思路挺乱,不过刚才我见到齐骏和蒋启涵了。 又将见那两个王八蛋的具体情形说了一下。 梦秋水听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跟陈子健说,当务之急找到胡晓莹,从她那一晚的表现来看,并不想陷害你,所以应该从她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再有齐骏和蒋启涵肯定还会联系你,不妨先答应下来,最起码先稳住对方。 还有梦秋水问他林媚儿的事情怎么办,陈子健叹口气说,真不知道怎么办,我当时,真的,真的太混蛋了!其实陈子健还有事情没告诉梦秋水,那就是林媚儿是第一次,这也是最麻烦的地方。 梦秋水说,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林媚儿的关系,她的话没有说完,陈子健直接打断,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可是梦秋水却幽幽的叹口气说,随你的便吧,至于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心里没谱,走一步看一步吧!就这样他们两个人闷闷的抽着烟,门推开,宗鼎探进头,看见没有世界末日的气象,这才整个囫囵的进来!宗鼎说这样多好,那啥想吃什么我请客!陈子健和梦秋水两个人,不约而同伸出了中指……!回到市里,梦秋水这一次跟陈子健来了,她也觉得如果在自己身边的话,也不至于出这么大事情。 到家里头一件事情,梦秋水就是打扫卫生,将房子上上下下包括角落都打扫干净,陈子健知道并不是因为房子脏,而是她想把另一个女人的残留的气息,彻底的清扫出去。 县里来了好多电话,都是关于工作的,陈子健说得回去了,梦秋水说回去吧,他说晚上回来,梦秋水点点头!说实话就从梦秋水在陈子健身边开始,他的心不慌了,而且踏实了很多,觉得自己又可以从容的面对一切!说起来真的奇怪,忽然想起也不知道哪里看来的故事,说是人一开始的时候,是非常强大的,而且是绝对无敌的,后来神仙也不是对手,神仙一看着急了,于是趁人睡着的时候,用神剑将人从中间分开,结果人并没有死,而是分成了男人和女人。 虽然人没有死,但力大无穷的神力消失了,再也无法挑战神!人为了寻找回来的神力,男人和女人就结合在一起,虽然并没有找回神力,但有了可以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虽然这是神话故事,但陈子健此刻觉得真的有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哪怕再难也不怕……。 回到县里,一大堆公务等着他处理,等处理完了,已经是快下班了,回家,他站起来时使劲伸个懒腰!唐利生进来,说晚上吃饭,陈子健说你们吃吧,我有事情!唐利生问啥事情,他说老婆在家等着,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这重要!唐利生嘿嘿的笑了几声,说他倒觉得吃饭比回家看老婆重要,看了几十年,就连身上啥地方有痣都一清二楚,就连那啥也没太多感觉,真的跟左手握右手差不多!陈子健说那是你,我可是一直像新婚那样,保持着新鲜感和充沛的体力!唐利生说那还是时间不长,等再过十年看看,估计你跟我一样。 他们说说笑笑离开了办公室,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蒋启涵的电话,急忙回到办公室接起来。 蒋启涵很直接告诉陈子健,招标书必须要整体招标,他咬着牙说道,省厅那边不是决定分段招标吗?蒋启涵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按照我说的办就可以!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咬着牙,如果蒋启涵站在身边,他一定会将这个王八蛋撕成碎片,从办公室里出来,唐利生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犹豫了一下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笑着摇摇头说,没事,就这样坐上车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闻见饭菜的香气,心中的愤懑早已融化在香气中,他笑着说道,老婆我回来了!梦秋水从厨房里探出头说,你先洗手,饭一会就好!陈子健笑着走进厨房,红烧肉,油焖大虾,还有清炒芥兰,梦秋水正在熬汤,他笑着过去从后面搂住她!梦秋水说陈子健干什么,他没有说话,脸贴在她的秀发上,就在那一刻感觉是无比的安宁,同时身上每个细胞似乎都洋溢着幸福!梦秋水轻轻拍了他手一下说,好了,赶紧拿碗盛饭,汤熬好了!陈子健和梦秋水坐在餐桌上吃饭,梦秋水问他为啥看她傻乐,陈子健说没有吧,梦秋水说还没有,吃几口饭就看她笑。 陈子健说这是幸福的笑,好久没有这样了!梦秋水轻轻叹口气,给陈子健夹了个大虾,说这些日子真的苦了你。 陈子健说,不苦,只要有你在,就算是泡在黄连水里也跟蜜一样!梦秋水拍了拍他的脸,你这张嘴还真的没有白长,就这样他们快快乐乐吃了饭。 吃了饭,他们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子健就不老实了,梦秋水说干什么,他说当然要干了,说完双臂一用力,将她横抱在怀中,向着屋里走……。 当然是激情无限,陈子健觉得这一次胜过以往的任何一次,似乎血脉,皮肉,骨骼,整个身体都在熊熊燃烧,就让这熊熊的火焰尽情燃烧释放。 当那一刻轰然来临的时候,他真的体会到飞一般的感觉,似乎灵魂挣脱了身体的羁绊,飘荡,慢慢的飘荡,那种感觉真的很玄妙……。 他们躺在床上抽烟,陈子健把蒋启涵来电话的事情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问他怎么办。 陈子健说,我不想答应他,这群家伙就像吸血虫,而且是没完没了的吸血虫!梦秋水说,你有时候妥协并不是胆怯的代名词,反而是一种高超的政治手腕,越是掌握决定权的人,越要学会妥协,最后力争达到利益均沾,彼此平衡。 而且妥协的体现并不是单单在官场中,在官场附庸的交际场合和人情世故中更要有一定的艺术性!因为官场中的人,做起码还有道德底限,相互利益冲突,行事规则,党纪国法这些约束着,所以真正过分的官员并不多。 但是服务在这些官员左右的人,例如家属亲戚,他们就没有那么多顾忌,所以可怕的是这些人。 这些人也许会给你带来很多好处,但长远来看,带来的伤害更大!当时陈子健对梦秋水说的话并不是太理解,但近来周公子之类的衙内伏法,以前跟随左右的耀武扬威官员,直接被送进铁窗,事实证明了梦秋水的高瞻远瞩。 梦秋水接着说,而且这些人做事情往往利益为先,所以考虑问题都从利益为出发点,那么手段肯定无所不用,所以跟他们打交道,更要注意妥协的艺术。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看来得按照他们要求做了。 梦秋水说,这是你无法逃避的,但未必这个工程就会落在他们手中,说完梦秋水笑嘻嘻的看着他。 而陈子健愣住了,这句话在心中反复念叨了几遍,猛地坐起来,他妈的我怎么没想到,老婆,我,我……,说道这里陈子健犹豫了一下,接着话说道,你真不是人!梦秋水愣了一下,脸色变了,估计她的武力值正在向爆棚趋势发展,陈子健急忙说了下半句话,简直是九天仙女下凡尘!瞬间爆棚的武力值,转化为了满心的甜蜜,冲着他微微一笑,“爱怜”的揪了揪我的脸蛋,你这张嘴还真没白长!而陈子健揉着脸不停的傻笑着,心里说道,还真特么的疼!当陈子健提出让宗鼎参加竞标,梦秋水直接否定了,说这个事情宗鼎不以太多参合,对方未必不会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事情暴露了,带来的麻烦事更多!陈子健慢慢陷入了思考,忽然一个名字进入到了他的脑海中,对,应该是他了,他心中暗暗说道…… 第585章 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陈子健来到周友义办公室,把修路招标的事情跟他说了。 周友义问陈子健打算怎么做,他说,这不是跟你商量一下,是整体招标好还是分段招标好,这个事情有点拿不准!周友义说这个事情还是政府那边拿主意吧,陈子健说党委可是舵手,大海航行可是全靠你了!周有义笑了起来,说这样吧,开个书记碰头会,决定这个事情!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家伙果然是老油条,他来河西肯定是张洪量有意安排,而且修路的事情,估计有人给他打了招呼,但是在他征求意见的时候,偏偏不拍板,而是拿到书记会上讨论。 滑头,大大的滑头!一般到了这个位置上,做事情都非常小心,很少露痕迹,即使出现了问题,大多数也推卸到集体决定上,就算是追究责任,顶多也是负有领导责任!而且陈子健怀疑周友义另外还有想法,就是想看看书记会上有什么反应。 很快赵家仁、纪检书记郝军,邓雪松来了!周友义开门见山说,县里修公路是大事,各位要慎重对待,刚才子建说招标上有点拿不准,所以请各位来集体帮拿个主意!周友义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笑着将问题说了一下。 周友义说,事情大家都清楚了这样吧,说说意见!邓雪松直接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意思很简单分段招标容易造成施工方混乱,管理起来也不容易,还说分段招标容易造成工程质量参差不齐,还是整体招标比较好,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统一验收!周友义不置可否看了郝军一眼,郝军说各有利弊,不过只要能保证工程质量,不出现任何徇私舞弊情况,都行!这家伙好真不像纪委干部,只要论他发表意见,总是保持中立,尽量两边不得罪,说实话陈子健觉得超级泥瓦匠更合适他。 赵家仁说他的意见倾向于分段招标,话音还没有落,旁边邓雪松说,分段招标嘿嘿,恐怕赵书记有的忙了!赵家仁的弟弟有一支工程队,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邓雪松这样说,实际是暗指赵家仁想给自己弟弟揽工程,从中渔利!赵家仁顿时涨红了脸,问邓雪松这句话什么意思,邓雪松说没什么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分段招标确实会存在徇私舞弊的现象,你说郝书记是不是?郝军笑着说道,我们纪检部门不论是整体招标过程,还是分段招标期间,都会跟进,并且认真进行监督,绝不让徇私舞弊现象出现!到底是超级泥水匠,两边溜得精光,就像油里泡的鸡蛋滑的很!周友义笑了笑说,好了,还是听听子健的想法,说完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笑着说道,刚才大家各抒己见,说实话可是这个各抒己见反而弄得我更没主意,这样吧我将分段招标和整体招标的优点和弊端都说一下。 他将这些说清楚后,周友义说,子健给咱们出了一个难题,还真的有些不好决断,最后说要不上常委会讨论一下!就这样下午召开临时常委会,在常委会上周友义说了一下公路招标的事情,接着让大家发表意见。 唐利生和高晓亮都有些不理解看着陈子健,因为这个事情他们提前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脸上都露出几分错愕的表情,这些都落在了周友义眼中。 虽然周友义在说的时候,内容没有倾向性,但从语气上人们很容易听出他倾向于哪边,这就是本事!说实话陈子健通过跟周友义近距离接触之后,他感觉这厮更像一个标准的政客!紧跟着人们发言,赵家仁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高晓亮也同意分段招标,唐利生也是分段招标的坚持者。 另外郝军还有宣传部长刘胜利保持中立,其余的都支持整体招标。 周友义没有发表意见,问陈子健有什么想法,他说真的无法决断。 他说出这句话,唐利生和高晓亮更是神情古怪的看着他。 陈子健没有看他们,只能心里默默说对不起了!周友义笑了,说这样吧,干脆举手表决,统一整体招标的举手,说完他第一个举起手,有五个人举起手,周有义看了看陈子健,他咬了咬牙也跟着举起来。 唐利生看见陈子健举起来,也跟着举起来,至于高晓亮神情难看的坐在那里,两手抄在胸前看着天花板!陈子健心里暗暗苦笑,最后常委会通过整体招标方案!会议一结束,高晓亮气哼哼的走进他办公室,问怎么回事?陈子健诧异的问他什么怎么回事?高晓亮说,我辛辛苦苦将招标方案弄出来,结果被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帕斯掉了,玩人没有这么玩的!陈子健说这是集体的决定,个人要服从集体的组织原则,难道你不懂?高晓亮说,这个我懂,但是你从一开始坚持分段招标,并且跑了好几次省厅才确定的方案,怎么一下子就翻转过来,我觉得非常奇怪。 陈子健说没什么可奇怪,时间在变,形式在变,事情也在变,所以不要用一层不变的眼光看问题,否则被约束的只有自己!高晓亮说,主意改变了最起码应该跟我说一声吧!陈子健沉声说,你是领导我是领导,难道事事都向你汇报吗?高晓亮愣住了,紧跟着脸涨得通红,陈子健说好了别说了,赶紧回去准备吧!高晓亮终于爆发了,说这事情谁想干,谁干,反正我不伺候了!说完站起身气冲冲的走了,门嘣的一声重重被关上!而陈子健靠在椅子上苦笑着,过了一会儿唐利生过来,试探的问了一句,刚才怎么了!他没好奇的说道,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管你的事情别瞎问!说完接着低头批阅文件。 唐利生一脸尴尬,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等了一会儿也走了!看着关上的门,陈子健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你们真的不懂!第二天在县长办公会上,陈子健把制定标书的任务交给了主管科教副县长王新国,而高晓亮坐在那里,双手抄在胸前,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王新国一脸的诧异,陈子健问他有问题吗?王新国急忙说没有问题,陈子健说记住跟高晓亮副县长交接工作。 说到这里高晓亮鼻子冷哼了一声,说身体不舒服,站起来就要走。 陈子健猛的一拍桌子,嘴里喝到,放肆,高晓亮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高晓亮一脸的张狂说,你这个县长当得太霸道,连上厕所都要管,厕所里没有卫生纸你也要不要管!这个小王八蛋,气得陈子健说道,高晓亮别以为接着家里人余荫,就处处体现你的不同,处处拿出你的衙内作风,我告诉你,政府里面我说了算,由不得你胡来!高晓亮冷笑了几声说,我身体不舒服,要请假一周,说完这句话,扬长而去!而陈子健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高晓亮说不出话来!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唐利生眼中充满了诧异,而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对王新国说道,抓紧时间把标书做出来,县里等着招标,听见没有!王新国立刻点头,说一定抓紧时间将标书弄出来!回到办公室,陈子健揪住一点错误,将何玉成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而且这几天找他汇报的工作的下面行局头头,不少都被他熊了一顿!唐利生找陈子健说事情,结果他们两个谈不拢,唐利生气的跟他吵了一架,说陈子健简直不可理喻,跟疯了一样。 下面的人也说,陈子健这次回来跟变个人似的,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对于这个事情,陈子健在一次会议上专门提出,有些人工作不放在心上,却对我的举动格外关注,揣摩我的心思。 我告诉你,我的心思你别猜,干好工作就是我的心思,干不好工作再揣摩也没用,干不好可以让能干好的人来干,不相信工作做不好!最后周友义给陈子健打电话,让到他办公室,陈子健去了之后,商量了一点事情,周友义在言语中委婉提醒他注意一下工作方式方法。 陈子健说最近确实有些压力大了,周友义说,要不这样正好有个会议,在南边出去走走吧!陈子健说可是县里的工作,周友义说如果放不下工作,那可要随时调整心态哟!他说会尽量注意,就这样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到了下午,陈子健感到非常不舒服,脸色变得煞白,何玉成看见吃了一惊,问他怎么了,他说不舒服,胸口发闷。 很快县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就这样陈子健被抬上担架,直接拉去了县医院。 经过县医院检查,说陈子健压力太大导致心率过快,建议休息一段时间,按照县里中医说法,肝火淤积,造成了心脉失调。 人们这才明白原来这两天挨骂,根子在这里。 晚上周友义过来看陈子健,说他工作不能太拼命,会工作要更会放松!陈子健说,周书记我想通了,身体是一,如果没了一,后面再多零也没用,这样我还是去参加会议放松下心情吧!周友义说,行!陈子健说那招标的事情,拜托你了!周友义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示意让放心……。 第586章 看电影 参加会议怎么会说是放松呢?这些会议说什么经验交流会,或者什么经济论坛,再或者是什么县长研讨会,其实主题只有一个就是公款游山玩水,而且这些地方都在景色优美地方召开。 说白了主办方挣会务钱,参加者用公款旅游,两好搁一好,何乐而不为?就这样事情说定了,陈子健晚上回家,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梦秋水另一个竟然是冉柔,她怎来了?他跟冉柔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这个时候突兀出现什么意思?陈子健带着满腹的疑窦走进家门,梦秋水看见他回来,笑着问吃饭了吗?陈子健说还没有,这个时候冉柔站起来说道,正好,大家都没吃饭,我来做东请你们吃顿饭。 陈子健推辞了一下,倒是梦秋水兴致很高,说来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好转过,除了锅台就是锅台,简直要闷死了!还说不用冉柔请客,就让陈子健为今天的消费买单。 说实话听见梦秋水说的陈子健还真有些羞愧,他们在一起离多聚少,而且梦秋水来了好几次,市里真的没有好好转过!陈子健立刻拍着胸脯说道,这个绝对没有问题,今天晚上那个一切活动,我全包圆了。 梦秋水笑着说道,今天一定要把你私房钱掏干,冉柔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睛弯弯的,就像弯弯的月亮。 他们到了一家高级法式料理店,人不是太多,要了一个包间,里面有个半人高的铁板料理台,而他们围在铁板台坐着。 梦秋水拿起菜单征询了冉柔的意见,至于陈子健直接被无视了,三个人点了一瓶红酒,过了一会儿一个长得挺精神小伙子进来,后面跟个挺漂亮的小姑娘进来,说很高兴为他们服务。 接着开始给他们制作料理,梦秋水跟冉柔两个人聊得非常开心,而且两个人喝的红酒非常快,陈子健这一杯还剩下一半,她们已经喝完了!他说少喝点,梦秋水白了他一眼说,怎么私房钱不够买酒了,用不用姐借你一点!我去,喝吧,喝死拉倒,陈子健又要了一瓶红酒,两个人说说笑笑喝着红酒,而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料理台,手边多了一杯红酒,如果再换个背景,到酒吧,绝对是有故事,情感寂寥的帅大叔!这顿饭从晚上六点左右,一直吃到八点多,喝掉了四瓶红酒,其实陈子健喝的不过半瓶,剩下的全被她们包圆了!有人说喝酒怕三种人,其中一种人就是梳小辫的,但官场中梳小辫的更加生猛,虽然这两个人女人话有些多,但举止和神态没有太出格,反而多了一丝慵懒的妩媚!负责给他们服务的料理台小伙子,没少偷看她们,弄得陈子健心中不停的泛着酸水,不过也挺骄傲,毕竟这两个人女人其中一个是他老婆,另一个,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又是一笔糊涂账!这么着他们出来了,两个女人说要逛步行街,就这样他们去了步行街,两个人都看对了一件风衣,不过颜色并不同,梦秋水喜欢卡其色,冉柔喜欢黑色!本来冉柔想掏钱,但还没等她结账,而陈子健很有眼色的掏出银行卡。 梦秋水笑嘻嘻的说道,柔姐别理他,花男人的私房钱最没有负担!做男人苦,做一个没有私房钱的男人更苦,不说了,全都是泪!!!逛完街,梦秋水余兴未了竟然提出看电影,说好久没有看过电影,可是陈子健却想起上次电影院经历的事情,心里挺膈应,说算了,要不唱唱歌,那啥,就让我的灵魂融化在你们美妙的歌声中。 冉柔说她可不会唱歌,她只会谋杀!陈子健有些诧异的说道,谋杀?啥意思?冉柔说她唱歌属于先天不全从不着调,凡是听过她唱歌的人,都痛不欲生,于是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灵魂歌手!不过这个灵魂歌手只会谋杀灵魂!说完冉柔咯咯的笑起来,梦秋水也笑着说道,看电影,看电影!然后梦秋水跑过来拉着他胳膊,轻轻地摇着,嘟着嘴说道,老公看电影,看电影好不好嘛!既然这样说,陈子健如果再拒绝的话,那就有些太不给力了,就这样他们去了电影院。 那个时候还没有万达影院,不过他们去的地方,也算是本地最高档的电影院,舒适的座椅,宽大银幕,中央空调,更为难得是还有情侣包厢。 陈子健的意思本来是弄个包厢算了,可是梦秋水却说在包厢看电影没意思,冉柔也表示同意。 在意见归拢上,女人天生比男人有优势,更何况是两个漂亮的女人,于是他很快缴械投降!当他们走进电影厅的时候,不约而同,百分之九十以上目光投向了他们,而陈子健还承受着全场男士嫉妒几近谋杀般的眼神!梦秋水跟冉柔小声说了一句话,两个人眼中上一丝促狭的目光,竟然同时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当时陈子健就感觉,仿佛站在了聚光灯中,周围都是耀眼的闪光灯,万众瞩目啊!有人说女人虚荣,其实陈子健觉得男人更虚荣,因为男人更注重感觉,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那种被人仰视的感觉,喜欢那种一览众山的小感觉,这就是虚荣。 而这二位美女的动作,让他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这样他们旁若无人,带着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势走进了影院。 其实已经是午夜场了,哪里有什么万众瞩目,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双眼睛!走进来空旷的大厅,里面坐着几十个人,他们找中间座位坐进去,梦秋水紧挨着我,而冉柔坐在梦秋水旁边。 灯渐渐黑下来,银幕上开放映电影,电影名字我记得神话,是成龙跟金喜善主演的。 这也是陈子健最后看过成龙主演的片子,在此之后再也没看过他主演的电影,这个曾经让陈子健一直认为是最好的功夫巨星,在创造了无数经典之后,一直坚定而且快速的,没有丝毫回头向着烂片之路狂奔下去。 说实话,这部电影陈子健只看了一个开头,因为下面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说!果然如他所料,灯一黑下来,很多情侣或者不是情侣,已经搂成一团,在电影的配音之下,开始了啧啧有声。 陈子健努力想看看成龙的表演,可是梦秋水碰了他两下,在耳边低声说道,你看斜对面,陈子健能感觉到嘴里还有红酒的甜香的味道,而且舌头似乎有些打卷。 陈子健说你今天没少喝,没事吧!梦秋水说今天高兴,让他看那边!我努力的向斜对面看去,在银幕上光的映衬下,尽管他一直在努力,只能看到一团搂在一起,并且不停扭动的身影。 陈子健说看人家干啥,梦秋水跟他低声说,那边是两个男人!陈子健说不可能吧,梦秋水说怎么不可能,她刚才就注意到了!两个男人想想,梦秋水打了一个冷战!陈子健笑着说道,跨越了性别障碍,那才是真爱!真爱你个头了,梦秋水骂了他一句,而他笑着抓住了她的手,梦秋水小声说旁边还有人呢,说实话电影院黑漆嘛乌,就坐在旁边都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陈子健低声说道,我们也是也是真爱,说着在梦秋水的耳朵上轻轻舔了一下,梦秋水就像触电一般,啊的低低叫一声。 旁边的冉柔肯定是听见了,不过好像并没有朝这边看!这个时候陈子健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压抑喘息声,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后一排斜对面,有对男女紧紧搂在一起,至于干什么不用说。 而他感到腰间一疼,被梦秋水掐了一下,你很不老实!陈子健低声说,难道你早发现了!梦秋水手上的劲道又加了一把,弄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来而不往非礼也,陈子健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而梦秋水将风衣很随意的拉了一下,盖在了他的手上,。 丝袜很光滑,这一点陈子健可以肯定,梦秋水的头靠在了我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听见她的呼吸开始微微加快……。 就在陈子健准备加把劲的时候,梦秋水在他的腰间狠狠扭了一下,他啊的一声,幸亏电影演到成龙被斩首的一幕,将他的失态掩盖下去。 可是梦秋水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常市长,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常市长问陈子健,听说你身体不太好,所以打电话问问,他说没啥大毛病,准备出去散散心。 常市长说去吧,他们又聊了几句,梦秋水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他打电话,径直进去了……。 走进影院,说实话从光线充足地方,进入到黑暗中,视觉总感觉不适应,就这样接着手机微弱光亮,我回到了座位上。 一路上影影绰绰看见不少在角落摩挲的情侣,坐在椅子上心中也是挺痒痒,而且虽然这里是公众场合,但环境非常的黑暗,所以有种另外的刺激。 于是他的手再次放在了梦秋水的腿上,我感觉梦秋水的身体猛地一颤,而他的手却在丝滑的鼓励下,坚定地向着纵深处而去!可是没有想到却遇到了抵抗,陈子健的手被紧紧夹住,同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第587章 闹乌龙 陈子健没想到竟然遇到抵抗,难道是被冉柔发现了,他看了看却发现冉柔歪着头,似乎睡着了!陈子健凑过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没事她睡着了,而且他的嘴离梦秋水的耳朵很近,能感觉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索性另一只手向着高地伸过去,嗯,手感不错,梦秋水似乎很害羞,并没有像刚才用风衣遮盖住,带有几分鼓励的兴致。 这一次反而佝偻下腰,想要把重要的内容隐藏起来,另一只手阻挡着陈子健的侵袭,而且表现的很坚决。 我还真不信了,陈子健心中暗道,就这样他表面看着电影,可实际手上没闲着,尽跟着作斗争了!在他屡次不能得手的情况下,只好使出了绝招,在她的耳朵上舔了一下,这是梦秋水的命门,果然嘤咛一声,他的手长驱直入!陈子健心中很是得意,小样,不信治不了你,让我花私房钱,总得收回点利息不是!尽管还做着抵抗,但是力道弱了很多,而且梦秋水身体轻轻颤抖着,呼吸也变快了!而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抓过一只手,带有几分强迫性质,放在了搭起的帐篷上!忽然有个声音在陈子健耳边低声说道,别,别这样,而他脑袋犹如猛地响起一个炸雷,不是梦秋水竟然是冉柔的声音,怎么,怎么会这样!陈子健的手急忙抽了回来,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银幕,正好演到金喜善褪下罗裳,把成龙抱在怀中的镜头。 尽管如此香艳无比的镜头,可他根本没有看进去,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这样,我的身边怎么会是冉柔!难道梦秋水坐在冉柔的旁边?陈子健使劲看了看,果然是这样,歪着脑袋睡着了的可不正是梦秋水!她咋坐在那里了,害得他出了这么大丑!我擦,冉柔肯定会把自己看成色浪级别的人物,还是,那啥解释一下。 陈子健将嘴凑过去,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我把你当成梦秋水了!冉柔说没事,黑黑的,难免搞错!这个时候陈子健听见低低的叫声,扭过头,看见斜对面,影影绰绰勉强能看到女人已经坐在了男人腿上,上下动着,我靠,这也太大胆了吧!冉柔也扭过头,很快迅速的回头,身体靠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着银幕,估计是被那一幕震撼了!就这样一直到了电影结束,影院里灯光大亮,果然是冉柔坐在他身边,而梦秋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来,说电影怎么快结束了!原来梦秋水确实有些喝多了,回来之后迷迷糊糊坐在了冉柔的旁边,竟然睡着了。 而陈子健从另一边过来,坐在了冉柔的身边!他看一眼冉柔,冉柔没敢看他,低着头,拉着梦秋水向着外面走去,陈子健心中暗道这叫什么事!但手上有多了几分滑腻,估计是冉柔身上的,不由自主放到鼻端,轻轻的嗅了一下,没想到冉柔转过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脸瞬间瞬间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而他有些尴尬的放下手,就这样他们离开了电影院……。 回家之后,陈子健当然狠狠施展了一回官威,让梦秋水告饶不以才放过了她,不过不知道为啥,脑海中总晃着冉柔的样子,两个人样子相互重叠,让他有些分不清谁是谁……!第二天陈子健把出去开会的事情,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说出去散散心也好,陈子健说你也跟我去吧!梦秋水说手边还有点事情,等忙完了,有时间跟你会和!就这样收拾行装准备出发,这一次会议是市政府统一组织,各县区都有一个指标,本来是去南边的城市,但是到了集合地点,却说换了,去香江!换了地点,但是人们的兴致更高了,虽说是香江已经回归怀抱,但终归体制不一样,有种出国的感觉!到了集合地点,陈子健愣了一下,发现领队竟然是冉柔,冉柔倒是很平静。 原本是定的是常务副市长石杉去听是南边城市,他已经去过好几次所以不想去,于是推给另一个副市长刘宝华,结果地方更改了,他又后悔想去了。 刘宝华当然不乐意,赖地方你不去给我,现在到了好地方你又想要,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两个人争起来,最后常市长一拍板,干脆你们都别去了。 就这样冉柔捡了个便宜,当了他们这个队伍的头!来的都是一些单位的头头,还有城县区的领导,另外就是国企和民企的董事长总经理之类的,尽管平时交流不多,但都见过。 不过在这里面陈子健竟然看到周建新,周建新冲着挤了挤眼睛,说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周建新前天刚交流过来,本来想跟他说一声,但省公司有点事情,又在省里耽搁了一天。 回来之后,市里通知参加这个考察团,本来他也不想去,可是看见里面名单有陈子健,觉得给他个惊喜也不错,就这样也过来了!陈子健笑着狠狠锤了他一拳,说你咋才来!周建新说他来迟一步,让兄弟受苦了!他们两个人哈哈笑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说你俩安静一点,没看见正点名吗?说话声音挺熟悉,陈子健看了一眼愣住了,竟然是郑伟。 没想到这小子也在这个考察团中,只见他手中拿着名单,冷着脸训斥他们两个。 陈子健这时才想起来,这小子在前一段时间调整干部,已经到市政府当了秘书长,这一次也跟着出来!这个王八蛋今年三十三岁,市政府秘书长,如果走顺的话,三十六岁前,很有可能迈进地市级干部!这小子是从临市调过来,这样做,也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什么样的干部最容易提拔,就是像郑伟这样,每个地方干一到两年,然后频繁异地调动,很快就起来了,而且做得很隐蔽,还不会引起人们的非议!看来他老子没少给他安排,陈子健心中暗暗说道!点过名之后,他们统一上了大巴车,就这样向着火车站而去!他们先到京城中转,然后坐飞机直达香江。 到了火车站,安排统一软卧,但是轮到陈子健,郑伟说没有软卧了,还说他是最年轻的干部,发扬一下风格,坐硬卧吧!周围一块出去的人都看着陈子健,这个场合他绝不能发火,发火显得自己没素质,让别人小瞧。 但是让陈子健坐硬卧,这很明显是区别对待,如果说不是郑伟故意为之,那真是活见鬼了!其实硬卧跟软卧也没啥,不过但在这个时候不同了,如果陈子健真的乖乖去了硬卧车厢,那脸面可就没地方搁了。 旁边周建新不乐意了,说郑伟这是市政府办公厅的失误,怎么能让陈子健来承担这种失误。 他拉了拉周建新说的没错,但是传到某些有心人耳朵里,经过在加工那就全变了味!陈子健笑着说道,郑秘书长可能忘了,你似乎比我还年轻诶!郑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紧跟着笑着说道,我得统一安排,不能跟大部队分开,确实得委屈我了!对于这句话,陈子健还真挑不出啥理,而且话也说到这里,他如果再较真,那就显得太矫情了。 旁边周建新说道,不就是一张软卧票,有什么了不起,说着周建新掏出手机准备找人。 陈子健心中苦笑了一下,市政府办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周建新能解决,还是算了吧!而郑伟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并没有阻拦,他肯定知道周建新是白费力气!陈子健拉了拉周建新说算了,周建新说大不了咱们两个人一个软卧车厢,看看他能说啥!郑伟耸耸肩膀,反正目的达到了,他们想怎么样,他不管!一个软卧车厢四个人,陈子健中间插进去,别人嘴里不说,心里肯定也不痛快,碰个小心眼的,搞不好会闹矛盾!算了,找机会再收拾这个混蛋,他正要拿硬卧票,这个时候冉柔的秘书小纪过来说道,陈县长冉市长请您过去一趟!陈子健冲着郑伟说道,硬卧票你先留着,等一会儿再说!就这样他跟着小纪走到冉柔身边,冉柔让他跟她一起上车!就这样他们拿着行李,出了候车室,向着火车走去。 上了火车,小纪去了硬卧,陈子健跟冉柔一个车厢。 上去之后发现,软卧车厢只有他们两个,陈子健笑着说道,而且这个硬卧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今天我为领导服务!冉柔白了他一眼,让他赶紧找人打扑克,陈子健知道冉柔是为了避嫌,不过两个人坐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想起电影院的阴差阴错,他还真有几分心猿意马。 冉柔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瞪了一眼说道还不快去!陈子健急忙赶快出去拉队伍,周建新还有市教育局长谢少锋,加上他,立刻凑齐了队伍。 他们坐在一起打牌,陈子健跟冉柔一伙,另外两个人一伙,说实话冉柔绝对是臭牌手,屡屡出错牌,对方已经打到了老尅,而他们还没出窝!最后周建新洋洋得意,一个大拖拉机打出来,直接将他们彻底憋死在窝里……! 第588章 成事在天 陈子健忽然有些后悔带周建新打牌,同时用抱歉的目光看了看谢少锋,谢少锋眼中的锋芒,转化为实质,估计周建新早已经千疮百孔!谢少锋并不是不想让他们赢,而且屡屡放水,关键是周建新手气简直要逆天,把把大小王四个二,陈子健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继承了赌神的衣钵。 冉柔打了一个哈欠,谢少锋顿时说不打搅领导休息,拉着正在洗牌的周建新,走出了软卧包厢,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子健说周建新这家伙手气太好了,老谢想当余则成,可惜,我笑着摇摇头。 冉柔说不过是打牌,又不是赢天赢地,说着拿起杯子,杯子里面没水,他急忙接过来,拿着茶杯出去打水!迎面看见郑伟过来,郑伟就当没有看见陈子健,与他擦肩而过……。 回到包间,陈子健把水杯递给了冉柔,冉柔接过来,犹豫了一下说这些天见到林媚儿没有。 听到这个名字,陈子健就像遇到的危险的豪猪,整个人都处于最高戒备中。 他问冉柔怎么了,冉柔说前两天见到林媚儿,整个人状态非常不好,瘦脱形了,差点没认出来。 听到冉柔这样说,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而冉柔看着他,他的目光有些闪躲,问是真的吗?冉柔说林媚儿每天呆在屋子里,也不出门,真不知道为什么!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冉柔问他知道原因吗?他听到这句话,心跳顿时加速,但还是轻轻摇摇头。 冉柔接着又说,林家兄妹虽然做事情有些过分,但其实还是性情中人,确切的说是好人,你跟他们之间的矛盾,能化解还是化解吧!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也就是一些误会,等考察会议结束,我会主动跟他们和解!冉柔笑着点点头,接着她又说换了新的工作环境,位置变了,感觉有些不适应,还是在县里舒服些。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要不咱俩换一下?冉柔说只要组织上同意,她没有问题,他说问题就在组织上,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笑完之后冉柔问他是不是还因为那个事情生气?我说什么事情?冉柔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说,就是我让你背黑锅的事情!我笑了笑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能原谅我,如果我再揪着不放,那就未免太小气了!冉柔听完这句话,脸上红晕顿生,瞪了他一眼说,你想死啊!陈子健嘿嘿笑了两声,其实他也是随口一说,可是说出来反而有了调笑的意味,狭小的近乎封闭的空间,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他站起身说道,去个厕所!厕所有人,他掏出烟点着,站在车厢连接处抽着烟,心情挺乱,刚才他跟冉柔嘻嘻哈哈说着,可是心里跟塞了一团乱麻似的!主要是因为林媚儿,陈子健和她之间说不清谁对谁错,不过细算起来,应该他错的多,可是她想要的自己偏偏又给不了,怎么办?尤其是冉柔说林媚儿瘦脱形了,弄得他心里更不知什么滋味,掏出手机调出林媚儿号码,抽着烟看着那个号码,一只烟抽的差不多,还没有决定打不打电话。 陈子健轻轻叹口气,将电话打了过去,通了,等一会儿传来林英杰的声音,问他干什么。 陈子健说,听冉市长说林媚儿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想问问!林英杰冷哼了一声说,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林媚儿的事情你管不着!陈子健说,让我跟林媚儿说说话好不好?林英杰说用不着,还说让他离林媚儿远一点,接着挂了电话,他拿着手机轻轻叹口气。 转过身看着飞驰而过景物,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首小诗,也记不起是谁写的,“转身告别后我偷偷地回过头只是看到你走得那么急心慌的有点无措我便也加快了脚步逃离……”逃离,陈子健将这两个字反复念了几遍,可是能逃吗?他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大地已经过了收获的季节,剩下的只有凋败和荒凉……。 陈子健回到包厢看见冉柔躺在铺上,似乎睡着了,他尽量不发出声响也躺在铺上,这个时候冉柔说了一句话,林媚儿刚才给我电话,问是不是我告诉了你她最近的状况。 陈子健愣了一下,冉柔接着话说道,有些事情说开了好,拖下去只能伤的更深!陈子健估计冉柔肯定是误会自己跟林媚儿之间有感情的纠葛,所以说出这四个字。 她想的没错,伤的更深!!!这四个字,陈子健不得不承认说得很好,可是他跟林媚儿的事情能说得开吗?晚上到了京城。 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安排他们住下,陈子健跟周建新一个房间。 吃过饭,他跟周建新说了一声,出门坐上车走了!十几分钟后,陈子健来到一个小区,走进去,按照对方给的门牌号很快找到了,他敲敲门,门打开,萧红站在门口。 萧红看见他笑了,说等了一天怎么才来,说着把他让进屋,景浩笑眯眯的站在里面,他们两个人握了一下手!景浩招呼陈子健坐下来,问他喝点什么,他说随便吧!景浩给陈子健倒了一杯伏特加,又加了两块冰,说这是他从老毛子那里刚搞回来的东西,普京都喝这玩意。 尝了一口,没有了那种爆裂的感觉,多了一丝冰凉和柔和。 景浩说,健哥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陈子健说修路,景浩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修路?陈子健点点头,把修路情况说了一下,景浩琢磨了一下,问陈子健为什么会想到他。 陈子健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景浩皱了一下眉头,点着烟吸了两口,他也没说话,端起酒杯慢慢的喝着。 景浩说,他只是做进出口生意,对于修路还真是头一次,陈子健说万事都有第一次,更何况八个亿工程也不算是小工程。 景浩笑了笑说,这样吧,我试着帮我那个录像带要回来!陈子健说这个不是重点,他又将整体河西县整体规划讲了一遍。 景浩听完之后有些诧异的看着陈子健,说他胃口还真的不小。 陈子健有些自傲说,胃口小了,那就不是我陈子健。 景浩问他有没有文本性的东西,陈子健说有,从包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规划书,共两套,一套是修高速路的规划书,另一套不修高速路的规划书。 景浩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他们又聊了一些事情,陈子健站起身打算告辞,而萧红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而且表现出一种恬静的温柔,例如景浩看向她,萧红总是恰到好处在脸上表现出小女人的那种依恋。 这个女孩要成精了,陈子健心中暗道!离开的时候,景浩把陈子健送到门口,他注意到萧红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知道对方肯定会尽力帮自己促成此事!从小区出来,陈子健又给唐利生和高晓亮分别打电话,让他们尽量往后拖招标会!他们两个人说一定尽力而为。 其实,那天晚上梦秋水说的那番话对他很有启发,他想到要想摆脱困局,首先先从困局中跳出去,然后看清整个局势再对症下药。 陈子健先跟周友义商量招标的事情,实际想看看周友义的态度,果然周友义表现出整体招标的意愿,这说明早有人跟他打招呼。 接着陈子健在没有通知高晓亮和唐利生的情况,将招标事情拿到常委会,当时那两个人的惊愕却是真的,目的就是要这种真实!周友义是一个相当精明的人,想要瞒过他并不容易!而且在常委会上,陈子健最后无奈也表示同意整体招标方案,通过这种方式,让周友义产生一种他掌握了常委会的胜利感,同时也深信不疑,他肯定是屈从了某种压力!常委会后,高晓亮跟陈子健的冲突也是刻意营造出来的,高晓亮肯定是真生气,至于他是半真半假!当然过后陈子健跟高晓亮私下沟通了,那么有人问高晓亮如果说出去怎么办?陈子健相信他不会,因为高崇山已经用那种不存在的血缘关系,将高晓亮牢牢的跟他绑在一起。 接下来的县长办公会,陈子健故意将招标的事情给了王新国,高晓亮那种不满这一次装出来的。 接下来几天他故意表现出那种烦躁不安,一来是为自己工作压力大造势,二来是让齐骏他们相信,陈子健因为被摄像的事情方寸大乱。 另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周友义主动跟他交流这个事情,本来他是主动提出休养一段时间,可是没有想到对方提出让他出去走走。 但陈子健并没有顺水推舟,而是表现出工作不能放松的意愿,因为陈子健实在不太肯定,这是不是试探自己。 到了下午,陈子健故意表现出身体不适,被送进医院,这个时候他再提出来,就算是周友义先前说的让他出去走走是试探的话,想必这样对方也会相信了。 于是经过这一系列的精心策划,陈子健从这个漩涡中跳出来,接下来就是该他布局。 陈子健先给萧红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萧红对于修路的事情挺感兴趣,但这事情还需要景浩点头。 萧红说让他跟景浩面谈,就这样与景浩见了面。 当然陈子健心中还有一份奢望,那就是高速路能够成行,于是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是高速路方案,另一套就是普通公路的方案。 不过从景浩的说话反映来看,似乎并不是太热心!至于能不能成,陈子健只能用常用的一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而且他在规划书里留了一张纸,但愿这张纸能够起作用,老天保佑,保佑……。 第589章 故意为之 回到宾馆,陈子健一进门就看见郑伟,郑伟怒气冲冲走过来,问他去哪里?陈子健有些诧异了,啥意思,我出去还要跟你请假?郑伟哼了一声,扭头走了!周建新见了陈子健问,郑伟跟他啥关系?他说,啥关系也没有啊!周建新说,郑伟八成看上你了。 陈子健问为啥,周建新说,你出去之后,郑伟来了十几次问你回来没有,那种关心是发自内心,让我看了都感动!陈子健说少扯犊子,周建新哈哈的笑了几声,说郑伟给他的感觉,就像小人得志!陈子健说是不是小人不知道,反正是副领队,咱们得罪不起!周建新用两个简短有力的字,结束了他的评价,扯淡!第二天早上在吃过早饭,上车去机场,在大巴上郑伟说自己有话说,然后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说什么这一次活动是市政府组织,而且是集体统一行动,代表着市政府形象,希望大家要自律。 接着又说昨天晚上有人不打招呼擅自外出,给管理工作造成了非常大的不便,如果人人都像这样,随意出去,那么怎么管理,怎么维护市政府的形象?还说擅自外出的同志,回来之后,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觉得小题大做!那是他的思想没有认识到位,而且并没有将自己真正融于这个集体,对于这种行为在这里提出严肃批评……!周建新碰了碰陈子健,然后低声说,我说的没错吧,这么关心你,肯定对你有想法,爱之深痛至切,可想而知郑伟有多爱你!陈子健说,幸亏没有打我两下,要不然我得喊,姓骚扰!说完他们两个人乐不可支的笑起来,这是郑伟喊陈子健名字说,你笑什么,刚才说的就是你,难道不知道吗?陈子健笑嘻嘻的大声说道,郑秘书长我就是听了你说的,认识到了自己潜在的错误,没有酿成更大的错误,而喜极而笑!陈子健这话说出去,车里的人轰的一下全笑了,尤其是周建新笑的最响亮,就像是刚下了蛋的鸡!郑伟的脸涨得通红,愤怒的看着他,而陈子健笑嘻嘻地看着他,郑伟咬牙说,我一定要把你违反队里规定向市政府汇报。 陈子健耸了耸肩膀,周建新在旁边喊道,报告郑秘书长,我要上厕所!车里面还有几个女人,笑声的越发尖锐,郑伟气的脸都扭曲起来,问周建新这话什么意思。 周建新委屈的说道,不是郑秘书长说了,不成擅自行动,有事情必须汇报吗?人们越发笑的厉害,郑伟旁边有人说周建新这厮故意找茬,起哄!说话的是市政府办公厅接待办公室副主任贺清,而且用眼睛瞪着周建新,说像周建新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参加这个考察团。 还说要跟市政府请示,取消周建新考察资格!周建新冷笑了几声,说可以啊,你现在就跟市长汇报,如果不跟市长汇报,你就是这个,说着周建新用手比划了一下小王八!说实话,陈子健没想到周建新火气还这么大,拉了拉他,周建新说,万事都讲理,郑秘书长说有私事必须向他汇报,难道上厕所不是私事?我向郑秘书长汇报有什么错?竟然有人那这个事情做文章,说要取消考察资格,我倒要看看怎么取消?说着周建新掏出手机,说现在就给常市长打电话,分个是非曲直!贺清仗着自己是市政府办公厅,所以说话挺占地方,没想到周建新根本不吃这一套,更是掏出手机给常市长打电话,这小子这小有些慌神。 郑伟有些脸色不好看,这一次外出是他主动要求,主要是想通过这次活动,表现一下,顺便让人们认识一下自己,还有就是找个不开眼的开刀,树立一下自己的微信。 市政府秘书长,市政府的大管家,手中没有把快刀,怎能让人们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没想到头一刀砍在陈子健身上,效果非但不明显,反而弄个不尴不尬,再加上周建新这一闹,更是有些吃受不住。 你想郑伟头一次带团出去,就被人打电话到常市长这里,常市长势必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 这个时候坐在前面的冉柔说到,好了,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就快到机场了。 冉柔这句话,将事情缓和下来,而且说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实际是将这场冲突归为玩笑,不过其中也对郑伟提出委婉的批评,暗示他有些小题大做。 就这样各方偃旗息鼓,周建新也就是顺坡就驴收起了手机。 不过郑伟在坐下来的时候,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也懒得理他,至于贺清更是想要把周建新吃在嘴里,陈子健对周建新说,你的男性仰慕者也有了,周建新说你别恶心我,省的上飞机吃不下饭。 说实话这次飞行并没有给陈子健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就像是空姐提供的白开水一样,寡而无味!在香江的国际机场降落,一下飞机就感受到层层的热浪,这时候的他们的那边正是初秋,虽然不算冷但也不算太热,但是到了香江感受到了那种密不透风的热!幸亏提前都有准备,在飞机上换好衣服,要不然一出来就能中暑!周建新有些虚胖,一边走一边擦汗,说这个鬼地方,从来就没有凉快的时候!陈子健说少废话,你的行李,没想到这货回头对他妩媚一笑,我的行李也是你的行李。 我去,真真的把陈子健恶心到了,后来只要一看益达那个广告,就有种想吐的冲动,弄得他对益达口香糖也是深恶痛绝。 接待方一辆大巴士,坐上车,有空调吹这才缓口气,他们向着酒店而去。 尽管时间短暂,但飞行的距离足以长到让某人忘记了上午的伤痛,郑伟站在车里又将出行纪律说了一遍,同时用眼睛瞪着他们。 而陈子健跟周建新也懒得理他,周建新低声跟陈子健说,根据我历次来香港的经验之谈,并且说香港只有三个地方可看。 陈子健问什么地方。 第一个钵兰街,说到这里周建新露出男人都懂的微笑,第二个赛马场,第三个荷里活道!陈子健说,那维多利亚港呢,大屿山呢,大澳水上棚屋呢?这些都是他从网上查过的,说是香港必去的景点。 周建新嗤之以鼻,说要看就看国内没有的,陈子健说的这些景点跟国内的景点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看不看无所谓!他说维多利亚港不是挺受人推崇。 周建新说十年前看到这个港口,肯定觉得震撼,但是今天来看,普通的很!周建新说,去钵兰街看到那些招牌就会让你翘的不要的不要的,到赛马场手握马票就会让你心跳的不要不要的,到荷里活道看到那些古董就会让你手痒的不要不要的!这些在香港全都是符合法律的,但是在大陆绝对不行,所以要去就去国内没有的地方。 他们交谈着,等抬头,才发现周围聚集了好几个脑袋,满脸带着男人都懂的笑容,看着周建新!周建新笑着小声说道,只要有机会一定带大家去,这些脑袋露出深知我心的笑容,缩了回去!到了酒店,吃过晚饭,他们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有人敲门,开开门,走进来笑眯眯的几个人。 分别是市里和区里几个头头,陈子健招呼他们抽烟,因为并没有太多的工作交集,知道是知道,但并没有交往过,心中有些奇怪,他们来干什么。 众人抽着烟,教育局的局长谢少锋应该打过扑克,勉强算是熟人,众人闲聊了一会儿,周建新眨巴两下小眼睛,说待在酒店实在没意思。 这些人立刻整齐划一的点着头,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待在酒店真没有意思!陈子健这时才明白这几个家伙为啥来,于是他们每个人都带着男人才懂得微笑。 周建新砸吧两下嘴说道,咱们出入都得经过郑秘书长允许,者偷偷摸摸出去,不是落人口实啊!市商业局局长李长海撇撇嘴说道,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过是靠老子余荫上来的,现在到在众人面前抖威风,理他干啥!就是咱们都是大活人,又是成年人,干什么还需要他允许,他以为自己是谁!说话的是民政局局长付立标。 谢少锋说,出去走走又不犯法,走吧,出去走走!周建新说既然这样就在周围转转,这几个人立刻笑着说道,好好,我们这就去通知人。 陈子健吃了一惊说还有人。 谢少锋说,是啊,饭后散步有益身心健康,说完猥琐的一笑!好吧,大叔你赢了!就这样他们三三两两分散着出了酒店,在街角汇合,有十几个人!陈子健有些担心的问周建新,会不会出问题,周建新拍了拍胸口说没问题,这里他熟得很。 陈子健知道他在车里那么说,实际就是想获得这样的效果,通过这种方式给郑伟难堪。 就这样他们在街上溜溜达达,说实话,香港给陈子健的感觉除了热之外,就是人多,摩肩接踵一点都不夸张。 而且香港的女孩子穿着是非常清凉,让他们这些土老帽的眼睛,吃了不少冰激凌,当然也收获了不少鄙夷的目光……。 第590章 搞的关系 陈子健他们从国际机场下来,实际就在大屿山,并没有到香港市区,如果想到市区还得坐渡轮,所以什么九龙塘、钵兰街之类的,离他们还有好远。 最多就是宝莲寺,天坛大佛,大澳渔村之类的,现在又是黑夜,转也转不出名堂,好在他们住的地方离迪士尼不远。 当然他们这些人不会去迪士尼,周围倒是有不少购物地方,周建新领着众人走着,他们这里面还有两个女同志,一个是市对外联系办副主任叫魏薇,还有一个是市里华信商厦的总经理焦芳。 都是三十多岁的风韵少妇,而周建新更是将主攻目标放在了她们身上,用一张嘴逗得她们花枝乱颤。 他们路过街角,看见有个报摊,有几个人停住脚步,想买几张报纸,但是目光却被封面相当大胆的杂志所吸引。 说实话,那是零几年的事情,虽然大陆日新月异,但是对于龙开头之类的带着有插画照片的杂志,并不是很多见。 过了几年之后又一部香港电影叫豪情,里面就是讲关于香港这类型杂志的起源和发展。 而且管这类书叫咸书,贩卖发售这些书籍的人叫咸书佬!他们指指点点,当然不好意思买咯,贩卖报刊的老板看见他们这么多人,立刻卖力地推销起来,并且从塑料包装袋中抽出一本,专门翻开彩页让他们欣赏。 他们这里面还有两个女的,肯定是不好意思买,而且里面的图片真的令人脸红心跳。 见他们不买只看,报刊亭老板嘴里说着鸟语,虽然听不懂,但也明白其中的意思,让他们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就这样他们笑着离开,周建新说,购买这类书籍,报刊亭的老板都会用牛皮纸袋帮你包好,这样也不会尴尬。 魏薇让周建新老实交代,是不是没少买!周建新急忙说天地良心,他可是从来买这些东西。 陈子健在旁边说,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周建新立刻用好哥们的目光鼓励着他,结果他下一句话,让周建新直接下了千里追杀令。 他只来真格的!周建新怪叫一声,向陈子健冲了过来,那两个女的笑的前仰后合。 就这样他们说笑着在购物的地方走着,不过走着,走着就开始分化了,一些人觉得没意思,返回到酒店!很快就剩下他们四个人,周建新小声跟陈子健说,那几个人肯定是回去买咸书去了。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就这样边走边逛!他们去的地方是东荟城,香港这个地方营业时间跟内地不一样,早上十点以后营业,晚上也是十点以后关门,所以虽然是八点左右,但没有关门,还有很多人在闲逛。 说实话像东荟城那种休闲娱乐还有美食以及购物的综合性大型商城,在他们城市还没有,进去之后真的挺开眼。 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有世界名品折扣店,以及各种美味小吃,加上电玩城,这些真的很吸引我们目光。 不过最受欢迎的还是名品折扣店,那二位女士眼睛都冒着光华,欢呼着冲了进去,陈子健说今天看来要当苦力了。 周建新说今天当苦力是为了明天更好的当将军,说完冲他猥琐的一笑。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挺佩服周建新,这小子一直属于置身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段位,而且跟他在一起的女人,都是合则来,不合则去的态度,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弄出麻烦事。 不像陈子健自己,满身的情债,还都还不清!他曾经问过这个问题,周建新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跟他与女人相处的目的很直接,那就是上床,而且从来不谈感情。 陈子健说没有感情,那就是纯粹的动物本能,周建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就是为啥,我总是吃肉,而你总是弄一身油。 说实话这个事情还真是学不来,其实归根到底是人生态度的问题!而且周建新有三不原则,不漂亮的不泡,不结婚的不泡,不放开的不泡!这小子眼睛非常毒,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可不可发展成超友谊关系。 这一次周建新跟陈子健说,这两个女人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下点功夫,就能到手!对于这个陈子健倒不是不信,而是没有兴趣,不过陪周建新只好跟着他!这些年随着两地加强沟通,香港比较重视内地游客,当然不像现在关系这么紧张。 银联卡基本覆盖了全香港,所以拿上一张银联卡都搞定了!这两个女人大肆购物,陈子健跟周建新在外面抽着烟,有人说香港商场里抽烟的都是内地人,其实也言过其实了,他见过不少头发染得跟鹦鹉一样古惑仔,嘴里带着香烟,大摇大摆的走着!就这样他们手里大包小包,而那两个女人聘聘婷婷走得摇曳生姿!陈子健问周建新啥情况,周建新说放心吧,肯定会有苦尽甘来的日子。 无意中,扭了一下头,看见有两个人走进一家精品店,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人挽着胳膊,女人身影看起来很像梦秋水。 陈子健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梦秋水来香港了?如果来了,那个男人是谁?不行,一定要看个究竟!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周建新,立刻向着那家精品店跑去。 周建新喊陈子健,他根本顾不上,冲进那家精品店,急匆匆的找着,店里挺大,分上下层,楼下没有,我有冲上二楼,不小心撞在一个人身上,他们两个人摔倒了。 陈子健爬起来想冲上去,可是却被撞到人的拉住,神情愤怒的冲他喊着,很快有人围了过来,那个人不停地大喊大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陈子健此刻根本走不了,这个时候周建新进来,看到这个吃了一惊,问怎么回事?他说看见梦秋水了,周建新诧异的说不可能吧!这个时候商场保安过来,将他们直接带到保安室,费了不少口舌,又赔偿了对方五百港币,才从里面出来。 魏薇问陈子健没有事吧,他说没事,等再次回到精品店,哪里有那两个人身影。 周建新说他肯定看错了,陈子健也无心再转下去,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给梦秋水打电话,通了,梦秋水接起来。 陈子健问梦秋水干嘛的,梦秋水说准备睡觉了。 他说事情办完了吗?如果办完了来香港吧!梦秋水说就这么想她,陈子健说必须的,其实他一边说着,一边支起耳朵听那边动静,似乎很正常。 难道自己看错了?陈子健心中暗道,说了一会儿话,梦秋水让他注意身体,他说你也早点睡吧,就挂了电话。 可就在挂电话的时候,陈子健似乎听到一个男人说话声,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因为是挂电话瞬间,他也不太肯定是不是听错了!他又给梦秋水拨过去,梦秋水接起来,问他怎么又打来了。 陈子健说来香港了,有什么想要的,我买给你!梦秋水说,我如果要去香港,到了香港自己挑,这次非把你的私房钱掏干不可。 陈子健听梦秋水说话语气,没有任何不妥,说没问题,欢迎来掏!梦秋水说,就知道你不老实,有私房钱,以后得加强管理,杜绝你违反家庭财经纪律的行为。 他们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陈子健挂了电话,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自己神经过敏,估计是看错了。 不过另外一个场景突入陈子健的脑海,那就是在那个别墅,梦秋水与一个男人相拥,尽管他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可这个场景一而再再而三,带着某种执念一直在脑海中徘徊!我去!他们回到酒店,刚进门,郑伟气冲冲的走过来问,你们去哪里了?陈子健懒得理他,绕过去向着电梯而去,郑伟估计被他的漠视激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肩膀,问陈子健听见他说话没有。 陈子健将他的手打开,说听见了!郑伟问他为啥不回答,陈子健看了看他说道,你特么的傻逼啊,难道看不出来老子出去购物了!郑伟被陈子健骂的愣住了,紧跟着涨红脸问他骂谁,谁是傻逼!陈子健说,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证明你是傻逼!郑伟气的脸煞白,说陈子健简直要翻天,一定要把你这种行为向市政府汇报,一定要严肃处理你!陈子健说你随便,说完走了……。 回到房间,他靠在床上想心事,周建新说陈子健肯定看错了,然后说要不叫魏薇和焦芳过来打扑克。 陈子健知道他是想帮自己转移注意力,他说算了,睡觉吧!就在准备睡觉的时候,冉柔给我电话,问他去哪里了?陈子健说出去转了转,冉柔说毕竟是一个团的,有些事情忍忍让让就过去了。 他说,其实没想着跟郑伟发生冲突,但是这个傻逼老是针对我。 冉柔说行了,做事情做注意点,该打招呼打个招呼,别把关系搞僵了!陈子健心说不但搞僵了关系,老子还搞了他的女人,但冉柔这样说,他答应下来,说以后一定注意……。 第592章 心思缜密 跑累了他们坐在沙滩上,看着远边的天际,柔柔的海风吹着,冉柔忽然说了声,好美!原来天边已经大亮,在浩淼的海面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周遭的被阳光映衬的如流光溢彩般。 朝霞慢慢扩散,那残留的一点夜色快速被光亮挤占,缤纷的灿烂点缀在朝霞之间。 头顶是蓝的天,脚下是蓝的海,可是这蓝色就像被一支神奇的画笔,一层层调染一丝丝,一抹抹,一片片,一层层,开始土黄,接着是明黄,紧跟着是金黄,最后红黄。 布满了整个天和地,恰如一场色彩的盛宴!天亮了!冉柔慢慢的说出这三个字,接着转头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热的湿润覆盖在他的嘴唇上。 而陈子健整个人恰似中电一般,就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身体各处流窜,深入毛发,皮肉、血液以及骨髓!就在朝阳的金光中,他们相拥着倒在了沙滩上。 有人说陈子健无耻,吃着碗里看在锅里,没错,他是无耻,因为他不是柳下惠,也没有直男癌,更是一个生理非常健全的男人,试问在这种情况你能怎么做?他只是做了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回应,回应着冉柔的热情!就在陈子健心醉神迷的时刻,听见有狗叫声还有脚步声传来,他们急忙分开,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在沙滩上慢跑着,身边还有一条狗!那人冲他们挥挥手,大声说了sorry,接着继续朝前跑去,陈子健看见冉柔脸庞红红的,也许是因为那晨光,也许是因为激动,或者是因为羞涩!好了,回去吧!冉柔笑着说道,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服,而他躺在沙滩上,在回味着那刚才的缠绵。 懒虫,走了!冉柔说道,陈子健伸出手说,拉一把!冉柔伸出手,他抓住她柔嫩的小手,轻轻一拉,冉柔嘴里惊呼一声,倒在他怀中。 冉柔想站起来,可陈子健搂住她不让起来,就这样她趴在他的胸膛,两人相互偎依着,静静听着海浪刷刷的声音。 心变得忽然无比宁静,而且那广阔的天地似乎在缩小,不停的缩小,最后缩小成只能容纳下,他们两个人的天地……。 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要出问题了!冉柔拍了陈子健一下,他笑着松开手……。 在回去的车上,冉柔靠在陈子健的肩膀,那轻柔的发丝在他脸上轻轻地蹭着,痒痒的,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也许都不愿打破这份独有共享的宁静!快到酒店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冉柔说先下车,车停在路边……。 陈子健走进酒店,迎面郑伟快步走过来,他心中暗道真是阴魂不散,郑伟问他去哪里了。 他懒得回应,径直朝前面走去,郑伟站在他身后,能感到那愤怒的目光。 你咬我啊!Idon’tcare!回到房间,周建新起来了,看见陈子健有些吃惊,问他大早晨去沙滩干什么。 陈子健说你咋知道的!周建新说除非是瞎子,用手拍了拍,能听见噼里啪啦沙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陈子健笑了笑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瞎!随后又说他早上没事跑到海边看日出了,心中暗道,你为我会告诉你跟冉柔在一起吗?没想到周建新说,你这家伙出去肯定没干好事,说跟哪个女人滚沙子去了!我去,这家伙的招风耳怎么长得,竟然能听到我内心的声音,简直要逆天了!陈子健诧异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你啊,说完向着浴室而去,身后留下周建新狐疑的目光……。 说实话陈子健心里挺担心,自己身上都是沙子,连周建新如此心大的人都能看出来,如果冉柔进来被人看见怎么办。 再有人这么将他们这么一联系,稍微有脑子的人,就会得出他们在一起的结果。 事实证明陈子健白担心了,当冉柔进入酒店时候,穿着一身运动衣和运动鞋,而且头上出着汗,就像晨跑归来的人。 当陈子健知道后不由得吃了一惊,她哪里来的衣服,跟自己出去的时候,明明是穿着裙子,难道是magic?后来他才知道,冉柔从车里下来,直接去了一家高档酒店,在这类似酒店里,都有高档服装店,而且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就这样冉柔买了一套运动衣和鞋子,然后一路跑着回来,很自然的将晨练的形象展现在众人面前。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思维如此的缜密,难怪能当副市长!陈子健心中暗道!上午接待方安排他们在大屿山周边著名景点游览,大家都忙着拍照,他陈子健好几次看冉柔,而冉柔就像没有注意到一般。 周建新问陈子健怎么回事,一上午就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滚沙子的时候,把魂也滚丢了!滚你奶奶的头,陈子健没好气的踹了周建新一脚,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是自助餐,而冉柔坐的地方离他非常远,弄得他有些不知道啥滋味!食不滋味的吃过饭,下午是登凤凰山,,说是山不过是八百多米的高峰,不过沿途要经过昂坪大佛和心经简林倒是值得一看。 就这样他们乘坐这旅游大巴看了一气大佛,周建新非说自己跟大佛连相,拉着魏薇和焦芳两个人,说要借大佛的灵气给她们开光。 我去,你以为自己是“前国师”王林啊!陈子健心中骂到!不过这小子嘴皮子那个利索,将这二位逗得花枝乱颤,于是他们四个人形成了一个小团体,让不少老家伙看着他们留下嫉妒的目光。 而陈子健注意到,当他们四个小团体形成的时候,冉柔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的朝这里看,而他故意开始表现起来,跟周建新两个人相互配合,将那两个女人忽悠的笑声不停。 而且魏薇似乎心里开始认同陈子健,并且言语和动作上变得亲密起来,买的一些小纪念品啥的都要问问他的意见。 尤其在遇到一个顶着出家人名头,卖沉香佛珠手串的骗子,说这串珠子是星云大师开过光,总之说得天花乱坠,同时还说魏薇头上有好大凶兆,如果不请这串佛珠的话,家中必有血光之灾!魏薇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紧跟着就要掏钱买,陈子健说慢着,看着那个骗子问道,你确定这是沉香珠。 对方说肯定,他拿过来闻了闻,是有一股香味,但是味道不正,家里老爷子有一串,那可是视若珍宝。 陈子健直接说这沉香是假的,对方急眼了,说为啥。 我说味道不正,沉香自然状态下基本没味,只有点燃和加热的情况下,才会发出浓郁的香味。 对方听到陈子健这么说,直接走了!魏薇说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本事,了不起!陈子健笑着说道,沉香的形成可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国内百分之八十老沉香都被一个人挥霍了。 魏薇问是谁,他说是和珅,和珅非常喜欢沉香的味道,而且镇定安神,所以每天都要烧大量沉香。 据说当时的和珅的府邸,每个地方都有沉香的味道。 魏薇说到底是才子,懂得这么多。 周建新说,子健不但懂得多,而且写得一手漂亮文章,想当年……,周建新将他的旧历史翻出来,魏薇听得一脸的惊叹,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仰慕。 男人嘛,虚荣心肯定是有的,而且还是漂亮女子的仰慕,难免有点飘飘然。 陈子健扭头看了一眼,忽然看见冉柔的目光,很平淡的对视一眼,冉柔转移了目光。 他们一边说一边聊,就这样渐渐脱离了大部队,走在了后面!周建新悄悄对陈子健说,魏薇对你有意思,加把劲儿肯定能搞定!陈子健说还是算了吧,如果你有兴趣那就全收了吧!周建新嘿嘿笑了两声,说兄弟有福同享,喝汤一起喝才有意思!我去,这个家伙还真是,陈子健想了半天,只能用一个词表达对他的仰慕,滚蛋!他们四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凤凰山脚下,心经简林就在山脚下,游览了一番,木柱上刻着国学大师饶宗颐的墨宝,字体浑厚,古朴大气,配合周遭景色,真的能体会到几分翠绿禅境之意。 就这样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冉柔走到陈子健身边,低声说道,看来今天过得不错!他笑嘻嘻的点点头,说确实不错!紧跟着小腿传来剧痛,不由得诶呦一声,原来冉柔在他小腿迎面骨上,狠狠踢了一脚。 旁边立刻有人看过来,陈子健蹲下来揉着小腿迎面骨,一边嘟囔道,好大的臭虫!而冉柔就当没有听见,迈着袅娜的步伐,施施然向着对面走去!周建新走过来说有女干情,陈子健诧异的看着他,周建新说,刚才我可是看在眼中,说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跟副市长有一腿,然后感慨的说道,子健你的高度,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看着周建新望向自己崇拜的目光,而陈子健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恨不得杀人灭口,然后毁尸灭迹!陈子健咬着牙说,你的眼睛花了,说完大踏步前进,在身后传来周建新的声音,我可是火眼金睛,眼前飞过一只苍蝇,瞟一眼都知道公母!陈子健不由得看向冉柔,冉柔似乎猜到了他跟周建新谈话的内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他心里倒是甜甜的……。 第593章 变脸 开始爬山了,凤凰山的山路竟然是天然石头堆砌而成,而且主要体现的是自然,人工痕迹在里面很少。 魏薇走在半山腰就说累,让陈子健拉她,而周建新和焦芳两个人,向着前面走去,同时周建新还意味深长冲他挤了挤眼睛。 没办法,对方说让拉她,难道陈子健还能不拉,就这样拉着她向着上面而去,可并没有注意到,贺清跟在他们后面,手中拿着照相机。 魏薇看见前面有个天然石台,而且周围长满了野花,面对着后面云烟缭绕,曾兰叠翠,景色委实不错,于是动了照相的念头。 陈子健把她扶到石台上,这女人对着镜头卖弄了一番,想要下来,可是脚底一滑,嘴里发出惊呼声,倒了下来。 陈子健急忙伸手去扶,就这样魏薇结结实实倒在了怀中,赶忙扶开她问有没有事情。 魏薇说没事,就这样他们继续朝上面走,在他们身后贺清走出来,手中拿着照相机,冲他们背影冷笑。 到了山顶,说实话不到一千米的高峰确实没啥成就感,不过看着山下一排排屋舍,还有笔直的川流的马路,到有几分荡胸生层云的豪迈。 冉柔走到陈子健身边低声说道,注意点,别招人闲话!他笑了笑没说话,狠狠瞪了周建新一眼,这厮正抓着焦芳的手,研究手相正得劲呢!下山的时候,陈子健估计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大部队,跟里面的人说说笑笑,魏薇也跟在周围,不过时不时用幽怨的目光看着他,但他就当没看到。 郑伟说,陈子健怎么不扶美娇娘了,他的话立刻引来哄笑声!陈子健说,没想到老和尚都放下了,郑秘书长还没有放下!众人先是一愣,紧跟着哄得笑出来,陈子健说的是个典故。 老和尚携小和尚游方,途遇一条河;见一女子正想过河,却又不敢过。 老和尚便主动背该女子趟过了河,然后放下女子,与小和尚继续赶路。 小和尚不禁一路嘀咕:师父怎么了?竟敢背一女子过河?一路走,一路想,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说:“师父,你犯戒了?怎么背了女人?”老和尚叹道:“我早已放下,你却还放不下!”而且陈子健话中言外之意,是说君子坦荡荡,心胸宽广,遇事拿得起、放得下,只有小人才常戚戚,搬弄是非琢磨着乌七八糟的事情。 周建新在旁边说道,有时候做这个事情人不可怕,关键是想这个事情的人可怕,阴暗,真的不是一般阴暗!郑伟勃然大怒扭头瞪着周建新,可是周建新却扭过头,朝着旁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阴暗,真是阴暗啊!众人看见郑伟脸色不好看,都偷偷地笑,冉柔看了陈子健一眼,轻轻摇摇头。 他笑了笑没说话,就这样我们游览凤凰山之后,回到了酒店!明天主办方安排他们参观当地企业,然后再到市区转一转,听到这个消息,不少新司机直接跑过来跟周建新这个老司机虚心求教。 周建新将不少令人血脉喷张的地方,进行了描述,弄得大家心痒痒不已。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一下,看了一眼是冉柔的信息,问他哪里。 他回复在房间,等了一会儿冉柔发过来信息,早上的事情忘了吧!看到这个信息,陈子健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发出呵呵两个字!冉柔没有再发短信过来,他也没主动发过去,看来友尽于此!手机响了,是高晓亮电话,陈子健接起来,高晓亮说周友义让他把原来招标材料移交给王新国。 陈子健说这个东西不能交给他,高晓亮说那我就装病了!陈子健说,你尽管装,我给你兜底,高晓亮说陈子健也不知道搞什么,弄得这么复杂!陈子健说不复杂的话,就成不了事,你等着吧,有大好事等着你,高晓亮嘟囔了一句,说咋感觉这是被坑的节奏!陈子健说,有这么跟叔叔说话的吗?高晓亮说,就算是叔叔也不能坑人。 就这样墨迹了一会儿,高晓亮放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子健心中暗道也不知道景浩那里怎么样,如果他不进来的话,这个庄就没做了。 陈子健想了一下给萧红打过电话,通了,但是立刻挂断了,估计有事情!到了快睡觉的时候,唐利生打过电话,说周友义找他,让他协助王新国尽快把标书弄好,问他怎么办?陈子健说先不要着急,等一等,唐利生问他是不是也装病。 陈子健说,你要装病,周友义肯定怀疑,你答应他!唐利生有些诧异的说,答应他?这不是,不是……。 陈子健笑着说道,答应并不代表真的协助,亏你还是个副县长,连这个都想不通!唐利生顿时醒悟过来,笑着说道,对,对,明白了,大不了拖呗!陈子健挂了电话,周建新说他又在动坏心眼,陈子健笑着说道,有些时候逼得你不得不这么做!周建新说郑伟那个混蛋,还真是阴魂不散,你小心一点!陈子健说,就他那点小伎俩,怎么比得过我们威名赫赫的坑人二人组呢?周建新说这倒是真的,说明天打算给郑伟好看,陈子健说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琢磨怎么跟芳芳发展超友谊关系吧!周建新笑着说,不是吹的,一个星期内搞定,陈子健说他吹牛,周建新说是不是吹牛逼到时候再看。 就这样他们聊了几句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在参观工厂的时候,周友义打来电话说,子健你这个甩手掌柜的做得好,把事情一扔,溜之大吉,问他玩的怎么样。 陈子健说,不错,山美水美人更美!周友义在那边哈哈笑了两声,说山美水美没啥可怕,就怕人美把你迷得回不来,那河西县可就亏大了。 陈子健说,没事即使人回不来,心也会回来的!他们笑着聊了两句,周友义说张书记给他打了一电话,对修路的事情挺在意问进度情况怎么样,要求他们加快进度。 陈子健说,不是布置给王新国了吗?周友义说,王新国没接触过这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得从头再来。 陈子健说,高晓亮拿着资料,我让他把资料移交给王新国,他搞什么!周友义说,高晓亮请假了,而且问他资料在哪里,这小子说丢了,你说气人不气人!陈子健说,这样吧,我给高晓亮打一个电话,搞什么!他故意装出很生气的样子。 对方挂了电话之后,陈子健等了好一会儿给周友义打过去,怒气冲冲的说道,高晓亮简直不像话,竟然敢骂我,反了他了,不行一定要给他纪律处分……。 陈子健骂了一会儿,周有义说不要着急,估计是高晓亮还有些想不开,暂时不要激化矛盾。 紧跟着周友义说,这样吧,不行换一个委托公司,重新制订招投标方案吧!陈子健说这样不好吧,这可是省厅的关系,如果这样做……,他话没说完,其余的让周友义自己考虑。 周友义想了一下说他那里再想想办法,让唐利生先协助王新国做个事情,陈子健说也行,唐利生也参与过这事情,应该对王新国有帮助。 他们聊了两句挂了电话,陈子健心中暗道,周有义着急了,可是景浩那里还没有回音,昨天给萧红打电话,她也不回,难道这事情没戏了!他心里慢慢的琢磨着,这个时候冉柔走过来,说他搞什么,大家都在参观企业,学习先进的管理经验,我却躲在一旁打电话,没完没了,这样能起到学习的效果吗?如果再这样的话,干脆回去吧!冉柔说这番话,虽然不至于声色俱厉,但非常严肃,弄得陈子健一愣!旁边有几个人看着,其中郑伟一脸的幸灾乐祸,陈子健正想解释,冉柔说不用解释,如果再有这样情况发生,喊了一声郑秘书长。 郑伟立刻过来,冉柔接着话说道,给他买回程机票,让他自己回去!说完这句话冉柔转身走了。 郑伟冲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跟着冉柔走了。 周建新过来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能知道怎么回事,简直是神经。 周建新说冉市长生气,应该不是装的,赶紧考虑一下得罪人家没有。 陈子健懒得想,阴沉着脸跟在人们后面,魏薇发过短信安慰我,他回了个短信说没事。 中午回到酒店,吃过饭,休息一下准备去市区,陈子健说身体不舒服,直接请假。 等他转身走的时候,身后传来郑伟揶揄的声音,子健的心恐怕更不舒服哦!陈子健也懒得理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电视,魏薇发过短信问他怎么了,他说身体不舒服。 魏薇说要给他买药,他说不必了,那个休息一下就好!下午三点多,陈子健在房间里睡觉,有人敲门,打开门是魏薇,陈子健有些奇怪的问她怎么没有去。 她说来过香港好几次没意思,说着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陈子健,说给他买了一些药,说香港中成药要比国内好的许多。 陈子健瞅了瞅里面有什么白花水,十滴水,还有大名鼎鼎的片仔癀。 陈子健说,美女还真是有心了,魏薇说出来就应该相互照顾,说完之后她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你这个房间还真热,说着解开了一道衣服扣子,立刻深深的事业线出现在我的眼中。 白花花的,看起来真的很耀眼……。 第594章 遇见熟人 这个桥段陈子健似乎在哪里看过,啥意思,难道是想勾引我,他心里暗道。 魏薇坐在沙发上,两条大白腿看起来真的挺耀眼,她跟陈子健说这里的蚊子真多,昨天晚上腿上被被叮了,然后用手指!那啥,这里蕴含的意思,那就太明显了,如果这个时候还犹豫,那就不是男人了。 陈子健站起身过去,打开门,没想到冉柔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怎么要出去,好点了吗?冉柔问道。 陈子健急忙嘴里说道,是打算出去,同时用身体遮挡冉柔的视线,打算把门关上。 可是没有想到冉柔已经看见屋里的魏薇,愣了一下了,笑了笑说道,好好休息,说完转身走了。 我看着冉柔的背影,心里叹口气,这个时候魏薇出来,说冉市长怎么来了。 他笑了笑说道,这也许叫关心下属吧!那啥,到外面喝点东西吧!魏薇和陈子健到了下面的茶吧,聊得挺多,魏薇讲了一下自己,已经离婚了,带着一个孩子,一个人挺不容易。 至于离婚的原因,陈子健没问她也没说,他也说了一下自己的家庭,魏薇挺羡慕地说,你有个好家庭。 他们离开茶吧的时候,魏薇很真心的说了句谢谢!陈子健笑了笑说,大家是朋友,如果有能帮上忙尽管说。 经过这个事情后,陈子健跟魏薇还真的成了不错的朋友,而且他没有想到,她还帮了一个大忙,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至于冉柔那里,怎么说呢,给陈子健的感觉越来越像市长,而且再没有跟他单独说过话,周建新说陈子健肯定功夫不行,没有爽到才这样。 拉着陈子健跟他学什么枪精补肾帝王功,并且说,只要练到最高境界,什么夜那啥十女绝不是梦。 陈子健直接给了他一个中指,说西门庆啥样他啥样!周建新说能当西门庆也不错,陈子健真的无言以对!郑伟似乎也很少针对陈子健了,他们也从大屿山的酒店,搬到了市区,虽然住宿条件差了一点,但人们依旧兴致不减,原因你懂的!不过到了市区行程也似乎融入到这个国际化都市,节奏也变得飞快起来,他们每天似乎一睁眼就开始奔波,不过就这样,也掩盖不住,一群老家伙骚动的心。 这天晚上,好不容易没有安排事情,于是谢少锋几个来到陈子健的房间,周建新看见他们进来,有些事情是不用说的,直接一挥大手,说钵兰街走起。 听到这句户,这几个老家伙顿时露出深知我心的笑容,陈子健拉了一下周建新说,这样做没事吧?周建新说,去瞅瞅怕啥,又不是去找楼凤!就这样他们从酒店出来,问清楚公车路线,开始向着钵兰街进发。 说实话,陈子健心情挺激动的,国内虽然有什么歌厅、酒吧还有洗浴中心之类的,但是公然在街面打出广告,并且配发各种成人级的图片还真的没见过。 再加上一些香港电影对波兰街的熏染,心中难免有几分小激动,肾上腺素加速分泌。 他们从车上下来,,果然是一片光怪陆离,商住大厦林立,还有各种的招牌不停闪烁,那啥你们懂的,将他们这群土老帽看的目瞪口呆。 周建新豪迈的挥了一下手说道,大家请注意,你们面前就是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之地钵兰街!不过话得说清楚,得管好自己的冲动,如果出了问题,各位自己负责!众人笑着说道,过来也就是过过眼瘾,谁没事干跑进去,再说都这岁数有贼心也没有贼力气了。 接着说陈子健和周建新两个人得注意了!周建新大手一挥说道,废话少说,走起!就这样他们七八个人向着钵兰街而去,当然钵兰街并不是全部都那啥的,也有其余的商铺,例如卖水泥之类的家装用品就很多。 不过再往里走,就看到那些令人小激动的招牌,不少人手中拿着照相机开始拍摄,周建新告诉他们,尽量不对着人。 香港人比较注意个人隐私权,而且这个地方黑道人士比较多,万一出了问题,被打个生活不能自理,没地喊冤去!听到周建新这样说,人们把相机放下来,这条街上人来人往,更有穿着清凉的女子,给人们分发这小卡片。 陈子健接过来看了看,只见一个非常暴露的女子躺在床上,还有电话,以及露骨的广告语。 原本陈子健以为是香港特色,可是没几年后,国内一些宾馆也出现了这样的小卡片。 就这样他们闲逛着,有几个身着暴露的女郎看见他们过来,听见他们说着内地话,竟然拦住伸手去拉,一边拉着一边嘴里喊着发票,发票可以报销!我去,搞什么,这个也可以发票?后来周建新跟陈子健解释,原来因为香港回归,与内地加强联系刺激的经济繁荣,但也有一些怪现象,例如内地不少人来香港之后,干什么都要发票,当然这一部分人,肯定是能用公款报销的。 后来演变成,只要听见内地口音的人,香港人为了拉生意,就说可以开发票,慢慢的特殊行业也跟着学会这一手,用开发票来拉拢生意。 不过还真有一部分不要脸的,做完那个事情要发票。 他们好不容易摆脱了这几个女人的纠缠,继续朝前走,看见不少穿着国中校服的男孩女孩在路边打闹着。 男孩子无一例外,都用嚣张的目光看着路边的人,而女孩子抽着烟,校服裙子简直快要大腿根了。 周建新说,如果我的女儿将来这样的话,我非打死她!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家庭教育和社会环境,注定你的女儿不会这样!他们聊着,忽然周建新碰了我一下说,你看那是谁?我寻声看去,只见郑伟和贺清两个人偷偷摸摸从一栋楼里出来,很快坐上一辆计程车跑了。 陈子健有些后悔没有带相机出来,要不然非拍下来,同时又替小秦不值,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做的事情也挺不地道。 就在陈子健后悔的时候,周建新嘿嘿笑了几声,拍了拍自己脖子上的相机,自己说道,数码的,高清像素,清晰的不要不要的!可就在瞬间陈子健看到一个人,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她,而且就在马路对面,陈子健猛的冲了出去,周建新在他身后喊道,子健你干啥去。 陈子健也顾不得说,发足狂奔,身后传来几声刺耳的刹车声,紧跟着大声咒骂,他真的差点被车撞到。 而陈子健真的顾不了许多,只想追住那个人,而那个人似乎也看到他,快步走进一栋房子。 陈子健越过栏杆,也跟着冲了进去,因为那个女人看见他就跑,他可以肯定对方就是胡晓莹!陈子健冲了进去,不小心撞到别人身上,说了声对不起向着楼上而去。 说实话这栋楼可是有点年头了,里面楼道里黑乎乎的,而且逼仄狭窄,弥漫着说不出的味道,很不好闻。 但他顾不上,只想找到胡晓莹,跟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直跑到顶层,可是上去之后傻眼了,这里的住房结构,就像是七八十年代国内的筒子楼,一层十几户人家,而且不少挂着霓虹小招牌,将这这层映衬的五颜六色。 陈子健站在那里向四周看着,这个时候五六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围过来,对他说着什么,当然他真的听不懂!而且还拉拉扯扯,陈子健急出了一头汗,急忙用国语说道,我是来找人的!旁边有个女人用国语问他找谁,他说找胡晓莹!对方眨巴两下眼睛说,你怎么不早说,跟我来吧!就这样他跟着走进一个房间,进去之后不禁打了几个喷嚏,里面的味道更加不好闻,香水,汗臭还有那股男女运动完的味道,真的好刺激鼻子!陈子健问胡晓莹在哪里,这个女人笑着说道着什么急,接着喊了两声,有三个隔间门打开,走出来几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无精打采的看着他。 这个女人告诉陈子健可以随便看,看对了就能进房,还可以开发票,我去,搞什么,我是来找人,又不是来那啥!那个女人还在不停推销着,说什么吹拉弹唱,什么十八般武艺,陈子健懒得理她,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出来之后,又有几个女人围上来,陈子健也不管她们,大声喊着胡晓莹的名字,这个时候周建新也跑上来,问陈子健发什么神经,就算急,也得等众人都走了,我领你去个好地方。 陈子健被周建新说的哭笑不得,将他见到胡晓莹的事情跟周建新说了一遍,周建新听见了,顿时也怒了,说没想到在这里会碰见这个贱人。 可是这到哪里找去,周建新倒是有办法,问这几个女人谁会说国语,其中有一个说自己会说国语。 他们便带着这个女人走到一边,周建新拿出两张港币说,我们来找人,只要告诉我们人在哪里,港币就给她。 这个女人说好,陈子健将胡晓莹的样子和穿着描述了一下,对方立刻说道,原来你们是找夏金凤啊,就在最里面的房子。 听到这么说,他们两个人立刻朝着最里面房间而去,陈子健一边走一边心中暗道,胡晓莹怎么回事,就算是最不济,也不至于干这一行吧!走到最里面,看了看简易的防盗门,他们猛地挥起拳头……。 第595章 机场偶遇 陈子健曾经设想过与胡晓莹见面他会做什么,但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子健跟周建新两个人被警察带了到油麻地警署,对没错,就是香港警匪片中,经常出现的那个油麻地警署。 几年之后,据说油麻地警署也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但他们并不是作为游客而去,而是被戴上手铐,直接押到这里。 罪名是意图闯入民宅,并且具有不可预见性的后果。 说实话,陈子健还是头一次进入内地之外的警察局,他结结巴巴用英文表述着事情经过,但是对方告诉他可能会被妨害公众罪和私闯民宅罪起诉他们,他们就着急了。 在香港跟内地真的不一样,真的会被起诉,而且被判有罪的话,会在香港服刑的!陈子健急忙表明了身份,油麻地警署联系了考察团,就这样一个小时后,冉柔和两个江北省驻港办事处人以及一个中联办官员来到油麻地警署。 陈子健跟周建新两个人心情惴惴的,我去,谁知道会惊动这么多人!经过一番交涉,陈子健跟周建新两个人从警察署出来,他想解释但冉柔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坐上车走了。 等回到酒店,郑伟拦住了他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诺这是二位明天早上机票,祝二位归途愉快,说完这句话,留下得意的笑声,转身走了。 周建新气的直咬牙,要找郑伟算账,陈子健拦住他说算了!第二天早上只有魏薇和焦芳两个人出来送他们,至于其他人,就当不知道!而且陈子健估计这个事情市里面已经知道了,肯定说什么的都有!果然在上飞机前,常市长电话打过来,问陈子健搞什么,怎么会出这么大事!陈子健说碰见一个熟人,可能是语言与行为遭到误解,才变成这个样子。 常市长跟陈子健说,市里面已经传遍了,说他跟周建新两个人在香港找女支女,因为没有带钱跟对方发生冲突,被警察抓到警察署。 陈子健听了之后不由得苦笑,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只能由他们。 常市长说张洪量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并且传出话来,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必须要严肃处理,让陈子健有个心理准备,但是他一定会帮着说话。 陈子健感谢了常市长,那边周建新也接到电话,是省联通公司总经理,说周建新咋这么不安分,一上任就搞出这事情,不就是几千块钱的事,至于吗?周建新解释了一下,对方说以后注意,该给钱给钱,咱们不差钱,就这样结束了电话。 周建新说,子健咱们两现在可成了名人。 陈子健说,不好意思连累你了,周建新笑嘻嘻的拍着他肩膀说,竟说傻话,我们可是兄弟,有难同当,有汤可要一起喝!陈子健说有难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一起喝汤还是免了,我的口味没那么重!周建新说,你的汤好稀罕吗?顺便给了他一个中指,然后都笑了,冲淡了些许的郁闷!他们到机场没想到碰见熟人,程思睿,他看见他们挺诧异,问陈子健啥时候到的,怎么没有通知他,让他尽一下地主之谊。 原来泛亚投资集团公司虽然总部在美国,但实际在香港办公时间要多一些,而且在香港都有自己的物业。 陈子健说这一次要回去了,但是程思睿说什么也不让他走,并且说机票的事情不需要他们考虑。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那就却之不恭了!就这样他们坐上机场外面停靠的大奔驰,向着浅水湾而去。 浅水湾可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这里可是汇聚了香港大部分的名流,像李嘉诚、包玉刚都住在这里。 程思睿还给我们介绍,这是李嘉诚住宅,这是刘銮雄住宅。 着说着刘銮雄的住宅大门打开,一辆红色敞篷法拉利从里面开出来,周建新忽然大声喊道,关大眼,关大眼!陈子健瞅了下,可不是,虽然是惊鸿一瞥,但倾城的容颜,真的令人难忘。 周建新说,有钱人就是好,竟然连关大眼都能收入囊中。 可是程思睿却一脸的不以为然,说什么电影明星不过是有钱人的玩物而已,还告诉他们刘銮雄跟关大眼玩的口味不是一般重。 有一次关大眼竟然半夜被送到医院,从某个部位里掏出两个高尔夫球,不过刘銮雄也开出了两千万的支票。 周建新啧啧有声,一千万一个高尔夫球,恐怕这天价高尔夫球,只有关大眼能享受到,说完众人嘿嘿的笑起来,而且是男人才懂得微笑。 一道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汽车开进去,陈子健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这一次开眼界,真的知道啥是有钱人。 平整的草坪,并行的两车道,高低错落、独具匠心的园艺风景,喷泉,泳池,还有身穿统一制服的佣人,我靠,说实话,陈子健也不是没点见识的人,但是进来之后真的被震撼了。 这个院子足有十几亩,在香港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有如此大的院落,可想而知对方的财力。 车停下来,早有佣人等候在旁,替他们打开车门,周建新从车里下来,半张着嘴,过了会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卧槽!这个混蛋,真没素质!陈子健心中暗道,不过这两个字还真的能体现出心中的震撼!程思睿做了里面请的姿势,就这样陈子健跟周建新向着里面走去,到了门口走出来一个老者,正是程嘉梓老先生。 对方看见他们笑着伸出手,他急忙握住,程老先生说,陈父母来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思睿碰见,下一次回老家的时候,可是不敢再见陈父母了!陈子健笑着说道,确实没有想到程老先生在,否则一定登门拜访!程嘉梓笑着说道这才对,拉着他的手把他让进了房子。 进入到里面,陈子健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什么是有钱人的房子,当然并不是说房子装修的如何富丽堂皇,相反里面涉及简简单单,但让人看起来非常舒服,让你待在里面,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舒适!尽管装修布置这么简单,陈子健可以肯定绝对是出自名家之手。 而墙上的名人字画,也绝对是真品,每一幅都价格不菲!程嘉梓让他们坐下来,有佣人过来倒茶,他们喝着茶,程嘉梓问他们这一次来干什么。 陈子健还没说话,周建新就说这一次来香港倒霉透了,程嘉梓老先生有些惊奇地问怎么了?周建新正要说,陈子健瞪了他一眼说没事,主要是把钱包全丢了!程老先生笑了,说原来是这个事情,让他们不要担心,说既然来了,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玩的高兴,别的不用考虑。 他们聊了一会儿,程老先生让他们先住下,并且给安排了客房!进入到客房,周建新说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特么的好!如果他有钱,一定把关大眼,贤贤,青霞,曼玉全都收入囊中。 陈子健说下辈子也不要想,周建新问他为啥下辈子不行!陈子健说,就算你现在驾鹤西游然后投胎,她们不死,也是七老八十,你要能真下的去手,我管你叫爷爷都行。 说完他们两个人大笑起来,周建新问陈子健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的人,他将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同时也讲了三幅画的案件。 周建新说还真有几分曲折性,如果写成,可定畅销,陈子健说谁知道呢,不过现在三幅画的下落,依然不清楚,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一个身穿中式长袍,看起来六十左右的男人,说午饭已经准备好,邀请他们去用餐!到了餐厅,一张宽大的餐桌,他们坐下来,那个身穿长袍的人站在他们身后,后来才知道,这是程府的管家。 很快一道道菜上来,而且每一道菜看起来极其用心,色香味俱全,而且食材相当的名贵,看来程家对这顿饭非常上心。 程老先生端起酒杯,说感谢陈子健为他们程家所做的事情,这一杯应当敬他。 陈子健急忙表示惶恐,说程老先生德高望重这可担当不起,说着一杯酒应该祝程老先生身体健康才对。 就这样推让了半天,他们共同喝掉这杯酒,周建新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好酒,绝对是好酒!程老先生问道,周先生能品出味道?周建新笑着说道,最低四十年窖藏茅台,如果不是把他的舌头割了!程老先生笑了,说周先生果然是酒中高手,的确是窖藏四十多年的茅台,厉害,厉害!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了周建新一眼,低声问道,没想到还有这个本事,周建新微微一笑,露出几分高深莫测,就像是不出世的高人一般!陈子健忽然想起了,皮箱里还有剩下一瓶猴儿酒,说道,程老先生你稍等,我有点好东西拿给你!几分钟陈子健把猴儿酒递给他,程老先生接过来,这瓶酒是送给林书记的是同一批酒。 陈子健说这是县酒厂出产的酒,程老先生有些激动,说这酒一定要品尝,旁边管家说程老先生身体不好,还是不要饮酒,其实刚才程老先生酒杯里是矿泉水。 程老先生说喝一点没事情,就这样倒了一小杯,顿时一股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接着放到嘴边喝了一点,可瞬间脸色变了,整个身体僵在那里不动了……。 第596章 落井下石 程老先生心脏不太好,管家看到这个样子,顿时大惊失色,嘴里喊着快去请廖医生,同时跑过去,从兜里往出掏小药瓶。 陈子健跟周建新的都愣住了,周建新问他这到底是酒还是毒药。 这明明是酒啊,陈子健心里那个纳闷,没想到程老先生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他因为刚才喝家乡酒,而且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所以有些失态了。 管家那里肯相信,拿着血压计给程老先生量了血压,没有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陈子健跟周建新也松了口气,程老先生还要喝,他立刻拦住说,程老先生你太吓人了,你要再喝,你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我绝对要被你吓出心脏病!程老先生听到这句话,哈哈的笑起来……。 下午程老先生说,让程思睿带陈子健们到香港看一看,周建新直接提出要出TVB转一转,当然并不是说周建新对电视台有兴趣,而是……那个什么你们懂得!程思睿说没有问题,就这样他们直接去了TVB电视台总部,到了之后,电视台副总亲自在门口迎接。 他们心中暗自咋舌,能上副总亲自迎接,可想而知程家在香港的影响力,但程思睿却淡淡的说道,怎么没有见到梁总监?对方立刻陪着笑脸说道,梁总监在国外,而且他特意打过电话,做好接待事宜。 程思睿神情淡淡的没有说话,就这样他们跟着走进去,说实话走在里面,他们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忽然周建新有些激动,指着说道,看,看,郭翔妮,过看过去,果然是她。 一部《寻秦记》让她红遍了整个内地,记得当年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真的被惊艳到了!程思睿笑了笑,跟那个副总说了一下,副总点点头,几分钟郭翔妮来到我们身边,副总说我们是尊贵客人,让郭翔妮陪他们好好游览一下。 郭翔妮笑嘻嘻的跟他们打着招呼,周建新激动的话都说出来,陈子健很嫌弃的看了周建新一眼,估计友尽于此,以后别说俺们认识!那啥郭小姐拍个照好吗?陈子健笑着说道,不过后来周建新说他的笑容看起来非常贱,靠!不懂得欣赏!他们跟郭翔妮拍了几张照片,周建新又发现了新的目标,关永荷,陀枪师姐的火爆这是不用说了。 程思睿说自己还有点事情跟TVB高层说一下,于是他们这两男两女开始在TVB影城闲逛。 那个关永荷挽着周建新的胳膊,郭翔妮挽着陈子健的胳膊,心里那个满足和嘚瑟真的是不要不要的,用周建新一句话说好,十足的小人得志!而且在周建新的主动要求下,他们还在一部电视剧中扮演了路人甲和乙,过一把龙套瘾。 可惜的是,这部剧集并没有在内陆上映!郭翔妮问陈子健跟程思睿是什么关系,他笑着说道,一些业务往来,没想到这句话对方将他的胳膊挽的更紧,而且他都能感到一片柔软,那个激动啊!竟然能跟琴清如此亲密接触,这一次真的没有白来!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陈子健愣住了,对方也愣住了,竟然是冉柔他们。 周建新却一龇牙笑着用嗨打着招呼,那些人都看愣了,估计是以为他们回国了,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我们,而且身边有两个女明星陪伴,这小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些人开始考虑,是不是也应该被警察抓一次,然后被打发回国?冉柔看着陈子健,眉头紧紧皱着,旁边郑伟满脸怒容走出来,问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周建新耸耸肩膀直接说道,你瞎啊,看不出来我们干什么吗?享受人生!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雪茄,叼在嘴里,旁边的关永荷立刻很乖巧的拿过打火机点着。 郑伟怒声说道,你们已经犯了错误,被勒令回国,可现在还逗留在这里,违反了严重的组织纪律,一定会汇报给上面,严肃处理你们。 周建新一脸的不耐烦说道,你丫除了汇报就会汇报,能不能换个别的方式!郑伟旁边的贺清旁边冷笑了几声说,女票女支被警察抓住,还有脸在这里待着,如果换成是他早就从TVB大楼跳下来,省的丢人现眼。 周建新听到这句话勃然大怒,而我们身边的郭翔妮和关永荷听到这句话,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两步。 陈子健能听见她们两个人在身后嘀咕,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两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旁边还有不少人在看热闹,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明显带着鄙夷之色!这一次丢人丢大发了,做出这样的丑事,还大摇大摆在这里出现,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回去之后有他们好受的,据说张书记已经准备处理他们了,周围人议论纷纷!说实话,听着周围的议论陈子健当时真恨不得把贺清的嘴撕了,郑伟冷笑了几声,说别以为从警察署出来就没事,只要我一个电话,再把你们抓进去。 冉柔在旁边说道,希望你们能够立刻回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陈子健看了冉柔一眼问道,你也相信他们说的话?冉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相信法律!当然陈子健估计是这小子吹牛,这个时候站在冉柔旁边一个中年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就是两个不知洁身自好的败类,你们过去,他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人,你们把他们押送到机场,看着他们登上飞机。 郑伟听到这句话,更加得意了,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等着哭鼻子吧!几个人围过来,示意他们跟他们走,周建新说凭什么,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郑伟冷笑了几声,说这个中年男人是陆联办办公室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皱着眉头说,让有辱国格的他们赶紧消失。 说出这句话,这几个人顿时动手,将陈子健跟周建新两个人胳膊反剪起来,拉着就往外走。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两个字,慢着,程思睿急匆匆跑过来,李副主任看见程思睿愣了一下。 思睿你认识他们?李副主任语气很客气。 程思睿笑着说道,肯定是误会,指着陈子健他们说道,这是我们程家最尊贵的客人。 李副主任听到这句话,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扭头看了看郑伟,郑伟急忙说,他们现在在油麻地警署还有笔录资料。 李副主任说,他们这两个人品行非常恶劣,而且公然对抗组织决定,所以要遣送回国。 陈子健当时就忍不住了问,李副主任,头一次见面,李副主任何来给我们下了品行恶劣,是不是有失公允。 冉柔听到这句话急了,让陈子健住嘴,同时给他使眼色,接着笑着对李副主任说,真的是头一次来这里,没想到TVB的摄影基地竟然这么大。 可是李副主任冷笑一声,说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的胆子挺大。 陆联办在香港那属于大陆最高官方机构,而李副主任说话的分量可想而知,而陈子健顶撞他,绝对是耗子舔猫找死。 可是陈子健也没有办法,如果不出声,那么品行恶劣这四个字,就做到了实处,而且肯定会连累程家。 香港的报刊记者可不像国内有诸多规则要遵守,什么都敢写,如果把他们跟程家联系在一起,那么程家绝不是招待两个女票客的事情那么简单。 到时候清誉不但受损,很有可能会招致别的麻烦,到时候陈子健跟周建新两个人可真的对不起人家好意了。 想到这里,他才据理力争,不惜得罪李副主任。 陈子健横下一条心说道,李副主任我不是胆大,而是一个理字,做事情得讲理,你单凭别人一番话,就给我们下了品行恶劣这四个字,难道不是公允吗?李副主任冷笑几声说,你们到香港女票女支难道还不是品行恶劣吗?说到这里,陈子健笑了说,有道是捉贼拿赃,捉女干捉双,试问警察署里明确说我们因为女票女干被抓起来吗?李副主任冷笑了几声说道,难道不是吗?陈子健笑了,然后慢慢摇摇头说,不是!听到这句话,李副主任有些吃惊,看了旁边郑伟一眼,郑伟硬着头皮说道,警察署有笔录肯定是因为女票女干。 李副主任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又看冉柔,冉柔说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 好一个不清楚,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忍不住冷笑了几声,冉柔瞅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边。 李副主任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说道,你去查一下,这个人立刻拿出手机到一边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这个人过来,在李副主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李副主任看了身边郑伟一眼,接着笑着说道,既然是程府的客人,那就多留几天,改天一定到程府拜访程老先生。 说完摆摆手,那几人回来了,他们正准备要走,而陈子健却说道,李副主任不要着急,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李副主任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他……。 第597章 牛逼了 冉柔怒声问陈子健要干什么,陈子健说香港是法治社会,方才他们口口声声说我女票女支被抓,这个名头我绝对不能担,所以要报警,同时找律师取证,告他们诽谤!话说完郑伟和贺清一脸的难以置信。 冉柔和李副主任更是一脸惊愕。 郑伟说陈子健你是不是有病,竟然能想出来诽谤罪!贺清也跟着说,陈子健你以为自己是谁,想告谁就告谁,法院是你家开的?冉柔让陈子健赶紧走,别胡闹!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胡闹一下,那就是真的傻!周建新也在旁边说道,追究一定要追究他们诽谤罪,没想到郑伟嚣张的问旁边人,你们看见我诽谤他们没有,旁边人都笑着不说话。 看着那张嚣张的脸,陈子健真想大嘴巴抽上去。 贺清还说,你们这是贼喊捉贼,想诬陷郑秘书长一点门都没有。 我可以作证!他们身后传来声音,程思睿淡淡的说道!郑伟愣住了,贺清瞪大了眼睛。 紧跟着郭翔妮和关永荷也说愿意作证,李副主任脸色变了。 李副主任看着程思睿说,思睿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程思睿说,陈先生和周先生既然是我们程家的贵客,那么一定要负责到底并且表示他会联系警署和律师。 李副主任看了冉柔一眼,冉柔将陈子健拉到一边,你够了没有,别再惹是生非了!陈子健冷笑了一声说道,刚才别人往我身上泼污水,你不制止,现在我想把污水泼回去,你就急着跑过来说我,冉市长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冉柔说,刚才那样做也是为我好,还说陈子健已经得罪了李副主任,这样做不是火上浇油吗?让他赶紧见好就收,别自己找麻烦事。 陈子健笑着说道,火还不够大,应该再加把柴!冉柔愣住了,陈子健扭走了……!律师过来了,郑伟和贺清两个人已经构成诽谤罪,最低六个月以内的刑期,或者一万港币以下的罚款。 警察也来了,郑伟和贺清慌了神,他们跑去跟李副主任求救。 李副主任把陈子健叫到一边,问他想怎么样?陈子健说很简单,第一希望陆联办澄清我们不是女票女支,而是因为语言不通造成的误会!第二点,让这郑伟和贺清两个人给我们赔礼道歉。 第三点我要在香港多待几天,希望李副主任帮着遮掩一下。 李副主任答应下来。 郑伟和贺清两个人万般不情愿给他们道歉,陈子健笑了,对他们说道,这个事情没有完,还有好事等着你们!郑伟和贺清愣了一下,郑伟咬着牙说道,陈子健你不要欺人太甚!周建新在旁说道,我们就是欺负你怎么样?现在形势就是比你们强!郑秘书长票鸡舒服不?郑伟愣住了,紧跟着勃然大怒,你特么的胡说八道!周建新笑了,直接拿出数码相机将里面照片展示给众人看,大家看见都笑了,同时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人!郑伟看见相机里的照片,气急败坏,抓住狠狠摔在地上!周建新不慌不忙对旁边律师说道,公然抢夺他人财物,并且损坏他财物,我现在要报警。 律师立刻拨打了警察局电话,郑伟愣住了!站在一旁的李副主任脸色气的铁青,指着郑伟说道,滚,你立刻给我滚回国内,还有你!李主副任指着贺清。 郑伟跟贺清两个人都傻了。 陈子健跟周建新两个人都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市里收到陆联办的公函。 事后常市长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其实也是误打误撞。 那么事情是不是误打误撞呢?呵呵,是也不是,不过真的有运气在里面!如果考察团里没有李副主任,陈子健和周建新身上背负的臭名声,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洗掉。 有了李副主任,那么事情牵扯就多了。 首先他话语中,说陈子健跟周建新品行恶劣,肯定是受了郑伟他们的先入为主,但是事情弄清楚后,他自己觉得挺没面子。 而陈子健更是揪住郑伟跟贺清不放,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涉及到他,但事情激化矛盾还是由他而起,所以如果郑伟真的诽谤罪成立,这可是地市级市政府秘书长,而且郑伟他父亲虽然是省政协主席,但也是省级干部!事情闹大了,他也没好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息事宁人,于是陈子健提出的条件,他才会很痛快答应。 至于后面郑伟那是自取其辱,很快市里收到公函,郑伟和贺清两个人违反纪律通报批评,并且勒令立刻回国!走的时候,冉柔看了陈子健一眼,而陈子健当做没看见。 晚上程思睿在全记海鲜酒家请他们吃饭,这个地方挺出名,据说不少明星都在这里吃过饭,郭翔妮和关永荷作陪!这顿饭吃的挺开心,吃过饭之后,程思睿看了郭翔妮和关永荷一眼,她们立刻出去了。 接着程思睿又看了一眼周建新,陈子健笑着说道,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如果程少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说。 程思睿迟疑了下说,前一段时间,研究了陈县长那个高速方案,觉得构想还有思路非常好,我们泛亚金融集团公司,打算跟您合作!陈子健愣住了,说实话还真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程思睿让他考虑一下。 程思睿说,晚上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们了。 他说让外面那两个女人陪他们转一转,香港的夜店很不错,说完意味深长的冲他们笑了笑起身走了。 周建新说事情有蹊跷,陈子健说你也看出来了,周建新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竟然为了咱们两个人,竟然不惜得罪李副主任,问陈子健啥时候变得这么有面子。 陈子健笑了,当初程家拒绝高速路,估计是考虑到他未必能办不下来高速路许可,现在又主动抛出橄榄枝,这事情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高速路的事情有眉目了!而且陈子健还怀疑,对方未必是在机场偶遇他,很有可能是专门等他,当然有些事情对方不说,只能靠猜测了!果然没一会儿萧红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说高速路的事情基本办妥,问他什么时候来京城。 陈子健说明天肯定到,挂掉这边电话立刻联系程思睿,问有没有飞京城的航班,正好有一架夜间中转航班。 陈子健说订两张机票我们立刻动身。 周建新有些吃惊的问他,那外面的郭翔妮和关永荷怎么办?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难道真打算品行恶劣?周建新大言不惭,我又不付钱,所以不算品行恶劣!周建新一向是有异性没人性,三个小时后,陈子健独自踏上了夜间航班,在上飞机前他给萧红打了电话,萧红问清楚了航班……。 萧红在飞机场等他,见面坐上车进入到市区,很快就见到了景浩。 景浩说部委那边搞定了,问他有什么想法。 陈子健说有钱大家转,更何况没有财富,地位和勇敢连海草都不如!这句话是罗马诗人贺拉斯说过的,而且他给景浩的那张纸,上面就写这句话。 后来萧红跟陈子健说,景浩拿着这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感慨地说,张子健还真特么的是个人精!景浩很直接说,高速路他也要参一股,陈子健说这个没有问题,但景浩紧跟着说,他没有那么多资金,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这样我先打个电话。 他走到隔壁给程思睿打了一个电话,说高速路投资没有问题,但有个小事情,将景浩的事情说了一下,程思睿说他可以帮助解决资金问题。 就这样景浩跟程思睿进行了沟通陈子健不管他们怎么商议,最后泛亚金融公司拿出两亿美金投资。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简直快乐晕了,立刻给林书记汇报这个事情,林书记听了之后,淡淡的说声知道了,就放下电话。 陈子健心中真的挺奇怪,这可是大好事,咋林书记反应这么平淡,难道是那些流言到了省城?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十几分钟,谢处长打来电话,问陈子健什么时候能回省城,他说现在就可以,不过……。 谢处长问他什么事情,他说算了见了林书记面再说。 就这样陈子健接着从京城出发,坐飞机到了省城,刚下飞机谢处长拉上他就往省委跑。 下午三点半整,陈子健站在林书记面前,林书记很仔细的看了看他,随后冷着脸说,陈子健你的胆子不小,竟然跑到香港女票女支。 陈子健笑嘻嘻的说,林书记这是语言不通闹的误会,陆联办会发公函说明白这个事情,请林书记相信我的清白!林书记摆摆手说,这个事情我先不管,问他怎么弄到批文的,他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说出景浩的名字林书记愣了一下,不过没问什么。 等他说完之后,林书记说省政府出资三个亿,要占百分之二十股份,陈子健说林书记要不这样,您还是找别人干吧!林书记把眼睛一瞪,陈子健你这话混账的可以,陈子健说不是混账,而是真的没法干,因为修路的事情,我硬生生从富态美瘦成了骨感美,您老还是高抬贵手,给我留条活路吧!林书记说现在讨论修路事情,跟你命有啥关系。 陈子健说路就是我的命,您这样做,真的是要我的命。 林书记说,要不是我中间帮你遮掩,这条命早就被中纪委拿走了。 陈子健诧异的看着林书记,林书记冷哼了一声,行贿一千万,你的胆子实在不小。 当时陈子健的心忽悠一下,双腿有些发软,林书记问他,这三个亿值不值百分之二十股份。 陈子健咬了咬牙说不值,林书记说你真是胆大包天了,这个时候还敢拒绝。 陈子健说不是拒绝,而是真干不了,要不您给中纪委打电话,把我带走得了!林书记黑着脸说道,别以为我不会给中纪委打电话。 陈子健说,那啥,要不这样您也甭打电话,我先回家安顿好妻儿老小,明天带着铺盖卷直接去中纪委报道!林书记说陈子健跟他犯葛。 陈子健说没办法,到了中纪委好歹没有这么多麻烦事。 就这样陈子健打诨耍赖,林书记拿他也没办法,最后省里出资三亿,占百分之十股份。 商量好之后,林书记没好气的挥挥手,示意陈子健赶快走人,可是看见他没动静,问他还有啥事。 陈子健咬了咬牙将被胁迫拍录像的事情讲了一遍。 林书记听了眉头轻轻扬了一下,说这个事情他知道了!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办公室。 陈子健又给宗鼎打电话,将高速路的事情说了一下,宗鼎简直难以置信,卧槽,你特么还真是牛叉大了,竟然将这个事情办成了。 陈子健说,你特么别废话,赶紧开车过来接我,我现在走路腿都打颤。 宗鼎说,你丫就算是在火星,我也打个宇的把我接回来。 陈子健说啥事宇的,宗鼎说没文化真可怕,就是宇宙飞船的士!我去,陈子健直接对着电我伸出中指,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 第598章 我跺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景浩竟然将高速路办下来,尽管开始有所期望,但属于那种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想法,结果竟然掉下下个金娃娃,心中那个激动啊!同时他也对程家的消息灵通,暗暗吃惊!见到宗鼎,宗鼎要跟陈子健商量高速路的事情,他说别扯淡,找个地方让我睡一觉是真的。 马不停蹄,从香港到京城,再从京城到省城,就算是铁人也熬不住。 陈子健一头倒在床上,等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吃过早饭,宗鼎说原来的条件不变。 陈子健说对不起,那是老皇历,要想保持原来份额不变,得追加投资。 宗鼎说为啥,他将程家和景浩投资两亿美金说出来,宗鼎愣了一下,问陈子健现在能占到多少,他说百分之十,宗鼎顿时怒了!而陈子健却笑嘻嘻的看着他,就这样宗鼎怒气冲冲看了他好一会儿说,早知道就不接你,累死你这个王八蛋!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们商量了半天,最后宗鼎占到百分之十二股份。 陈子健要走,宗鼎说别着急,把账结了!他诧异地问道什么账!结果对方白眼一翻,说吃饭睡觉不用钱啊,说着将一张手写账单递给我。 陈子健拿过来一看,我去,住宿费一万五,早餐五千,加起来两万!你咋不去抢呢?陈子健问宗鼎,宗鼎说,犯法事情我绝对不会干,敲竹杠比较内行!陈子健鄙视的狠狠伸出中指,然后说了一句话,让宗鼎都为之变色,那啥,打个白条,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你……。 陈子健没有回县里,因为这个时候,肯定会让对方有所察觉,所以呆在宗鼎这里连门都不出。 反正有白条兜底,就算是再多的住宿费,俺也不怕!陈子健给梦秋水打电话,梦秋水说他怎么回来,他说想你就回来了!~梦秋水说陈子健胡扯,是不是因为干了不好的事情,被人哄回来!他知道梦秋水肯定听说了那件事情,赶忙解释了一下,梦秋水说以后不要那么冲动。 陈子健说不冲动,一定不冲动,以后见到你再冲动!梦秋水说他刘芒,他笑着说,证明我生理很正常!陈子健问梦秋水说啥时候来,梦秋水说这两天是不行了,陈子健问为啥,梦秋水说她坐了昨天航班人已经在香港,本打算给他意外之喜,可是没想到却弄个劳燕分飞的急杯具。 陈子健说你赶紧回来,梦秋水说她打算要血拼一下,让陈子健把所有的私房钱,都打到她的卡上。 打你奶奶的腿,陈子健咬牙切齿的说,你要不回来,被怪我给你找个好姐妹!梦秋水说只要有这个本事尽管去,不过不要让她知道,否则的话,瞬间声音变得阴森恐怖,说家里的剪刀就是给你预备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不过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背影……。 就这样过了两天,他接到唐利生电话,说县里开始标书已经做好,预备报到省里,陈子健让他把标书弄出一份,传真到这里。 几分钟后陈子健拿到了标书,果然是整体发包,心中暗暗叹口气,而且估计标底早已经告诉该告诉的人!宗鼎看了标书之后,说他都有想参加竞标的想法,给出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你省省吧!他把这个事情跟林书记汇报了一下,林书记还是那样淡淡的说知道了!眼瞅着就到了招标会的日子,可是林书记那里丝毫没有动静,这是啥意思?陈子健心中有些诧异。 如果招标会开了,齐骏他们中标,那高速路修不修了?他心中那个着急,可是又不敢问。 急得陈子健在房子里团团转,宗鼎说他在找尾巴,陈子健说你才找尾巴,你们全家人走在找尾巴!宗鼎说你慢慢的找吧,我得出去,省的看着眼晕,就这样宗鼎出去了……。 到了招标的日子,唐利生给陈子健打电话,语气挺着急,问要开始招标了怎么办?陈子健说别着急,等等看!虽然他这样说,可是心里没底,因为实在吃不准林书记的态度。 过了半个小时后,高晓亮打来电话,说招标会开始了,问陈子健搞什么,如果中标了怎么办。 陈子健说耐心,一定要耐心,他嘴里说着耐心,可是心里却像着火一样,想给林书记打电话,可是又不敢,怎么办?陈子健心情的煎熬,用句话说,就像是放在满是牛油的煎锅上的牛排,下面开着最小火,慢慢的,一点点的,发出吱吱的声音,不停地煎着,煎着……。 招标会开始了,唐利生和高晓亮两个人,轮番给他打电话,对招标现场进行现场直播,陈子健简直要崩溃了!好几次拿起手机要给林书记打电话,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就这样,等到最后一刻,听到电话那边唐利生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招标结束了,要宣布结果了,他问陈子健到底搞什么行不行?他当时几乎吼出来,什么行不行,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说完挂了电话,整个人虚脱一般,坐在了沙发上。 当时陈子健特么想哭的心都有,肯定是,肯定是林书记听他说完齐骏他们事情后,投鼠忌器,不打算管这个事情了。 可是他这样做,自己怎么办?景浩那里将高速路办下来,而且跟程家合作,两个亿美金,如果事情黄了,自己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 而且自己肯定要承受来自于他们的怒火,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根本不够他们看得,怎么办,怎么办?陈子健痛苦的发出一声低吟,手伸进头发里不停地绞动着,太阳穴蹦蹦的跳着,似乎有什么要从里面蹦出来。 不管了,他猛地抓起手机,找出谢处长的号码,可就在拨出的一瞬间,神使鬼差般的停住了,看着手机号码愣了好一会,将手机扔到一边。 如果林书记不打算阻止这个事情,就算是打电话又有什么用,徒找烦恼。 陈子健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就是小人物的命运,清醒只能带来更多的痛苦,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也许会让自己快乐一些。 最起码不用担心,也不用思考,什么时候会有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将你重重打落尘埃!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懒得理它,就这样它响着不停地响着,终于不再响了!陈子健笑了笑,这算是赢了吗?可沉寂了几秒钟,电话再次响起来,他拿过来看了看是唐利生的电话。 陈子健将手机扔到一边,铃声停住了,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这一次是高晓亮的电话。 我去你妈的,有完没完,他抓起手机,狠狠摔到地上,可是铃声还在持续不断的响着,诺基亚的性能真不是盖的,陈子健抬起脚狠狠的跺上去,一脚,两脚,三脚……直到这个手机成了零件,他还在不停地跺着,跺着……。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他,好像陷入了某种偏执的负面情绪,感觉全世界都在欺骗他,全世界都已经抛弃了他。 而且这种感觉深入骨髓,非常不好!事情过了之后,陈子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理疾病。 其实在华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官员,心理或多或少都有问题!门推开宗鼎走进来,看见陈子健正在跺手机。 宗鼎问,你跺啥陈子健头也不抬说了两个字,手机!宗鼎这才恍然大悟,陈子健脚下那一堆破烂玩意是手机。 宗鼎问陈子健干啥,他猛的抬头瞪着对方,宗鼎后来告诉陈子健,他从来没见过陈子健那个样子,眼睛里面布满血丝,而且脸上的肌肉被抽到一块,看起来别说有多狰狞,竟然把他吓了一跳。 陈子健懒得理他,继续跺着手机,宗鼎说,你继续跺吧,梦秋水一会就回来,她问我为啥打不通你的电话。 梦秋水要回来?陈子健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手一伸拿来,宗鼎问他要啥,他说车钥匙!宗鼎问他要车钥匙干啥,车钥匙比手机贵多了,还说他精神不对头,要不找大夫看看。 陈子健直接回复他,你才神经有问题,你们全家都有问题!宗鼎点点头说,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有问题!陈子健懒得理他,抓起汽车钥匙,走了出去。 一路狂飙去了机场,能闯的红灯他都闯了,而且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他直接超速百分之百,自己不痛快,总得给别人添点堵不是吗?事后宗鼎拿着罚款单要找陈子健拼命,他笑嘻嘻的告诉他两个字,我跺……!到了机场看见梦秋水,梦秋水大包小包一堆东西,陈子健急忙拿过来。 几分钟后梦秋水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前面走着,而他亦步亦趋迈着沉重的脚步跟在后面。 上了车,梦秋水问陈子健想不想她,他笑了笑没说话,梦秋水说他情绪不对头,问怎么了。 陈子健说没事,梦秋水狐疑的看了看他,问手机怎么打不通。 他说手机摔坏了,梦秋水哦了一声,就这样他们驶出了机场。 梦秋水给陈子健讲香港的事情,可是讲了一会儿不说话,而是很认真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怎么了,梦秋水轻轻叹口气问你都知道了?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猛地一震,想起精品店见到那个背影,心开始下沉,不停的下沉……。 第599章 定力 听到梦秋水说你都知道了?陈子健的心真的空了,原来在精品店门口,自己见到的那个背影真的是她!陈子健的心真不知道什么感觉,脚踩油门,发动机发出轰鸣,猛然加速,如同脱缰野马冲了出去,梦秋水惊叫了一声,急忙系好安全带,问他发什么疯。 陈子健没有说话,狠狠咬着牙,车速仪表盘已经到了二百八。 梦秋水嘴里喊着,停车,快点停车,听见没有,她的脸色煞白,满满的惊恐。 而陈子健心中却有了种报复的快感,而且很愿意看到她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解恨,真的很解恨!他脚猛踩了一脚刹车,随着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他和梦秋水身体不约而同朝前倾去,梦秋水嘴里再次发出尖利的叫声……。 陈子健扭过头看着白的像一张纸的脸,真的体会到一种报复的快感,不知道为什么,开那么开的车,他一点害怕都没有,而且是头一次,就连踩刹车都是毫不犹豫。 你要知道那么快的车速,又是一脚闷得刹车,极有可能会造成翻车的,但陈子健还是那么做了,没有丝毫犹豫,梦秋水事后说陈子健疯狂,也许她说的没错,在他的血液中也许有疯狂的潜在基因。 陈子健看着梦秋水很平静的说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其实那个时候陈子健已经做好打算,只要梦秋水承认那个背影是她,他会立刻启动汽车,然后直接冲下路基,路基下面有个水塘,冲到里面同归于尽算了!陈子健真的是这么想!梦秋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问确定想知道吗?陈子健吸了口气,点点头,梦秋水说出一句话,让他两只眼睛瞬间瞪大,紧跟着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原来她说,她把卡里的钱全都花了!我去,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刚才陈子健以为失去了整个世界,可是现在他又拥有了整个世界,他死死抱着梦秋水不松手。 梦秋水一把将我推开,说陈子健发什么神经,我说见到你高兴地快神经了。 梦秋水狐疑的看了看他,说陈子健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陈子健笑着在她怀里掏了一把,说这样子正常了吧!梦秋水使劲打了一下他的手,接着很认真的看着他说,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能够坦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子健想了一下,将招标的事情说了一下,梦秋水听完之后,很奇怪的看着他说,就因为这个事情?陈子健说就因为这个事情,梦秋水气的狠狠给了他两拳,紧跟着眼泪流出来,他急忙将她搂在怀中安慰着。 梦秋水说陈子健简直混蛋透顶,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他说知道,知道!陈子健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胸口一疼,啊的一声叫出来,原来被梦秋水狠狠咬了一口。 陈子健忍着痛继续安慰着对方,梦秋水哭着说,她刚才真的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恶鬼一样,吓死她了!陈子健说不会,真的不会了,他轻轻拍着梦秋水的后背,心中也是满满的后悔和愧疚!过了一会儿梦秋水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陈子健说,求求你,以后千万不能这样,我会害怕,真的会很害怕!陈子健再三保证今后不会这样,梦秋水这才靠在他的胸膛。 陈子健嘶了一声,梦秋水问怎么了,他说没事!梦秋水硬是把他衬衣解开,这才发现刚才狠狠咬的一口,咬得非常深,都能看见血印子。 梦秋水顿时哭了,说对不起,她真的没想这样,陈子健说没事,这是爱的印记,想当年赵敏咬张无忌也是这个道理。 梦秋水噗嗤乐了,恰似雨润梨花般的娇颜,看得陈子健情难自禁,低头吻住了那娇艳的唇瓣。 梦秋水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他们的唇胶着在一起,似乎没有疲倦,不停地吻着。 这个时候有人敲车窗玻璃,他们这才分开。 陈子健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交警,放下玻璃,对方让他们赶紧走,要亲热回家去,这里不允许停车!陈子健连忙点头,启动车,冲着梦秋水嘿嘿乐了几声,梦秋水无限娇羞的打了他一下,头低垂着,就像是羞答答的玫瑰在静悄悄地开放……。 宗鼎看见陈子健回来,正要说话,陈子健笑着说道,那啥给我个新手机!宗鼎眨巴了两下眼睛,你是我爹咋地,就是我爹也没这么要的!陈子健懒得说话,直接拉开他的柜子,从里面寻摸了一个新手机,而且最新型双卡双待还带商务通的。 宗鼎说这手机好几千让他放下,要不然报警,梦秋水说不就一个破手机,至于吗?宗鼎看着他们两个人,过了一会儿叹口气,说女生外向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陈子健装好手机卡,刚开机手机响了,是高晓亮电话,刚接起来对面就问他咋了不接电话。 陈子健说,谁规定我就得接你电话,有屁赶紧放,高晓亮嘿嘿笑了几声,接着用激动的声音说道,招标的事情黄了!啥玩意,黄了,为啥!陈子健声音立刻告了八度,高晓亮那边直捂耳朵!而宗鼎指着陈子健对梦秋水说道,赶紧跟这个神经病离了吧,我帮你找个哼好的!而梦秋水搂着他的胳膊说,我老公是最好的,就算是神经病也是最好的神经病!我去这算是夸奖吗,好吧,就当成夸奖来听!原来就在要宣布招标结果的时候,省委来了电话,很明确告诉周友义这一次招标结果作废,省委另有安排。 高晓亮笑嘻嘻的说,他看见周友义的脸简直能拧出水来。 陈子健说你小子别幸灾乐祸,标书还得重做,高晓亮的声音立刻告了八度,啥玩意,又重做!陈子健捂着耳朵说,你能不能小点声,公路不修了!听到这句话高晓亮顿时急了,说陈子健到底搞什么,是不是非得玩死他才甘心!陈子健说,稍安勿躁,我给你讲三点,第一点我搞的肯定是好事,第二点我不搞男人,尤其是你,第三点,公路不修了,要修高速路!高晓亮那边停顿了差不多一分钟,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啥,要修高速路,这是真的?陈子健说咋还不相信我的话,紧跟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牛吼,卧槽!他的手一颤,差点把这新手机扔到地上……!高晓亮电话刚挂了,唐利生电话也打进来,陈子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唐利生乐的差点没蹦出窗户外面。 因为高晓亮和唐利生两个人都很清楚,如果修高速路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对河西意味着什么。 当然陈子健再三警告了他们,让他们别说去,这两个人说打死也不会说!晚上陈子健将宗鼎轰了出去,当然也有梦秋水的齐心协力,宗鼎临出门说,祝你们春梦了无痕!我去,你以为你是周润发啊,你才做春梦,你们全家都做春梦,俺们只会来真格的!他们两个人坐在浴缸里,周围是香薰蜡烛,烛影摇曳,白色泡沫中,手中端着葡萄美酒,轻轻一碰,红色的香醇酒液润入喉中。 陈子健的眼中有梦秋水,梦秋水的眼中有陈子健,他们深情地凝视着,梦秋水呢喃得说道,这种感觉真好。 陈子健放下酒杯,将她拥入怀中,他们躺在泡沫中,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好舒服啊!宗鼎这个王八蛋,还真会享受,竟然是冲浪浴缸!陈子健跟梦秋水说,要不咱们想个办法,将宗鼎这丫的干掉,然后把这个大浴缸弄到手。 梦秋水说宗鼎可是我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啥,要弄也得把整个财产弄过来!到底是俺媳妇,这样的思维方式俺喜欢。 不过陈子健总觉得别扭,要不是宗鼎是他的大舅哥,还真觉得他们两个人,就像是谋杀亲夫,算计财产的女干夫银妇。 陈子健把这种感觉说出来,梦秋水笑着说道,你是不是特喜欢潘金莲那样的女人。 陈子健说啥意思,你以为我是武大郎啊,梦秋水说你不是武大郎,而是武松,我就是潘金莲。 说着整个人趴到陈子健身上,舌尖轻触他的耳垂,而且轻轻吹着热气,气吐兰香,那个痒啊,开始是一点痒,紧跟着快速扩散,到全身。 接着从皮肤开始钻到肉里,血液、骨髓,整个人都是痒的,陈子健想抓住梦秋水,但是梦秋水抓着他的手不让动,而且轻轻地吻着,慢慢的一点点往下……。 等陈子健从浴缸里出来,浑身软的,感觉连牙都是软,而梦秋水却神采奕奕,脸上露出一枝红艳露凝香的娇媚……。 第二天早上陈子健接到谢处长电话,让他十点钟到省委书记办公室。 就这样陈子健急匆匆来到省委,谢处长看见他,主动过来拉拉手,表示一下亲密。 光这个动作,足以让外面站的不少地市级干部看得目瞪口呆,如果他们知道不过陈子健是个国家贫困县县长,又会是怎样的表情,陈子健真的很想知道。 谢处长低声说,子健了不起。 陈子健说了不起啥,谢处长说了不起你的定力,这份定力就连林书记都夸奖。 定力,林书记都夸奖,陈子健吃惊地看着谢处长……。 第600章 陈县长的光 原来林书记那淡淡的知道了,并不是随口说的,而是故意为之,主要是想看看陈子健的表现。 换句话说,想看看他有没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的大将风度,说是来是不是有些好笑?可实际还真是这样,因为这高速路可是好几十亿的工程,而且施工跨度非常大,林书记很欣赏陈子健的灵活度,还有那份面对困难百折不饶的韧劲儿!可修高速路面对种种情况,首先要做的是冷静,只有冷静才会认真思考问题,找出解决问题最佳的办法。 但林书记从跟陈子健交谈几次,发现他的性格中有冲动的一面。 真的陈子健佩服的林书记五体投地,经过交谈几次,就把他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当然每个人都不可能永远保持冷静,也不也不会有冲动是魔鬼的这句话,不过如果冲动能被理智束缚,那就很厉害了。 林书记正处于这个担心,所以猜想试探陈子健,看看他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 尽管当时陈子健很沮丧、愤怒,彷徨甚至惊惧,但最后还是没有给林书记打电话,林书记说陈子健的定力还不错,这就意味着他过了考验。 能得到林书记夸奖意味着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说明陈子健已经进入到林书记的心中,所以陈子健一来了,谢处长就表示了亲近。 林书记问陈子健对于高速路托管公司,有没有整体运营计划,他说这个考虑过,直接将他的一些想法,以及参考其他各地高速公司运营模式的一份整体运营计划书,递交给了林书记。 林书记没有看,而说修高速路他很赞成,但他的宗旨是要么就干好,要么就别干!而且在修路过程中,会发生很多事情,问陈子健有没有心理准备。 陈子健说有心理准备,林书记接着说道,人是很复杂的动作,为什么说他复杂是因为他有思想和欲望,当一个人的欲望冲破理智的时候,他的思想就会变,那么他的人品也会变。 所以作为人要想人品不变,首先要做的是约束住自己的欲望,不要让欲望左右了自己。 说完这句话林书记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心中很清楚,这话语既有教导的意思,同时还有警告的意味。 陈子健恭敬的说,您的话我记住了,一定要控制心中的欲望!林书记又审视了他一下说道,躬履艰难而节乃见!这句话出自苏轼《贺欧阳少师致仕启》,意思是亲自经历了艰难的处境而后节操才显现出来。 陈子健知道林书记是说,他会关注自己的表现……。 从办公室里出来,谢处长很亲热的将陈子健送到门口,而陈子健收获了不少又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他从省委大楼出来,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里面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陈子健你瞒天过海玩的不错!陈子健沉默了几秒钟,说出齐骏两个字,齐骏呵呵的笑了几声,你的耳朵蛮好使,而且心思也挺好使,能让我栽这么大跟头,只有你陈子健。 陈子健说齐少何出此言,齐骏说我最烦别人把他当傻子,希望你不要破坏在我心目中的印象。 说是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实施的计划这么快就能被对方识破,心中惊骇之余,对齐骏的精明又多了几分深刻的认识。 齐骏说,陈子健我挺佩服你,能在我眼皮下面玩这么一出花活,要不是我被耍了,一定会鼓掌叫好。 陈子健问他想怎么样,齐骏说还没有想好,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并不是只有你是个聪明人!说完这句话,齐骏讲电话挂了,而陈子健拿着手机感觉心砰砰的使劲跳着。 说实话齐骏这个电话,给他带来的压力非常大,如果对方说出目的和想法,可能他还会安心一些,但可怕的是齐骏处于引而不发的状态,让陈子健此刻都处于危险和焦虑状态中。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这样的猎手才是最危险,他心中暗道!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因为这个事情,齐骏原本收了五千万,最后不得不退了,同时还大损颜面。 陈子健回到市里,梦秋水跟他一起回来,两个人围上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梦秋水说想吃面,于是陈子健开始和面,忍不住伸手在梦秋水鼻子上刮一下,立刻鼻尖多出一块白白的。 梦秋水抓着面粉,在他脸上抹了一把,两个人都笑了,笑得很开心,说实话,经过机场那一瞬间的惊魂,他感觉自己对于梦秋水的依赖更加深刻。 陈子健听到外面手机响了,走出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来自于林媚儿,上面写着一行字,我看见你们家灯亮了!这句话什么意思,厨房梦秋水喊陈子健说水开了,该下面条了,他答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将这条短信删除了。 使劲吸了口气,调整出最佳的笑脸,向着厨房里面走去……。 晚上,梦秋水在陈子健怀中沉沉睡去,可他怎么也睡不着,小心翼翼将她放到枕头上,翻身下床走到客厅里。 掏出香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沙发上,说实话看到那条短信,他真的搞不清楚林媚儿的意图。 是幽怨,还是威胁?他搞不懂,走到窗户跟前,看着外面还没有熄灭,但残留不多的灯火,陈子健知道有一盏是林媚儿的。 林媚儿最近很不好,瘦脱形了,我几乎认不出她!冉柔说过的话在陈子健耳边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往往把并不相干的两个人,用直接近乎残暴的方式,将他们扭在一起,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为了欣赏,欣赏这两个人的尴尬、痛苦还有愤怒,只有这样它才会开心,这个狗娘养的!陈子健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出三个字,睡了吗?想发给林媚儿,可是抬头看向对面,发现盏灯灭了!他的手离开了发送键,化为轻轻的叹息……。 第二天陈子健回到县里,从车上下来,时间还早,他来到食堂吃早饭,打好饭菜坐在桌子上,这个时候唐利生、高晓亮也坐过来,紧跟着郑毅森,还有王新国他们也坐过来。 郭凯笑眯眯的端来一盘稠粥(本地用小米做成类似于大米饭的东西,外地很少见),说这是刚下的新米,吃起来有股米香味。 唐利生说郭凯有好东西不给他吃,就等着拍陈县长马屁。 郭凯说,拍咋了,只要你能让河西富裕起来,我郭凯别说拍你唐副县长马屁,每天洗屁股都成。 人们听见轰的一声笑了,唐利生说一边玩蛋去,想给我洗屁股人多了,轮不到你郭凯。 郭凯说,有稠粥就不给唐利生吃,气死他!唐利生笑呵呵的挖了一大块稠粥,然后放到嘴里使劲嚼着,一边嚼还一边吧唧嘴,说真香,我老唐现在就吃了,咋地!郭凯翻了翻白眼说,就算你唐利生吃,也是沾陈县长的光!人们再次笑了起来,而且笑声中充满了快乐和兴奋,估计要修高速路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陈子健看了一眼唐利生,唐利生说自己只告诉一个人,陈子健又看高晓亮,高晓亮说他也告诉了一个人。 陈子健用筷子点了点他们说,你们嘴就是寡妇的裤腰带,经不起扯!陈子健说出这句话,人们笑得更加厉害,他也跟着笑起来。 忽然传来说话声,说大清早上就这么高兴,大家高兴啥!周友义从外面走进来。 陈子健急忙站起来,周友义快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将他的手握住,而起另一只手不停地拍着,嘴里说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回来了,回来就好!接着问陈子健怎么样精神状态好点了吗?身体怎么样,玩的愉快不?一连串的问题,热情的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陈子健笑着说道,还行,待会一定跟周书记详细汇报!周友义说汇报啥,来咱们边吃边聊,陈子健说那行,就这样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郭凯立刻端来饭菜,陈子健跟周友义边说边吃,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说实话,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就像是最亲密的战友,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后来高晓亮跟陈子健说,周友义曾经好几次拉着他去市里,并且在市里跟一些人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总是暗示高晓亮,说上面并不看好陈子健,估计干完这一届肯定会换地方,倒是高晓亮很有机会再上一格。 再上一格的含义,不言而喻肯定是高晓亮顶替陈子健的位置。 唐利生也跟陈子健说,周友义这家伙是笑面虎,表面跟你热情的不得了,背后捅刀子根本不留情,让他多注意。 陈子健就在这段时间接触中,发现周友义总是想把自己的影响力扩展到县政府这一边,并且王新国已经有了跟着跑的苗头。 陈子健说工作是团结协作的过程,都是为了河西发展,布置下来的工作该配合一定配合好,千万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唐利生说这个他清楚,正说着何玉成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之色,看见何玉成的脸色,陈子健知道有事了,而且肯定不是小事……。 第601章 官员的第一次 陈子健问何玉成什么事情,何玉成将一封信递给他,他打开看完之后猛地一拍桌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原来这是一封举报信,反映的是东沟乡儿童福利院的问题。 东沟乡的儿童福利院在全省都有些名气,主要是收一些弃婴,后来也不知道福利院院长张金凤通过什么关系,跟国外一些慈善机构进行联系,不少外国人都过来收养弃婴。 而且成了市里的名人,就连省里也知道有张金凤这个人。 可是这封信偏偏是举报她,说她从人贩子手中购买婴儿,然后冒充弃婴,让国外慈善机构联系收养家庭,然后从中挣取这些收养家庭的赞助费。 而且里面还说了一个事情,说东沟乡的计生干部也参与其中,如果一旦发现哪家违反了计划生育,他们也不查处,就是等着孩子生出来,然后采取暴力手段将孩子抱走,直接送到福利院。 就这样福利院通过这几种手段,保证了院里始终有弃婴,这样国外慈善机构就会介绍国外家庭过来收养,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来源。 看到这封信,陈子健真的不敢相信,唐利生看到他脸色变了,想问什么事情,他摆了摆手说没事。 唐利生走了,陈子健问何玉成这个事情是真的吗?何玉成说他也是看到信才知道,不过信里反映的问题指名道姓,而且内容非常详实看起来不像假的。 他琢磨了一下,让何玉成通知主管科教以及计生工作的王新国叫过来。 那个时候计生工作不像现在提的少之又少,更何况国家放开二胎政策,计生工作更是没有提了。 前一段时间,网上报道了计生干部面临的困境,随着二胎政策放开,他们肯定会面临下岗等诸多问题。 他们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不容否认,计生干部从开始实施计划生育政策开始,到二胎政策放开,这一段时间里,他们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尤其在县乡村中发展史中,占据了很重要的部分。 只要去过农村的人,肯定会记得这些标语,一人结扎,全家光荣!一人超生,全村结扎!该扎不扎见人就抓!更有充满了杀气腾腾的口号,宁可血流成河,不准超生一个!该扎不扎,毁田扒屋!散人有一次到下面调研,进到村里,路修得很好,而且路一边是整齐的围墙,从外面看起来非常的整洁,但是走到里面才发现,低矮的土坯房,破败的土路,还有污水横流的脏乱。 跟外面相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原来是乡里的干部为了掩盖这里的困窘,于是修了围墙,让人看不到里面。 就在一堆破烂的房屋中间,有一栋漂亮的二层小楼,如同鹤立鸡群般,看起来异常醒目,正是村委会!散人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用红油漆刷出的醒目大字,打出来、堕出来、流出来,就是不能生出来!这十几个大大的红字,真的刺痛了散人的眼睛,不敢看,生命在他们眼中,似乎就好像是随手可以扔掉的垃圾。 尤其是散人看到村长面对摄像机,款款而谈村里计划生育先进经验时,散人真想问问,他看到那十几个字究竟有什么想法。 据说那漂亮的二层小楼,就是计划生育罚款修的!话题扯远了,散人只是想说,生存权,是人最基本的权力,但是在计生干部眼中,生存权不过是个屁,而且不带臭味的屁!那么指责计生干部,他们也很委屈,所做的事情都是上面布置,不过是听命行事!那么计生办主任的问题吗?不是,县长的责任吗?不是,那么是谁的责任?恐怕谁也说不清……。 王新国来了,陈子健笑着招呼他到了沙发,递给他一根烟,王新国看着他,神情里面隐藏着几分小心和尴尬。 陈子健说刚刚接到市里文件,主要是说计划生育问题,咱们县里工作怎么样?王新国说他对于计划生育工作抓得非常紧。 而且村村有控点,户户有包干!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道,有了老王抓计划生育,我这个县长当的也放心。 王新国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说今年的计划生育工作表彰大会,一定拔得头筹!陈子健说有这样的心气,工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接着话锋一转说,听说东沟乡的计划生育工作有所放松是不是?王新国诧异了一下说道,东沟乡的计划生育工作做得最好,而且在全县年年排名第一,市里面也很有名气。 他点点头说道,计划生育工作任重道远,不能松懈,然后给王新国讲了一笑话。 话说某地方搞计划生育,一位老太太就替她大儿媳妇上了避孕环,后来又替她二儿媳妇上环,再后来又替她三儿媳妇上环,最后她女儿也来求老太太替她上环。 可是这次医生不乐意了,说“您都上了三个环了,再上一个就成奥迪了”说完他们两个人大声笑了起来,陈子健接着说,这笑话听起来可笑,可也反映出一个问题,说明计生工作还有漏洞,咱们得继续努力。 王新国连忙点点头,说他下去之后,一定跟东沟乡的张金凤说一下,让她多多注意。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说道,张金凤不是福利院院长吗?王新国说张金凤现在是东沟乡计生办主任,兼任福利院院长!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哦了一声,问张金凤工作怎么样,王新国说张金凤工作起来风风火火,将计生工作抓的有声有色,也自从她抓计生工作以后,东沟乡的计生工作年年上台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点点头,王新国继续说道,张金凤还有在国外培训过的经历。 陈子健哦了一声,乡里干部能到国外培训这可是稀罕,说实话,他这个县长都没有这个资格。 王新国讲完了,陈子健才知道,原来是省民政厅举办的三个月交流活动,这个张金凤被派了出去,等从国外回来后,过了一段时间,老院长退休,她才当上了福利院院长。 陈子健说这个干部你感觉怎么样,王新国想了一下说道,不错,他个人觉得不错,工作细致,而且风评也很好。 他哦了一声,打消了将举报信给对方看的想法……。 之后陈子健又从其它方面了解了一下张金凤,跟王新国说的差不多,那么这封信很有可能是别人采取的打击报复手段,所以他就没有再当回事。 毕竟作为一个县长,每天收到的举报信,没有一百封也是几十封,如果一封封去核实,他干脆什么也不要干了!紧跟着高速路批文下来,后续事情非常多,首先要成高速路投资公司,这一次高速路牵扯的方面非常多。 省里的、市里的,私人的,还有国外,同时还有好消息,就是泛亚投资公司是国外企业,所以在投资上有优惠政策。 不过泛亚投资要求整体控股百分之六十,对于这个陈子健决不能答应。 就这样不停地谈判,不停地扯皮,景浩说他干嘛那么认真,他有些苦笑地说道,路在河西修的,总得给河西留点东西不是吗?景浩说陈子健便宜是打算占尽了,又跟他说,只要陈子健答应泛亚投资条件,私下里无偿给他百分二的股份,而且这些股份保证分红,而且今后高速路公司投资上市,保证以优惠条件收购。 说起来百分二看似不多,可实际上这条路投资将近五十个亿,你算下一下有多少?如果说不动心还真是不可能,听到景浩这句话,陈子健感觉嘴里都是干,而景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陈子健心跳的厉害,景浩递给他一根烟,他这时才注意到,拿烟的手指都在不停颤抖。 景浩说,健哥你拼死拼活干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现在看起来挺风光,但是哪天不在这个位子上,谁还认得你?趁这个机会多捞钱,这个世界有钱就是大爷……景浩笑眯眯的说着。 而陈子健在慢慢的抽着烟,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摇摇头说,还是按照我原来的资金占股分配。 景浩吃惊的看着陈子健说,你是不是有病,这么优惠的条件都不答应。 陈子健吸了口烟吐出去,慢慢地说道,躬履艰难而节乃见!景浩听完之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还真没看错健哥!陈子健这才明白过来,这厮原来是试探自己,可是景浩说,我刚才说的全是真的,而且你答应下来,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你能保持自己的节操,这一点我真的很佩服!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说陈子健后悔吗?确实有一点,但是如果他接受景浩说的条件,恐怕会更后悔。 而且有不少锒铛入狱的贪官,问他们最后悔的是什么,他们往往说最后悔的是,就是没有管好自己的第一次。 这个第一次,就好比女人下海做鸡一样,有了第一次,既然而然就有了第二次,也许第一次会有心理负担,但是往后心理负担会越来越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说是,对方说出的话,让他如同五雷轰顶……。 第602章 车祸?人祸? 梦秋水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医院,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脑袋猛地开炸,整个人顿时愣在那里。 对方在电话里喊了几声,他才清醒过来,对方告诉他梦秋水现在在市里第一人民医院,赶紧过来!陈子健不顾一切冲了出去,何玉成问他去哪里,他头也没回的喊到,让老周到楼下等我!陈子健站在楼下,过了两分钟老周开车过来,他几乎是跳上车,直接说第一人民医院,老周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劲,脚踩油门立刻开出了县政府大院。 陈子健的手握得紧紧的,梦秋水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说实话,当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见到梦秋水,不停地催促老周快点,再快点!当时车速已经是一百二了,在普通公路上绝对是快的了,老周不敢再快,而且他们这里的路况真的不太好。 陈子健愤怒了,直接骂道,听见没有,开快点,再快,你他妈的耳聋了!老周这个人很懂事,做事情也有分寸,所以他们之间相处得非常融洽,在一起说个笑话吹吹牛常有的事情,但陈子健这是头一次急赤白脸骂他。 老周依旧开着车还是这个速度,陈子健更加愤怒了,猛地一巴掌打在老周的脖子上,你他妈的听见没有,滚,你给我滚!老周将车停在路边,扭过头说他知道有急事,但是如果再快的话,开车就有危险,如果出了事情,原本一件急事就变成了两件急事,希望陈子健能冷静!老周的话语虽然不多,但陈子健听到了冷静两个字,就像是一团烈火上浇了一盆清水,总算是清醒多了。 陈子健跟老周说对不起,梦秋水出了车祸正在住院,老周听了也吃了一惊,赶紧踩油门发动车,不过车速一直在一百二左右。 老周说先联系医院,看看医院怎么说,或者找熟人先到医院看着点,还有跟公安机关联系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周说的话提醒陈子健,周建新在市里,赶紧给他打电话,周建新听了之后说立刻去医院,他心里稍稍有些安定。 想联系医院里的人,可陈子健对医院还真不熟悉,这时老周说给冉市长打个电话,让她帮着跟医院联系一下。 陈子健又给冉柔打电话,冉柔正好在办公室,听到他说完大吃一惊,说立刻联系医院方面,让陈子健不要着急。 联系冉柔之后,陈子健又给冯志勇打电话,冯志勇听说之后,表示立刻询问这个事情。 最后他给宗鼎打电话,宗鼎听了怪叫一声,大声吼道,你个混蛋,王八蛋,如果秋水有什么事情,我绝对杀了你!尽管宗鼎说话难听,但陈子健能体会他的心情,陈子健说自己正赶往医院,宗鼎说他这就动身,挂了电话,陈子健才发现握着手机的手那么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他忽然想起某部电影中的一句台词,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祈祷!胸口就像憋着一股火,这股火顶的陈子健简直出不上气,他暴躁的扯开衬衣领子的扣子,打开车窗,一股劲风猛地冲了进来,灌进嘴里,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不过冰冷的凉风,让心口的火勉强的下去一点,陈子健感觉舒服了一些。 周建新打过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医院,陈子健问梦秋水怎么样,周建新说没什么大碍!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松了口气,说让周建新把电话给梦秋水,要跟她说两句话,可是周建新说梦秋水受到惊吓,睡着了。 既然睡着了,陈子健也就没让梦秋水接电话,焦躁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了,悬着的心暂时落下来。 等了一会儿冉柔打过电话,说已经到了医院,事情都安排好,让陈子健不要着急路上一定注意安全,陈子健说谢谢她,冉柔说不要说这个话,关键不要着急。 陈子健说,一定会注意安全……。 他靠在车后座,轻轻舒了口气,老周说没事就好,陈子健说刚才真的吓死我了,老周的车速也降下来。 他的手机响了,是冯志勇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事情发生在小区门口,肇事车辆逃逸,不过有监控,让陈子健放心,已经开始追查了。 陈子健在电话里感谢了对方,冯志勇问梦秋水有没有事情,他说受到一点惊吓,目前在医院里休息。 冯志勇说这就好,这就好,说让陈子健放心,肯定会抓住肇事者,还说就算是肇事者躲到老鼠洞里,他也会把人揪出来……就这样他们结束了通话。 快到医院的时候,陈子健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说是!对方说自己是林雪健,听到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又有些熟悉,忽然陈子健意识到这是军分区司令林雪健。 他心头猛地一震,看来对方肯定是问自己跟林媚儿的事情。 对方说有事情想跟陈子健谈谈,陈子健说,我妻子出了车祸,正在赶往医院,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到时再谈行不行!陈子健以为对方肯定是想跟他谈林媚儿的事情,而且他也觉得这样拖下去不是个事。 可是没有想到林雪健说,他就是想谈这个事情,什么意思,陈子健愣住了!林雪健说林媚儿人现在在他这里,梦秋水是她撞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耳边就像响起一连串炸雷,被震得头晕目眩,什么,竟然是林媚儿开车撞了梦秋水。 林媚儿难道疯了不成,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他手里拿着电话,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今天上午梦秋水外出买菜,林媚儿开车出来,两个人在小区门口遇到,林媚儿加大油门撞了上去,梦秋水惊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媚儿撞完人之后,立刻开车跑到了林军分区这里,林雪健发觉她神色不对,问了半天,才知道林媚儿竟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林雪健想了一下,主动给陈子健打电话,想约他把事情谈一谈。 谈什么,怎么谈?陈子健的脑袋里就像被一柄烧红的铁叉,搅着,不停地搅着。 林雪健说事情已经出了,他肯定不希望林媚儿坐牢,让陈子健考虑一下,拿出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说完挂了电话。 他坐在车里死死的捏着电话,那么用力,似乎想要将电话捏碎!林媚儿竟然丧心病狂的撞梦秋水,这个绝不可以原谅,可陈子健自己在其中又起了怎么样的作用,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陈子健才对,他才不可原谅才对!他一直以为这一切应该在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才能出现,可没想到竟然活生生发生在自己身上。 卧槽!狠狠一拳砸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到了医院,陈子健给周建新打电话,问病房在哪里?周建新说让他到急救室!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脑袋嗡的一声,问周建新怎么在急救室,周建新让他过去再说。 陈子健发了疯般向着急救室跑去,等跑到急救室看见周建新还有冉柔等在外面。 陈子健一把揪住周建新的脖领,你特么的不是说我老婆在病房里面吗,现在怎么在急救室,你说,你说啊!陈子健使劲摇晃着周建新,周建新就像是个假人被他晃来晃去,始终一言不发。 旁边冉柔说,是我让周建新这样说,为了让你不要心急,以避免心情不稳定路上出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猛的回头怒视着冉柔,冉柔却神情平静的看着他。 后来周建新跟陈子健说,他当时的神情,就像择人而噬的猛兽,样子吓人极了,看着都心惊。 没想到冉柔神情那么平静,令周建新佩服不已!冉柔过来拉住陈子健的手,柔声说道,梦秋水不会有事,相信我,子健来坐下来。 冉柔的话语就像带着巨大的魔力,陈子健竟然不由自主的坐下来,嘴里喃喃的说道,对,不会有事,肯定不会有事!周建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拍着肩膀说道,放心梦秋水不会有事!陈子健想笑一笑,可是脸上的肌肉紧紧绷着,似乎不会动了,慢慢地低下头,将脸放在双手中,他哭了,真的哭了!陈子健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而且是被遗弃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孤独、痛苦、难过……这些负面情绪,就像高速旋转的弹头,不停地击中他,将他的血肉撕成碎片,一片片的……。 梦秋水已经送进急救室两个多小时了,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痛苦的煎熬。 陈子健想让时间过的快一点,让医生快一点出来,让他少受一些煎熬,但他又并不希望医生赶紧出来,因为他害怕听到令我崩溃的消息。 就这样在矛盾中,煎熬就像最钝的锯子,不停地一刻不停的来回拉扯着,让他感受到无休无止的痛苦。 宗鼎给我打电话,问陈子健在哪里,他说在急救室,过了几分钟听见纷乱的脚步,宗鼎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陈子健的衣领,将他薅起来!宗鼎怒声问陈子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子健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宗鼎使劲的晃着他,而此刻的他,就像是寒风中的枯叶,瑟瑟的不停地摇动着……。 第603章 车撞人,不对! 宗鼎见陈子健不说话更加生气,狠狠给他一拳,他踉跄的向后退去,周建新和冉柔急忙过来将我们分开。 周建新问宗鼎为什么打人,宗鼎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不但打人还想杀人!说着冲了过来,冉柔急忙拦住了他。 就在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医院的院长带着几个医生出来,他们顿时停下来,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众人围了过去,院长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同时问谁是病人家属。 陈子健跟宗鼎两个人顿时说,我是,院长诧异的看了看他们,陈子健急忙解释,一个丈夫一个是哥哥。 院长说有点事情单独跟他们说一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一沉,看了宗鼎一眼,眼神接触中看到浓浓的担心和害怕。 他们跟院长和几个医生走到旁边的办公室,院长说梦秋水左臂粉碎性骨折已经接好,人已经送到病房,不过……。 听到这两个字,陈子健的心猛地一跳,对方拿过几张片子,放在了CT照片观察板上打开灯,指了指其中一块区域的阴影说道,由于梦秋水被车撞到之后,后脑撞到地上。 脑部血管破裂,产生淤血压迫脑神经,所以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陈子健立刻问道,这血块怎么办,院长现在有两种治疗方案,一种是让淤血慢慢吸收,等淤血被吸收后梦秋水自然会醒过来。 再有就是进行开颅手术,将淤血排除掉,问他们采取怎样的治疗方案。 陈子健问有没有风险,院长说,开颅排血病人醒来会快一点,不过开颅手术还是有一定风险。 如果淤血自动吸收,就需要不断观察。 首先要看出血点是否继续出血,当然他们已经给梦秋水针对颅内出血输了相关的药品。 如果不出血,而且淤血不再扩散,慢慢缩小的话,他还是建议自然吸收。 宗鼎问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院长说这个事情不好说,都需要病人醒过来之后才知道,毕竟是脑部受伤。 院长问他们采取哪种方法,陈子健看了看宗鼎,宗鼎也看着陈子健,说实话真的没有主意。 宗鼎说他打个电话,说完出去了,十几分钟后进来,说他要把诊断书还有医生手写病历,全部传到一个地方。 院长说没有问题,就这样宗鼎把这些东西用传真机传过去,然后又拍了几张照片,用电脑邮箱发出去。 陈子健问宗鼎怎么办,宗鼎说等一等吧!他问陈子健怎么回事,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下,不过并没又说肇事者是林媚儿,只是说警察局正在全力以赴寻找肇事者。 宗鼎点着一颗烟抽了两口,说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一定弄死他!陈子健心里苦笑一下,说实话最该死的人,应该是自己!等了半个多小时,宗鼎接到电话,说了两句之后,对院长说道,先观察,如果出血点止住,还是采取保守治疗吧!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万幸的是出血点止住了,现在就看吸收效果了。 看着病床梦秋水苍白的脸色,陈子健真的是心如刀绞,宗鼎待了一会儿说道,他先办点事情一会儿再过来,就这样急匆匆的走了!周建新和冉柔陪着他,他对冉柔说谢谢,冉柔摆摆手说不用,不过她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后,很抱歉的说市里有事情,她要赶快回去。 陈子健说,感谢冉市长帮助,真的是耽误您的宝贵时间,冉柔说没事,有时间她会过来,就这样冉柔走了。 他跟周建新待在病房里,陈子健说你要有事情就走吧!周建新说自己没事,在这里陪陪,说实话当时陈子健心里真是乱糟糟,就像被塞了一把黄连,那个苦啊,可是这苦楚又没法说。 周书记给他打来电话,问梦秋水怎么样?陈子健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将梦秋水的情况说了一下。 周书记说需要他帮忙吗?陈子健说感谢周书记的关怀。 周书记说如果有需要帮忙尽管说话,他感谢了对方的好意。 电话那边周书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情很糟糕,但是上午林司令给我打电话,我犹豫了好久才给我打这个电话。 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林媚儿开车撞人不对!周书记在电话那边说道,我明白了,我真的很希望能帮到你,如果有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全力帮助……。 十几分钟后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腰杆挺得笔直,而且一看就能感觉出对方的军人气质,来的人是林雪健。 陈子健站起来看着对方,林雪健冲他点点头,随后说他过来看看。 陈子健说没有这个必要,林雪健轻轻叹口气,说想跟他谈谈,让周建新出去。 周建新诧异的看着,林雪健又问他能否出去一下。 周建新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想了一下点点头,周建新走了出去。 房间就剩下他跟林雪健还有躺着的梦秋水,林雪健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不过可能想起病房不让抽烟,又将香烟揣回到兜里。 他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林雪健说我常听媚儿说起你。 陈子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林雪健接着说道,林媚儿是我的女儿,而且我很宠女儿,林媚儿只要开口要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拒绝过。 而且林媚儿也很懂事,非常孝顺,就这样絮絮叨叨说了一番父女情,而陈子健没有说话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林雪健笑了笑问他,我是不是很啰嗦!陈子健点点头,林雪健站起来笑了笑,忽然神情一变,脸上怒容骤现,而陈子健似乎感觉刚才这个和蔼的人,转眼之间化为洪荒巨兽一般,房间的温度似乎猛然降低几度。 而他遍体生寒,一种从未感觉过恐惧紧紧抓住他的心,有种立刻转身想逃的冲动。 陈子健咬着牙死死坚持着,就这样跟他对视,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全身肌肉不受控制的轻轻抖动着。 林雪健咬牙切齿的说道,林媚儿是我最爱的女儿,但现在爱说爱笑的女儿不见了,变成了神经质,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哭泣,动不动就发呆。 而且人一天比一天瘦,变得沉默寡言,我看在眼中,心都碎了!我愿意为自己的女儿付出一切,哪怕死也行,也不愿意看到现在林媚儿的样子。 林雪健问陈子健为什么林媚儿会变成这样,他还没有回答。 林雪健指着陈子健慢慢的说道,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才让我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我恨不得一枪崩了你。 林媚儿就是因为你,冲动之下做出那件事情,所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不是林媚儿……。 林雪健越说越激动,猛地给了陈子健一记耳光,手劲真的很大,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嗡嗡作响,身体晃了几下,勉强站住。 右边的脸木木的,而且有股甜腥味在嘴里蔓延。 这个时候宗鼎推门而入,脸色铁青的看着陈子健,原来他刚才一直在门跟前,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交谈。 陈子健还没有说话,宗鼎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冲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到在地上,紧跟着雨点般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周建新跑进来,将宗鼎抱住,宗鼎指着陈子健破口大骂,你特么的还是个男人吗,自己惹的祸竟然让梦秋水来承担,管不好裤裆里的家伙,就不要给梦秋水带害。 陈子健你特么是个混蛋,天底下最大的混蛋,枉费我妹妹对你的好,你怎么不去死,赶紧去死吧!陈子健躺在地上,脑袋嗡嗡的,宗鼎的那些话,句句就像一柄重锤,砸在他心里,而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痛!这个时候护士还有医生涌进来,将宗鼎劝了出去,陈子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躺在病床上,头上绷着纱布,一动不动的梦秋水,什么痛彻心扉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痛。 这种痛似乎是从每个细胞向外不停延伸的痛,而且相互勾连,一片片,最后覆盖到全身,也许这就是痛不欲生。 宗鼎给梦秋水办理了转院手续,而且京城那边已经派来了最好的医生和最先进的医护车,连夜到京城。 陈子健想去,刚上车,就被宗鼎一脚踹下来,他怒声说到,如果梦秋水真的有事情,你给自己准备棺材等着后事吧!看着救护车远去,陈子健呆呆的站在那里,车已经看不见,可他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魂魄也被那辆车带走。 周建新过来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车走了!陈子健转过头看着他,周建新说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他笑了笑说想喝酒!周建新说走吧,他们两个人慢慢地走着,那一晚是那样冷,在陈子健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冷的一天……。 过了两天冯志勇找到他,肇事者查清楚了,是林媚儿,但是人在军分区,安卫国局长亲自去了林雪健家里,林雪健直接说人在家里,但是谁也甭想带走。 还说如果警察来抓人,他直接叫人开枪,弄得安卫国都没有办法。 安卫国让他问问,有没有什么别的解决办法。 陈子健看着冯志勇淡淡的说道,林媚儿开车撞人不对……! 第604章 振作起来 说实话,梦秋水被宗鼎带走,那段日子陈子健精神状态极差,白天还好说,到了黑夜一个人的时候,那沁入骨髓的痛苦,足以让他崩溃。 于是他将所有的心事寄托在酒中,每天晚上独自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礼拜,直到有天周建新晚上来找陈子健,他醉醺醺打开门,看见周建新说正好,来陪我来喝两杯。 可没想到周建新揪住陈子健的衣领,直接把他拽到卫生间,将脑袋摁在洗脸池子里,打开水喉,冰凉的水不停冲击着他的脑袋。 陈子健拼命的挣扎,可能是酒喝多了,也可能是周建新突然有了麒麟臂,脑袋被死死摁住,冰冷,那种冰冷的感觉,到现在他还记得。 陈子健挣扎着,忽然感觉头皮一疼,脑袋被周建新揪起来,周建新大声吼道,你看看自己,看看自己这幅鬼样。 而陈子健在镜中看到一张狼狈的脸,脸上杂草丛生,脸色苍白,双颊已经陷下去,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如果这样需找一个词来形容这张脸,颓废,对,只有颓废。 陈子健嘴里吼道,放开我,你特么的放开我,可是周建新又把他的脑袋摁到水里。 水已经漫过了陈子健的口鼻,被呛了好几大口,喘不过气,恐惧,周建新要淹死我!他忽然有了这个荒唐念头。 可这个荒唐的念头,随着窒息加重的程度,变得越来越真实,他拼命地挣扎着。 忽然所有的力道消失,跌跌撞撞向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上,陈子健口鼻不停往出喷着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周建新指着他骂道,你特么还算是男人吗?难道失去一个女人,就失去了全世界?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做事情只考虑自己的混蛋,不考虑父母、不考虑小囡囡,不考虑自己的朋友,更不去考虑自己的责任!你与其这样想折磨死自己,不如就让我弄死你算了!总算还死在一个朋友的手中。 周建新越说越生气,直接打开淋浴蓬头,冰冷的水流洒在陈子健的身上,他呆呆的坐在那里。 周建新看他这副鸟样更加生气,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陈子健开口说道,等等!周建新转过头,他伸出手,慢慢的说道,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周建新看了陈子健几秒钟笑了,伸出手,他们两个人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一晚陈子健明白了很多事情,爱情是人生中重要的部分,但亲情还有友情同样重要,更何况他的爱情并没有失去,因为他知道,如果梦秋水真的有了不测,宗鼎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第二天陈子健出现在县政府门口,不少人愕然地看着他,他笑着说,你们看我的眼神可不对,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怎么就谋划着打劫。 这些人笑了,旁边有人说道,陈县长不是谋划打劫,是因为今天有了笑脸。 陈子健说,前两天没有笑脸吗?人们说,前两天那脸好家伙,比包公还黑,弄得他们连大点声走路都不敢,恨不得连气也不出算了,怕挨熊!陈子健说前几天工作效率这么高,原来是因为我黑着脸,这样吧,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我继续黑脸!这些人叫苦不迭说,陈县长您行行好吧,如果再有这么几天,他们都得跳金沙河去!金沙河是河西县一条河,在山里,水流湍急,当初林业局那几个混蛋,盗伐木材就是通过这条河运输的。 陈子健说行啊,不过天气有些冷,你们跳河容易感冒,我让食堂多熬点姜汤。 他说出这句话,众人哄的笑了起来……。 陈子健来到办公室,何玉成见到也愣了一下,他说怎么了,难道不认识了?何玉成急忙说不是,而是,而是了半天,说出一句话,陈县长您今天的精神看起来非常不错!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何玉成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眼圈红了,说实话,这几天陈子健动不动就臭骂他一顿,可是何玉成依旧兢兢业业做好他的本职工作,丝毫没有怨言。 陈子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对不起!何玉成眼泪顿时下来了。 陈子健说,你的委屈我知道,我在这里向你郑重道歉!何玉成慌了,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子健摆摆手说道,其实你跟我的关系就是唇和齿的关系,有句话说的好,唇齿相依,唇寒齿亡。 今后我还需要你更好工作,帮助我,我们去取得更大的成绩!何玉成使劲的点点头……。 唐利生和高晓亮、郑毅森来了,他笑着扔给他们一支烟,唐利生说,你们看不一样了吧!陈子健问啥不一样了,高晓亮说,老唐说今天陈县长精神状态挺好,非拉我们来看看。 旁边郑毅森说,我们本来打算让老唐过来探探风,结果老唐说一个人他可不来,要来大家一起,挨骂也一起挨,最起码有人分担,头上能少几个包!说完他们都笑了,陈子健笑着说道,这几天确实让大家跟我受累了,我陈子健在这里给各位郑重道歉,那啥,如果你们觉得不解气,骂我一顿好了!高晓亮说,骂一顿太轻了,怎么也得在赵宅摆一桌好饭赔罪!私家菜从京城已经传到市里,赵宅是市里第一家私人菜馆,一天只做两桌席,而且是碰到啥吃啥,你也甭点菜。 陈子健说高晓亮果然不是一般的黑,高晓亮说,我们早就商量好了,一定要让你请客,还问唐利生和郑毅森。 结果唐利生轻轻咳嗽两声,说高晓亮这么过分的要求也能说出口!郑毅森说,陈县长能说对不起已经是天大的面子,怎么能让陈县长自掏腰包请客呢!高晓亮鼻子差点气歪了,你们两个人是败类,一点义气都没有!我说高晓亮这个提议挺好,既然只是他一个说的,那我就单独请他吧!唐利生和郑毅森立刻说道,我们确实跟高晓亮商量好的,你一顿饭必须请!陈子健笑着指了指他们说道,行啊,算计到我头上了!这三个人哈哈的笑起来,他也跟着笑起来……。 陈子健让高晓亮订饭,然后又给周建新和冉柔打电话,唐利生问叫不叫赵家仁,他想了想说道,还是叫上吧!如果没有冉柔的话,陈子健还真得考虑是不是叫赵家仁!他跟唐利生说,下班之后分开走!唐利生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建新和冉柔来了还有第一医院的院长宫羽宏,郭凯和何玉成跑前跑后,加上赵家仁刚好十个人冉柔看了一下来人,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笑了笑说道,今天主要是为了感谢,家里出事了,大家帮着忙里忙外,现在有点空余时间,所以摆桌酒席感谢大家。 师出有名,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个借口未必是真的,但都当成真的听!众人说哪里,哪里,应该的,陈子健说闲话不提,这杯酒敬大家,先干为敬,说着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众人笑着说道,张县长痛快!冉柔担心的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紧跟着就拉开了酒桌的序幕,今天陈子健的兴致真的挺高,说实话要没有周建新的臭骂和开解,此刻的他一定躲在家里当醉猫!是啊,男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陈子健看着周建新笑了,周建新也笑了,其实有时候知心朋友就这样,一个简单的表情就明白彼此的心意。 赵家仁喝多了,拉着冉柔的手诉苦,说从冉柔一走,他就像没了主心骨,而且做事情件件都别扭,说周友义是个混蛋!冉柔说你醉了,不要喝了!赵家仁说自己没醉,就是想骂周友义这个王八蛋,什么都要揽,干脆把他副书记免了算了,这样县委就是他周友义的了!冉柔皱起眉头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给高晓亮使了一个眼色,高晓亮端着杯子过去,直接称呼赵老哥,然后也不知道说点啥,赵家仁主动端起杯子说,高老弟啥都不说了,你这个兄弟我老赵绝对忘不了,啥都不说了,来干杯!就这样赵家仁跟高晓亮喝得热火朝天,冉柔侧过身问他,是不是赵家仁在周友义手中不得志。 陈子健说那是老赵自己心里不痛快,跟周书记有啥关系,他喝多了!冉柔笑着点点头,问他高速路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说批文已经下来了,准备成立联合公司。 冉柔轻轻叹口气,说自己可惜离开了,陈子健说你虽然人离开了,可是心和我们在一起!冉柔听到这句话,白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而陈子健却心中猛地一震,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梦秋水现在躺在病床上,可自己还跟别人打情骂俏,还算是人吗?冉柔可能发现他的脸色变了一下,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陈子健说酒可能喝的急了,有点上头,冉柔说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学会保护。 他笑着点点头,紧跟着冉柔跟他说了一件事情,听完之后他大大吃了一惊,看着冉柔问道,是不是真的?冉柔说我也是听说,你可以找人了解一下。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眉头,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话,那可真的是大问题……。 第605章 计生工作(上) 原来冉柔跟陈子健说了一件事,这件事真的很令人吃惊,这是一个上访案子,东沟乡有个外出打工的夫妻,老婆怀孕了,回老家生孩子,结果刚生下孩子没几天,计生干部闯进家里,说这户人家超生,直接把孩子抱走了。 可这是这对夫妻头一个孩子,这户人家的父母跑到乡里告状,乡里说解决,可是拖着不办。 男人得到消息回来,到乡里派出所报警,结果被关了半个月,等出来之后才知道家里房子被扒掉,家人只好借住在一间破庙里。 男人再次跑到乡政府,结果被人毒打一顿。 逼得没办法,这个男人要去上访,可还没等出乡里就被抓回来,接着又被关到乡派出所。 后来男人的父亲跑到省里告状,结果在路上遇到车祸死了。 等这个男人再次从派出所出来,得知消息后,带着斧头闯进乡政府,将计生办两个工作人员砍死,自己也被派出所民警开枪击毙。 说起这个事情也就是前两天发生的,可陈子健却不知道,也许是有人告诉他,但他根本没有在意,当时的精神状况你们懂得!而事情发生的地方,正是在东沟乡……!第二天王新国来到陈子健办公室,他笑着亲手给对方倒了一杯茶,又扔给对方一支烟,聊了两句,陈子健问最近计生工作抓得紧,不过也要注意工作方法。 王新国听了之后说,我一定给各个乡的计生办主任开个会,工作要做,方法更要得当。 陈子健说这样就对了,计生工作在梳不在堵,然后给王新国讲了一个正是发生的故事。 说是有个大姑娘外出打工,等回到家里,计生干部立刻上门,要让这个姑娘上环,姑娘说自己还没有男人哪能上环。 计生干部却说在外面打工这么长时间,哪能没有男人,说姑娘违抗计划生育政策,最后采取了强制上环措施。 可是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大姑娘,这事情就惹了麻烦事,而且上了报纸,全国都成了笑谈,所以咱们抓计划生育得有策略,千万不能一味蛮干。 王新国连连点头,陈子健说东沟乡计划生育抓得不错,是不是有啥先进经验。 王新国说张金凤确实有办法,他回去让她将工作经验进行总结,然后在全县推广。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点点头说,好的经验一定要推广,但一定要严格把关,千万不能出现弄虚作假的事情。 王新国说这个没有问题,而且张金凤已经作为市里计划生育先进工作者候选人,材料已经报上去了,这一点他可以保证。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个事情你拿主意就行了,不过我听说东沟乡的计生办出了问题是不是?说完他看着王新国,王新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紧跟着说道,我本来想把这个事情和最后处理结果统一汇报一下。 陈子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新国说的跟冉柔是另外一个版本,说这家男人在外打工接二连三超生,而且经常暴力抗法,这一次回到村里偷偷生孩子,计生办工作人员得知这个消息,于是将这个女人做了节育手术。 这个男人知道之后,到这斧头闯入计生办,行凶过程中两个计生办工作人员倒在了血泊中。 而这个男人被派出所干警击毙,可怜那两个计生工作者,其中一个结婚不到两年,老婆刚怀孕,另一个上有父母,而且父母身体不好,家里就靠他一个人工资。 说到这里王新国一脸的沉重,嘴里叹着气。 陈子健说计生工作者辛苦是知道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妥善处理好,尤其是安抚好死者家属情绪,如果要求不过分,能满足就尽量满足。 王新国说知道了,等他走了之后,陈子健心中暗道应该相信谁?联想起那封举报信,他心里琢磨,这个张金凤应该是有问题。 到了下午陈子健将东沟乡的乡长李富贵找来,他说的情况跟王新国一样,而且情绪很激动,说乡里为这个事情做了很大的努力,现在死者家属天天堵在他的门口讨要说法,他连正常办公都不能。 陈子健安抚他,工作就这样,要学会处理问题,如果有困难尽管跟县里说。 李富贵犹豫了一下说道,东沟乡的计划生育工作方法可能也存在一些问题,将矛盾激化了,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你能有这样的认识就很好,不光是计划生育工作,包括各种工作,都是宜疏不宜堵,要用正确的办法来推动工作,而不是采用简单粗暴的工作方法,来压迫工作。 也许这种办法初期看起来有效,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下面的不满会越积越多,等到了一定程度爆发,那就无法挽回了!东沟乡计生办就是这个例子,所以我们应该引以为戒,对了,你对张金凤这个人怎么看,他看着李富贵问道。 李富贵说张金凤为人大胆敢干,工作踏实人认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子健听完之后,结合这些天得到的消息,在脑海中勾勒一个大体形象,而且主要突出在大胆两个字。 人胆子大未必是好事,胆子一大明知道好多事情不能做,但还是会去做,他拿起铅笔写下张金凤的名字,然后又写了胆大两个字,又用铅笔在上面圈了一个圈。 陈子健接着问道张金凤原本是福利院院长,怎么会当上计生办主任。 李富贵眨巴两下眼睛说,张金凤福利院工作做得非常好,而且这是乡党委书记康利民提出来的,于是通过了党委会任命的。 陈子健哦了一声,在纸上又写了康利民的名字,接着又问道,福利院情况怎么样。 李富贵迟疑了一下说这个事情应该是归民政所管,他倒是并不太清楚。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没有说话继续看着李富贵,李富贵开始还敢看他,到后来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头上出汗了!陈子健慢慢的说道,作为一个乡长,民政所的工作竟然不清楚,希望你好好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好好回答这几个字咬得很重,李富贵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会白一会红,而陈子健没有说话,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一脸的平静。 李富贵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民政所是副乡长贾家旺负责,而且直接对康利民书记,所以他不清楚。 陈子健问李富贵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李富贵连忙摇摇头,他笑着说道,计生任重道远,这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一定要着眼未来,落实于现在,还有一定要做好死者家属安抚工作,千万不能再出乱子,明白吗?陈子健将再出乱子这几个字咬得很重,李富贵肯定是听明白了,说不会,不会,一定要认真工作,把一切隐患消除在萌芽中,他这才笑着点点头……。 李富贵走了,陈子健把何玉成叫进来,问他康利民这个人怎么样。 何玉成想了一下说道,康利民原来是姚洪山的秘书,姚洪山是前任的县委副书记,在他临退休前,推荐康利民到东沟乡当乡长。 康利民是在牛满囤手中提拔当了书记,这个人胆子比较小,而且做事情很谨慎,而且干什么事情总是先说再看看,再看看,所以有个外号叫康看看!不过人们说他跟张金凤的关系很密切,当然这也是人们嘴里说的!何玉成肯定是知道陈子健的心意,所以提议说了一下康利民跟张金凤的关系。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晚上跟我走一趟,何玉成问去哪里,他说东沟乡!有句话说的好,信人不如信自己,就这样待在办公室里与其听别人汇报,不如下去走一圈,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 可能有人问,你是县长,多找几个人问问不就清楚了。 恐怕未必,从陈子健找人的说话情况来看,要么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张金凤一点问题都没有,要么就是张金凤已经编制了一张网,将她自己牢牢保护起来……。 到了晚上,他跟何玉成来到东沟乡,东沟乡在县城的西面,而且背靠一座大山,有八个行政村和两个自然村!事情发生地方在西山村,陈子健和何玉成来到这里,差不多是六点半左右,天已经蒙蒙黑了,村里的房舍已经冒出袅袅的炊烟,融进那天色渐晚的雾霭中。 时不时传来狗叫声,还有呼喊在村里玩耍儿童回家吃饭的叫声,构成一幅恬静的田园风光。 他们走进村里,找了一户人家走进去,立刻一股味道熏得头晕。 羊骚气,猪粪臭还有一股酸臭味,混合在一起,分外刺激鼻子!三间土坯房,屋顶一半草一半瓦,看起来破破烂烂,而且这个村里一大半都是这样的房子。 这家人正打算吃饭,看见他们进来,有些惊讶的看着。 何玉成说,我们是张大柱的亲戚,想知道张大柱家怎么走?听到这句话,男主人立刻站起来让他们出去,还说不知道张大柱,让他们赶紧走。 何玉成还想说话,可是对方直接过来往外推他们,并且还说再不走就要通知村里联防队。 就这样他们被赶出来,又去问另一家,可结果都一样,一问到张大柱,就被对方不由分说赶了出去了。 陈子健心里正奇怪呢,这时候传来猛烈的狗叫声,还有纷乱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芒在快速靠近……。 第606章 计生工作(中) 何玉成嘴里喊了一声不好,陈子健说怎么了,何玉成说村里联防队来了,这些家伙都不是好人,说完拉着他就跑。 可是没跑出几步,就被人围住,同时还有几条狗,冲着他们张牙舞爪的叫着,强烈的手电光照在陈子健的脸上,刺的睁不开眼。 你们干什么,何玉成怒声吼道,这个时候传了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何玉成说,我们是张大柱的亲戚,过来走亲戚!陈子健这时才看见那个油腔滑调的家伙,长得是獐头鼠目,是西山村村长兼治保主任马二狗。 马二狗仔细看了他们几眼,说张大柱有什么亲戚他一清二楚,说陈子健他们绝对不是,肯定不是好人,喊了一声抓起来。 立刻好几个人过来,将他们抓住,何玉成嘴里喊道你们干什么,放手,我们是……。 陈子健立刻喊道,玉成看看他们要干什么!何玉成立刻不说话,他知道陈子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这样他们被押到了村公所,而且他们被麻绳捆起来,捆的非常紧,马二狗问他们来村里找张大柱干什么。 陈子健说我们是张大柱的亲戚,过来串个门。 马二狗说他们嘴硬,张大柱一个村里的穷光蛋,哪里有这样的富亲戚,肯定是胡说!陈子健问马二狗,你认为我们是什么人?马二狗看了一眼说道,管你们是什么人,肯定不是好人。 他还说已经通知了乡里派出所,到时候到了派出所就有你们好受的!陈子健说马队长你千万不要通知派出所,这样我口袋里还有几千块钱,就当是请兄弟们吃顿饭。 听到这句话,马二狗眼睛亮了,过来摸陈子健口袋,掏出钱立刻高兴地笑起来。 陈子健说可以放我们走了吗?马二狗让人松开绳子,他跟何玉成从村公所出来。 何玉成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冷笑了一声,给刘长青打电话,让他立刻给我过来。 刘长青是县公安局刑侦队长,虽然邓雪松是局长,但刘长青是冯志勇的徒弟,而且跟陈子健一直走得很近。 刘长青接到电话,二十几分钟带着人来了,他们直接闯进村公所,看见马二狗他们正在围着火锅吃涮羊肉。 马二狗正要说话,刘长青说把人都要给我抓起来。 立刻这几个人直接被铐上手铐,马二狗知道事情不好,嘴里喊了几声,直接被刑警来了几个“电灯泡”直接老实了。 这些人正是村长、村支书还有村会计,看到这个架势吓坏了,村支书问怎么回事?陈子健走出来,他们看见是他更是大吃一惊,听到刘长青喊他陈县长,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陈子健问张大柱的家人呢?这几个人支支吾吾不肯说,陈子健说你们不说是吧,给刘长青使了一个眼色,刘长青立刻派人从马二狗身上搜出那些钱。 陈子健说,刚才你们抢我的钱,现在人赃并获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这几个人听见立刻大喊冤枉,陈子健又再次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些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还是没有说。 刘长青说这里有三千五百块钱,超出三千以上最低三年跑不了。 这个时候旁边有个人说他知道,他知道,张大柱的家人被关在山洞里。 马二狗面若死灰,不停地颤抖着……。 就这样刘长青派人去找,半个小时后,陈子健看见蓬头垢面,满脸恐惧张大柱的媳妇还有张大柱的母亲。 陈子健看到张大柱老婆神情呆滞,衣不遮体,皱了一下眉头,刘长青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他顿时勃然大怒,指着马二狗吼道,你这个畜生!原来乡里怕张大柱媳妇和母亲再去告状,让村里面严加看管,村里面将张大柱老婆和母亲都关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等民警去的时候,山洞被铁栅栏锁着,门口还有两个人看管,进去之后发现张大柱的媳妇全身赤果,不用问,被这群畜生糟蹋了。 马二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陈子健让刘长青连夜录口供,很快口供出来,而且从马二狗口中知道,张大柱的父亲就是张金凤买通别人,用车撞死,然后伪造了现场。 陈子健当时立刻说道,抓捕张金凤!可是抓捕人去了扑了一个空,问家人,家人一口咬死说不知道,不过有人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线索,说在半个小时前,看见张金凤急匆匆离开家,打了一辆车走了。 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不过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当务之急将张金凤追拿归案!因为从审讯得知,张金凤通过计生办,抢夺了不少婴儿,除了一少部分被国外家庭领养,但大部分都通过人贩子被卖到外地。 一个计生办主任,福利院院长,竟然跟人贩子勾结贩卖婴儿,这真的不能不说是极大的讽刺。 人必须要抓到,否则就抓不到人贩子,了解不到这些婴儿的去处!陈子健前一段时间看过一则报道,一些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将这些婴儿作为挣钱的工具,抱着这些婴儿在街上乞讨挣钱,好的喂点奶粉坏的就喂口水,利用婴儿奄奄一息的可怜,赚取人们的同情心。 等婴儿差不多要死了,直接扔到垃圾堆,然后再从别的地方弄来新婴儿,继续用这种手段去骗钱。 还有一些人买下一些稍大的孩子,故意打断他们的胳膊和腿,然后用可怜的造型去博取人们的同情,将这些孩子作为他们的赚钱工具。 记得有个人贩子用硫酸去烧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说疼,太疼,求求他不要用硫酸,还是用刀割吧,说着自己拿起刀,在柔嫩但以伤疤累累的稚嫩身体上,一刀刀的割着。 这群人还能算是人吗?他们只能是畜生,不,畜生都不如!张金凤被抓住了,就在她上长途车的时候,被公安干警直接抓住。 在审讯室里,陈子健见到这个一直被人称道,胆大作风泼辣的女人。 三十多岁,尽管看起来人很狼狈,但给人很有风韵的样子,但是在录口供的时候,张金凤一句话不说,始终保持沉默。 这事情有些不好办了,她跟人贩子单独联系,所以要想知道这些孩子的去向,她要不张口谁也不知道。 陈子健调取了张金凤的档案,并且询问了不少在福利院工作过的人,原来张金凤不过是福利院一个临时工。 后来跟老院长勾搭在一起,老院长帮助她解决了编制,然后又通过关系,让她到国外进行了一次短期培训。 等老院长退休之后,张金凤成了新的福利院长,而且通过各种手段,排挤异己,剩下的都是她的铁杆,于是将福利院经营的跟铁桶一般。 而且张金凤跟国外慈善组织接上关系,不少国外夫妇过来领养孩子,同时留下一笔建设费,这些钱除了装进个人腰包,同时发放各种奖金,而且她利用这些钱给自己经营了一张网。 在这张网里面,她如鱼得水,不过国外夫妇收养婴儿毕竟是少数,为了获得更多金钱,张金凤将主意打在了贩卖婴儿身上。 开始她还花一些钱在这上面,主要是有些夫妻生下孩子家里穷,把婴儿卖给她还能贴补家用,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后来张金凤胆子变得与来越大。 可是婴儿又不跟花花草草一样,哪里有那么多,更何况孩子始终是父母身上的肉,就这样婴儿来源少了。 张金凤为此大伤脑筋,这个时候有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当上了计生办主任这样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将这超生孩子弄到福利院。 然后以社会领养方式卖出去,不就可以一本万利,不,应该说是无本万利。 就这样张金凤当上了计生办主任,当上计生办主任后,还是采用老办法不听话的赶走,听话的留下来,并且发放补贴这些办法,笼络人心。 于是计生办工作人员唯他命是从,就这样开始罪恶的行径,真的是保护色下的罪恶!如果不是因为抢了张大柱的头胎孩子,还不知道事情会过多久才会暴露出来。 说实话这个女人为了钱竟然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枪毙十回都不够,可目前怎么撬开的她的嘴?陈子健此刻坐在乡政府办公室,对面站着李富贵,李富贵神情紧张看着我,他也知道了张金凤的事情。 陈子健说贾家旺呢?李富贵说贾家旺就快来了。 过了几分钟贾家旺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进来之后陈子健竟然吃了一惊,这个贾家旺真的是一表人才,长得竟然跟年轻的唐国强差不多!对方看见他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声陈县长好!陈子健说贾副乡长你做的好事!贾家旺吃了一惊,惊愕地看着他,他说你负责民政所,难道不知道张金凤在福利院里干了什么。 贾家旺立刻开始叫屈,说自己负责民政所不假,可是手头还有好多工作,再说福利院是县民政局直属单位,民政所也只是走走过程,对于财务更是无权过问。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看来我错怪贾副乡长了,又跟他聊了两句,紧跟着冒出一句,你给张金凤打电话了吗?贾家旺脱口而出,打了,紧跟着连忙改口没打,可是这四个字说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而陈子健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陈子健刚才不过是用了一点审讯技巧,没想到贾家旺脱口而呼的回答,暴露了跟张金凤的关系……。 第607章 计生工作(下) 贾家旺扑通一下跪下来,说都是张金凤勾引他,然后逼他这么做的,陈子健看了他一眼说,还是把所有的事情跟纪检委和公安机关说吧!当张金凤得知贾家旺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张金凤不在沉默。 将所有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原来张金凤跟贾家旺两个是情人关系,而且两人约定好,挣够五百万,然后就找个没人知道他们的地方生活在一起。 而给张金凤出主意的人,正是这个贾家旺,听了他的话,张金凤勾搭上了贾利民,并且将发生事情全部拍了照。 就这样贾利民上了他们的船,当所有的事情摆在陈子健的面前,他真不敢想象这些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败类!当然像李富贵他们也没少沾光,将一些无法报销票据拿过来,张金凤全都给报了,还经常给乡里干部发补助。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王新国跟张金凤也有染,除了王新国之外,县计生办主任,还有县民政局局长,都跟张金凤有过关系。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不禁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张金凤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将这些官员收于石榴裙下。 而且根据张金凤口供,他们在她庭院中一个不起眼角落,发现一个小皮箱,里面装着五十万现金,还有两本护照,以及一个账本。 这个账本中记录了这些年,她手里贩卖婴儿的账目,还有给上级送礼的明细,一笔笔记录的非常清楚。 还有一些照片,照片都是她跟一些官员的艳照,当然是非正常情况下拍摄,而且在这些照片中,陈子健看到了一个人,看到之后他吃了一惊竟然是市委副书记高建勋这个家伙怎么到这里来了,陈子健心念一动,将这些照片收起来,他看了刘长青一眼,而刘长青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 聪明!他心中暗暗说道。 等事情办完了,刘长青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说这个事情先不要声张,刘长青将口供留下来,他看着那份口供不禁有些头疼。 如果这些口供拿出去,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浪,而且虽说是张金凤他们弄出的事情,但是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起来,陈子健肯定也会成为口诛笔伐的首要人物,搞不好再来个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到时候他也会跟着倒霉。 倒不是陈子健舍不得这个官,而是因为高速路已经有了眉目,眼看就要成立联合公司,如果因为这个事情搅黄,那就因小失大了!怎么办,难道把这个事情压下去,可是压下去那些孩子怎么办?进退两难啊!陈子健脑袋挺乱,忽然有个想法,如果当初不理会这些烂事,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进退两难啊!可这个念头刚出来,又被他生生的压下去,为官一任就要守牧一方,既然在自己的地方出的事情,就必须要解决!陈子健琢磨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周友义打了一个电话,周友义听说这件事情吃了一惊,让他立刻到县委,而且带上所有的口供。 就这样带上所有文件,还有刘长青来到了县委,周友义办公室灯亮着,陈子健走进去看见周友义,还有邓雪松,邓雪松的脸色相当难看。 这也难怪,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这个县公安局长竟然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陈子健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特意点出,他和何玉成被马二狗绑到村公所,马二狗等人动手抢劫了他身上的钱财。 这才给刘长青打电话,没想到竟然弄出这么一个大案子,等他说完,邓雪松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刘长青这才开始介绍案情,而周友义开始认真的看着口供,等刘长青汇报完,周友义还在看着。 他们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过时十几分钟,周友义才放下手中的案件卷宗,问邓雪松有什么看法。 邓雪松说根据口供来看,张金凤确实参与了贩卖婴儿,而且当务之急应该抓住那个上线联系叫大姐头的人贩子。 邓雪松说的倒也没错,当务之急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孩子找回来,周友义点点头,让邓雪松抓紧时间办这个事情。 就这样邓雪松和刘长青走了,周友义靠在沙发上用手捏着鼻梁,过了一会儿问陈子健怎么办。 陈子健说,这不是也没了主意,所以过来跟你商量。 周友义苦笑了一下,说陈子健上辈子肯定是太极拳高手。 陈子健说,就算是太极拳高手,面对这样的事情估计也束手无策!说完他们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摇头苦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周友义问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陈子健说目前应该严格的控制,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 周友义点点头说他考虑的很仔细,说目前这个事情一定要严格保密,还说事情牵动的比较大,先跟市里汇报吧!这事情确实很大,跟市里汇报也是应该的,就这样周友义当着陈子健的面给张洪量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下。 说实话,陈子健挺佩服周友义汇报事情的本事,说的言简意赅、而且能一句话说清楚绝不多说第二句,就这样汇报完之后,周友义放下电话看着他说道,张书记说知道了。 陈子健点点头问贾利民怎么办?周友义说还是通知郝军吧,郝军是纪检委书记,这就意味着康利民要被双规了!至于其他人陈子健没有提,周友义也没有说,等回到家已经半夜十一点多。 说实话陈子健本以为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但牵扯面却这么大,这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而且在那些艳照中,他还看到了高建勋,这个老小子一直故意刁难自己,可陈子健并没有想用这张照片教训他。 怎么处理这张相片,他心中暗暗琢磨着……。 第二天陈子健来到办公室,何玉成按照以往的程序,将一些文件还有报纸拿过来,不过何玉成脸色有些紧张,说报纸上出现了张大柱的事情。 陈子健听了大吃一惊,什么,抓过报纸一看,果然里面报道了张大柱的事情,而且还有这么一段话。 究竟是什么让老实木衲的人,举起手中利斧砍向那两个计生工作者,他们是否真有那么大的仇恨,背后究竟会隐藏怎样的真相,本报记者一定会跟踪继续报道!陈子健首先考虑是不是有人把事情泄露出去,但是对方只报道了张大柱杀人案,并没有说张金凤的事情,难道只是凑巧吗?办公室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周有义的电话,问他看了报纸没有。 陈子健说看了,周友义说会不会有人将事情泄露出去。 陈子健说这个不敢保证,不过报道并没有涉及到张金凤的事情,周有义说他给刘丽萍打个电话问问。 陈子健说是不是咱们神经过敏,是不是再等等?周有义说,既然这样那就再等等!到了当天上午,市委副书记高建勋还有市纪检委书记李长海,以及市公安副局长谢亮来到县里。 高建勋脸色很不好看,一来就要求把这案子的所有卷宗和口供全都移交给市局,并且把张金凤以及一些涉案人员全部带走。 对这个县里求之不得,说实话这个案件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移交出去未必是个坏事情。 第608章 周友义的影响力 市里接手了张金凤的事情,但陈子健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实就像是他的预感一样,第二天报纸,将所有的事情都写出来,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 而且在报纸的末尾写到,如此的罪行为什么能持续这么长时间,而且上级部门都没有察觉,究竟是失察还是同流合污?我们期待着还原事实真相!而且这新闻散播速度非常快,不少省报的记者都要来采访这个事情,不得不说这个事情造成的印象实在太坏了。 这一次陈子健真的气急败坏了,本来说过一定要严格保密,可是谁这么大胆,将里面最核心的内容都透露给记者。 他直接给刘长青打电话,问这是怎么回事?刘长青也挺委屈,说他再三强调了,而且跟他一起来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派出所里面有人将事情泄露出去。 因为当时人手不够,所以调动了派出所里面的人。 陈子健想了一下,这么大事情想瞒也瞒不住,既然已经泄露出去,再处理人也没意义。 周友义跟他沟通,说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估计河西县不太平了,说实话陈子健也有同感。 周友义说也不知道市里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陈子健说这个案件牵扯面有些大,恐怕……说到这里他看了周友义一眼,周友义也叹口气,说了四个字,多事之秋!常市长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到市里一趟,于是他到了市里。 走进常市长的办公室,常市长问他张金凤的事情,他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但是照片的事情没有说。 常市长听完之后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说道,市里面对这个事情很重视,而且张书记在常委会上已经表态,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追查到底,不论涉及到谁,不论到达哪个层面,一定要严厉惩处,绝不手软!常市长说完看着他,他笑了笑说道,这样最好,清理清理那些城隍社鼠也是好的。 常市长问陈子健真的这么想?他笑着点点头说道,用这件事情发力,将原来的脓包挤破,将腐肉剜掉,虽然有些疼,但除掉这些病灶,只会让身体变得更健康。 常市长说,话虽然这样说,但就怕有些人用这个事情做文章啊,说完看了他一眼。 而陈子健的心一沉,看来他的预感没有错,常市长说城建局局长要到站了,问他有什么想法。 陈子健吃了一惊,眼睛看着常市长。 常市长说,现在河西县已经是众矢之的,你离开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 陈子健说那高速路怎么办?常市长说你人走了,高速路依然可以修嘛,当务之急先把自己抽出来!他考虑了一下轻轻摇摇头说,已经答应了河西县人,河西一天不富裕,我一天不离开。 常市长很认真的看了看陈子健,然后轻轻叹口气说,我会尽量帮你!随着张金凤案件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进来,同时那个叫大姐头的人贩子也落网。 陈子健见到这个大姐头的女人,四十多岁,摸样就像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可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女人,从她手里贩卖过上百个孩子和二十几个女人,而且贩卖网络几乎遍布全国。 而且她本身也是被贩卖的,而且贩卖到了一个穷山沟,给一家四个老光棍当媳妇,受尽了折磨,最后了出来。 可是她并没有因此痛恨贩卖人口,而是将魔爪伸向了更多人,陈子健想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于这个事情,省里面下了明确指示,一定要严肃处理!县民政局局长被双规,还有主管民政与计生的副县长王新国也被双规,另外还有一批人直接被公安局抓走,貌似这个事情告了一个段落,但实际上并没有消停。 河西县因为这个事情出了名,原来是叫花子县,现在却被人叫做人贩子县,弄得陈子健头疼不已。 程思睿打来电话,问这事情是不是真的,陈子健说是!程思睿让他尽量消除负面影响,否则的话,董事会有可能不会通过高速路的投资。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着急了,高速路是高速路,跟张金凤事件有什么关系。 程思睿说他对于这一点很清楚,但是泛亚投资集团是股份制公司,董事会决定重大投资项目。 现在河西县出了这么大事情,而且在全国都造成影响,肯定会有董事对这个事情提出质疑,如果不能尽快消除负面影响,一旦董事会否决这项投资,事情就麻烦了。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长叹一口气,这叫什么事,难道打击罪恶也有错!果然不出常市长所料,张洪量在常委会上提出调整陈子健的事情,理由是监察不力,造成极坏的影响,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不过他没有想到,高建勋竟然表示了反对,这令张洪量有些措手不及,不光是他,就连常市长也感到非常诧异。 常市长给陈子健打电话,问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说,我哪里知道,也许是高副书记看我为河西县殚精竭虑,感到高兴吧!常书记笑着说,就你鬼大!其实那天从常市长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想了一下给高建勋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事想见高书记。 高建勋的秘书等了一下说道,高书记有事,他急忙说道,你转告高书记是张金凤的案子有了重大发现,必须要当面跟高书记说。 高书记秘书那边停顿了一两分钟,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市政府,对方说让他到市委,高书记等他!就这样陈子健来到市委,高建勋的秘书看见他过来,冲他点了下头说,高书记在里面等你。 陈子健走进高建勋的办公室,高建勋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坐在椅子上。 高建勋问陈子健有什么事情,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高建勋拿起来,从信封里抽出照片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变了。 而陈子健神情淡淡的看着他,高建勋忽然冷笑了几声,随后将信封扔到一边,说一张假冒的照片拿出来想干什么。 陈子健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就走,还没走出几步,高建勋把他叫住,他转身看着对方,高建勋脸上挤出几分生硬的笑容,管他叫着子健,然后站起来邀请他坐在了沙发上……。 现在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消除负面影响,既然事情由媒体起,那么就由媒体来结束。 陈子健想了一下,决定从侧面入手,先把他的想法跟周友义商量了一下,周友义说这个想法好,县委一定大力支持。 陈子健开始联系各种关系,同时在县里面大力号召,筹措了资金五百万!后来景浩直接给陈子健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说这是个功德无量的事情,这些钱是他们圈子里的朋友凑出来的,也算是表示一点心意。 说实话拿到这个钱,陈子健真的有些意外,在他感觉中景浩圈子里的人张扬跋扈,眼高于顶,此刻竟然能拿出一千万。 景浩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其实在每个地方都有好人,而且好人是大多数,只不过人们只看坏,往往把好忽略掉了。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没想到景浩竟然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这不禁让他想到官场,也许你做了一百件好事没人说,但是你做了一件坏事就被千夫所指……。 将历年来河西县走失的孩子,还有被拐卖的孩子照片整理成册,然后做了整体喷绘,还有陈子健亲自写了一篇文章,放在最开头。 他打算在县广场开了一个启动仪式,主题是寻找走失的孩子,题目就叫寻找回来的世界!同时用这笔钱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主要是帮助那些走失孩子的父母,未能帮助他们尽自己一份力。 这个活动毫无疑问是大型的,但再邀请人上,陈子健觉得有些犯难,跟周友义商量,周友义说干脆给市委五大班子全都下请帖,能来多少来多少。 说实话,经过这一段时间磨合,陈子健发现周友义并不像他开始猜测的那样,处处给自己出难题,怎么说呢,只要是他提出合理的事情,对方基本上都能接受。 有分歧的话,周友义并没有用职务来压,而是直接上常委会讨论,当然讨论的结果,往往以周友义的意志为主。 说实话,周友义真是陈子健见过最会做官的人,不过不知道为啥,他总感觉到一种威胁,一种无声无息,让人感受不到的威胁。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陈子健总是在怀疑,渐渐他发现周友义做事情,总是在悄无声息的慢慢的扩张着自己的影响力。 而且在这影响力中,陈子健都没发现自己逐渐养成了遇到大事情立刻想到跟周友义商量的习惯,而且重大事情上其实往往都是以对方的意志为决定,但陈子健丝毫并没有察觉出反感,厉害,实在太厉害了!这让陈子健想起了古龙中的上官金虹,当阿飞跟上官金虹见面之后,阿飞发现自己的步伐竟然在毫无察觉中,配合了上官金虹的脚步,而且是分毫不差,当然这种事情可怕还是在毫无察觉中。 可怕,真的好可怕,周友义在陈子健心中,被贴上最高警戒的标签……。 第609章 抢行市 周友义说跑得有重点,他来跑市委,陈子健来跑政府,其余的部门商量着来。 就这样他们兵分两路开始邀请市领导,常市长对于这个行动表示非常肯定,而且明确表示一定会来陈子健接着又去了一些副市长办公室,虽然市长来,他们也会来,但礼数一定要到。 周友义那边陈子健倒没有管,可是到了下午,他接到市委办公室电话,让三点半到市委书记办公室。 张洪量找自己?干什么?陈子健心里有些纳闷,既然叫去那就去吧……!陈子健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张洪量直接跟他说,河西县这个活动创意非常好,而且设立基金这个事情也非常好。 但是,听到这个但是陈子健的心一沉,估计要出幺蛾子!果然张洪量说,单靠一个县力度小,规模小,影响小,体现不出活动的意义,所以他认为应该由市里承办这次活动比较合适!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恨得牙痒痒,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创意,然后又拉来一千五百万的资金,目的就是想通过这个活动消除河西县不良的影响。 如果市里那这个活动拿走,跟河西还有毛关系?陈子健说,河西县出了张金凤的事情,我们想通过这个活动,扭转一下河西在人们心中不良的印象。 而且高速路的主要投资方,泛亚国际金融投资公司对于张金凤的事件非常敏感,很有可能因为这个事情,取消已经商量好的投资,这可是十几亿的资金。 所以还是还是希望河西县能够独立承办这个活动。 张洪量淡淡的说道,整个市是一盘棋,全都动起来,才能让整个棋盘活起来,单靠河西一个棋子,能盘活整个一盘棋吗?接着张洪量说陈子健你不要老想着个人英雄主义,应该考虑集体,只有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 他还想解释,张洪量一摆手说不要讲了,你把这项工作与市委秘书长杨春亮进行交接。 陈子健当时真想说,老子不干了!可还是忍住了,他要说出这句话,估计正中张洪量的下怀。 陈子健还想说,这个时候晋长河走进来,很有礼貌的将他请出去,没办法只好往出走。 到了门口张洪量提醒他,不要忘了交接工作……。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就在当天上午这间办公室,张洪量跟周友义之间有这么一段对话。 周友义将这个活动说给张洪量听,张洪量觉得挺不错,夸奖了周友义两句。 可没想到周友义说这都是陈子健的功劳,听到这句话张洪量不高兴了,说周友义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裳吗?周友义笑着说道,嫁衣裳未必,穿衣裳是肯定的!接着又说,这个活动如果做好了,影响力绝对巨大,而且说不定在全国范围内都会有影响。 听到这句话张洪量有了心思,周友义接着说道,这个活动干脆市里拿过来,到时候陈子健只能是打掉牙往肚里咽。 于是这两个人商量好,寻找回来的世界,由市里来主办,县里来协办的思路。 当陈子健得知这个事情后,感觉很不理解,说实话这个活动他生怕周友义搞出什么事情,都是以县委为主导,换句话说,是把周友义推到前台,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原来周友义表面对陈子健非常友好,但实际上非常忌惮他,因为他在河西县的人气实在太高了,前几件事情不消说了。 尤其是高速路,这绝不是一般人都够办下来的,可是让他硬生生跑下来,换句话说,高速路修成了,河西富裕了,就算他陈子健离开,河西县人也会永远记得。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他陈子健的名字,就算是留在了河西县。 而且因为这个,陈子健在河西人心中的地位,真的是非常高,弄得只知道县长是我没人知道县委书记是周有义。 这已经让周友义够恼火了,紧跟着出了张金凤的事情,报纸上那些东西不是别人,正是周友义透露出去的。 目的只有一个,利用这个事情打击陈子健的威信,而且逐步将舆论导向朝他这边偏移,最好是造成他的放纵,让张金凤她们变得肆无忌惮。 可是没有想到,就在周友义逐步开始计划的时候,陈子健却想出了这个主意,而且跑来了一千五百万的捐款,而且要成立走失儿童专项基金。 他很清楚,这个事情如果成功,会对陈子健产生一种什么影响,不但不会让陈子健威信受损,还很有可能威信变得更高。 更何况陈子健在应对危机面前展现的能力,跟让他深深忌惮,如果再让陈子健这么表现下去,恐怕河西真的是只有陈子健没有他周友义。 而且这种表现那都是政治资本啊,河西近年来的发展,加上高速路,再有寻找走失儿童专项基金会,这一项项的加起来,周友义的心就像多了一团火,这团火的燃料就是嫉妒。 基于这种心理,周友义才主动跟张洪量提出来,让市里来承办这项活动。 陈子健回到县里,周友义主动来到办公室,一脸的歉意,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张书记听他介绍了这项活动,表示了浓厚的兴趣,这都怪他。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真不知道是他背后搞的鬼,觉得周友义还真不错,反而宽解对方,说这事情市里搞也一样,主要都是为了走失的孩子!周友义说,他跟张书记解释了半天,可是张书记就是不听,说到这里,他嗨了一声,露出沮丧之色。 而陈子健还跟傻逼一样,安慰着对方……。 常市长知道这个事情,问陈子健怎么回事,他说张洪量书记知道了这项活动,表示了浓厚的兴趣,觉得市里办影响应该更大,效果应该更好,所以……。 常市长听完之后说,这也难免,县一级跟市一级确实有很大差别,市里这样考虑也是对的。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常市长说他有这样的思想,就对头了,开始还挺担心他钻牛角尖。 陈子健说,明天到市里跟杨秘书长把工作交接,不过这样也能轻松一些。 常市长说,子健你万事都往好处想,人的心情就会好很多,又给他讲了一番心灵的鸡汤……。 陈子健跟杨秘书长把工作交接了,杨秘书长问捐款的情况,而且问的很详细,他也没有隐瞒将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杨秘书长让陈子健联系捐款方,让他把话说清楚,然后做个平稳的过渡。 陈子健问这些捐款怎么处理,杨秘书长说市里会统一安排,听到这句话他有些不舒服。 因为他的初衷就是想用这些捐款成立一个基金,仿照国外基金运作模式,委托第三方机构信托模式管理,与官方彻底脱钩,独立运行。 但是陈子健听到杨秘书长这样说,明白这些捐款估计要纳入官方统一管理,一旦纳入官方这个轨道,结果可想而知。 杨秘书长看到陈子健不说话,也没吱声,就这样看着他。 等了一会儿陈子健说道,这个捐款的事情我不敢保证。 杨秘书长让他打电话。 就这样,他在电话里将捐款变更事宜,按照杨秘书长所说的要求都讲了一遍,反应很不同。 首先程思睿说这个事情他需要考虑一下,他捐了两百万。 接着河西县在外地有几个发了财的小老板,知道这个事情,也表示再考虑考虑。 景浩在电话里直接说道,这钱交给你放心,给别人想都别想,什么市里面统一安排,别跟我整这个里格楞,这里面的道道我比谁都清楚,这钱我肯定是不会捐出来。 几个电话下来,这些人的意思其实很明确,就是俺们不跟你玩了,转眼之间上千万的捐款,只剩下不到一百万,其中五十万,还是河西县县政府从办公经费中硬挤出来的。 陈子健放下电话无奈的看着杨秘书长,说杨秘书长你可要给我作证。 杨秘书长笑了笑说道,没看出来陈县长的名字这么值钱。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估计张洪量肯定要找自己麻烦了。 果不其然,张洪量把他叫到办公室,问捐款是怎么回事。 他说可是按照市委要求打的电话,他们这样的反应,自己也没想到。 张洪量却冷笑道,陈子健你不要耍小聪明,不要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你是个聪明人,其余人都是傻瓜。 竟然采取这种方式,跟组织对抗,不将组织决定放在眼中,这是个人自由主义的极端表现。 还说,一而再再而三给你机会,但你的表现实在令我失望之极,虽然你陈子健有能力,但有能力的人不止你陈子健一个人,我就不信没了陈屠户就得吃浑毛猪!陈子健想解释,张洪量根本不听直接说道,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要不然一定严肃处理你!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市委书记办公室,当时他真恨不得自己化为孙悟空,在那个混蛋天灵盖上拉一坨屎。 可惜他还是陈子健,只能一步步离开市委大楼,好累,真特么的累啊……! 第610章 不能独 第二天张洪量有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问他想好了没有。 他说,这个事情我昨天又跟那些捐款人联系了,但是对方不愿意拿出钱来,总不能我把刀子架在对方脖子上吧!张洪量冷笑了几声,既然这样你可以走了。 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张洪量的办公室,他估计张洪量并不在乎那一千万,而是想找对付他动手的理由。 到了下午,陈子健接到通知,让他到市委组织部报到。 陈子健去了之后,见到市委组织部部长马跃腾,马跃腾说市里有个中央党校学习名额,张书记钦点让他参加。 说到这里马跃腾看了陈子健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奇怪,不光他奇怪,陈子健也挺奇怪!昨天还说要严肃处理自己,今天好事就落在自己头上,事反常必有妖,未必是好事!陈子健心中暗道。 说是中央党校,但实际上是中央党校国家机关分校,主要面对县处级或是司局级领导干部。 至于中央党校他现在还没有资格!不过能参加这个党校培训,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而且这也是一个讯号,那就是提拔重要的讯号。 但是对于陈子健来说,这上面恐怕得打个大大的问号!马跃腾说完之后,让他到培训处领取通知,然后准备行程。 陈子健说能不能不去,马跃腾的眼睛立刻瞪得个牛蛋似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诧异,似乎没听清他刚才的话,问他说什么。 我说能不能不去!马跃腾看了陈子健足足一分钟,这才慢慢说道,我会把你的意见,反馈给张书记,现在你可以走了。 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他估计这好事轮到自己头上,主要是因为高速路的事情。 特么的俺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把树栽活,然后又结了果子,现在果子要熟了,打算一脚把俺踢开,天下没有这么美的事情。 其实那个时候陈子健考虑的还是有些偏激了,当然这是后来才想到的。 晚上冉柔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冉柔说吃饭没有,他说还没吃!她说出来吧,我请你吃饭!就这样陈子健跟她到了一家专修还不错的私家菜馆,临街,他到了的时候,冉柔已经坐在桌子上,戴了一副宽边黑色眼睛,主要是为不引人注意。 没想到这幅宽边黑色眼镜,给她平添了几分知性美,,不过这样一打扮,不是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这是副市长。 陈子健笑着走过去说,惭愧让你久等了,冉柔说自己也刚来,问他吃什么,他说什么都行。 其实陈子健挺奇怪,在香港旅游的时候,他们在海边旖旎,可转眼之间冉柔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弄的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其实那个时候陈子健还是不懂女人,冉柔说以后还是做朋友,实际上是一种试探,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的话,肯定会追问为什么,甚至要跟她立刻见面。 可是陈子健只呵呵两声,冉柔心里肯定会不舒服,认为他不过抱着玩玩的态度,所以接下来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总之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小心应付才是真理。 冉柔点了几个菜,问陈子健喝点什么,他说最近胃口不舒服,还是喝点水吧。 其实这不过是借口,主要是孤男寡女坐在一起喝酒,总有些别扭,酒可是那啥的媒人,虽然不至于像西门大官人和金莲那样,但是总有些那啥,所以他说喝点水。 冉柔说这里的豆浆不错,都是现磨出来,喝一点对胃好,就这样他们点了一壶豆浆。 菜上来主要以清淡为主,而且做得确实色香味俱全,吃着菜喝着豆浆,感觉整个胃都熨帖了。 冉柔问陈子健为什么不去党校,他笑了笑说道,感觉自己的觉悟和水平,没有到达那个层次,所以不想给党校抹黑。 冉柔说你那点小心思,是人都知道,陈子健说有这么恐怖。 冉柔叹口气说,你心胸还是放不开,其实就算是你去党校,别人也知道高速路是你一手跑下来的。 陈子健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就是不让他们得逞!冉柔又叹了口气说,换到别的地方,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但是在官场就有些偏激了。 陈子健问为什么,冉柔说你这样做实际上犯了大忌。 陈子健问什么大忌,冉柔说独!他开始听错了,以为是毒,经过冉柔解释,原来说他吃独食!陈子健有些不理解,吃独食往往是说一个人把好处捞了,不给下属一点好处,咋这事情也成了吃独食。 其实红包是好处,政绩同样是好处,因为政绩就是上升的资本,政绩越多上升的资本越牢靠。 你把所有的政绩都拿到手里,别人还干个屁啊!你不招人眼红,谁招人眼红!自然有人看你不顺眼,就要折腾你!这也是老古人说的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情世故况且如此,更何况在倾轧严重的官场呢!冉柔说,其实你这个事情去党校,就是有点功成身退的意思,你的风光也够了,总得给别人一点吧,这样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如果四处树敌的话,你会感觉到每走一步都非常累,而且非常艰辛。 听完冉柔说出这句话,陈子健仔细考虑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县里人知道是他跑下的高速路,省里林书记也知道是他跑下的高速路,想必市里面也很清楚。 就算我去党校学习,又有什么影响呢,这个时候陈子健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些偏激了。 他问现在怎么办?冉柔让他明天早上还是跟张洪量书记沟通一下,最起码在态度上让对方感觉出来诚意。 他很郑重的点点头。 吃过饭,冉柔说她先走起身离开,陈子健等了一会儿才走了,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不让人看到他们在一起……。 可是陈子健并不知道,就在离开之后,对面包厢留出一条缝的门被拉开,有个人嘴里冷笑着说道,老婆出了车祸在医院躺在,结果又出来跟冉柔约会,看来是提前找好后备人选了……。 第二天陈子健给晋长河打电话,说想见见张书记,晋长河淡淡的说道,知道了,就这样挂了电话。 其实他感觉张洪量未必想见自己,不过还是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晋长河电话,说九点半张书记有空。 就这样陈子健准备了一下,九点三十分准时来到张洪量的办公室。 晋长河把他领进去,不过在目光中带着几分嘲讽,陈子健也懒得理他,走进去张洪量正在摆弄一幅盆景。 抓着手中的剪子,可看起来很犹豫,似乎拿不定主意,改在哪个地方修剪。 陈子健看了看,确实有些别扭,又仔细瞅了瞅说道,张书记您把左边中间的那根枝剪掉试一试。 张洪量愣了一下,后退了几步,走过去伸出剪刀,咔嚓一下,剪掉了!而那一丝别扭也没了。 张洪量又仔细看了看盆景,点了点头,陈子健看见旁边放着毛巾,立刻拿上递过去,张洪量接过来,他又把剪刀拿过来。 对方擦擦手,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注意到他眼神少了几分厌恶。 张洪量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他站在对面微微低着头,看着脚面。 张洪量问陈子健有什么事情,陈子健说想跟张书记认错!张洪量哦了一声,看着他,他立刻装出几分心虚,结结巴巴说自己对昨天的事情追悔莫及,今天一早过来就跟张书记请罪。 张洪量鼻子哼了一声说,你不是一贯觉得自己很对吗?陈子健急忙说道,昨天回去之后,对张书记的话经过了长时间认真的思考感觉您的话就像一把最锋利最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中了我的要害,让我看到了自己灵魂深处的丑恶。 只可惜我以前被自大蒙蔽了眼睛,取得了一点点成绩就忘乎所以,经过张书记的提醒和教育,才让我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错误的可怕性,至今每追思此事,痛彻心扉,锥心刺骨……。 说到最后,陈子健的眼圈红了,直接哭了!张洪量摆摆手说,大男人哭哭啼啼干什么,让他坐下来说话。 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张洪量说,子健你能有这样的认识是好事,而且我以前批评你,也是出于爱关心爱护的态度,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干部,确实不多见。 但像你这样的干部很容易滋生骄傲自满情绪,如果身边没有人提醒,最容易走错路。 陈子健说张书记的良苦用心我一定牢记在心,张洪量说陈子健不要背包袱,好好工作。 陈子健试探的说了一句,说自己认识不够,主要是思想境界不高,才导致了昨天的事情,希望张书记能够原谅我。 张洪量摆摆手说道,我也是从年轻过来的,很正常,送我去党校学习,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而陈子健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昨天我,我……。 张洪量笑着说道,行了,这个事情我清楚了,他会给马部长打电话。 等陈子健从张洪量办公室里出来,晋长河用诧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他笑着说道,辛苦晋处长。 晋长河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办公室……。 第611章 我替你选择 一个人有没有本事,要让领导去说。 因为,说到底本事是领导给的,领导让你有你才能有,领导不让你有,你本事越大越倒霉。 这句话散人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开始觉得这句话有些太夸张,但是随着一路走来,对这句话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事情,能力很领导有关?主要是官场人总是将权力价值作为人生价值的核心,将追求仕途作为一切行动的准则,在心理上造成了屈从强权的习惯。 再有就是现行体制的弊端,官员的仕途升迁大多时候并不是掌握在组织手中,而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所以升迁并不是通过能力体现,而是通过跟这些大人物关系近疏而表现。 这就造成了在下级眼睛里,领导利益才无小事。 散人记得有次某个大人物的父亲不幸驾鹤西游,去参加追悼会,其中有一个市级领导竟然嚎啕大哭,哭的那个伤心,倒是真正死了爹那个,相比较起来这个才是亲的他反倒是干的。 说实话散人当时从内心深处鄙薄其为人,做人能如此没有底线!但话又说回来,一个堂堂地市级领导竟然如此失态,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头顶的官帽,为了这顶官帽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出来。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散人身边的真事情,那还是十几年前,单位里有个小科员姓赵娶了一个漂亮老婆,过了两年升了科长,而且还是挺有权的口。 有人跟散人说这小子是靠老婆升的官,那时候散人还挺纯洁,表示不信,后来有一次看见他老婆跟单位领导从宾馆里出来,散人这才相信。 其实这些丑事真的很多,当然并不是说这些人本来就没有廉耻,而是往上爬的欲望让他们把廉耻踩在脚下,把开塞露当润肤露抹在脸上!古有女子的三从四得,现代官场也有自己的三从四德,:领导出门要跟从,领导进屋要随从,领导指挥要服从;领导的酒要喝得,领导的气要受得,领导的话要记得,领导的秘密要守得。 另外还要记得,下级对上级要尊重,可能你心中并不认为这个领导值得你尊重,但场面上,下级对上级的礼仪、面子还是要维护的,不能不懂规矩,这也是官场的游戏规则。 尤其是越是轻视的人,场面上还是要表示尊重。 总之,一句话,上级得罪不起!陈子健拿出手机调出林媚儿的电话号码,打过去,通了但是没有人接,等了一会儿我再打,这一次通了,是林英杰。 陈子健还没有说话,对方直接骂过来,你这个混蛋想要干什么,难道害的林媚儿不够惨,现在又想干什么。 陈子阿金听着电话里他的咆哮,过了一会儿,趁林英杰换气的时候说道,我要见林媚儿。 林英杰说不可能,陈子健说,我人已经来到军区大院门口,我要见林媚儿!林英杰说他竟然敢来,陈子健说来了就不怕,林英杰说让他等着。 他淡淡的说道,我肯定不会走!说完挂掉电话,静静看着门口的那两个士兵。 天是个大晴天,而且阳光直射在刺刀上,明晃晃的,亮得有些睁不开眼。 陈子健忽然想起天龙八部中,乔峰带着阿朱闯入聚贤庄的片段,说实话看到这一段陈子健真的是热血沸腾,对于金老先生笔下的乔峰,只有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仰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并不是想拿自己与乔峰比肩,但也许他跟他的心情都是一样,明知不能去,但偏偏要去!一辆敞篷军用吉普车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林英杰从车上跳下来,朝着陈子健冲过来。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说实话几年之后有个词迅速走红,而这个词来描述陈子健当时的状态,确实挺贴切那就是装逼!别看他神情淡淡的站在那里,可小腿肚子都感觉转筋,林英杰在他面前,这厮本来就长得高大,身材魁梧,给他感觉真像是小山似的!而且陈子健有种错觉,这小山一拳打过来,他绝对妥妥的被KO!林英杰两只手握得紧紧的,都能听见骨节的爆响声,我擦,面对人形的暴龙,还能保持站立状态,陈子健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这样他们对视了差不多有一分钟,陈子健说,要不你打死我,要不我进去!说完这句话,陈子健迈开腿向里面走去,说实话,当时感觉迈出那一步,脚底都是虚的,平坦的路面竟然就像踩在棉花上。 可陈子健没走两步,一只大手薅住他的脖领,还没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到吉普车上,林英杰冷笑几声,你坐稳了!陈子健还没反应过来,吉普车像脱缰的野马窜了出去,他的后背狠狠撞在车椅上,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急刹车,头砰地一声撞在前面驾驶台上。 眼前发黑,金星乱冒,陈子健听到林英杰怪笑了几声,接着汽车猛地启动,这一次他学乖了,手紧紧抓着车椅,随后将安全带系好。 几分钟车停在了一栋小楼前,林英杰说,你还真有种,敢来!陈子健说为什么不敢,难道这里是龙潭虎穴,林英杰嘿嘿冷笑了几声,说了声请吧!他深深吸了口气,向着小楼走去,站在门口敲敲门,有人把门打开,是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挺干净,没说话,转身走了,他走进了这栋小楼。 换了鞋,向着里面走去,后面被使劲推了一把,陈子健扭过头怒视着林英杰。 林英杰说,你特么磨磨蹭蹭什么,赶紧走!这是有人喊了一声,英杰!林英杰用手指了陈子健一下,意思让他小心点,一膀子撞开他,向着里面走去。 林雪健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子健,而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林英杰怒声喝道,谁让你坐的,这不是你坐的地方!陈子健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说道,难道这不是给人坐的?林英杰瞪起眼睛,林雪健抬起手,林英杰怏怏的看了他一眼,鼻子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林雪健问他来干什么。 陈子健说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事情出了总得解决,这样对大家都好!林雪健问他怎么解决,他说很简单交给法律解决,法律应该是公平的!陈子健说完这句话林雪健笑了,不过是冷笑,而且这冷笑就像一柄柄快速飞旋的锋刃,在不停的刮削着他的神经!林雪健从腰间一抹,一把手枪,紧跟着拍在旁边的茶几上,眯着眼睛看着陈子健一个字一个字说,你个小兔崽子跟我讲法律,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而且不用担任何责任。 陈子健能看出来他是认真的,心狂跳着,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而且决不能表现出任何害怕的样子。 陈子健笑了,而且笑得挺开心,林雪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林司令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站起来就走。 林英杰过来揪住陈子健说不能走,他扭头看了林雪健一眼,林雪健摆摆手,林英杰把手放开,又使劲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的退了几步。 林雪健说,虽然林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接着问陈子健跟林媚儿之间的事情怎么了解。 陈子健说我可以到公安局自首。 林雪健冷笑了一声说,你打得好算盘,真去公安局自首,我们林家的脸面要不要了,林媚儿以后怎么做人!陈子健说那你想怎样,林雪健看了林英杰一眼,林英杰拿出一把左轮手枪,抖了一下,随着几声脆响,地上多了几颗黄橙橙的弹头。 接着林英杰扣上弹仓,搓了一下,弹仓快速转动了好几圈,直接扔到陈子健面前。 林雪健说,我解决的方式很简单,枪里有一颗子弹,如果你连扣三枪没事,这事情就一笔勾销,我让林媚儿去自首。 如果你死了,只能怨运气不好。 原来这个老家伙是要跟陈子健玩俄罗斯轮盘赌,我擦,平日在电影里出现的情节,竟然要发生在自己身上,陈子健不禁有种荒诞的感觉。 林雪健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不敢,如果不敢,你跟梦秋水离婚娶林媚儿,然后林媚儿去投案自首。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林司令还真看得起我!林雪健没有说话,林英杰在旁边说,陈子健你是个男人就把枪捡起来!看着那把枪,陈子健真的很纠结,同时又感到深深地恐惧,枪,又不跟别东西一样,而且里面还有一颗子弹,如果自己开的第一枪,就有子弹的话,岂不是像电影里一样,脑袋变成烂西瓜。 可是让他跟梦秋水离婚娶林媚儿,根本是不可能事情,怎么办,他怎么选择!林雪健看陈子健不动手,冷笑一声,抓起茶几上的枪指着他说,你要不答应我的条件赌一把,我一枪打爆你的头!陈子健愣在那里,看着那把左轮手枪,烤蓝的枪管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砰地一声闷响,他的耳朵翁的一声,一股强劲的气流,身体猛地一震,对面的墙皮飞溅开,无数细小的石子打在脸上,生疼!等陈子健反应过来,才知道刚才林雪健开枪了,而且是子弹擦着他的脑袋边飞过。 林雪健用枪指着他慢慢的说道,我数到三,要么你做选择,要么我替你选择。 陈子健愣愣的看着林雪健,林雪健看着他,目光很冷,冷入骨髓……! 第612章 爱未离去 枪,开枪了,他刚才真的开枪了,这个老家伙真的开抢了!这个念头猛然在陈子健脑袋中炸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虽然不至于刀斧加身眉头不皱一下的主,但也相去不远,但此刻小腿一个劲地变软,软软的,他忽然有种想跪的感觉。 那个老家伙嘴里缓缓吐出个一字,跪,而陈子健腿一软,真的跪了!不要说陈子健软弱,他也是人,在枪口面前,在生死面前,做不到那么淡定,因为他有父母、他有老婆,他有孩子,他有朋友,他有太多的牵挂,真的做不到生死不过眼前浮云。 林英杰轻蔑的说道软骨头,林雪健更是眼中露出嘲讽和轻蔑的目光。 怎么害怕了?林雪健问陈子健。 他呆滞地点点头,林雪健看林英杰一眼,林英杰立刻拿出纸和笔丢到他面前。 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林英杰说想活命赶紧签字,要不然……他冷笑了几声。 陈子健无神的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林英杰问他听见没有,说实话,虽然陈子健能听见他的声音,但大脑没有丝毫的反应。 啪的一声,他的脸热辣辣,林英杰给了他一记耳光,嘴里喊道签字,听见没有,紧跟着又一记耳光,又一下。 一道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滴落下来,红色的,落在白色纸上,一滴,一滴,又一滴,红的白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草泥马,听见没有签字,林英杰嘴里吼道。 陈子健的身体不停颤抖着,耻辱,深深耻辱,全身的血液向着脑袋猛地冲去,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变形,在清晰和模糊之间转换。 林英杰那张脸像慢动作,嘴张开,露出牙齿,一脸的轻蔑和暴戾吼着签字,手扬起打过来。 陈子健的脑袋猛地震了一下,满嘴腥涩的味道,草泥马!近乎于野兽的嘶吼,他猛的扑过去,双手掐住了林英杰的脖子。 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上去,咬住了这个混蛋的耳朵,死死的,陈子健能听见他嘴里的惨叫,这惨叫让他的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每个细胞都在这惨叫声中战栗、亢奋……。 陈子健的两肋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五脏六腑似乎都翻转过来,不由得松开嘴,紧跟着胸口一道大力涌来,整个人横着飞起来,撞在对面的墙上,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两只脚快速朝他过来,碰碰几声响,身体猛地震了几下,似乎痛感已经消失,剩下只有沉闷,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的沉闷。 不要,有人喊道,紧跟着有人扑过来,将陈子健搂在怀中。 一股甜腥从胸口涌出来,嘴一张吐口鲜血,喷在对方的衣服上,是白衣服,印在上面,像朵朵桃花盛开,好美,是林媚儿。 松开,松开我,陈子健喘着粗气说道,林媚儿说要送他去医院。 陈子健伸出手虽然缓慢,但一点点很坚决的推开她,在对方愕然的目光中,他咬着牙扶着墙站起来。 林媚儿要扶陈子健,但被他推开,痛,真的很痛,每走一步,身体就像被火车碾压过一般,抓起左轮手枪,坐下来身体靠在墙上。 陈子健说不是赌吗,赌个大点的,指了指林英杰说道,你跟我赌!我一枪你一枪,你赢了,这条命我留这里,我赢了所有事情一笔勾销!敢不敢?说完,陈子健抬起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林媚儿喊了一声不要,而他扣动了扳机,卡的一声轻响,他笑了,把枪都放到地上,使劲一推,枪滑到林英杰的脚下。 林英杰诧异地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怎么不敢,没想到功勋卓著特种大队林大队长也会害怕?不过看你这个吊样子,那些功勋想必也是靠你老子混来的吧!林英杰脸涨得通红,你他么放屁,陈子健没说话做了请的手势!林英杰一把抓起枪,林媚儿急忙跑过去,拉住林英杰的手说,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林英杰眼睛瞪着陈子健,而陈子健淡淡的看着他,林英杰猛吼了一声,咔哒一声轻响,他笑了。 现在轮到你了!枪又到了陈子健的脚下,如果按照几率来说,他开的第一枪,有百分之十六点多的可能性,现在就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可能性。 根据概论学来分析,这一枪里面有子弹的可能性占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林英杰说怎么不敢,不敢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签了,草,要不是看在林媚儿的面子上,早就弄死你!说着用手捂了捂耳朵,陈子健看见耳朵上血肉模糊。 子健,不要,不要了,林媚儿跑过来把枪拿起来,可是林雪健喊了一声放下!林媚儿愣住了,林雪健吼道,放下,听见没有放下!手一松,这把枪落在了地上,而陈子健伸过去,把枪抓起来,枪口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说实话,林书记说陈子健骨子里带着一种疯狂和执拗,这点没有错,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但遇到某种特定情况,这种疯狂和执拗就会全都爆发出来,而且很有可能会丧失理智。 没错,今天陈子健骨子里的疯狂和执拗真的全都爆发出来,竟然真的玩起来俄罗斯轮盘赌,这是以往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此刻的陈子健,已经从那种疯狂和执拗中逐渐清醒过来,枪身在轻轻发抖,恐惧就如同枪管带给他冰凉的感觉般,一点点渗入头皮,蔓延,不停地蔓延……。 林媚儿冲陈子健说,不要,不要这样,林英杰说看你这个怂样敢开枪吗?林雪健坐在那里,一脸的平静淡淡的看着陈子健,不过眼神中满是嘲讽和轻蔑。 也许是他骨子里的疯狂又间歇性的发动了,我去你妈,死就死,闭上眼睛,猛地扣动扳机……。 没事,我特么的没事,陈子健看着林英杰愕然的表情笑了,尽管一笑胸口牵扯出难忍的痛,但他还是笑了,笑的那么欢畅,那么开心,一边咳嗽一边笑着,眼泪都出来了!轮到林英杰了,陈子健看着他,只剩下三枪,他开枪虽然是百分之三十三的几率,但在概率学来说翻一倍,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七!陈子健说怎么不敢,林英杰没说话,死死的瞪着他,而林雪健看起来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如果不敢早点说,我好去医院!陈子健揉着胸口接着说道,听说子弹打进脑袋里,不像电影中出现一个小窟窿,而是整个头像大西瓜般爆开,是不是这样林队长。 林媚儿说,别这样了,我跟你去自首!陈子健看了林媚儿一眼,林媚儿瘦了,真的瘦了,如果说以前是一朵怒然盛开的牡丹花,此刻就像一朵随时可能凋落的小野花,脸颊已经瘦得缩了回去,显得眼睛更大了。 他的心蓦然痛了一下,可一想到梦秋水,心猛地硬了起来,开车撞人就是不对!说实话,如果林媚儿开车撞得陈子健,哪怕他真的死了,他的灵魂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原谅她,但是她撞的是梦秋水,这个绝不能饶恕!林媚儿走到陈子健面前说,我跟你去自首,陈子健点点头,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而林英杰手中拿着枪,眼睛死死盯着,似乎没有注意他们的离开,就在他们到达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喊道,等一等!陈子健转过头,林英杰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林媚儿嘴里喊了一声不,林英杰笑了猛地扣动扳机,他似乎感觉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 可就在下一刻,林英杰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手缓缓放下来说,该你了!只剩两抢,其中一枪必有子弹,虽然几率百分之五十,但根据抛硬币概率学来看,下一枪有子弹几乎是百分之百。 枪到了陈子健的手中,这一次林英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中没有当初了嘲讽和轻蔑,只剩下凝重。 林媚儿拉着陈子健的手说,走吧,我跟你去自首,不要在开枪了!我还要开枪吗?如果前两枪陈子健是因为疯狂执拗,可这一枪他真的不敢了,那把枪并不沉,但他的手轻轻颤抖着,枪身不停地抖动着。 此刻的陈子健跟拳王阿里肯定像,并不是说长得像,而是抖得样子非常像!林雪健说,陈子健我开始欣赏你了,如果你签字娶林媚儿的话,我可以保证你能在仕途上走的更远。 陈子健看了身边林媚儿一眼,脑袋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喊,你还在犹豫什么,林媚儿长得这么漂亮,除女之身被你夺了,而且对你一往情深,家庭条件又这么好,能有这样的女人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答应吧,赶紧答应吧!陈子健又看了身边林媚儿一眼,林媚儿冲着他摇着头说走吧,我跟你去自首,不要在闹了!陈子健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一声对不起,紧跟着抬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林媚儿嘴里喊了声不要,想夺枪,可被陈子健狠狠一把推开,手猛地扣动扳机,就在这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梦秋水,看到梦秋水那张脸,还有手臂上一直残留着他牙咬的痕迹。 这是我们的爱情,她从来没有离去……。 第613章 老杂毛 所有人都愣住了,而陈子健手里握着枪愣愣的看着他们,枪没有响,枪真的没有响,那一瞬间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激动、兴奋还是振奋?说不清!林英杰的脸色变了,此刻枪里只剩下一颗子弹,毫无疑问就是他了!还要继续吗?陈子健问林英杰,林英杰似乎不相信发生的一切,嘴里暗暗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淡淡的说道,一笔勾销了!接着扭头看着林媚儿,林媚儿说,我跟你走。 这时候林雪健却说道慢着,陈子健看着他没说话,不过眼中充满了嘲讽和蔑视!可没想到林雪健拿起那把枪,冲他笑了笑,抬起枪口在太阳穴上,在诧异中,他扣动了扳机,没事!林雪健打开弹仓,一颗子弹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为什么会这样!林雪健淡淡的说,这一局确实你赢了,我会亲自带着林媚儿去警察局自首,但同时告诉你,以后不要再见林媚儿!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回过头看了看林媚儿,迟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就这样艰难的一步步走出了林家。 枪里的子弹没有底火,是林雪健这个老家伙提前安排好的!他以为会用这个方法,胁迫陈子健屈服,没想到他真的开了三枪,而且将林英杰逼到了绝路上。 后来林雪健说,对于这一点他都挺佩服陈子健,而且陈子健还挺对他的胃口!陈子健走出去给周建新打了一个电话,周建新开车过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紧跟着要冲进去。 陈子健拉住他说,事情了结了,走吧,走吧,就这样周建新把他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内脏受到震动,体内有淤血,需要调养!正好青玄道长刚云游回来,也不知道咋听说这个事情,非让唐利生带着他找到陈子健,说要给他治病!说实话,陈子健挺信不过这个二把刀,他跟电视里的世外高人相差甚远,反而看起来比较猥琐!可没想到几针下去之后,胸口的憋闷顿时消除了一大半,接着青玄道长让他躺好,用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搓来搓去!开始还不觉得,但过了一会儿,觉得他手越来越热,最后就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皮肉似乎都要烧焦了。 而且这灼热顺着毛孔渗入到身体里,在身体内部不停地窜来窜去,酸麻痛痒不知道是啥滋味!不过很快酸麻痛痒汇成一道灼热的气流,在身体不停游动,不是吹牛,是真的,忽然这个老小子,在陈子健后背猛地拍了一掌。 这股热流瞬间散开,立刻就感觉到一直淤积在胸腔沉闷的压力,被暖烘烘的感觉多代替。 一股气流顶上来,他不由张开嘴,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血色看起来发黑。 周建新着急了,一把揪住青玄道长的衣襟,问他干了什么!陈子健急忙坐起来说,建新放手,放手!青玄道长笑嘻嘻的问陈子健感觉怎么样,说实话他真服了,这老道绝对是不出世的高人。 青玄道长说,陈县长体内的淤血被除掉了,他再开几副药,调理一下就好了!他忽然想起了梦秋水,也不知道她怎么样,如果青玄道长能出手的话,梦秋水肯定能好起来。 可是梦秋水又在哪里呢?想到这里陈子健又触动一番愁肠!青玄道长笑着让陈子健写两个字,他说写两个字干啥,清玄道长说写两个字,陈子健有感于梦秋水,写下梦陈两个字。 青玄道长看了一下叹口气说道,没想到陈县长的夫人竟然有此一劫。 这句话说的他头皮发麻,紧跟着一股凉意传遍全身,一把揪住青玄道长问,你怎么知道的!青玄道长说,梦有二木,二木为林,夕属阴,论阴阳五行,天干之乙属阴之木,地支之卯属阴之木,梦因该代表女人。 而陈县长在旁边又写了个陈字,东乃卯日之所,而陈县长写陈两点贯通,看起像车,车乃五行属金,紧靠柳字,形成金伤木之格局,所以这个女人应该是被被汽车撞了。 而梦陈又挨得这么近,不是陈县长的爱人还是谁?而且事由你起,双木中含夕,夕乃阴气渐生,说明有阴人硬插其中,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子健一眼。 此阴人暗合两个木字,恐怕这个人姓林,而且……说到这里青玄老道冲陈子健笑了笑。 而他简直震惊了,同时脸上又发烧,我去,这个牛鼻子咋啥也说!。 陈子健接着问伤在哪里,木夕合成半个柳,柳乃阴魂之木,金乃利器,恐怕伤在神魂,木子无头,无臂膀乃是丁,说梦秋水伤在头部和胳膊!我去,简直神了,陈子健忽然转念一想,梦秋水的事情很多人知道了,搞不好这个牛鼻子过来蒙我!他看了唐利生一眼,唐利生急忙摆手说道,我可什么也没跟这个牛鼻子说。 青玄道长微微一笑,说他所得来的信息,全都是从两个字上拆解出来。 同时笑容有些古怪的看着陈子健,他这时想起那个丁和林,心猛地一震,就可是传言中没有的事情。 他恭恭敬敬的说道,感谢青玄道长指点,不知道我妻子的伤势怎么样?青玄道长接着说道,陈写阵,来势凶险但也只是一阵子,应该能够慢慢恢复。 陈子健接着又问跟梦秋水的关系如何,青玄道长说了四句话,良缘还须倍珍惜,黄梁飘渺不可及,高山流水知音在,春风得意马蹄疾。 说实话这四句话,他觉得驴唇不对马嘴,第一句话好理解,让自己珍惜与梦秋水之间缘分,第二句话就有些难理解了,黄粱典故谁也知道,难道说自己跟梦秋水之间要成为黄粱一梦。 第三句话又扯到知音上,说的钟子期和俞伯牙的典故,第四句话说的当了状元游街炫耀,真的每一句话都不搭边,玄而又玄。 陈子健问青玄道长什么意思,青玄道长说日后自有分晓,接着又说这段时间他在道观不会外出,有事情可以找他。 青玄道长说,还说不过有点事情想求陈县长。 陈子健问什么事情。 青玄道长说化回一些钱,准备将道观扩建一下,想让县里批点地,陈子健让唐利生按照政策办。 唐利生说没问题,冲着青玄道长一龇牙,青玄道长说怎么有点寒气入体的感觉。 唐利生搂住青玄道长说道,牛鼻子你放心,保证事情给你办妥!青玄道长一脸的无可奈何。 青玄道长说他想见见常市长,有点事情跟他商量一下。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没有问题,前一段时间常市长还问起他。 中央党校要报道的日子快来了,市里面也把寻找回来的世界活动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这个活动是由市委牵头,市总工会协办,同时还筹措了伍佰万资金,作为这个活动的活动经费,总之就是想把这个活动做得轰轰烈烈,让全省乃至全国都知道。 而且为了将这活动举办成功,市里还从京城请来了策划团队,又准备了大型文艺晚会,并且还从国家电视台请来了董青著名节目主持人。 借用张洪量一句话,要办就要办好,办出品牌,让全国都知道这个活动!确实,这个活动这么一搞,轰动效应绝对是有了,但是效果如何,可不敢保证!程思睿给陈子健打电话,说现在董事会有人开始质疑高速路工程,并且已经把张金凤的事情拿到了桌面上,而且持这种论调不是一个两个,让他赶紧想办法。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我已经在考虑,程思睿说,本来你的创意非常不错,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些国外媒体,准备报道这个事情,可是现在……,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陈子健知道什么意思。 陈子健说不要担心,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景浩的电话打过来,直接问他怎么回事。 陈子健将事情详详细细跟景浩说了,景浩笑了说他还真是流年不顺,竟然碰到抢行市的。 陈子健说能怎么办,市委书记啊,我这小胳膊能搬过人家大腿?景浩说这个事情好办,他来操作!陈子健说你操作,怎么操作!景浩说简单得很,让陈子健尽管在县里搞个活动,其余的事情他来搞定,陈子健说他行不行,景浩说怎么信不过他。 陈子健说不是信不过你,而是到时候你痛快了,我得替你背黑锅!景浩说咋这样看他,陈子健说,啥意思不这样看,还拿着大顶看?景浩笑着骂了他两句,问他有什么打算,陈子健说这样,我有个想法……。 他把想法跟景浩说了之后,景浩说他的脑子真的跟普通人不一样,咋能想出这个办法。 陈子健说跟哥哥学着点吧,还有好多本事没露出来呢……!青玄道长还真是好本事,几付药下来,身体竟然全好了,到医院检查,医生都挺纳闷,觉得不可思议。 冯志勇打来电话,说林司令带着林媚儿到公安局自首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反正并不痛快。 那天晚上陈子健一个人出去了,走在街上,一阵冷风吹过,透骨的寒,他将身上衣服裹紧了,这时候对面一辆车过来,车上拉着一群羊,看着那辆车,他忽然想到,到了该吃涮羊肉的季节了……。 第614章 明月光 每个孩子对于父母来说,就是整个世界,孩子走失了,那就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主持人董青用感人的声音在慢慢地诉说着。 当主持人宣布,寻找回来的世界专项基金启动仪式开始,张洪量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跟前说道,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续,是父母生命的寄托,这台晚会的主旨就是能让社会更多关注那些走失的孩子,能让更多走失的孩子回到父母身边,同样希望能帮助更多的父母,找回自己的世界!说到这里,台下掌声一片,紧跟着是捐款人走上台,一张张大型支票上面写着数额,一片闪光灯。 省长齐晓走上台,跟这些人一一握手,并且给这些捐款人颁发了荣誉证书,最后同意合影。 紧跟着一场轻歌曼舞的晚会,在董青具有感染力的呼唤下拉起了帷幕!陈子健坐在下面看着台上的一切,旁边周有义轻轻叹口气,带着几分感慨的口气说,能这么近距离见到活的董青,还真是头一次!陈子健笑着说道,这些都是为艺术而生的人,哪里跟我们这些下里巴人打交道,咱们还是歇歇吧!周有义啧啧了两声,随后跟张子健说,据说中午董青跟省里大佬还有张书记他们共进午餐,不知道咱们啥时候有这福气。 陈子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彼取代之不就有了机会!周有义唬了一跳,急忙说,子健你别乱讲,我可没有这个想法。 陈子健笑着说,没有点大志,董青只能跟别人吃饭,你只能干瞪眼咯!周有义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能看见他目光中露出几分向往和渴望!后来周有义还真的跟董青吃过一顿饭,而且彼此还合了影,而且他不光跟董青还跟不少名主持、名歌手在一起吃饭,合影留念。 当然不会这些人也不可能白吃饭,每一次都要花一笔数额不小的钱,通过举办晚会的形式,达到目的。 当陈子健看到周友义被双规的消息后,回想起那一晚,也许这一颗种子在那时就已经被种下,而且随着他的地位提升,很快有了条件,开始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大树。 想当年一个女孩子为了追星,不惜变卖家产,刘巨星到哪里她到哪里。 而周友义也是一种追星,只不过他用的是公款,用这些公款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惜千金来博得红颜一笑。 其实深究下来,暴露出一个问题,那就是纳税人的钱并没有一个严格的审核制度,成了一块谁都能咬一口的肥肉。 要不是周友义因为别的事情被双规,说不定还会用公款继续双规下去。 晚会在结束的瞬间,五彩的焰火飞上天空,璀璨的色彩映亮了夜幕,陈子健忽然想起四个字,烟花易冷!总之这次晚会是成功,而且邀请到了著名主持人董青,还有一些国内一线歌星和笑星在规格和档次上,都是一流的。 不过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看到这场晚会会有怎样感触?会不会有种只听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的悲凉。 再后来陈子健才知道,为了邀请这些名主持人,歌星笑星,市里面花费了一大笔钱,而那些捐款并没有用到任何走失儿童身上,而是统统装进了那些星星的口袋!可就算这样,省长齐晓说这一次的晚会,是一次成功的晚会,开创了我省的先河,并且这次晚会立意深远,为打击拐卖儿童和人口的丑恶现象,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和影响。 听到齐晓这样的称赞,陈子健不禁暗暗苦笑,难道他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吗?肯定知道,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很简单,钱又不是他花,如果是花他家钱,肯定提着杀猪刀,跟张洪量拼命!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幅漫画,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在主席台慷慨激昂的做着报告,可是脑袋里却想着大吃二喝,怀中搂着美女!道貌岸然=男盗女女昌!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网站悄悄的出现了,网站很简单,一扇大门,当你点开,一张张孩子的照片纷沓而出。 紧跟着一个声音响起,你知道国内每年走失儿童大约在二十万,但是能找回的儿童不足两千,孩子是父母的世界,失去了世界的父母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中,让我们共同携起手,去帮助那些父母,找回他们失去的世界吧!我这里是河西县,从我开始,去找回那些世界!紧跟着网站把详细的张金凤案件,公布在上面,并且还有那些失踪儿童的照片,以及父母的留言。 在下面,是一些被解救儿童回到父母身边的照片,最后还有一段话,尽管我们找回了一些孩子,但还有一些孩子流落在外,但我们不放弃,我们一直在努力。 同样我们在这里将这些孩子照片公布出来,凡是提供线索,一定给与奖励,紧跟着是电话号码,并且注明二十四小时在线!与此同时,这个网站已经悄悄出现在一些大型交流社区和论坛里,很快网站的点击量上去了,与此同时省里报纸又对这个网站进行了报道,又对张金凤的案子进行了重新深入报道。 这一次报道很公允,没有添加任何的感情色彩,只是在最后加了一句话,河西县能将走失儿童照片放到网上,这未尝不是一个新的办法和新的举措,说明他们一直在努力,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些孩子。 在这里祝河西县寻找孩子的过程能够顺利,同时祝福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以及走失孩子好运,更希望全天下父母和孩子安康!接下来,有个神秘人说要资助网站,同时拿出一千五百万设立寻找走失儿童基金,这个消息也被报纸报道,人们开始猜测这个神秘人是谁。 不过这个神秘人自始至终没有露面,不过越来越多的走失儿童的照片,在这个网站出现了……。 程思睿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说当他把这个网站还有相关报告给董事会成员看了之后,持有反对意见的董事立刻转向支持这个投资,投资意向不会变,而且准备实地考察。 如果没有别的意外,肯定能够签约!县里又出了一件好事,县酒厂接到了一份香港的订单,尽管数额不是很大,但代表的意义不一样,酒厂的厂长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陈子健说一定要注意产品质量,如果出了差错决不饶不了你。 酒厂厂长程金宝说,如果出了差错,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就扎进酒窖里淹死。 陈子健说,想的你美,自己趁早找个歪脖树吊死算了!他知道这个订单肯定跟程老先生有关系,但没有点破,既然程老先生能够认同的酒,说明还是有一定价值。 再加上程老先生的影响力和人脉,未必不能走出一条酒厂的外贸之路。 陈子健将高速路这个事情跟林书记作了汇报,林书记看了他几秒钟说,你有什么想法?陈子健说,没有别的想法,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认真学习充电!林书记听到这句话笑了,说既然学习就好好学习,不要被其他事情分心。 陈子健说一定听从林书记的教导,林书记点点头说,送你一句话,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他使劲点点头……。 在临走之前,陈子健看了一次林媚儿,林媚儿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她跟陈子健说,那一段时间尽管人在外面,但是心却在里面,此刻人在里面,心却在外面。 没想到林媚儿竟然能悟出这样的哲理,她说经过这件事情她想了很多,明白了很多事情,尽管整个事情带着阴差阳错,但细想起来,她也有很多问题。 陈子健沉吟了一下说对不起!林媚儿说,难道我们之间说话只有对不起吗?听到这句话,他们两个人凝视了一会,不约而同的笑了,她笑的非常美,在阳光的直射下,看起来非常的明媚!陈子健从看守所里出来,正好碰见林英杰和林雪健父子两个人,林英杰看见他就要冲过来。 林雪健将他拦住,陈子健看着林雪健说道,林伯父好!林雪健点了一下头,他们走进去了,而他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也许人生就是在不断相遇,不断错过中向前,不断的向前……。 他给宗鼎发了一个短信,将青玄道长的事情说了一下,同时也说了高速路的事情,最后把自己去中央党校学习的事情也说了一下。 短信发出去之后,陈子健站在窗户旁看着周围的景色,夜灯初上,对面的楼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在每一盏灯下,他相信都会有一个故事。 而每一个故事又不尽相同,演绎着各种的悲欢离合,演绎着各种人情百态。 看了一下表,老周已经已经在楼下了,陈子健回过头看了看周遭,拿起脚下的行李箱,向着门口走去。 门轻轻关上,留下一片寂静,月亮悄悄地爬上梢头,透过窗户留下一地月光……。 第615章 撞“贵人” 陈子健去的地方是中央党校分校,主要是培训副司局级和处级干部的地方,而且很大一部分学员都是国家直属部门的干部,像他这样从一个小县城过来的,还真不多见。 其实说也奇怪,也就只招收了一届外地学员,让陈子健赶上了,不过并不是很多!那一届学员有一百五十个人,没有按照地域区分,而是完全被打乱分成了三个班。 陈子健在二班,来的时候他记得林书记的话,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决定好好地沉淀自己,让自己从个人修养和个人思想上,都产生一个提高。 老周把陈子健送到这个地方,陈子健说你回去吧。 老周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估计还打算帮他跑一跑入学手续,然后安顿一下住处之类的杂事。 陈子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迈着脚步向着门口而去,进去的时候,学校正在进行翻新,校园中能够看见忙忙碌碌的建筑工人。 等他结业之后,时隔几年去了一趟,那是校园已经翻新重建好,宽敞的塑胶跑道,整齐的草坪,一座座施舍齐全的教学大楼,以及整洁漂亮的宿舍楼,真的很不错。 不过他在的时候,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旧楼还在使用,新楼没有建好,校园就像一个忙碌大工地。 不过他们的住宿楼已经建好,并且投入使用了,宿舍楼很有特色,两边凸出中间凹进去,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大的凹字摆在那里。 以凹进去的楼房为界限,左侧带有阳台的房间是局级领导的宿舍,而右边不带阳台的是处级干部的宿舍。 而且局级领导是单间,而处级干部是两人标间,想想还真有意思,就连党校这样党最高学府,都彰显着级别的差异。 陈子健来到报到处,领了一些必需用品,抱着东西向着自己的宿舍而去。 一路上他看见不少大腹便便的人,昂首阔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提溜着大包小包的人,估计是领导和司机。 陈子健不禁想起一个曾经也不知道哪里看到过的一篇荒诞,说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健全的,但是当了领导之后,随着地位越高,四肢的功能也就愈来愈退化。 到最后只剩下一张大大的嘴,和一个思考的大脑!想想这篇还真的挺现实,估计写的人,搞不好也是官场中人,即使不是官场中人,也至少跟官场有关联。 他拿着一堆东西往里走,进门拐弯听见一声惊呼,紧跟着一股力道涌来,脸盆还有一些洗漱用具,还有刚领的学习资料,顿时飞了出去,稀里哗啦的声音,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紧跟着陈子健看到一个女人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急忙伸出手去扶,却被对方一把打开,站起来,冲他怒目直视,你走路长没长眼睛,干什么呢!陈子健原本没想跟对方争吵,急忙说对不起,拐弯的时候没有注意。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怒气冲冲的说,撞了人还找客观理由,一看就不是诚心道歉。 我去,这女人啥意思,谁撞谁还不一定,我已经道歉了,还怎么不依不饶的,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我跟训三孙子似的,陈子健当时心里有些不乐意。 但他还是笑着说道,同学那啥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这样吧,如果不行的话,咱们去医院看看。 这个时候有两个男人过来,其中一个人过去嘴里喊着雯雯怎么了,没事吧!同时用怒气冲冲的目光看着陈子健。 这个女人用手揉着自己的腰,嘴里说了一声没事,弯腰开始捡地上散落的东西。 陈子健正要弯腰帮忙,那个男的对他吼道,你丫发什么愣,麻溜的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走路不长眼睛,这么急,赶着投胎是不是!这个男人冲着陈子健瞪眼,一嘴京片子,他心里更不乐意了,自己拐弯走过来,而且走得不紧不慢,可对方是猛的撞过来,差点把自己都撞倒,说明这个女子走路非常急。 换句话说,她慢点走路,何至于撞到自己!不过陈子健懒得跟他们计较,而且一来了因为这个事情吵一架,不值得,要被老师或者领导知道,影响也不好。 他忍了忍,蹲下来帮着对方把东西捡起来,送到对方手上,笑着说了声对不起!对方接过来,看了陈子健一眼没有说话,准备要走,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却指着陈子健说,下回走路注意点,别特么的赶着去奔丧似的!他笑眯眯的瞅了对方一眼说道,是啊,正打算去你家!这个男人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紧跟着涨红了脸,而那个女人却噗嗤一下乐了。 你丫说什么!那个男人勃然大怒,瞪着陈子健冲过来,那个女人急忙一把拦住对方,问他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说,今天要教训教训这个乡下土包子,知道知道规矩这两字怎么写。 那个女人说别惹事,然后对陈子健说,愣着干什么,赶紧走!说实话,他也不想过多纠缠,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向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而身后那个男的,还在不停喊,站住,你丫给我站住,听见没有……!那声音在走廊里回绕……。 陈子健找到了自己宿舍,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经过相互介绍知道对方是团中央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处长,赵远鹏,不到四十岁副司级干部,前程远大。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团干,尤其是团中央的团干,绝对是后备中的后备,原因你懂的!赵远鹏对陈子健很热情,也挺会说,陈子健将东西放好,两人点着烟聊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差不多该吃饭了。 赵远鹏说今后在一个房间住,那就是有缘,走吧中午到外面吃一顿,庆祝一下。 到这个地方来都是人精,扩展自己的人脉圈子,也是其中必修课之一,陈子健也没有拒绝。 赵远鹏打了几个电话,然后他们走出来,出了门口,赵远鹏挥了一下手,他瞅见对面有几个人,看见他们走过来。 这几个人围着赵远鹏,能看出来他是这个小圈子里的核心!赵远鹏一边跟他们闲聊着,同时不忘跟陈子健聊两句,生怕让他有被冷落的感觉。 从这个细微的动作中,能够看出来,赵远鹏为人处世很不错,比较能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当然也表现出了他的圆滑之处。 他们来到学校对面一家看起来装修挺高档的酒楼,已经定好了包间,就这样他们走进去。 赵远鹏把陈子健介绍给众人,他一一跟对方握手,来的是三男四女,而且都是年轻后备干部,而且大部分都在中央直属机关,最差的也是国字头的单位。 相比较而言,陈子健在里面是最不打眼的,不禁想起一句话,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不到深圳不知道钱少,不到东莞不知道身体好!说实话,这些三十刚出头的小年轻,轻轻易易已经跨进了处级干部行列,而在地方不知道有多少花白的头发的宦海人,穷其一辈子都不能到达这个高度!赵远鹏没有点菜,陈子健心中有些诧异看来还有人来。 众人说笑着,相互增进了解,这个时候包厢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女人,陈子健看见她进来吃了一惊,不正是那个撞了自己的女人吗?说实话,那个时候还真没仔细看,可这时候见了,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位美女。 一件黑色羊绒风衣,将高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敞开的衣服里面是一件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一根金色链子,下面一块水滴状绿色的吊坠,正好沉浸在两峰中央,将双峰衬托的更加挺拔。 注意不是大,而是挺拔,走起路来轻轻跳跃,绿色吊坠轻轻地晃呀晃,绽放着诱人的魅力,让人有种放于手掌把玩呵护的冲动。 陈子健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似乎有些吃惊,你怎么坐在这里了。 而陈子健笑着冲她点点头,她迟疑了也冲他点头算是回应。 赵远鹏有些诧异的问,你们两个人是不是认识?那个女人说也算不上认识,见过面,就在刚才!经过赵远鹏介绍,陈子健才知道这个女人叫徐清雯,来头可是绝对不小,是发改委地区司副司长。 当赵远鹏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笑着说道,这倒是应了一句话,不打不相识,待一会儿子健好好给徐司长敬一杯酒。 陈子健笑着应承下来,不过他发现徐清雯看了自己一眼,欲言又止似乎想跟他说什么,不过他倒是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儿,酒菜上来,赵远鹏给大家倒上酒,说今天难得一聚,更是认识了一位好兄弟陈子健,在今后的日子里,希望大家共同合作、相处愉快!说实话赵远鹏还真会做人,这么一句话,不但捧了陈子健,更让他不由自主对此人产生亲切感。 更用最后一句话,将所有人囊括进去,确立了这个小圈子,总之简简单单一句话,竟然包含了如此多的含义,人精,还真是人精!众人笑着说没问题,端起酒杯干掉,陈子健坐下来,赵远鹏拍着他的肩膀说,现在看你表现了,说完冲着徐清雯一努嘴。 陈子健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来说道,昨天临出门的时候算了一卦,说出门碰贵人,果不其然,碰到贵人,而且不止一个,在座的都是我陈子健的贵人。 子健我在这里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酒!众人听了笑起来,赵远鹏笑着说没想到当了一回贵人,不过徐司长可是货真价实的贵人,子健你这杯酒必须跟徐司长喝。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徐司长多多原谅,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话还没有说完,赵远鹏嘿嘿又笑起来,徐清雯给了他一拳问他笑什么,赵远鹏一本正经的说,应该罚子健酒,竟然敢让徐司长随意。 陈子健这才恍然大悟,说该死,该死,说错话了,确实应该罚,在众人的笑声中,他喝了三杯,徐清雯喝了一杯,这样这点事情算是揭了过去。 众人正吃的时候,门推开,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嘴里说着,这里好热闹啊!陈子健看到进来的人愣了一下,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暗道他怎么来了……。 第616章 混世魔王 进来正是陈子健打算去他家“奔丧”的那小子,他也看见陈子健,顿时瞪大眼睛,嘴里骂,你个小兔崽子,我特么的正到处找你,没想到钻到这里。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能来中央大校学习的人,最起码基本的素质应该有,可是这个家伙怎么像街边的小痞子。 说着这厮直接过来就要抓陈子健,齐海峰你要干什么?旁边有人说道。 原来这小子叫齐海峰,说话的正是徐清雯,皱着眉头喝道。 齐海峰立刻停下来,笑着说道,我想帮你教训一下他,而且语气很亲切的叫着雯雯。 徐清雯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说,拜托,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熟到可以叫雯雯的地步,请叫我徐清雯,谢谢!齐海峰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忽然扭头对陈子健说,滚,让我滚!我擦,还真是见过不讲理的人,没见过这么讲理的!赵远鹏笑着说道,海峰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来,坐下来喝一杯!没想到齐海峰瞥了他一眼说,我从来不跟级别低的人喝酒!说到这里,在桌的几个人眼中都露出怒意,可并没有表现出来,就连赵远鹏只是笑了笑,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齐海峰来头绝对不小,说不定是什么哪个豪门的直系子弟!够了,齐海峰你闹够了没有!徐清雯怒声喝道。 齐海峰立刻嬉皮笑脸的跟徐清雯说,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清雯妹子,我可是犯了弥天大罪!徐清雯一脸抓狂的神色,指着门口让他滚,立刻滚!齐海峰说这就滚,同时用手指了指陈子健说,你给我小心点,说完笑嘻嘻的跟徐清雯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陈子健挺头疼,来不来就招惹了这么一位大爷,还真是无妄之灾!徐清雯跟陈子健说不要担心,事情因我而起,我肯定会管的,齐海峰不会把你怎么样!陈子健笑了笑说,谢谢徐司长的关心。 赵远鹏私下问陈子健怎么得罪了这个混世魔王,他把经过说了一下,赵远鹏让他小心一点,说这个齐海峰的姥爷是某某人,陈子健吃了一惊。 而且齐海峰的父亲是部委的高官,家世不是一般显赫,这小子一看这么牛逼的家庭,如果横着走实在有些浪费,于是开始躺着走,很少有人敢惹!赵远鹏说,既然徐司长说管这个事情,子健你不要担心,齐海峰肯定不会找你麻烦。 听到他这么说,陈子健也松了口气,说实话这么牛叉的家世,弄他一个小县长,还不跟玩似的!经过齐海峰这么一闹,大家兴致全无,尽管赵远鹏一再挑起话题,众人似乎都心不在焉,就这样一顿饭草草收场了。 在回去的路上,陈子健看见一辆黑色敞篷法拉利车开了过来,齐海峰坐在上面,招呼徐清雯上车。 他瞅见徐清雯满头黑线,说自己有腿可以走,说完快步向着前面走去,而齐海峰开车慢慢跟随,说他知道一个很不错的茶庄,最近有好茶,说一起去品尝。 徐清雯说没兴趣,就这样一个人走着,一个人开车敞篷法拉利,引来无数人侧目。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F430,当然这辆法拉利被人们所熟知,还跟谷公子车祸有关,当然这都是后话。 赵远鹏小声说这小子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泡妞总得注意一点影响!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不过齐海峰的张扬确实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下午他们到了小礼堂,党校训导主任给他们开了一个学前动员会,有常务副校长还有其他几个校级领导出席。 开过会后,开始分班,陈子健在二班。 正好跟赵远鹏分到一起,还有徐清雯,不过也有他不想看到的人齐海峰。 他们来到教室,齐海峰站在讲台上说,待一会儿选班长,每个人都要给徐清雯投票,如果不投的话,一定给不投票人好看。 徐清雯气的粉脸煞白,说齐海峰胡说什么,齐海峰说他在帮她拉选票。 陈子健听见赵远鹏在旁边低声骂道,纨绔子弟!估计赵远鹏肯定对这个班长挺有想法,要不然也不会拉拢小圈子吃饭,还说了同心协力之类的话。 而且他在刚才还低声跟陈子健说,今后大家多多关照的话语,跟陈子健说完又走到中午一起吃饭人跟前挨个说了一遍,估计肯定是拉票。 现在被齐海峰这么一闹,估计赵远鹏恨的牙根都能出血。 而且赵远鹏更没想到,齐海峰直接问他有没有意见,赵远鹏愣了一下,不过转眼笑着说道,徐司长当班长绝对是众望所归,我赵远鹏第一个支持!紧跟着齐海峰又问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都表态说一定支持!问完之后,齐海峰得意洋洋的冲着徐清雯眨巴两下眼睛,徐清雯把头一扭给了个后脑勺,齐海峰嘿嘿的乐了两声。 而陈子健估计,徐清雯对着班长的位置肯定也有想法,尽管做出生气的样子,但实际并没有拒绝。 赵远鹏在陈子健旁边,尽管赵远鹏脸色虽然平静,但眼中露出愤怒的神情,不过察觉陈子健看他,竟然展颜一笑,那愤怒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他笑着说道,徐司长肯定会带领大家,度过这有意义的三个月。 陈子健心中暗道,赵远鹏果然是控制情绪的高手,而且变脸之快,实在叹为观止,能在团中央组织部当上处长的人,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介绍了一下自己,说他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叫唐铭涛,接着跟他们说了一些要求,基本上跟省委党校差不多。 可是当唐铭涛宣布陈子健来当班长,陈子健吃了一惊,旁边的赵远鹏更是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不光是赵远鹏,班中的同学,窃窃私语,似乎都在猜测他是谁!齐海峰更是四处看着,想要找出陈子健是何许人也,而徐清雯不住的打量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端倪。 说实话,陈子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班长,搞什么,俺可是打定主意来学习的,低调是俺做事的宗旨,怎么会被提名为班长,脑袋不停的空转着,而且无数的问号在不停的翻滚的。 唐铭涛让陈子健上去跟大家见见面,就这样他一头雾水的走上去,陈子健瞅见齐海峰瞪着自己,眼珠子都差点脱离眼眶,嘴半张着,估计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要去他家奔丧的人就是陈子健。 唐铭涛让陈子健讲两句话,齐海峰却直接喊,凭什么让他当班长,他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当班长,如果他当班长我第一个反对!旁边的人也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怀疑之色,另外有人说,刚来就能当上班长,是不是跟班主任有关系。 另外还有人说,一个小县城来的,竟然当班长,难道京城里面没人了吗?齐海峰听到这些话,更是胆子大起来,说陈子健穿上龙袍不像太子,赶紧哪里来回哪里去,当班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而且越说越不像话,含沙射影,竟然说陈子健跟班主任之间有黑幕。 旁边有人七嘴八舌说道,就是刚才谁都不认识谁,竟然提名能班长,肯定有黑幕。 还有人说陈子健,听说开学报到第一天,就非礼女学员,女学员大喊救命,这样的人能当班长太离谱了吧!对,绝不能让他当班长,找学校领导反映情况,对反映情况去!虽然陈子健并没有想到自己被提名当班长,也没有想过要当班长,但是齐海峰这样说,加上底下有人那样说,他再好的性格也忍不住。 他深深吸了口气说,我陈子健第一次来,更是第一次站到这里,至于班主任为什么选我当班长,我自己也不清楚!但如果有人凭空猜测,甚至污蔑我,我一定要追究到底,哪怕到学校学生处、教务处,哪怕到校长那里,我都要讨回我的清白!众人听到陈子健这么说,愣了一下,声音顿时小下来,他好歹也是当了几年的官,身上的官威还是有的!陈子健接着转身对唐铭涛说道,唐老师说实话我跟您素味平生,但是您跟我们刚见面,及提名让我当班长,我确实想知道原因。 唐铭涛笑了笑,这个时候齐海峰说道,别在这里演戏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 陈子健真的火了,扭过头看着齐海峰笑了,齐海峰同学长得还真像一个皇帝。 齐海峰愣了一下,问他像什么皇帝?他说像汉成帝!齐海峰眨巴两下眼睛,旁边有人哈哈的笑起来,紧跟着更多的人笑起来,而齐海峰还愣愣的站在那里,眨巴着眼睛。 看来这厮不读史,并不知道汉成帝的“丰功伟绩”。 旁边唐铭涛说道,好了不要吵,我来说两句,至于为什么选陈子健当班长,也是出于其他原因的考虑。 旁边齐海峰插言道,其他原因考虑是什么考虑,如果真的有其他原因,齐海峰也有其他原因,是不是也应该考虑我来当班长。 唐铭涛笑着说道,行啊,只要你能办出初音这本杂志,你也可以当班长。 唐铭涛说出这句话,齐海峰没觉得啥,但是班中其他人顿时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他就是初音的创办者,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难怪一个县长竟然到这里参加培训。 是啊,初音这本杂志我托了好多人,才拿到手一本,可没过多久,就被领导拿走了!里面的文章和观点真的令人耳目一新,不行,一会儿一定让他给我签个名!旁边的人立刻七嘴八舌说起来,齐海峰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不就是本破杂志,只要我想办,想要几本有几本。 可说出这句话,齐海峰觉得有些不对头,尽管人们看着他,不过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第617章 捕风捉影 陈子健没有想到,唐铭涛竟然说起初音的事情,说实话,要不是他说出来,自己已经忘了。 唐铭涛说齐海峰能办一本杂志,然后文章上了内参,这个班长他来当也行什么上了内参,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简直傻了!愣愣的看着唐铭涛,而班中的同学则愣愣的看着他。 齐海峰吃惊的看着陈子健,估计也没想到是这样,不过这厮嘴挺硬,说不就写了两篇文章,难道写文章就能班长?会写文章的人多了去了,凭啥让他当班长!而且班长是要组织能力的。 有几个人也说,是啊能写好文章未必能当好班长!对,如果写文章能当班长,那么当班长太容易了!班长得服众,得让大家信服才行!说话的都是跟齐海峰关系不错的,不过大多数人都看着陈子健,眼神明显不一样,因为他们知道上内参是怎样的分量。 唐铭涛淡淡的说道,我看过档案了,陈子健在省委党校学习的时候,就是班长,而且是优秀结业生。 什么,我啥时候成了优秀结业生?陈子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记得自己是被勒令退学的,现在又冒出优秀结业生,这是怎么回事?这句话从唐铭涛嘴里说出来,学员们立刻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唐铭涛看着齐海峰说道,如果你有更好的人选,这个班长可以让别人来当。 实际告诉他,没本事少逼逼!有人说道,难怪看见陈子健就觉得不一样,原来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还有人说这样的资历如果不当班长,还真没谁了!接着还有说道,是啊,是啊,班长是要靠真本事,而不是靠家里的权势压出来的。 不就是仗着家里的势力,横行霸道!君子之则三世而斩,算起来也算是第三代了!像这样第三代也没谁了,竟然连汉成帝都不知道,嘿嘿……齐海峰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白一下红一下。 陈子健说他像个皇帝汉成帝,实际是有典故的。 汉成帝到四十多岁还没有孩子。 他听信方士的话,热衷于祭祀鬼神,于是很多神棍都轻而易举地得到高官厚禄。 成帝听信他们的话,在长安郊外的上林苑大搞祭祀,祈求上天赐福,花了很大的费用,但并没有什么效验。 谷永向汉成帝上书这些神棍都是骗子,陛下千万不能相信,其中有句话“听其言,洋洋满耳,若将可遇;求之,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意思说,听这些神棍话,满耳都是美好的景象,好像马上就能遇见神仙一样;可是,你要寻找它,却虚无缥缈,好像要缚住风、捉住影子一样不可能得到。 ”这也就是捕风捉影的由来,陈子健实际讽刺齐海峰毫无根据的瞎扯蛋。 而且汉成帝的“丰功伟绩”不仅于此,外戚擅权、荒yin无道,飞燕争宠,最后汉分东西两汉,跟他有直接关系,要不是因为他,王莽也不会篡权。 另外汉成帝的口味比较重,不但喜欢赵飞燕姊妹,同样还喜欢一个叫张放的男宠。 史料记载,汉成帝对张放十分宠爱,平日里“与上卧起,宠爱殊绝”,还将张放提拔成中郎将,两人经常一起微服私访,汉成帝在外出游玩时假称是张放的家人,由此可见张放当时受宠的程度。 后来实在太不像话,太后就将张放流放。 汉成帝不堪思念之苦,多次召张放回京团聚,之后又迫于压力把张放放逐。 而且在放逐的时候抱头痛哭,如此反反复复,除此之外成帝还千里传递书信,说实话超越性别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陈子健说他像汉成帝,你说能是夸奖他吗?只可惜这厮读史少,没明白内在的含义。 唐铭涛问现在还有不同意见吗?就这样,陈子健莫名其妙的当上了班长,而齐海峰愤怒的看着他。 紧跟着唐铭涛说陈子健下了课跟他去一趟办公室,了解一些学员的资料,尽快将班委会组建起来。 陈子健回到座位赵远鹏轻轻捶了我一下,说好小子没想到竟然深藏不露啊!他笑了笑没说话,说实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陈子健看见徐清雯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探寻!下了课他正要走,徐清雯走过来说,没想到你是初音的创办者,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伸出手。 陈子健笑着握了一下,尽管时间很短,但给他感觉对方手掌柔柔的,滑滑的。 徐清雯说,我有几个问题想跟你交流。 陈子健说没有问题,随时欢迎,不过我现在要去唐老师的办公室!徐清雯点点头,他收拾了一下,走出教室,出了门,迎面齐海峰堵住他,陈子健你最好识相点,赶紧跟唐老师主动把班长辞了,要不然给你好看。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既然唐老师让我当班长,我就尽力做好,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跟学校反映!徐清雯出来说,齐海峰你别过分,赶紧让开!齐海峰这才怏怏的让开路,陈子健从他身边走过去……。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要当班长,本想着脱离那些勾心斗角,到这里好好学习,顺便调理心情,可命运偏偏又找上了自己,这叫什么事!他到了唐铭涛的办公室,唐铭涛很热情的招呼他坐下来,跟他聊了几句,他才知道原来唐铭涛是省城人!再到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原来薛部长还有林书记,都已经为他提前跟唐铭涛打了招呼。 而且这个中央党校学习指标,并不是张洪量为了插手高速路的事情,硬塞给他的!而是省委直接给市里,并且点名让陈子健参加。 这个狗日的张洪量偏偏不点破,故意让他以为是针对自己的阴谋,要不是冉柔提醒,他还真中了计。 到时候陈子健真的拒绝参加党校培训,这个指标不但浪费了,同时也会让林书记失望。 这条老狗算计得还真到位!他忽然想起高崇山对他评价,有计谋量小,难免落于下成!唐铭涛将学员档案给陈子健,同时给了他一份名单,说仅供参考!陈子健看了一下徐清雯、赵远鹏都在其中,还有另外三个人。 等他看完档案之后,觉得唐铭涛给自己的名单还真的挺中肯。 陈子健说唐老师还真会挑人,果然是慧眼独具。 唐铭涛说干的时间长了,用眼睛一打量,就能约莫个八九不离十!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陈子健起身告辞,唐铭涛把他送到门口,说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在回去的路上,陈子健接到景浩电话,问到了京城怎么样!陈子健说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景浩说也不瞅瞅我是谁,要不是我回不去,今天晚上我一定做东,跟你来个一醉方休。 陈子健笑着说,还是先把事情办好了再说!景浩说,这个没有问题,如果有人不自量力,想跟我来点里格楞,他非把那些爪子剁了去,说这句话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王八之气。 其实陈子健放心离开,实际就是有景浩,有景浩在,就算有人动歪心思,也得掂量一下。 陈子健问宗鼎跟他联系没有,景浩说宗鼎派了一个代表过来,具体过程正在磋商中,就很快就可以签订合同了!陈子健说那我就放心了,景浩说,健哥你好好学习,等培训完了,你得请客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一动,这句话什么意思,他正要追问,景浩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难道自己培训完要提拔了?陈子健胡乱猜测着,正走着,有人拦住他,原来还是阴魂不散的齐海峰。 陈子健问他有事情吗?齐海峰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特么竟然敢骂我!陈子健意识到这小子应该了解了汉成帝的生平,他笑了笑说道,难道说你像皇帝也是骂人。 齐海峰指了指他说道,我特么给你两条路,一条跟唐铭涛辞职,并且给我下跪认错,这事情就算完了。 另一条就是趁早收拾赶紧滚蛋,不过在滚蛋之前,我要打折你一条腿!陈子健听到这话笑了,齐海峰问他为啥笑,陈子健笑着指了指他说道,我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生下你这个奇葩!齐海峰愣了一下,紧跟怒气冲冲过来要打陈子健,这时候有人喊道,你们干什么,住手!原来是徐清雯,她知道齐海峰绝对不肯善罢甘休,于是暗中一直跟着。 徐清雯挡在陈子健跟齐海峰之间,问怎么回事!齐海峰说陈子健嘴臭,要好好给他治治病!徐清雯说,如果你乱来的话,一定会跟学校反映。 齐海峰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雯雯我这样做可是去全为你。 徐清雯说,用不着,陈子健同学当班长是名至如归,轮不到你操心!齐海峰眨巴两下眼睛,竟然说出让陈子健都感到万分诧异的话,徐清雯你从见到这小子,就护着他,是不是看上他了!我去,人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可是在齐海峰的身上,似乎更验证一句话,播出的龙种收获的跳蚤!徐清雯的回答更把陈子健雷得外焦里嫩说,我就算是看上他,也轮不到你在这里瞎逼逼。 齐海峰听到这句话,眼睛瞪着陈子健,鼻孔往外喷着热气,就像看见红布愤怒的公牛……。 第618章 不敢见我 说实话陈子健没想到徐清雯会说出那样的话,顿时愣了,可是齐海峰看他却像杀父仇人。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躺地中枪!齐海峰走了,徐清雯警告陈子健不要胡思乱想,他苦笑了一下,就算不胡思乱想又能怎样,估计齐海峰心中的仇恨,又被浓浓的画了一笔。 他回到宿舍,赵远鹏笑嘻嘻的说道,大班长回来了!陈子健急忙说,赵处长我这可是赶鸭子上架,千万别这么说!赵远鹏跟他聊了两句说,齐海峰这个人挺难缠,让他小心一点。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又将班委会的事情说了一下,赵远鹏说他保证听从指挥,党指到哪就打到哪!晚上吃过饭,陈子健将班委召集起来,除了徐清雯和赵远鹏之外,还有向军和王文晶两个人。 向军是国家电视台采编部主任,王文晶是部委的一个处长,就这样他们这个班委算是搭起班子了。 徐清雯是副班长,赵远鹏是组织部长,向军是外联部长,王文晶是生活部长。 他们详细制定了班级章程,还有学习计划,准备第二天在班会上宣布……。 第二天他们同唐铭涛沟通了一下,唐铭涛非常认可他们的工作,说以后班里的工作就靠班委会的运作了。 私下里唐铭涛问陈子健齐海峰的事情,他心里暗道谁这么嘴快,竟然传到班主任的耳朵里。 陈子健说这是一场误会,唐铭涛说齐海峰原本并不在这次培训之列,但在最后才加进来,让他多多留意,千万不能因为齐海峰脱了班级的后腿。 陈子健说一定会注意,心中暗暗捉摸,恐怕是因为徐清雯来了,齐海峰才临时决定参加培训。 整整一天齐海峰无故缺席,其他学员虽然不说,但是都在看,如果这个事情不能妥善处理,肯定会影响班委会在学员心目中的威信,而且还会对陈子健的领导能力产生质疑。 晚上他召集班委,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跟大家商量。 徐清雯说这个事交给她,她一定把事情处理好!赵远鹏说,徐班副如果能处理最好,不过……沉吟了一下。 陈子健问不过什么,赵远鹏说他也是从班级角度考虑,并没有针对人的意思,说齐海峰无故不到,这事情看起来挺小,但仔细考虑如果处理不好,带来的影响肯定不好。 今天齐海峰无故不到,明天张三无故不来,后天李四不见人影,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其实赵远鹏说的没有错,能来这个地方培训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 而且本身都是在单位独当一面,甚至手握重权的人,习惯了发号施令,来了之后难免会把单位养成的工作习惯带过来,这就造成管理工作上的困难。 如果说齐海峰这个事情开了口子,那么肯定会带来下一步工作管理上的困难,所以齐海峰这个事情,一定要妥善处理好,如果处理不好,绝对会有影响。 陈子健看了看众人,问大家有什么意见,每个人都不说话,因为他们都清楚齐海峰的背景,谁也不想得罪他。 换句话说,赵远鹏提出的建议没有错,但同时又将一个难题给了陈子健。 徐清雯说,要不让齐海峰当众做检查?徐清雯说出这句话,其余几个人脸色顿时松弛下来,向军说,如果能办到这样最好,也给其他学员起到警示作用。 王文晶说,那么谁跟齐海峰说,徐清雯说她来说!陈子健看了看徐清雯说到,你先做工作,如果不行我来!徐清雯点点头,赵远鹏说咱们班委会五个人,齐海峰一个人,肯定没有问题的!接着他们又商量了一下近期工作安排,大家散了会!往出走的时候,徐清雯说有两句话想跟我说,陈子健停住了脚步,赵远鹏冲他笑了笑,跟着其他人走了。 徐清雯直接问陈子健是不是对她有想法,他诧异的看着她,问道什么想法?徐清雯脸上红了一下,不过接着说了一番话让陈子健吃了一惊。 原来班里有人说,陈子健是垂涎徐清雯美色,所以让徐清雯当副班长。 徐清雯跟他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副班长她肯定是不会当得!陈子健没说话,直接递给她一张纸,徐清雯打开看了看诧异的问他这是什么?陈子健说,这是唐班给我的班委拟定名单,上面写着你是副班长,现在明白了吧!徐清雯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说,我误会你了!陈子健说,没有关系,你主动说这个事情非常好,让班委之间提前消除误会,更有利于班委的团结。 徐清雯说,我很抱歉,没想到因为我会带来这么多麻烦事。 陈子健笑着说道,麻烦确实挺讨厌,但并不能因为讨厌他而不去处理,没事,我这人做不怕的就是麻烦。 徐清雯笑着说,那我就心安理得了!他们说说笑笑向着外面走去,可是并没有注意,在拐角的地方有人闪出来,用照相机把他们背影照进去。 第二天齐海峰依旧没有来,而且徐清雯的神情也不对,陈子健下课问她怎么了。 徐清雯勉强笑了笑说没事,站起身走了,可他却感觉到事情没有简单。 赵远鹏跟其他两个班委,问齐海峰的事情如何处理!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我来办吧!赵远鹏说,现在班里说什么的都有,而且不少人开始质疑班委会,认为班委会管理有问题,准备向学校提出撤换班委会。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这个事情我来跟唐班进行沟通,还有我会把齐海峰的事情处理好。 赵远鹏说道,这个齐海峰真是,真是没法说啊!说完冲他露出一丝苦笑。 晚上吃过晚饭后,陈子健从通讯录上查到齐海峰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齐海峰接电话,问他哪位。 陈子健说,我是陈子健,想找你谈谈。 齐海峰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说完就要挂电话。 陈子健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来你这么怕见我,连跟我谈谈都不敢。 齐海峰听到这句话,顿时冷笑了几声,说想谈可以,就怕你不敢来!陈子健听到他说话的时候,背景很嘈杂有音乐声,估计是在酒吧,KTV之类的地方。 他问清了地点,直接打车过去,下了车,看了看是一家会所,而且门前站着好几百人,在门口站在两个身穿黑西服,膀大腰圆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后来他才知道,这家是京城最顶级的夜场,根本不出售门票,实行的是会员和贵宾制,进出里面非富即贵。 普通人想进去根本不可能!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趋之若鹜。 人群骚动了一下,有个年轻人被身穿黑西服的保安,架着从里面扔出来,摔在地上。 立刻人群中爆发出嘲笑声,那个年轻人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朝地上啐了一口,扭头走了。 而等待的人将更热切的目光看向门口,人群中大多数都是衣着单薄,年轻漂亮的女子,她们裹着大衣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有人把她们带进去,而且为了这个机会,她们情愿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陈子健看见一辆加长奔驰开过来,门童立刻过去,将门口的栏杆挪开,奔驰车开进去,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嘴里叼着雪茄,四处看了看,向着门口走去。 紧跟着那些裹着大衣瑟瑟发抖的漂亮姑娘们,立刻将大衣脱下来,将胳膊,香肩,美腿尽量露出来,而且摆出最漂亮的姿势。 这个男人叼着雪茄看了看,指了两个女孩子,这两个女孩子立刻高兴跑过来,男人两手一张搂着她们向着门口走去。 而在身后留下无数嫉妒的目光,请注意,这些女孩子绝不是小姐、鸡之类的女人,大部分是公司白领,在校大学生,甚至还有电影学院的学生,至少跟特殊行业没有任何关系。 她们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等待机会,一个能让她们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陈子健朝着门口走去,不少人诧异地看着我,因为他衣着普通,怎么看都不像那种达官贵人。 不少人还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估计他们以为陈子健会像那个年轻人一样,被扔出来!陈子健说是齐海峰让他过来的,对方上下打量他几眼,让她等一下,拿着无线通话器说了几句,过了几分钟做了手势让他进去。 陈子健听到后面不少女人喊,帅哥带我进去,带我进去!而且还有不少人涌了过来,这几个门卫立刻大声喝骂起来,而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走进去,一股烟酒还有香水脂粉混合味道,迎鼻而来,但这种味道更能刺激人的荷尔蒙加快分泌。 紧跟着入眼的是光怪陆离的色彩,还有尽情展示出的美好身段,似乎这一切都在提醒你,欲望在这里是赤果果的,而且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一个身着日式女仆裙装的人过来问他有预定吗?陈子健点点头说了齐海峰所在包厢的数字,就这样对方领着他向里面走去。 忽然低沉的吼声,吸引了他的目光,扭过头看去,只见在闪烁的镭射灯中央,一个大铁笼子,有两只老虎在里面跑来跑去,而在铁笼中,悬挂着一个小铁笼子,有个身穿比基尼的女人,在里面随着音乐做出各种魅惑的动作。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被惊呆了,这样的场景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而在铁笼周围,挤满了男男女女,随着音乐在疯狂地律动着。 铁笼,美女、猛兽,再加上迷幻的灯光,竟然给人种末日将到尽情狂欢的放纵。 就这样,他跟随这个女孩向着里面走去,来到包厢门口,轻轻敲了一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陈子健吸了口气,推开了包厢的门……。 第619章 不代表自己 就在陈子健推包厢门的时候,有人拦住他,问他是干什么的,陈子健说找齐海峰。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他是不是陈子健。 他说是,对方说齐少爷在另外地方等他,就这样陈子健跟着他走了!在拐角的地方,被人撞了一下,对方满身酒气,歪歪斜斜的样子,他看了都替他担心。 来到了办公区,对方指着总经理室,说齐海峰在这里等他,说完转身走了。 陈子健敲了敲门,没人答应,推开门走进去,真皮沙发,意大利纯手工地毯,宽大的水晶茶几,挺括的进口家私,配合着整体装修,还真是阔绰无比。 可是齐海峰不在里面,他喊了两声没人答应,感觉有些不妥,正要出去。 门猛地一下被推开,紧跟着闯进来好几个人,还没等陈子健反应过来,就被人死死摁住,紧跟着有人说道,逮到了,终于逮到了!逮到什么?他有些诧异,有人翻他的兜,从兜里竟然掏出两只金表。 他们说陈子健是小偷,而且是来过这里好几次的小偷,今天好不容易抓住他。 陈子健又真的有些诧异,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口袋,忽然想起在拐角处有人撞他,估计是那个时候被放进来的。 陈子健心中又惊又怒,这个时候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是齐海峰。 齐海峰冲他冷笑几声说,没想到大班长竟然有梁上君子的手段,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现在人赃俱获,这两只金表价值上百万,你等着坐牢吧!陈子健问齐海峰想过没有这样做的后果!齐海峰说,什么后果,难道还指望我能放过你?这个混蛋,陈子健心里骂到,毫无疑问是这小子设的圈套,而他却笑起来,齐海峰有些奇怪,原本他以为陈子健一定会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没想到竟然笑起来。 齐海峰旁边的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也是诧异。 陈子健说,行啊,那就到警察局吧,只要不怕把事情闹大,我奉陪到底!齐海峰上下打量了陈子健几眼说,没想到你的嘴还挺硬。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不是嘴硬,而是我这个人最不怕就是麻烦。 就是不知道齐海峰你,还有齐部长怕不怕麻烦,惊动某老岂不是更好?齐海峰的脸色变了,而旁边那个人还上下不停的打量陈子健,而陈子健尽管被牢牢摁住,但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个人跟齐海峰低声说了几句话,齐海峰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又看了陈子健几眼,转过身走了。 这个人摆摆手,陈子健被松开,活动了一下胳膊,问道还有事情吗?那个人说道,我是海峰的朋友,海峰喜欢胡闹,希望没有给你造成麻烦。 陈子健说,我想跟齐海峰聊两句,对方说,齐海峰就在隔壁房间,说完转身走了。 他走到旁边房间,齐海峰住在沙发上,手中有个水晶杯,慢慢的转着,杯子里有少半杯金黄色酒液。 陈子健说,只说三句话,而且说完就走!齐海峰没说话。 他说第一句话,你的家庭条件比班里大多数同学要优越的多,我替你可惜!第二句,你齐海峰不是代表你个人,而是代表你们齐家,而且你做的每一件事情,不是齐海峰做得,而是齐部长的儿子,某老外孙子做得。 第三句话,如果明天你齐海峰还不在班里出现,我会向学校提出申请,要求学校开除你!你敢!齐海峰怒声喝道,手中杯子猛地一墩,酒溅了出来!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不敢,反正我又不是齐部长的儿子,某老的外孙,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齐海峰让陈子健站住,他回过头看着对方。 齐海峰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保证你一出这个门,肯定有人打折我两条腿!陈子健笑了说道,没想到你齐海峰只有这点手段,太让我失望了!好吧,我等着你来打着我的腿,说完抓住他的手扯下来,狠狠的甩出去,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呵呵,这又是何必呢,刚来就走啊,别走,来来喝一杯,交个朋友,刚才的男人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陈子健耸耸肩膀看了齐海峰一眼说道,喝一杯,交个朋友?齐海峰鼻子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那个男人将陈子健拉到沙发上,介绍了一下自己,说自己姓秦,叫秦阳!他说着递给陈子健一杯酒,然后又说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来喝一杯,说着端起酒杯。 齐海峰鼻子冷哼一声,站起身就走,秦阳喊道海峰,你等一下!齐海峰停顿一下,接着往外走。 陈子健却冷冷的说道,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想要得到别人的承认,路还长着呢!齐海峰猛地转身怒视着他,而他淡淡的继续说道,用胡闹来显示自己的存在,除了给齐部长和某老抹黑,似乎没有别的用处!齐海峰怒吼道,你特么说什么?陈子健指了指旁边沙发说道,坐下来,把这杯酒喝了,我跟你聊聊!齐海峰脸上阴晴不定,秦阳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齐海峰走回来坐到沙发上,端起酒杯一口干掉,看着他。 陈子健跟秦阳做了请的手势,干了这杯酒说道,秦总能否让海峰跟我单独呆一会儿。 秦阳笑着说道,这个没有问题,站起身走了。 陈子健掏出香烟递给齐海峰一只,齐海峰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他笑了一下点着抽了一口,想了一下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对父子,父子关系非常不好,父亲让他干什么总是反着来,就这样两个人怄气一辈子,临死的时候父亲想儿子一辈子跟他反着来,于是临死之前说,我死了之后,你也不要买什么棺木,更不要风光大葬。 把我用席子卷裹两下,然后拖出喂狗算了!很快老父亲死了,儿子想起老父亲的话,心中暗道,一辈子没听父亲的话,父亲死了听一次吧。 于是真的按照老父亲的遗愿,用席子卷裹起来,扔到外面喂了野狗!齐海峰听完之后,冷笑几声说那个儿子应该是不舍得花钱吧!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个故事还有一个版本,这对父子中,父亲是很了不起的人,他总希望自己的儿子比他好,于是不论这个儿子做得多么完美,他总是认为应该做得更好一些,而且在言语中表现的非常苛责,总是说儿子做的不好。 就这样慢慢儿子厌倦了,父亲感到更加生气,于是越来越苛责,最后孩子自暴自弃,甚至故意跟父亲做对。 父亲让他往东,他偏往西,告诉他什么不应该做,他偏要去做!你说,到底是儿子对,还是父亲对?陈子健看着齐海峰问道。 齐海峰没有说话,陈子健拿起红酒给他倒了一杯,慢慢的说道,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明天早上我希望看到你,同时希望你在全班面前做检查。 齐海峰听到这句话,瞪起了眼睛,而陈子健慢慢的话说道,执拗并不代表性格,更不代表能力,只代表愚蠢!说完他站起身又说道,好好考虑一下,说不定我能帮你得到优秀结业生的荣誉。 什么,齐海峰猛地站起来,吃惊的看着陈子健,而他向着门口走去。 站住!齐海峰叫住了陈子健,他回过头看着对方,齐海峰犹豫了一下问到,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陈子健蓉蓉肩膀说,有必要骗你吗?齐海峰点点头,接着说道,留下来喝两杯再走吧!陈子健看着齐海峰笑了,齐海峰也笑了。 几分钟后,他坐在豪华包间里,秦阳带着几个漂亮的女孩子进来,介绍陈子健的时候说,这个人可了不起,是大老板,如果陪好他说不定投资一部电影,电视剧啥的,到时候你们就红了。 秦阳说完这句话,这些莺莺燕燕立刻围了上来,弄的陈子健招架不迭,而齐海峰和秦阳两个人在旁边嘿嘿的乐着……。 喝酒中间,秦阳问起景浩,陈子健愣了一下,秦阳说,我见过你一面,有一次在吃饭的时候,景浩教训高老六我正跟景浩在一起。 他说起来,陈子健这才想起为了给周书记儿子周皓轩跑证券公司的事情,被那个高处长摆了一道,要不是景浩出面,估计钱白花了不说,人也丢了大脸。 陈子健记得景浩跟一桌人吃饭,他过去敬了一杯酒,似乎想起其中有个人是对方。 原来就在陈子健被保安抓住的时候,秦阳不住打量他,认出他,所以跟齐海峰说了几句,让齐海峰不要冲动。 旁边齐海峰捶了陈子健一下说,你这家伙太能装了,是浩哥的朋友也不早说一声,险些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现在说也不迟!齐海峰拨动景浩的电话号码,景浩说峰子大晚上发什么疯!齐海峰说跟陈子健在一起,景浩有些诧异的说,你们怎么混到一起了,陈子健说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说完众人哈哈的大笑起来……。 就在临走的时候,齐海峰对陈子健说道,班里并不是只有我针对你,还有人针对你,健哥你小心一点!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不过是谁,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第620章 要罢免陈子健 第二天一早,陈子健来到班里,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不少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把书放在座位上,徐清雯过来说有话想跟我。 走出去,徐清雯递给陈子健一张纸,他看了一眼,题目是告班级全体同学书,主要说他的管理能力不行,齐海峰连续不到,班委会竟然熟视无睹。 还有将陈子健的初音杂志中那篇被郑伟剽窃的文章拿出来,正这篇文章上了内参,不过在上内参署名是省党校某班集体创作,不过陈子健的名字排在最前面,而且没有郑伟的名字。 可是拿出这篇文章的最初刊登的时候,署名是郑伟,并且还将这两幅图片截下来,打印在纸上,在发表日期上,划了横线以示醒目。 说陈子健故意剽窃他人研究成果,说他沽名钓誉,品德恶劣,根本不配当班长。 而且说他并不是什么优秀结业生,而是因为剽窃这篇文章,被半路勒令退学。 说他身上的光环全都是假冒的,要号召全体同学站出来,向学校反映这个问题,重新选举班长,重新组织班委会,并且将他驱逐出这个班。 徐清雯问陈子健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说实话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是纠葛不清,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更何况还牵扯到了小秦。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问心无愧!徐清雯很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说,我你相信,但话锋一转说,但学员中很多人对你产生了质疑,希望你能公开澄清一下,否则对你很不利。 陈子健真的很感谢对方说,这个我清楚!等他走进班里,原本议论纷纷的学员都不说话了,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他坐到座位上。 齐海峰没有来,全班就一个空桌子,看起来非常显眼。 赵远鹏一脸气愤的将那张纸递给陈子健说,也不知道是谁搞出这个东西,简直是赤果果的人身攻击,子健你放心,我是相信你的,肯定有人在造谣生事。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谢谢!赵远鹏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是兄弟,这样说见外了!唐铭涛走进教室,目光落在将桌上的告同学书,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接着看了看陈子健,将告同学书放到了一边。 正要说话,旁边有人站起来问唐铭涛,这里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唐铭涛没有说话,旁边又有人问,齐海峰为什么不来学校。 紧跟着又有人问道,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学校如何处理?有人大声说道,我对班长的能力产生质疑,放任学员无故不到,这说明管理有问题,要求重新选班长。 紧跟着更多人喊起来,重新选班长,改组班委会!这时候赵远鹏站起来说道,同学们静一静,听我说两句,大家都在不同地方,而且相互之间并不熟悉,所以有误会是正常的,而且子健跟我在一个宿舍,经过一段时间在工作和学习以及生活上接触,我可以保证,他的人品和能力没有问题。 陈子健话音刚落,旁边有人说道,昨天晚上张子健是不是一身酒气还有香水味道半夜回到宿舍?听到这句话,赵远鹏立刻神情变得尴尬起来,支支吾吾说了两句。 旁边有人说,我知道赵远鹏生性纯良,但也没有必要维护陈子健这个品行不良的人。 赵远鹏一脸无奈的坐下来,很不好意思的看着陈子健说,对不起!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接着又有几个人喊道,罢免陈子健,罢免陈子健。 唐铭涛静静地站在讲台上,摆了摆手说,你们真的要罢免陈子健?有人说道,不但要罢免他,还应该将他赶出这个班,紧跟着好几个人说道,对,赶出去,赶出去,没有道德操守,品质恶劣,不应该在这个班。 徐清雯紧张的看着陈子健,而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一片平静的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门推开,齐海峰探进头,看着众人笑了,没想到这么热闹。 众人没想到齐海峰会来,顿时安静下来。 齐海峰笑嘻嘻的走进来,看着唐铭涛鞠了一躬,说不好意思唐老师来晚了。 唐铭涛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齐海峰转过身说道,前两天思想不情绪不对头,所以没有来,给大家添麻烦了。 众人眨巴着眼睛,齐海峰的嚣张跋扈可是出了名,现在竟然公开道歉怎么回事。 赵远鹏站起来笑着说道,海峰欢迎你回来,对于你的回归,同学们用掌声迎接。 说完鼓起掌来,紧跟着更多的人鼓起掌,掌声还挺热烈!齐海峰看了赵远鹏一眼,扭头对唐铭涛说道,我需要在全班同学面前道歉,希望唐老师能够允许。 唐铭涛点点头,齐海峰从包里拿出两张纸,当着全班念起来,念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小声议论,原来是班长昨天晚上跟他沟通,让他意识到错误。 是啊,没想到班长真牛,竟然能让齐海峰当众检讨,听说陈班长口才非常好,而且非常善于做思想工作,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原来昨天晚上,班长跟齐海峰在一起,两个人喝酒聊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就是,看来这封告同学书,里面写的内容真实性,要打个问号了!齐海峰读完检查之后,赵远鹏接着说道,海峰好样的,能够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做出这样深刻的检讨,了不起,我想班里的同学都会原谅你,肯定会张开双臂重新接纳你。 紧跟着赵远鹏问同学们是不是?学员们七嘴八舌的说是,赵远鹏再次鼓掌,接着班里响起掌声,掌声却是挺热烈。 齐海峰回到桌位,冲陈子健挤了一下眼睛,陈子健笑着冲他点点头。 唐铭涛说好了,对于齐海峰的事情大家有质疑吗?如果没有准备上课。 话音刚落,紧跟着有人说道,齐海峰的事情确实跟陈子健有关系,但是告同学书上,剽窃他人劳动成果怎么解释。 还有被勒令退学怎么解释?勒令退学为什么会有优秀结业生荣誉怎么解释?对,有些喊起来,要求给出解释!唐铭涛笑了,说这里有一份张子健所在省,省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文件,大家可以传阅一下。 说完手中多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同学们开始传阅起来,紧跟着开始议论,原来是郑伟剽窃了初音的成果,这个郑伟太不要脸了。 哦,原来陈班长是临危受命,调往了省委最贫困的县河西县,所以没有完成学业,不是勒令退学。 原来陈班长的优秀结业生,是经过全班选出来的,而且是全票通过,好了不起啊!原来我们真的错怪张班长了!接着有人说道,原来陈班长就是河西县的县长啊,昨天我看到报道,说河西县筹资六十个亿,修三条高速路,这样大手笔,恐怕跟陈班长有关系吧!陈班长真厉害,竟然能筹资六十个亿,我的天啊,这简直是要逆天啊!就是我们跟陈班长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渣!听到这些议论,陈子健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唐铭涛问大家还有疑问吗?赵远鹏说道,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写这个告同学书的人,肯定居心不良,他建议学校一定要调查,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这时候陈子健说,大家来这里是学习的,干嘛非要把精力消耗到无谓的猜忌中,三个月时间很短暂,就像雷锋说的那样,我们应该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学习中去,努力提高自己,努力充实自己,才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学习好机会!众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估计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好,唐铭涛说,陈子健你有这样的认识,说明班长我还真是选对人了!说完鼓起掌来,紧跟着全班都跟着鼓起掌来。 还有人说,你看看陈班长,到底是有风度,竟然表示不追究!就是如果换成是我,一定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省省吧,这就是为啥你当不了班长……。 在掌声中陈子健看了身边赵远鹏一眼,赵远鹏正在用最诚挚的笑容,鼓着掌向他表示祝贺!就这样一场风波过去了,齐海峰的回归,还有省组织部的证明文件,尤其是陈子健的大度,在学员心目中,有了很高的认同感。 接下来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去,这一次党校培训安排的课程很紧,而且作业布置量非常大,是省委党校的两倍还多。 那段日子,让陈子健想起了冲刺高考的日子,真的一点都不夸张,为了复习功课完成教授布置的作业,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班中不少同学开始叫苦连天,你想这些人虽然算不上养尊处优,但也生活条件远远比普通人要好,所以根本不能适应。 最令人头疼的是,每周,任课教授会布置若干课题,让他们结合实际情况写出自己的观点。 而且这些课题都是时下比较热门的话题,涵盖了很多方面,经济、民生、交通、教育等等……。 第621章 亚历山大 说实话这样的课题一个人根本不能完成,面对这样的情况,陈子健将学员分成若干小组,将每天作业进行合理调配,一个小组负责一个课题。 写完之后,小组之间进行传阅,进行讨论,需要补充完善写在里面,有争议的观点也写在里面,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 没想到最后弄成了手写版的BBS,不过这种模式受到了任课教授的好评。 不过在开始陈子健在班委会提出分组学习计划时,出现了不协调的音符,赵远鹏说来党校学习,主要是提高自己,更要把培训当成磨炼,如果集体学习的话,会降低难度,达不到锻炼的效果。 所以他不同意分组学习,还是一个人学习为主。 陈子健给赵远鹏进行了解释,但是赵远鹏并不同意,最后没有办法让班委会举手表决。 陈子健和徐清雯还有尚军投了赞成票,王文晶和赵远鹏投了反对票。 虽然班委会通过了,但是在实施的过程中,也有一些人同意,认同赵远鹏的观点。 陈子健注意到这几个人都是理论知识较强,而且也是有着过硬基础的人,在平时表现比较突出。 而且他们跟赵远鹏非常近,经常在一起,并且在课上表现的也非常抢眼,回答问题的角度和层次以及高度,比同期学员要超出一截。 陈子健估计他们是本着敝帚自珍的想法,不愿意与他人共享,可是自己是班长,需要照顾的是全体,需要整体推进。 就这样,无形当中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陈子健带领的大多数同学,一派是赵远鹏带领的几个学习尖子。 而且最后发展成,他们自修的时候,赵远鹏他们到别的教室,对于这个事情陈子健跟赵远鹏谈了好多次,但是赵远鹏总是嘻嘻哈哈跟他打马虎眼。 说实话赵远鹏给陈子健的感觉,就像一个非常成熟的政客,永远跟你笑容满面,但背后他在想什么,根本无从知晓。 不过好在他们也就是六七个人,大多数人跟班委走。 徐清雯后来跟陈子健说,赵远鹏跟我谈过,说你的想法太简单,学员水平参差不齐,采取小组学习形式,虽然有助于整体推进,但是谁学习优秀的学员来说,就有些太吃亏了。 还说陈子健主动把齐海峰带到他们小组,这是自讨苦吃,不但齐海峰不会有起色,还会让其他人跟着受拖累,让徐清雯脱离他们这个小组,跟他们一起自修学习,凭个人本事,取得优秀成绩。 而且这样的事情不但发生在徐清雯身上,还发生在不少学习比较优秀的学员身上。 主要是赵远鹏和王文晶两个人不停蛊惑,而且好几个学员都有些动摇了,最后陈子健做工作稳定了他们的情绪。 陈子健真的挺恼火,赵远鹏和王文晶都是班委,而且小组学习都是经过班委会同意的,他们这算是什么意思。 不顾班委会决定公然挖墙脚,做得有够过分。 但赵远鹏见到陈子健跟没事人一样笑呵呵,该说什么说什么,而且班长长长短的说着,让他有时候都产生怀疑,挖墙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他们干的!后来有人跟陈子健说,告同学书很有能是赵远鹏一手炮制出来的。 陈子健开始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们两个人真相处的不错,而且赵远鹏总是在关键时候维护他,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后来齐海峰跟陈子健说,那天有人发给了我一张你跟徐清雯一起走的照片,而且那天我跟徐清雯因为你的事情吵架,所以我没有去上课,主要是想给你出难题。 陈子健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开完班委会,自己跟徐清雯最后走的,而向军可能性不到,要捣鬼的还真可能是赵远鹏和王文晶。 而且陈子健一直隐隐觉得赵远鹏不对劲,这下子算是印证了,当面哥们兄弟,背后掏刀子,这货还能干出来。 齐海峰跟我一组,这小子在学习能力上真的有些欠缺,而且受不了这个高强度的系统学习,萌生了退出的念头。 但陈子健一直鼓励他,说坚持,坚持下去,记住你要退出不是你齐海峰退出,而是齐部长的儿子,和某老的外孙退出,要想证明自己,这是最佳的机会!就这样齐海峰咬着牙一直坚持下去,令不少当初认为齐海峰吃不下苦的人大跌眼镜。 整整一个月后,唐铭涛站在讲台上,一脸兴奋的说我们班的成绩远远超过了其他两个班。 而且获得作业优秀的人占到了班中人数三分之二,这可是历届培训班没有的事情。 接着唐铭涛开始宣布获得优秀人的名单,齐海峰尽管表现的满不在乎,但陈子健能看出他的紧张。 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名字被念到,没有齐海峰的名字,陈子健注意到他眼中的失望越来越多,他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齐海峰勉强笑了笑,陈子健发现他怎么也难以掩饰失望的神情,低着头,双手握得紧紧的,样子简直快哭了。 说实话,齐海峰开始表现的确实不尽如人意,但到了最后一段时间,表现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而且陈子健真不得不说环境真的很重要。 齐海峰从小接受的耳濡目染的环境影响,开始展现出非同一般的政治敏感性,还有对看问题角度的特殊性,以及捕捉问题本质的天生直觉,真的令他都佩服。 而且齐海峰在作业中提出的观点,不但令他们耳目一新,而且令教授都赞不绝口。 而一直在他另一边的赵远鹏,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也没有他的名字。 当唐铭涛说优秀名单宣布完毕,陈子健忍不住了,大声说不公平!唐铭涛问怎么不公平。 陈子健说齐海峰开始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但后期表现绝对能弥补前期不足,他应该是优秀。 唐铭涛看了齐海峰一眼说道,他确实不是优秀,这是好几名教授给出的评价,我也没有办法。 陈子健说,我要找教授评理去,齐海峰拉住他说算了,算了!旁边也有人喊道不公平,这作业成绩有问题!对有问题,有人随声附和,说话的是赵远鹏,另外还有几个人,都是平时学习尖子,这些人都没有进入优秀名单。 这时陈子健才反应过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按道理说不应该啊!唐铭涛说,我的话没有说完,他还有一份名单,是作业优加的人。 听到这句话,赵远鹏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笑容,同时向陈子健看了一眼,陈子健也觉得优加作业,应该是这小子。 可是宣布名单从唐铭涛嘴里说出齐海峰三个字,陈子健吃了一惊,齐海峰也愣住了,赵远鹏更是像木雕一样,愣愣的站在那里。 不过更受打击的事情,远没有结束,唐铭涛说剩下的名单全都是C连B都不是!赵远鹏他们几个学习尖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怒声问为什么。 唐铭涛淡淡的问他们,在开学第一天杨校长说了什么?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说实话他并没有注意,接着唐铭涛说道,团结协作,这是杨校长一再提起事情,而且我在班里头一次讲话,也是讲的团结协作。 为什么教授留下那么多涵盖内容多,跨度大的课题研究,也就是为了让你们做到团结协作,这一点子健班长做得非常好。 他带领全班大部分同学,都做到了团结协作,而且真正体现了集体的力量,贯彻了这一届培训班的真正主题团结协作。 接着他又说,你们来到这里培训,都是精英,也许在未来走向更重要的领导岗位,但面对的问题也会更多,依靠个人的力量远远是不够的,如果学不会团结协作,那么就无法将集体的优势和力量发挥出来。 所以培训班就是要告诉你们,团结协作是最重要的,也要让你们团结一心,为着共同目标努力。 令我欣慰的是大多数人都做到了,但是有一小部分人,说到这里看了赵远鹏他们一眼,接着说道,并没有体现出团队协作精神,只是注重个人能力,总想着标榜个人,这种思想是狭隘的,是不符合培训班精神的。 希望这些学员能够认真反省,知道什么是团结,什么是协作,什么是集体,将自己真正融入到集体当中去。 听了唐铭涛这番话,陈子健才恍然大悟,其实关于赵远鹏他们的学习状况,自己也跟唐铭涛交流过。 当时唐铭涛笑着说,天要下去娘要嫁人由他去吧!陈子健当时还挺奇怪,为啥他这么说,原来伏笔在这里!齐海峰激动的浑身发抖,他真的没有想到作业会得优加,陈子健看了他,他也看着陈子健,陈子健伸出大拇指,齐海峰笑了,笑得像个大男孩!徐清雯低声对说,你这个班长真的很优秀,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 当唐铭涛宣布头一个月的高强度学习告了一个段落,集体放假三天之后,整个班简直沸腾了,所有人跟疯了一样不停地狂吼着。 齐海峰更过分,把自己桌上的课本抓起来,猛地撕了两下,狠狠抛起来,顿时白色纸片如天女散花般纷纷扬扬落下。 说实在确实憋疯了,齐海峰的动作就像传染一样,有更多人开始疯狂撕课本,而且跑到窗口,很来白茫茫一片洒下来。 旁边有扫院子的老大爷,大声骂道,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却引起了更大的笑声,是啊,需要释放了!陈子健忽然想起,几年后报道衡水中学高考前夕,学生撕书、撕卷子庆祝,想必他们的心情跟学生们是一样的……。 第622章 归因效益 等人们撒完欢,唐铭涛笑眯眯的说道,说后面课程还需要这些书,顿时哀鸿遍野,紧跟着唐铭涛又说,他有多余的书提供,不过加价百分之六十。 顿时人们开始说唐铭涛是女干商。 总之那天人们很放松,不过那几个得C的人并不痛快,在赵远鹏的鼓动下还找到了学校领导。 不过学校很明确告诉他们,培训班的主题就是团结协作,没有按照要求来,就算作业再好,也只能打C!优秀结业生,必修在门门考核上,得到优秀,换句话说,赵远鹏他们几个已经没有资格!可陈子健没有想到,这些人将此事归咎于他头上,赵远鹏说,都是陈子健搞出来什么破学习小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作业这一项得到C。 本来毫无根据的一句话,却得到了这几个人的赞同,王文晶说既然我们拿不到优秀结业生,别人也别想拿到,尤其是陈子健。 你听听,这还叫话,但偏偏这几个人认为应该这样做。 换句话说,此刻他们的心理就是我们不好受,别人也别想好过!就这样这几个人联合起来,开始商量怎么针对陈子健。 有人说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其实并不是有毛病,而是这种心理,在我们生活中很常见。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把产生的不好后果归因于他物、他人,很少会从自身找问题。 其实,这是心理学上所讲的一种归因效应。 例如:一次考试过后,妈妈责怪小明的考试成绩太差。 而此时小明可能会辩解说“是这次考试的题目太难了”.“我时间不够用”,“考试的那个知识点我正好没有复习到”。 但小明的妈妈很可能就会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是不用心,没有好好学习。 ”妻子在洗碗,突然“砰”的一声,盘子被摔碎了。 对此,妻子对丈夫抱怨说:“盘子上的油太多了,太滑了。 ”丈夫会开玩笑地说:“我看八成是你又毛手毛脚了吧。 ”这些事例,在生活中都是我们经常遇到的。 但根据这点,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总是喜欢把责任推给别人。 遇到问题和麻烦的时,最重要的是要学会从自身找原因,找出问题发生的原因,归结自身的缺点和不足,然后再适度地去考虑外在原因。 如此,事情才能够得到彻底解决,困难也会退避三舍。 道理虽然大家都懂,但是坐起来就有些困难,更何况这几个人都是眼高于顶,在单位属于前途无量的人,此刻受到挫折,难免会迁怒于别人,产生归因心理!这一次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是齐云峰,陈子健瞅见这小子躲到一个无人角落里打电话,一脸的兴奋,估计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姥爷和他爸爸!休息三天,班中不少人说出去转一转放松一下,于是他陈子健召集班委会商量去哪里。 王文晶的意见参观京城名胜古迹,这个意见对于没来过京城的人肯定非常好。 但班里大部分都是京城各个部位,或者市直机关单位工作的人,包括陈子健一个外地人,都感觉不新鲜,所以她提出这个意见,陈子健和其他几个班委并不赞同。 但赵远鹏大力支持,尚军态度有些暧昧,徐清雯和陈子健虽然没说不同意,但还是说了几个不同意见。 但是王文晶一再坚持,并且对陈子健跟徐清雯的方案,找出一大堆毛病。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已经是商量好的,如果采纳京城近郊游,估计本市一大部分学员不会参加,那可就尴尬了。 赵远鹏几个人发难,说学校要求团结协作,但是集体活动这么多人不参加,说明班级团结上面有问题,给他们出难题。 正商量着,齐云峰兴冲冲走进来说,他知道一个地方叫瑞龙山庄环境非常不错,能爬山,有人造滑雪场,还能打猎,又能泡温泉,还能吃到野味,绝对让大家玩的尽兴。 而且那个地方是他哥们开的,已经说好了全程免费招待。 陈子健觉得这个事情不错,可是王文晶却说,咱们五十多个人去了,就往便宜了算,两天两个晚上,吃住不得一个人一千,对方免费,就相当于五六万块钱,谁这么大方肯白花五六万块钱?恐怕……说到这里看了齐云峰一眼。 言外之意,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说不定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目的。 听到这句话,齐云峰顿时火了,说我特么费了半天劲联系好地方,结果被人怀疑别有用心,你王文晶啥意思。 王文晶说,也没啥意思,主要是不想落人话柄,最后弄个仗势欺人的名头。 这女人话里有话,意思是齐云峰搞不好以势压人,让对方免费招待我们,以显示自己有面子,有办法!齐云峰气的骂道,八婆你说谁仗势欺人!王文晶立刻说,你说谁是八婆,两个人立刻吵起来。 陈子健急忙将他们拉开,齐云峰怒气冲冲的说道,我现在就去联系同学,看看大家是去看名胜古迹,还是到瑞龙山庄,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陈子健急忙拦住齐海峰说,海峰你有些冲动了。 不过齐海峰去联系其他同学的这句话提醒了陈子健。 这样我们不妨将两个方案公布出来,看看大家意见如何。 说完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王文晶和赵远鹏,赵远鹏也笑眯眯的说道,好办法,是个好办法!结果一边倒,人们都同意去瑞龙山庄,就这样连夜联系旅游大巴,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收拾好东西上车。 齐海峰看见王文晶说,王部长那里的饭菜说不定有毒啊!王文晶脸色一变正要说话,旁边赵远鹏说,走吧,海峰安排的地方肯定好,这次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 就这样大家上了车,这个地方靠近内蒙,路程大约三个小时。 等他们到了之后,下车,一股冷风吹过来,寒意刺骨,陈子健心里暗呼糟糕,原来在京城初冬并不是很冷,但在内蒙而且这里海拔又高,气温要比京城低十度左右。 王文晶一下车就喊道,什么鬼地方,这么冷,这不是存心让人感冒吗?立刻有几个人附和着说,是啊,这个地方太冷了,来这里是玩,还是受冻了!其余的人嘴里不说,但是眼中露出一丝不满意,齐海峰也没想到这么冷,浑身打着哆嗦。 这个时候有人迎过来,我看了一眼,认识,正是秦阳!秦阳快步过来,嘴里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快请进,没想到昨天突然降温,不过有句话说的好,贵人进门总得天降异象是不是,赶紧进门,进门。 就这样秦阳把我们让到山庄里面,走进去,立刻一股暖意迎面而来,陈子健还没说话,不远处王文晶又说,外面冷,里面热,一冷一热最容易感冒,幸亏我预备了感冒药。 还说如果有感冒的同学,可以跟她这里拿药。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忽然感觉到这个女人好讨厌,不过旁边的秦阳却笑嘻嘻,一点的不快都没有。 招呼人们坐下来,紧跟着穿着蒙古传统服装的女服务员,端着一碗碗马奶酒过来,给他们载歌载舞敬酒。 一碗酒敬陈子健,对于这个规矩他还是很懂得,及时接过来酒杯,用无名指蘸酒向天、向地、向火炉方向点一下,以表示敬奉天、地、火神。 当然你不会喝酒的也不要勉强,可以粘在唇上一点,表示接受了主人纯洁的情意。 陈子健干了这杯马奶酒,脖子上多了一条洁白的哈达!可是他听见王文晶说,我不会喝酒,而且很随意的一推,银碗当啷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敬酒的蒙族姑娘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这可是对于她们极端的不尊重,如果换成早一点的年代,估计早就拔刀相向,要用王文晶的血洗刷所受的耻辱。 陈子健立刻说到,各位对不起,我们这位同事晕车,身体很不舒服,希望你们原谅。 敬酒的人听见这么说,也就算了,可是王文晶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说话不经大脑思考,说自己没有晕车,就是不喜欢马奶酒的味道,闻起来就恶心,让敬酒人离她远一点。 这句话说完可捅了马蜂窝,二十几个蒙族姑娘将她围住,指责她,王文晶有些害怕了,他们急忙过去。 齐海峰拉住陈子健说,那个八婆自作自受,别管她!陈子健说,都是一起来的,出了问题你负责啊!说完急忙过去劝解。 王文晶看到我们过去,胆气壮了,问这些蒙族姑娘想干什么。 秦阳过去也劝解,这样蒙族姑娘们这才散开,不过当时欢乐的气氛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且因为她,蒙古姑娘对陈子健他们露出不太友好的表情,秦阳正要说话,没想到王文晶说,蒙古人就是野蛮人,没开化,早知道就不来了,什么破地方,说要立刻离开。 接着有人说来这个野蛮地方就是错误,又冷,而且还让人欺负,走了,不待在这里了。 还有人说,蒙古人到现在还这么野蛮,真不知道某人是干什么吃的!某人的名字正是内蒙自治区的主席的名字。 陈子健瞅见秦阳的脸色顿时变了,满脸的笑容顿时收敛,冷冷的看着那几个叫嚣的人……。 第623章 满足好奇心 这几个人还在吵吵,秦阳用手指着他们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这几个人愣住了,王文晶立刻说道,你谁啊,竟然敢跟我们说这样的话。 旁边齐海峰嘿嘿的冷笑几声,一脸的幸灾乐祸!秦阳笑了说,如果我在这个地界说话个是字,就没人敢说不字!一分钟,不走的话,我让人把你们扔出去!王文晶怒不可遏的说秦阳算什么东西,竟然这样说话,知道她是谁吗?赵远鹏说道,我认识周子瑜,竟然敢这样对我们,简直太不像话了,说这就掏出手机打电话,周子瑜是这个市的市长。 可是秦阳就当没听见,不耐烦的摆摆手,十几个膀大腰圆的蒙古汉子,直接走过来,抓起那几个人行李,就要扔了出去。 这几个人顿时叫骂起来,抢夺着行李。 陈子健看到情形不对劲,急忙跟秦阳说道,秦总这事情闹得,我代替他们道歉,希望你不要计较。 王文晶喊,陈子健用不着你装好人,你早就预谋好了,来了就想针对我们,我一定会向学校反映。 赵远鹏说,恶劣,太恶劣,竟然这样对待我们,一定要让周市长出面,处理这个事情。 秦阳对陈子健说,做人都要给对方留脸,但对于蹬鼻子上脸的人,打脸是对话最好的方式。 王文晶他们相互推搡着,可行李依旧被扔出去,至于其他学员在一旁看着,公道自在人心,这待遇是他们“争取”来了,没人愿意跟他们分享。 赵远鹏那里已经通了电话,跟周子瑜说着什么。 王文晶那边喊,报警,要报警,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拨打110,秦阳却冷哼了一声,说怎么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在叫骂声中,王文晶他们真的被丢了出去!等这几个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秦阳出去用手指了指他们说道,如果不服气,一个星期后,到盛世皇朝找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进去了,王文晶叫骂着,让秦阳等着,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秦阳冷笑了几声说王文晶,有本事把我的盛世皇朝关了!王文晶还要叫骂,可旁边有个人脸色变了在耳边说了句话,她顿时愣住。 而赵远鹏的脸色奇差,因为在刚才电话中,周子瑜问清了状况,直接说这个事情他管不了,而且让他们立刻跟秦阳道歉,否则事情闹大了,他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秦阳大踏步的走回去,王文晶愣愣的看着那个背影,赵远鹏呆若木鸡的拿着手机,其余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不知所措。 秦阳回来招呼大家往里走,陈子健看了看外面那几个人真不知道该说啥,套用周星驰的一句话,面子是人给的,但有时候是自己硬凑上来——丢的!齐海峰冷笑了几声,拉着他进去,他想了还是出去了,走到赵远鹏的旁边说道,远鹏咱们两个应该好好谈谈了。 赵远鹏看了陈子健一眼,他把对方拉倒旁边一个背风角落,递过一支烟,赵远鹏接过来,点着吸了一口,陈子健直接说道,远鹏你想当班长!赵远鹏吃了一惊,紧跟着笑着说道,别听别人胡说,班长你干得挺好,我真心佩服你。 陈子健摆摆手说道,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谈,大家在一起三个月,今后能不能见着面还不知道,但我真心希望咱们彼此之间没有隔阂,明白吗?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直视着赵远鹏的双眼,赵远鹏跟他对视了几秒钟,低头抽了一口烟。 陈子健接着说道,其实我当这个班长也是赶鸭子上架,硬凑的,但是既然干了,我就想着怎么把事情做好,而且想着把班级工作搞上去,这三个月让每个学员感到充实,回忆起来,成为不灭的痕迹。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看赵远鹏,赵远鹏有些不自然的笑了。 陈子健抽了口烟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淡淡的说道,其实你放下一些东西,反而会得到更多!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扭头看了赵远鹏一眼,赵远鹏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咱们去见见秦阳。 赵远鹏迟疑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他们坐在餐厅里吃了一碗头脑饺子,立刻感觉浑身舒坦,暖洋洋的。 秦阳笑眯眯的说道,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来敬你们一杯酒!陈子健和赵远鹏还有王文晶他们站起来,这一次王文晶也端起了马奶酒,诚心诚意的说道,刚才多有得罪,希望秦总不要介意。 秦阳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过去的事情就像这杯酒,喝下去变成热血、胆气、和友谊!说完这句话,他们都干了这杯酒……。 后来赵远鹏跟陈子健说,那天你说的放下和得到那句话,真的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经过这个事情,班里这一次彻底平静了,而且每个人真的融进了这个班集体。 晚上赵远鹏主动要求跟陈子健一个屋睡觉,陈子健笑着说道,你这算不算自荐枕席!赵远鹏说什么自荐枕席,这叫臭味相投!他们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一夜,他们聊了整整一个晚上,等看到窗帘发白,才意识到晚上已经过了。 说实话那一晚上,对于陈子健跟赵远鹏两个人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而且足够让他们的友谊就像陈年老酒一样,持续的发酵,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陈子健记得那一晚赵远鹏说过一句话,宽恕是一种力量,足以改变一个人!虽然他没有说别的,但陈子健知道这是一种委婉的道歉,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真诚。 那两天他们玩得很愉快,而且秦阳亲自陪同,到后来市长周子瑜也跑过来,规格可是够高的。 三天很快结束了,他们回到校园,一进班,唐铭涛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们,他们看见他的笑容,不约而同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果然唐铭涛告诉学员们,将会有更严峻的考验等待你们,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再创佳绩!我去,众人冲着唐铭涛伸出了中指,而唐铭涛笑得很高兴,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 接下来一个月是身体极限训练,就是类似于港台片里训练特警哪种方式。 他们提出抗议,说俺们是当官的,又不是干飞虎队,可是学校那边却说,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能干好革命工作,更何况越是这种情况下,越能考验团结协作的紧密程度。 好吧,你们赢了!接下来一个月,他们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样,回来就睡觉,睁眼就训练,你别说这一个月下来之后,大家多多少少的将军肚都没了,而且白白净净的脸变黑了。 他们男的倒有几分窃喜,增添了不少阳刚之气,倒是女学员叫苦不迭,两个脸蛋增添了不少高原红……。 当唐铭涛喜气洋洋站在讲台上,说这一次班里成绩非常好,不但将其他两个班远远超了出去,学校领导更是表扬了咱们班,好,非常好!听到这句话,众人立刻兴奋嗷嗷的叫,齐海峰干脆蹦到桌子上,使劲的踩着!唐铭涛有些急眼,大声喊道,齐海峰你给我下来,下来,我不卖桌椅!众人轰的大笑起来!晚上正吃饭的时候,陈子健接到一个电话,先是一愣,紧跟着扔下饭碗跑了出去。 齐海峰在后面喊我,班头,班头干嘛去!他充耳不闻,直接向外面飞奔着……,而且感觉脸上的湿漉漉的。 一棵挂满白色残雪的树下,一个绿色俏生生的身影,正在冲着他笑,不是梦秋水还有谁,他猛地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梦秋水轻呼了一声。 陈子健急忙放开,他才想起了梦秋水的胳膊骨折了,惶恐的问道有没有事情,梦秋水笑着说道,不用力就没有事情。 陈子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一如往昔,就是他的梦秋水,他的心猛烈跳着,几乎欢喜的要蹦出来。 梦秋水说陈子健瘦了黑了,陈子健嘿嘿的笑着不知道该说点啥,梦秋水说傻样,妩媚的白了他一眼。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那个,我,我真的太混蛋了,你,你不会怪我吧!梦秋水说说行了,别说傻话,对了,你们是不是准备出去?陈子健有些诧异,我们什么出去?梦秋水指了指他的身后说道,那怎么那么多人!陈子健一扭头,好家伙,后面有一群人,在拐角处探出头,齐海峰大声喊道,班头,跟我没关系,是他们硬要跟来的!我去,这群混蛋,陈子健冲着他们使劲晃了晃拳头,这些家伙们哄的笑了,紧跟着跑过来。 原来就在刚才,齐海峰看见陈子健跑出去,问赵远鹏他这是干嘛去。 徐清雯白了齐海峰一眼,你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 赵远鹏直接站起来就往外走,徐清雯问他干什么去,赵远鹏直接回答,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徐清雯也跟着站起来,齐海峰干啥去,徐清雯没好气的说道,没听说过女人的好奇心更重吗?那啥,你们太不道德了,怎么能窥探别人隐私,那啥等等我,齐海峰大声喊道。 就这样饭厅里几乎全班同学都跟了出来……。 第624章 来世做暖男 他们将陈子健和梦秋水两个围在中央,陈子健把梦秋水介绍给了他们,相互问好之后。 齐海峰说他现在明白为啥班头拼命跑出来,换成是他就算没了这条命也得出来。 赵远鹏在后脑勺使劲打了一下说道,就你那命,扔给别人都不要!说完众人再次笑起,而陈子健跟梦秋水相视一笑,两只手握在了一起梦秋水回来了,陈子健的心激动得快蹦出来。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们回到食堂。 齐海峰说嫂子来总得表示一下,将楼上小宴会厅包了,开了五桌席。 陈子健正想说海峰你长大了,没想到这小子说,帐你来结!我去,你以为吃大户啊,吃着怎么这么心安理得!不过齐海峰的一句话,让陈子健彻底没气了,谁让你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大家吃你一顿,算是解解气!好吧,我让你们解气!陈子健看着齐海峰笑得很开心。 齐海峰挠挠头说道,班头,为啥我看见你笑,感觉有些冷!吃饭的时候,陈子健彻底理解了混蛋两个字,而且不是一个混蛋,而是一群混蛋,尤其唐铭涛是个老混蛋。 开始大家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感觉挺好,没想到唐铭涛来之后,彻底变味了!这个老混蛋说,我真看不起你们,自己班长的老婆来了,就这种迎接方式,实在太low,别说是我的学生,省得以后出去丢人!众人挺诧异,唐铭涛说,你们班长结婚没赶上,但补一下总没有问题。 这句话说出来,这群混蛋算是明白了,嗷嗷直叫,简直跟撒了欢似的,说要给陈子健和梦秋水举行一场永生难忘的补婚!补婚?我靠,好吧你们太强大了,你们赢了!就这样他们先被分开,紧跟着也不知道那个混蛋从哪里找来一块红布,上面写着大大欢迎两个字,不用问,肯定是把迎接新生条幅弄下来一段!弄的第二天总务吴主任翘着脚骂,说谁特娘的做事情这么不地道,要不把整个条幅都弄走,结果剩下庆祝新生四个字,以为是刑满释放,庆祝重新走进社会呢!这还不算完,齐海峰和赵远鹏两个人混蛋,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粉底腮红,要给陈子健打扮打扮,说这样才喜庆。 就这样半个小时后,陈子健就像庆祝胜利的印第安人一样,出现在大家眼中,满脸的胜利红啊!而且被他们包装的,照镜子看了一下,就像一个红红的大灯笼。 唐铭涛说这身装扮喜气,喜气你妹啊!他没好气的白了这个老混蛋一眼。 就这样陈子健披个大红绸子,像个大红灯笼般,不伦不类的被人推出来!接着梦秋水也被几个女同学拉出来,说实在陈子健眼睛看直了,其余的男学员眼睛更是差点瞪出来。 纯白的裙摆被裁制成无数皱褶的裙子。 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上蒙上一层薄雾。 袖口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显柔美。 雪白的香肩,露在外面,在灯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在白色婚纱的映衬下,整个人似乎都洋溢这圣洁的光辉,此刻的梦秋水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丽。 原来这件婚纱是一位女学员贡献出来的,原本打算党校学习完结婚,特意买的,结果给贡献出来。 就这样他们被推在一起,齐海峰照相说你们不够亲热,班头你要紧紧抱住你老婆。 好吧,我满足你的低级下流恶趣味!在闪光灯中,陈子健那大红灯笼还有梦秋水的倾城容颜,永远被定格在瞬间。 接下来,这混蛋已经升级到了2.0,完全仿照结婚来,一桌桌敬酒,一桌桌给他们出难题,什么荤的素的全都来。 不过梦秋水落落大方应付自如,就这样一直到凌晨一点多,人们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齐海峰说,将来我找老婆一定要找嫂子样的!陈子健说徐清雯呢,齐海峰说,我要把徐清雯努力改造成嫂子样的!话音刚落,一声怪叫,齐海峰捂着腰不停的跳动着,而陈子健感到一阵杀气,只见徐清雯搓了搓手指,扬长而去。 颇有几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做派。 赵远鹏直接给了他一张房卡,说了句春梦了无痕,笑嘻嘻的走了。 唐铭涛这个老混蛋,意味深藏的说,明天可以不来,不算你缺课!说完这句话,陈子健觉得这个老混蛋也不是那么混蛋了……。 就这样他们回到了已经定好的宾馆房间,说实话这一晚上累坏了,他靠在床上看着梦秋水。 颇有几分灯下赏美人的意境。 梦秋水说你的人缘不错,陈子健得意的说道,那当然!那是时候不早了,咱们该休息了吧!有句话说的好,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笑着搂住梦秋水!可这个时候,陈子健感觉有些不对劲,听到壁橱里有声音,过去拉开壁橱,吓了他一跳,我的乖乖只见齐海峰和向军躲在里面偷偷乐呢。 看见被发现,齐海峰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向啊,房间咱们考察了,不错,尤其是壁橱很结实,很好!很好你妹!陈子健做出要打的架势,这两个人做了鬼脸跑了,齐海峰边跑边喊道,哦哦,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个混蛋,陈子健笑着骂到!他看着梦秋水说了一声为夫来也,笑着过去搂住梦秋水,梦秋水却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冲着目光看去,只见窗帘后面多了一双大脚丫子!我去,这群混蛋,有完没完,我说好心给我定宾馆,原来打的是这主意,陈子健心中暗骂。 一撩开窗帘,赵远鹏站在窗帘后面,直挺挺的伸出两只手,眼睛里都是空洞的样子,在房间里直挺挺的走着。 紧跟着他放下手臂,一脸的茫然,说自己怎么到这里了,一定是梦游症发作,嬉皮笑脸的说,不打搅二位雅兴,这就走!一出门就听见他喊道,为夫来也!我靠,紧跟着陈子健又从洗澡间里轰出来徐清雯和王文晶她们。 几个女学员嘻嘻哈哈的跑了,重新查了一遍房间,确定没有别人,我总算松了口气……。 朦胧的灯光,宽大的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道,你希望发生什么?陈子健把梦秋水搂在怀里,可忽然猛地跳下床,嘴里嘟囔道,不行,我得再找找,指不定从哪里在蹦出来人!床上梦秋水爆发出怒不可遏的声音,姓陈的,你都找了十几回了……。 梦秋水在学校待了三天,说要回去,在临走之前,又给那位女同学新买了一套婚纱,从事送给她一串金项链,说是新婚的贺礼。 女同学说什么不肯要,梦秋水说这是感谢,感谢让她成为那么美的新娘,同时希望这位女同学穿上婚纱,戴上项链成为更美的新娘。 陈子健去林家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梦秋水知道了,而且还是宗鼎告诉她的,知道之后大为感动,要不是他想见到梦秋水,估计得猴年马月。 梦秋水问陈子阿金林媚儿的事情怎么办?说起来他也挺头疼。 陈子健考虑一下说,还是让法律评判吧!梦秋水却告诉陈子健她已经销案了,并且没要赔偿,陈子健吃了一惊问为什么。 梦秋水说既然是咱们欠人家的,总的还吧!陈子健说这事情总要是我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梦秋水说陈子健傻瓜,夫妻一体,你欠的跟我欠的有什么分别。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感慨万千,又羞愧难当,伸出胳膊将梦秋水搂在怀中,嘴里低声说着对不起!梦秋水却笑着说道,就是让你感觉欠我,一辈子也还不清。 陈子健看着梦秋水说道,不是一辈子,而是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永远还不清,永远纠缠在一起。 梦秋水说,你休想,这辈子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好了,我已经想好了下辈子一定过得潇潇洒洒,不为任何事情羁绊,无牵无挂的过一生。 看着梦秋水笑眯眯的样子,陈子健真的感到心痛,将她搂在怀中,慢慢的说道,下辈子我会在你不远的身边,看着你,不干涉你,你需要的时候我肯定出现,你不需要的时候,我立刻消失,做你一辈子的暖男!梦秋水问陈子健说话算数,陈子健使劲点点头,梦秋水伸出手指,他们勾在了一起。 可是梦秋水深深叹了口气,谁知道会不会下辈子,陈子健将她搂在怀中,柔声说道,会的,丫头,会的,会有生生世世,我们永不分开……。 三个月的党校培训即将结束了,说实话这三个月时间,让陈子健学到了更多东西,同时让他学会了换个角度思考问题,那就是团结协作。 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但是整体的力量却是无穷的。 在结业典礼上,宣布优秀结业生,当念到齐海峰名字时,这小子简直傻了,看着左右一脸懵逼的问道,是念我的名字吗?是念我的名字吗?后面赵远鹏直接给了他一脚,赶紧上去吧,想让校长多喊两次名字,也用不着这个办法!齐海峰站在主席台上,手中拿着奖状,一脸幸福的傻笑,而这一刻被永远的留在了镜头中……。 第625章 不到时候 陈子健这个班被评为优秀班级,作为班长上台领奖,中央党校校长中组部部长竟然跟陈子健握手,我的天啊,那个时候陈子健感觉身体就像被电击一样。 后来齐海峰说班头的笑容比我还傻!虽然赵远鹏没有获得优秀结业生奖,但他的一篇文章被选进《红色旗子》杂志中,而且据说回去就要提拔,他们都替他高兴。 总之这一切都非常的美好,正像陈子健跟赵远鹏说的那样,让每个学员回忆起这三个月,都是难以磨灭的印记!等下来之后,齐海峰跟陈子健说了一句话,他大吃一惊,原来是齐海峰姥爷要请他吃顿饭。 陈子健神情古怪的看着他,齐海峰嘿嘿的笑起来……。 原来齐海峰获得了优秀结业生奖,家人挺奇怪,因为按照他一向为人来看,似乎这个奖跟他离着十万八千里。 尤其是齐部长,说齐海峰肯定是用了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齐海峰差点没气死,似乎他是一堆狗屎,家里人更认为符合逻辑。 齐海峰气的将奖状撕得粉碎,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不是认为我是个混蛋,那我就混蛋给你们看看。 说完冲出家门,给陈子健打电话,接到电话后,找到了齐海峰,没想到这哥们已经喝得烂醉,秦阳说来了就喝酒,劝都劝不住。 陈子健听见齐海峰嘴里不停的说着,为什么我就不能优秀,为什么我就不能优秀!等酒醒了之后,齐海峰的情绪很低落,陈子健说周处除了两害,人们尚且不理解,更何况你齐海峰,后悔不论迟早,关键是要有坚定的意志。 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正是最关键的地方,如果你放弃,前面所做的事情和努力都白费了。 徐清雯也找到了齐云峰,也鼓励他,而且两个人经过这段时间接触,徐清雯开始接纳他,就这样齐海峰振作起来。 说不管家人对他有多质疑,但还是要坚持下去,让他们看到,齐海峰是好样的,不是靠家庭余荫的纨绔。 再后来齐部长从学校打听出来,齐海峰这个奖可是货真价实,而且齐海峰的姥爷也知道这个事情,心疼自己的外孙,把齐部长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后来齐部长找到齐海峰,父子两个人长谈一夜,总算消除了隔膜。 齐部长听齐海峰嘴里听说陈子健,于是就想见见他,而且不光是齐部长,齐海峰的姥爷也想见见他。 就这样陈子健到了齐海峰家,在他家吃了一顿饭,吃过饭齐部长把他送到门口,让齐海峰送出去。 齐海峰开车送陈子健到了学校,路上说家人说他老大不小了,该做的点正事了,征求他的意见是从商还是从政。 陈子健笑着说道,其实你自己心里早有决定,问我干啊!齐海峰笑了笑,不过是苦笑,递给陈子健一根烟说,家人不同意我跟徐清雯在一起,因为徐清雯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家里已经给我物色了一个女孩,让我年底前跟这个女孩结婚。 陈子健说他怎么想。 齐海峰说,如果不让我跟徐清雯结婚,大不了齐家三代单传,从我这一代绝了根。 陈子健说你真这么想,齐海峰说自己真这么想。 他说道,其实办法很好解决,就看你愿不愿意。 齐海峰急忙说什么办法,陈子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齐海峰听完之后嘿嘿直乐说,班头你的主意就是多。 陈子健说,你保密,别把我供出去,到时候我可吃不了兜着走!齐海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有问题,说完他们两个人都笑了……。 几天后陈子健回到省里,本来想见林书记,可是林书记外出开会,就这样他回到市里,先去市政府见了常市长,常市长说陈子健在党校表现不出,他急忙谦虚了两句。 常市长问他回来见了张书记没有,他说还没有,常市长说应该去一趟。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张书记未必稀罕我。 常市长笑了,用手指了指他……。 陈子健给晋长河打电话,说想见一下张书记,晋长河说等一下,过了一会儿说道,张书记事情挺忙,有时间再说。 张洪量不想见自己,陈子健舒了口气,主要是每回见他,都得装着,太累!回到家里,看着电饭锅冒出的热气,还有饭菜的香味,陈子健感觉到这就是幸福!当然是小别胜新婚,反正最后梦秋水说她连小指头都不想动了……。 高速路的事情已经定下来,而且成立了高速路投资管理公司,很快就要招标开工。 转天陈子健回到县里,周友义握着他的手,死死地不撒开,那份期盼和热情让人头皮都发麻。 周友义说,你总算回来了,全河西人都盼着你回来,陈子健笑着说道,恐怕是盼着我当老黄牛吧!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人都笑起来。 坐在办公室,周友义主动说起高速路的事情,说现在他可以清闲了,每天因为高速路的事情,搅得脑袋疼,睡都睡不好。 陈子健说身体得注意,尤其是像咱们这种每天坐着不动的人更得注意。 陈子健干脆跟他滔滔不绝谈起了养生之理,什么绿豆、苦瓜和茄子原来可以治百病,每天拍手百下最起码能活到九十九,更让他明白原来那些西医都是骗人玩意,就算没病的人也能给你捯饬点病出来。 至此以后,周友义的家中顿顿绿豆汤不能少,餐餐炒苦瓜必备,饭后生吞茄子更是必修课。 很快这些养生“秘诀”流传到河西县大大小小干部家中,弄得绿豆、苦瓜、茄子的价格一路看涨,乐的那些种菜的菜农。 每天做梦都要高兴地笑起来。 就这样陈子健跟周友义闲扯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回到办公室,何玉成拿着文件报纸走进来,弄得陈子健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有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是让他亲启,打开看了一眼轻轻皱了一眉头,是一些相片。 而相片正是他跟海燕还有胡晓莹颠倒鸾凤的截图,不用问肯定是齐骏和蒋启涵搞出来的事情。 陈子健让何玉成下去,直接给蒋启涵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意思,蒋启涵说陈县长你吃肉总得给我们留口汤喝吧!陈子健说高速路的事情有高速路联合公司整体负责,跟我没有关系。 对方说,陈县长你别忽悠我,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总之一句话,高速路三条路,我们负责一条。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见个面吧!晚上,陈子健到了市里,走进约好的饭店包间,齐骏眼睛也不睁的坐在那里,蒋启涵靠在椅子上,抽着烟,看见他进来,两个人眼皮子都不撩一下。 尹博生靠在椅子上,冲陈子健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蒋启涵将手中的烟摁到烟灰缸里,说了声坐吧!陈子健坐在了椅子上,蒋启涵直接往桌上扔了个手提箱,让他打开看看。 陈子健迟疑一下伸过手,打开,吃了一惊,只见里面码的整整齐齐,都是一沓子一沓子的百元大钞。 紧跟着尹博生拍了一下手,从旁边侧门走出来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正是电视台主持人海燕。 海燕走过来,直接坐到陈子健的身边,神情妩媚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这是什么意思,蒋启涵说只要我点头,金钱美女全都是我的。 陈子健看了齐骏一眼,齐骏有气无力的说道,同时你还可以获得我们的友谊。 齐骏接着说,当然你也可以离开,不过出了这个门就是我们的敌人,你选择吧。 陈子健坐在那里,拿出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看着齐骏懒洋洋的样子,我笑了说,到目前为止,我没看到你们的友谊有什么好处!尹博生指了指那箱钱还有海燕,笑嘻嘻的说道,难道这不是好处吗?陈子健摇摇头说道,河豚的美味人人尽知,但死于口腹之欲不知凡几,我陈子健可不想为了贪恋眼前的美味,而丢了性命。 蒋启涵笑了几声,问他照片看了吗?陈子健说看了。 蒋启涵问陈子健有什么感想,他想了一下说道,不太清晰!这几个人愣住了,只有齐骏狂笑起来,而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陈县长你太逗了!而陈子健淡淡的坐在那里,点着一颗烟,慢慢的抽着。 过了一会儿齐骏停住笑声,眯着的眼睛睁开,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而他静静地看着齐骏。 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齐骏说陈县长你让我失望了,陈子健说失望总比绝望好,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走了!齐骏没有说话,陈子健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蒋启涵正要说话,齐骏伸手阻止,就这样他走了。 其实陈子健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官不做了,反正想要逼自己就范绝对没门。 后来他才知道,走之后齐骏他们对于他的事情,发生了小小的争吵。 蒋启涵和尹博生责怪齐骏为什么不拦陈子健,这是几十亿的工程。 齐骏淡淡的说,留下姓陈的也没有用处,因为他出来根本不想跟咱们合作。 蒋启涵说要把照片和录像带散布出去,齐骏说没有必要,蒋启涵说为什么。 齐骏看着眼前的酒杯淡淡的说道,还不到时候……! 第626章 金凤 陈子健回去之后,已经做好了满城风雨的准备,可没有想到风平浪静,不过越是这样,他总感觉到在风平浪静的后背,肯定会隐藏着狂涛巨浪。 高晓亮笑嘻嘻的走进来,说检测报告出来,陈子健说情况怎么样,高晓亮说,跟你想的差不多。 原来陈子健发现河西县长寿的老人特别多,开始他以为这个地方是因为远离工业污染,还有清淡的饮食习惯有关系,没有多注意。 但是有一次下乡检查工作,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四世同堂的特别多,而且五世同堂也不稀罕,最多的还有七世同堂。 可能有人说乡下人结婚早不足为奇,但是如果一个县平均岁数在八十五岁,百岁老人并不罕见,你还觉得不足为奇吗?而且因为这个事情,陈子健还让县医院进行调查,发现河西县的癌症的人真的不多。 现在随着工业化发展造成了越来越多的污染,同时还有效用未定的转基因食品大量泛滥,如果你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身边的稀奇古怪的病人越来越多。 而且得癌症的人并不稀奇,就连散人在医院工作的同学都说现在真是奇怪,来确诊的病人十个里面有一半以上是癌症,在以前根本是无法想象的!再得到这些数据之后,陈子健开始萌发了一个想法,难道是河西县这里的生态环境造就了长寿人多,而且患病率也非常低下?于是陈子健有了个想法,就在自己去党校学习之前,把这项工作交给了高晓亮,让他请这方面的专家过来看看。 经过检测,发现河西县周边空气中,负离子含量相当高,尤其是那片野生林所在地,金凤山,负离子含量最高。 空气负离子陈子健查了一下,对人体健康非常有益的一种物质。 当人们通过呼吸将空气负离子送进身体,能刺激神经系统产生良好效应,经血液循环把所带电荷送到全身组织细胞中,能改善心肌功能,增强心肌营养和细胞代谢,提高免疫能力,促进健康。 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雷雨过后,你会感到空气格外的新鲜和清爽,,主要就是空气的负离子增多。 但而且随着现代工业的发展,大量的废气被排放到空气中,造成负离子减少,正离子增加,日益影响着人们身体健康。 而河西县地处山区,本来就偏远,而且地势高,而那片野生林背靠大山,上面植被丰富,所以含氧负离子是普通地方的上百倍。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个活宝贝,那就是水!河西县的地下水可不是一般的水,而是弱碱水,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活性水。 尤其是金凤山那一块,水质非常更好。 等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真的喜出望外,现在人们生活质量提升了,越来越多的人将目标放在了健康上,如果河西县的生态环境,还有地下活性水操作得当,绝对会带来丰厚的回报。 他跟高晓亮说,这个事情你先准备着,不要泄露出去,等差不多的时候再说,还有你跟唐利生还郑毅森他们商量一下,拿出一个可行性报告出来。 高晓亮挺高兴的走了,高晓亮知道陈子健这是让他牵头做这个事情,如果真的运作好了,绝对是拿得出手的政绩。 他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回想起党校学到的东西,已经琢磨通了,得充分调动集体的积极性,发挥整体作战力量,让每个人都看到希望,让每个人都有事情做。 陈子健预备将整个县里工作分成若干块,高速路、酒厂、活化水、尚书府、野生林……,这些新兴产业分担出去,让副县长各管一摊,他居中调动,出了政绩既是他们的又是他的!可陈子健并不知道就在半个月前一辆满是泥土灰尘的越野车,开进了金凤山脚下的坳洼村,这个村是河西县偏远的自然村,里面人口不足两百,而且住在半山腰,与山下沟通就靠一条土路,隶属于东沟乡。 坳洼村的孩子们,看见有汽车进村,顿时跑出来看个稀罕,围着汽车跳着笑着。 从车里面下来几个浑身是尘土的人,而在汽车门上有着省地质勘探所的字样。 小孩子们围着汽车看个稀罕,可是一些成年人却用陌生和略带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 车上下来的人村长家在哪里,在村民的指点下,他们来到村长家。 村长看见对方拿出省地矿勘探所的证件!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实在,在他记忆中乡里的干部就是他见过的最大领导,而这些人是省里来的干部,形象高大的简直没了边。 村长结结巴巴对这几个男人说首长好,对方告诉他,他们在山里跑了一天,想过来买点吃的喝的。 村长立刻表示坳洼村别的没有,但吃喝还有的!后来他们就在村长家住下来,每天早早就走,晚上很晚才回来,到底忙活点啥,他们也不说。 不过吃的喝的都给钱,而且挺大方,村长心中暗自高兴。 过了那么十来天,这几个生勘探地质队的人表示要走了,村长还真舍不得。 晚上,几个地矿勘探所的人喝着村长家自酿的包谷酒,菜都是自家种的,还炖了一只鸡,把梁上腊肉割下来炖了,虽然简单,但都是绿色食品,吃起来味道真的不错。 包谷酒劲儿挺大,不过入口挺合适,这几个人跟村长边吃边聊,大声地说话,大口的喝酒,脸红滋滋的。 村里自酿的包谷酒,喝起来甘冽,可是劲很大,等吃的差不多,地矿勘探者醉倒了一多半,只剩下一个人还跟村长拉呱着。 村长喝了不少酒,大着胆子问这个村穷的啥也没有,背靠着光秃秃的大山,他们来这里受这个罪为啥!可是那个地质勘探工作人员说这里不穷,山里面可是藏着宝贝。 村长说这鬼地方能有宝贝,别哄他,他在山里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有啥宝贝。 地质勘探人冲他神秘的笑了笑,说给他拿宝贝去,说完跳下炕就往外走。 等着那个地矿勘探者回来,手里拿了一块石头,放到炕桌上说着就宝贝。 村长觉得石头灰朴朴的,看起来没啥稀罕处!可是勘探者将石头调过来,让他看后面。 村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认真的瞅了瞅,忽然感觉那个地方有东西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着黄色光芒。 村长问这是啥,对方说这是好东西,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村长当时浑身一震,因为他听到金子两个字。 勘探者说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有金矿,这个事情要向上面汇报,还说坳洼村今后可要肥的流油了。 勘探者拍了拍村长的肩膀,而村长一脸的呆滞,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话语真震惊中回过神来。 勘探者说把这块石头送给了村长,村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金子啊!对方似乎没有当回事,又喝了一杯酒,接着倒在炕上睡着了。 村长用手摩挲着这块石头,心里就想下了火似的,这个石头有金子,这个石头有金子,这句话在脑子里不住的翻腾着,简直快要把脑袋憋炸了。 等回过神了,才发现对方已经醉倒了……。 晚上睡觉村长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村长的婆娘不耐烦的说道,干啥不睡觉,几两猫尿烧得你!村长的老婆因为那只鸡,还跟村长怄气。 村长骂了婆娘一句你懂个球,此刻心里还在想着那块石头。 婆娘骂村长才懂个球,家里的鸡说吃就吃,那只鸡可是一天能下两个蛋啊,还指望着用这只鸡给孩儿过年做两身新衣裳!新衣裳!嘿嘿,新衣裳算个球,咱们可要发财了!村长实在憋不住了,跟自己的婆娘说道。 村长的婆娘一脸愣住了,以为自己男人就喝多说胡话呢!村长一咕噜从炕上爬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这个老球货,晚上不睡觉,发啥疯呢!村长婆娘压低声音骂道。 过了一会儿从外屋拿进来一块石头,直接放到炕上,让他的婆娘瞅瞅村长婆娘不耐烦的说,一块破石头有啥看的。 村长嘿嘿笑着,低声将勘探者的话说了一遍,婆娘的眼睛瞪得跟牛蛋一样大。 你说啥,这石头里有金子!婆娘惊呼了一声。 村长一把捂住婆娘的嘴,让她别瞎嚷嚷,小心别人知道了!婆娘捂住了嘴,两个相互看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原本是村长一个人睡不着,现在又多了一个人,两个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抱在了一起,活活的弄了一回。 婆娘到了高兴处大呼小叫,村长也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舒服过……。 就在半梦半醒中,村长忽然想起老一辈的传说,曾经有一只金凤凰落在了这个山里,也许这金子就是金凤凰的化身吧!第二天勘探者一早走了,留给了坳洼村无限的希望。 有位哲人曾经说过,要想让某个秘密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开,那就告诉女人吧!没有个上午的功夫,全村的人都知道山里有金子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开始不断向外面传播,很快县里面的人也知道了。 当陈子健知道这个消息后,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金凤山有金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周友义给他打电话,问听说了没有,陈子健说听说了,在电话里能听出来周友义的呼吸有些急促,废话,有金子,那可是黄澄澄的金子啊!不过他们还抱有怀疑态度,将坳洼村的村长找来,详细问了一遍,又看见那块金矿石,这下子他们全信了!高速路开始兴建,又发现活化水,接着山里发现金子,我去,好事一件一件的,彻底推翻了福无双至的千古魔咒。 很快省里派下来新的地质勘探队,而且这一次还来了不少专家,可是专家鉴定结果,有些令人丧气。 金凤山有金脉不假,可是过于分散,而且含金量非常低,不适合大规模开采,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所以黄金开采的事情,很快就不了了之了!原本人们挺高兴,以为有了金娃娃,可谁知道狗咬猪尿泡,空欢喜一场!既然不能开采,陈子健也就不惦记了,可他不惦记,并不代表别人不惦记,就在不久之后,金凤山上多了几个人,而且每天在山上转来转去……。 第627章 有消息 方达友来了,说要开采铁矿,而且相关手续都齐全,而且同意按照县规划,避开野生林开采,而且每年交给县里一千万。 按道理这是个好事情,可陈子健总觉得不稳妥,不想给他办!周友义过问这个事情,问陈子健是不是手续不全,陈子健说不是,周友义说市里打过电话过问这个事情,说手续齐全故意拖延不办,问县里面有哪些环节出了问题。 然后又说,既然人家手续齐全,市里面有过问,能办就办吧!就这样方达友铁矿开始筹备,陈子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现在铁矿石价格一路攀升,方达友想必也是扛不住,这才同意了当初给规划的地方。 高速公路开始招标,最后中标的公司是谁,陈子健也懒得理会,反正能不插手尽量不插手,尤其是这么敏感的问题上。 而且这段时间宗鼎也没有联系他,他也不主动联系对方,避嫌还是要注意的。 省联通老总跟陈子健联系一下,想让他帮帮忙,他跟负责总工程的萧红说了一声,就这样省联通公司下面的工程队也揽了一些活。 因为这个事情,工程公司的总经理想要来表示感谢,陈子健婉言拒绝了。 周建新倒是因为这个事情沾了不少光,来的时候有两个公司副总搞风搞雨,结果周建新直接给总公司打报告,这两个人立刻被调回总公司,安排了两个闲职。 这下子,把公司上下全都镇住了,而且总公司把权力下放,说副总人选以周建新意见为准,这下子周建新手中大权在握,很快人人手中一把号,人人都吹他的调!陈子健不禁感慨道,周建新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周建新眨巴两下豆豆眼说,这就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点点头说道,以后见面一定叫叔!周建新说,只要能让我当上省联通老总,叫爷爷都行!陈子健说他没节操,周建新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好啊,你赢了,能把这么无耻的事情,说得如此高上大,给跪了!很快传出来陈子健要走的消息,不少人偷偷问他,说实话他都不知道,怎么会告诉他们。 到后来周友义都有些坐不住了,问陈子健是不是真的。 陈子健笑着说,这事情我还不知道,能是真的吗?周友义笑着说道,现在小道消息满天飞,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不过从眼神看,对方显然并不相信。 过了两天苏红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忙什么,连电话都不打了!说实话陈子健还真有几分躲得意思,上次吃日式料理,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洪荒之力,发生了尴尬事,幸亏悬崖勒马,否则搞不好真的会就地正法。 那啥又经过了林媚儿事情的教训,他还真不敢继续玩火,所以有意避开对方,可能苏红也觉得事情过火了,这段时间也没有联系他。 陈子健急忙说道,罪该万死,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竟然忘记给红姐请安,那啥红姐千金之体可好。 苏红说他少贫嘴,问他最近听到一点啥没有。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猛地一震,难道传言是真的?他急忙说道,还请红姐指点迷津,也好让我平安度过苦海,到达幸福的彼岸。 苏红说指点迷津不是不可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陈子健说一定积极表现,让红菩萨帮我度过苦海,苏红在那边咯咯咯的笑起来……。 陈子健跟周友义说了一下,老家中有点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周友义说去吧,这里有事情他盯着,就这样他跟老周开车离开,到了半路地他下车,老周开车继续走,而他踏上了长途车。 陈子健到了省城,他先去了一趟周书记家里,周书记看见他笑了,问他是不是听到风声了。 陈子健说不确定,这不是过来讨个主意。 原来省里准备公开选拔一批副厅级干部,只不过还没有形成最后决议,只是在酝酿之中。 周书记说陈子健可能性非常大,而且他的基础非常牢靠,应该没有问题。 陈子健笑着说道,如果真是这样强手如林,我能不能脱颖而出,还是未知数呢!周书记说,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陈子健说不是没信心,而是感觉有些心里没底。 周书记笑着将他的条件摆出来,还说去中央党校学习,可是林书记一手安排的,如果他在这次公开选拔不能脱颖而出,那真是活见鬼了!听周书记说完陈子健心里有底了……。 晚上他定了一家火锅店的包厢,见到苏红,她穿了一件白色貂皮短褂,下身一条黑色高弹羊绒裤,及膝的高筒皮靴,将整个人衬托的亭亭玉立。 陈子健急忙站起来迎上去,熨帖将对方貂皮小短褂接过来,挂在了衣帽架上。 苏红搓了搓手,说还真冷!确实已经快过年,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陈子健下意识握住对方的手,还真的是冰冷。 他说大冷天气穿这么少,怎么搞的,也不怕冻感冒!苏红脸上红了一下,陈子健急忙松开手,说刚才主要是心情有些着急,所以,所以……。 苏红说你这小鬼头想占便宜直说,别找借口,陈子健嘿嘿笑了笑说道,像红姐这么漂亮的人,如果没有占便宜的想法,那个男人肯定不正常。 苏红做了要打的动作,陈子健急忙说红菩萨饶命,苏红咯咯咯的乐了!陈子健给她倒了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苏红接过来,喝了两口感觉好了一些。 招呼服务员点锅子上菜,嫩嫩的肉片,红红的浓汤,还有喷香的蘸料,在这寒冷的时令,吃火锅无疑是种享受。 忽然苏红说外面下雪了,回过头,看向窗外,果然沸沸扬扬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在外面灯光映衬下,显得那样飘摇洒脱!陈子健说,到底是红菩萨,我说为什么要吃火锅呢!苏红说她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主要是有段时间没吃火锅,所以馋了,说完笑了起来。 陈子健也笑了,说听说吃自助火锅的最高境界吗?苏红问什么境界,陈子健说第一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苏红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吃自助火锅前三天之内一定不沾荤腥,只吃稀粥清汤。 决战当日,早饭能不吃尽量不吃,午餐实在饿不行喝口水顶顶,但绝不能多喝,以防止喝多上厕所,浪费无谓的战斗力。 那啥眼睛里偶尔出现十几颗星星属正常反应,别怕,饿不死。 但记住,头脑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苏红笑着问他第二层境界,他说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 苏红问这又怎么解释,他说,进入现场后一定要观察地形,尽量占据离菜品近的地方,这样既可以方便观察菜品情况,又可以少走几步路,毕竟前一段时间憔悴的够意思,体力难免有些跟不上。 苏红捂着肚子开始咯咯咯的笑起来,说陈子健还真会胡说,他说真不是胡说,那啥自助餐占据地利优势,真的非常重要。 一般说来,自助餐为了诱惑消费者,都会有几样主打菜肴,这些菜肴是自助餐的精华,决定了该餐厅的档次和定价基础。 搞定这几样是取胜的关键,好比在战场上占领了某某高地。 所以,独上高楼就是选择的桌位必须靠近主菜,以便随时取用,避免在漫漫征途上浪费不必要的精力和时间。 苏红说望断天涯路是什意思,陈子健说这就是需要你分析对手,让他们望断天涯路。 什么档次的餐厅就走进什么样的顾客。 但无论如何,既然是来吃自助的,绝大部分人都想尽量多吃一口。 低档次餐厅里多是蓬头垢面的流氓,高档次餐厅里多是假装斯文的败类,均不可掉以轻心。 人若要脸,我也要脸,大家斯文,彼此客气。 人若不要脸,我也不要脸,大家随时可以甩开脸皮干,尽量让他们看着我吃那些主菜,让他们望断天涯路。 陈子健说道这里,苏红已经笑的直不起腰,问他第三层境界呢。 陈子健说当然最高境界,蓦然回首,伊人在灯火阑珊处!对于成本高昂的主菜,向来不会供过于求,通常每隔一段时间才会上来一盘好菜。 说时迟,那时快,一片刀光剑影闪过,盘子里已空空如也。 这教育了我们,好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的。 犹如一现之昙花,过隙之白马。 所以,关键时刻,我们切不可手软,以免贻误战机。 如果贻误战机,只能体会无数次蓦然回首,偶尔一次的惊喜!所以切记快拿慢吃。 总之到了咱锅里就是咱的了,没人跟你抢,可以从长计议了。 无论多么饿,还是应该慢条斯理。 毕竟咱们是有文化的人,应该尽可能地保持风度。 其二更重要是,狼吞虎咽,吃得反而少。 细嚼慢咽,塞得更多。 陈子健说到这里苏红已经笑得诶哟,诶哟的,他接着用一段话结束了吃自助火锅的总结。 你说吃这样的火锅,一次得花多少时间?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两个钟头吧两个钟头?!那是热身四个钟头起你别嫌长,还不上厕所你得研究食客的吃饭心理愿意花两个钟头吃饭的食客根本不在乎再多花两个钟头什么叫成功食客你知道吗?成功食客就是:吃什么东西都吃最贵的,不吃最好的所以,我们吃自助火锅的口号就是:扶着墙进,扶着墙出!等陈子健说完时候,苏红张着嘴喘着气,用手捂着肚子,嘴里说道,不行了,不行了,在校的话,肚子就不是她的啦!而陈子健笑着慢条斯理夹起一筷子肉,沾了麻酱料放到嘴里,嗯,味道确实不错,不过他想这三重境界放到官场上,应该也是比较试用滴……。 第628章 要抓紧 苏红笑够了,他们两个人聊了起来,陈子健从苏红嘴里得到的更具体,全省范围内公开选拔副厅级官员,年龄在三十六周岁和四十五周岁之间,本科学历,还有一些硬性条件。 当然这是初步的框框,紧跟着苏红又说,这一次对学历要求很严格,必须是全日制本科毕业。 全日制本科在于现在真不算什么,但那个时候,对于他们这样年纪人来说,全日制本科还真是一个硬框框,会刷下一大批人。 不信你瞅瞅现在一些官员任职简历,大部分都是后去本科学历,如果再有个MBA那就属于牛叉得很了!这也是为啥后来,官员一窝蜂扎到了在职研究生的行列,因为官场对学历要求越来越严格。 不过在职研究生究竟是什么货色,不用猜都能知道,而且清一色学经济的。 散人认识一个人,也是在职研究生毕业,可是大学校门一天都没进过,全部的事情都是秘书一手包办。 散人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美国官员学法律的居多,所以做事情很有规矩,因为他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国内官员学经济的居多,只可惜个个都是半吊子货,精髓没学到,倒是把商人的那种天生逐利的本事学的通通透透。 在他们身上体现了,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所以在国内官员,只要能让经济增长,能让自己有政绩,没什么他们不敢做的!苏红耐心的帮陈子健分析,一个个条件数下来,能包括在这个条件中的人,最多超不过三百人。 而这一次公开选拔副厅官员名额已经确定下来,是十五个,也就是说二十人中选一个,陈子健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这一次公开选拔,主要采取笔试和现场问答两种形式,各占百分之五十,复习的资料苏红已经帮他准备好。 说实话拿着资料,陈子健真不知道说啥好,红姐你对我的恩情,真不能粉身粹骨以报答,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苏红说,别煽情了,赶紧回去准备,过两天组织部就要下文,估计在年后就要进行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怎么报答你呢,苏红说要不以身相许吧!他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那啥只要红姐不嫌弃,我倒是求之不得!苏红碎了他一口,说他想的美!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吃完这顿饭,临走的时候,陈子健打开包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纸袋,递给苏红让她试试。 这是陈子健下午到名品店,特意挑了一件长款黑色貂皮大衣!苏红穿上真别说,还真的合适,而且更衬托得典雅华贵!陈子健又着实的夸奖了一番,苏红掐着他的脸蛋说,真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会倒霉在你这手段和嘴巴上!陈子健急忙叫屈,说这种手段只用在红姐身上,别的女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享受。 苏红这才喜滋滋的放开他,又叮嘱了他几句,走了……。 第二天陈子健回到县里,周友义还特意问陈子健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吧,他说老母亲有点事情让去办,没办法。 周友义感慨了几句,说什么高堂在不远游,可是咱们属于身不由己,陈子健也跟着发了几句牢骚!紧跟着周友义说,眼瞅着到了年关,不少县里的干部都眼巴巴的瞅着呢,包括我也盼着置办年货回家过年。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个事情已经在考虑中,这不是过来跟周书记商量一下。 周友义说,子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 陈子健说,工作上你是领导必须这样,私下里你是老大哥更要尊重。 周友义说他太见外了,不过神情上看挺满意他的态度。 就这样陈子健跟他商量一下,县里财政还有些钱,另外跟下面单位搜刮,不,让他们赞助一些,应该是没有问题。 紧跟着周友义问往年的市里领导什么标准,陈子健说了一下,周友义说,咱们得尽量争取上面支持,是不是将范围适当扩大些,标准提高一些。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有些为难的说道,那县里干部的标准可要降低了。 周友义说,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多跑跑,拉点钱物出来,尽量解决这个问题。 陈子健说行!就这样他们分头行动,陈子健跑了几个单位,也拉来不少赞助,同时跟周建新张了嘴,周建新说他这里刚好一批协约手机,每个月消费一百块钱电话费,连续两年,这个手机就免费给大家。 陈子健说周建新不去干女干商实在太屈才了,周建新眨巴两下眼睛,说他已经是女干商了!我去,朋友还有得做没得做,最后在陈子健凌厉的攻势下,他终于答应给二十万的赞助,但是必须将这批协约机帮助他推销出去。 嗯,这个朋友还有得做!回去之后我跟周友义商量了一下,周友义说其实这样也好,将这批协约机拿回来,给每个干部都配备,然后制定统一内部号码,联系起来也方便。 就这样县里干部人手有了一部手机,而且是国产中的战斗机——波导,说起来这手机看起来挺丑,但是质量挺好使。 前两天陈子健收拾家,找到了这部手机,插上电源还能用,不过现在波导已经成为过眼云烟了。 他又跑了几家联系单位,又要了十万,周友义也弄来了三十万,合起来有个六十万,加上财政结余的钱,应该是够用了!随着一车车的福利呼啸着驶进县政府大院,每个人的眉眼舒展开,而且越舒越展,今天一袋米,明天一桶油,后天两只鸡,大后天半只羊,再有十斤牛肉,诸如此类的年货,源源不断的流向了县里干部家。 很多人跟陈子健说,要不是陈县长努力改变河西,像这样的福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 对于这句话,陈子健一直努力纠正着,说这是县委周书记领导有方的结果,可是这话越说越广,弄的他挺郁闷。 他跟周友义在一起的时候,从侧面说了一下,周友义很大度的摆摆手说,河西的经济是子健你管的,成绩斐然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子健说,不管再有多高的成绩,可是在党委的领导下,这一点我可是记得很牢靠。 周友义说,那行,既然记得这一点,今天晚上的饭你请客!陈子健说党委的话一定要听,于是他给何玉成打电话,订了饭店和时间。 陈子健回到办公室,跟何玉成说,让他留心一下,看看最近谁在给自己造声势,故意挑唆他跟党委那边关系。 何玉成说这个事情早已经留意到了,而且这个话还是从党委那边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难道是赵家仁背后搞鬼?赵家仁跟周友义一直不对付,周友义手段很巧妙,直接抓住了组织部部长李延年,而且纪委书记郝军,还有政法委书记邓雪松,也不知道周友义使了什么手段,将这些笼络住了。 你想赵家仁还不是被吃的死死地,估计心里不平衡,想通过这个,来给他和周友义之间找点别扭。 赵家仁这个人气度不大,而且做事情挺钻牛角尖,其实陈子健劝过他两次,跟周友义服个软,变相的道个歉,这事情就过去了。 可是赵家仁却犟住了,说想要他给周友义服软,除非母猪上树!不过陈子健也希望这样,如果不这样的话,书记碰头会上周友义绝对掌控大局。 他想了一下,从柜子里弄了两条软中华,还有两张购物卡,让何玉成给赵家仁送去。 何玉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而且这小子现在办事越来越牢靠,陈子健相信他肯定不会让别人看到。 第二天何玉成拿过来两瓶五粮液,说这是赵书记给的,陈子健说这两瓶酒你留着吧!省委组织部下文了,而且是面向全省,内容和苏红跟我说的一点不差,看到文件陈子健真的有些激动,这些时间,他一有机会就看那些复习材料,同时结合自己在党校学习的内容,进行了印证和相互对比。 虽然目前做不到了然于胸,但即使现在考试,他敢说自己也能做出个一二三来。 周友义见到陈子健说,怎么样?陈子健说什么怎么样?周友义说他装,扔给他一支烟说,这是个机会,得抓紧!陈子健说行,你让我抓紧我就抓紧,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周友义说,你又不我老婆,干嘛负责到底,还说陈子健正好在条件内,努力抓住这次机遇。 陈子健说全省范围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个机会我看比蜀道还难!周友义说考虑那么多干嘛,大不了凑个热闹当分母,他们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最后周友义说,抓住机会!陈子健说共同抓住机会,说完他们两个人都哈哈的笑起来。 回到办公室,高晓亮过来,也是说这个事情,说陈子健很有机会,说完挺神秘的给他一个袋子,说这里面可是好东西。 陈子健说啥东西,他说这是内部资料,让他好好研习,然后中个状元。 中你个头,你以为参加高考啊!高晓亮走了,唐利生过来,也给他神秘兮兮的留下个文件袋,说是内部参考资料。 他走了郑毅森也来了,接着更多的人来了,等到晚上十点以后,陈子健看着一摞差不多有自己等身内部参考资料,终于明白了,为啥衡水中学辣么的牛逼……! 第629章 过年了 鲁迅先生说过,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年关照例是最热闹的!也是这些部门最热闹的时候,同时也是头头脑脑最忙碌也最头疼的时候。 从进入腊月县里干部就开始忙乎,而且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可忽然在某一天,变得无比清净,而且似乎什么事情都停止了,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哦,原来要过年了!当然这是普通的基层干部的感觉,但是对于陈子健来说,没有忙只有更忙!因为给上级送年货的事情,他跟周友义已经碰了好几次。 周友义的意思是,要看看别家送的什么,也好作为参考,送的太多给不起,送的太少脸上又不好看。 而且送礼这个东西,还真不好说,如果对方是回民,你送半只猪过去,不打断你一条腿就是好的!他们在观望,别家也在观望,他们在打听别家也在打听,谁也不傻,都希望自己的年货能送到领导的心坎上。 其实这种希望往往都是落空,因为给领导送年货,谁会打开年货包装盒看啊,估计这边送过去,那边转手送出去。 可偏偏每个人又抱着希望不落空的憧憬,总想着能让领导高兴,没办法人就是这么贱!就这样你等我我等你,眼瞅着就要到年根了,等不住了,最后陈子健跟周友义商量一下,一只绿色养殖羊,十斤上好牛肉,两只土鸡,再加上十斤土鸡蛋,以及一些河西县土特产,还有一张数额不等购物卡。 购物卡的数额肯定是不一样,例如市长跟副市长不一样,副市长又跟一些合作单位头头不一样,总之这玩意也得分个等级。 就这样他们戴上东西,分成若干小队,每个县领导领着任务,开始出没于市领导家里,而且打枪的不要。 陈子健带队主要是市政府这边,周友义带队主要是市委这边,就这样忙忙活活总算将这点事情办完了。 当然这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留给陈子健跟周友义私人支配的!不过他算了一下,还不一定够,周建新是必须的,谢处长那里肯定得有一份,林书记,薛部长还有苏红,以及省联通老总,曹厅长,毛处长,再加上党校里关系不错的唐铭涛,景浩、齐海峰、赵远鹏,王文晶,向军,以及还有一些老关系李青山、唐晓舟这些老家朋友肯定要送到,林林总总他算了一下,最低也得四十份。 不过好在,他送出去的,也有送进来,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差不多!就这样先把省城送了,至于一些不太重要的关系,或者太熟的关系,就让何玉成跑一跑。 总之马不停蹄,在大年二十八之前,总算把事情忙活妥了,那一刻真有几分重生的感觉。 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二十九的下午踏上了回家的路程!等他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草草吃了口饭,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刚起床家里就来了一拨客人。 是江北公司马康健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耳朵怎么长得,竟然知道陈子健回来了,就这样烟茶招待,不过他们也知道他忙,坐了一会儿就走,留下了一堆年货。 紧跟着他的手机响了,是唐晓舟,问他回来没有,他说回来了!唐庭轩说十分钟后,小陈过你这里,不用问肯定是送年货,果然十分钟后,门敲响,小陈拿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李青山电话过来,问陈子健到家没有,陈子健说感谢师哥挂念!李青山说少扯犊子,赶紧过我家,家里的年货让你随便挑。 陈子健苦着脸说道,我这里的年货还不知道让谁挑!李青山说这个我管不着,你麻溜赶紧的!自从陈子健离开,跟李青山的关系倒是好起来,每次他回来,李青山只要知道就拉他吃顿饭,或者在一起喝喝茶,谈天说地,倒也感觉不错,不过茶钱还是他一直掏,就像仓央嘉措的情诗,不增不减,就在这里!陈子健跟梦秋水说,要不咱们开个小卖铺,挥泪大甩卖,上面也写个老板娘跟人跑了,为了筹钱追老板娘,所有东西一律最低,一律最低!梦秋水冲他妩媚的翻了一个白眼,说他就不怕一语成谶,陈子健急忙换了个无节操的笑脸,说要不换一下,就说老板跑了怎么样。 梦秋水轻启红唇,直接说了三个字,美得你,可能又觉得没有威慑力,又加了三个字,滚犊子!中午他们回到父母家,提这年货进了门,他爸妈说怎么又拿东西回来了。 陈子健诧异的看着老爸说,咋了,空着手回来是好事?老爷子说,肯定是好事,你进储物室看看吧!陈子健进去一瞅,妈呀,全是年货,他看了看梦秋水说道,你觉得我上午说的主意怎么样?梦秋水白了他一眼,扭头进了厨房,而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带着老花镜给打亲戚朋友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拿年货,而且老太太打电话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得意。 中午他们一家人吃了顿饭,小囡囡缠着梦秋水讲故事,陈子健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着烟跟老俩口聊天。 门敲响了,陈子健打开门春生站在外面,笑着将他让进来,春生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一看就是烟酒之类的。 陈子健说,春生这是干啥,太见外了!春生说过来看看,这些也不算啥!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春生说前两天组织部干部一科跟他谈了,征求他的意见,不过看意思让他下去。 陈子健问去那里,他说到乡里任职,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你的意见呢?春生说,在团市委总感觉工作就是抄抄写写,要不就是搞活动,感觉心里空空的。 到乡里面,应该能做点事情。 陈子健说那就下去吧,春生迟疑了一下说他现在的级别是副科,估计这一次也是平级调动,所以……,说到这里有些胆怯的看了陈子健一眼。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春生立刻笑了,又说了两句话起身告辞。 陈子健说别着急,他走进储物间,弄了两瓶好酒,还有几条香烟,同时还弄了大礼盒,让春生拿回去。 春生说不要,陈子健硬塞给他,说放这里也是坏了,就这样春生走了。 走了一会之后,老太太忽然喊陈子健,他走过去看见春生拿过来的包里,竟然放着三沓崭新的百元钞票。 这小子搞什么,陈子健顿时有些生气了,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把东西拿走。 春生还想支吾过去,陈子健很不客气的说道,你要不拿走,以后亲戚没得做,说完挂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春生回来,老俩口说春生搞什么,都是自家人还做这样的事情,陈子健沉着脸不说话。 春生怯生生的喊了他一声哥,看起来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陈子健瞅见他就想起那段时间在这里考公务员,一张稚气未脱,但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脸。 那张脸跟现在的脸在脑海中不断重合,可明明是同一个人,偏偏这两张脸怎么也重合不了,陈子健轻轻叹口气说道,春生,咱们之间不用这个,你挣点钱也不容易,还是拿回去吧!春生一脸的羞愧,张嘴想说话,陈子健摆了一下手说,别说了,你的事情我肯定放在心上。 春生走了,陈子健靠在沙发上,轻轻叹口气,想当年春生来的时候,一脸愤怒的跟自己谈起乡里干部搞腐败,可是现在他却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尽管这钱也许是他自己挣得,但是上任之后呢?花出去的钱,难道不想挣回来?短短几年时间,环境就将一个淳朴的农村青年,沾染成懂得用钱为自己打通晋升通道的小官僚,陈子健真的有些感慨官场这恐怖的力量。 可这难道全怪怨官场吗?当然未必尽然,应该是环境,周围的环境的习染!陈子健记得看到一篇报道,某地查处了一件窝案,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其中有个副所长这样说道。 刚开始到所里时候,每个月所里都要发一笔钱,这笔钱说是劳务补助,可实际上是这一片小偷每个月送上来的孝敬钱,对于这个大家都清楚。 他觉得这个钱不应该拿,所以就坚持不拿!可不拿的结果怎么样?所长开始挑他毛病,所里人也排挤他,人际关系紧张的不得了。 最后硬是被调离到一个新所,到了新的派出所之后,每个月同样也有劳务补助,这一次他拿了,而且拿的心安理得!渐渐地他的心理发生了变化,开始利用手中的小权力开始收黑钱,并且开始在所里营造自己的关系网。 很快就变得如鱼得水,成为所长的心腹,所里红人,人人都夸他会办事!很快入了党,接着又提了干,可就在他当了副所长没多久,纪检部门的人找上门。 这个副所长说,他一直担心这个,可是当纪检上门的时候,他的心反而平静。 纪检人员问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这个副所长笑了笑说道,不是我要做,而是环境逼迫着我去做!看完这个报道,跟春生进行对比,陈子健真的感到有些不寒而栗!他将这个事情跟梦秋水说了,梦秋水看了看他说,如果现在官场生态环境像你想的那样,早就乱了套了,只不过是个别的而已,别瞎想赶紧包饺子!陈子健琢磨了一下也是,笑呵呵的拿起饺子皮包饺子,不过心里打定主意,春生这个事情还是不要说了……。 第630章 不安生 晚上照例看春晚守岁,小囡囡早就睡了,梦秋水和老太太也睡了,只剩下老爷子跟他坐在沙发上,强打精神看着昏昏欲睡的节目。 手机响了,心猛地蹦到嗓子眼,这年月不怕天不拍地,就怕夜里来电话,只要一来电话准没好事!是县里值班室的电话,完了,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陈子健心越发跳得厉害,接通电话,是唐利生,说提前给领导拜个年!我去,就这事情?陈子健问道,唐利生说该送的都送,还能干啥!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老老实实值你的班,不要胡乱打电话。 唐利生嘿嘿的笑了几声说,我一个人值班太无聊,所以打电话要把你们所有人骚扰一边!陈子健说,只要你想招人恨那就打吧!他跟唐利生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眼瞅着快十二点了,陈子健走进屋叫醒小囡囡,小囡囡说要放炮,梦秋水有些累了说不出去。 小囡囡被围裹得严严实实,穿着花花的羽绒服,就像一个花皮球。 陈子健取笑小囡囡是个小花猪,小囡囡气的冲过来打他,然后将头扭到一边,说不出去了,生气了。 最后陈子健又是道歉,又是哄她开心,总算是这位小姑奶奶气顺了,他们拿着鞭炮和烟花刚要出门,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是值班室电话,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唐利生发什么神经,拜年电话连打两个!他接起电话,可是这次传来唐利生的焦急的声音,告诉他出事了,县城着火了!陈子健听到这句话,脑袋翁的一声,急忙问火势怎么样,有没有人员伤亡。 唐利生说消防队已经出动了,目前情况还不知道,不过火势不小,他能看到火光。 陈子健说愣着干啥,赶紧去!唐利生说已经收拾好,正预备走,陈子健说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我汇报……!这电话打过来,陈子健顿时没了心情,小囡囡看见他不出去了,有些不高兴,催他快一点。 陈子健心情正乱着呢,吼了小囡囡一句,小囡囡顿时嘴扁起来,这个时候梦秋水从屋里出来,她听到情形不对,过来将小囡囡抱在怀里,安慰了一会。 老爷子冲他吼道,干啥骂孩子,当个破官一个月见不了几面,连过节也不让安生……!老爷子在旁边吼着,而陈子健在旁边心烦意乱。 梦秋水知道事情不对,劝了两句,拉老俩口带着小囡囡出去点焰火,而陈子健坐在家中心急火燎的等电话。 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分钟,唐利生打过电话,说火势控制住了,有孩子玩焰火,把柴火垛点着,把周围的民居殃及。 陈子健说有没有人员伤亡,唐利生说烧伤了三个,没人死亡,而且受伤的人已经送到县医院。 他总算是松了口气,说一定要把事情妥善处理,受灾的群众先安置到县政府宾馆,千万不能让受灾群众冻着饿着!唐利生说这个没有问题,他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就这样放了电话。 靠在沙发上陈子健不禁苦笑,这叫什么事,连过节都不让人安生,现在的官责任是越来越大。 他又给周友义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下,陈子健能明显感到周友义那边也是大大松口气。 周友义说,我现在夜里最怕手机响,弄得神经都写过敏,陈子健说谁不是,两个人感慨了两句。 这时电视传来钟声,原来已经到了十二点,陈子健说正好给你拜个年,周友义说同样祝你新的一年里大吉大利,说了两句放了电话。 梦秋水他们也回来了,梦秋水问什么情况,陈子健说了一下,她也松口气,她的感觉跟陈子健一样,这官当得还真是辛苦!第二天一大早,老周开车拉着陈子健回河西县,到了下午四点多进了县城,顾不得休息直接去了火灾现场。 到了之后,看到一片黑乎乎的断垣残壁,还有一些人在废墟里翻检着,原来是原来的房主,想过来找找,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气得陈子健直接把街道办,还有派出所以及县里值班的人叫来,先让他们把这些人劝离,然后指着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虽然火灭了,但在废墟中寻找东西,万一墙塌了,房梁砸下来,里面的人能有好吗?发了一顿火,为了不再出问题,让他们立刻调来两辆推土机,将没有倒塌的墙壁统统推倒。 陈子健回到办公室,水还没喝一口,电话来了,说出事了!原来推土机推那些废墟的时候,也不知道咋了,推土机失控,直接把旁边的屋舍推倒了,把一家人都埋在了废墟里。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气的直接把杯子摔到地上,这群混蛋。 到了地方,公安局、街道办、还有看热闹的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挤进去,看见县工程队经理正在不停地叫骂着,在对方身边蹲着一个人。 唐利生也赶过来,问怎么回事,原来地上蹲着的是推土机的驾驶员,昨天晚上打了一宿麻将,早上走亲戚,中午又喝了不少酒,在开推土机的时候,竟然睡着了。 气的陈子健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在救援人员的努力下,废墟下的一家人被救出来,除了这家人的老父亲被砸断一条腿,其余人身上都是一点擦伤。 没有人死,我是暗暗松了口气,伤者送医院,又安排了善后工作,到了晚上八点多这才安顿好。 感觉嗓子都不是自己的,没有了半点知觉,唐利生拉着陈子健去他家吃饭,吃过饭后回到县里家睡了一觉。 第二天,人们知道他回来了,过来拜年,他又接待了一番,下午又给常市长打了个电话,说过去给他拜年。 常市长有些诧异的问陈子健咋回来这么早!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遍,常市长也感慨道,他现在也怕过节,越到过节的时候,他越紧张,生怕出点事情。 就这样陈子健到了常市长家里拜了个年,坐了坐,出来之后回到市里的家,觉得一个人待的挺没意思,原本打算叫上老周,在家里炒两个菜,然后喝杯酒也算热闹一下。 可接到了冉柔电话,冉柔问他是不是在家,他说是,冉柔说在楼底下!陈子健从窗户往下看,果然冉柔站在楼下,他说你赶紧上来吧!几分钟后冉柔走进了家门,陈子健笑着说道,领导过年好!冉柔抿着嘴笑了,说她刚拜访了一个朋友,看见陈子健家里的窗户开了,打个电话问问。 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羊绒大衣,精心挽了一个发髻,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将典雅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陈子健把这两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冉柔也跟他感慨了两句,接着又说感谢他的年货,陈子健说,这还谢啥,我还觉得送的少了,河西能成这样,冉书记可是有汗马功劳的。 冉柔笑着说,河西县在你手里硬是有了样子,我也就是敲敲边鼓!这个时候水开了,陈子健过去沏茶,就在递茶的时候,手与冉柔的手轻轻接触了一下,按道理这没点啥,可是他神使鬼差,想起那几次接触,心中不由得一荡。 冉柔似乎察觉到了陈子健的心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不过挺快,陈子健都有些觉得自己看错了。 陈子健忽然没了话,冉柔低着头喝着茶,精心梳理发髻露出洁白如玉的精致耳朵,还有白皙的脖颈,让他有种冲动,想要亲吻的冲动。 陈子健努力克制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他发现冉柔拿着茶杯的手轻轻颤抖着,而白皙的脖颈变得有些粉红了。 鼻端闻到淡淡的幽香,身上感觉火烧火燎的,陈子健把手伸了过去,抓住了圆圆柔软的,用手慢慢剥开,露出淡黄色如玉雕般的果肉。 那个什么,橘子挺甜你尝尝,陈子健将剥开的橘子递了过去。 冉柔接过来,慢慢的吃着,还是没有说话,而他感觉这个屋子热的有些让人透不过气。 那什么,冉柔说自己想起还有点事情,站起来要走。 陈子健神使鬼差的说了一句,那啥你回去也一个人,我这也个人,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吧!冉柔站了一会儿,说陈县长亲自下厨,这个手艺得尝尝!就这样陈子健把冰箱里的东西往出拿,他主厨冉柔打下手,他们居然配合的挺默契,需要什么东西,不用说冉柔总能递到他手里。 而且这饭做来做去,陈子健忽然有了错觉,感觉像两口子,这事情闹得!忙活了的差不多,天已经黑了,陈子健做了个油泼鲈鱼、油焖大虾,红焖羊肉,还有清炒西蓝花和香菇油菜。 菜摆上桌,陈子健问冉柔喝点不,冉柔说喝点红酒吧,他打了一瓶红酒,两人到了半杯!冉柔尝了尝说陈子健的手艺不错,他说感谢领导夸奖,来敬领导一杯!他们说说笑笑,饭吃得差不多,一瓶红酒也喝了,陈子健说再吃点,冉柔打了个饱嗝,说不能吃了,再吃的话肚子撑破了!说完挺了一下上身,估计是表现一下吃饱了,可陈子健的目光落在了挺拔的上面,轻轻颤动了两下,急忙转移了目光。 而冉柔已然察觉到他的目光,脸红了一下,说时间不早该走了!陈子健也感觉这样待下去,恐怕会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站起身送她。 可就在冉柔穿鞋的时候,可能是红酒的原因,身体歪了一下,陈子健急忙扶住她柔软的腰肢,可没想到对方的身体软软靠在了我身上。 陈子健赶紧扶住冉柔,可却看见冉柔红唇微张,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粉面桃花,身体撒发出来的温度,就像一颗火种点燃了他,整个人就像巨大磁力的吸铁石,吸引着他不停地靠近,靠近。 陈子健的嘴噙住了那两片温热的小嘴,两条柔软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搂在了一起……。 第631章 周友义的意图(上) 他们纠缠在了一起,手不停游弋,低低的急促呼吸声。 陈子健猛地将冉柔抱到餐桌上,她坐在上面,红唇微张,眼睛里满满都是春水,他疯狂的吻住她的嘴,两条修长的美腿缠住了他的腰。 高领紧身衣被掀起来,陈子健的脸埋了进去,令人心醉的幽香,一双手在他的头发里,不停地抓着,绞动着。 房间里充满了水与火的味道,餐桌轻轻晃动着,红酒瓶到了,咕噜两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不能,梦秋水,我们不能对不起梦秋水!冉柔的话,就像一桶冰水瞬间而降,把就要将陈子健溶化的烈焰,浇的一点不剩。 陈子健慢慢抬起头,冉柔看着他,他松开手低声说道,对不起!冉柔收拾了下衣服,说走了,过了一会儿传来门的撞击声,陈子健颓然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一个水晶高脚杯。 上面有个淡淡的唇印,他猛然抬起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起身向着卧室而去……!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门,打开门,竟然是爸妈还有梦秋水和小囡囡。 原来梦秋水知道他忙,索性跟爸妈商量一下,一家人都来这里了!陈子健真的喜出望外,可又感到庆幸不已,要不是昨天悬崖勒马,今天可就惨了!这个毛病一定要改!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梦秋水问陈子健昨天是不有人来家吃饭,他急忙说一个老朋友过来,两个人随便弄了两个菜边吃边聊会儿。 梦秋水说是不是个女人,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道,女人?可是他的小心脏跳的那个给力!梦秋水看了陈子健一眼,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几个字懂不懂?陈子健说懂,真的很懂!梦秋水说你是不是很紧张,陈子健立刻说道哪里有,全身上下放松的很、梦秋水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赶紧做饭吧,人们都饿了!陈子健赶紧系上围裙,开始忙乎开了,一边忙乎一边思考,真的奇怪了,自己打扫的干干净净,为啥梦秋水说是个女人,难道是猜测?后来他才知道,梦秋水注意到红酒瓶子,所以推测是个女人,好在他表现的还算平静,将这个事情遮掩过去。 下午宗鼎给陈子健打电话,陈子健急忙说大舅哥过年好,宗鼎鼻子里哼了一声,陈子健说年货收到没有,宗鼎又哼了一声,陈子健说梦秋水跟自己在一起,宗鼎鼻子又哼了一声!哼完之后,挂了电话,陈子健有些奇怪,难道这厮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哼三声?陈子健跟梦秋水说了,梦秋水说他就这德行,后来他才知道,宗鼎非常反对梦秋水过来找自己!而且梦秋水能恢复这么快,还是青云道长的功劳。 宗鼎看了陈子健的短信,立刻找到青云道长,说也神了,青云道长说他这段时间没有出去,就是为了等梦秋水!在青云道长的针灸和按摩下,梦秋水恢复得很快,等梦秋水恢复了想来找陈子健,宗鼎不乐意,说陈子健可以有很多老婆,但是妹子他只有一个,说什么也不让梦秋水来。 而且还给梦秋水办好了护照,说让梦秋水出国转一转,梦秋水说不愿意去,宗鼎说就算不愿意去,也不能去找陈子健这个混蛋,并且让梦秋水离婚。 后来梦秋水偷偷跑出来见陈子健,这样他们才在一起。 好你个宗鼎,到现在还封建制家长专制,早知道股权再往下压两个点,知道真相后陈子健咬牙切齿的想着……。 春节过后,头一个常委会,周友义先给大家拜个年,笑眯眯的样子,众人也笑着相互拜年。 接着周友义说,既然开始工作,那么就要把心收回来,不要还想着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别人休息,咱们可不能休息啊!接着又将春节火灾的事情说了一下,接着又将陈子健表扬了一番,说他连这个春节都没过好,大年初一就跑回来了,而且亲自抓这个事情,这种精神,可是值得大家学习。 陈子健急忙说还是工作没有做到位,要不然也不会弄得这么被动。 周友义摆摆手说,子健你不要谦虚大家都有眼睛,接着又让每个人挨个说说春节之后的工作安排。 组织部长李延年说,现在干部短缺,是不是考虑干部配齐的问题。 主要是因为张金凤的事情,有好几个干部被拉下水,而且职位一直空着,周友义说既然这样,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按道理说定人事,以前都是书记会上定了盘子,然后拿到常委会上讨论,而周友义这一次,直接拿到常委会上,是什么意思。 李延年说道民政局局长可以考虑让李炳毅担任,李炳毅是……,他将李炳毅的情况说了一下。 李炳毅是政研室副主任,为人谦和,提出这个人选,大家并不意外。 紧跟着县计生办主任的人选,李延年提议让副主任顶上来,副主任刘金锁工作挺踏实,而且计生工作做得也不错!不过赵家仁提出不同意见,说刘金锁年龄有些偏大,计生工作劳动强度大,怕精力上不去,影响工作,还是让年轻有精力的人试一试。 他说可以让蒋国丽试一试,蒋国丽是科协的副主任,而且还是个挺有魅力的女子,传说跟赵家仁有点小暧昧,没想到赵家仁直接在常委会上提出蒋国丽,还真不知道避讳。 周有义说既然有不同意见,那就大家议一议,陈子健瞅见赵家仁看自己。 紧跟着周友义让陈子健说说,他想了一下说道,计生工作是基本国策,一定要重视,不过咱们县城不像城市那么开放,头脑中对于男女思想还是比较僵化。 计生工作,更多的是跟妇女打交道,如果让女同志担任计生办主任,从工作角度来讲,是不是更容易沟通一些?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可能大家还有更好的建议。 陈子健说完这句话,瞅见周友义看了自己一眼,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赵家仁微微朝他点了一下头。 蠢死你算了,陈子健心中暗骂了一句赵家仁,紧跟着高晓亮还有唐利生以及宣传部部长胡胜利都说蒋国丽在科协工作不错,而且年富力强,有是女同志,应该可以胜任这个职务。 接着邓雪松表示刘金锁可以担任这个职务,接着又有几个人发表意见,基本上对半。 周友义看了一下说,我很认同子健的观点,计生工作面对广大妇女,应该女同志交流起来比较方便,我倾向于蒋国丽。 就这样计生办主任人选定下来,赵家仁坐在那里不动声色,不过眼神挺激动。 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生怕周友义不知道知道俺帮你这头猪!接下来讨论了东沟乡的乡长人选,没想到李延年直接说何玉成,弄得陈子健有些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意思?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但是大脑在快速运转着。 东沟乡出了事情后,乡长李富贵虽然并没有牵扯太深,但依旧给了个纪律处分,被扔到县政协给了个虚职。 乡党委书记贾利民被纪委双规,查出不少经济问题,准备移交检察院处理。 乡党委副书记高平前一段时间接替了书记职务,而乡长一直空缺,这个时候提出让何玉成担任乡长,陈子健都没想到。 他瞅见旁边不少人诧异的眼神,估计这群家伙又开始相信他要走的传闻,这不秘书都要安排了!李延年将何玉成的简历说了一下,然后又谈了一些工作表现,而陈子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不断猜测为什么这么做。 李延年拿出何玉成作为候选,一定是是经过周友义的首肯,说不定是周友义提出来,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陈子健不停的思考着,可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周友义笑着说道,何玉成同志工作大家有目共睹,不过最有发言权的还是子健,让他说两句吧。 陈子健放下茶杯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让何玉成下去,我觉得不太合适!说出这句话,旁边的人立刻露出诧异之色,陈子健说何玉成一直都在干着事务性工作,对于具体基层工作没有太多经验,一个乡长看起来不大,但是要管理几万人,如果没有一定的基层经验的人去干,恐怕力有未逮。 前天我听了一个顺口溜,乡长从前庄到后庄,村村都有丈母娘,天天作新郎,夜夜入洞房,作了三年小乡长,回头望,个个小孩长的都像乡长。 陈子健说出来,众人先是愕然,紧跟着哄的笑了。 而陈子健却说道,这个顺口溜看起来粗俗,但也说清楚了一个道理,一个乡长的好坏,决定了一个乡的发展。 当然我并不是何玉成没有能力,但要干好乡长不是谁来都能干,而是要有一定的基层经验,善于处理各种应对问题,同时还要有敏锐的发展眼光。 而何玉成在基层经验上是一个短板,所以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周友义说没有经验可以锻炼嘛!咱们大家不也是锻炼出来嘛……!不过在陈子健的一再坚持下,何玉成被帕斯掉了!李延年提出了一个新的人选,是周前庄的副乡长康明杰,对于这个人选周友义征求陈子健的意见,他表示同意,不过他还一直再想,为什么会把何玉成当成候选人提出来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要走的传闻?可是不对啊,周友义应该很清楚,这个传闻是假的!那么周友义觉得自己会在副厅级干部公开选拔中脱颖而出,所以提出何玉成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可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吗?就这么肯定自己能脱颖而出?看不懂,真的看不懂,陈子健默默琢磨着……。 第632章 周友义的意图(中) 常委会下来,高晓亮说陈子健风格够高的,他不耐烦的摆摆手说滚犊子。 高晓亮笑嘻嘻的说,周友义到底玩的什么花样?唐利生说他也挺奇怪,开始以为是陈子健跟周友义沟通好,可没想到是周友义一手安排的,这里面肯定有鬼!陈子健说别瞎猜,周书记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对了,快开学了,老唐你安排一下,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唐利生暂时把王新国的工作接过去,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难道周友义想用乡长的位置交换这个副县长?因为王新国被双规后,副县长一直空着,上面也没有派人,县里面也不安排,陈子健提过两次,周友义也没搭茬,只好将工作拆分开,让其余几个人分担。 如果他同意何玉成担任乡长,周友义会不会顺势推出副县长人选问题?到时候自己已经安排了自己的私人,那么副县长人选问题上,肯定不好插手,这样周友义提出的人选,就可以顺理成章通过,难道周友义是这么安排的?可没想到自己没同意,所以周友义只好收回这个想法,应该是这样。 陈子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唐利生和高晓亮两个人,这才恍然大悟。 高晓亮说,没想到周友义这个老家伙算盘打得蛮精,一个乡长就要换个副县长!唐利生说周友义老谋深算,说陈子健高瞻远瞩看的清!我去,少拍马屁,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尽管他觉得这是个最合理的解释,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难道事实真的像自己猜的这样吗……?何玉成进来,陈子健安排了一些事情,接着问何玉成知道了吧!何玉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陈子健问他有什么想法。 何玉成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能有今天,已经很满意了,真的没有奢望别的。 陈子健很认真的看着他问,真是这么想的。 何玉成犹豫了一下苦笑着说道,我觉得很失望!陈子健笑了说道,这才是实话,还有什么?何玉成说陈子健这样决定肯定有原因,陈子健追问道什么原因。 何玉成很显然没有准备,脸上神情有些慌乱,说自己在能力上还有欠缺,经验不足之类的话语。 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这些都是屁话,你的能力我很清楚,要不然我也不会用你,给你五分钟考虑,然后在回答我的问题。 何玉成低着头我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墙上的石英钟哒哒的走着,声音清晰可辨。 就在陈子健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何玉成抬起头说了两个字,交换!陈子健笑着问道交换什么,何玉成说出的话令他有些诧异,因为对方说的跟他考虑的差不多。 能想到这些,说明何玉成这几年提高的确实很快,陈子健直接问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愿意在政府还是下去?何玉成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还是想下去。 陈子健说为什么,何玉成眼中露出一丝激动说道,我在您身边学到了很多东西,但一直没有实践机会,想想把所学的和所想到的,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施展出来。 说出这番话,陈子健笑了说道,你安心工作吧,机会肯定有,但肯定不是现在,何玉成使劲点点头……。 至于周友义为什么把何玉成推出来当乡长候选人,后来陈子健才明白,而且明白缘由之后,他不得不叹服,这一手玩的实在漂亮。 转天周友义给陈子健打电话,说商量点事情,他到了办公室寒暄了一下,周友义说王新国已经移交检察院了,估计很快就要出结果,没想到啊!他说到这里叹口气,一脸的惋惜,陈子健说王新国也是一时糊涂,结果成了这个样子,实在可惜。 周友义说再可惜,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接着问他政府那边忙得过来吗?陈子健立刻明白,肯定是要考虑副县长的人选,他说不知道上面什么意思。 周友义说,我跟上面沟通过了,人选县里产生,大家都能动一动!接着他问陈子健有什么意见,陈子健说郭凯干的不错,而且在政府办干了快十年,能力也有,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周友义考虑了一下说道,开个书记会议一议吧!很快赵家仁、郝军、邓雪松,再加一个李延年,就这样大家到齐了。 周友义把事情说了一下,众人都没说话,不过能看出来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副县长跟别的不一样,如果能安排一个自己人进来,对外的话语权肯定会扩大不少。 周友义抽了一口烟说,子健刚才提了郭凯,现在问问众人的意见。 李延年直接说郭凯虽然在政府办呆了多年,但能力有些欠缺,而且一直抓些鸡毛蒜皮的后勤事务,当副县长需要独当一面,有能力,有经验,这些对于郭凯来说是个短板,所以郭凯并不是最佳人选。 李延年是组织部长,对于人事方面有很大的发言权,所以他提出反对意见,人们肯定重视。 而赵家仁斜了对方一眼,他主管党务和人事,按道理说组织部长应该跟他关系近一些才是,而且李延年能当上组织部长,还是赵家仁为了他说了话,两个人关系应该很近才是。 可事实呢,两个人就像一个槽头的两头驴,根本放不到一块,在冉柔在的时候还好。 现在李延年干脆撇开赵家仁,跟着周友义跑。 赵家仁只剩党务工作可搞,在人事安排上,虽然说有建议权,但谁也没把他当回事,跟冉柔在的时候相比,地位真的一落千丈。 赵家仁说,郭凯我就觉得挺好,我对这个同志比较了解,工作认真,勤勤恳恳,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能落实到位,最大的优点的就是,说到这里他看了李延年一眼。 接着说道,这个同志品质非常好,而且作风做派,虽然干的后勤工作,但清清白白,管县政府招待所始终能洁身自好。 说到这里有人笑了几声,县政府宾馆确实是美女不少,有人说河西县的美女都在县政府宾馆。 更何况郭凯这位同志很有操守,虽然能力欠缺一些,但是能力可以锻炼,不过品质和作风以及操守上如果有了问题,就算再有能力,嘿嘿,说到这里赵家仁冷笑了几声。 最后一句话针对性就比较强了,有人传李延年卖官,股级一万,副科两万,当然这是传言,谁也没见过。 不过李延年当初是组织副部长的时候,就喜欢跟下面报销点票据,因为这个底下人还给起了一个李票票的外号。 再有李延年前一段时间,传出跟县政府宾馆里某个女服务员有点小暧昧,结果老婆来到县委直接找周友义,虽然后来这事情被压下去,但传得满城风雨,最后那个女服员离开县宾馆。 而且李延年对于男女问题上,一直有前科,想当年有句话,女干部想进步,组织部李哥哥,干得好能进步!里面啥意思,大家都明白!至于操守的问题,肯定是说他背信弃义,翻脸不认人!李延年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不过嘴里说,我也是就事论事,并不否认郭凯的个人品质和操守!旁边郝军说,李部长说得对,郭凯我也觉得不合适,说前几年梁斌干的也不错,能力也挺好,但在副县长上没有通过,主要是基层经验欠缺,而郭凯的能力还不如梁斌,而且一直在在政府里工作,基层经验可以说几乎等于零,干一些事务工作还可以,但是真要独当一面,我觉得也不太合适!郝军一向是骑墙派,说话谁也不得罪,这一次旗帜鲜明站在李延年这边是陈子健没有想到的。 后来他才知道,郝军的小子已经跟李延年的姑娘订了婚,两个人成了亲家,这层关系可是要比友谊牢靠得多。 赵家仁说,梁斌那是腐败分子,就算他再有能力,也是腐败分子,没想到郝书记身为纪检书记,在这个事情上,竟然大是大非都搞不清!郝军立刻说道,对于梁斌我只是举个例子,想要说明郭凯并不胜任副县长,而且我在这里亮明观点,对于郭凯提拔我不同意!说完狠狠瞪了赵家仁一眼,而陈子健看着赵家仁又想起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赵家仁还要说话,周友义直接问李延年,既然你认为郭凯不合适,谁合适?李延年说交通局长马良工作出色,而且资格也老,是从下面基层上来,干过乡党委书记,而且在干部中具有一定威望,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紧跟着郝军说,他也认为马良不错,赵家仁还要说话,而陈子健笑着说道,除了马良还有别人吗?李延年想了一下说道,大新乡党委书记孙启旺也不错!邓雪松看了看周友义说到,我跟马良接触过几次,感觉马良工作踏实,而且有能力,有办法,县里的几条主干道重新设计翻修做的就不错,人们对这个事情很是夸奖,我同意马良。 周友义看了陈子健一眼,问他的意见,他说要不上常委会研究一下。 周友义立刻说道,好上会研究!十几分钟,在家的常委都来了,高晓亮因为联系活化水的事情没有参加,陈子健看了一下,心中有谱了!周友义很干脆说了几句,然后大家发表意见,先问陈子健的意见,陈子健说没有考虑好,先听听大家的。 很快形成一边倒,都同意马良,陈子健也就顺水推舟的说了马良几句好话,就这样副县长人选定下来。 紧跟着陈子健说道,既然马良同志定为副县长候选人,是不是把交通局局长人选也定一下。 周友义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好,好,那么这样大家讨论一下吧……。 第633章 周友义的意图(下) 当陈子健说出何玉成可以作为交通局局长候选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周友义都愣住了。 估计此刻他心里是崩溃的,让何玉成当乡长你不同意,现在又主动提出当交通局长,你玩我啊!而陈子健接着说,虽然何玉成一直在县政府工作,但他是西南交大毕业的,而道路建设又是他的老本行,所以在交通局,应该更能发挥他的才能!他说完之后看了看众人,周友义笑着说陈子健还真有几分举贤不避亲的风范。 陈子健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夸奖,反正是当了夸奖来听。 副县长的人选你是遂了心意,这个交通局长怎么也得我的人上吧,排队队吃果果,大家都有份,这样才公平!周友义接着说,何玉成这个同志他也是比较了解的,工作能力比较突出,工作作风也比较踏实,在交通局长的位置上,应该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紧跟唐利生还有胡胜利表示同意,赵家仁更是早早表态了,至于李延年也犯不着因为这个事情得罪陈子健,邓雪松一脸的不置可否,就这样何玉成的事情定下来。 常委会开完之后,周友义笑着问陈子健,子小何走了,看来子健胸中的鸿鹄之志,要展翅翱翔了。 他笑着说,周书记可是鲲化为鹏,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周友义用手点了他两下,哈哈笑了几声走了……。 唐利生一脸的不解问陈子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主动给何玉成要官!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周友义这是搂草打兔子,如果我不伸手,这个交通局长也没了!唐利生说,这个周有义手伸的还真长,他笑了笑说道,好了,别瞎猜了,对了活性水的事情怎么样了?唐利生说不少商家都有了投资的意向,不过在甄选上,高晓亮认为尽量采取中外合资,这样可以迅速为活化水打开国外市场。 陈子健说高晓亮思路还是比较正确,因为国内对于活化水概念并不是很强,先期投资肯定要拿出一大笔钱,做广告来打开国内市场。 再有活化水的定位肯定会高端,所以在价格上国人开始未必会接受。 而国外对于健康概念一直很重视,所以活化水应该能快速打开销路,毕竟在价格上我们很有优势!等国外有了一定名气,再回来杀入国内市场,这样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唐利生走了,何玉成走进来,看着陈子健神情很是激动。 他招呼何玉成坐下来,递给对方一支烟,问在他身边呆了几年,何玉成说两年零两个月。 陈子健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时间过得真快,来到河西县,已经两年多了,难怪人们常说时光如流水!陈子健说,难得你记得那么清楚,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不过在上任之前,我想送你六个字,慎独、慎初,慎欲!古人说“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慎独就要怀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态,党纪国法在头顶,加强修养在自身,为人民服务在心中。 律己不能忘,官德不能丢,正气更不能少!他看了一眼何玉成,何玉成听得很认真,他接着说道,我从小小的科员干起,到现在,见过不少有能力的人栽了跟头,他们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早知今日始,悔不慎当初”。 这就是我为什么跟你说“慎初”,这些人为什么会走到这条道路,都是对诱惑之微不严防,对蜕变之渐不严堵,因为没能把住第一次,便一而再、再而三,最后一发不可收,自己毁掉了自己。 “去小恶以保本真,积小善以成大德”,一定要坚守自己的第一防线,如果第一防线失去,接下来将会面对全线崩溃的局面,到那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最后陈子健说要慎欲,为什么这么说,“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当官等同于发财,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有了权力,有了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有了权力就可以做金钱交易,有了权力就可以满足自己的欲望。 在权力面前一切私欲都可以被无限放大,而这无限放大,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自我膨胀,自我毁灭!所以在权力、金钱和名利面前,希望你不丧志、不失节、不折腰。 “非理之财莫取,非理之事莫为”,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手、管好自己的腿,堂堂正正做人,勤勤恳恳做事,清清白白做官……。 陈子健说完后,何玉成认真的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笔和本说,这番话一定牢记心头。 他笑着拍了拍何玉成的肩头说,好好干,干出一番事业来!何玉成郑重的点了点头。 过了两天县人大开会,通过了一系列人事任命,何玉成走马上任。 说实话何玉成的离开,让陈子健还真的有些不适应,不过在临走之前,何玉成跟他推荐了办公室的小刘,并且手把手带了好几天。 有好几次陈子健叫何玉成的名字,小刘立刻过来,他这才反应到何玉成已经到交通局任职了……。 省里公开选拔副厅级干部开始报名了,苏红告诉陈子健已经帮他办好了报名手续,并且还替他领了资料。 陈子健说真要感谢红姐,苏红说他别见外了,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子健说这些天苦读圣贤书,不停的觅封侯,苏红说有这样的精神就对了。 她还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车马多簇簇!陈子健说,林书记和薛部长真要知道我有这样想法,估计早把我踢出去了!苏红在那面咯咯咯的笑起来,然后跟他说,安心复习,有什么最新消息肯定通知到。 陈子健笑着说道,好,一定!刚放下手机又响了,是冉柔的电话,问他晚上有时间吗?陈子健说领导相招,就算有事也得说没事!冉柔说他正经点,晚上九点钟在一起喝茶吧!陈子健说行,本来想说喝茶会让自己更加孤枕难眠,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还是不要撩拨的好!晚上在食堂吃了一口饭,老周开车回家,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竟然对这次会面充满了憧憬,但在憧憬中还伴杂着害怕!这种复杂和对立的情绪,让他好几次想找理由,推掉这个约会!我靠,这种心情就像是男女初次约会一样,想逃但又舍不得,翻腾的陈子健有些坐立不安。 打开车窗玻璃,让冷风吹进来,浮躁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三十多岁的男人,怎么还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一样,真是丢人!可陈子健并不知道,冉柔主动打电话约他出来,会有这样勇气?晚上九点钟,陈子健到了茶楼提前订好的包厢,冉柔没有来。 等了一会儿,冉柔打来电话,说临时有点事情,让等她一会儿,他笑着说不要着急。 坐在椅子上,陈子健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问题,见到冉柔第一句话说什么,而且这个问题他给出了诸多的答案,可没有一个符合自己的心意,这是什么鬼?就在这问题把他的思绪搅的人仰马翻的时候,门推开,冉柔走进来,陈子健立刻站起来,看着她有些发愣。 尤其当她脱下黑色大衣,露出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修身铅笔裤时,展现在他眼前,那古典美丽的脸庞,玲珑有致的身材,优雅得体的气度,以及高贵的成熟女人丰韵。 冉柔喝酒了,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悄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媚意。 而这些混合起来,真的最能激起男人征服的欲望。 冉柔问陈子健怎么了,不认识了,这样看人家!陈子健这才清醒过来,说被惊艳到了!冉柔白了他一眼,说他一天就知道胡说。 陈子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笑了两声,不过真是奇怪,那种紧张感并没有消除。 而且紧张让他有种口干舌燥,说不出话的感觉。 冉柔有些奇怪的看着陈子健,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陈子健老老实实说道,感觉有些紧张。 冉柔吃了一惊,紧跟着笑起来,笑的他都脸红了。 冉柔说真没有想到你这个厚脸皮会紧张,而且还脸红了!说到这句话,陈子健更脸红了,感觉自己就像煮熟的虾子,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 抓起杯子灌口茶,没想到竟然呛了一下,这下子更尴尬,冉柔正笑着,而他嘴里的茶水猛地喷出去。 笑声戛然而止,陈子健捂着嘴不停咳嗽着,看见冉柔半张着嘴,眼睛瞪的大大的吃惊的看着他。 对,咳咳咳,对,咳咳咳,对不起,我咳咳咳咳,真不是,咳咳咳咳,有意的!在剧烈咳嗽声,陈子健总算完成了道歉!心慌意乱还一边咳嗽一边拿了几张纸巾过去擦。 擦了两下感到一片温暖滑腻,是冉柔的脸庞,他这个时候才察觉到,手慢了下来,四目相对!陈子健想拿回胳膊,可没想到冉柔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地将脸庞放到手心上,就这样放在上面,一双大眼睛凝视着他,而陈子健愣住了,彻底了愣住了……。 第634章 谁也别想活 冉柔手心上的温柔,让陈子健想起了一首歌,放我的真情在你的手上,至于是谁,他已经忘了,只记得那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烟雨缥缈中,一路雨丝纷飞中前行……。 冉柔靠在陈子健的手上,眼神迷蒙的看着他,而他感受着那一抹的温柔没有说话,小巧火炉上紫砂泥壶的小嘴,喷出一缕缕白色的水雾,整个房间是安静的,安静的让人沉醉!就这样两个人看着,谁也没说话。 有人问陈子健是不是该采取下一步了,可他的心里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只觉得很享受,情愿这样一直下去。 冉柔松开陈子健的手,说给他找了两本书,让他回去好好看看。 说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本书,放到了桌子上,紧跟说要走了,说完站起来。 陈子健真的诧异了,脑袋一抽脱口而出说道,这就走啊!冉柔看着他问道,不走,还要干什么?陈子健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吭哧了半天说道,那啥,喝口茶再走,反正都花钱了,不能浪费!冉柔估计没想到陈子健这么说,愣了一下,紧跟着笑起来说,你还想喷我一脸水吗当时如果地上有条缝,陈子健真的能钻进去!不过冉柔的话,让他很邪恶,那啥日本动作爱情片中,总是有经典桥段,也喷,对脸上喷,不过不用水,而用的是精华。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淡定,望向冉柔的目光,里面多了灼热的气息。 后来冉柔跟他说,当时你的目光让我想起了狼!陈子健看见了冉柔目光中的犹豫还有几分羞涩,原以为她会立刻离开,没想到走过来了,一步步的。 而且每一步就像踩在他的心里,黑色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足音。 陈子健忽然想起,《齐本纪下.废帝东昏侯纪》“步步生莲”的故事,东昏侯萧宝卷,凿金为莲华以帖地,令潘妃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莲华也。 说实话,可能是心理的因素,陈子健从来没有见过走的如此风姿绰约,如此动人心魄的女人。 冉柔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他不由自主喉结动了一下,嗓子干的厉害!冉柔轻声问陈子健是不是很紧张,他用异常僵硬的脖子点了一下。 冉柔问他为什么,陈子健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又不知道说啥,感觉心跳得更加厉害,似乎快要蹦出来。 鼻端一缕幽香,冉柔近在咫尺,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揽入怀中,可觉有种身体不听使唤的僵硬。 冉柔说,看在你今天很老实,也很紧张,同时还很可爱的样子,就给你一点福利吧!还没等陈子健明白过来,对方已经搂住了他,柔软的嘴唇覆盖在他的嘴上,紧跟着温软湿滑顶开了他的牙关。 他们吻在一起了,而且是冉柔头一次主动,陈子健伸出手想揽住她的腰,可没想到对方就像一条灵活的美人鱼,溜出了他的怀抱。 冉柔冲他狡黠的一笑说道,好好复习,不要让我失望,说完快步走了。 而陈子健呆呆的站在那里,唇齿之间似乎残留着那份温柔,这是真吗?可这唇齿间的温柔,还没有来得及回味,就匆匆结束。 他看了看还保持伸出去的手,抬起左手打了一下右手,嘴里嘟囔了一句,瞧你那点出息……!第二天陈子健来到办公室,唐利生问他是不是没睡好,他有些诧异了,你咋知道的!唐利生说陈子健顶着那么大两个黑眼圈,是人都能看见,然后又给他讲了一堆,什么熬夜对身体真好,尤其对肾不好。 肾不好就不能做个真汉子,还拿自己做了一番举例,说每天九点前就睡觉,身体好的跟牛似的,而且龙精虎猛,那是相当的厉害!我去,陈子健直接用一根烟塞住了他的嘴……。 可是下午发生了一件事情,真的把他吓坏了,事情是这样!陈子健下午正在办公室,没想到闯进来一个男人,而且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桶,后面小刘也跑进来,将那个人紧紧抱住。 嘴里喊让陈子健快点走。 这个人跟小刘撕扯了一会儿,没挣脱开,索性扭开塑料桶,直接就往身上浇,紧跟着他就闻到刺鼻的汽油味。 汽油浇了这个人和小刘一身,紧跟着手里多了个打火机,嘴里不停地喊道,你们不要我活,我就不让你们活!更多的人冲进来,有几个人就要抓这个男人,陈子健急忙喝止住,谁都不要动!众人停下来,陈子健喊道,你们出去,立刻出去!当时如果这个男人情绪失控的话,肯定会把打火机点着,到时候不但他,还有紧紧抱着他的小刘,都要丧生火海。 有人说让陈子健赶紧出去,因为他身上没有溅到半点汽油,当时小刘抱着那个男人,他肯定是能出去,但他出去了,小刘怎么办?陈子健索性坐下来,指着簇拥在门口的人说道,出去,把门关上!小刘,你也松开手!人们听到这句话都傻了,听到没有,关门!陈子健吼了一声,门这才关上!小刘松开手,那个人也愣住了,估计没想到陈子健竟然留下来,而且把门关上。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而且弥漫着呛人的汽油味道,小刘站在那里不动,陈子健说小刘客人来了,还不出去倒杯水!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小刘赶紧出去,他身上满是汽油,如果发生意外,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没想到小刘却说他不出去,要留在这里,这是死脑筋,陈子健正要说话,这个男人却说谁也不能走,只要走他就点火!陈子健狠狠瞪了小刘一眼,看了这个男人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非要采取这种形式!对方说,你们逼我活不下去我才这么做,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过临死前要拉你们垫棺材底!我去,这是多大的仇!陈子健真不记得自己怎么会得罪这种猛人!陈子健说,有问题就说,我能解决肯定给你解决,如果解决不了,还有上级部门。 对方犹豫了一下将事情的缘由说出来,他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 原来这个男人正是被推土机殃及无辜的那家男主人,叫郑海源。 事情出了之后,这家人的老父亲腿断了,被送进县医院,其余的人该包扎,包扎!事情处理完之后,家被推了,总得有个说法吧,郑海源就找到了县工程队,县工程队说这个事情是县里安排的,应该找县里!他找到县里,县里说责任在工程队,应该工程队负责,他又找到工程队,工程队说错误是个人犯的,应该由个人承担,让他去找那个推土机驾驶员。 可是这个推土机驾驶员说当时他是执行县里的命令,没有赔偿的责任,让他还去找县里!郑海源再次找到县里,县里说当初下达命令,只是推废墟,没说推掉完好的民房,所以这个责任肯定在工程队,还有那个司机,让他去找这些人协商。 找了好几次,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郑海源当然肚子里有气,再次找到那个驾驶员,这个驾驶员直接告诉他,要赔偿没门,有本事告他去。 听到这句话,郑海源再也忍不住,扑过去跟那个驾驶员扭打在一起,这家人见了赶紧过来帮忙,很快派出所来人,把郑海源他们直接带派出所,郑海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当成了打人凶手。 而且那个驾驶员鼻子被打破,还有鼻梁骨折,鉴定是轻伤,要郑海源赔偿,如果不赔偿就让他坐牢!最后派出所有人告诉他,如果他不追究推房子的事情,对方也不追究他打人的事情。 郑海源不同意,对方干脆告诉他,驾驶员是工程队经理的小舅子,这官司就算打到天边也是他输,更何况当初推房子命令是陈子健县长下的。 接着对方又说,陈县长已经说了,对待他这样的不服管教的刁民,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如果答应的话,关他个十年八年!郑海源听到这个简直气炸了肺,说坚决不答应,可就在当天晚上,羁押室里多了几个人,将郑海源狠狠揍了一顿。 其中一个人还说,识相点,别找麻烦,要不然让他在河西待不下去,还有人说这是陈县长安排的。 如果郑海源不答应,天天打,直到打他答应为止。 就这样连续三个晚上,郑海源坚持不住了,只好说答应对方条件,并且在和解书上摁了手印,签了字,这才被放出来。 郑海源看到家园凋敝,又想到这几天受到的委屈,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弄了桶汽油闯进陈子健的办公室,打算跟他同归于尽。 陈子健了解到整个事情后,看着郑海源说道,你觉得我陈子健会不会做这个事情。 郑海源愣了一下,陈子健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郑海源摇摇头。 陈子健说,既然你觉得我不会这个事情,那么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个公道!郑海源看了陈子健一眼,沙哑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子健说,因为我是陈子健,说完看着郑海源,郑海源犹豫了一会儿,放下打火机,说我相信陈县长,相信你能帮我讨回公道。 陈子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嘣的一声被踹开,闯进来好几个警察。 郑海源看见,嘴里怒吼了一声,王八蛋你骗我,说完拿起打火机。 说实话,郑海源的那个动作,在陈子健眼中似乎被放慢无数倍,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手指搓动了齿轮……。 第635章 影射 郑海源被几个公安狠狠压在地上,小刘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在不远处扔着一个廉价的一次性打火机。 原来郑海源在搓动齿轮的时候,打火机没有着,而小刘扑了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摔在地上。 刑警队长刘青山带人冲进来,合力将郑海源制服。 被铐起来的郑海源不住的破口大骂。 陈子健说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而且会调查!郑海源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紧跟着大喜,而陈子健接着说道,刚才的事情你肯定要接受法律的惩处。 郑海源大声说道,陈县长你只要能给我公道,就算关我一辈子都愿意。 陈子健摆摆手告诉刘青山,给他换一套衣服,注意不要出事,刘青山急忙让人把郑海源带出去清理。 陈子健让刘青山留下来,让小刘过去把门关上,门刚关上,他怒不可遏的吼道,蠢货,要不是打火机没有着,你这样会害死两个人的!要不是有小刘,我也搞不好葬身火海!骂了刘青山一顿,陈子健这火才消下去,刘青山一脸的尴尬,解释说他听到消息,心情实在急迫,顾不得许多才闯进来。 陈子健说别解释,郑海源的事情立刻给我调查清楚,涉及到谁,到底怎么回事,我晚上就要知道结果。 刘青山表示立刻去办,陈子健眼睛一瞪说,知道那还不早,等我领你吃中午饭呢?刘青山急匆匆走了。 小刘站在那里,陈子健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赶紧把身上收拾干净,千万要小心点。 小刘点点头出去了,说实话小刘刚才的举动,在他的心中大大加了一个砝码。 唐利生、高晓亮他们都跑过来,表示了慰问,周友义也听说了,头一次来到他办公室。 他看到没有问题这才放心,把刚负责安全工作的副县长马良狠狠臭骂了一顿,说如果在发生这样的恶劣的事情,一定要撤了他!马良说一定要认真整改,一定杜绝任何陌生面孔在县政府出现。 就这样第二天,县政府门前多了一道电动大门,而且又多了好几个保安,进县政府要出示工作证。 如果没有工作证给里面要找人打电话,得到对方回应才能进去,这样做倒是杜绝了不少问题。 例如以前县政府管理松懈,常有外人混进来偷窃现象,但是经过这么一整顿,再也不丢东西了。 人人都说马良做了一件好事,但马良笑着说这事情得感谢陈县长。 这句话传到陈子健耳朵里,他不禁皱皱眉头,啥意思,我差点被烧死,你才加强安保,现在要感谢我,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味。 不由得有些生气,至少是心里有了小芥蒂,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郑海源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其实挺简单,就是推土机驾驶员黄建新仗着自己是工程队经理的外甥,有点关系,不想赔偿,最后搞出这个事情。 晚上,工程队经理吴佐栋找上门,向陈子健赔礼道歉,他也懒得理这厮,眼睛一直看着电视。 吴佐栋看出陈子健不待解他,说不打搅了,等他走了之后,陈子健才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手包,他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叠人民币,不多不少正好十万。 按照陈子健以往的性格,一般是叫回来,让人把钱拿回去了事,但这一次他真的火了,将手包留下来。 第二天陈子健一到办公室,给郝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等他来办公室,陈子健将手包交给他,将事情说清楚,郝军听完之后说,一定严厉查处。 可是到了中午,郝军来到我办公室,说这个事情调查了,吴佐栋说他昨天喝多了,本来想跟陈子健道歉,可没想到把工程尾款落在他家,让还以为丢了,心急火燎的找了半天。 吴佐栋这么说,陈子健也没有办法,但是在第二天的常委会上,他把事情说了一下,接着又讲了吴佐栋和他外甥两个人,共同欺压郑海源的事情。 还有吴佐栋跟派出所勾结,让地痞流氓对郑海源进行殴打,对于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在这位置职务,我建议免职。 还有陈子健又说起那十万元的事情,说虽然吴佐栋说这十万元是工程尾款,丢在我这里。 可是作为人之常情,我们手里拿着十万元,心里肯定记挂这个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回家里,或者存进银行。 而不是带着十万元大摇大摆,走进某个人家中,如果这样做目的就很明显,准备行贿!而且十万丢在别人家,一不着急找,二不询问,直到这十万元出现,才说忘记了。 这是十万元,诸位,不是十块二十块,竟然能忘了,说出来你信吗,我信吗?不过是借口,为自己找行贿不成的借口,对于这样的人,我建议纪检委继续跟进,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还有比十万元更多的问题……。 没等陈子健说完邓雪松就说,陈县长有些小题大做,更何况郑海源动手在先,而且也有医院验伤报告,派出所这样做完全合法,而且符合流程。 再有郑海源在派出所里大喊大叫,惹怒了羁押室里面的人,合起伙将他揍了一顿,而派出所值班人员发现这个状况,进行了处理。 怎么会有相互勾结,屈打成招的状况,陈县长是不是包青天看多了,把自己幻想成了包大人。 陈子健冷笑了几声,直接从手包里掏出几分供词,直接等到桌面上,说这是那几个地痞和黄建新的口供。 邓雪松撇了撇嘴,说这样的口供给他一天时间,能弄出好几百份,有什么稀奇。 陈子健正要说话,周友义说道,好了,这个事情一定要严厉查处,让郝军负责查处吴佐栋,让邓雪松好好整顿一下局里以及各下属单位的工作作风。 周友义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郑海源的案子给在座的提了醒,如果工作出现问题,今天是郑海源,明天就是王海源,后天就是刘海源,而且会越来越多,所以应该认真检讨一下自己的工作作风。 鉴于此,从下个星期开始,县里各单位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工作作风大整顿,从中发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一定要改变,拖、懒、散的毛病。 而且他建议成立督察小组,对各个单位工作作风落实情况,全程进行督导!既然周友义提出来,当然大家都同意。 很快就在全县范围内,开始了工作作风大整顿,而且这个事情上了市里报纸,电视台都过来采访,很快上了电视新闻。 市委书记张洪量对这个事情进行可肯定,并且说工作作风常抓不懈这是好事,而且周友义以春节刚过作为时间点,切入这项工作,恰到好处。 让本来疲沓的工作情绪,立刻振奋起来,紧张起来,快速起来,团结起来,这样很好。 有句话说的好,一年之计在于春,其实这句话应该说一年之计在于新,以新的工作态度,新的工作面貌,新的工作心情来迎接新的一年的工作,肯定会带动全年的工作效率,所以河西县给市里开了一个好头,各县区都应该像河西县学习。 这番话说出来,很快就在全市以及各县区,展开了工作作风大整顿。 赵家仁私下里酸溜溜的说道,不过是一件小事就能造成这么大影响,还真是有本事!尽管说话的本意是小题大做,但点明主旨是后面的话,还真是有本事!确实周友义这一手玩得挺漂亮,当然肯定张洪量在后面推波助澜,不过他这项工作切入点确实不错。 你想刚春节假期结束,但人们思想观念中,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才算过完,所以假期结束,人们肯定不会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而周友义提出整顿工作作风,从时间点来说,确实是恰到好处!很快郝军调查出结果,吴佐栋工作作风简答粗暴,而且跟工程队的女会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在经济上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紧跟着邓雪松调查结果也出来,说派出所副所长确实跟吴佐栋和黄建新之间存在打招呼问题,并且给这二人提供条件,将几个地痞送进羁押室,对郑海源进行殴打恐吓。 局里已经做出决定,对副所长做出免职处理并且行政记大过,涉案民警也做出严重警告,所涉及到的协警一律辞退,并且追究相关责任。 周有义在常委会是提出免除吴佐栋行政职务,并且开除公职意见,很快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 至于黄建新除了要赔偿郑海源一家经济损失,更要承担法律责任。 就这样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可陈子健没有想到,紧跟着这个事情上了报纸,成了整顿工作作风的阶段成果。 而且还有记者对这个事情作了报道,确实是按照事实来写,不过这个记者写得很巧妙,并没有写前因,而且在报道中弱化了陈子健的角色功能,突出了周友义正面高大。 好像这个事情是他监管不力造成,最后周友义力挽狂澜。 这篇报道看似不起眼,但里面映射的东西却很多,让陈子健看了直皱眉头……。 第636章 乌拉屁 王晨业在报道中,尽管没有明说,但将推民房的责任,隐含的推到陈子健头上。 并且他的本意是预防再次发生危险,可是在对方笔下却成了,一些被烧毁民房含辛茹苦的农民们。 想从废墟中找到一些可用的东西,但是被无情的驱赶,最后一声令下,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的家,在推土机的履带声,化为了一地尘埃,掩盖了许多的东西。 单凭这句话,有心的读者就不难会联想到什么。 而且在报道中最后加了一句话,经济为先导的工作作风,势必会带来很多矛盾冲突,例如河西县郑海源事件,就是一个很突出的例子。 那么从郑海源案子里折射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当政者跟个体之间发生矛盾,究竟该怎么处理,究竟是从当政者的角度来看,还是从个体的心理承受入手?令人欣慰的是,河西县县委书记周友义,拿出了新的办法,就是从整顿工作作风入手,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成效。 陈子健放下报纸,点着一颗烟,写文章的人是市报社一个小有名气的记者。 按道理说记者应该以事实为基准,尽量以客观公允的笔调来阐述事实,可是这一篇文章看似公允,但里面绝对参杂了个人情绪,而且读报人肯定会被这种情绪所左右。 他正在思考,唐利生进来手中拿着报纸怒声说道,这个王晨业简直放特娘的乌拉屁!陈子健笑着站起来,扔给他一根烟,唐利生说,你还能笑出来,现在屎都抹上脸了!紧跟着高晓亮还有郑毅森也走进来,两个人也说报道的事情,说这个王晨业简直是非不分,搞什么,一定要给刘丽萍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电话响了,陈子健接起来是周友义,周友义说看报纸了吗?陈子健说看了,周友义紧跟着说道,这个王名(女支)记搞什么名堂,我刚才已经跟宣传部的刘部长沟通过,刘部长说一定要过问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那就谢谢周书记,周友义说,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清楚,一定要让这个王名记当面道歉。 他们又聊了两句,电话挂了!陈子健将事情说了一下,唐利生他们说,周友义这事情处理还不错,总不能好处他得了,黑锅都让我们背……!上午宣传部副部长刘丽萍给陈子健打电话,也是说报道的事情,他将经过讲了一下。 刘丽萍说这个事情她知道了,让陈子健不要生气,这是他们的工作失误。 陈子健说没有关系,理解,非常理解!就这样他以为这事情过去了,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过了两天,陈子健正在外面看中药种植基地的进展情况,可是接到了电话。 周建新问他在哪了,他说在外面视察工作,周建新说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在外面视察工作,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当陈子健问清楚情况之后,吃了一惊,原来王晨业竟然到市纪检委告他,说陈子健滥用职权,妨碍新闻自由,因为一篇报道,从各个方面对王晨业施加压力,而且威胁他,严重干扰了他的生活。 开始陈子健用金钱收买他,他拒绝后,陈子健开始找人骚扰他的家人,还有指使黑社会对他人身进行攻击,他要实名举报陈子健。 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傻了,这是什么鬼,我什么也没有干,王晨业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周建新问他是不是真的,陈子健说放特娘的乌拉屁,到现在为止,我连王晨业的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周建新让他小心点,估计这事情不简单,陈子健说知道了。 刚放下电话,接着又连续好几个电话,都是说这个事情,就连常市长都打过电话,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子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常市长再三追问这个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他又再三下了保证。 这下子陈子健也没有心思再看,直接回到办公室,周友义给他打电话,让过去一趟。 陈子健去了之后,周友义递给他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周友义说这个几把王名记是不是吃错药了。 陈子健说这事情还真是有些奇怪,同时看着周友义表情。 周友义问他是不是私下里跟王晨业沟通过,他笑了,我跟他沟通,真是抬举他了!周友义说刚才张书记打过电话,让他了解一下这个事情,然后向张书记汇报!陈子健说这事情自始至终都是王晨业在自编自演,是一出丑剧,一出闹剧,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且王晨业对我所说的一切,更是污蔑和诽谤。 如果他继续下去的话,我不排除会用法律手段,来追究他一切责任。 周友义说不要激动,这事情是非曲折我最清楚,而且我也跟宣传部沟通过,这个王晨业也不知道搞什么,竟然弄这么一出戏。 周友义还说,不管怎么样,我绝对支持你,而且会把实际情况汇报给张书记,这一点让陈子健放心。 陈子健说如果是王晨业个人行为,那么可以从他精神状态上考虑,如果有人借这个事情搞风搞雨,我张子健也不是吃醋的。 周友义愣了一下,紧跟着笑着说道,怎么会呢,让他不要多心,还说事情肯定会很快搞清楚……。 手机响了一下,陈子健看了一眼是冉柔是信息,问他在哪里,他回复在县里。 很快冉柔回复过来,问他晚上有时间吗?陈子健犹豫了一下回复有!紧跟着冉柔说晚上如果有时间一起吃饭,他回复好,冉柔让他等电话。 晚上他们到了约定地点,这个地方在郊外,而且靠近一个农场,类似于农家乐,但远远要高于农家乐,确切的将应该类似于庄园的地方。 这里面房屋依湖而建,而且很巧妙的利用地形优势,将自然景观与人工设计巧妙地结合起来,可以说步步亦景,身处其中就像融入这湖光山色里,令人心旷神怡。 一直向里,来到一个最里面的木屋,地处很安静,陈子健推开门走进去。 外表看起来并不是很特别的木屋,走进里面却发现别有洞天,纯手工羊毛地毯,脚踩在上面,软软的,非常舒适。 边上一个水泥与砖头砌成的壁炉,里面有几截松木静静的燃烧着,尽管已经是春天,但外面并不暖和,可房间里暖暖的。 落地大窗正对着外面的湖,在黄昏的天色中,水波浩浩渺渺,沙滩鸥鹭飞翔,几叶扁舟在水面隐没,坐在这里,小酌一番,真像画中一般。 陈子健心中暗道,能营建出这样山庄的人,绝不是一般人。 冉柔坐在桌子旁边,看见他进来站起来走过来,笑着问冷不冷。 陈子健摇摇头,脱下身上的风衣,冉柔很自然的接过去,然后放到衣帽钩,这个小小的动作很自然,而推荐也没有察觉出不对,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身份是副市长。 他们坐在桌子旁,两只小麻雀落在窗外的栏杆上,叽叽喳喳的叫着,而且挨得非常近,时不时用小尖嘴碰对方两下,就像是非常亲热的情侣。 他们的目光被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吸引,过了一小会,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似乎察觉到玻璃后面,有两个人在看它们,害羞了,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很可爱对吗?冉柔问陈子健,陈子健笑着说道,是很可爱!他们坐到桌子上,冉柔问吃什么,他说随意吧!这个时候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风姿绰约,保养得很好,脸上的肌肤很娇嫩,长得不是太漂亮,但身上的那种淡雅的气质,往往让人忽略了她的容貌。 穿了一身紫色裙装,婀娜的身姿,展现得曲线毕露,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尽管穿着黑色天鹅绒羊绒袜,但依旧能衬托出优美,流畅的线条。 你的目光放在上面,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光滑和紧致。 对方笑着走进来,冉柔看起来跟她很熟悉,这个女人开玩笑说,没想到竟然到这里私会情郎,说完还用一双大眼睛,很注意地看着陈子健。 冉柔打了她一下,说别胡说,将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陈子健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此间的主人章丽华。 说实话,他心中暗暗有些吃惊,这个女人把山庄布置成这样,没了商人的那种媚俗之气,多了几分静雅和恬静之风,胸中还真的有些丘壑。 而且偌大的家业,竟然被一个女人柔弱的肩头扛起,一般来说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这个女人非常有才干,独立撑起这个场面。 第二个可能,是个女人背后有一个家族,帮助她撑起这个场面。 第三个可能,是这个女人背后有一个很厉害的男人,帮助她撑起这个场面。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个女人都不简单,不过陈子健没有兴趣探究,Idon’tcare!章丽华问他们吃点什么,冉柔说你看着安排吧!章丽华笑着说道,既然这样交给我吧,说完看了他们一眼,迈着袅娜的步伐出去了。 冉柔跟陈子健说,她跟章丽华是好朋友,而且章丽华做事情很有分寸。 陈子健知道冉柔在告诉自己,章丽华的嘴很牢靠,不会出去乱说……。 第637章 我去你妈的 菜上来了,还有一瓶打开的红酒,看到这瓶红酒,陈子健就想起过年时家中的那瓶红酒。 其实如果不是那句话,估计冉柔已经被他拿下,不过今天得小心点!清蒸石斑、油焖阿根廷大红虾,清炒芥兰和扒菜心,口味挺清淡,倒是挺符合他的胃口。 冉柔举起酒杯,叮的一声,壁炉的火暖暖的烧着,陈子健忽然想起国外一些爱情片,男女主角偎依在火炉跟前,手中拿着红酒杯,放着浪漫的音乐,接下来当然该浪了!可冉柔一句话将他从浪的节奏揪回来,这一次有人在故意放大事端!陈子健问为什么,冉柔反问了他一句,你得罪的人还少啊!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至少没得罪你!冉柔白了他一眼说,我只不过不跟你一般见识!接着她又说,市里张书记今天下午在市委干部作风会议上讲话听说了没有。 陈子健说没有,冉柔说,你不要每天把耳朵只放在河西县,最起码市里面也应该有个耳朵,通过这个耳朵,知道市里主要领导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他跟张洪量的关系众人皆知,谁会跟他亲近,不落井下石已经是烧高香了。 冉柔叹口气说,你其实做事情让一步,也不至于这样。 陈子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吐出一口气说道,让一步,我倒想,但是能让吗?冉柔的这句话,似乎让陈子健找到宣泄口子,就这样他把跟张洪量交恶过程说了一遍。 冉柔听完之后真的吃了一惊,陈子健接着苦笑道,能让吗,让下去恐怕第一个坐牢的就是我!冉柔没有说话,陈子健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着,慢慢的抽着,过了一会儿冉柔告诉他,张洪量开会表扬了周友义,不过在话语中说一些干部开口经济,闭口经济,难道为了经济连工作作风都不要了。 私毁民房,恐吓百姓,媒体记者揭露真相,就受不了,给记者施压,而且发展到跟地痞流氓为伍,这样干部还能是党的干部吗?干部作风烂的一塌糊涂,就算再有能力,也不配当干部!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陈子健很清楚说的是谁,冉柔跟他说,这个事情你得澄清,要不然事情发展下去,对你越来越不利。 陈子健点点头,将手中的烟头摁倒烟灰缸里,暗道王晨业背后肯定有人!吃过饭,陈子健提出送冉柔回家,冉柔没有拒绝,章丽华把他们送出去。 临别的时候,章丽华给了他一张贵宾卡,说多多照顾,陈子健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市纪检委来人了,而且是纪检书记吕巨洲亲自带队,来了之后并没有直接找陈子健,而是开始跟外围接触,而且就没有避讳他。 没有通知自己,陈子健就当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心里面真的憋了一股火。 而且随着下面人反馈给陈子健的消息,他更加清楚,这一次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所问的问题,都是断章取义,例如当时民房的房主是不是在里面寻找东西?推倒民房是谁的下的命令?是不是陈子健调来的推土机?再推民房的时候,陈子健为什么不在现场?林林总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将王晨业报道内容坐实。 到了第三天上午,陈子健正在外面,周友义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办公室。 陈子健到了之后,周友义跟他说吕书记有些话想问,说完走了。 吕巨洲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沙发上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负责记录,而在中央摆了一把椅子。 吕巨洲让陈子健坐,他忍了忍坐在椅子上,说实话这把椅子让他很不舒服,心理上有种屈从的憋闷。 吕巨洲说想要找他了解一些情况,陈子健点点头,吕巨洲又说了几句话,表示这一次只是一个调查,希望他认真配合之类的话语。 接着旁边坐的纪检委二科科长方国立问他是否认识王晨业这个人,陈子健说认识。 接着又问陈子健,王晨业跟他之前有没有过交往,陈子健说打过几次交道,算是熟人。 接着他又问是否因为王晨业发表文章后,两个人之间有了矛盾。 陈子健说,王晨业是记者,他发表文章顺理成章,我为什么要跟他有矛盾。 紧跟着又问陈子健,王晨业在文章中写了一些令他非常恼火的事实真相,所以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针对对方是不是?陈子健看了对方一眼说道,事实真相是什么,我又采取了哪些措施,麻烦你告诉我。 方国立冷哼了一声说道,陈子健不要再狡辩,事实的真相已经调查清楚,还有王晨业手中也有你威胁他的证据,你赶紧承认!陈子健冷哼了一声,眼睛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方国立立刻胀红脸,猛地一拍沙发站起来,陈子健你不但嘴硬,而且态度相当的恶劣,你老实一点,赶紧交代问题。 陈子健冷笑了几声,指了指他说道,方国立是吧,你算什么东西,你有资格跟我说话吗?你不过是个正科,轮不到你在我面前耍威风!你给我滚出去!陈子健冲着方国立怒声说道。 方国立估计没想到陈子健的反应如此激烈,愣了一下,紧跟着竟然站起来,双手握得紧紧的!估计他办案期间,见过的人对他要不就是噤若寒蝉,要不就是客客气气,像陈子健这样还没遇见过。 小方干什么?旁边吕巨洲说话,方国立这才又重新坐下来,恶狠狠的看着陈子健。 而陈子健干脆站起身说道,吕书记既然你们觉得了解的都是真相,那我无话可说,在没有组织没有定论之前,我还是河西县县长,手头很多事情,不好意思失陪了!吕巨洲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紧跟着喊住陈子健,陈子健县长你的态度不对!陈子健说,需要什么态度,难道把所有莫须有的事情都承认,就是好态度?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说完这句话,他扭头就走,去你妈的,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心中发狠的说道。 纪检委人员再跟陈子健谈过话的第二天离开了,带着那些所谓的调查记录走了。 周友义跟陈子健交流,说他太冲动,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搞成这样,肯定会很被动。 陈子健说,有些事情能忍,有些事情不能忍,别人把屎盆子扣到你头上,你忍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唯一办法,就是砸烂那个盆子,然后剁下抓屎盆子的手,让他再也不敢伸过来!周友义说陈子健好暴力,陈子健说暴力并不是全错,关键要用对地方!周友义哈哈的笑起来,尽管他笑的非常开心,但能看出来这是装的!常市长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过办公室一趟。 陈子健进了门,常市长皱着眉头问他怎么搞的,弄成这个样子。 陈子健笑嘻嘻的说,常市长咱们能不能换个问候语,常市长本来板着脸孔,顿时也笑出来。 他说吕巨洲回来了,调查结果对陈子健很不利,而且张洪量打算拿这个事发难。 陈子健有些气恼的说道,难道我挖了他家祖坟,还是踹了他家门,总是揪住我不放。 常市长说这个事情他尽力帮陈子健斡旋,同时让他自己也想想办法,当务之急先稳住王晨业。 别让这个混蛋四处乱咬,还有王晨业那边说准备找律师起诉陈子健!陈子健说,真金不怕火烈,我还正想打官司,证明自己清白呢!常市长说陈子健的身份毕竟跟老百姓和商人不同,比较敏感,做事情还是小心一点好,再有……,说道这里常市长欲言又止。 陈子健问怎么了,常市长说,我说这些话绝对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能够正确对待。 陈子健笑着说,我这人最会做的事情就是正确对待。 常市长扔给他一支烟,他们点着,常市长吸了一口问,你跟冉副市长的关系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冉柔?这句话什么意思?他看着常市长,常市长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子健说关系不错,以前搭过班子!常市长笑着说道,同志之间正常来往很正常,对了副厅级理论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他叹口气,说最近事情这么多,搞得我焦头烂额,看见带字的就头疼!常市长说,你赶紧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赶紧静下心来看书,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你很有希望。 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两本书,说这两本书对陈子健应该有帮助,让他拿回去仔细研读。 陈子健接过来郑重表示感谢,可心里却想,钱钟书老先生说过,男女接触是从借书开始,借一次还一次,就多了一次接触机会。 可你个大老爷们借给俺书是啥意思?紧跟着常市长说道,这两本书就算是送给你了!顿时陈子健心中疑惑不复存在,不过又有了新的疑惑,书等于输,你送书不就等于送输吗?这个兆头可是不太好!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市政府办公大楼,坐在车里,老周问他去哪里,他说回县里,可是思绪却飘到冉柔身上。 常市长的话语虽然没有点明,但陈子健很清楚,目前有人在拿他跟冉柔的关系做文章。 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物,他狠狠的骂了一句,我去你妈的……! 第638章 胡说八道 说实话,陈子健觉得跟冉柔之间两个人真的小心翼翼,首先在公众场合避免两个人在一起,其次在私人场合,也是小心再小心,生怕传出任何不利的消息。 可偏偏事与愿违,还是传出了风言风语,而且常市长已经知道,说明这个传言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可这个事情是谁传出去的呢?他暗自琢磨着,可真的毫无头绪!陈子健拿出手机想给冉柔打个电话,可考虑了再三,还是收起手机。 回到县里,他考虑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苏晓梅打了一个电话,说要打官司!苏晓梅听他说完之后,没有丝毫犹豫说,这个案子我接了,而且不需要我承担任何律师费,纯友情帮忙。 陈子健说那算了,苏晓梅说为什么,他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什么企图说吧!苏晓梅说,你怎么总是把人心想得那么黑暗?陈子健说,不是我想,而是官场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把人心想得阴暗一些,对自己是一种保护。 原来苏晓梅了解到河西县修高速路,并且成立了高速路政公司,想把法律这一块事物揽过来。 陈子健说,我可以帮你牵线,但不保证成功,苏晓梅说这就很感谢了。 陈子健最后提出要求,这案子苏晓梅本人不能接,苏晓梅问他为什么,他说周建新在这里。 苏晓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第二天下午,苏梅派的律师来了,紧跟着他认真听取了陈子健讲述事实经过,紧跟着说希望能找一个人配合他调查取证。 陈子健让小刘陪着他,从上一次的事情,他开始认可了小刘,并且经过观察这个年轻人做事很稳妥,而且嘴非常严。 他把事情交代了一下,就这样小刘跟着律师走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秘密情况进行。 打对方措手不及,是陈子健一向喜欢用的手法。 景浩给陈子健来电话,说高速路启动仪式定在下个星期六,同时还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 他说没事,自己能处理!景浩说能处理就好,不能处理说一声,他们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高速路终于要启动了,按道理说陈子健心情应该是兴奋地,可偏偏兴奋不起来,也许是前期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同时又遭受了太多的波折,麻木了!不过他从心底还是高兴,只要高速路通了,那么河西县整体规划就可以逐步实现,而且可以预见到,河西经济绝对会有个飞跃式的发展。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河西县未来美好的前景,说实在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傲娇了。 把一个乞丐县通过努力变为经济发展强县,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有成就感?也就在此时陈子健才明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真实含义。 到了下午,他接到市委办公室电话,让他明天上午九点钟到市委小会议开会。 陈子健接到电话心中暗道,市委小会议室开会,这是什么会?难道还是因为王晨业的事情?还是有别的事情?他心里琢磨着,想给常市长打个电话,可一想这事情还要打电话,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再说了,如果有别的重要事情,常市长肯定会主动通知我。 不过心里总是不踏实,想起冉柔,也想去个电话,可最后还是算了!就这样第二天陈子健来到了市委小会议室,走进去等了一会儿,很快走进来几个人,市委书记张洪量,市委副书记高建勋,还有纪检委书记吕巨洲,另外还有纪检委的几个同志。 吕巨洲直接说,我们开这个会就是想根据调查结果问你几个问题,让陈子健认真回答。 陈子健心里挺烦躁,真是没完没了,但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张洪量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而高建勋眼神不定的瞅着陈子健,而陈子健静静的坐在那里。 吕巨洲拿起一叠材料翻了几下看着他说道,纪检委接到原县工程队经理吴佐栋的实名举报信,说你因为黄建新的事情,对他进行打击报复,并且用莫须有的事情,强迫常委会通过他的免职,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陈子健笑了笑,把吴佐栋给自己留下十万块钱的事情说了一下。 吕巨洲他们却相互看了一眼,紧跟着吕巨洲说吴佐栋说那天喝了一点酒,然后你家里道歉,不慎将有工程尾款的皮包拉在你家中,而且后来跟组织说清楚是不是有这回事?陈子健说确实是这样,可是当时我可以肯定吴佐栋是抱着行贿的目的到我家。 吕巨洲问他有什么证据,陈子健把理由说了一下,吕巨洲说,那就是你自己猜测咯,陈子健想了一下点点头。 这三个人又相互看了一眼,接着吕巨洲说出的话,让陈子健心头猛地一震,紧跟着气的浑身发抖。 原来他说吴佐栋说那天晚上皮包里不是十万,而是十五万,可是归还皮包之后只有十万,其中五万不翼而飞!陈子健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几个人,你们是不是怀疑我拿走了这五万。 吕巨洲说虽然他们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吴佐栋有人证明当天晚上,确实给了他十五万的尾款,而且亲眼看见这十五万装进了皮包,而且在皮包内部有一张收据,清清楚楚写的十五万金额!陈子健当时真的出奇的愤怒了,尽管他被人曾经一次次中伤,但被说成小偷是第一次,气极反笑。 陈子健说既然这样,为什么吴佐栋当时拿到十万元没有举报我?吕巨洲说他们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吴佐栋也给出了回答,说当时吴左栋抱着消财免灾的想法,以为陈子健拿了五万元会把这个事情揭过去,可没想到依旧没有放过他,所以他要举报陈子健。 听到这个解释陈子健感到荒谬无比,当时他真想冲着几个人大声吼道,你们特么的有没有脑子,这样拙劣的谎言都能相信。 可是这三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他的内心不断有个声音说冷静,一定要冷静。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慢慢的说道,我也想问以下几个问题,第一吴佐栋带着皮包到我家中,把皮包留下来,里面装着十五万元,第二天发现少了五万元,但是这个皮包不是我交给他,而是县纪检委书记郝军给他的。 假设这五万是我拿的,但是我为什么要通过郝军给吴佐栋,为什么不亲自给吴佐栋,难道我就不怕事情暴露?旁边有人说道,也许是想借着纪检委的名头,压吴佐栋让他不敢说出来呢?陈子健瞅了一眼,正是纪检二科科长方国立,他瞅见张洪量看过来,急忙在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陈子健也没理他,接着说道,既然我拿了五万,为什么还要在常委会上提出罢免吴佐栋的职务,难道不怕吴佐栋说出去吗?方国立再次说道,很简单,你想着把吴佐栋踢出去,这样你拿了五万的事情,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陈子健冷冷的看了方国立一眼,请问你脖子上面长得是不是脑袋,如果是脑袋的话,里面的脑容积恐怕连猴子都不如!方国立冷笑了一声,陈子健就算你再怎么狡辩,吴佐栋那边有证人,有收据,钱在你家里少了五万,难道这钱长腿跑了?陈子健看了他一眼说道,要证人,要收据我能找出一大堆,你说少了五万,我还说你方国立贪污了五十万,五百万!方国立立刻说道,胡说八道!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你也知道这四个字啊!方国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令人诡异的是,方国立一个小小科长诘问堂堂一个县长,可那三个人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很明显是提前安排好的!陈子健最后干脆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干脆报警好了,我想公安机关能够作出定论。 张洪量这时开口说道,陈子健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就是想问清楚这个事情,同时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组织从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曾经在不同场合说过一句话,事既是做给自己,又是给别人看的。 做的事情别人看不下去,肯定会说,说了就应该认真分析别人为什么要说,是不是在工作中真的存在问题。 人都要犯错,关键是是对待错误的态度,不要动不动就拿出老虎屁股摸不得的样子,非但不认识自己错误,反而对提意见的同志,采取打压、排挤甚至人身攻击的手段,这样只能在错误道路上越走越远。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完张洪量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紧跟着其他人也站起来,走了,方国立走过陈子健身边,他能清楚听到对方鼻子的冷哼声,而陈子健并没有抬头,而是将个人的东西装进手包中,一个手机,一个本,还有一杆笔。 他收拾得很慢,最后咬着牙把拉链拉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陈子健刚出门,手机响了,是冯志勇电话,他接起来喂了一声,里面传来冯志勇的声音,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市委。 冯志勇说出的话,让陈子健吃了一惊,吴佐栋把他告了,说他从吴左栋皮包里偷了五万块钱。 正说着,陈子健看见对面走过来两个身穿警服的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第639章 我要打官司 陈子健被带到警察局,果然是吴佐栋报案,说他偷拿了皮包里的五万,在冯志勇的关照下,办案人员对陈子健态度非常客气。 他把过程讲了一遍,对方详细记录之后,又问了他几个问题后,说我最近不要外出,他们还会找他。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出来之后,他找到冯志勇,跟对方说了两句话,冯志勇听完乐了,说这个事情包在他身上。 紧跟着打了几个电话,陈子健跟他在办公室抽着烟聊着天,过了半个小时后,电话响了,冯志勇接起来说了两句,接着对陈子健说道,行了,走吧,咱们看场好戏!就这样下了楼,陈子健进了办公室,正看见吴佐栋跟几个警察交谈着,看见他进来,明显感觉出这厮眼中闪过一丝害怕的神情,不过紧跟着迎着他的目光瞪过来。 陈子健也懒得理他,主办案子的侦察支队副队长刘全福问吴佐栋是不是陈县长拿了五万块钱。 吴佐栋立刻说道,是他,绝对是他拿的,他就是见财起意,尽管他是县长,但我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说这话的时候慷慨激昂催人尿下!刘全福摆摆手说道,你说那天皮包里有十五万是不是?吴佐栋使劲点点头,说是有十五万,刘全福又问追问了一句,吴佐栋言之凿凿再次确定了一下。 刘全福跟旁边的助手说了几句话,对方立刻出去过了几分钟,拿着一个黑色皮包过来,然后问是不是这个皮包。 吴佐栋使劲点点头,说里面还有一张收据,这都是证据。 刘全福说既然这样,那好吧,又跟助手说了两句,助手出去,过了一会儿拿来一个黑色塑料袋,揪开里面滚出来十几沓沓崭新的百元钞票,说实话蛮有视觉冲击力。 而且这些钞票嘎嘎的新,粉红色票面,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让人舒服。 吴佐栋愣住了,估计他在想这是啥意思,刘全福说,这里有十五万,你用皮包把这些钱装起来。 吴佐栋看了看刘全福,刘全福不耐烦的说道,赶紧的,别磨蹭!他这才打开皮包,将一叠叠钱装了进去,当装到十二万的时候,再往进装已经是很困难了。 吴佐栋头上的汗都下来,而陈子健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他,冯志勇笑眯眯的冲他伸出大拇指。 皮包里装了十四万,最后一万怎么也塞不进去,刘全福说,怎么这个皮包装不进十五万啊!吴左栋脸上带着尴尬的笑,结结巴巴的说,能,能装下,这,这不正装着嘛!他们也不催,就这样看着吴佐栋的表演,最后这一万总算装了进去,吴佐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可就在拉拉链的时候,皮包终于承受不住,随着呲的一声轻响,皮包直接裂开一个大口子。 刘全福笑眯眯的看着吴佐栋,吴佐栋头上的汗全下来,身体轻轻地抖着。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吴经理十五万,这个包能装下十五万啊!吴佐栋脸色惨白的看着他,冯志勇说道,胆子挺大,竟然敢诬告,全福这个事情交给你了,还有我看他好像是前几年杀人在逃犯,一定要好好审审!刘全福很痛快的答应下来,招了一下手,两个警察立刻扑过来,将吴佐栋压在地上,反剪手铐起来。 吴佐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而陈子健转过身向外走去。 陈县长,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身后传来吴佐栋的声音。 而陈子健不为所动,人总要为自己错误买单!这时他听见吴佐栋喊道,有人指使他这么做,心中一动,走了回去。 陈子健问吴佐栋谁指使,吴佐栋说只要陈子健不追究他,他就说是谁。 陈子健说可以,吴佐栋让他写一份不追究协议书,他却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你还是为自己错误买单吧!说完陈子健转身就走,走出十几步,传来吴佐栋的声音,陈县长,我说,我都说!陈子健看了冯志勇一眼,冯志勇让人把吴佐栋带到旁边一个小屋,里面没人。 陈子健问吴佐栋到底是谁,他说出一个人名字。 陈子健愣了一下,说他肯定胡说,吴佐栋诅咒发誓,说自己绝没有胡说,而且他把时间地点,还有说了什么,那个人教他怎么说,全都和盘托出。 而且吴佐栋还说,只要他这么做,对方肯定会想办法让他官复原职,甚至可以再上一格。 其实当他说出这个人名字的时候,陈子健已经信了一大半,再说出这些东西,我更是全都相信了……。 陈子健跟冯志勇说道,这个事情不追究了,吴佐栋就像抽了骨头的一滩烂肉,软软的倒在地上,而他厌恶的看了这个混蛋一眼,转身走了。 吴佐栋的事情解决了,陈子健坐在车里,心里不停思考着,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回到县里,第二天上午律师见到陈子健,说所有证据已经准备好,可以起诉王晨业,他说那就起诉吧!陈子健起诉王晨业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说这个事情什么样的都有,说他小题大做,说他欲盖弥彰,说他哗众取宠……总之一个县长告记者,而且两个当事人,都是社会地位比较高,同时又很敏感的人物,所以一开始就吸引了众多眼球。 常市长打来电话说,子健还真有想法,胆子不小!陈子健笑着说道,既然有人想撕扯,那就撕扯个干干脆脆,大家弄个明明白白!常市长笑了说,好,我等着真相大白的时候。 紧跟着不少媒体记者想采访陈子健,他真的不胜其扰,说实话他一直很注意跟新闻媒体之间的关系,尽量想跟他们维持一个友好的状态。 但是这一次,他却感到媒体记者就像一只苍蝇,不对,是一堆苍蝇,每天钻到你的耳朵里,不停的吵,不停的吵,简直要让人发疯!周友义见了陈子健说,子健你这下可成了市里名人,前两天我吃饭碰见一个人,说起河西县,对方说没听说过,但是人们一说这个县的县长正在跟人打官司。 这个人立刻说道,知道,知道,那个县长叫陈子健对不对!说完之后,陈子健跟周友义都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笑完之后他说,我自己也是被逼无奈。 周友义说事情他了解,王名记真不是东西,不过子健你这样做也够特殊的!陈子健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什么都可以用法律解决,接着又把吴佐栋的事情讲了一遍。 周友义哈哈的笑起来,说吴佐栋这是作茧自缚,活该,像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治治。 我们又说笑了一会儿,周友义说,王名记这个事情,子健你再考虑考虑,市委那边说什么的都有,而且张书记很不赞成你这么做。 陈子健问为什么。 周友义说,市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个先河,张书记说不要让陈子健开这个头,带坏了风气。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又好气又好笑,用法律为自己讨还公道,竟然成了带坏风气,真是不可理解。 周友义问他的意见,陈子健说王晨业不是说我以势压人,那么就让法律评判吧!周友义说,不管怎么样,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不过张书记那里?陈子健说,你就跟张书记如实汇报吧,周友义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果然下午张洪量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搞什么名堂,堂堂一个县长跟记者打官司,还说陈子健不嫌丢人,他还丢人,让陈子健赶紧把案子撤下来!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事情总有是非曲直,我得为自己讨个公道。 张洪量说,陈子健你只想着自己,想到影响没有,难道不清楚这样会造成什么影响吗?陈子健说,如果不采取这种手段,任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那才会造成更加恶劣影响,我这样做正是为了消除影响。 张洪量在电话里让他撤销案子,他执意不肯,最后张洪量说,陈子健你如果不撤销案子,我一定要严肃处理你。 陈子健说就算处理我,这个官司我也要打到底!气的张洪量直接挂了电话,而他坐在办公桌上不停地勾勾画画,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写了满满一张纸,都是同样的四个字,咄咄怪事!陈子健接到律师的电话,说明天开庭,而且证据完全朝着咱们这一方有利,陈子健说好好打官司,我不惜开风气先,怎么也得打个漂亮仗。 第二天开庭他没有去,完全委托给律师,让律师帮助自己处理,他以为事情很容易搞清楚,并且赢得十拿九稳,可是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并没有随着他的设想而来,而是偏向了另一个轨道。 原来法庭出示证据之后,找来的几个证人,都说这不是自己的证词,就连郑海源都说否认这证词是他说过的。 律师真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吃惊问这些人,这些人闪烁其词,要不说自己忘了,要不说不清楚这个事情。 律师一看事情不对头,申请延期审理,但是法院直接判决陈子健败诉!一个堂堂县委书记状告小记者,而且败诉了,这可是轰动性的新闻,陈子健变得更加出名了……。 第640章 继续打官司 当陈子健知道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败诉了!律师问他下一步怎么办?陈子健也发狠了,打,继续打官司,我就不相信,向高一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对方说支持陈子健的决定,而且说这是他从业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说正常,还不如说这个世界疯掉了!苏晓梅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说不要着急,她会密切关注这个事情。 紧跟着常市长,梦秋水的电话挨个打过来,都问怎么回事,他说了一下经过,并且表示一定要将官司打到底。 周建新干脆开车过来,看见他没事,倒是放心了!说请他喝酒,陈子健说你来了哪里有我请客的道理。 正说着话,唐利生他们也过来,他的屋子里坐满了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门推开,周友义走进来,看见陈子健屋子里的人,不易察觉的扬扬眉毛,紧跟着笑着说道,人这么多,还没上楼就听见说笑声,比茶话会还热闹!众人看见周友义来了,急忙站起来,接着找了借口出去,很快就剩下他跟周友义。 周友义说结果挺让他意外,问陈子健下一步怎么办,陈子健说这事情肯定没完,一定要挣出个子丑寅卯。 周友义说我不要太执着,败诉的事情已经不好收场了,如果继续下去,再败诉的话,那就影响太大了。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周友义劝了他两句,看他没收手的意思,干脆不再说了,聊了点别的事情走了。 而陈子健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过了两天,冯志勇给陈子健打电话,说王晨业把他告了,说陈子健指使人把他打了,而且到了警察局后,立刻要求验伤。 验伤结果,肋骨断了两根,浑身软组织大面积挫伤,已经构成轻伤。 说实话,陈子健到目前为止,连王晨业家在哪里开都不知道,怎么会恐吓他,还指使人去打他,这是怎么回事?很快陈子健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让他到局里接受调查,他去了,照例是笔录,陈子健说能不能见一下王晨业,沟通结果,王晨业不愿意见他。 好吧,既然你不愿见我,那么我走着瞧。 过了两天,陈子健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竟然是冯志勇,冯志勇说这是他在外面用公用电话打得,问陈子健到底有没有指使人打王晨业。 陈子健说没有,冯志勇说打人凶手已经抓到了,不过……。 他问不过什么,冯志勇说这几个人打人凶手,都说是他指使的,而且在照片中一眼认出他。 听到这番话,陈子健真的嗔目结舌,怎么会这样,冯志勇让陈子健赶紧想办法,说完挂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电话,不用问这绝对是栽赃陷害,有人故意在背后给他设圈套。 可是现在全市的人都知道陈子健败诉了,现在王晨业被打,而且打人凶手已经被抓到,还承认是他指使。 尽管陈子健知道自己没有,但是别人怎么看,肯定会认为他恼羞成怒,找人收拾了王晨业,并且现在官民矛盾不是一般的紧张,只要官与民争,不管你有没有道理,首先在舆论面前,已经处于弱势?此刻陈子健感到手足冰凉,感觉事情在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下去。 很快有警察来到陈子健办公室,让他回警局协助他们调查,当他从办公室里出来,走廊里围了不少人。 唐利生他们拦着不让走,陈子健说没事,只是协助调查问题,就这样在人们的簇拥下,他离开了县政府大院。 到了警察局,因为冯志勇的关照,对他倒是客客气气,他说想见见那个几个打人凶手。 见到那几个人之后,这几个人异口同声说是陈子健,是他花了两万块钱雇佣他们,给王晨业一个教训。 陈子健问他们什么时候见的自己,在什么地点,还有谁,其中一个叫马六的人说,是陈子健主动找他们,而且开始给了一万,等事成之后再给一万。 接着又说陈子健不讲究江湖道义,他们做完事情后,竟然不给另一半,后来听说他的所作所为,良心发现主动投案自首,同时要让他的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 马六说的慷概激昂催人尿下,一看就是属于再教育一批当中的佼佼者。 陈子健说,我不认识他们,马六这几个人说陈子健还装,那天正好有月光挺亮,尽管他戴着棒球帽,但他们看的清楚分明就是陈子健,还说不稀罕陈子健的臭钱,一定要向王记者当面道歉,求得他的原谅。 说实话,这些人编的太好了,要不是这事情牵连陈子健自己,他都觉得是真的,而且辩驳起来真的有些困难。 结束见面之后,陈子健准备离开,但是被告知不能离开,需要配合调查,换句话说他已经被羁押了。 不过因为冯志勇的个关系,条件还不错,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除此之外还有一台电视。 晚上吃饭的时候,冯志勇问陈子健想吃什么,他感觉有些吃不下,冯志勇让人给他下了一碗葱花面。 细细的白色面条,绿色的葱花,还有几滴香油,到了点醋,闻起来味道真的不错,本来没啥感觉得胃口,顿时变得空空的!陈子健把这碗面吃完,竟然出了一身细汗,感觉浑身爽利不少。 冯志勇走进来,递给他一支烟,两个人点着抽了两口,冯志勇说有什么想法。 陈子健捏着烟摇摇头,狠狠吸了一口,冯志勇说他不相信陈子健能干出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我也不相信,可是办案人员相信才行,说完狠狠骂了句特么的!冯志勇说,要不我给上点手段,保证那几个混蛋什么都说出来。 陈子健说,别,这事情不简单,背后有人想借这个事情来搞我,而且我发现这几个混蛋,表现的有恃无恐,而且说话一套一套的,如果没有人教他们这么说,我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更何况肯定会有人盯着这个案子,你给他们上手段,搞不好把自己也送进去。 冯志勇轻轻叹口气,抽了一口烟说,他也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而且上面有人催着赶紧把案情调查清楚,他这里也脱不了太久。 刚才安局长已经打电话过问这个事情,说到这里冯志勇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陈子健说没事,该怎么样就怎样,我是问心无愧。 冯志勇说他挺惭愧,竟然帮不上忙,陈子健说,别这样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 冯志勇走了,偷偷塞给他一个手机……。 陈子健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尽管被铁栏杆焊死,但依旧能看到弯弯的月亮挂在天空中。 他的手机响了,是梦秋水,梦秋水问他现在什么情况,陈子健说了一下,梦秋水让他不要着急,她正在想办法。 他们聊了一会儿,梦秋水挂了电话,接着是宗鼎打进来电话,说陈子健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又要拖累他妹妹。 陈子健说夫妻一体,单身狗的人生永远不会懂!宗鼎气的破口大骂,接着又说道,他已经查清楚,那个叫马六的人,在三天前,银行账户多了一笔钱,十万,但是很快就被提走了,你的事情应该跟这个有关系。 宗鼎还说会调查这几天马六接触的人,应该会有一些线索。 陈子健说辛苦你了,宗鼎气哼哼的说道,要不是因为我妹子,我弄死你都不嫌多!陈子健笑着说,你对我这么好,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实在对你没兴趣,气的宗鼎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门推开,走进一个穿着警服的人,笑嘻嘻的,手里拿着一瓶五粮春,还有一些下酒菜。 陈子健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你,你怎么来了。 对方说,我怕你春闺寂寞,特意过来陪你,说着讲那些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来的人正是周建新。 陈子健说,你要死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还弄了一套警服,你这是准备劫狱吗?周建新说劫狱没那本事,自荐枕席倒是可以!我去,周建新说老冯在外面看着没事!陈子健感慨到,草,看来是我的大限到了,这是我的最后一顿饭吗?周建新说,欢欢的吃,欢欢的喝,到时候砍头还是个饱死鬼。 气得陈子健想用脚踹他。 收拾了一下,打开酒瓶,周建新给他倒了一杯,酒香四溢,他抽了两下鼻子,周建新说哥俩走一个!他们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陈子健抓起一块牛肉扔到嘴里,慢慢的嚼着。 周建新说,你不知道河西县现在翻了天,不少人准备联合上访,要为你申冤。 还有那几个在法庭翻供的人,简直臭了街,人人都在骂他们,尤其是那个郑海源,今天跑到法院门口,直接喊冤枉,说那天猪油蒙了心,竟然收了别人钱,说假话。 陈子健听到周建新这么说笑了说,公道自在人心,这一次无论是非曲直,我一定要争个对错出来。 他俩正聊着,冯志勇急忙跑进来,说安局长来了,慌得他们急忙把东西收好,有点酒还洒在地上。 刚等他们收拾完,门推开,安卫国走进来,陈子健急忙说道安书记好!安卫国看了他一眼,又瞅了周建新一眼,紧跟着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摊酒渍上。 陈子健心里说这下完蛋了,没想到安卫国说,既然来了,就不要想别的,早点睡吧,说完转身走了。 他这才松口气,安卫国肯定察觉了,可当做没看见,挺让人奇怪。 安卫国一走,周建新立刻往出拿东西,陈子健说你的心咋这么大,安书记还没走呢!周建新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你踏踏实实把心放在怀里,赶紧喝酒吧!而陈子健听了这句话,心中一动,问周建新说什么?周建新有些诧异的说道,喝酒啊!陈子健说不对,是上面的话,再说一遍……。 第641章 这个傻波一 陈子健猛地跳起来,抱住周建新狠狠地亲了两口,周建新摸着自己的脸,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陈子健大家熟归熟,但你不要太过分!我去,周建新我特么的爱死你了!周建新急了,陈子健你想想梦秋水,想想那些美女,我们在一起真的未必合适!陈子健懒得理他,直接喊冯志勇,过了一会儿冯志勇跑过来,他跟冯志勇说了两句话。 冯志勇听完之后,猛地一拍大腿,说,陈老大你不当刑警还真是屈才了!周建新傻愣愣的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说道,我靠,陈子健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啊!晚上立刻提审马六他们,冯志勇再三确定了之后,冷笑了几声说马六在说谎。 马六急忙叫屈,而冯志勇说道,我查过气象台,就他们说与陈县长见面的那个晚上,明明是阴天怎么会有月亮!这句话问的马六张口结实,而且不光是他张口结舌,他的几个同伙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变得哑口无言。 冯志勇问马六到底是谁让他干的,马六低着头不说话。 冯志勇给旁边人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两个人摁住马六,接着有人拿出一个小塑料包,在马六的手上使劲摁了两下。 马六看见这一小包东西,顿时冷汗下来,里面装着的是一些小药片。 冯志勇说,马六赶紧把事实讲出来,要不然这些药片就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马六说冯志勇冤枉他,冯志勇笑了,问旁边的人冤枉他了吗?旁边的人立刻说道,这一小包东西,就是从马六家里搜出来的,紧跟着冯志勇说,这是啥玩意,你心里很清楚,就凭这点东西,够你在牢里待十年以上,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进来,说旁边的几个人都说,冯志勇看了马六一眼说道,现在你没用了,等着坐牢吧!话刚说出来,马六立刻喊道,说我说,一定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就这样马六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原来是一个叫黑皮的人找到他,问他有点钱赚干不干。 听黑皮说完之后,马六立刻答应下来,而且按照约定将王晨业揍了一顿,接着他们就投案自首。 要么说没文化真可怕,对方教他们说话中,并没有月光这一说,可是为了突出他们说话真实性,其中一个人竟然说月光很明亮,这些人也随口附和,就这样精心设计的栽赃暴露了。 冯志勇在回报事情同时,立刻迅速抓捕黑皮,很快黑皮就被抓捕归案。 经过审讯得知,是王保华找他这么干,王保华这个人在本市还是有些名气,算是社会大哥一级人物。 可是陈子健跟王宝华没有任何渊源,为什么要陷害他?当陈子健知道黑皮是第五大道内保,而王保华是第五大道副总经理时,他顿时明白了,这肯定是尹博生搞出来的事情。 而且这事情一环套一环,未必没有齐骏和蒋启涵背后的谋划。 说实话,要不是陈子健抓住了其中小疏漏,这个计划还真是天衣无缝,等待他的很有可能是牢狱之灾。 冯志勇将整个事情进行汇报,安卫国说简直太恶劣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国家干部,查,一定要查到底!很快王保华被带到了公安局,不过王保华是市人大代表,所以只能客客气气的请过来。 陈子健见到了王保华,跟自己想象当中不一样,皮肤很白净,身材不高,有些胖,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笑容,一副标准的成功人士。 冯志勇在询问这个事情的时候王保华矢口否认,紧跟着黑皮翻供,说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 问为什么,黑皮说看陈子健不爽,所以想搞他,我去,这特么的也算理由!可是对方咬死了,大家也没有办法,就这样王保华被放了。 临出警察局的时候,王保华还彬彬有礼的对陈子健说,陈子健这是一场误会,我没有管理好下属,这一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希望你能原谅。 我去,说话的口吻,跟特么的官员一样,啥时候黑社会向官场转型了!陈子健说没有关系,都是一场误会,他们握手而别,就像是老熟人一样。 对方还给了陈子健一张贵宾卡,说有空一定去捧场,他接下来也没当回事。 后来有人告诉他,这是第五大道钻石级的贵宾卡,里面有五万的预支额度,外面可是一卡难求,据说这样一张卡,已经被炒到十万一张。 当然这张卡在陈子健抽屉里一直扔着,到第五大道覆灭,他都没有用过。 冯志勇跟陈子健说,他一定会想办法撬开黑皮的嘴,陈子健说这事情到此为止吧。 冯志勇愣了一下,说这么能行,陈子健说你是我的朋友,听到这句话冯志勇有愣住了,过了几秒种点点头,说喝酒,今天晚上喝他一通宵!就这样陈子健、周建新还有冯志勇三个人,就在那间羁押室又弄了两瓶五粮春,席地而坐开始喝,酒喝完了,冯志勇又弄来两瓶,最后周建新喝着喝着直接趴在了地上。 而陈子健跟冯志勇两个人继续喝着,不知道为啥,那天他酒量出奇的好,而且似乎越喝越清醒。 冯志勇跟陈子健说,当你的朋友不亏,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冯志勇的今天。 陈子健说,这话不能这样说,朋友就像拐杖,共同支撑着前行,也许没有拐杖能走,但有了拐杖却能够走得更稳。 冯志勇拍了一下大腿说,陈老大你说的太对了,为拐杖干一杯!后来冯志勇跟陈子健说,他确实担心继续追究下去,他不是担心自己会有麻烦事,而是担心陈子健,因为他也很清楚第五大道的背景。 还给陈子健讲了一下王保华的经历,因为王保华在下面故事发展中,还占有一定的重要性,所以在这里介绍一下。 王保华以前是个小混混,在市里混了一些日子也没有太大的名堂,后来跑到南边,过了两年回来,而且名牌服装,一派成功人士,身边还有个女人。 这个女人叫徐慧,后来人们都叫她慧姐,一口台湾腔,说是台湾人。 很快两个人开了一家夜总会,说是夜总会其实也就是挂羊肉卖狗肉,里面什么勾当大家都清楚。 不过这家夜总会的生意非常火爆,因为里面的小姐各个年轻漂亮,那个时候正是全民下海捞金,不少人挣了钱,也舍得找刺激,于是很快这家夜总会就在市里出名了。 每天晚上灯红酒绿,门口的汽车围得水泄不通,而且你还得早早去,否则连散座都没有。 但有人说,这家夜总会的真实老板是徐慧这个女人,而王保华不过是她的情夫。 不过一年之后,市里发生了一起著名绑架案,徐慧被人绑架,可最后徐慧被人撕票,案件到现在都没有侦破。 很快这家夜总会换了主人,而且这家夜总会就是第五大道的前身。 王保华后来跟市里一些高层挂上了关系,紧跟着摇身一变,成为优秀企业家,市人大代表,正式走到了台前。 再后来有人说,是王保华勾结人,把徐慧害死了,当然这个事情也只是传闻,市里面一直是悬案。 陈子健听完之后,真的很难将那个肤色白净,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脸笑容,文质彬彬的摸样,跟冯志勇嘴里所说的那个人相互重合。 就这样他们絮絮叨叨真的喝到了天明,周建新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窗户跟前,猛地将窗帘拉开,嘴里喊了一句,天亮了!是啊,天真的亮了,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照了进来,把整个一间屋子映衬的通通亮亮,真的有些刺眼。 陈子健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又回头看了看这间房子,端起桌上残余的小半杯酒,嘴里喊了一声,干了!说完一扬脖喝下去,然后像一截沉重的木桩,倒在地上……。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醒过来,头钝钝的疼,就像有一把生锈的锯条,在他的脑袋里不停地拉来拉去,简直快要裂开。 梦秋水瞪着陈子健,一脸的怒容,他急忙赔笑,梦秋水说,你要不要命了,喝死算了!陈子健于是使出浑身解数,什么奴颜婢膝,什么恬不知耻,什么丧权辱国,反正该用的全都用上,最后总算博得对方一笑。 梦秋水跟他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至于王晨业也主动到公安局撤了案,陈子健嘴里骂了一句,这个傻波一!梦秋水说陈子健才是傻,当个县长弄得这么狼狈,谁当县长能像他这个样子。 陈子健嘿嘿的笑了两声说,别看我现在狼狈,将来有人比我更狼狈!梦秋水白了他一眼说,你吹牛,陈子健说我不是吹牛,不信你走着看。 梦秋水警告他不要乱来,正说着宗鼎进来,进门就说,哟陈子健,你好活着呐!陈子健说,你不死我怎么舍得死,宗鼎说,我们是做同命鸳鸯的命!陈子健说,你想得美,我可是天鹅,你属于癞蛤蟆的级别,永远只能看见我在天上飞!梦秋水说,你们能不能正经点,一见面就斗嘴!宗鼎说,你这一次命大,下一次未必有这样好运,还说他查到了一些关于马六的东西。 陈子健说,事情都弄清楚了,再查他有个屁用!宗鼎笑了笑说道,原来风始于萍末这个道理你不懂啊……! 第642章 开先河 常市长请陈子健吃了一顿饭,在吃饭中间说了一番话,他觉得说的很好。 常市长说萧伯纳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法律就好像一张蜘蛛网,小虫给粘住,大虫却冲过去了。 这正是法律的不公正的最明显特征。 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并没有感觉到法律存在,只有你触犯了它,才知道它的存在。 所以在社会事务中,法律永远是被动的、保守的,它规范着人们行为的法律底线,而不是抑制大家的创新热情,即“法无允许皆不行”。 再后来陈子健看过一部电影,叫烈日灼心,其中段奕宏对于法律的那段自白,跟常市长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侧重于不同地方。 段奕宏说的法律是针对普通民众,而常市长是针对于官场中人。 他说,法律的优点在于它的稳定性和明确性,但优点也恰恰是缺点,它不能随时改变。 在“法律至上”原则的约束下,法官也不能随机应变,只能按照法律条款判决。 所以法律所追求的只是普遍性的正义,一旦遇到特殊的个别的案件,法律的正义就可能大打折扣。 法律的特性就是持平如一,不因人而异、因事而异,这才是法治的本意。 但对于华夏自古以来就有这么一句话,灭门令尹,破家县令!从这句话不难看出来,自古以来人治总是代替法制。 而且华夏王朝的人治制度经过好几千年的不断补充和完善,已经积累出一套非常完整的体系。 虽然不断有王朝更替,但从其本质来看,不过是同一张赌桌上,又换了一个人坐庄,人不同,赌桌还是原来的。 坐庄的人,为了让自己能够长久的坐在上面,于是开始制定有利于自己的规矩,但同时还要制定新的优惠条件,吸引大家都坐在桌上,这样才能保证赌桌上的热闹。 于是上庄的统治者,在一次次的皇朝变更中,尽力的去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换句话说,在历史上有名的君王,个个都是玩平衡的高手。 统治者对被统治者的依赖,就象狼对于羊群的依赖,它也需要军事和管理上的同盟者,既要依靠农民发展生产,又这样将军保卫政权、官僚从事管理。 于是在管理制度上,它确定了人治的基础,而官僚就成了权力的执行者和象征,而且被牢牢地捆绑在每个皇朝的战车上,成为巨大车轮向前的润滑剂。 但不管多么完善的人治,也有它不可克服的危机,它的危机来源于少数人的绝对利益与大众利益之间不可克服的紧张关系。 再完善的人治,与法治也没有共同之处,不论它怎样改进,它为少数人的利益服务这一点是不可改变的。 虽然现在社会进步了,但华夏在法治这一块,做得还很不够,而且也是西方国家所诟病的重要原因。 当然这也是有历史原因,华夏有数千年的封建历史,一直处于人治状态下,而西方法制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所以在这一点上,肯定是无法比拟的。 人治在华夏沿袭几千年,其影响根深蒂固。 虽然一直提倡依法治国、依法行政,但应该说,目前依旧是人治大于法治。 在法制不健全的时候,法律往往也得看权力的脸色行事。 而且官高于法,权大于法这样的现象时有发生,造成很多行政案件,于是越来越多的群体上访,越来越多的群体事件。 可在这类型的行政案件上,经常受到地方行政甚至党委的干预,造成法院不愿意受理此类案件。 政府的“乱作为”与法院的“不作为”,造成很多案件结果不是政府胜诉,集体上访,就是政府败诉法院执行不了,公民权益得不到保护。 这样做只会造成矛盾越来越深,民众对于法律开始产生不信任甚至对抗,一旦出现这种苗头,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因为法治权威是维持社会的最后体系和关卡,一旦被突破后,社会稳定岌岌可危,社会关系将转入全面对抗,社会秩序只能依靠赤裸裸的暴力强行维系。 历史证明,后一种维系不可能持久,这种秩序也没有生命力。 换句话说,现在已经存在不稳定的潜在危机。 要维系稳定,当务之急是赶在危机爆发之前,加速坚固法治这一最后屏障,使其牢不可破,坚不可摧。 而增强法治权威,树立民众对法治的信心,是坚固这一屏障的关键。 说实话陈子健听完常市长这番话,真的很有感触。 最后常市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过去是民告官,你倒是好反过来官告民,子健你可是给当官的丢人了。 可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好头,最起码体现出一点,法律面前不论你是官,不论你是民,都一律平等。 说完这句话常市长哈哈哈的笑起来,陈子健能听出来,对方真的挺佩服自己的勇气。 很快王晨业从报社辞职了,而且举家搬迁,据说临走的时候,急慌慌如丧家之犬。 陈子健听说这个消息后,笑了笑,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想法难为对方。 再后来他听说王晨业到了南边城市,继续干记者,因为假新闻被人打断了两条腿。 再后来他有次去南边开会,看见街边有个残疾人乞讨。 陈子健看他很可怜,把身上的零钱给了对方,乞丐谢谢两个字的时候竟然是家乡口音。 陈子健有些吃惊,仔细看了看对方,竟然发现这个人是王晨业。 你是王晨业?陈子健有些诧异的说。 而对方却说陈子键认错人,用手划着地坐着简易滑轮车匆匆忙忙的跑了。 陈子健看着对方的背影,旁边有人问他是不是认识这个人,陈子键轻轻摇头,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不认识……!这个事情前前后后折腾了陈子健快一个月,眼瞅着就要到省公开选拔副厅级干部考试时间,要不是他提前有了准备,说不定真的抓了虾。 最随后几天里,陈子健抓紧一切时间温习以前总结的东西,很快到了考试的时间。 在考试前几天,周友义有些发愁的对他说,这一次考试恐怕我够呛。 陈子健问他为什么,周友义说他现在看见书本就头疼,而且以前所学的东西早就还给了学校,能考出好成绩才有鬼了。 接着又说陈子健各方面突出,而且尤其在理论知识方面非常扎实,说他这一次一定会脱颖而出。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前一段时间弄得我焦头烂额,连书本一下都没看,怎么可能脱颖而出,脱衣服还差不多。 他们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周友义说他还真的不想去考试,听说这次考试要张榜公布成绩,如果成绩垫底,羞也羞死了。 陈子健说,听你这么说,我也打退堂鼓,反正也考不上,干脆不参加了。 就这样他们抽着烟闲聊着,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很放松,但这里面有几句真,有几句假,恐怕连他们自己也分不清。 就在考试前两天,陈子健到了省城,照例去周书记家里坐了坐,周书记问他准备怎么样,他说准备是准备,具体结果那就要看考试题怎么样了。 周书记说,子健你不要紧张,而且我相信你应该有这份实力,他说了一件事,让陈子健吃惊不以,唐晓舟自杀了。 他记得过年前唐晓舟还让司机送的年货,而且年后他们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看起来嘻嘻哈哈并没有异样。 周书记跟陈子健讲完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唐晓舟杀人了,而被杀的的女人竟然是尖尖。 原来唐晓舟跟尖尖在一起,尖尖就是那个跟陈子健在一起差点弄出轩然大波的那个。 尖尖怀孕了,想让唐晓舟娶她,唐晓舟当然不乐意,没想到尖尖暗中将他一些受贿的记录掌握下来,并且录下了两个人欢好的场面,用这些来胁迫唐晓舟。 唐晓舟没有办法,一边敷衍尖尖,一边想把证据要回来。 最后尖尖说要么给她一千万,要么跟老婆离婚,否则她把证据交给纪检委。 唐晓舟真的起了杀心,假意答应下来后,用皮带勒死了尖尖,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将尖尖分尸,然后分批将这些尸块扔了。 而且发生这事情的时间,就是在年前,陈子健真的很难想到,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会用刀和利斧将一个女人分尸,而且第二天还能若无其事的去上班,处理公务,坐在主席台上讲话,面对记者款款而谈。 而且在年后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唐晓舟口若悬河,谈笑风生,根本看不出来一点端倪,可怕,实在太可怕了!尖尖的尸块被发现后,立刻报警,很快就查到了唐晓舟头上,就在公安人员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刻,唐晓舟表现的非常镇定,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刻的来临。 他要求喝一杯水,得到允许后,他倒了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嘴里喊了痛快两个字。 话音刚落,向着窗户跑过去,没等办案人员反应过来,唐晓舟直接跳出了窗户,几秒钟后,砰地一声,紧跟着传来尖锐的惊呼声。 唐晓舟死了,据人说他死的时候,是一脸笑容,似乎有着说不出的轻松,也许对于他来讲,死应该是一种解脱!从周书记家里出来,陈子健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跟唐晓舟喝茶,茶壶无缘无故炸裂,也许这就是一种预兆,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破译这预兆的密码。 考完试后,他去了一趟唐晓舟家里,没有人,后来他在街上见过一次唐晓舟的老婆,偎依在一个比她年轻多的帅小伙怀中,看起来很幸福。 再后来他听说,唐晓舟的老婆疯了,因为被一个骗子将所有的钱全都骗走了,他见到那个帅小伙,或许就是骗子。 有时候陈子健想,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冥冥之中总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们,超脱于法律之外,但总能在命运轮回中,悄悄地,在他们毫无察觉中,让他们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第643章 平静的不正常 陈子健从周书家里出来,心情真的挺不好,唐晓舟死了,而且还是关系不错的人,又同为官场中人,难免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他接到一个电话,是个女人,让他在一家寿司店见面。 早春还有些冷,料峭的风吹过,遍体生寒,陈子健将风衣领子竖起来,打了一辆车过去。 叮咚……,门推开发出清脆的门铃声,他扭头看去戴着一顶宽边沿渔夫小礼帽,硕大的棕色眼镜遮住了半个脸的女人走进来。 看见她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挥挥手,对方走进来坐到了他的身边。 黑色的大波浪头发,高挺的鼻梁,还有精致的嘴唇,隐藏在棕色墨镜后面大眼睛,是小秦,是让陈子健同样难以割舍的小秦。 面前一道小小人工河流,一盘盘制造精美的寿司,在缓缓地飘过,如果喜欢轻轻一伸手,就可以把它拿起来,其余的寿司继续在水中,慢慢的飘着,颇有几分曲水流觞之古意。 他们要了两壶清酒,他给小秦倒了一杯,举起杯,素手拿起黑色小酒盏,更显得肤质白嫩,而且手指修长,指甲上涂了一层粉色的指甲油。 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诗,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 小秦说他看够了没有,他笑着将这句诗说了一下,小秦白了他一眼,说他不纯洁。 陈子健说不纯洁也是你害的,小秦没说话,捻起一块寿司,轻启红唇,轻轻咬了一口,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尖在红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歪着脑袋看着他。 而陈子健就像被火燎了一样,浑身燥热的不行,咬着牙对小秦说道,你看来是想让我不纯洁到底了!小秦笑嘻嘻的说,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动手?陈子健看了看周围的人,很果断的将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唬了小秦一跳,在他手上拧了一把,低声说,你要死了,这么多人,看见怎么办?陈子健笑嘻嘻的将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赠人一拧,手有余香啊!小秦说他还真是有够脸皮厚的,他说机会总是留给脸皮厚的人!小秦无可奈何的说白了他一眼,拿起一块寿司,塞到他嘴里说,这下就不用听你说疯话了。 没想到陈子健被这块寿司噎的直翻白眼,小秦又是拍又是揉,这才好了一些。 陈子健咬牙切齿低声说道,你打算谋杀亲夫啊!小秦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我的亲夫吗?陈子健顿时有些语塞,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没想到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不少人看他。 而小秦气质优雅的吃着寿司,过了一会飘来轻轻两个字,“报应”。 小秦问陈子健怎么不问叫他出来干什么,陈子健说,你叫我出来还需要理由吗?小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某人还真是脸大,接着没好气的递给他一个优盘,同时还说小心收好,里面的东西不要给别人看到。 陈子健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艳照吗?你给我艳照是不是有些太主动了!气的小秦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艳照你个头了,这是,说道这里停下来,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将头凑过来。 陈子健立刻闻到一股令人熟悉的迷人芬芳,而且她的嘴唇凑得是那样近,呼出的气流耳朵痒痒的,这痒似乎在身体蔓延,而他的小心脏,就像被一根轻轻的羽毛,撩拨着,不停地撩拨着。 陈子健真的想把身边的人儿抱在怀中,可是当他听到小秦说出两个字,所有的想法瞬间消失,只剩下满满的吃惊。 考卷!小秦说这这个优盘是考卷,什么考卷,紧跟着小秦说出令陈子健震惊了,是后天的考试卷。 怎么可能,开玩笑这可是全省公开选拔,结果你现在拿了个优盘就说是考卷,一言不合这是要砸锅的节奏啊!小秦问陈子健是不是不相信。 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说实话,我真的很难相信!小秦告诉陈子健这是从郑家父子那里得到的,而且开始郑伟还避着她,后来说漏嘴,她才想办法弄到并且用优盘拷贝下来,然后给陈子健送来。 说实话,陈子健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姑且不论这试卷是不是真的,但这份心,和这份情,真的让他这辈子都难以报答。 握住她的小手,陈子健不知道该说什么,小秦说他少煽情,往嘴里塞了一块寿司,端起酒壶,一扬脖干掉,然后冲他晃了晃,说了声,走了!陈子健正要起身,小秦却一把将他摁住说,只是我走,OK!说完冲他一笑,又指了指说道,他结账!就这样陈子健目送着小秦走出了寿司店……。 回到宾馆,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读出优盘里面文件,确实是两张卷子,看了一下题头真的吓了一跳。 上面赫然写着某某省公开选拔考试,紧跟着下面是考题,陈子健认真看了一遍,原本心中的半信半疑,此刻却相信七成,因为范围没有错,再有考题方向基本上也没有问题。 难道这个考卷是真的?他心中充满了疑问。 陈子健想给苏红打电话,问问究竟,可还是没有打,因为一来这个事情关系重大,万一考试卷不是真的,虚惊一场,到时候他肯定会被重重打板子。 二来如果问他这个考试卷从哪里来的,他说不说小秦,说了小秦这不是害人家吗?三来就算是考题是真的,里面水深浅他还不清楚,一头扎进去,到时候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再有陈子健还有考虑,如果这个事情牵连到苏红怎么办,再怎么说她也是考试组的成员。 陈子健慢慢考虑着,说实话心乱如麻,没个计较处……!到了第二天中午,苏红给他打来电话,问他准备的怎么样。 陈子健说有了红姐的鼓励,没准备也得准备好。 苏红咯咯咯笑起来,他们两个人聊了两句,陈子健故意试探了一下说,心情还真是紧张,如果有个神仙能够告诉我明天考题是什么就好了。 苏红说,你别做梦了,考题属于绝密,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就连薛部长都没见过考卷。 陈子健问真的,这么保密!苏红说那当然,这可是全省公开选拔副厅级干部,多少双眼睛盯着,如果出了问题还能了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反而放心了,就连省委组织部部长都没见过考题,估计那份卷子是假的。 他们又开了几句玩笑,苏红让他沉着应试,冷静答题,他说一定全力以赴。 苏红说等考完试,一定给陈子健庆功,陈子健说那就等着我胜利归来的好消息吧!到了下午陈子健本来想看看书,可是又觉得脑袋轰轰的,怎么也看不进去,不由得想起自己高考的时候。 越是临到考试的时候,越是感到心情紧张,属性也不看了,不过又把那些考题看了一遍。 有人敲门,他走过去打开门,还没看清是谁,一股香风,紧跟着一个柔软的娇躯扑倒他的怀中。 还没等陈子健反应过来,柔软的感觉堵住了他的嘴,灵巧滑腻的“小灵蛇”闯进了他的嘴里,门一脚被踢上。 陈子健猛地一用力,将怀中的人儿抱起来,向着套间里面而去……。 小秦靠在床头,雪白的肩头露在被子外面,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吐出一口烟问,你看了没有。 陈子健说看了,小秦说怎么样,他说什么怎么样?小秦说答案记住了吗?陈子健说这份卷子谁知道真假。 小秦听了之后,将香烟摁在烟灰缸里,翻过手狠狠掐了他一把,你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你知道这份卷子多少钱吗?陈子健吃惊的问道,这份卷子是买来的?小秦说,废话,这么大风险的事情,谁愿意当活雷锋!陈子健说多少钱,小秦竖一根指头,他说十万,小秦冷笑一声,说这钱打发叫花子差不多。 陈子健吃了一惊说道,一百万!小秦点点头说,你明白了吗,我可是给了你一百万。 说实话听到小秦这么说,陈子健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震惊吗?肯定,但其中更多的是迷茫!小秦匆匆走了,就像她匆匆来一样,给陈子健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手里拿着储存卡,难道这个考试卷是真的?心神不定,想找人说一说,可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个事情太重大了,如果出了问题绝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够解决的。 一晚上没有睡踏实,陈子健早上起来,看见两个黑眼圈,不由得苦笑一下。 洗了一个冷水澡,神情变得爽利起来,吃过早饭,老周开车送他到了党校。 这一次报考了将近四百人,可是选拔名额只有十五个,比率极低,比高考的录取率还低!下了车,正好碰见周友义从车上下来,他们看见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周有义晃晃头说道,好歹报名了,不参加考试心里也过不去。 陈子健说,是啊,是啊,我也想的一样,两个一边聊着,一边向里面走去。 陈子健注意到周友义看起来很平静,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平静,甚至让他感觉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好歹这也是副厅级选拔考试,难道他就能坐到心如止水?不可能,要么是真的心境已经修炼到不为外物所挂怀,要么就是心里很有底了!陈子健想到一百万,还有那个优盘……! 第644章 要见主考 走进考场陈子健迎面看见郑伟走进来,郑伟就当没看见他,周友义笑着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攀谈起来,将陈子健冷落在一旁,而且郑伟表显得很热情,他知道这是故意的。 不过并不在意,周友义说,你们俩不认识吗?陈子健笑着说道,郑秘书长跟我可是老同学呢,是不是老同学!郑伟淡淡的瞅了他一眼,其实你就算参加考试,也是当分母,何必过来丢人。 周友义站在一旁有些吃惊,好像他并不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过节。 陈子健笑着说,分子分母究竟是谁,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郑伟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肯定是分子,倒是你……说到这里啧啧的摇摇头,一脸的鄙夷。 而陈子健笑眯眯的说道,郑秘书长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郑伟冷笑了几声,这个不劳你费心,倒是你名落孙山千万不要哭鼻子!陈子健笑着说道,郑秘书长这么肯定能蟾宫折桂,难道考题早了然于心中!郑伟得意的笑了一声,说那是……话音没落,旁边周有义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打断了郑伟的话。 郑伟忽然反应过什么,狠狠瞪了陈子健一眼,扭头向着考场而去,而周友义跟他道歉,说真不知道陈子健跟郑秘书长误会这么深。 陈子健说,也是一点小事情,没事,郑秘书长一向如此,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找了各自考场,坐了进去!等发下卷子陈子健的脑袋翁的一声,前三道题一模一样,再往后看,一连串的炸雷在脑袋里响起,只有极个别题不一样,其余一模一样。 一百万,优盘,考试卷,我的天啊,竟然真的有人提前弄出了卷子,陈子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看到周围的人纷纷动笔,快速的开始答题。 怎么办,说不说,如果不说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能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但是如果说了,会发生什么可不敢保证?而且能搞出考题,并且卖考题,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这事情绝不是一个人能完成,很有可能是几个,十几个,几十个人共同参与了这个事情。 陈子健看着考卷不停的思考着,而且因为恐惧,头上的汗汇聚到下巴一滴滴的掉落下来。 可能他的样子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过来询问陈子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勉强的笑了笑说没事。 对方提醒他考试了,开始答题,陈子健这才拿起钢笔,在卷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而监考老师望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嘲讽和怜悯,估计认为他是被考题难住了!陈子健深深吸口气定定神,还是先答题吧,强迫自己把心收回来,审题开始答题!管特娘的,老子反正知道考题,也知道如何答题,管这蛋疼事干啥,反正自己又没花一百万买题,就算最后这个事情暴露出来,也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不停的说着,说着,陈子健深深吐出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答题。 开始他答题速度非常快,但是逐渐越来越慢,最后将笔放在一边,眼睛看着试卷,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因为陈子健看到卷子里面有一道题,其中有科字,由这个字他想到科场,再想到科场案,最后联想到清朝科考三大舞弊案丁酉科场案、辛卯科场案、戊午科场案。 哪一次科场案不是风云变色,人头滚滚,可对于科场舞弊者来说,并未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反而越演越烈。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个官字,都抱着侥幸心理,抓住了自认倒霉,抓不住就可以飞黄腾达,娇妻美妾,黄金满屋,享尽人间富贵!一份考卷一百万啊!让陈子健想起清朝文人钟毓龙《在科场回忆录》中的一段话。 “作枪替之人,不过欲得钱耳。 癸卯科。 余所闻枪手之价格,为前三后三。 未入场之前,先付银三百元,是谓之前。 场后榜出,不中则已,中则更付三干元,是为后三。 然中试之后,雇主爽约不付,则如何?事犯重罪,不能涉讼也,则有一法,令雇主先出立借据,上书“某某科举人某某,因场后需用,向某某借到银三干元”云云。 如此,则假使不中,则某某并非举人,枪手不能执此以索诈;假使中式,则有借据为凭,雇主无从图赖。 ”科场的腐败,乃官场腐败的延伸,通过科场舞弊走上官场的士子,则又成为官场腐败之源,二者可以说是互为因果,恶性循环。 乾隆九年福建巡抚周学健在上奏中写道:“科场联号换卷传递等项,弊窦多端,总不离承办科场书吏之手林易大等六人,凡遇科场,在外包揽不肖士子,或做联号,或割换卷面,或代为传递,每名每场包封银十两,事成朋分。 中式之后,每名又索七八十两、百两不等。 ”尤其是主考官或学政大臣与官僚相互勾结,通同纳贿,买卖生额,从中达到结党营私之目的,严重地破坏了科举制度本身对公正性的诉求。 而这一次考试,毫无疑问肯定是有人想要让某些人跻身于这次选拔之中,在公平的掩饰下,干一些肮脏的勾当。 但是陈子健知道这一次考试,是省委组织部一手安排的,那么薛部长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难道薛部长也参与其中,如果他参与其中自己怎么办?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感觉脑袋里就像有柄千钧巨锤,在不停的使劲儿砸着,似乎要把脑浆子砸出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他深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郑伟肯定有试卷,那么郑伟的试卷肯定是从他老子那里得来的。 而郑伟的老子郑开拓是省政协主席,是上届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本来上一任省委书记卸任,齐晓想接任省委书记,郑开拓想接任省长,没想到林省长直接从上面派下来,断了他们晋升之路。 最后郑开拓没有办法,到了政协当了主席,但是省委常委的头衔还挂着,但从一些高层消息知道,齐晓和郑开拓对林书记很不满意,因为林书记的到来,让他们都没了更进一步的希望,所以之间的关系并不睦。 所以陈子健可以肯定,郑伟能得到考试卷肯定不是通过林书记,那么没有通过林书记肯定就不会是薛部长的安排。 因为薛部长紧跟着林书记,而且据说在当初郑开拓是省委副书记的时候,跟薛部长两个人关系就不是很好。 就这样他一点点抽丝剥茧,琢磨着,慢慢的琢磨着,这一次公开选拔副厅级干部是林书记主导的,省委组织部拿出的方案,据说省长齐晓在常委会上还投反对票。 林书记肯定希望这次公开选拔能够顺利进行,并且真心希望能够选拔出有用的人选,所以他最不希望看到这次考试有人舞弊。 至于薛部长也不可能,因为他跟林书记一体,所以只想着把考试做好,倒是省长齐晓他在常委会上投了反对票,肯定最希望考试出问题,所以陈子健分析如果在考试上搞鬼的话,反而是齐晓可能性大一些。 而且陈子健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事情,如果这次考试出了问题,而且舞弊被暴露出来,薛部长绝对是首当其冲被攻击的对象,其次就是林书记!想到这里,他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不行,绝对不行,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发生,砰地一声,他不由自主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监考老师问陈子健怎么了,他咬了咬牙说道,我要见主考!监考老师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问他要见什么,他说要见主考。 旁边的考生议论纷纷,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陈子健,还有一些人趁乱看别人的卷子,监考老师急忙维持考场纪律。 就在这个时候薛部长在几个人陪伴下走进来,监考老师急忙走过去,把他的要求说了一下。 薛部长很认真的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点点头,薛部长低声说了两句话,紧跟着有监考过来把他的考卷收起来,接着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背后满满都是诧异的目光。 薛部长问陈子健有什么事情,他看了旁边几个人一眼,薛部长看了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房间就剩下他跟薛部长。 薛部长看着陈子健,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这次考试有人舞弊!薛部长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神情依旧淡淡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陈子健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将优盘插了进去,过两分钟后,薛部长脸色变了,紧跟着问他这个优盘是哪里来的!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我自己捡来的!薛部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而他目视前方,就这样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薛部长站起来说,你跟我走,带上优盘!这个时候,陈子健感觉浑身的骨架都快散了,酸痛不堪,你要知道那一分钟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就这样陈子健跟薛部长匆匆上了车,薛部长直接说了句话去省委,他们向着省委而去。 陈子健坐在前面,从观后镜向偷偷看了薛部长几眼,发现薛部长的面色从来没有这样凝重过……。 第645章 一颗子弹 林书记得知这个事情,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很明显他已经想到后续的一系列问题。 薛部长说将考试中止吧,可是林书记摇摇头,这一次考试并不单单只是一次考试,而是关系将近四百名正处级干部,还有巨大的社会影响。 如果宣布考试中止,所带来的影响绝不是一句话,或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如果再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那事情绝对向着不可控制方向而去。 更何况这一次考试他已经汇报给了中组部,而且中组织部打算将这次公开选拔作为试点经验,在适当的机会下,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可是偏偏在这口上弄出这个事情,在这个事件背后,肯定有一个阴险狡诈的对手,而且非常精准的击中要害。 林书记点着一颗烟,过了一会儿说道,考试照常进行!薛部长愣了一下,紧跟着点点头,他也想到了中止考试带来的后果。 林书记接着抽烟,薛部长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而陈子健有些局促的坐在那里。 陈子健知道他们肯定在考虑,考试之后的工作怎么安排,房间的气氛不是一般的凝重,压抑的他连呼吸都困难。 过了一会儿林书记看了陈子健一眼,直接问他怎么处理这个事情,陈子健本来想开口说抓住那个泄露考题的人,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难道他们不想找到泄露考题的人?肯定比自己还想,但没有说,说明抓住泄露考题的人并不是关键,而且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这次考试。 陈子健大脑快速运转着,过了十几秒钟后说道,其实问题的症结不在考生,也不再考试结果,而是在考卷上!陈子健说出这句话。 林书记看了他一眼,而薛部长没有说话,但是陈子健注意到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起坐了一下。 陈子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林书记不置可否,跟薛部长说道,考试完了吧!薛部长看看表说,考试差不多结束了,林书记轻轻点点头……。 陈子健回到宾馆,收拾了一下东西,正准备离开,有人敲门,可他打开门并没有人,低头却看见一个信封。 拾起信封,里面有东西,打开,一颗子弹落在了他的手掌心,金属的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紧跟着刻骨的寒意,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毫无疑问这是威胁,而且是针对他生命的威胁,陈子健紧张的朝四周看着,可走廊里空空的根本没有人。 他快速退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喘着气,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小腿肚不停地颤抖着。 看惯了电视,电影中这个经常出现的威胁镜头,可没想到有天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在电视,电影外面陈子健一直认为接到威胁的人,实在有些神经过敏,一定是演员刻意营造出来的紧张。 但真正轮到自己的头上,真的,他害怕了,而且是那种寒彻入骨的恐惧。 陈子健哆嗦着掏出手机,给老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老周和陈子健直接上车,快速离开了酒店,看着背后越来越远,直至不见的酒店,他这才舒了口气。 可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粒子弹依然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 回到县里,周友义见到陈子健,问他题做得怎么样,他苦笑着说道,关键时候掉链子,身体实在不给力,竟然难受的要命,只好早早交了卷子。 周友义一脸的惋惜,说怎么会这样,又安慰了他两句。 后来不少人听说,都表示扼腕叹息,不过有人悄悄传出话,周书记这一次考试感觉非常好,很有希望。 可是没过两天,穿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组织部失火了,而且有本卷子在火灾中烧毁,所以这一次考试成绩作废,需要重新考试,考试时间另行通知!而负责批阅卷子的处长被给了处分,而且行政级别降半格不过过了半年之后,这个处长直接到下面县级市,担任了市长。 水火无情啊,卷子被烧了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去跟火德星君讨个公道吧!于是自认答得不错的人大呼倒霉,而另外感觉一般的人暗呼侥幸,又多了几天复习时间。 不过还有几个人,估计能把火德星君的祖宗十八代都能问候个遍。 周友义见着陈子健一脸的苦笑,你说这刑场还能上两遍啊!陈子健说,是啊,想想就痛苦,算了不参加这次考试了!周友义说就是,他也有这个打算,他们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周友义说陈子健再参加考试,一定要保护好身体。 陈子健说再说吧,参不参加还两回事呢……!小秦给他打电话,直接问我考试怎么回事?他装傻充愣,说什么怎么回事?小秦说,你别装了,有人说这一次考试作废,跟你有很大关系。 陈子健装出惊异口气说,怎么会这样,不是考试卷烧了,才要重考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秦说,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呀你真是一点没变,你这几天一定要小心一点,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挡人官路,如yin人妻女,你这两样都占了,估计日子不会好过。 小秦接着叹口气说,早知道这样,就不会把试卷给你了,弄出这么大乱子,如果你出了事情,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陈子健听了心里真的非常感动,他让小秦别担心,而且这事情确实跟他没有关系。 小秦说不管有没有关系,但是有人盯上你了,你万事小心,陈子健答应下来,又说了两句话,他们挂了电话。 说实话陈子健有些暗暗后悔,当时真的考虑不周,竟然弄出那么大动静,因为他跟薛部长走了,估计肯定有人怀疑他知道了考题泄露的事情。 如果当时他假装肚子疼,或者找个理由离开考场,然后想办法找到薛部长,估计对方也就不会怀疑他头上。 当然怀疑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真正确定,但那颗子弹已经表明了态度,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意思是他要乱说的话,下一个子弹就会打在他身上。 至于火烧卷子的主意也算是他出的,他说应该把问题的症结放在考卷上,如果考卷出点什么意外,那么成绩作废了不说,而且还需要重考,这样就可以把事情暂时的遮掩过去。 虽然当时林书记没有表现什么,但陈子健知道这个建议他肯定是听进去,果然卷子被烧了!过了两天他们接到重新考试的通知,而且要求他们提前到党校报到。 就这样去了,陈子健进入党校之后,感觉不一样了,楼门口有武警把守,而且进入之后绝对不许出来,相当于他们被隔离了。 而且通讯工具一律上缴,有人开玩笑说,这哪里是考试,明明是坐牢嘛!更绝的还在后面,到了晚上吃过饭后,竟然通知他们进考场,有没有搞错,大晚上考试?好吧,就这样他们匆匆走进考场,进去之后发现考场里面居然有武警,看来这一次林书记发狠了,一定要确保考试在公平公正下进行,不过这阵仗还真的令人有些小紧张。 试卷发下来,陈子健看了一下,跟前一套卷子没有一道题重复,但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太困难,心中算是有谱了。 陈子健认真的写着,而且感觉越写越顺手,等他写完之后,发现周围的人还在不停写着,又将整张卷子认认真真详详细细看了三遍,又改了两处小错误,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收卷子,好几个人没有答完,开始着急了,探着脖子看旁边人的答案,还有两三个人竟然站起来,拿着卷子跑到旁边开始抄起来。 情形挺混乱,不过在监考老师和武警的维持下,总算是将卷子收起来。 当监考老师说你们可以走了,这句话无亚于天纶仙音,陈子健走出教室,感觉全身都是放松的,而且就像脱离了牢笼的鸟儿一般,真的好想长出一双翅膀,振翅飞翔那广袤的天空。 有人喊他,他扭头一看竟然蒋佩佩,陈子健说你怎么来了,蒋佩佩说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陈子健说前一次怎么没有见到你,蒋佩佩说上一次我直接进了考场,考完就走了,也没有见到你。 他们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宿舍楼走去。 陈子健看见周友义喊了一声,尽管光线不足,但他能感觉到周友义情绪不高,估计没有考好。 陈子健将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三个人回到宿舍楼,考试已经完成了,自然禁令也取消了。 离家近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离家远的,打算在这里凑合一宿,第二天走!陈子健打算明天走,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有人敲门,打开,竟然是蒋佩佩,陈子健问她怎么不回家。 蒋佩佩说回家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在这里最起码有人能说个话。 说实话陈子健一直挺奇怪,蒋佩佩人漂亮,个人能力又好,但为啥是一个人。 后来他才知道,蒋佩佩早就结婚了,但是跟她丈夫的关系很一般,丈夫三天两头不回家。 他们聊了一会儿,有人敲门,周友义走进来,看见陈子健跟蒋佩佩在一起,愣了一下,紧跟着笑着说道,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陈子健急忙说道,怎么不是时候,再叫一个人,大家打扑克,周友义说他也这么想,说完这句话,还很认真的看了蒋佩佩一眼。 蒋佩佩说没有问题,打扑克,周有义说他出去联系人,一会就过来,说完转身走了……! 第646章 夜景 那天蒋佩佩穿了一身得体的裙装,但依旧能看见高高挺起的骄傲。 陈子健仔细端详,她的五官分开来看,长得也不算什么艳惊四座,更没倾城之貌。 但是组合在一起,确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特别是弯弯的一剪秋水和微微内收的唇角。 给人一种温馨而赏心悦目的感觉,而且恰恰是最能令男人心动的妩媚。 蒋佩佩问陈子健看什么,他急忙说,贫僧看到女施主印堂发亮,红光满面一定有喜事发生。 蒋佩佩白了他一眼,你这家伙就会胡扯,啥时候学会看相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略懂,略懂!蒋佩佩笑了,不过能从她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一丝落寞。 说实话对于蒋佩佩陈子健一直很奇怪,因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雾里看花,总是弄不清楚这个女人背后隐藏着什么,不过他能隐隐猜到,蒋副省长似乎跟她很有关系,而且绝不是普通的关系。 周友义拉来一个人,进来的人是临市某局的局长叫侯鹏国。 进来之后,周友义掏出扑克,洗了洗问荤的素的?荤的就是带点彩头,素的就是纯玩,陈子健有些犹豫,看了蒋佩佩一眼。 蒋佩佩却说打多大,周友义说美女来定吧,蒋佩佩说一分五十,众人笑着答应。 没想到那一晚上,陈子健的手气极差,每把牌烂出了国际水平,蒋佩佩也好不到哪里去。 倒是周友义和侯鹏国两个人最后都有些不好意思赢他们,一轮过去,他们还没出窝。 侯鹏国说,你们是新时代的活雷锋,知道我考试一塌糊涂,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 打过一轮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陈子健输了七百,蒋佩佩也输了七百,拿到钱周友义说晚上他请宵夜。 说实话,吃晚饭的时候心不在焉,到现在反而真的有些饿了!蒋佩佩说,用我们的钱请我们好大方啊!周友义说好歹也能落个好名声,就这样他们商量了一下,收拾东西从宿舍楼里出来。 晚上十一点钟,营业的只有烤串,蒋佩佩说她知道一家串店味道不错,就这样他们开车而去。 去了之后发现这里生意还真不错,里面人不少,而且还有更多的人进来,不过进来的人差不多各个身上带着酒气,估计是晚上吃过饭,然后唱K,或者其他娱乐活动,活动完出来宵夜。 他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然后点了一些烤串,又要一箱子啤酒。 周友义问蒋佩佩喝不喝,蒋佩佩笑着说,啤酒没意思,要喝就喝白的!侯鹏国说自己车上有两瓶白酒,陈子健正想阻拦,他已经走了,过了几分钟回来,拿了两瓶五粮春。 打开酒,周友义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杯说道,今天考试让我们聚在一起,打牌让我们玩在一起,吃饭让我们坐在一起,这就是一种缘分,让我们珍惜这缘分,来喝一下。 他们笑着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吃了点凉菜,很快烤串上来,拿起来吃了一串,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老鼠肉之类的新闻,而且他们这个地方属于北方,顶多就是猪肉冒充羊肉和牛肉,基本上还行!而且这家店还是回民,所以吃起来还是比较放心!不知不觉一杯白酒下了一半,就能让人拉近距离,这句话没有错。 侯鹏国开始吐槽,说这一次考试题还真是操蛋,他感觉是黄鼠狼咬王八无从下嘴。 周友义说这次考试是比上一次增加了难度,不过以侯老兄的水平,你难别人也难!蒋佩佩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她觉得这一次考试题偏重于实际操作,真的有一定的理论基础和实际工作经验,要不然真的挺难,不过这样也好,也能真正选拔出有用的人。 侯鹏国说自己是没有希望了,这杯酒祝你们三个人鹏程万里,周友义说,我早把自己划归到没戏的行列,说陈子健和蒋佩佩两个人还是大有希望。 陈子健急忙说道,还是蒋佩佩最有希望,我估计自己也没戏,周有义说陈子健说话不老实,明明是最希望的人,结果还谦虚,过分的谦虚是虚伪的表现。 就这样被这几个人强灌了半杯白酒,喝的有些猛咳嗽起来,蒋佩佩急忙给他拍背。 侯鹏国一脸羡慕地说道,早知道我喝那半杯酒了,说完他们都笑了起来。 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喝完了两瓶酒,周有义说再来点啤酒漱漱口,陈子健说算了,没想到蒋佩佩说好啊!就这样换了啤酒,啤酒喝多了走肾,侯鹏国起身去卫生间,他们也没在意,可等了一会儿没回来,紧跟着外面传来吵杂声和叫骂声。 陈子健向外瞅了一眼,吃了一惊,只见好几个人揪着侯鹏国打着,他喊了一声住手,跑了过去,周友义跟蒋佩佩也跑出来。 原来这个串店是由民居改建而成,所以厕所比较紧张,侯鹏国去的时候有人,等了一会儿。 后面又来了一个人,他也没在意,等人出来他要上厕所,接过身后的人直接就要上,侯鹏国挺不高兴,再怎么说也是单位的一把手,让人尊敬惯了!他拦住对方说,朋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没想到对方直接一拳打过来,侯鹏国被打蒙了,反应过来,揪住对方,可没想到冲过来好几个人,围着他一顿暴打!他们冲过去,将这些人推开,问他们为什么打人,对方直接说,今天就打不开眼的。 周友义要报警,对方直接威胁说你们赶紧滚,要不然连你们一起打!说完这几个人要走,蒋佩佩说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不让这些人走。 为首的人瞅见蒋佩佩,眼中顿时露出银邪的目光,说不让他走是不是舍不得他走!说完就用手去摸蒋佩佩的脸蛋,陈子健还没看清楚,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原来蒋佩佩给了对方一记耳光。 这几个人顿时围过来,陈子健急忙站在蒋佩佩前面说,你们要干什么!为首的人说,这个块地方还没人敢打他,今天一定要把蒋佩佩带走私下里交流一下,还说虽然蒋佩佩打了他,但是他肯定不会生气,一定会温柔跟她交流。 蒋佩佩气的两腮粉红,但是她的眼睛天然之中就带着媚意,此刻生气却让人感觉媚意更甚,而且眼波流转间,让人心动不已。 周友义亮明身份,没想到对方更是狂笑起来,说什么女人都玩过,就是没有女县长,说完招呼人过来抓蒋佩佩。 陈子健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说,今天这个事情我先陪个不是,冲撞了各位对不起,我这里有两千块钱,就算是赔礼道歉。 对方七八个人,而我们这里一共四个人,还有个女人,侯鹏国被打躺下来,而周友义四十多岁,围过来的几个人,看着领头的,可领头的手一扬打在陈子健手上,粉色的钞票飘飘洒洒落下来。 紧跟着那几个人如狼似虎扑过来,陈子健不假思索抄起酒瓶,猛地挥出去,砰地一声脆响,碎片四溅,有个人抱着脑袋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很快从头上流出来。 我来回挥舞着手中半截酒瓶着,锋利的玻璃茬口,让这些人后退了好几步。 陈子健让蒋佩佩赶紧走,蒋佩佩说已经打了电话,一会就有人来,就这样他们僵持着。 五六分钟,有警笛响起来,紧跟着七八个警察冲进来,让这些人全都蹲下来,陈子健手中的半截酒瓶落在地上,这时才发现身体似乎全都僵住了,而且浑身隐隐作疼!他们被带到附近派出所做了笔录,警察对他们很客气,侯鹏国被送到医院,周友义跟着过去了。 等陈子健从警察局里出来,看见蒋佩佩在外面站着等他,他急忙快步走过去说,外面这么冷赶紧回家吧!蒋佩佩说没事,还说总得见见她的救命恩人,陈子健说什么救命恩人,也不知道老侯怎么样了。 蒋佩佩说没事,让他上车,他上了车,蒋佩佩启动车,奇怪的是没有回学校,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她去哪里,蒋佩佩笑着说打算把你卖了,陈子健说那感情好,一定要寻个好主,还有卖的钱四六分!蒋佩佩说,子健你没有长远的经营理念,我们之间应该建立起牢固的长期合作关系,我给你找买主,然后你在那里呆两天,找个机会跑出来,然后我再给你找买主,就这样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可再生资源不断地创造出利润,很快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他们嘴里胡说着,车很快开上了附近的一座小山,几分钟,我们站在观景台上的一个角落。 极目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交互点缀,错落有致,像极灵动的音符,如梦如幻,光怪陆离。 而主城区那高低起伏的大厦,缠绕着夺目耀眼的霓虹,仿佛是那么的遥远,又那么的近切。 缓缓流逝的江水,装点着逶迤星火,合着滨江路上流动的车河,感觉真切而又迷离。 晚风从四面八方奔涌而至,弥漫在两江上的那些若有若无的雾气随风飘逸,好似也要将心底的思绪片片带走。 蒋佩佩告诉陈子健,她喜欢到这里看夜景,但是这么晚可是头一次。 陈子健笑着说道,原来是拉着我当保镖啊!蒋佩佩转过身对他说,子健你刚才表现的太勇猛了,而且太帅了,说实话真的让我好心动。 陈子健开玩笑说,心动会怎么样,难道打算以身相许!蒋佩佩看着陈子健走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靠在他怀中,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第647章 鬼蜮伎俩 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蒋佩佩会这样,急忙把她推开,蒋佩佩有几分诧异地看着他,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说,我有妻子,而且很爱她。 蒋佩佩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是挺忠贞的!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还真是有些少!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例如大熊猫!蒋佩佩说,你少臭美,不过紧跟着说冷,子健抱抱我好吗?说完看着陈子健,眼中带着我无法拒绝的恳请。 陈子健想了一下张开双臂,蒋佩佩笑了靠在他的怀中。 陈子健搂住对方,眼睛看着山下公路那一辆辆车,就像穿越黑夜无尽的流水,消失出现,出现消失!强劲的夜风吹着,可他感到胸腹之间满满的温暖,蒋佩佩呓语般的说道,好温暖,身体向他紧紧的靠了靠,他用力将对方搂紧。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风衣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不过时间长了就有些尴尬,因为陈子健不是柳下惠,但他极力压制着,可有时候不是以意志为转移,你懂得!蒋佩佩感觉到了,子健你能不能老实点,陈子健说,没办法,这说明我很健康!蒋佩佩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竟然轻轻扭动起身体,而且充满弹性的浑圆摩擦着,原本就已经兴致盎然,此刻更是斗志昂扬!陈子健急忙缩了缩腰,想离开一些,可蒋佩佩却立刻跟进,嘴里发出低低的轻吟。 陈子健有些无语了,佩佩不要这样,那啥真的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友情。 蒋佩佩咯咯咯的笑起来,看来你的精神层面远远要比身体层面高尚,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男女之间并不需要床来证明彼此的存在。 蒋佩佩说他像个哲人,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是科学家,二手的!蒋佩佩愣了一下,紧跟着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第二天陈子健见到了周友义,问他侯鹏国怎么样了,周友义说被打断两根肋骨,轻微脑震荡,不过问题不大。 陈子健说咱们去看看吧,就这样去了医院。 周友义问他有没有事情,他简略说了一下,当然没有说我跟蒋佩佩在一起。 他们到了医院,看了侯鹏国,侯鹏国表示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陈子健说放心吧,肯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律师的电话,说官司打赢了,王晨业败诉了,他需要登报道歉,并且赔偿十五万的名誉损失费。 不过王晨业表示一定会把官司打到底,陈子健说那就奉陪到底!他放下电话,周友义问官司打赢了?陈子健重重点点头。 周友义说王晨业不过是跳梁小丑,想跟咱们打官司,肯定是自讨苦吃!他笑了笑正要说话,门推开走进来几个警察,陈子健以为是过来了解案情,所以没有在意。 可没想到他们走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说是,可对方竟然抓住他,紧跟着将他铐起来。 陈子健又惊又怒问他们要干什么,对方告诉他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让他回去协助调查。 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周友义在一旁说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对方很不客气地说道,我们不会搞错,而且对周友义他们说道,你们不要离开,我们还要重新做审讯笔录。 紧跟着陈子健就被强制带走,他知道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收拾自己,搞不好就是卖考题的那些人。 陈子健被塞进警车,注意是塞,后背有人推,他的脖子被几只手往下摁着,就像货物一样,被塞进警车,那种屈辱简直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就这样陈子健来到公安局,进来之后,有人过来审讯,而且他被铐在那种专门审讯犯人的椅子里。 陈子健亮明自己的身份,问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对方冷笑了几声,说被他打了一酒瓶的男人,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但他说那是被迫自卫。 审讯的警察让陈子健说当时的情况,当陈子健说完之后,负责审讯的人说他胡说八道,他们说那天晚上是陈子健喝多酒闹事,挑衅在前,对方一直保持克制,没想到他竟然用酒瓶砸伤某某,导致某某至今昏迷不醒。 陈子健又惊又怒说他们颠倒黑白,对方冷笑了几声,说不给你上点手段,看来你不会说实话。 陈子健问他们要干什么,话还没说完有人捂住他的嘴,接着有人扒掉他的鞋子,随后他感觉脚心猛地一震,木木的,随后尖锐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 可是他被几双手死死地摁着,而且那疼痛一下又一下,感觉那疼痛简直要把整个人撕裂开。 原来有人正在用手铐,使劲敲击着陈子健的足底,后来他才知道,他们用这种方法,可以巧妙地避过验伤。 陈子健被松开,剧烈的疼痛让他汗如泉涌,浑身湿透了,整个人像被水里捞出来一样,摊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一只手揪住陈子健的头发,问他说不说,还说这只是开胃菜,让他赶紧把实话说出来,要不然有他受的!说实话,陈子健心中的愤怒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揪住他头发的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叫石军,陈子健能记住那张肥肥的圆脸,而且在灯光下看起来异常的狰狞。 陈子健说你们这是要陷害我,石军说就算是陷害你又能怎样,你赶紧说出来,要不然弄死你!陈子健怒声骂道,草泥马,有本事弄死我!石军阴笑几声,说今天一定要陈子健尝尝他精心准备的大餐,说完挥了一下手,紧跟着有人跑出去。 陈子健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刚才用手铐打我脚底,就已经让他痛不欲生,可想而知下面的刑讯手段,肯定更加残酷。 陈子健看见有人端着一盆水进来,石军嘴角带着狞笑说,让你尝尝冰激凌的味道,说完拿出一根电警棍,开关到最大,蓝色的火花在上面滋滋冒着,把那张脸映衬的明明灭灭,就像个恶鬼。 陈子健惊恐的说到,你们要干什么,别乱来,石军让陈子健赶紧说,要不让有他好受的。 陈子健气急了,你他妈的陷害我,等我出去,我非弄死你!石军阴沉着脸,招呼一下旁边的人,陈子健的脚被摁进水盆里,石军猛地将电警棍插进水里。 他感觉一股股电流从自己脚底流过,直达自己的脑部,通过脑神经,走到全身,个个细胞遭到电的炙烧,大小神经遭到电极的震晕,通过血管,走入骨髓,全身发生剧烈的变化,不由自主地痉挛随着电流的强弱而轻重,比晕船还更有说不出的痛苦之感。 全身在沸腾,不由自己克服,从内部脏腑到四肢五官百骸,无不起反应了,就像有千万根尖锐的钢针在体内攒击着,五脏六腑好像被颠倒过来。 全身的血似乎全到脑袋里,几乎要被涨裂,不由自主从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一句话:形容不出的难受。 耳中轰雷般响,眼前乌黑了一片旋又感觉清澈,像暴风雨前的晦暝交变似的。 石军关了电警棍问陈子健怎么样,而他此刻感觉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被抽了去,软软的靠在椅子上,不,应该说瘫在椅子上。 石军让陈子健说,陈子健真的受不了了,低声说,我说,说,紧跟着声音慢慢低下去,变得含糊。 石军将头凑过来想听清楚陈子健说什么,这时陈子健使劲浑身力气,张开嘴猛地咬了上去,只听见石军一声惨叫,他的耳朵被他死死咬住,他用尽全力咬着,拼命的咬着。 石军惨叫连连,旁边人跑过来,掐陈子健的嘴,打他的两肋,想要他松口,但那个时候,陈子健骨子里的疯狂劲头,似乎全都被激发出来。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感觉嘴里面多了个肉肉的东西,使劲嚼了两下,然后呸的一声吐出去了,嘴里腥腥的!而石军捂着耳朵不停地在地上蹦着,嘴里连连的惨叫,肥硕的身体看上去就像一只猪,而且是最笨拙的那种。 石军捂着耳朵嘴里喊,你们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他!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推开,走进来几个人,喝止住了那几个人。 来的人是城区公安局长杨涛,后来他才知道,是薛部长亲自给对方打的电话,杨局长不敢怠慢,带着人急匆匆赶过来。 杨涛看见这情形愣住了,紧跟着勃然大怒,混蛋!杨局长,这个嫌疑犯拒不交代,还袭击我!石军捂着耳朵说道,同时拿着电警棍就向陈子健狠狠捅去。 我草泥马!杨涛狠狠一脚踹在了石军的身上,石军直接被踢到对面的墙上,而且电警棍好死不死正戳在他身上。 顿时身体不停颤抖,白眼连连翻着,倒在了地上。 你们特么的是不是死人,快点把陈县长放下来!在杨涛的怒骂声中,陈子健被人扶起来。 杨涛指着参与刑讯逼供的人说道,在这里有一个算一个给我抓起来!周围参与刑讯逼供的几个派出所的协警更是吓得面如土色,顿时跪地上不停的哀求,杨涛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手这几个人被拉了出去。 杨涛看着躺在地上的石军,怒声说道,还有这个混蛋,给我关起来。 还没等有人过去,石军一翻身跪在了地上,杨局长我错了,你放过我吧!随后又看着陈子健说道,陈县长,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放过我吧,就把我当屁放了吧!一边是说一边扇自己嘴巴子,又脆又响,一会的功夫脸就肿了。 陈子健根本没看他,慢慢的说道,我要去医院……。 他被送到医院,经过一番检查,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依旧住进了高干病房。 薛部长亲自过来看陈子健,他挣扎着要起来,被薛部长阻拦,让他不要动,详细问了事情的经过。 陈子健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薛部长冷哼了一声,说了四个字鬼蜮伎俩,接着让陈子健安心养病,事情由他来处理。 很快石军被开除公职,而且还被查出问题,进了监狱,几年之后陈子健在街上还看过他,肥硕的身体变得消瘦,要不是一只残缺的耳朵,还真的差点认不出他。 石军可能也看见陈子健,低着头从另一边走了,而他看着石军的背影忽然想起薛部长说的那个四个字,鬼蜮伎俩。 当然这个事情并没有轻易结束,后面的事情激烈程度,是陈子健没有想到的……。 第648章 三大毒瘤 苏红来了,看见陈子健眼圈就红了,陈子健笑着说道,干嘛神情那么凝重,这样你先克制一下,等我真的躺在白花从中,身上覆盖党旗的时候,你在哭来得及!苏红扑哧笑了,紧跟着打了陈子健两下,你尽胡说,赶紧吐两口口水。 陈子健说不用了吧,在对方坚持下,他只好照做。 苏红便给陈子健削水果便告诉他事情的原委,被陈子健给了一酒瓶的家伙,是省城的一个大混混叫侯斌算是有点名气,而且是省城盛世华庭夜总会的保安队长,不过并没有石军说的那样昏迷不醒,到医院包扎了一下,屁事没有。 据石军交代,被陈子健一酒瓶敲晕的侯斌是他的外甥,他气不过才想教训陈子健。 想要让他背负故意伤害罪,而且侯斌已经经过伤情鉴定——轻伤。 不过陈子健估计石军是受人指使,但不敢说出实情。 薛部长知道这个事情,亲自给城区局长杨涛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这个事情,那几个混混已经被公安机关批捕,等待着检察院的提起公诉。 还有苏红跟陈子健说了一件事情,听完之后他差点把肺气炸了。 原来侯鹏国在问讯笔录上说自己的伤是脚滑自己摔伤的,不承认有人打他,再有问其他事情,他推说自己喝多了不记得。 周友义说当时他去了厕所,所以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 这两个王八蛋,要不是薛部长亲自过问,陈子健估计真的可能要蒙受不白之冤。 陈子健问蒋佩佩呢,苏红说这倒不清楚,听完之后,他的心不知道是啥滋味,忽然这时候才想起来,蒋佩佩是蒋副省长的侄女,而蒋启涵又是蒋副省长的儿子,事情会是怎么样,难道还不清楚吗?苏红安慰陈子健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安心养养。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病房可是省部级干部才能住的,我也算是提前享受一下。 苏红说你想得挺美,正说着话,宗鼎走进来,看见苏红在愣了一下,陈子健急忙给两个人介绍。 苏红又坐了一会儿,站起身走了。 宗鼎看着陈子健脸色不太好看,陈子健急忙解释说那是我姐,宗鼎说陈子健扯臊子,从他们两个人的眉眼满满的骚情,怎么看都是四个字,那啥夫那啥妇!陈子健说,正因为你的心是肮脏的,所以看我们也是脏的!宗鼎没好气说道,脏个蛋,说如果他知道陈子健对不起梦秋水,第一个就把你阉了,然后弄到泰国当人妖。 陈子健直接竖起了中指,以表示回应。 宗鼎跟他说了一些事情,上午常委会上林书记说了省城治安的问题,而且说四个处级干部,其中一个被打,还有一个女处级干部,差点被地痞流氓拉走侮辱,要不是有一位干部挺身而出,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林书记还拿出不少检举信,上面都是反映省城治安,以及黑恶势力团伙的问题。 而且矛头直接对准了省城市委书记,省委常委胡思航,说胡思航对于省城治安混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最后胡思航没有办法,在省常委会上公开做了检讨,并且做出保证,一定要整改。 没想打林书记很不客气的说道,不是整改,而是改正!这两个词看起来一字之差,但是含义却不一样,整改是事物本身不是错误的,而是把不够完善的地方改一下使其更完善。 改正是事物本身就错的,要完全的改。 意义是绝对不同,而且分量更是沉甸甸的。 当时胡思航的脸色都变了,头上满满的都是细汗!宗鼎说,陈子健能不能消停点,我真的不希望自己妹妹当寡妇。 陈子健问梦秋水知道这个事情不,宗鼎说他没有说,陈子健说那就不要说,省得她担心!宗鼎说恐怕是担心别的吧,陈子健也懒得理他,再次竖起中指……。 紧跟着接下来几天里,省城开始了百日严打,晚上警笛源源不断的响起,不少黑恶势力被连根拔起,同时还有很多的黄赌毒之类的窝点被查抄,省城的治安变得空前好起来。 而且这一次严打很具有一定针对性,首先省城标杆似的盛世华庭夜总会被查封,接着另外两个最大型歌城也被查封。 盛世华庭说是夜总会,实际上是高档的涩情场所,而另外两个大型歌城是贫民级别的,一百元一次,这三个地方非常火爆,而且都在市中心黄金地段,每天一到晚上灯红酒绿热闹非凡,就连外地人都会慕名而来。 据说这三个地方后台非常硬,经过无数的扫黄打非,可一直屹立不倒。 而且盛世华庭里面的小姐据说天南海北佳丽应有尽有,连国际金丝猫,俄罗斯大白腿,乌克兰大眼睛都有。 曾经有三个劫匪抢了省城银行三百多万,全省大戒严四处搜捕,可是这三个人如果人间蒸发一样。 后来请了一个退休的老刑侦过来帮忙,在案情经过无数次推理后,这个老刑侦说疑犯很有可能藏在盛世华庭。 最后果然在盛世华庭将人抓到,不过抢来的三百多万,只剩下不到两千块钱。 估计就算是他们没有想到嫌疑犯在盛世华庭,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几个疑犯也会主动现身。 那三个疑犯说,住在盛世华庭一个月就算死也值了!省公安厅交涉要求盛世华庭交出那些涉案钱款。 但是盛世华庭根本没有将省公安厅放在眼里,说有本事你们自己来拿!最后省公安厅的人无可奈何的离开。 你想盛世华庭多牛逼,竟然不将省公安厅放在眼里,而且三百多万的涉案钱款硬是不给,省公安厅都没有办法。 最后事情不了了之,不过盛世华庭通过这个事情更出名了,号称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后来盛世华庭有了赌场,什么百家乐,什么二十一点,什么跑马机全都有。 一些大老板在里面一掷千金并不少见,更有些人输得倾家荡产。 前几年还有一个大老板把自己的家底输光,还把老婆女儿压上,最后老婆女儿也输给了赌场。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赌场老板竟然真的让人把这个老板的老婆和女儿绑来,强迫她们当小姐来偿还赌债。 这个老板气疯了,拿了一把五连发找赌场老板拼命,可是到了门口,还没等掏出抢来,早已经被守候的警察,一顿乱枪打死。 这个事情轰动了省城,就连外省人都听过了,可最后不了了之!据说现在那个老板的老婆和女儿还在里面偿还赌债。 总之这一次严打先拿这三个地方开刀,是很多人没有料到的。 这一次突击检查,共抓获小姐三百余人,女票客五百余人,共出动了十余辆大巴,将这些人运走,一时间蔚为大观,成为轰动性的新闻。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省城的银行因为突如其来的取款风波,竟然产生了通兑危机,银行没有钱了。 原来是那些从事特殊行业的女人,纷纷跑到银行取钱,准备回老家,结果真的把银行钱取空了。 从这件事情可想而知,当时省城的黄业是如何的发达,同时又从侧面反映,盛世豪庭,还有那两个大型歌城的背后老板,通过此种方式经营,获得了多少巨额的利润。 林书记大发雷霆,说一定要彻查到底,查出背后老板究竟是谁,不论涉及到谁,不论涉及到哪一个层面,照抓不误!一时间省城的政治空气变得非常紧张,而且你想这三个地方肯定跟当地官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然不可能开在繁华地段,而且如此的嚣张。 宗鼎见到陈子健说,你现在牛了,省城三大毒瘤凭你陈子健一己之力,全都铲除了,现在全省城人憋着劲要送给你为民除害的锦旗呢!当时陈子健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等宗鼎说完之后,他的脸色变了,草,这事情又被我揽上了。 宗鼎问陈子健是不是害怕了,他心烦意乱的说道,跟我有几八毛关系!宗鼎说,就凭你丫这句话,也应该被严打咯,可陈子健实在没心情跟他逗闷子,说这个地方横竖不能呆了,赶紧跑路要紧。 宗鼎笑着说道,现在才想起跑,是不是迟了!陈子健懒得理他,开始收拾东西,又给老周打电话,让老周开车在下面等他。 宗鼎笑嘻嘻的说道,怕啥,风起于萍末,好戏还在后面呢!我管你娘的东南风还是西北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道理陈子健还是懂的!就这样如同丧家野狗一样,急匆匆的从省城跑了,等回到县里,这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周友义见到陈子健一脸真诚的说道,子健那天我真的跟那些人解释,并且找人打招呼,可还是让你受苦了,心中真的过意不去。 说实话,要不是苏红跟陈子健说那番话,他还真相信这个王八蛋的表演,不过陈子健感谢对方关心,要不是周书记帮助,我真的要吃大亏了。 就这样他们高高兴兴的聊了一会儿,陈子健起身告辞。 从周友义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重重吐出一口气,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王八蛋,接着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第649章 氰化物 后来陈子健才听说,盛世华庭还有另外两个大型歌城,跟齐骏和蒋启涵有着很深的关系,要不然也不可能始终屹立不倒。 至于省城市委书记胡思航跟省长齐晓是一条线,所以才有林书记发难的事情。 其实陈子健也是赶得寸,林书记早就对省长齐晓不满意,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他不过是个引子,于是才有了紧跟的一系列的动作。 再有陈子健觉得,林书记想必猜到考试是谁在背后捣鬼,所以来了个借题发挥。 至于事情的发展如何,他肯定是没有资格参与,还是回到自己一亩三分地,扎扎实实工作才好!高晓亮来到陈子健办公室,说咄咄怪事,他问怎么了,高晓亮说好好的水,竟然检测出氰化物超标!氰化物超标?陈子健也吃了一惊,他问高晓亮不会弄错吧!高晓亮说前几次受检水样都没有问题,单单这一次出了问题,真不知道啥意思!陈子健说也许是偶尔检测失误,高晓亮说不可能,因为是专业检测机构作出的水样测评,而且氰化物含量还挺高。 陈子健听完之后也有些不理解,原来几次检测水样好好的,这一次怎么会有氰化物?高晓亮说他这一次又多设了几个取水点,彻底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你盯着点,事情如果办成功了,绝对是好事情,高晓亮点点头说知道。 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会儿,高晓亮站起来走了,他走到了但是留给陈子健一个疑问,为啥水里会有氰化物,如果真有氰化物的话,那水可就废了。 陈子健上网特意查了一下氰化物,氰化物拥有令人生畏的毒性,但它们绝非化学家的创造,恰恰相反,它们广泛存在于自然界,尤其是生物界。 氰化物可由某些细菌,真菌或藻类制造,并存在于相当多的食物与植物中。 在植物中,氰化物通常与糖分子结合,并以含氰糖苷形式存在。 比如,木薯中就含有含氰糖苷,在食用前必须设法将其除去,通常靠持续沸煮。 水果的核中通常含有氰化物或含氰糖苷。 如杏仁中含有的苦杏仁苷,就是一种含氰糖苷,故食用杏仁前通常用温水浸泡以去毒。 人类的活动也导致氰化物的形成。 汽车尾气和香烟的烟雾中都含有氰化氢,燃烧某些塑料和羊毛也会产生氰化氢。 所以水样里面含有氰化物,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不过他看到另外解释,脑海中升起了疑团。 那就是氰化物可以被应用于炼金,因为金单质由于氰离子的作用可被空气中的氧气氧化生成可溶性的金酸盐而溶解,由此可以有效地将金从矿渣中分离出来。 然后再用活泼金属比如锌,经过置换反应把金从溶液中还原为金属。 陈子健联想到金凤山有金子,难道有人采用氰化物炼金,造成了水污染?他心中暗暗怀疑。 省地质勘探队探明有金后,但认为金脉分布太散,而且不适合开采,这是怎么回事?还是等等下一次检测报告吧!考试成绩出来了,陈子健的成绩很不错,笔试第三名!不少人对他表示祝贺,梦秋水说陈子健好样的,陈子健说她傻人有傻福等着当厅长夫人吧!梦秋水说陈子健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臭美吧!陈子健说真不是臭美,而是自信,等我官升一级,我的官威又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梦秋水在那边说,官人好大的官威,奴家受不了了!说话间,故意装出一副弱不禁风,不堪雨露的语气,弄得他这里虚火上升。 梦秋水说小囡囡转学手续正在办理,她手头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准备过来陪陈子健。 陈子健说还是不要了,再等等,如果我离开岂不是白费功夫。 梦秋水说陈子健这么有把握,陈子健得意的说道,也不看看我是谁!梦秋水笑了,在那边说道,明天我就来,提前感受一下你官威的厉害!陈子健忙不迭的答应,说实话,当时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苏红给陈子健来电话,在表达祝贺同时,又告诉他一个消息,说面试可能要推迟。 陈子健问为什么,苏红说肉食者谋又何间焉!他听到这句话明白了,看来上层之间有了争斗,而因为争斗他们的面试要被推迟了。 周建新嚷嚷着让陈子健请客,陈子健叫了唐利生他们,还有冉柔大家热热闹闹聚了一次,虽然他没有说是庆祝这个事情,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很快省城那边传来不少小道消息,是关于省城市委书记胡思航,说胡思航是盛世华庭的保护伞,而且还牵扯到了市公安局还有文化局等一系列单位的头头脑脑。 另外还有人说胡思航不过是台面上的人,后面还有更大的人物。 还有人说林书记是盛世华庭的总后台,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从这小道消息来看,上层斗争的应该很厉害。 至于陈子健倒挺平静,因为你们打你们的,跟我有毛关系,总不能那我这个小小的县长开刀吧!但事实证明他错了,很快他接到冉柔电话,她很隐晦的告诉陈子健,有人恐怕要对他不利。 但是陈子健认为自己行的端做得正,没什么好怕的,所以没有当回事,可事实却让他见识到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陈子健还记得那个晚上,刚跟梦秋水缠绵过,他们两个人相拥沉入梦乡。 可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们惊醒,陈子健从床上坐起来,来到门跟前!外面的人说是省纪检委让陈子健开门,他从猫眼看去,外面站这几个人,其中一个人他认识,正是纪检委二科科长方国立。 陈子健有些疑惑的打开门,这几个人走进来,方国立给他出示了双规通知书,让他在上面签字。 陈子健说为什么,方国立冷笑几声,说陈子健做过什么心里清楚,并且催促他赶紧签字。 梦秋水走出来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冲梦秋水笑了笑,示意自己没有事情,方国立却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签字。 陈子健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在纸上签了他的名字,接着换了一身衣服,被这几个人带走。 梦秋水追出来,陈子健回头看着梦秋水不停地追着,追着,忽然摔倒了,可还是站起来追着,可是车越来越快,梦秋水的身影消失不见,而他不禁流下热泪。 旁边方国立说陈子健现在后悔迟了,陈子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筑狗圈于曲沃,衣之绣!方国立眨巴两下眼睛,估计没有明白他说的话,旁边有人扑哧乐出声!陈子健说的这句话,出自于刘基所写的《郁离子》中的一个小故事《晋灵公好狗》中的一句话。 实际是讽刺方国立尽管穿的人模狗样,但本质不过是一条狗,等哪天主子死了,他也不过是狗烹的结局!文章最后还一句话,人之言曰“蠹虫食木,木尽则虫死”,其如晋灵公之狗矣。 方国立没有看过《郁离子》,不过他听出来狗字,估计陈子健拿骂他,眼睛一瞪劈手给了陈子健一记耳光。 陈子健顿时火了,在车里跟他扭打起来,车停下来,人们把他们分开,当然陈子健也挨了不少拳脚!陈子健被人架起来,方国立说一会儿给他好看,就这样车开进一个大院,里面有个二层小楼,而且他注意到,周围还有一些军事设施,应该是部队的地方。 陈子健被人从车上推下来,走进了二层小楼,他被安置在二层最边的房间,窗户早已经被钢筋焊死,里面摆设很简单,两张床,还有一个学生课桌,一把椅子。 方国立跟陈子健说,他么的先让你舒服一晚上,明天早上再找你算账,说完转身走,留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姓丁!陈子健躺在床上,对方睡在另一张床,说实话,此刻已经半夜一点左右,可他却睡不着,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梦秋水追下来摔倒,接着爬起来又追的画面。 陈子健感到痛彻心扉,情不自禁落下眼泪,打湿了枕巾,我的爱人,梦秋水你怎么样,你还好吗?窗帘的缝隙透过一丝月光,照在对面的墙壁上,陈子健想起白居易写的一句诗,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 虽然白居易写的是兄弟姐妹离乱之苦,但陈子健相信千年之前的白居易,肯定和他一样孤单凄惶中夜深难寐;和他一样潸潸泪垂吧!陈子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沉沉睡去,早上有人把他推起来,接着在对方的监督下,他洗漱完毕回到房间。 看见课桌上多了一叠稿纸和一支钢笔,小丁说抓紧时间交代问题吧!陈子健说没有问题交代什么,说完旁边传来一句话说,怎么没有问题,你的问题大了。 他循声望过去,只见方国立站在门口冲他不停的冷笑着。 陈子健懒得理他将头扭到一边,而方国立走进来,让他抓紧时间交代自己的问题。 陈子健说我没有问题,但是方国立说了一句话,却让陈子健的心猛地一震,对方竟然问的是这个事情……。 第650章 第四天要来了 方国立竟然问陈子健当初周皓轩亏损一千五百万,最后怎么填平亏空的事情!听得陈子健愣了一下,他们怎么知道这个事情,尽管他脸色保持平静,但心中却掀起了层层巨浪。 不过同时又暗中庆幸,唐晓舟死的还真是时候,因为他是主要经办人,现在死了,很多事情就无从查起!方国立问陈子健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戳到痛处了。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你说什么我清楚!方国立笑了,你这个时候还嘴硬,用不用我再说的详细一点。 接着方国立把陈子健跟随省证券公司老总,到京城为周皓轩跑手续,已经后续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周皓轩亏损一千五百万,最后在他和唐晓舟的帮助下,最后将账面抹平。 而且重点提到那块地,说陈子健跟唐晓舟在这块地上收受了巨额贿赂,而贿赂的钱,恰好就是给周皓轩的钱。 陈子健已经明白了,这是项庄舞剑啊,看起来是针对他,可实际上却是针对周书记。 现在省城市委书记胡思航日子很不好过,省里对他穷追猛打,而有人想出了围魏救赵的办法,通过陈子健抓住周书记的痛脚,然后把周书记揪出来。 换句话说,周书记是省委林书记一手提拔起来,如果周书记出了问题,那么肯定会产生一系列反应,到时候胡思航很有可能会逃过一劫。 说不定通过周书记这个事情,还能达到更重要的目的,而陈子健现在貌似成了关键。 方国立说完之后,轻蔑的冲陈子健笑了笑,我告诉你赶紧承认,这样我还可以帮你在卷宗上写一些好话,到时候处理结果能够轻一点!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你说的事情我不清楚!方国立笑了,说待一会儿肯定会让你求着跟我说,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而陈子健面色平静的坐在床上,已经想象的到,将会遭受怎样折磨,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也许是他这辈子会经历的最大考验。 陈子健忽然想起高尔基《海燕》中的一句话,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脑海中似乎响起了命运交响曲,悲沧撼人心弦的乐曲不停地回放,他手不由自主的动着,仿佛身侧于音乐大厅,等待着命运来敲门!旁边的小丁看了陈子健一眼,淡淡的说道,先吃饭吧!对,有了力气才好抗争,陈子健睁开眼睛看着小丁笑了笑,端起了大米粥,大大的喝了一口……。 可是他等到中午也没有动静,心中不免的有些奇怪,中午小丁问他吃什么,他说随便,小丁点点头走了。 过了一会儿,方国立跟小丁一同走进来,方国立看着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说,这个家伙现在思维不是很清楚,空空肚子,也许会想起什么,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小丁看了看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靠在床边手头拿起了一本书。 陈子健也没说话,靠在床上静静的想着心事,早上吃了饭,所以感觉不是很饿,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中午他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陈子健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已经换人了,床头放了一杯水,端起来喝掉!可陈子健喝完之后,过了一会儿感觉肚子非常难受,急忙去了厕所,可他没有想到,接二连三的不停地上。 有句话说的好,好汉还架不住三泡稀,更何况陈子健连续不停,说实话最后他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打哆嗦。 喝了一点药感觉好多了,可是饥饿感却强烈的袭来,已经是傍晚七点左右,可是陪同陈子健的小魏并没有问我吃什么。 陈子健等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晚上吃什么。 小魏看了看他说道,方科长说了,让你好好空空肚子,也许会想起什么。 这个王八蛋,陈子健躺在床上咬牙切齿的骂道,而小魏坐在旁边床上似乎没有听见。 后来他才知道,那杯水里面原来有泻药,这是方国立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他的饥饿感变得更加强烈。 刚才连续跑肚子肚里空空的,而且胃里火烧火燎的,那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陈子健想起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说某个人为了抵御饥饿,蜷缩起身体,用膝盖顶着胃,感觉会好受些。 他用这个办法试了试,胃好受了一些,心中暗道,睡吧,睡吧,睡着了就好了!可是我下午睡多了,怎么也睡不着,就在饥饿中不停的煎熬着,煎熬着,说实话,每一秒钟对他来讲,都是那么漫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子健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结果有几个人进来,为首的是方国立。 他被粗暴的从床上拉起来,方国立说走吧,我让你好好清醒一下,就这样他被这些人拉扯着,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人被固定在椅子上,方国立问陈子健考虑好没有,他没有说话,方国立笑嘻嘻的说道,既然这样你就继续清醒吧!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而陈子健闻到一股香气,看见对面桌上放着一个火锅,还有羊肉片,牛肉片还有各种蔬菜。 方国立招呼那几个人过来吃饭,他们将羊肉片放到锅里,然后用筷子夹出来,蘸上调好的麻酱料,大快朵颐。 而陈子健眼巴巴的看着,那香气让他的肚子变得更加空,而且胃似乎紧缩在一起,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说,好香啊,能吃上一口该多好啊!陈子健知道这是方国立折磨自己的手段,他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们,可是刷火锅的香气不停地窜进他的鼻孔,而且这香气似乎被嗅觉细胞无限扩大,尽管他极力抵制美食的诱惑,但不停吞咽的口水,暴露出他真实的想法。 陈子健在脑海中不断告诉自己,这些肉是臭的,脏的,吃了会死,可身体轻轻颤抖着,而且想吃的念头似乎占据了整个头脑。 方国立走过来问陈子健想吃吗,陈子健看了他一眼,他的手里端着碗,里面装着满满蘸好料的羊肉片。 他没有说话,将头扭到一边,方国立笑嘻嘻的说道,看来还是没有清醒,转身走了。 就这样陈子健被强迫着看他们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饭,方国立打着饱嗝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就这样他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蜷缩起来,用膝盖顶住胃,屈辱,深深的屈辱让他不由自主流下眼泪。 就这样在饥饿的折磨下,陈子健一夜半睡半醒,第二天早上醒来,饥饿就像一把钝钝的刀子,在他的胃里不停拉扯着,拉扯着!陈子健忽然想起了小米粥,一碗黄澄澄,熬的稠稠的小米粥,散发着香气,喝在嘴里那该死怎么样惬意舒服的感觉。 一个白面馒头,加再加上一块酱豆腐,那绝对是无上的美味!他能听到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忽然想起莫言写过一篇文章《凶恶的吃相》,里面有一段吃煤的描写。 当时陈子健看了之后,觉得简直是扯淡,煤怎么能吃呢?但是现在他相信了,人要饿到了极点,什么煤,恐怕屎也能吃下去!看守陈子健的人,不知道啥时候换成了小丁,小丁让他起床洗漱。 他勉强站起来,一步步向着厕所而起,说实话两条腿感觉跟面条似的,走路三打晃,小丁紧紧跟在我左右,估计生怕他一头栽倒在地上!陈子健凑在水龙头上,大口大口吞着水,用胃的充实感来哄骗肚子,感觉稍微好了一点,可是走起路来都能听到肚皮里面发出咣当咣当的水声。 洗漱完了,陈子健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方国立笑嘻嘻的走进来,身后还有一个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小米粥,鸡蛋,调好的凉菜,还有喷香的大肉包。 看到食物陈子健两眼放光,立刻站起来,而方国立笑嘻嘻的说道,考虑好了没有,只要你说出来,在这上面签字,随便你吃!说完扔给他几张纸,他看了一下,是关于那块地的事情,上面写的很清楚,是周书记主使,然后从中谋取了两千万的巨额贿赂。 陈子健没有说话,可脑海中却有个声音说道,签字吧,签了字就可以吃饭,喝小米粥,吃大肉包,不用为肚子饿而痛苦,签字吧!陈子健的手轻轻颤抖着抓起了笔,方国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陈子健却猛地用力,将那几张纸撕成碎片,揉成一团扔到了他的身上,滚,你给我滚!陈子健用尽力气吼道,咆哮声似乎在房间回荡。 方国立的脸色变了,冲着他冷笑几声,陈子健你骨头还真硬,我倒要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说完转身走了。 而陈子健似乎耗尽力气,像一截沉重的木桩倒在了床上……。 已经是第三天了,陈子健除了喝水之外,一点食物都没有吃,而方国立变着花样折磨他,可是他都挺了过来。 还有第四天,说实话陈子健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第四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忽然有些羡慕唐晓舟,死了,可以不再受这些折磨,死有时候真是一种解脱。 陈子健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第四天真的来了……。 第651章 林英杰学贼了 方国立来了,问陈子健考虑好没有,他将头扭到一边,方国立冷笑几声,有几个人扑过来,将他从床上拖下来。 陈子健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没有,就这样架着,拖到了那个房间。 陈子健靠在椅子上,头发被方国立紧紧揪住,被迫仰着头看着他。 他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焦急和不耐烦。 方国立让陈子健赶紧说,他始终一言不发。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连续三天一点进展都没有,上面给方国立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让他尽快取得口供。 而且那个时候斗争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状态,而陈子健已经成为左右局面的一个重要砝码!方国立说陈子健牙硬是不是,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牙!说完这句话,他跟旁边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冲着陈子健冷笑,而陈子健靠在椅子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等了几分钟,有人进来拿了个箱子,陈子健微闭着眼睛,说实话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可是陈子健听见嘶嘶令人牙碜的电钻声,睁开眼睛看见方国立手中拿着一个手提电钻,冲着他不停地狞笑着,小小的电钻头快速旋转,顶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陈子健问方国立要干什么,方国立说你的牙不是很硬,现在我想看看是你的牙硬还是电钻头硬,说完拿着电钻过来。 陈子健开始以为对方吓唬自己,但是瞅见那疯狂的眼神,他知道这不是恐吓的手段,这个王八蛋真的会这么干。 陈子健害怕了说方国立要考虑这么做的后果,方国立狞笑了几声,让陈子健赶紧说出实情,要不然把他的牙一颗颗钻下来。 陈子健说确实不知道这个事情,方国立挥了两下手,有人过来摁住他,紧跟着两只手死死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嘴!陈子健极力想挣扎,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国立过来,手中电钻头快速的,一直的,不停地转动着。 方国立问陈子健说不说,陈子健使劲摇着头,想挣脱开,可根本是徒劳的,电钻头一点点的靠近,近在咫尺!有人松开陈子健的脸颊,方国立问他考虑好没有,说不说!陈子健说真的不知道,方国立嘴里骂了一句,陈子健你简直不知死活,你们给我抓紧他。 刺耳的电钻声,眼睁睁的看着电钻头向陈子健的嘴里而去,方国立背光的脸,肌肉不停抽动着,看起来异常狰狞,就像九幽之地爬出来的恶鬼!陈子健猛的闭上眼睛,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紧跟着有人喊了一声住手,接着冲进来几个人……。 方国立愣住了,紧跟着一只大脚踹过来,方国立嘴里一声惨叫,直接飞了出去。 进来的人竟然是林英杰!当把陈子健从椅子上被放下来,他明白了啥叫劫后余生,啥叫两世为人!陈子健看着林英杰不知道说点啥!林英杰瞅了他一眼说道,你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妹妹吧!陈子健说,在我感谢之前,能不能帮我个忙!林英杰问帮啥忙,陈子健有气无力地说道,先让我吃顿饱饭……。 原来陈子健被纪检委带走,说是省里,可实际操作却是市里,而且这一次针对他的双规,省纪检委书记高成华并不知道,而是省纪检委副书记洪立伟暗中下达的命令。 通过吕巨洲对陈子健进行双规,具体让方国立负责,并且下达死命令无论如何一定要撬开陈子健的嘴,得到关于那块地违规操作的证据。 方国立真的很用心,可是没想到陈子健始终不吐口,被吕巨洲狠狠臭骂好几顿,并且说如果今天再得不到陈子健的口供,他就换别人,方国立急了,竟然使出如此歹毒的手段。 而梦秋水在陈子健被带走之后,立刻告诉了宗鼎,宗鼎赶紧抓紧时间开始忙活。 打听出这个地点还真是大费周章,原来这个地方是军事区,后来荒废了,但实际上还是属于军队,只不过没人管而已。 天知道吕巨洲和方国立怎么找到这个地方,就把陈子健弄到这里来。 打听到地点之后,准备把陈子健从里面弄出来,可这事情还不好操作,因为就算是省纪委书记不知道这个事情,但双规通知书是市里下的,所以要想撤销的通过市里这一关。 尽管高成华给吕巨洲打了电话,但是吕巨洲就是拖着不办,这也是他为啥一直催方国立赶紧拿到陈子健口供的原因。 如果拿到陈子健的口供一切都好说,但是拿不到口供,那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吕巨洲拖着不办,省里面也没有办法,如果说闯进去硬把陈子健从里面弄出来,也不可能。 这样做,肯定会落人把柄,未免有那事情暴露,狗急跳墙的嫌疑,到时候事情更被动。 最后宗鼎想出一主意,这个地方既然是军事区,那么纪检委的人可以算是擅闯军事区,军队就可以干涉这个事情。 但是这个军事区属于市里,而市卫戍区司令还是林雪健,陈子健跟林家那点尴尬事,虽然别人不清楚,但他们很清楚。 林家这个时候会不会出手帮这个忙,还不一定!周书记给林雪健打电话,但是林雪健很直接回绝了,说这个事情特绝不会管。 后来薛部长找省军区司令打电话,但依旧不好使,林雪健根本不愿意帮这个忙。 可能有人问为什么林书记不出面,他不能出面,如果当时陈子健万一真的扛不住,说出关于那块地的事情。 而林书记出了面,到时候恐怕不是周书记的事情,而是更大的事情。 这个时候梦秋水说她来试试,就这样她找到了林媚儿,跟林媚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林媚儿答应帮忙!就这样林媚儿找到林英杰,最后好不容易说动他帮忙,就这样所有人被以擅闯军事禁区抓了起来!林英杰看着陈子健吃饭,忽然说他像一个人,他说像谁!林英杰说陈子健像甲方乙方里那个被扔到山旮旯,偷老乡家鸡吃,趴在土城墙眼泪掉地上跌八瓣的土大款。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你是没被饿过,说完重重打了一个饱嗝。 林英杰说方国立就在旁边,问陈子健想不想出口气,陈子健笑着摇摇头说吃饱了,该睡觉了!林英杰说他是不是男人,大丈夫就应该快意恩仇,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他不过是一条狗,难道我被咬了一口,然后再咬一口?林英杰说陈子健可以当圣人了,他笑了笑拍了拍肚皮说道,人在吃饱的时候,心情总会好一些。 他们两个人都笑了,不过陈子健从林英杰的笑容发现了几分遗憾。 当俺是傻逼,如果为了一时之快打了方国立,到时候怎么收场?没想到林英杰这个身体指挥大脑的家伙,也学会了设圈套,陈子健暗道。 陈子健不由得感慨道,生活还真是一位好老师,但总让我们离人性本善越来越远。 睡醒一觉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说实话,这是陈子健这两天睡得最舒坦的一觉,看了看周围站起身。 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进来,门推开林媚儿走进来,他愣了一下,紧跟着笑着说道,你来了,还没有谢谢你!林媚儿笑着说道,何必客气,我过来看看,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那啥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顺便又做了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 林媚儿咯咯咯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像弯弯的月牙,好看极了!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像好朋友那样,过了一会儿林英杰进来,说走吧!陈子健说去哪里?林英杰说,咋住吃好了住好了,不愿走是吧,你当这里是免费食堂和旅馆呐!林媚儿瞪了林英杰一眼,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然后跟陈子健说,既然来了就多住两天,里面有不少设施和项目,都是外面见不着的。 林英杰看了林媚儿一眼,叹口气,转身走了!而陈子健看着林媚儿迟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林媚儿却笑着说道,客气什么,大家是好朋友!陈子健听到好朋友这三个字,心猛的震了一下,认真看了看对方,只见林媚儿笑靥如花,依旧是那么美丽……。 接下来两天陈子健呆在军区里,林英杰和林媚儿带着他玩了不少军事器械,而他竟然迷上了射击。 当陈子健手握住枪的瞬间,忽然有种感觉,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好像是有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一念之间决人生死的错觉。 他忽然想起毛伟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还真的没错!陈子健射击的时候,林媚儿走了,临走的时候告诉他,练射击的时候悠着点。 林英杰主动专门指导,指导的非常相信,几乎是手把手的教,而且子弹不限量供应,陈子健打出好成绩,林英杰丝毫不吝惜赞美,鼓励他!不过陈子健感觉他的目光似乎有点不怀好意,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当陈子健第二天醒来之后,他才知道这个混蛋为啥表现的为啥那么热情,因为他扛着枪托的右肩又红又肿,几乎不是他的了!原来枪的后坐力,在不知不觉中震伤了陈子健的肩膀,林英杰你这个混蛋!可是林英杰来了拉陈子健继续练射击,而且装出不知道,亲热的使劲拍了他一下肩头,他浑身一哆嗦,差点坐到地上。 倒是林媚儿注意到陈子健的异样,急忙看了看他的肩膀,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狠狠瞪了林英杰一眼,而林英杰耸了耸肩膀,露出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 第652章 辞职? 就这样陈子健在军分区呆了一个多星期,直到有一天周书记给他打电话,说他还没待够啊!陈子健知道事情解决了,该回家了!他在军分区待了一个多星期,林雪健不可能不知道,但陈子健没有见过他,估计对方不想看他。 在临走的时候,陈子健跟林氏兄妹道别致谢,林媚儿让他有空带着梦秋水去她家里做客,他笑着答应了。 林英杰在一旁直撇嘴,陈子健跟他说再见的时候,林英杰阴阳怪气的说,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陈子健你出门当心点,随身带个避雷针!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对方及时出现,估计他可惨了,即使能扛下来,也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折磨。 他走出军分区大门,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进来,哨兵立刻敬礼,他注意到林雪健坐在里面,对方肯定看见他了,但是车直接开了进去。 陈子健出来,看见梦秋水站在外面,看见他几步跑过来,他一把紧紧搂住她,真的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他们搂着走过去,宗鼎看见直皱眉头,说两个人加起来快一百岁了,还肉麻的来段蓝色生死恋,教坏了祖国花朵怎么办?陈子健跟梦秋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伸出了中指,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而且笑的那么畅快。 中午周建新在饭店早已经准备一桌席,他刚下车,看见一个人,周皓轩笑着走过来,他们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走进包间,我看见两个人,吃了一惊,一个是薛部长的秘书程处长,再有就是林书记的秘书谢处长。 他们一见陈子健进来,笑着站起来,他当时感觉到,全身都是麻麻的,这两个人的到来,代表的什么绝对是不言而喻的!两个人笑着跟陈子健握手,说他们正好来这办点事情,听说要给陈子健接风洗尘,所以过来凑个热闹。 陈子健说,二位贵人,你们可是盼都盼不来大贵人啊,说实话,林书记和薛部长的秘书能够来,这是多大的面子啊!他们坐下来,陈子健正奇怪周建新怎么不招呼上菜,门推开常市长走进来,他们赶紧站起来,常市长笑眯眯的说道,来晚了,来晚了,待一会儿一定好好喝两杯。 众人笑着说道,领导辛苦了,常市长却挥了一下手说道,我不辛苦,子健才是最辛苦的。 常市长说完还使劲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实话,他的心啊,简直是快要融化了。 其实现在想想挺扯淡,陈子健里面受了那么大的罪,结果对方几句辛苦了轻飘飘带过去,而且还感激涕零,说到底,人就是特么的贱!那天陈子健真的放开了喝,最后醉得一塌糊涂,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家了。 口干的厉害,喊了一声梦秋水,梦秋水拿着一杯水走进来递给他,喝一口不凉不热甜丝丝的,是蜂蜜水!陈子健说几点了,梦秋水说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他喝一杯水感觉好多了。 梦秋水说,你以后少喝点,身体重要,陈子健嘿嘿笑着说道,知道了,身体重要!说完这句话他抓住了梦秋水的手,梦秋水问他干什么,他腆着脸说能干什么。 梦秋水说你身体能行吗?陈子健说当然行,而且让她提前体会一把官威的厉害,说完手一使劲,梦秋水轻叫了一声,倒在了床上!梦秋水咯咯咯的笑着,没有阻止陈子健,可过了不到一分钟,他气急败坏的坐起来,而梦秋水撑起胳膊,斜起身子看着他说道,好好歇着吧!陈子健看见她媚眼如丝的样子,心头一股股的火气,可是今天的日子真的不对!他长叹了一口气,重重跌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吾计(鸡)不成乃天命也!梦秋水听了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过了一会儿趴在陈子健身上,凝视着他。 陈子健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你老公又更加的英明神武了!可梦秋水却对他说,咱们辞职吧,你老这样,太吓人了,说不定啥时候,说到这里梦秋水的眼圈红了,流下了眼泪。 慌得陈子健急忙搂住她说,别这样,千万别这样,梦秋水在陈子健怀里低声哭着,一边哭着一边说,那天晚上看见你被带上车,我追,一直追,也不知道追到哪里。 黑漆漆的夜里一个人,那种孤独,彷徨还有恐惧,紧紧抓着我,尤其是看不见你之后,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崩塌了,无尽的黑暗将我淹没。 梦秋水说那种感觉太令人压抑,简直能让崩溃,她不想回忆,更不愿再次体会,她说做生意吧,做个生意自己当老板,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看别人脸色,更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陈子健搂着梦秋水,说实话他能体会到她的伤心,更体会到那种令人崩溃的窒息,是啊,别人升官发财,可自己呢,一路坎坎坷坷不说,连带着家人担惊受怕,这算怎么回事。 算了,还是辞职算了,有个念头从陈子健脑海中升起,而且这次念头真的坚决,他从床上坐起来。 梦秋水有些诧异的看着陈子健,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信纸和笔,在上面刷刷点点,片刻之后一份辞职报告写好了。 梦秋水看完之后,一把抱住陈子健,嘴里说了句好老公,他全身上下立刻酥软不已,只有一个地方是硬的!梦秋水白了他一眼,向着卧室走去,走到卧室门口,妩媚的看了他一眼,里面的挑逗让陈子健热血沸腾,迈开脚步向着卧室而去……。 那啥有人问不是正赶上好时候,咋能呢,俺是不会告诉你们,还有很多的方法滴!第二天一早,陈子健起来神清气爽,洗漱完毕拿上公文包,七点十分,他准时向楼下走去。 老周的车已经停在路边,陈子健拉开车门坐进去,老周一边开车一边将县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陈子健听得很认真。 八点半,车准时开进县政府,陈子健从车里下来,看见县政府大楼站着不少人,看见他来都笑着打着招呼,他走过去跟他们说了一会话。 这个过程是每天早上的必须课,有人给这个必须课起了个名字,叫朝见!换句话说,能到县政府大楼下面等陈子健的,都是县里乡里的头头脑脑,有事情想汇报工作,先到这里露一脸,同时观察一下他的表情和语气。 这样过一会儿在正式汇报的时候,也好有个准备。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挺享受这个过程,你想众星捧月的围着你,男人不就活着这个感觉吗?陈子健跟他们闲聊了几句,向着办公室而去,到办公室,小刘将整理好的文件、信笺还有报刊杂志送过来。 然后泡了一杯茶悄悄出去,从这个时候开始,到十点之前,是陈子健处理公务的时候,雷打不动,除非有特殊时候。 等过了十点,门轻轻推开,小刘把他批阅好的文件拿走,然后跟他说某某乡长,或者某某局长在外面,他轻轻点点头,小刘会通知对方进来。 如果陈子健没有说话,小刘就走出去,告诉对方说陈子健有事情。 总之这一套程序下来,你真的有种权柄在握的自傲感,而且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瘾君子过足了瘾一般,神采奕奕。 据一项媒体调查研究,不少官员在退休后,很快就见了马克思,要不就是变得疾病缠身,其实陈子健觉得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心理的原因。 因为权位真的会让人上瘾,一旦失去的时候,心理的那种落差,还有地位的骤降,如果不能好好的将心理调节,身体真的会出问题。 散人记得还有一个笑话,一个县长因被免职后气成了植物人,被送到医院。 医生说,给他念个官复原职的通知也许就好了。 其妻想,既然要念,干脆念个市长,让他高兴高兴。 哪知念过之后这位县长挺身而起,大笑气绝。 医生叹息说,不遵医嘱,擅自加大剂量啊!虽然这个笑话很可笑,但从侧面反映出一个事实,官场是个哈哈镜,无论谁照在里面都要变型。 而且等级森严,又存在无数潜规则的官场,无数人为了获得官威,不仅心灵要扭曲,外形都要扭曲。 而且冷酷无情的官场就像一个绞肉机,什么原则、感情、什么尊严、人格,统统要被绞碎。 换句话说如果你无法将自己的锋芒,个性全都隐藏或者磨灭,那么还是不要轻易去尝试官场。 官场就象牌场,牌场赌的是金钱,而官场赌的个人前程,既然是赌,那么就有输赢,要想在官场作为一个赢家,首先就要学会打一手好牌换句话说,这打麻将跟做官有几分相通之道。 上家就是你的上级,你必须摸得准,挖空心思讨好他,跟他搞好关系,把他侍侯得舒服了,他就会给你好牌让你有和牌的机会。 你的下家就是你的下级,你必须对他握得住,给他点小甜头,又不能让他翘尾巴,该看紧的时候要看紧点,尽量限制他,控制他,处处留一手,关键的牌坚决不能放给他,叫他和不了牌。 你的对家是你的平级,更是你的对手,你必须摆得平,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他吃什么张,放什么张,你得看清楚,想方设法摸清楚他的底细,弄明白他的意图,时刻提防,多方设阻,拿出一切能够拿出的手段来制止他和牌。 呵呵,总之一句话,官场如牌场,细心揣摩才能得此奥妙,再有像愣头青一样,胡乱出牌,胡乱吃牌,打乱了牌场的规则局,唯一下场就是踢你出局。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梦秋水的电话,他接起来,梦秋水问他是不是忘记拿东西了。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没有忘拿了啊,而那边的梦秋水轻轻叹口气,说你已经把做官当成了人生难以割舍一部分,以后做事情一定要小心,说完放下了电话。 这个时候陈子健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写的辞职报告……。 第653章 点石成金 梦秋水说得对,实际上官场已经深深烙在陈子健的骨子里,而且思考方式,行事方式,还有做事方式早已经打下了深深烙印,成为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就拿今天早上来说,昨天晚上决定辞职,可是今天早上,早将此事抛到脑后,用一连串习惯的动作,代替了决心。 想一想实在可怕,官场在潜移默化中,早已经将个人改造,改造成它的附庸,甚至它的奴隶。 换句话说,官场中没有谁能成为最高者,而是官场这个体制,巨大的庞然怪物,才是官场的主宰者!梦秋水从陈子健早晨的行动中,很敏锐地发现这一点,所以没有再强求,因为她知道,陈子健已经彻彻底底被官场所同化。 那么陈子健还要脱离官场吗?说实话他还真舍不得,坐在椅子上发楞。 冉柔打过电话,问陈子健怎么样,他说挺好!冉柔跟他聊了几句说道,胡思航要去人大,周建设要接替他的位置。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愣了一下,其实他猜到了肯定要有人事变动,但没想到来得真快。 冉柔还跟陈子健说,她让周建新给带去了一些补品,下午估计就送来了。 陈子健表示了感谢,说到这里,他们两个人都停顿了一下,忽然发现没有话了,不知道该说点啥。 等了一会儿冉柔说让他注意身体,就这样挂了电话。 陈子健拿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来,心里有个声音跟他说,不能陷进去,绝对不能再陷进去……苏红打来电话,告诉他面试下个星期让他赶紧准备一下,并且跟他说了一本书,让买这本书。 陈子健立刻答应下来,紧跟着他让小刘去买这本书,而且不要声张。 等安排完陈子健忽然想起辞职报告,不禁哑然失笑,一听到升官比谁都积极,看来这份辞职报告白写了!高晓亮走进来,脸色挺难看,陈子健问怎么了。 高晓亮说邪门了,这一次多增加了几个采水点,结果十个里面有一多半含有氰化物,简直日了狗了。 在前几次可是没有任何问题!高晓亮一脸的懵逼过来找陈子健,陈子健听完之后也觉得蹊跷,忽想起看到的氰化物炼金,难道有人在偷偷的提炼金子。 后来他还上网专门查了氰化物炼金,在古时候就有,而且有个响亮的名字,叫点石成金!说实话不佩服老祖宗的智慧那真的不行,采用氰化物炼金绝对是牛逼发明之一,而且没有第二!老祖宗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置换反应,而西方那群家伙,还是蒙昧未开化的野人,茹毛饮血呢!说实话,要不是清朝那群大辫子闭关锁国,从上至下愚民教育,硬生生将华夏文化还有科技往后倒退,何至于让小日本欺负那样,现在让老美压制?所以散人现在一看清朝大辫子戏就犯恶心,什么康乾盛世,都特么哄人,如果不是红薯传到华夏,康乾盛世照样要饿死一大批人,康乾盛世不如说是红薯盛世差不多。 现在影视作品一窝蜂拍大辫子戏,说大辫子统治如何如何好,朱元璋子孙如何如何的差劲,实际都是胡扯!大辫子统治华夏第一件事情就是重修明史,故意将朱元璋子孙抹黑,描绘成个个昏庸不堪,扶不起的阿斗!可最起码明朝天子代守国门,而且开疆扩土,对外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反观大辫子丧权辱国,简直没有一件事情能提。 就连雅克萨大捷明明是一场大败仗,结果吹嘘成大胜仗,上万人的精锐打不过不满千人的俄罗斯军队,而且这军队还是一群囚徒组成。 再有将原本是华夏的土地割让出去,还名其名曰重新修订边境,羞也不羞。 还有清朝那个时候可是康熙鼎盛之时,而俄罗斯却让波兰欺负得死去活来,可想而知康熙盛世不过是个一触就破纸老虎。 最后,你要知道打了多长时间杖,人数多于二十倍,还是主场,打了一年多,耗费了如此多的钱粮,最后还不是战胜对方,是因为发生了瘟疫,对方主动投降。 什么康乾盛世,不过是粉饰太平,对内拼命压榨,对外一味讨好,羞也不羞,我呸!那啥有点情绪激动,发点小议论莫怪啊!氰化钠炼金术造就了一个大的金属冶炼集团,那就是紫金矿业。 这个矿业老总,华夏黄金协会的副会长,华夏矿业联合会副主席等等,笼罩着一连串的光环。 可实际说白了,就是靠氰化钠炼金法起家的,将传统上只在北方干旱、平坦地区使用的黄金提炼工艺“堆浸法”引入多雨的紫金山区,用氰化钠溶液喷淋破碎后的金矿石,再收集含金溶液提炼黄金。 一个贫矿,将氰化钠这种酸性液体,加点双氧水,洒到矿石上,然后搜集溶液,拿锌来还原,就能得到黄金了,成本省了上千倍都不止。 这虽然证明了知识就是力量,但从另一个方面反映出来文化人敢于耍流氓,真是无敌的。 氰化钠可是剧毒,一旦泄露那可是重大安全事故,而且还会造成非常严重的环境污染。 曾经有媒体调查,就在紫金矿业矿场周围,原本是著名的鱼米之乡,可是现在现在湖里找条活鱼都是奢望,而且这些地方居住民癌症发病率高的可怕,超出了全国基本数字的二十五倍。 另外记不记得天津新区爆炸案,为啥会有七百吨氯化钠,现在应该知道是干啥用的吧!另外氰化钠遇水会分解成氰化氢,而那里接连三天大雨,后果是怎么样,真的不敢预料,但愿是鱼是真的聚集在出海口,由于缺氧大量死亡吧!对于广西玉林去加纳淘金,实际用的办法也是氰化钠炼金法,所以这方法提炼黄金容易,但是造成的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这些人富得流油,可留下的却是贻害子孙的祸害。 高晓亮走了,陈子健坐在办公室考虑了一下,准备亲自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没想到冉柔来了,虽然说是调研工作,不过陈子健想应该是假公济私过来看看他。 陈子健陪同着冉柔看了看高速路修建工地,又看了看酒厂,又看了看中药种植园,还看了看尚书府以及规划好的物流基地。 冉柔看完之后感慨的说道,没想到短短不到两年时间,河西县竟然变化这么大,说陈子健在里面居功至伟。 陈子健说,还是冉市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让我们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同时还有不甘于平淡肯于奋进的领导班子,更有奋勇争先的班子成员,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冉柔笑了,陈子健能看出来她对于这样,感到非常非常满意,并不是说陈子健夸奖她,而是陈子健并没有在言语中突出自己,将所有的的成绩都归功于集体。 但他打算想调查一下氰化物的事情,因为冉柔的到来,不得不推迟了!可能有人问,为啥不让高晓亮去调查,其实陈子健也有自己的考虑,因为他怀疑这个事情跟方达友开采的铁矿有关系。 而方达友很明显跟张洪量关系很不错,他猜测这个事情应该跟张洪量有关系,即使没有的话,应该跟尹博生有关联。 事关重大,所以他想先自己探查一下,看看具体情况,然后再定夺。 晚上吃饭的时候,县委那边的人都来了,周友义举起酒杯敬酒,冉柔笑着端起酒杯,周围的人们说笑着,气氛挺融洽。 赵家仁敬酒的时候说,冉书记,对不起,应该是冉市长,陈子健听到这个称呼,就知道赵家仁准备出相了(土话,意思是出幺蛾子)。 果然赵家仁说冉柔当初在河西县如何如何好,人们如何如何想念,接着又开始回忆跟冉柔共事的旧时光。 陈子健看了周友义一眼,周有义尽管笑嘻嘻的,但眼中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 赵家仁很明显,这是明褒冉柔暗贬周有义,周有义肯定心里不舒服,不过周有义到了这个层次,城府绝对是有的!冉柔笑着说道,家仁心眼实诚,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冉柔哪能看不出来,急忙阻止了他的话头,两个人喝了一杯这才了事。 接着众人纷纷敬酒,将这个事情遮掩过去,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赵家仁果不其然喝多了。 拉着冉柔的手说冉书记我怀念你啊!陈子健琢磨这句话换个时间和地点,似乎更合适,当然这个想法有些大不敬。 周友义跟陈子健说,最近一段时间,多准备一下,河西县出了一个冉市长,想办法再出一个陈市长,还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 陈子健急忙说道,快别这么说,我考试也是侥幸,再说还有面试,心里没底啊!周友义说他谦虚,他说真不谦虚,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看上去就像最好的朋友。 就这样把冉柔送到招待所,陈子健跟周友义他们离开了。 当他回到县里家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冉柔,冉柔说想出去走走,他只好奉陪了!就这样,十分钟,陈子健像做贼一样溜出来,在对面路口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 第654章 上山,上山 冉柔说喝了一点酒,有点燥,想出来走走,陈子健说,陪领导这是义不容辞的好事情。 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在县城里走着,说实话这几年县城变化虽然不能说翻天覆地,但还是有一些。 尤其是何玉成上任之后,提出县城整体道路规划,陈子健看了之后觉得很不错,然后拿到县常委会讨论,最后大家都觉不错,通过!而且县政府拨款两千万进行整体规划建造,已经开始动工了。 再有随着修路和高速路开工,以及中药种植园吸引的客商,还有一些来旅游的人,县城外来人口增多,直接刺激了县城经济。 原来九点左右县城已经很少能看见人。 可是此刻街上却人来人外,饭店,KTV还有洗浴等娱乐场所也有了,门口都停着车。 换句话说,河西县从沉睡中已经慢慢醒过来,尽管目前的变化并不是很大,但假以时日,河西县一定会变成更加繁华的地方。 冉柔说不走不知道,走一走才知道河西县变化这么大,还说可惜了,自己没有参加到这个历史转折期中来。 陈子健说不能这么说,河西起步的坚实基础,可是冉市长一手奠基,正因为有了好基础,才能发展起来。 冉柔笑了,此刻不远处霓虹灯闪烁,映衬着她的脸庞,看起来真的好美。 冉柔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四年了,四年已经过了。 陈子健算了一下可不是四年!冉柔回过头看着他说,四年是不短的时光,可在记忆中却感觉短短一瞬间,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他笑着说道,要不是古人说十年扬州梦,十年的扬州不过是一场梦,四年一场记忆很正常。 冉柔感慨说道是啊,不过转眼扑哧笑了,陈子健问怎么了,冉柔说想起他跟她第一次争论的样子。 陈子健说是不是很丑,冉柔说丑倒不是很丑,不过脸涨得通红,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起来就像随时要咬人的样子。 他立刻装出咬牙切齿,问是不是这个样子!冉柔说不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好丑,那个样子还带着一些可爱!说完可能是陈子健看错了,或者是霓虹灯的映衬,她的脸红了!他们闲聊着,忽然听见有人喊道,杀人了,杀人了!紧跟着有两个人从一间网吧跑出来,骑上摩托车,很快消失在沉沉夜幕中,事情发生也不过是一两分钟内。 他们快步过去,只见网吧门口聚集了一群人,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不停的喊着,陈子健朝网吧瞅了一眼,只见一个年轻男孩倒在血泊中。 旁边有人认出他,嘴里喊着陈县长来了,陈县长来了!他掏出手机给县120打电话,可是不通,再打还是不通,我连续打还是不通,最后好不容易通了。 陈子健把情况说了一下,对方说等着吧,他问对方什么时候能派车来,对方却说等着吧!陈子健有些火了,说自己是县长陈子健,现在人命关天赶紧派车来!可是对方说她还是县委书记呢,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陈子健立刻给县医院院长打电话,说完之后,对方表示立刻派车,他能想象出县医院院长诚惶诚恐的样子。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那个120接电话的女孩子,竟然在上班时间给男朋友打电话,所以电话不通!尽管后来这个女孩被处理,但也暴露出问题,必须要对120专线进行升级打造,县里拨专款进行了重新改造升级,并且购置了三辆120专业救护车,当然这都是后话。 十分钟以后,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可是那个年轻男孩已经停止了呼吸。 陈子健跟县治安科科长袁军说,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有人行凶,治安效果真的很明显啊!袁军满头汗水的跟他说,一定加强治安管理。 陈子健接着说道,目前河西县外来人口增多,人口流动性增大,决不能按照老思想和老办法来工作,要加强流动人口管理,严防各种治安案件发生。 袁军急忙点头称是,陈子健又跟赶过来刑警队队长王青山说,这个案件性质非常恶劣,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简直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一定要全力侦破此案!王青山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快破案。 陈子健将这些事情安排好,已经是夜里快十点了,他这才想起冉柔,发现冉柔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 陈子健正要走过去,冉柔做了个打电话手势,转身走了,他这才意识到这样过去,肯定会把冉柔暴露,如果再加上一些有心人的渲染,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端来。 原本好好的散步,就这样被打断了,他心里有些惋惜,不过也有几分庆幸,以为跟冉柔再这样走下去,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第二天冉柔离开河西县,河西县领导班子送她,车走了!回到办公室,陈子健想了一下,换了一身运动服和运动鞋,准备看看金凤山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戴了一顶棒球帽又戴了一副墨镜,溜出县政府,开了一辆早已经准备好的外地牌照车,向着金凤山而去。 很快公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简易道路,一直向前,路的尽头就是方达友开的铁矿。 可是开出了五六公里,路中间出现了一个栏杆,而且有两个简易治安岗亭。 陈子健停下车,里面走出来几个人,穿着保安服装,屁股上挂着警棍,而且是满脸横肉,一个个匪里匪气看起来有九分像是地痞流氓。 对方问他干什么去,他说是外地游客,听说金凤山景色不错所以想来看看,而且为了看上去游客,他的胸前还挂着一个照相机。 没料到对方说这里已经被人承包了,不能进去,他说就是进去看看,可是对方直接拿出警棍说,让你滚赶紧滚,如果不滚把你的车砸了!陈子健开车离开这个地方,心中依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个铁矿至于封路吗?难道害怕有人来偷矿石?不对着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琢磨了一下,准备绕道后山,然后从后山过去看看。 可开出去没多远,看见前面有一辆车,正是冉柔的车停在路边,怎么回事?陈子健将车停下来走下去,车前盖打开着,司机正在捣鼓,冉柔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笑了,问他怎么过来了,而且还是这幅打扮。 陈子健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想运动一下,问冉柔是不是车坏了!冉柔有些无奈的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捣鼓半天了!陈子健说这样吧,你们开我车回去,然后我让县里派人过来,把车弄好了再送回去。 陈子健给县里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就派人过来,冉柔坐上他的车,冉柔问他去哪里,他说想到后山看看。 冉柔说送他过去。 陈子健看了看距离后山还真是挺远,就这样司机留下来等县里的人,而他们开车先走了。 到了后山,陈子健下车,没想到冉柔让他到车外等一下,他也不明白为啥,没想到一会车门开了,冉柔穿了一身运动服也出来了。 陈子健诧异的问她这是干啥,冉柔说今天天气确实不错,春天了,正好踏踏青!陈子健不由得心里叫苦,亲娘祖奶奶,你以为我是专门出来玩啊,我这是要搞秘密调查啊!说不定还有风险,到时候出了事情,绝不是开玩笑的。 陈子健说,市里好多事情等着你,你这样不是荒废公务吗?没想到冉柔说偷得浮生半日闲,什么公务都统统滚蛋吧!说完看见旁边有块造型奇特的山石,而且还长出了半寸高绿油油的小草,欢呼了一声跑过去,很是认真的看了看。 接着摆了一个造型,让陈子健给她照相,我去,俺这可是为了调查取证才拿的照相机,你以为是拍风景照片啊!没办法,陈子健摁动快门,将美目盼兮,笑靥如花的倩影,留在了相机里。 就这样他们沿着后山一直往上,后山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很不好走,但也少了几分人工破坏的痕迹,多了几分大自然留下的野趣。 冉柔惊呼了一声,陈子健急忙伸过手拉住她,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尽管只是短暂的接触,但她手心的温软,和纤细的腰肢,确实令人回味。 陈子健跟冉柔说路不太好走,摔跤怎么办!结果冉柔说是不是嫌她多事,是个累赘,眼睛里都是委屈。 陈子健急忙指天画地,诅咒发誓说没有这个意思,冉柔这才高兴起来。 一路上冉柔无疑是很快乐的,而且表现出与年龄并不相称的活泼,但这种活泼并不让人感到反感和矫揉造作,反而觉得心情非常舒畅,而且不由自主产生一种保护的欲望。 此刻的冉柔似乎不是一个副市长,而是一个爱说,爱笑、爱蹦,爱跳的小女人,让人想要精心呵护的小女人。 陈子健忽然想起李敖写过的一本书《上山,上山,爱》中的一句话,有些人你跟他相见恨晚,有些人你跟他相见恨早,有些人你跟他根本不该相见。 那陈子健跟冉柔又属于哪一种,是晚还是早,亦或者根本不该想见,再或者是另外的一种?就这样他们一路前行,上午十点左右上山,到了十二点多他们才爬到山顶,站在山顶上,看着下面层峦叠嶂,峰峦起伏,真有几分会当临绝顶,一览纵山小的豪迈。 陈子健背了一个旅行包,里面装了一些吃得,拿出来递给冉柔,而我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望远镜,四处看着,不停地观望着。 忽然陈子健听到冉柔说,子健你上山绝不是来游玩的,你到底来干什么……? 第655章 下山,下山 陈子健听到冉柔这样这样问,他笑着说道,对面开了一个铁矿,我听说污染挺严重,所以从后山上来看看。 说完陈子健调准好焦距,对着那边连续拍照,而冉柔拿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 她问陈子健,这个铁矿好奇怪。 他说奇怪在哪里,冉柔说她看见有一个大池子,而且挖出的矿石都往大池里面倒,这是什么意思?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冉柔满心疑惑,看了他几眼没有继续问,他们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有脚步声,扭过头看见几个人过来,穿着保安制服,看见他们在山顶立刻围过来。 这几个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原来这些保安是专门巡视后山,每天中午晚上上来一次,结果让陈子健跟冉柔碰见了。 陈子健说是旅游的,问他们是干啥的,这几个人狐疑的瞅了他一眼,说没事赶紧走。 陈子健说为啥,对方说这山被承包了,都是私人地方,让他们赶紧走别惹麻烦。 陈子健说,山被承包了就不能游玩,这是什么道理?而且这里也没有明显的标示,你们没有权利让我们走。 对方很不耐烦的拿出警棍,挥舞了几下说,你们特么的不走就赶你们走。 陈子健脸上露出愤愤的表情说,走就走,凶什么凶!说完陈子健拉着冉柔向着下山的路走去,可就在他们走出几十步,忽然有人喊道站住。 陈子健停下脚步,对方说要看看他的数码相机拍了什么。 他说你们有什么权利看我的照片。 对方说这就是权力,说着拿着警棍冲他们走过来,冉柔皱着眉头说,你们哪个单位的,你们的领导是谁!冉柔好歹也是副市长,说出的话还真有几分气势,那几个人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看他们。 陈子健说行了,走吧,说完拉着冉柔就走,可走出了十几步,这几个人嘴里喊了一声站住,听见没有,接着冲他们跑过来。 陈子健拉着冉柔就跑,说实话,这相机里面不但有他拍的金矿的照片,跟由冉柔的一些照片,而且还有两张他们的合影。 如果这些照片落到方达友的手里,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所以这个照相机不论如何也不能给他们。 他们向着山下跑去,而后面的人就是追,虽然他们爬了山,但总算休息了一段时间,而那几个人是刚刚上山,所以体力有些差距。 不过冉柔是个女同志,在体力上跟男人天然有些差距,所以这些相互抵消了,他们在前面跑,这几个人在后面追,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忽然冉柔惊叫了一声,一个踉跄摔了一跤,陈子健用手去扶,就这么一拖延,对方立刻追上来。 陈子健咬了咬牙将相机塞给冉柔,让她赶紧跑。 转身冲了过去,你想他们是从高处往下跑,肯定带有惯性,而陈子健迎着上去,身体朝旁边一躲,脚一伸,只听一声惊呼,最前面的那个直接被绊倒,摔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见状立刻放慢步伐,而陈子健冲了出去,继续朝前跑,冉柔也知道事情不对头,拿着相机也往前跑。 剩下的三个人追着他们,而摔倒的那个一瘸一拐,看样子摔得不轻。 他们跑到半山腰,体力都有些跟不住了,冉柔说不行了,跑不动了,陈子健说赶紧跑,别停。 可是陈子健嘴里这么说,但脚步也跟着越来越慢,而那两个人越追越近,终于跑不动了!冉柔靠在一块石头上喘着气,而陈子健勉强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做出一副攻击的动作。 这三个人围过来,嘴里骂着,特么的你们怎么不跑了,有种继续跑呀!不过他们也喘得厉害,估计累得够呛。 陈子健说,你们是不是有病,我们就是游客,你们追我们干什么!其中一个人说,你们看起来很可疑,你们必须跟我们走一趟,估计是陈子健手拿石块做出拼命的样子,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子健低声跟冉柔说道,体力好了就带着相机跑,我给你拦住他们。 冉柔说这怎么能行,她瞅见那三个人手拿着警棍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陈子健说你别管了,我数到三你就跑,他低声数着,可对面三个人已经察觉了,其中一个人快跑了几步,将下山的小路恰好封死。 紧跟着有人拿出通话机,说发现了两个可疑的人,赶紧过来。 而陈子健和冉柔的手机却是一点信号都没有,看到这个情况,他不由得心里叫苦。 而这三个人手中捏着胶皮警棍盯着他们,估计在等其他人上来。 这可怎么办,如果其他人上来,照相机落到他们手上,还真是麻烦。 可是没想到冉柔却将照相机扔给了了堵住去路的家伙,陈子健吃了一惊,可冉柔说道你们不是想看看,看吧!这个人接住照相机注意力放在这上面,而冉柔拉了陈子健一把,嘴里喊了一声跑,他不由自主跟着冉柔向着前面跑去。 那三个人没有追他们,估计是相机拿到手,他跟冉柔又跑了一会儿,估计这些人追不上了,这才气喘吁吁停下来。 陈子健问,你为什么把照相机给他们,那里面有你的相片。 冉柔冲他撇撇嘴,摊开手,在白嫩的手掌心有一张蓝色卡片,正是储存卡。 陈子健当时真想亲冉柔一下,聪明,真是太聪明了,而冉柔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照相机。 陈子健笑着说道怎么会,其实是舍不得你的照片,冉柔说他哄鬼,不过能看出很开心。 他们准备走,可是冉柔嘴里诶哟一声,脚下一个趔趄,陈子健想起来她刚才摔了一跤,急忙问是不是刚才摔着了。 冉柔说没事,迈开脚步就走,可嘴里发出嘶嘶的倒抽凉气声。 估计是刚才因为神经紧张,所以没有感觉到痛,现在松弛下来,当然会痛的!陈子健急忙拉住冉柔要看看,冉柔开始不乐意,可最后在他坚持下,拉起了运动裤。 一条肤色如玉,线条匀称的小腿出现在陈子健眼前,而且与他的距离是如此近,而且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在鼻端萦绕!那小腿泛着迷人的光芒,陈子健轻轻伸出手握住了她,滑腻的感觉,就像摸在了上好的绸缎,而冉柔的小腿轻轻颤了一下,而且肌肉紧了一下,看来是紧张了。 而他手里捧着小腿,就像捧着国宝重器一般。 冉柔说,你看够了没有,陈子健这才醒悟过来,原来看的有些久了,讪讪的笑了笑,这时才研究起伤口来。 小腿的膝盖破了一层油皮,而且有细细的血珠渗出来,他让冉柔动了动,还好是一些皮外伤。 陈子健掏出手帕,很细心地给她包扎上,然后将运动裤放下来,看着这美丽的景色一点点消失,心里真有种淡淡的遗憾。 自始至终冉柔的小腿在他的手里,除了最开始的紧张后,接下来一直没有动,直到他把她的小腿放下来。 陈子健说走吧,冉柔轻轻地啊了一声,似乎像在某种状态下刚清醒过来,而且脸上带着一抹绯红,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而这一眼,顿时让陈子健小心脏有些不争气的猛跳起来,天啊,这是怎样的一眼,娇羞,妩媚还有淡淡的欣喜,让他想起莲花初绽般,层层叠叠总是带着让人不胜怜惜的温柔。 走吧,冉柔低声说道,陈子健傻兮兮的说了一声哦,冉柔有些艰难的走着,他竟然忘记扶她,等意识到冉柔已经走出了好几步。 陈子健急忙扶住了她,冉柔停顿了一下,没有拒绝,就这样他们向着山脚下而去。 冉柔跟陈子健走得很近,而且时不时他们的身体就挨在一起,尽管有衣服,但依旧能感到冉柔身体的柔软。 而且他们越走越近,走到最后,陈子健揽住冉柔的腰,而冉柔靠在他的怀里,而且越走越慢,也许他们都希望这段路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山脚下,车就不停在不远的地方,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停住了脚步,只见他们车子跟前,站了七八个人,手中拿着胶皮警棍,冲着他们狞笑。 陈子健这时才意识到,坏了,山上那三个人用无线通话器把其他人叫来了。 本来他们应该能离开,但是给冉柔裹伤,还有他们磨蹭在路上的时间,足以让这些人从从容容赶过来。 事实证明一点,色字当头一把刀啊!其中一个人抽了一口烟,紧跟着烟头冲陈子健弹过来,他躲了一下,对方问他内存卡呢!这个人陈子健后来才知道,是金矿的保安队长叫郭志安,是王保华的一个手下,金矿的保安全归他管。 陈子健说什么内存卡,嘴里敷衍着,可是心里想着怎么摆脱困局。 对方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嘴里喊一声,抓起来,这些人立刻朝他们冲过来。 尽管陈子健极力挣扎,可还是被死死摁住,对方在他身上搜了一下,没有找到内存卡,将目光放在了冉柔身上。 而冉柔跟干脆的拿出内存卡,用手用力一掰,内存卡成了两半,现在你们满意了吧,可以让我们走了吧!可是郭志安上下打量了冉柔几眼,嘴角露出一丝银笑……。 第656章 灭口 郭志安问他们是不是外地游客,陈子健说是,可等他说完,郭志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猥琐的味道。 陈子健感觉有些不对劲,只听郭志安说道,前两天矿上丢东西,有人说是一男一女,而且留下监控看,很像是这两个人,所以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 然后指这几个人,让他们把陈子健押到另一边审问,而他要审问一下冉柔。 陈子健听了就知道这个混蛋居心不良,连忙说道,我们不是游客,我是河西县县长陈子健。 可是郭志安却说,你特么一会是外地游客,一会是县长,我还说我是国家总理呢!因为陈子健不是本地人,再加上他一口标准普通话,而且还是外地车牌,所以他们已经认定他是外地人。 郭志安根本不理会陈子健讲的,就这样他被几个人拉扯向着另一边走去,而那个几个人嘻嘻哈哈,嘴里还不干不净,其中有两个人喊,郭队长审问的仔细一些。 郭志安笑骂了一句,说别耽误老子正事,赶紧到一边去!还有人喊,说等郭志安审完了,他也要审,郭志安嘴里喊着没有问题,一定会让大家都能审问。 陈子健拼命喊,可这地方地处偏僻,哪有个人来!他被揪到不远处山的拐角,拼命挣扎着,对方告诉陈子健老实一点,陈子健哪里肯老实点,想到冉柔在外面可能会出现的事情,更是怒不可遏。 可是他一个人,对方有五六个人,有人在他肚子上狠狠杵了一警棍,正在胃上,剧烈的痛苦让他不由自主捂住肚子,弯下腰。 那种疼痛怎么形容,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胃里使劲撕扯着,而且力气似乎都没了,他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陈子健听见有人说,这一手厉害,这小子老实了。 接着又有人说,看看郭队长怎么审讯那个女人。 陈子健咬着牙想往起爬,可有人朝我左肋狠狠踢了一脚,强烈的痛苦让我身体立刻做出反应,蜷缩起来!脑袋轰轰的,尽管这样我还听见有人说,那个小娘们挺厉害打了郭队长一记耳光。 诶哟郭队长抱住了那个女人,对,就这样,压住她……。 看管陈子健的人,听到这个也过去看热闹,陈子健感觉好一点,看见旁边立着一根警棍,估计是看管他的人留下来的。 陈子健抓起来,强忍巨疼站起来,抓着警棍冲了过去,狠狠一警棍,有人发出惊叫,说实话,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打住人。 不知道看官有没有那种经历,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视觉会变得模糊,而且似乎过程都是零散的。 陈子健只记得自己拼命地挥舞着警棍,还有一声声的惊叫,被人狠狠扔到地上,接着有好几只脚不停地踢打着我,他抱着头承受着。 有人喊道,不好,出事了!陈子健感觉那几只脚离开了,想起来看看究竟,可浑身的骨头就像碎掉了一样。 他听见郭志安声音,嘴里乱骂臭娘们之类的污言秽语,他不明白怎么了,抬起头看过去。 郭志安一脸的阴沉,正在跟那几个保安说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说出去宰了他全家。 这几个保安都连连点头,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猛地一沉,冉柔,肯定是冉柔出事了!陈子健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向着郭志安冲过去,可肚子被狠狠踹了一脚,倒在地上,接着被人死死摁住。 陈子健嘴里骂着,王八蛋放开我,听见没有放开我,我是县长陈子健,放开我。 陈子健看见郭志安走过来,抬着头死死盯着他,可他看见郭志安扬起手,一股风声,紧跟着脑袋一震,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遍体生寒,陈子健下意识张开嘴,冰冷的水拼命往我嘴里灌,胡乱挣扎着,可是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将我淹没,而他渐渐没了力气,而且这水里似乎有着无法抗拒的引力,拉着他不断向下,向下……。 可这个时候,水波猛地一下被打破,在一串串不停翻滚的气泡中,有个身影向陈子健游过来,也许是心理作用,他的视线变得格外清晰,黑发在水中如波浪铺开,水波折射的光线,映衬着她的脸庞,明明暗暗中竟然如同凌波仙子般。 是冉柔,怎么会是她,还没等陈子健想出答案,一只手抓住他衣领,拉着他向上,一直向上。 就这样陈子健被拽出了水面,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四肢也恢复过来,就这样两个人向着对面岸边游去。 再说这个事情前的介绍一下地形,陈子健站的地方是山脚,而山脚的另一侧是河床,也是金沙河水流最大,最湍急的地方,而且河床比地面低将近十米,而且非常陡。 原来郭志安在准备侮辱冉柔的时候,冉柔奋力挣脱开,跳进了一旁金沙河。 郭志安急忙跑过去看河面什么也没有了,以为冉柔跳进河里淹死了。 为了灭口,把陈子健打晕后,让另外几个保安把他扔进河里。 没想到冉柔跳进河里之后,躲在河里凹陷的部分,所以他在上面根本看不进。 肯定有人问,冉柔不是在以前差点淹死,在这里怎么会游泳了,而且还能救人,这不是胡扯吗。 其实陈子健也挺奇怪,并且问了冉柔,原来冉柔自从那个事情后,竟然有了学习游泳的想法。 你想一个副市长学游泳还不是小事一桩,肯定有人抢着过来教,教冉柔游泳的是省游泳队退役下来,而且在全国还拿过名次。 没想到冉柔学会游泳之后,竟然喜欢上了这项运动,基本上每天都游半个小时,就这样硬是成了游泳高手。 其实陈子健有时候想想,一啄一饮皆是前定,如果没有救冉柔,而冉柔也就不会学游泳,更不会救他。 说起来也挺巧,冉柔跳水的地方,正好凹陷进去,而且还有个天然的小石台,人能站在上面。 冉柔站在上面,等这些人走,然后再离开。 可没等到他们离开,倒是把陈子健等下来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站在石台上,地方真的很小,他们紧紧地挨着,差不多是搂抱的状态。 陈子健向四周看了看,离上面将近十米,如果他是蜘蛛侠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蜘蛛侠也不会这么狼狈。 忽然传来轰的一声,被吓了一跳,大大的水花,一辆车迅速被水吞没。 这群混蛋为了消灭证据,竟然把汽车也推进河里,陈子健气得咬牙切齿,过了一小会他看见河面有个黑色的东西飘起来,离他不太远,也就是七八米的样子。 原来是他的背包,没有飘走,恰好被伸出水面的树枝挂住,陈子健立刻跳下水,游过去将背包抓住,再游回来。 冉柔把他拉石台,神情激动的说到,你怎么这么冲动,被水冲走了怎么办。 陈子健浑身湿淋淋的,一阵冷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冷战,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上下牙不停地相互打架,真冷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过来,紧跟着他的腰间多了一双手臂,冉柔她紧紧的搂住陈子健!耳边似乎只有汩汩的水流声,而其他的声音似乎都被过滤掉了,反而显得更加的安静,忽然陈子健听到两个通通的声音,是心跳,是他跟冉柔的心跳。 而那心跳声似乎带着某种令人沉醉的旋律,让人沉溺其中,不忍自拔!起风了,河道在地面下,变得更加强劲,而且那风还带着河水冰冷的气息,透骨的寒,风声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而陈子健跟冉柔搂在一起瑟瑟发抖,这样绝对不行,搞不好他们都要冻死在这里。 陈子健焦急地看着,如果说金沙河这部分像喇叭,这一片河道就是喇叭口,水流湍急,而且河水很深。 如果想游出去,真的很危险,但是想爬上去,却又不可能。 天色渐阴,风越来越大,飘起了小雨,而且雨越来越大,河面升起一层淡淡薄雾,看起来真的很美。 可陈子健却无暇欣赏,冷,太特么的冷了,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冻僵了。 怎么办?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让冉柔在这里等着,说完就要跳水,可没想到冉柔紧紧搂着他说,子健你不要丢下我,可怜楚楚。 陈子健急忙说道,刚才我拿背包的时候,看见对面不远处似乎有个洞口,我去看看。 好说歹说冉柔松开手,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跳进水里,在水流中奋力朝那边游过去。 看见了那个洞口,陈子健游了过去,洞口距离水面也就是十几厘米,半人多高,他爬进去,里面的洞斜向上,往里走了走,里面竟然挺宽阔,十几平米的样子,还有一些人工的凿痕。 竟然还有一张石床,陈子健忽然想起花果山水帘洞,难道是仙家留下来的家当?当然不可能。 里面尽管有些潮湿,但总比在那石台上强多了,他出去,再次跳下水,往回游。 等陈子健游回去,冉柔一把紧紧搂住他,呜呜的哭起来,说他离开这么久,以为不会回来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怎么会,跟她说了说那个石洞,于是他们决定游到那个石洞再说……。 第657章 天生一个仙人洞 他们湿淋淋的走进山洞里,冉柔看见里面挺吃惊,更为特别的是,在山洞的靠上位置有一个小洞口,能让光线投射到山洞里,但是雨水偏偏漏不进来,而且能让山洞里空气流通起来。 后来陈子健仔细研究一下,不得不让人惊叹,这个洞口选取的方位恰好是凹进来,而且在洞口的边缘有凸起的部分,恰好将雨水阻挡住,而且上面突出部分是斜向下,像是一个雨檐,设计的还真是巧妙。 这里面好歹没有外面的凄风苦雨,身上暖和了一点,他打开背包,这个背包质量不错,里面没让水浸透,掏出一个面包递给了冉柔,让她吃一点。 冉柔经过一番折腾,估计也饿了,接过吃起来,可吃了几口之后,问陈子健怎么不吃。 他说等会再吃,冉柔狐疑的看了看他,拿过背包看了一眼,一把将面包塞给陈子健,让他吃!原来那个面包是唯一的食物。 陈子健说不饿,可这个时候肚子咕噜几声,说真的,尽管吃了早饭,可爬了山,又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已经饥肠辘辘。 冉柔忽然哭了,陈子健急忙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弄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跟我来,对不起,我……!可陈子健话还没有说完,冉柔却一把搂住他,紧跟着温热的双唇堵在了他的嘴上,他猛地瞪大眼睛,脑袋嗡的一声。 而且灵蛇般的触感,顶开了他的嘴,他们纠缠在了一起。 陈子健感觉这个吻就如同火一样的炙热,让他的灵魂在这炙热中不停地颤栗着。 他们的嘴轻轻分开,听见冉柔如同梦中呓语般的声音轻轻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此刻冉柔嘴唇微张,那小窗口洒下来的天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红唇湿润,娇艳欲滴,就像个成熟的樱桃等人采拮。 一股火气从小腹升起,陈子健情不自禁再次吻住那红艳艳的樱桃,轻轻一咬,丰裕的汁水充满了口腔,如同琼浆玉液般。 他们相互纠缠着,小小的斗室,温度似乎在快速升高,身体变得火热起来。 两个人慢慢的倒在了石床上,地上跌落几件湿淋淋的衣服,而那半个面包静静地躺在地上……。 柔若无骨,肤如凝脂,尽管光线朦胧,但陈子健依然能看到冉柔那惊心动魄的美丽!他们耳鬓厮磨,感觉双方都进入了状态,冉柔在陈子健耳边低声说道,你要对我好,你一定对我好!陈子健用更热烈的吻回应着她,紧紧搂住了这个女人,她让陈子健忘了寒冷,忘了饥饿,忘了所有一切,他只想和她一起进入到那传说中的极乐世界!这个女人,我的女人,我要你,我揉碎你,我要自己撕成碎片,我们揉和在一起,不论是血,不论是肉,还是骨头,统统的揉成一团,不再分离。 湿润的,滑腻的,柔软的,将陈子健层层叠叠爆包裹住,飞升,不停的飞升,向着那永远的的永远,飞升,继续飞升……。 他们躺在石床上,天已经擦黑了,冉柔靠在陈子健的胸口,睡着了,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陈子健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难道是听错了,他又仔细听听,真的是喊他的名字,急忙推醒了身边的冉柔说道,你听,有人找咱们了。 他们两个人慌忙坐起来,赶紧往身上套衣服,收拾妥当之后,陈子健赶紧跑到洞口大声喊,不停地喊!很快有人跑过来,问他是不是陈县长,陈子健听出来是唐利生的声音,大声说,别特么废话,赶紧把我弄上去……。 很快上面弄下来一个软梯,陈子健让冉柔先爬,冉柔看了看他,猛地抱住他,狠狠亲了他一下,转身出了洞口,一把抓住软梯,很快上去了。 而陈子健的心中生出一层怅惘,他知道冉柔的那个动作,带着几分决然,走的时候很坚决,似乎要将所有的记忆都留在这山洞中。 陈子健上去了,看见冉柔坐进了车里,朝他看了一眼,挥了一下手,他也挥挥手,车开走了,而他收回目光,小刘递给一床毛毯,他披上毛毯坐进车里,车也开走了。 他跟冉柔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就这样尽管在走,可越走越远……。 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快乐是短暂的,但短暂过后是无尽的追忆,坐在车里慢慢回忆着。 但他知道快乐是绝不会持续的……陈子健看着郭志安,郭志安不安的低着头,让他抬头,郭志安抬起头又很快的低下去。 陈子健冷笑了一声,扭头走了,说实话真不知道该痛恨他,还是该感谢他。 如果没有这个混蛋,陈子健跟冉柔肯定不会发生那件事情!刘青山告诉他那些保安招供了,完全可以告他们谋杀未遂。 陈子健看了刘青山一眼,刘青山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点点头,他朝着外面走去。 刚出门,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尹博生的电话,他们两个人寒暄了一下,尹博生说他也是没有办法,受人之托想牵个线,不过事先说明,他只是牵线,其余的事情他不管。 陈子健笑着说道,尹董事长啥时候成了月老,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尹博生笑着说道,如果我是月老就好了,肯定给你牵十个八个红线,让你去可劲的头疼。 陈子健说,尹董事长看来是想让我做个风流鬼啊,尹博生在那边笑着,笑声有些急促,而且听起来很尖锐。 他说有个人想拜会陈子健,陈子健问是谁,尹博生说是王保华,陈子健立刻想起那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白白净净看起来的文质彬彬的社会大哥。 陈子健说行,让他下午来吧,我在办公室。 尹博生说那就这么定了,接着又说了一句,王保华是我的好兄弟!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行,知道了!就这样他们结束了通话,陈子健可以肯定他肯定是为了郭志安而来,而且现在可以肯定,王保华肯定跟金矿有关系,当他有关系,那么尹博生肯定更有关系……。 下午果然王保华出现在陈子健办公室,陈子健看着他,王保华脸上带着笑,而且笑容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让人看起来至少不讨厌。 王保华跟陈子健说,我以前来过一次河西,几年没来没想到河西变化这么大,其中陈县长肯定居功至伟!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社会在发展,而且投资环境在改善,河西有变化很正常。 可是王保华将陈子健在河西做的事情,一件件说出来,而且说话的语调,还有说话内容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尽管他猜出了对方的来意,但因为这一番话,竟然对这厮产生了一丝好感。 可能有人一想到社会大哥,就会联想到纹身,凶恶,蛮不讲理,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其实这些都是电影和传说中的误导。 至少陈子健见过几个社会大哥,各个文质彬彬,谈吐风度都不俗,看起来都像是成功的商人。 其实可以想得到,经过社会自己大浪淘沙,还有执法机关的打击,能够留存下来,并且达到了顶峰的大哥,都不是一般人,不论从智商、情商还有做事情的手腕,绝不是电视和电影中宣扬的那样。 其实在他们身上既有黑色又有白色,给他们重新定位的话,应该是灰色!陈子健抓起烟盒,拿出烟,王保华立刻过来掏出打火机点着,动作很自然,一点都不见局促,就像是他分内,应该做的事情一样。 陈子健递给他一支烟,王保华笑着接过来点着。 陈子健说,今天你来了,不会是就为说我的好话的吧!王保华脸上立刻露出难过的样子,而且看起来非常真诚说道,我没想到郭志安从第五大道离开之后,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实在令我痛心疾首。 陈子健说你是来说情的,王保华立刻摆摆手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过来想解除一些误会。 陈子健说什么误会,王保华说,郭志安其实两个月前,就因为调戏服务员被公司开除了。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有些愕然,紧跟着王保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他看了一下还真是开除通知书。 上面写着郭志云调戏服务员云云,然后做出决定将他开除,而且日期真的是两个月前。 陈子健看完之后看了一眼王保华,王保华立刻说道,我来了就是为了澄清这个事情,郭志安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陈子健没有说话,将这份文件推了过去,王保华笑着拿过来,接着说道,万幸的是陈县长没事,而且凶手都已经抓获。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想凶手肯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王保华说这是一定,他们又聊了两句,王保华说这一次他来的比较仓促,说着将一张信用卡放在我的桌子上,说这是陈子健的营养费。 陈子健说这个肯定是不会收,还是请你收回去吧!在他的坚持下王保华收回了信用卡,然后笑着跟他告别。 同时表示,现在河西投资环境这么好,他一定考虑在这里投资。 陈子健说欢迎你来投资,就这样他们握手而别!说实话对于王保华的拜访,陈子健还真有摸不到头脑,难道就是为了撇清跟郭志安的关系?他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第658章 外出报备 方达友来了,陈子健看着他,对方陪着笑,不过能看出来这笑容下面掩藏着恐慌。 陈子健淡淡的问他,一个铁矿守备森严,知道的是铁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矿。 方达友陪着笑说道,怎么会,怎么会!但能看出他的眼神一凝,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幸亏我命大,如果真出了问题,我看你这个铁矿也不要开了。 方达友连忙说是,陈子健接着说道,现在县里对流动人口加强管理,所以要对铁矿人员进行清理登记,你做好配合工作。 方达友使劲的点头,陈子健问他还有事情吗?方达友急忙摇摇头说道,没了,没了!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忽然陈子健看到沙发上有个皮包,急忙喊他,可是方达友就像没有听见,脚步匆匆的走了。 陈子健把小刘叫进来,接着又找来唐利生和高晓亮,在他们面前说清楚,这是方达友留下来的皮包,而且自己没有动过。 接着陈子健给方达友打电话,告诉他皮包丢在自己办公室,而且还故意弄得免提,方达友却说他跟这个皮包没有关系,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子健看了看众人,众人都笑了,他接着又给方达友打去电话,并且同样是免提,而且用了录音功能。 方达友再次否认是皮包是他的,说陈子健真的搞错了,陈子健说既然这样,那我就把皮包送到失物招领处。 方达友说这皮包他并不清楚,所以随陈子健处置!放下电话,陈子健看了看众人说道,来吧,我们共同看看方总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 陈子健拿起皮包,诧异了一下,因为差点没拿起来,因为这个皮包看起来并不大,但是里面东西挺沉。 这是什么?他有些诧异的说道。 旁边高晓亮开玩笑,说陈子健是不是得罪了方总,里面装着定时炸弹,过一会儿动作可得麻利点要不这一屋子人都跟着报销。 可是当他打开皮包,所有人都惊呆了——金砖,一块黄澄澄的金砖,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柔和的黄光。 说实话,这块金砖带来的视觉效果冲击,远远要比人民币大得多。 陈子健忽然想起莎士比亚诅咒黄金的名言:“金子,黄黄的,发光的,宝贵的金子!只要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的变成尊贵的,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 房间里很安静,就连墙壁对面的钟表发出沙沙的声音都能听见,忽然听见咕噜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吞咽了口水。 陈子健轻轻咳嗽了一声,众人才回过神来,他说既然没人承认这块金砖的主人,那么就当做无主物品处理。 陈子健找来县纪委书记郝军,又把县人行行长找来,他们见了这块金砖也吓了一跳。 陈子健让人行行长当场称重,然后带走,按照市场牌价进行兑换,然后将这笔钱转入教育基金。 那块黄金重二十千克,那个时候黄金一克二百多,折合下来差不多四百多万,就这样转入县教育基金!不知道方达友听了作何感想,而且通过方达友的举动,陈子健进一步肯定,铁矿绝对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实际在开采金子。 他让刘青山会同治安科袁军,对铁矿的开采人员进行人员登记,而且叮嘱他们一定要查的详细一些。 接着陈子健又见了郭志安,并且将王保华的态度告诉他,可陈子健没有想到郭志安说,好汉做事好汉当,他两个月前就被公司开除了,经人介绍来了铁矿当保安队长。 陈子健看了看他,发现郭志安眼神露出几分凶狠,知道这厮肯定不会把实情说出来。 不过陈子健还是跟他说,如果你把铁矿里面的情况说出来,我可以跟法官亲自求情,从轻发落,但是郭志安说好汉做事好汉当。 还说当初没弄死陈子健真是遗憾,还说没想到冉柔是副市长,这辈子抱了副市长,抓了副市长的柰子,摸了副市长的身子,就算死了也值了。 陈子健当时怒火起来,一把揪住郭志安的脖领,可郭志安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打我,有种打我!陈子健当时真想砸烂这个王八蛋狗头,可是他表现这个样子,反而让他冷静了,松开手,用手指着郭志安说道,有法律会严惩他!郭志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继续不停地叫骂着,而陈子健充耳不闻,向着外面走去。 刘青山说要不给他上点手段,郭志安目前关在刑警队,并且陈子健下了严禁与外人接触的命令。 可郭志安表现出这个样子,肯定是想故意激怒陈子健,失去控制打他。 这绝对是一反常态,估计是有人提前给他透风。 更何况里面涉及到王保华、尹博生,更有可能涉及更狠的人,齐骏和蒋启涵,这事情肯定有人盯着。 一旦动了手段,被人抓住痛脚说刑讯逼供,反而主动变成被动了。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不要急,问那几个保安什么情况。 刘青山告诉他,那几个保安只是负责外围警戒,根本进入不到矿山内部,而且矿山保安内外分明,而且不许相互接触,一旦发现就开除。 他们中只有郭志安能自由出入,不过有一次郭志安在喝酒的时候,说了一句,跟他们说为啥这山叫金凤山。 众人说不知道,郭志安说,因为这山里面真的有一只大大的金凤。 众人接着问为啥是大大的金凤,郭志安正要说,负责内部保安的队长南信勇正好过来,把他叫了出去。 两人在外面说了一会话,郭志安走进来,众人再问这个问题,郭志安拉下脸把他们臭骂了一顿,至此再没有提起过这事情。 毫无疑问,郭志安说的金凤就是金矿,陈子健跟刘青山说加大铁矿查处力度,争取将那个南信勇弄出来。 刘青山面露难色,说邓雪松已经把他叫到办公室,跟他说铁矿管理外来人口的事情用不着他插手!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皱了一下眉头,想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你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 刘青山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陈子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明白,好好干吧……!周友义找陈子健,去了他的办公室,周友义扔给他一支烟,两个人点着坐在沙发上,周友义说那个事情怎么样了?陈子健知道是问郭志安处理情况,他说正在审理中。 周友义又聊了几句说,铁矿的治安情况确实应该治理一下,他已经跟邓雪松沟通了,让邓雪松安排人手,对铁矿内内外外详细彻查一次,并且在铁矿附近最好安置一个治安点,这样有利于管理。 陈子健笑着说道,还是周书记想得长远。 周友义摆摆手说道,幸亏没有出大事,如果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有好果子吃,接着又说道,像你这样单独外出的情况,能少尽量少,如果要出去最起码跟我说一声,省得我牵肠挂肚!陈子健笑着说,其实那天也是觉得天气不错,春天了,一个冬天把人都变懒了,所以想踏踏青,没想到出了这个事情,以后肯定不会了。 周友义说,这才对,子健你不是普通人,是河西县的县长,肩头担子可是三十多万人,真出了问题真的不好说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明白,明白!周友义接着问他面试准备的怎么样。 陈子健说能怎么样,这事情碰运气吧!周友义说尽管古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先谋了才有成事的可能,让他这段时间多准备,能推的事情尽量推一推。 陈子健笑着答应了……。 周友义叫陈子健过来的目的很简单,第一个就是,告诉他铁矿的事情不要揪着不放,即便揪着不放,他已经安排了邓雪松,所以陈子健已经不好直接插手了。 第二个是提醒陈子健,单独外出要打招呼,换句话说,在提醒陈子健河西县是他当家,而且还让陈子健向他汇报行踪,想要掌握陈子健的动向。 第三个告诉陈子健面试快开始了,抓紧时间做这个事情,别的事情少管。 果然第二天常委会,周友义说铁矿事情一定要严查,并且在会上指责邓雪松管理不力,当街行凶不说,就连副市长和县长都差点被人谋杀,好在现在人没事,如果出了问题,谁能跑。 他这个县委书记位子肯定做不成,但在做不成之前,绝对要把邓雪松赶回家。 邓雪松满头虚汗,在县常委会上做了检讨,并且说一定要大力整顿县里治安状况,并且严查杀人凶手,更要对铁矿进行严格管理,尽量不出现同样问题。 而周友义顿时拍了桌子声色俱厉的说,什么叫尽量,是杜绝,如果再出现同样问题,让邓雪松直接把辞职书放到他桌子上来。 邓雪松急忙点头说杜绝,杜绝此类问题发生!接着周友义又宣布了一条纪律,今后县委领导外出,一定要他这里报备,他外出要到陈子健这里报备,如果他和陈子健都外出,就要向赵家仁报备,总之一级推一级。 周友义又说陈子健副厅级公开选拔第三,这是县里大喜事,还说这段时间为了让陈子健安心准备面试,他代陈子健跟众人讨个情,让大家多多照顾陈子健,能不麻烦尽量不要麻烦。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感谢周书记的关心,周友义哈哈的笑起来说,现在不关心,等子健你当了副市长想关心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众人都哈哈的笑起来,好一派祥和欢乐的气氛……。 第659章 别乱来 很明显周友义打算将这个事情遮掩起来,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还涉及到了冉副市长,是不是再征求一下冉副市长的意见。 周友义点点头说陈子健考虑的很全面,说完看了他一眼,而他一脸的气定神闲,有句话说的好,越到怕处越有鬼。 与其担心这担心那,不如敞开了说,倒显得天地无私心自宽!胡思航就像人们传言的那样去了人大,而且周书记接任他的位置,并且是省委常委,得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立刻打电话祝贺。 周书记笑着跟他说,这全是省委的安排,接着又问了一下陈子健的近况,同时还说这一次选拔他很有希望,让他好好准备。 并且周书记跟陈子健透露了实底,这一次副厅级干部提拔,还有另外一层背景。 林书记经过一系列调研,发现各地市领导层年龄结构极不合理,而且老龄化严重,于是想提拔一批年轻干部补充到其中去。 换句话说,这一批选拔出来的年轻干部,十有八九会上一台阶,而且进入到市政府担任副市长。 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挺激动,如果自己真的能在这次选拔中脱颖而出,不到四十岁的副市长,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年龄是个宝,年龄本来就是绝大的优势,有时候除了能力之外,年龄也是决定官场生涯的重要因素,如果真的能更进一步,就算熬,他也能熬到厅级干部!接着周书记告诉陈子健,这段时间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稳定为主,千万不能节外生枝!听到这句话他心猛地一跳,周书记问他是不是有别的事情,他急忙说没有。 周书记说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犯牛脾气,万一出了问题,大好的前程可就没了!说完这个周书记还有些不放心,又仔细叮咛了陈子健一番,这才放下了电话。 陈子健点着烟慢慢抽了一口,说实话金矿的事情他已经确定了,方达友跟陈宝华还有尹博生他们勾结在一起,暗中开采金矿,本来就违反了政策和法规。 再有他们采用氰化钠炼金法,不论从土壤和水质上,都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害。 如果自己不管,放任事情继续下去,这损害绝对会贻害子孙的。 可是把这个事捅破,绝不是小事情,牵扯面肯定是巨大的,这对于他在晋升的道路上绝对没有好处。 而且他面对的人,绝不是普通人,万一有了闪失,晋升肯定不用想,搞不好现在位置也保不住,更有丢掉性命的危险陈子健心里真的两难,不管良心过不去,管了又怕带来的后果无法预测。 传来敲门声,小刘拿进来一些文件,陈子健看见上面有个信封,瞅了一眼没说话,而小刘放下来走了。 陈子健拿起检举信上面没有署名,打开看了一眼,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这是一封举报信,举报的村民正是东沟乡坳洼村的村民。 他们举报自从公司开采铁矿以后,成天在山里炸石头,而且是在山腹中,造成山体石头脱落,经常落到村民家中,有两个村民被滚落的石头砸伤。 而且村民家中的房屋在不同程度上,有了损坏,一些房屋的墙壁裂缝,,已经达到了半个巴掌宽,根本不敢住人。 村委会跟矿业公司协商,要求他们停职危险开采,赔偿医药费,并且出钱重新修缮房屋。 但是矿业公司根本不予理睬,他们找到乡里,乡里说山已经承包给矿业公司,有事情跟矿业公司反应,乡里无权干涉。 就这样他们再次去矿业公司找负责人,可是负责人避而不见,最后他们没有办法堵在了铁矿门口讨要说法。 可没想到来了两辆卡车,从上面跳下来七八十个人,手中拿着棍棒见人就打,坳洼村的村民在不同程度上,都受到了伤害。 其中村长贾村旺被打断了两条腿,躺在家人无人问,自己的儿子又被杀死在网吧,这样残暴的罪行竟然无人管。 他们实在没有活路,才举报矿业公司,让县里给他们一个公道。 陈子健看完这儿封信,立刻给刘青山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网吧死去的青年是谁,家庭关系如何。 过了十几分钟刘青山给我打电话,说死者贾天明,父亲叫贾村旺。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敏锐的感觉到贾天明的死很有可能跟举报的事情有关系,他接着问现在有没有线索。 刘青山说目前已经锁定嫌疑人,但嫌疑人已经逃跑,正在全力追捕中。 陈子健说抓紧时间破案然后放下电话,想了一下给康明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康明杰是东沟乡新任的乡长,当初提名何玉成去东沟乡,陈子健主动否决了这提议,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自己否决的实在太草率。 草这个王八蛋,陈子健拍了一下桌子。 他在纸上勾勾画画,先写另一个金凤山,然后有写了一个坳洼村,接着写下矿业公司,然后将这三个地方连接起来,在中间写一个金字,接着又将整体括起来,加了个东沟乡。 矿业公司下面他画了一个箭头,写下方达友、王保华和尹博生的名字,然后又在坳洼村写下贾村旺和贾天明的名字,然后又在东沟乡写下康明杰和李富贵的名字。 等这些做完之后,陈子健仔细看了看,忽然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当初在提出东沟乡乡长候选人的时候,周友义给他设了个套,而且玩了一个预先取之必先予之的策略。 表面主动将东沟乡乡长位置交到陈子健手里,然后他拒绝,对方再提出自己的人选,,将东沟乡牢牢掌握在周友义的手中。 那么有人问,周友义难道不怕陈子健同意这个方案?这就是周友义的可怕之处,他对人心的把握绝对细致入微,算准陈子健不会同意这个方案。 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将东沟乡放在自己的手中,而金凤山隶属于东沟乡,这样有什么事情,就可以压下来,不为外面人知道。 通过这一系列的推测,陈子健估计周友义在金矿中肯定也占了很重要的角色!半个多小时后,康明杰来到他的办公室,他让对方坐下来,问了一些工作情况,康明杰一一作了回答。 陈子健说道,你是新上任的乡长,在工作中有没有困难。 康明杰说目前没有问题,而且东沟乡的经济指标在逐渐上升。 陈子健笑着说,华达矿业公司在东沟乡开矿,肯定会对经济有带动,不少乡长跟我说起这个事情,都说明杰你占了便宜。 康明杰笑着说道,华达矿业公司也许是个因素,但总体来讲,华达矿业公司的税收都上交到县里,可是跟乡里没有半点关系,而且乡里正在琢磨推广多种经济型农作物与小型家庭养殖相结合,争取走出一条农业创新致富的新路。 陈子健鼓励了他一番,接着话说道,东沟乡的经济发展不是很均衡,我去过一次坳洼村,那里真的很穷,你应该将精力多放在这一边,致富固然很重要,但脱贫更重要。 陈子健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的看着康明杰,康明杰点头说一定,一定会将工作的侧重点,放在这上面。 陈子健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接着他们又聊了两句,陈子健勉励康明杰好好工作,康明杰做出一副虚心的样子,就这样他离开了。 陈子健可以肯定,举报信上所反映的情况,十有八九是真的!他让小刘进来,跟他说了几句话,小刘点点头走了。 晚上陈子健很意外的接到李青山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能干啥,为革命工作添砖加瓦。 李青山说陈子健休息之余还不忘工作,真是他辈学习的楷模。 陈子健说,李书记就不要没事消遣我这个小人物,李青山说,如果你是小人物,那么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小人物。 然后说他已经到市里,想找个人喝茶,陈子健有些诧异问他来市里了?李青山说过来办点事情,让他麻利点赶紧过来,陈子健说自己在县里,但是李青山说在某某茶庄,等他一个小时,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没办法叫上老周,直接往市里赶,赶到市里进了茶庄,看见李青山的秘书站在门口,看见陈子健过来点点头,敲敲门,推开门他走进去,看见李青山笑眯眯的喝着茶。 而旁边有个人正在给他倒茶,是小裴,旁边还有个小男孩,正在玩着一个玩具,看起来粉雕玉琢,很可爱。 小裴看见陈子健进来,吃了一惊,紧跟着冲他笑了笑,喊了一声哥,接着拉过男孩说喊叔叔!这个小男孩用幼稚的童音喊了一声叔叔好!陈子健急忙诶诶的应了几声。 旁边李青山懒洋洋的说道,这声叔叔可是不白喊!小裴埋怨李青山怎么这么说话,李青山笑嘻嘻的说道,这是给他一个巴结我的机会!说实话我陈子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小裴还有这个孩子,嘴里说应该的,可是真没啥拿得出手东西。 干脆打开皮夹,将里面所有的百元钞票,差不多两三千,全都塞到小男孩的手里。 小裴说不用,李青山却说收下吧,难得子健孝敬一次!接着李青山说有点事情跟陈子健谈,然后小裴带着孩子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小家伙乖巧的说了声,叔叔再见。 陈子健笑着冲他摆摆手,就这样小裴带着小男孩走了,而李青山做了请做的手势,陈子健坐在他的对面……。 第660章 醉一场忘一场 李青山给陈子健倒了一杯茶,说是福建白茶,常喝对身体有好处!他喝了一口,李青山说小裴陪老贝婶回老家,他也没啥事,所以跟着出来转悠一圈。 陈子健说陪丈母娘出来,尽尽孝心应该的,李青山笑了笑,接着说陈子健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啊!他说什么风生水起,不过是惹人生厌的小人物。 李青山说陈子健有些傲娇了,过分的谦虚就是傲娇的表现,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大喝一口,李青山喊了一声小心,他直接吐了出来。 我擦,还真不是一般的烫!九十六度的开水啊!李青山说,放心,这茶钱不用你付,陈子健白了他一眼说,想让我付找你儿子去!李青山哈哈的笑了两声说,你这家伙还真是睚眦必报,陈子健说,如果我是睚眦必报,那世界没好人了!他们逗了一会儿嘴,李青山说他要调走了,陈子健说去哪里,李青山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他忽然明白了,问他是不是去省城!李青山说陈子健脑袋就是转得快,他要去省城当市长了,不过话语中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尽管行政级别上升了一级,但再怎么说也是市长,不是市委书记。 陈子健说那得祝贺一下,说着端起茶杯,李青山也端起来轻轻碰了一下,他们喝了一口茶,舌头疼!过了一会儿李青山问陈子健知道为什么来吗?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不等你说吗?李青山说,我也是受人所托,给你捎个话,有些事情揣着明白装糊涂更好,还有祝你高升!说完这句话,李青山站起来说,话已经带到,你自己拿主意,他走了!陈子健没好气说道,记住结账,李青山笑了,你这家伙还真是小气,就这样他走了,而陈子健坐在房间里,慢慢的喝着茶。 带话的人,他能想到,估计是齐骏或者蒋启涵,虽然说是祝自己高升,实际却暗含警告,让他不要乱来。 陈子健的心挺乱,好几个人怀着不同目的,都在告诫他不要乱来。 可他这是乱来吗?国家资源被白白掠夺,正义得不到申张,这就是正常的事情?他有些无所适从。 说实话从陈子健踏上官场到现在,至少已经十七八年,见过的事情真的很多,经历的事情也很多,而且他的思想变化的更多!有人说官场你要先学会的就是妥协,可陈子健也想妥协,可偏偏学不会!要不学一次?有个声音在他脑海中说道,陈子健拿着茶盏静静的坐着,坐着……。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青山那个狗日的到底没有结账,他只好再次掏了腰包!第二天回到县里,小刘见了陈子健他将事情经过跟他讲了一遍。 原来是贾村旺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了解到,华达矿业公司在开采金子,再加上开山放炮,对村民们确实有影响,于是他组织了几个村民想要跟华达矿业公司讨一个说法。 换句话说,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可没有想到华达矿业公司根本没有理他这个茬,直接将他们轰出去。 贾村旺于是开始在村里串联,将村里的壮劳力拉出来,组成队伍,在矿业公司的路上拦车,不让对方过去,并且还殴打了矿业公司的员工。 就这样矿业公司组织了一批人,带人把坳洼村的人整个打了一遍,而且将贾村旺的两条腿打断。 贾村旺的儿子在外地政法大学上学,知道了这个事情急忙赶了回来,并且跟乡政府进行交涉,要严惩打人凶手,并且提出赔偿。 但是华达矿业公司背景岂是一个小小大学生所能比拟的,所以根本没有理睬,而且又去了一批人,把贾村旺家里砸了一个稀巴烂还把贾村旺父子毒打一顿,最后将贾村旺的家,用推土机夷为平地。 就在推土机要把房子推到的时候,贾村旺的老婆跑了进去,结果被压在了废墟下面。 等人从废墟里扒出来,人早就凉了,手里紧紧抱着一块石头。 华达矿业公司的人说这就是跟他们做对的结果,并且要求所有坳洼村人搬家,给了很少一部分搬迁费。 面对这样的威压下,坳洼村的人敢怒不敢言,就这样投亲靠友离开了家,很快推土机进了村子,将这个村子夷为平地。 至于贾村旺一家不知所踪,不过在前两天有人看见贾村旺死在金凤山的山脚下,怀中还死死地抱着一块石头!至于贾村旺的儿子,贾天明据说手头有华达矿业公司打砸坳洼村的视频资料,并且一直联系外面媒体,想要披露此事情。 华达矿业公司一直再找他,想要把视频资料弄到手,不让他曝光。 结果贾天明最后被人杀死在网吧。 听完小刘的汇报,陈子健轻轻皱起了眉头,小刘说的事情应该是跟事实差不多。 说白了,坳洼村跟华达矿业公司之间的矛盾就是利益,而贾村旺一家是利益下的牺牲品。 不过现在不是说谁对谁错的事情,而是说一家三口的性命,究竟是该谁负责!陈子健坐在办公桌后面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一根接一根,直到小刘敲门他才意识到,原来夕阳西斜已经下班了。 陈子健走出办公室小刘跟着他,他说给家里打个电话,晚上喝点吧!小刘给家里打个电话,老周开车拉着他们回到县里家,冰箱里有点熟食,老周又出去买了两个菜,他们三个人坐在家里开了一瓶五粮春。 陈子健端起酒杯敬了他们一杯,这两个人都表现的很激动,他说感谢你们的照顾,这两个人说这是应该的。 陈子健说,不管应该还是不应该,都是一种缘分,有人说前世五百年的回首,换得今世擦肩而过,咱们共事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得是上千年了。 他们几个呵呵的笑起来,小刘表现的很激动,倒是老周眼中闪过一丝疑窦。 陈子健说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喝酒聊天,而且能喝多喝多少,谁也不能赖皮。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慢慢地喝着,可是喝着喝着陈子健觉得索然无味,因为在他们眼中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县长,所以他们总是用仰视的角度来看他,而且喝酒的时候,总是说着一些奉承话。 真的让陈子健索然无味,就这样一瓶五粮春勉强喝完,他打了一个哈欠,老周立刻说时间差不多了,陈子健应该休息了。 小刘也说明天事情挺多,到此为止,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假模假式的问他们吃好喝好了没有。 两个人都说吃好喝好了,就这样小刘和老周收拾好桌子,然后离开了。 陈子健靠在沙发上调出周建新的电话,问他在哪里,周建新说在腐败!陈子健说,你个王八蛋,搞腐败的时候把我忘了,下回我搞腐败的时候也不叫你!周建新问他没事吧,他说有啥事,就是想喝点酒,周建新又问了他真的没事吗?陈子健说少扯犊子,我想喝酒行不行?周建新说行,你就是我的活祖宗,只要不怕被我拉下水,腐蚀了你的纯洁性,你想喝多少有多少!陈子健说,少废话,赶紧派车过来接我,周建新嘟囔了一句,还真是活祖宗,不但贴酒还得搭车这叫怎么回事。 我说废话少说,我等你昂!说完理直气壮的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周建新的,让他赶紧麻溜的下楼。 他心里顿时暖烘烘的,穿上衣服离开了家。 坐上车,周建新仔细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说咋了不认识?周建新直接伸出手,先森贵姓!我去,直接给了他一个中指!他问陈子健去哪里,陈子健说今天晚上整个人都是你的,你看着办吧!周建新很小心的看了看他说,你跟秋水吵架了?陈子健摇摇头。 耿明又问他是不是梦秋水回娘家了,他摇摇头。 周建新接着问道是不是跟梦秋水分居了,他依旧摇摇头。 耿明拍了一下手说道,草,我知道了,你丫一定是跟梦秋水离婚了!气的陈子健一巴掌打在这厮后脑勺,你特么能不能盼我有点好。 周建新有些委屈的揉了揉后脑勺说,离婚了还不是好事?我去,陈子健发现跟这家伙简直无法沟通,周建新最后说道,好吧,性无能总行了吧!我擦,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咒我,弄湿必须的,陈子健掐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嘻嘻哈哈了一阵。 陈子健松开手说道,辛亏这辈子有你,真的!结果这混蛋却说,你爽了,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说完周建新脚踩油门,车猛地窜了出去,陈子健把手指放在嘴里最肆无忌惮的打了个口哨,今天晚上就他们两个,两个老小孩,开始了狂欢之夜……。 陈子健记得有一句话,在寂寞的夜里总有一个地方让你依偎;在忙碌的夜里,总有一个地方让你放松;在悲伤的夜里,总有一个地方让你欢乐;在你失意的夜里,总有一个地方让你安心,那就是酒吧。 可他在酒吧寻求的是什么,不清楚,也许只是想喝酒,喝醉一场,忘记所有……。 第661章 堂正的阳谋 县常委会,陈子健静静地坐在那里,周友义让众人把近期工作说一下,到了赵家仁这里,赵家仁说了几件事情,紧跟着话锋一转。 周友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原来赵家仁说华达矿业公司的事情。 他说冉柔副市长竟然在河西差点被人谋杀,这样的事情性质不是一般的恶劣,而是极端恶劣,从这件事情就暴露出华达矿业公司存在很大的问题。 而且这个事情是很凑巧发生吗?赵家仁说,这个事情不能孤立看,而是应该整体看。 这说明华达矿业公司肯定存在很大问题,应该县里派出联合调查小组,对华达矿业公司进行完完整整的一个调查。 如果华达矿业公司存在小问题那就是让他们整改,如果存在大问题那就应该停业整顿,如果存在特大问题那就追究他们刑事责任。 总之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给冉柔副市长一个交代。 赵家仁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冉柔是从河西出去的,她为河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回到河西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令他感到痛心疾首,夜不能寐,所以他在这次常委会上郑重提出这个问题。 说完之后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茶,而周友义看了一眼陈子健,问他对这个事情最有发言权,听听他的看法。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家仁副书记提出这个事情,说实话我也考虑过,而且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我能坐在这里跟诸位共事,想想还真是祖上有德啊!自从事情发生后,有好几个人跟我交流过这个事情,并且华达矿业公司老总方达友来到我办公室,竟然留下了一块二十公斤重的黄金。 二十公斤重黄金,诸位能够想象到吗?可是我再打过电话,方达友说这块金砖不是他的,最后没有办法,我叫来纪检郝书记,还有高副县长,唐副县长,我们四个人商量了半天,决定按照无主之物处理。 陈子健问郝军是不是这么一回事,郝军点点头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按照国家牌价把这块金砖进行回购,并且将卖得的款项转入县教育基金,说完,陈子健将收据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让众人传阅。 他接着说道,这个事情发生后,周书记也非常关心,并且责成政法邓雪松书记严厉调查这个事情。 陈子健转过头看着邓雪松问他是不是这么一回事,邓雪松点点头说他接受了周书记布置的工作,立刻不敢怠慢,对铁矿的人员结构,进行了整体、细致的排查。 还真的从开矿人员中,找到了两个在逃人员,并且将他们一举抓获,消除了不稳定因素。 同时还在铁矿内部设立了治安点,采取轮岗制度,保证每天二十四小时有人,从最大程度上杜绝治安案件的发生。 邓雪松说完之后,陈子健点点头说道,其实县里已经采取了应对办法和措施,下面就是看落实情况。 而我的意见是,县里出了这么大事情,如果只是县内部知道这个事情处理情况,我觉得并不合适,最起码将事情处理经过上报市里,让市里知道我们对于这个事情处理是认真的、慎重的。 还有让冉柔副市长知道事情处理结果,毕竟她是当事人。 陈子健说完之后周友义考虑了一下,说他倾向于陈子健的意见,大家说一说吧。 很快人们都同意陈子健的意见,就这样定下来,将事情经过还处理意见,以及后续措施全都上报市里。 赵家仁一脸的不高兴,散会之后,收拾东西发出很大的声响,众人瞅了他一眼,而他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周友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笑着说道,老赵怎么像个老小孩似的!这句话虽然像是开玩笑,但实际是暗指他做事情不成熟!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周友义跟他说,子健你考虑问题还是蛮细的!陈子健说,还是周书记高屋建瓴,我只是在旁敲敲边鼓,周友义哈哈的笑着说他谦虚,他们两个人拿着水杯,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小会议室。 出了小会议室,陈子健给何玉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何玉成来到陈子健办公室,陈子健问了问他最近的工作情况,还有道路维修拓建的进展情况,随后从柜子里拿出两条小熊猫,还有一盒冬虫夏草,装在黑塑料袋里递给了他。 何玉成接过来没说话,然后走了。 陈子健很欣赏何玉成这一点,知道该干什么,而且没有废话。 他靠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打火机,不停地摁动,黄色火苗不停地明灭……!处理结果上报到市里,周友义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可没有想到常市长看了之后勃然大怒,说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必须压严肃处理,并且责成市公安局对此事进行调查。 而且在常委会上,常市长说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偶然,还是幕后另有黑手,或者这个幕后的人竟然有着怎样的目的。 常委会上马跃腾说不过是几个小保安,弄出了误会,现在人已经抓到了,没有必要在扩大化。 市委副书记高建勋也这样说,认为常市长多此一举。 但是常市长下面的话,让他们立刻闭嘴了,他说二人在亮明身份之后,仍然要谋害,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胆子,再有他们不知道一个副市长和一个县长的分量吗?更何况其中的保安队长在市里某个大型娱乐公司工作过,他不明白吗?就在明白的情况还要加害于人,并且把汽车推到河里,这很明显是要把所有的痕迹清除掉。 要不是冉柔副市长和张子健命大没有事情,如果他们真出了问题,在座的能逃其咎吗?而且如此胆大包天,如果说背后没有人主使,谁会相信?今天干谋害副市长,明天就是市长,后天就是市委书记,省长,省委书记!难道这样的事情是小事情吗?所以这个事情必须要认真,详细调查,并且抽调出精兵强将进入调查组,一定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常市长这样说完,别人就不说什么了,你想如果有人在出言反对,会不会造成这样想,好,这个事情是不是你干的,要不你怎么拼命阻挠不让调查。 就连张洪量都不敢这样说,于是他看了看众人说道,这个事情确实要调查,但是考虑到河西县经济正在上行期,所以调查不宜大张旗鼓,以免引起投资者恐慌,对河西经济有影响。 当陈子健后来听到张洪量这样说,差点没有气乐了,这个时候你考虑到河西经济上行,特么的,当初打压俺的时候,你咋不考虑到呢?就这样成立了以纪检委书记吕巨洲为组长,副市长公安局长安志国为辅的调查组。 其实这个事情明明是刑事案件跟纪检委有毛关系,不过是张洪量怕这个案子最后走了样子,所以让吕巨洲坐镇。 没想到常市长在提出,这个事情应该跟省委汇报!张洪量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周围几个人都没人搭话,因为刚才常市长说的很清楚,要找出幕后黑手,每个人忙不迭的撇清关系,谁愿意趟着这个浑水!最后纪检委书记吕巨洲说,时间确实挺恶劣,不过省委那边也很忙,是不是等事情调查清楚,一并将结果汇报上去。 常市长淡淡的说道,今天市常委会我刚才的建议一定要认真记录,如果哪一天省委过问此事,由会议记录作证。 常市长说出这番话,旁边几个人直翻白眼,张洪量虽然面色平静,但能看出来心情并不平静。 当时会议室很安静,过了差不多两分钟,张洪量慢慢的说道,那就跟省委汇报吧!说完这句话说了一声散会,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而常市长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步履轻松地离开。 自始至终常市长采取的是阳谋,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让人明明知道这是全套,还不得不一步步走下去。 后来陈子健听说了整个过程,不禁心中感慨,阴谋也许能得一时之力,但阳谋却是所有谋略中最堂堂正正,最让人避无可避的!省委知道这个事情后,省委林书记立刻作出批示,说这个事情一定严肃处理,而且省公安厅全程督办。 这案子顿时升级了,而且被炒的沸沸扬扬。 至于陈子健坐在办公室,手边一杯清茶,慢慢地品着,福建的白茶确实不错……。 苏红打来电话告诉他面试要开始了,问陈子健准备怎么样,他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红说陈子健千万不能大意失荆州,又说了两本书,让他认真看看,陈子健对她表示了感谢。 苏红说陈子健太客气了,还说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客套。 市里调查组还有省公安厅的人全都来到河西县,而且来了之后征用县政府招待所一层楼,作为办公地点,而且冯志勇作为河西人,了解实际情况,也进了专案组。 一切似乎都朝着陈子健预定的计划开始了,不过他接到了齐骏的电话……。 第663章 一千万(中) 海燕吃完了,吃得干干净净,因为齐骏说不能剩一点,用舌头把整个瓷盆又添了一遍。 齐骏问香不香,海燕不停地点头,陈子健真的想吐,海燕拿着一千万支票走了,而齐骏懒洋洋地看着他他说,那一千万本来是给陈县长你准备的,现在给了别人,可惜不?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狗才吃屎!蒋启涵说,陈子健你明明是狗,偏偏不知道自己是狗,还真好笑!陈子健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这里,齐骏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屎,比起有些人不知道有干净多少倍。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应该是钱的威力吧!齐骏懒洋洋的说道,一千万可以让人吃屎,同样也可以毁掉一个人,问他相不相信!陈子健没有说话,齐骏说菜让别人吃了,你可以走了!陈子健笑了笑站起身走了,说实话,他见过恶心的人很多,但像如此恶心,确实是别无分号,大开眼界!过了两天他听到一个消息,市里著名电视台主持人海燕,跳楼自杀了!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耳朵,后来才知道,海燕拿着这一张支票去转账,可是银行告诉她这张支票昨天晚上已经被注销了,听到这个消息,海燕当场就崩溃了!不停地大喊大叫,大哭大闹说银行骗她,最后银行没有办法报警,派出所来人将海燕送回家。 据小区人讲,就在半夜时候听到砰地一声巨响,紧跟着小区汽车警报响成一片。 在一辆车顶被砸的凹陷中,有个穿着睡衣的女人镶嵌在其中,眼睛瞪的大大的,呆滞的眼神看着漆黑的夜空……。 因为海燕是市电视台著名主持人,也算是名人,而且又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所以她的死沸沸扬扬传了好一阵,而且出现了许多不同的版本。 至于真相是什么,恐怕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而陈子健就是其中一个,说吗?就算他说出来谁相信?更何况说出来,只会对这个可怜女人的身后名,重重抹上一道黑。 不过为情自杀似乎成了官方定论,因为海燕当时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于是究竟谁是海燕肚子里孩子父亲,又成了一个热门的话题。 不过对于这个陈子健并不感兴趣,因为面试即将开始了,他接到省委组织部通知,让他明天上午八点钟到组织部报道。 接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心情还真有几分激动,这一次笔试共有将近四百名处级干部参加,他获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只要面试不出现太大的问题,还是很有希望的。 周友义说,子健努力,一定要给河西增光。 陈子健笑着说道,一定全力以赴!高晓亮和唐利生他们也表示,准备美酒给他庆功,他说尽力而为!就这样陈子健晚上到了省城,梦秋水跟他在省城汇合,他们住在宗鼎提供的住所里,是一栋别墅,环境很优美,而且很幽静。 陈子健气愤的问宗鼎,为啥有这么好的住处,每次来省城只让我住宾馆!宗鼎翻了个白眼,直接给他三个字,不高兴!我去,好吧你赢了,下次别想望我请你吃烤肉!宗鼎说,你们两个人晚上悠着点,这里隔音效果不太好,还有太浪费精力对第二天考试有影响。 对于这个,陈子健跟梦秋水同时伸出中指回应。 宗鼎说,良药苦口利于病,逆口忠言利于行,如果不听我的,有你们倒霉的机会!他们用手指着房门,异口同声吼道,滚!宗鼎麻溜的离开了,不过临出门探出头说,记住国家基本国策,只生一个好!碰碰,两只鞋砸在了门上。 梦秋水问陈子健吃什么,陈子健用眼睛看着她,梦秋水说,你不要乱来,为明天一定要养精蓄锐!陈子健笑了一声,一把抓过梦秋水扛在肩头,大声吼道,老衲已经养精蓄锐了好久,今天全部用在师太身上,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说完这句话,在梦秋水的惊叫声中,他大踏步的向着卧室而去……。 宗鼎这个混蛋玩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奢侈,一张将近三米的圆形水床,足以让他们在上面颠倒鸾凤,而且解锁众多的姿势。 等风消雨散的时候,梦秋水靠在陈子健的胸口,说连小拇指头都懒得动了!陈子健说懒得动哪里行,老衲不过消耗了库存一小半,师太你要坚持啊!梦秋水说,你这贼秃驴勾引良家妇女。 陈子健说,老衲配师太,乃是天作之合,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养蓄了很久的精!梦秋水说他臭流氓,他说臭流氓也是有职业道德滴,专门对师太耍流氓,说完这句话,陈子健一翻身将梦秋水压在身下,开始了另一番的罚挞!第二天早上醒来,陈子健精神感觉到出奇的爽利,看着身边海棠春睡般的梦秋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从浴室出来,闻到一股香气,原来梦秋水在厨房里做早餐,他笑着走过去,从后抱住她。 他的脸颊在她的脖子上轻轻摩挲着,梦秋水忽然惊叫了一声,你这个家伙还没有够啊!陈子健说那是当然,你就是我体内小马达的充电机,说完开始小动作,梦秋水扭动着身体不让他得手。 最后梦秋水转过身没好气得用锅铲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不许胡思乱想,好好面试,让我当个副市长夫人。 陈子健说,你已经是了。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睡衣里,不过在梦秋水的坚持下,只能逞一番口舌之乐,不过饶是这样,梦秋水已经脸颊潮红,娇喘吁吁!陈子健吃过早饭,梦秋水又将昨天做备好的衬衣,领带、西服准备好,帮助他穿好,又挑剔的目光看了看,说这条领带不配他脸色。 就这样二十多条领带不停地换来换去,最后终于挑选了最中意的一条,当然还是最初的那条领带,帮陈子健系好,异常温柔的将他送到门口,又狠狠的啵儿了他一下,这样我才出了门。 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门口,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是宗鼎的司机,打开车门陈子健坐了进去。 车启动开出别墅区,向着省委而去!二十分后他到了省委,从车上下来,看着省委大楼,早上的阳光将玻璃幕墙映衬的光辉夺目。 陈子健眯了一下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向着门口而去……。 面试很顺利,陈子健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想起薛部长对他微微颔首,心中就是一阵的激动。 等回到别墅,宗鼎正在跟梦秋水说话,看见他说道,诶哟,副市长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净水洒街,黄土铺路,然后鼓乐队伺候着。 可陈子健却闷不做声,将手包扔到沙发上,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梦秋水急忙问他是不是面试不顺利,他轻轻叹口气,梦秋水笑着说又不是啥大事,大不了她再继续当县长夫人。 旁边宗鼎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太执着,说完拉着陈子健要喝酒,说一醉解千愁!梦秋水说,你能不能有点正形,什么一醉解千愁,这是庆贺,庆贺我老公大考归来。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本来我以为这一次考试手到擒来,可是我却了之后,看到考题,我,我……。 梦秋水急忙说没事,考题不过反映了片面,她相信自己的老公是最棒的!冉柔将陈子健抱在怀中轻声安慰,而宗鼎说陈子健眼圈发黑,一看昨天就没有听他的逆耳忠言。 冉柔让宗鼎赶紧滚,看见他就心烦,宗鼎不乐意了,说有了老公忘了哥哥,女生外向这句话还真没错!陈子健接着说道,看到那道考题,我当时的感觉就是太,太特么的容易了!梦秋水正安慰着他,听到这句话眨巴两下眼睛,陈子健说我感觉非常好,而且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等他说完,而宗鼎和梦秋水两个人看着我,没有说话,他说怎么了,难道不值得庆贺!梦秋水气的抡起粉拳给了陈子健好几下,说打死你这个坏东西!宗鼎在旁边说道,给这个滚蛋留口气,我也踹他两脚,总之不让他看见明天的太阳。 陈子健将梦秋水紧紧搂在怀中,梦秋水嘴里说着打死你这个坏东西,而他毫不客气的用嘴堵住了她下面的话。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说道,某人自觉点,该走了昂!宗鼎说好一对狗男女,站起身气哼哼的走了,不过俺们是狗的话,从遗传学角度,他也是狗,妥妥滴!面试成绩终于下来,笔试和面试成绩综合,陈子健的得分排在了第一名,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尽管他感觉自己问题不大,排在第一位还真是出乎意料,梦秋水说老公不是一般的棒,而是绝对的棒!消息传到县里,所有的人都跑来祝贺,众人嚷嚷着请客,陈子健说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再等等吧!周友义特意到他办公室,子健你还真是厉害,拔得头筹,古时候绝对是状元,这可是河西县的大好事。 陈子健说侥幸,侥幸!周友义说,什么没有真本事,别人给来个侥幸看看,必须庆祝,还说不用陈子健操心这个事情。 果然第二天,县委办发出通知,说为了庆祝河西政府成立六十二周年,特定在县礼堂开展庆祝活动。 说是庆祝县政府成立周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由头,在开完会后在县政府招待所集体会餐,全县的干部基本都来了,真不是一般的热闹,人们纷纷向陈子健敬酒,喝的他真的酩酊大醉。 可陈子健并没有想到,在这热闹背后,有层层的阴云迅速涌过来……。 第664章 一千万(下) 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组成联合调查小组,竟然查出华达矿业公司,名为铁矿,实为非法炼金的事情,被查了出来。 作为矿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方达友直接被公安机关控制起来,而且这事情很快上报到市里和省里。 市里得知这个事情后,表示一定要严肃处理!省公安厅那边传下话,说事关重大,要求市里把方达友转交给省公安厅,由省公安厅接手办理这个案子。 消息传过来,市里面嘴里说着移交,可是一直在找各种借口拖延,很明显他们不愿意移交给省公安厅。 其实这个事情跟安志国关系不大,此刻的安志国去了公安部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实际主持工作是副局长杨松,而杨松是张洪量这一系的人马。 有人说华达矿业公司背景深厚,这件事情水很深,还有人说主要是陈子健和冉柔两个人发现了华达矿业公司内幕,所以要谋杀他们。 不过过了两天,海燕的父母亲来到市纪检委,为他们的女儿喊冤,不过针对的并不是齐骏和蒋启涵,而是陈子健!他们的证据就是那盘录像带,据说是在收拾女儿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封遗书还有一盘录像带。 遗书上说,陈子健对海燕始乱终弃,而海燕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在他无情抛弃了海燕之后,海燕精神崩溃自杀了!姑且先不说遗书的真假,他们手中的那盘录像带,正是那次陈子健被他们下药,跟胡晓莹和海燕一起被拍下来的。 而这盘录像带是最致命的东西,而且加上所谓的海燕遗书,立刻陈子健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 好在对于这个事情,他早已经跟梦秋水说过,梦秋水说目前的关键不是争论是非曲直,而是找到胡晓莹,只有找到她事情才有回旋的余地。 可陈子健又何尝不知道呢?自从在香港见到一次之后,他托程思睿帮忙,可是程思睿去了之后早已人去楼空,而且发动了不少关系寻找,也没有找到胡晓莹的踪影。 换句话说,胡晓莹就像一滴水般,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陈子健联系了程思睿,程思睿说一直在寻找,可还是没有线索,只有两个可能,那就是胡晓莹不在香港,要么就彻底消失了!程思睿既然这样说,那么说明胡晓莹真的不在香港,找不到也没有办法。 这事情闹得挺轰动,而且海燕的父母竟然将棺木抬到了市委门前,上面书写着白色横幅,要求严惩杀人凶手,当然陈子健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陈子健直接给齐骏打电话,问他这样有意思吗?齐骏淡淡的说道,他就是想看看一千万究竟会又怎样的效果,而且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说他这样做不怕报应吗?齐骏竟然笑了,说他什么都怕,唯独不怕报应,如果有报应的话,一定让陈子健抓一个过来,让他开开眼。 陈子健说咱们走着瞧,齐骏说他的生活太平淡了,不知道陈子健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县里人也议论纷纷,高晓亮和唐利生他们都跑过来侧面问这个事情,陈子健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一次周友义倒是没有跟他交流什么,县委那边很安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而且常市长也没有打电话,陈子健知道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他肯定不会联系自己,而他也没有给对方打电话。 转天市纪检委还有组织部来人,对陈子健下达了停职决定,并且再一次让他在了双规通知书上签了字。 他在双规通知书上签了字,并且认真看了看笔迹遒劲,气势纵横,少有的好字!紧跟着纪检委开始在县里调查,而且这一次来的人非常多,谈话涉及的层面也非常大,看来是非想找出陈子健的问题。 与此同时,他并不知道,就在几天前,他的账户凭空多了一笔钱,这笔钱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万。 当纪检书记吕巨洲说出这个事情,陈子健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对方说这一千万是方达友给他的贿赂,而且方达友已经承认,是在他的暗示下,存进了他的户头。 说实话,陈子健这个人对于钱没啥概念,而且跟他共事过的人,对他除了能力突出之外,还有一个评价,那就是陈子健不贪!可是凭空出来一千万,这绝对是他没有料想到的!吕巨洲让陈子健说清楚这个问题,陈子健说这是栽赃陷害,吕巨洲问他,难道录像里面的人不是你吗?难道这也是栽赃陷害?陈子健说当然是栽赃陷害,这是针对我的阴谋!吕巨洲冷笑了几声,说花一千万来栽赃陷害你,未免实在有些太骇人听闻了吧!陈子健说这是齐骏和蒋启涵的阴谋,他也没有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而吕巨洲冷笑了几声,说陈子健的故事编的不错,让他继续编。 陈子健说,这全部都是实话,而且海燕为什么会到银行兑换一千万支票?这支票就是齐骏给她的,后来因为支票不能兑现,所以她自杀了。 吕巨洲说这个事情他可是听到了另一个版本,接着吕巨洲说出的话,简直让陈子健差一点崩溃。 原来他说这一千万支票是陈子健跟方达友索要的,因为他跟海燕有了苟且之事,并且海燕有了孩子,要逼迫他离婚跟她结婚,但是陈子健不同意,海燕就拿录像带的事情威胁他,要到纪检委告发他。 最后两个人协商好,分手费一千万,于是方达友开出一千万支票,陈子健把支票给了海燕并且拿回了录像带。 拿回录像带后反悔,通知方达友让支票作废,然后悄悄把钱转到自己的户头,这样海燕因为支票事情被骗,萌生了轻生念头。 在临死之前写下遗书,揭穿了陈子健的丑恶面容,说完这些吕巨洲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而陈子健只想说一句话,顶你的肺啊!吕巨洲继续说,桃色录像带还有一千万,又逼死一条人命,你考虑清楚,这事情绝不是小事情,不过呢,事情不是没有回旋余地!说完这句话意味深长看着陈子健,他淡淡的问道什么余地?吕巨洲说出了三个字,周皓轩!陈子健听了之后立刻明白了,原来还是想从他这里掏出周皓轩那两千万的事情。 陈子健说,如果我说了,就没有事情了?吕巨洲立刻说道,没有问题,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说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可惜我真不知道!吕巨洲脸色变了一下,紧跟着冷笑几声,陈子健你难道不清楚会有怎样的后果吗?陈子健说,会有什么后果姑且不说,我先说两个问题,麻烦吕书记帮我解答。 第一个既然我拿到了录像带为什么又会出现另一盘录像带?吕巨洲说,很明显海燕信你不过,所以又保存了一盘,以防止万一。 陈子健说,好,既然海燕手里还有录像带,那么应该继续找我才对,但为什么要自杀,请吕书记帮我解答一下。 吕巨洲被他问的噎住了,过了一会儿气急败坏的说,你在狡辩,事实已经很清楚,还在做无谓的抵抗。 陈子健说,我不是抵抗,而是为自己的清白抗争!吕巨洲冷笑了几声说,你如果有清白的话,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陈子健当时真的出奇的愤怒了,这些人颠倒黑白,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 他怒声说道,吕书记你是纪检委书记,你本来代表的是党纪,党纪就是保护遵纪守法的党员,惩处那些为非作歹的腐败分子,但是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截然相反的内容。 党纪已经成为你私人打击他人的工具,从你的身上我看不到党纪的公平性,你让党纪蒙羞,你是党纪的耻辱!吕巨洲勃然大怒,用手指着陈子健说,陈子健你是花岗岩的脑袋,死不悔改!我在纪检岗位干了这么多年,查出的案件无数,但是像你这样有恃无恐,死不悔改的从来没有见过。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是清白的,我的身后站着党纪国法,我就不信党纪国法因为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颠倒黑白,失去了公平性和正义性!他最后对吕巨洲说道,人可能一时得势,绝不可能一辈子得势,人也许能一时只手遮天,但永远掩盖不住事实的锋芒,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天下,而那些自以为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败类,最终会站在审判席上,等待着党纪国法的严惩!吕巨洲气的浑身哆嗦,但陈子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几分恐惧,他笑了起来。 陈子健忽然想起谭嗣同的一首诗,“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吕巨洲点点头说,好,好,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那么所有的后果就自己承担吧!说完这句话走了!陈子健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对面墙上悬挂的国旗和党旗,不由得笑了笑……。 事情很明显,是齐骏一手策划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陷害陈子健,估计是为了金矿的事情。 不过陈子健想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牵扯到了省一级的高层争斗,应该是林书记跟齐晓在斗法,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从他身上得到了周建设在出让土地中出现的问题的把柄。 近而用周建设将林书记牵扯在内,说实话这计策还真是一石三鸟,陈子健估计接下来自己的日子会很不好过,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不好过……。 第665章 平淡无奇 方国立进来了,他冲着陈子健阴阴的笑了一下,陈子健看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了一边。 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方国立用阴寒的目光看着陈子健。 陈县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方国立看着陈子健说道。 陈子健看着对方,运足一口气,呸的一声狠狠吐了对方一脸花。 方国立气急败坏用手抹了一下脸,随后对旁边的人说道,你们给我摁住他。 旁边有几个人过来将陈子健摁在椅子上,随后方国立将腰间的皮带抽出来,狠狠扥了两下皮带,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子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方国立嘴里说着猛的举起了皮带。 就在这时门推开,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吕巨洲,另外几个人陈子健没见过。 吕书记这个家伙冥顽不灵,今天我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纪检干部的工作力度。 方国立嘴里说着,并没有看见吕巨洲正在冲他使眼色。 在吕巨洲身旁有一个身材有些矮,肤色有些黑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方国立一眼,随后扭头对吕巨洲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工作力度吗?吕巨洲的脸色顿时变了,随后对方国立说道,你想要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方国立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吕巨洲,对方可是交代他不惜一切代价撬开陈子健的嘴。 滚,你tmd听不懂我说话吗?吕巨洲勃然大怒。 方国立这才如梦初醒,一脸狼狈的走了。 那个肤色有些黑的男人看了陈子健一眼,随后离开了。 当陈子健再次面对盘问的时候,他有些吃惊了,因为盘问就是盘问,并没有他当初设想的刑讯逼供,真的有些纳闷了。 难道他们还没有准备好用最恶毒的手段来对付自己?那个时候陈子健真的做好准备,豁出去了,大不了就一条命。 可接下来几天,除了例行盘问,剩余的时候就在房间,一支笔一叠稿纸,让把自己的问题写清楚。 陈子健说,我没有问题不写,对方也不勉强!所以除了讯问之外,他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发呆,而且每天吃饭前,先询问他吃什么,他真的有些诧异了。 他试探的说油焖大虾,果然吃饭的时候就有油焖大虾!这是啥意思?他又诧异了!反正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吃饭睡觉讯问就是发呆!一些无所事事的男女一杯茶或者一杯咖啡,就可以呆呆的坐一下午,还美其名曰发呆,并且觉得是很时髦的事情!而陈子健丝毫感觉不到发呆有什么时髦,反而小肚腩有了冒头的迹象,这样可不行。 于是开始每天锻炼身体,什么仰卧起坐,什么俯卧撑,什么原地跑,负责看管的他的人,只要他做的不过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自从我被双规后,省纪委立刻下了通知,要求纪检人员文明办案,而且派下来工作督导组,而其中一个督导组非常“凑巧”的在市纪检委蹲点。 而那个皮肤有些黑的男人,是信任省纪检委包副书记。 大家都应该懂,这是为什么!就这样日子一成不变,平平淡淡的过去,但是外面绝没有这里的平静!坳洼村的事情被曝光,贾家父子的事情也被人所知,这下子华达矿业公司除了私自开采金矿,又多了一条罪状。 可方达友自杀了,就在移交省公安厅的前一个晚上,上吊自杀了,还留下一封悔过书,里面说深知自己罪大恶极,日日夜夜为自己的罪行,在良心深处感到煎熬。 他终于受不了这份压力,所以用死亡来谋求解脱!在这个敏感时候方达友的自杀,无疑让侦破工作进入到了一个节点。 疑点先放在了遗书上,可是查对笔迹,笔迹没有问题,难道方达友真的是自杀吗?省公安厅派来专家对尸体进行解剖化验,不过在没有定论之前,案件陷入了僵局。 可另一件事情,又有了柳暗花明,黑皮被抓了。 他在一次独品交易时候被当场抓获,当场缴获麻姑和冰独等独品将近两公斤,这在本市近年缉毒上可是大案。 案件是市局缉毒大队和省厅共同破获的,后来有办案人员说,黑皮的户头上,经常有大额款项流动,这个现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于是他们顺藤摸瓜,发现黑皮在暗中贩卖独品黑皮就是陷害陈子健,说他出钱打王晨业的家伙。 至于王晨业他向省高院提起诉讼,陈子健方律师不但出示了有力的证据,并且反诉对方,根据法律告王晨业诽谤,并且保留追究他刑事责任的权利。 这场官司毫无疑问陈子健赢了,而且王晨业因为追究他诽谤的刑责,被限制其外出。 如果罪名成立的话,使其情节严重会被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等罪责!黑皮被抓之后,很快供出来,他是王保华手下专门负责独品交易,而且据他所说王保华是本市最大的独品商,全市的独品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从他手里流出来。 省公安厅和市局决定抓捕王保华,可是王保华是市人大代表,所以必须经过市人大免去他的代表资格,才能正式拘捕他,现在只能对他布控。 等罢免手续履行之后抓捕王保华,可人已经跑了,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 不过在抓王保华的同时,对第五大道进行查封,省公安厅联合市局对里面彻彻底底进行了搜查,什么小姐和女票客不必说。 从第五大道里搜出管制刀具上百件,其中还有五只五连发,两只微冲,此外还有大量的麻姑、摇头挖、冰独等独品!这些东西放到谁的头上,都够喝一壶,看来这一次王保华真的栽了!消息不胫而走,人们都拍手称快,同时还说早就应该抓了。 省委林书记知道这个消息后,拍案大怒并且说王保华这样的人能当上人大代表简直是笑话,简直是市人大的耻辱。 查,狠狠的查,看看王保华究竟怎样当上市人大代表的!很快省纪检委来人调查这个事情,随后就爆出市人大主任,前任市委副书记李明伟收受贿赂的事情,而且数额非常巨大!李明伟是前市委副书记,而且还干过组织部部长,他的落马肯定会牵动一大批人的神经。 又过了两天王保华落网了,准备出境时在机场被抓获,这个消息传出来,估计又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有一位官场资深人士说了一句话,看来要变天了!方达友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在他的胃部发现有苯巴比妥的残留物,一个喝了安眠药的人,为什么要自杀呢?难道为了让自己自杀时候感觉舒服一些?省厅对看守方达友的人一一进行排查,最后将目标落在了那天晚上值班的两个人身上。 经过仔细调查和讯问,真相浮出水面,原来是这两个人各接受了王保华五十万,让他们想办法结果方达友。 这两个人在值班的晚上,在方达友的食物中放了安眠药,等他入睡之后,两个人把方达友抱起,套进了提前栓好的绳子上,伪造了上吊自杀的假象。 而且这两个人还供出,是方国立指使他们这样做的,很快方国立被警方控制住。 另外王晨业托人捎话,说自己也是一时糊涂受人蛊惑,接受了王保华十万,然后写了这篇报道,写了之后又收到王保华二十万,让他对陈子健进行起诉。 总之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一个人,王保华!在调查华达矿业公司过程中,发现华达矿业公司是依托于华胜商务有限公司下成立的子公司。 而华胜商务贸易有限公司又是华胜集团的一个分公司,而华胜集团的法人代表正是王保华。 所以说华达矿业公司的背后真正掌控人,正是王保华!至于王保华背后是谁,这就等他被押解回来才知道。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估计又有很多人要失眠了!王保华被人从飞机上押解回来,刚下车,一颗高速旋转的弹头,将他的头盖骨整个掀起来,红的白的混合物,溅了旁边押解他的警察满脸。 等王保华像截沉重的木桩重重倒在地上,那个警察才反应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呕吐,不停地呕吐,而且后来这位仁兄有了后遗症,那就是见不得豆腐做成的各种食品。 王保华死了,是被狙击枪一枪毙命,从手法来看,绝对是专业杀手!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而此刻的陈子健正在做着俯卧撑,不停地做着,直到双臂酸麻不堪,趴在地上重重的喘着气……。 原本他以为王保华回来,事情就能搞清楚,但他死了,所有的线索都被掐断,案件陷入了僵局。 陈子健以为自己要终老此地,可没想到,又一件事情发生了,徐振溪落网了,在美国!他的落网跟程家非常有关系,他身上背负着三幅价值连城的古画下落,而程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并且聘请了好几个非常有名的私家侦探,雇佣他们来找王录。 最后在南美某个国家的一间公寓里,徐振溪面对破门而入的刑警举起了双手。 徐振溪的落网对于他来讲也是一种解脱,后来根据他自己说,到了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而且语言不通,生活很不方便。 他还遭受到当地黑社会的敲诈勒索,还要担心是否有警察来抓他,除非是要买食品和一些必需品,他每天几乎连门不出窝在公寓里。 这跟国内前拥后呼,处处奉承,发号施令有着天壤之别。 他说每天想到这个,就悔恨不已。 他还有糖尿病和高血压,因为不敢出门,长期不活动造成疾病加重,还患有很严重的眼疾,所以当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既感到害怕,又感到是一种解脱。 很快徐振溪被引渡回国,由于他的案件在公安部都挂了号,所以公安部接手了这案子,主要就是查询那三幅画的下落。 对于这个事情徐振溪没有丝毫隐瞒,说其中一幅画他保留下来,剩下两幅全都给了市委书记张洪量。 至于王录的死,他也很痛快承认是罗军干的,是他指使主要是为了杀人灭口。 画的下落知道了,公安部会同省公安厅以及省纪检委联合,进驻到市里。 张洪量看到公安部和省纪检委来人,顿时瘫在椅子上,据人说他最后是被架着离开的办公室。 张洪量被双规了,而陈子健自然压力就少了非常多,没过两天有人跟他说你回去吧!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双规的地方,至于那桃色录像带和一千万的事情也没说咋整。 可能这是陈子健被双规过的最惬意的日子,不过无聊,真的有够无聊的,事实证明一点,人啊就是贱……。 第666章 同于道者 经过这个事情后,陈子健被誉为了市里官场的“不死鸟”,意思是被双规了许多次,最后依旧平平安安出来。 面对这个美誉,可他心中总有些别扭,因为他可是人啊,会不会在这个美誉背后潜藏着“不死鸟人”的暗喻?这样就有些下道了,不过不死就不死吧,总比死鸟强多了!这一次回到家里,欢迎的态度似乎没有比以前热烈,估计大家都习惯了,而陈子健也觉得淡淡的,四个字来形容,波澜不惊!当然事情还没有结束,张洪量被带走,尹博生也被抓了,因为在第五大道发现地下赌场,地下赌场每天的盈利,都被汇往一个指定户头,而这个户头正是尹博生名下公司。 古语云多行不义必自毙,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至于那两幅古画,张洪量说徐振溪跟他有间隙,徐振溪胡说,他没有见过这两幅画。 还说有人故意用这种手段整他,他不服,他要控诉!而尹博生在审讯过程中一言不发,这令办案人员赶到有些挠头。 还有吕巨洲也被省纪检委双规。 先不管这些,陈子健的双规被取消了,他回到了县里,县里人真的非常高兴,说老天有眼,好人终归是好人,断不会让好人吃亏!至于周友义对于他的回归,表示了极大的热情,在常委会上说,陈子健经过事实证明是经得住考验,是一个合格的党员,同时在他身上体验了一个优秀党员具备的素质!陈子健笑着听周友义的话,心中有些感慨,这些话哪些是他真心说的,哪些是他虚情假意?恐怕没一句是真话。 金矿的事情并没有完结,东沟乡的而乡党委书记李富贵和乡长康明杰被查出有问题,他们私自接受华达矿业公司贿赂各一百万,为华达矿业公司采矿提供了一切便利。 而且华达公司雇人对坳洼村打砸,并且在打砸过程中出现人命的事情,非但不秉公处理,反而拼命遮掩,跟矿业公司沆瀣一气,给国家,集体和个人造成了重大损失!这两个人被双规之后,人们纷纷议论,说周友义也牵扯其中。 不过周友义每天早上红光满面的出现众人面前,而且说说笑笑,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焕发。 不过有人说,这精神焕发是泡澡泡出来的,每天早上泡个热水澡,脸色自然好看。 陈子健从几次接触中发现,到了上午十点左右周友义变得萎靡不振,而且哈欠连天,不用问肯定是度过了一个个不眠之夜。 说实话他挺感慨,做官做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那就没什么意思了!周友义在县反腐倡廉工作会议上被带走,省纪检委人员直接走进会场,陈子健看着周友义发白的脸色,还有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恐怕每个贪腐官员看见纪检委工作人员出现在自己面前,脑海中肯定会闪出这句话。 不过在反腐倡廉工作会议上,刚才还慷慨陈词的发言人,转眼就被带走,这可是一个绝大的讽刺。 不查全是孔繁森,一查全是王宝森,他忽然想起这句话,当然这句话有些偏颇,但现在官场面对的诱惑实在太多了,如果把握不住自己的内心,很容易误入歧途!周友义的被抓确实带给人们许多震惊,但同时又留给人们以警示,同时还有一些遗憾。 其实与很多人共事过,但是陈子健感觉周友义最会当官,怎么说呢,在他身上能发现华夏官员很多共有的共性,做事情圆滑,喜怒不形于色,城府很深,但这些不过是皮毛。 他最大特点就是能把矛盾掩盖起来,而且总是不动声色中,将个人意见转嫁到集体头上,这是很多一把手做不到的事情。 他做事情的程序,第一步个别谈话,接着书记会,最后上常委会,而且决定看似都是集体意见,但实际上完全贯彻了他个人意见。 再有这个人懂得进退,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掌控全局,推行个人意见,什么时候退让一步,让大家满意。 总之跟周友义搭班子,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过激烈的冲突,也没有因为个人意见相左争得面红耳赤,但陈子健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他在背后搞的鬼!但他们表面以及保持着一团和气,而且他捣鬼陈子健只是一种怀疑,并没有真真正正的明确过,而且他待人永远是友善的,而且说的话总是那么熨帖,就算明知事情是他做的,但还并不是很讨厌他。 所以周友义给陈子健的感觉,是一个官员,而且是有谋略,很成熟的官员,很有领导艺术的官员,同时也是很典型的华夏官员。 周友义因为华达矿业公司的事情受到牵连,华达矿业公司账目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每月周友义二百万,账面显示三个月,一共六百万!后来周友义交代,他开始没有想拿这个钱,但是市委书记张洪量跟他说了一下,再有市委书记秘书晋长河,以及张洪量的妻侄子尹博生的劝说下,拿了这笔钱。 没想到这笔钱成了他官场上的大大陷阱!后来陈子健见了一次周友义,两个人面对面,周友义神情憔悴,原本乌黑的头发双鬓花白,四十多岁的人一下子看上去有五十多。 而此虽然此刻两个人又坐在一起,但彼此的境遇天差地别,而且见面的环境不禁让人唏嘘。 周友义说,没想到子健你能来看我。 陈子健笑着递给他一根烟,旁边的武警看了一眼,将头扭到一边。 他们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周友义忽然说,我很嫉妒你!陈子健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周友义抽了一口烟说,你没有来河西之前,我周友义的能力还有本事,在市里各县区中绝对是鼎鼎大名。 而且我说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但是你来了一切悄悄改变了,人们开始把你与我进行比较,而且两人名字也悄悄发生了变化,开始人们提起来总是把你我放在第一位,但后来你却到了第一位。 我觉得很不服气,凭啥你一个外来的人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跟我相提并论,并且风头要盖过我。 于是我想跟你较量一下,而那次三杯酒的约定,我就是存着心思戏耍你,但没想到虽然你没有争到省农业科技示范园,但是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的搞出了一个中草药种植示范基地。 我感觉到有些小看你,但是为了让你难堪,专门把奠基仪式放在跟河西同一天,没想却被狠狠打脸,我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本来我想着在仕途上超过你,可副市长的晋升之路又被冉柔捷足先登,这让我更加愤怒,但是这种愤怒只能压在心底!当市委书记张洪量跟我谈,让我来河西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下来,而且我从张洪量的话语中,能够感受出来对你的厌恶,这让我更加高兴,我觉得这是一个整你的好机会!于是我来到河西,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我在暗中推动,说实话我的手段换成别人估计早就被整的七荤八素,但是没有想到你总是能在最后的挺过来,而且在河西的威望越来越高。 我心中更加不平衡,对你的怨恨更加浓烈,就这样一点点的因为心中的怨怒,将我推向了另一条道路……。 周友义越说越激动,陈子健你凭什么运气这么好,省委党校学习有你,中央党校学习又有你,谁也帮着你,可是我,我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就因为你的出现,把我的一切都抹杀掉!我恨你,真的很恨你,还有林媚儿,为什么林媚儿对你那么好,可对我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是为什么。 旁边武警出声喝止,让周友义老实一点,周友义不再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愤怒的看着他,嘴半张着,吐出一口口热气。 陈子健听到林媚儿三个字,愣了一下,紧跟着忽然明白了。 原来周友义第一次看到林媚儿就被她迷住了,不过周友义有了家室,而且林媚儿容颜,学识以及的家世,让周友义自行惭愧,只能把这份爱隐藏在心底!但是当他看见陈子健跟林媚儿走在一起,而且表现出的友好,以及林媚儿对陈子健的情意,都让他嫉火中烧。 其实他处心积虑对付陈子健,恐怕林媚儿的因素占了一多半。 陈子健看着周友义,周友义也看着他。 陈子健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能一直保持平常心,你现在能在这里吗?周友义表情立刻呆滞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而他接着说,“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 孰为此者?天地。 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这是道德经中一句话,狂风刮不了一个早晨,暴雨下不了一整天,谁制造的狂风骤雨呢?是天地。 天地形成的狂风暴雨尚不能长久,又何况人的争名夺利呢?周友义听到这句话嘴唇轻轻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陈子健又接着说道,“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 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这还是道德经中的一句话,意思是按照大道来行事的人,大道也乐于得到他,愿意和他和谐相处;按照大德行事的人,大德也乐于得到他,和他永远在一起。 而不合乎道德的人,道德自然就远离他,就会失道失德,自我毁灭。 周友义身体轻轻颤抖着,过了一会儿嘴里喃喃的说道,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而且这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而陈子健站起来看了看他,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当陈子健从里面出来,和煦的阳光照着他,看到对面的花坛,有几个花骨朵正在孕育着盛开,几只蜜蜂围着它们嗡嗡的飞着……。 第667章 新上任的下马威(上) 陈子健看着宽阔的办公室,还有宽大的老板桌,挺括的书柜,以及做工整齐精良的崭新家具,回过头看了看区政府办公室主任金守亮,笑着点点头。 看见他笑了,金守亮似乎松了口气,紧跟着说道,如果陈区长觉得哪个地方不太合适,尽管说,我一定尽最大努力改善。 而陈子健笑着说道,辛苦金主任,我觉得很好!金守亮急忙笑着点点头,笑容里面透露出几分讨好!陈子健扔给他一根烟,对方两个手接住,他掏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上,金守亮立刻受宠若惊的急忙说道,我来,我来!陈子健也没有再让,金守亮接过他的打火机,点着,双手递过来,他点着用手指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背,表示谢意。 金守亮点着烟,双手把打火机递还过来,陈子健说坐一会吧!金守亮急忙点点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陈子健抽了一口烟问金守亮在区政府服务多少年。 金守亮说自己已经服务二十二年了,他接着又问了一下对方的家庭状况,金守亮都一一回答。 说完这些之后,陈子健说,感谢金主任为我提供的服务,金守亮急忙说应该的,紧跟着说道,他打算将吕军暂时安排在陈子健身边服务。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不着急,聊了两句,金守亮主动提出告辞,他没有挽留。 陈子健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想着心事,他被调到省城,当红桥区的区长,说实话省委组织部找陈子健谈话说让他到这里,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陈子健开始以为会到某个城市当个副市长,可谁知道竟然来了省城,而且省城的市委书记是周建设,市长是李青山,再加上高咨文他们四个人兜兜转转又在了一起,想起来还真是有些玄妙,正好能凑成一桌麻将。 不过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何庆书,现在已经是省城主管城建的副市长。 其实开始传的陈子健并没有到省城,而是在市里当副市长,而且苏红也给他打了电话,说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省委组织部也征求了常市长的意见,常市长也推荐了陈子健,可事到关头,他却成了红桥区的区长!看来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门敲了两下,他喊了一声请进,走进来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而且身材魁梧,陈子健觉得自己也有一米八的个头,身材也不瘦,但是跟对方比起来,真的差了一截子。 进来的人是常务副区长刘宇,进来就是爽朗的笑声,而且真的很爽朗,他感觉整个屋子里都是对方的笑声。 陈子健笑着请他坐下,想找茶杯,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放在那里,刘宇笑着说道,陈区长别忘了,我来的时候刚喝的水!陈子健笑着说道,还是抽烟,至少我知道烟放在什么地方,说完拿出软中华递过去。 刘宇笑着接过来,他们点着,刘宇说早盼着陈区长您来了,这样我也能轻松一下。 陈子健说,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刘宇笑着说应该的,都是干革命工作,接着把区政府主要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他负责的工作情况。 说完之后,问陈子健有什么指示,陈子健笑着说道,我刚来什么都没有安顿下来,,这段时间恐怕还辛苦一下刘常务。 刘宇说这怎么能行,还说早就听说了陈子健的大名,能跟配合他工作,肯定会受益良多。 就这样他们聊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刘宇起身告辞。 等了几分钟,门敲响,进来的是区常委副区长钟兴国,将近五十,头顶青光光的,典型的地区支援中央,戴着一副眼镜,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说话声音也不大,跟前面的刘宇恰好形成了对比。 陈子健招呼对方坐下,笑着跟他说,刚才对于办公室环境不太熟悉,茶杯和茶叶都找不到,希望不要怪罪!对方笑着说,哪里,哪里,我刚喝过水。 陈子健递给他一支烟,钟兴国笑着摆摆手说,我不抽烟!陈子健说,这个习惯不错,绿色健康!钟兴国说,我以前也吸烟,不过有严重的咽炎,所以干脆戒了!听到这句话,本来陈子健想吸烟,但也把烟盒放在了一边,钟兴国说话跟刘宇截然相反。 刘宇说话大大咧咧,而且声音洪亮,给人感觉很豪爽,而钟兴国说话声音不大,可能是因为咽炎的原意,说话感觉很费劲,似乎再往出挤,听他讲话有种想帮他摁肚子的冲动,好挤得痛快些。 钟兴国介绍完自己的工作,不说话了,陈子健问他才说,不问他也不说,陈子健心里有些奇怪。 作为政府官员首先得善于跟别人沟通,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有好口才,反观钟兴国口才不算好,与人沟通似乎也不太擅长,怎么能到了这个位置呢?陈子健心里琢磨着,跟他又说了两句话,问了问家庭情况,表示自己刚来,希望今后他多多支持工作。 钟兴国说一定,一定。 对方走了,等了一会儿又有人敲门,推门进来是个女同志,张婕,是副区长,穿了一身合体的套装,头发经过精心保养,又黑又亮,大大的波浪卷随着走动,很有弹性的跳跃着。 而且陈子健闻到一股香奈儿五号香水的味道,喜欢这种香水味道的女人,生活都比较精致,而且总想表露出自己与众不同的高雅。 陈子健把张婕让到沙发上,张婕坐姿很优雅,包裹在黑丝的两条小腿交叉起来,将裙裾的缝隙遮挡的严严实实,但却露出几分小腿上的流线,整个腰身像一个大写的S,尽管套装把身体遮挡住,但依旧能感受到身体跌宕起伏的曲线。 如果她的眼睛再大一些,鼻子再小一些,应该算是美人,陈子健心中暗暗下了一个评价!张婕应该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挺别扭,而且本能的对这个女人有种排斥感!后来陈子健发现她的眼睛,没错她的眼神看人总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他跟张婕聊一下,主要是工作方面的事情,不过在聊天中感觉对方似乎有所保留。 怎么说呢,就像是鬣狗为了划分地盘,用尿水来圈地,告诉其他的鬣狗,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谁也不能侵入。 聊了一会儿张婕站起来告辞,陈子健笑着将她送到门口,说了一句,我要去看看杨书记!杨毅红桥区区委书记,他想着应该主动拜访一下,尽管刚才见过了面。 张婕点点头出去了,陈子健想应该不会有人来,查了一下杨毅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是杨毅的秘书朱炜明接的电话。 陈子健说,我是陈子健,对方愣了一下,紧跟着才反应过来他是谁,急忙说道,陈区长您好!陈子健说,杨书记有没有时间,我想过去一趟。 等了一小会儿,电话里传来朱炜明有些抱歉的声音,说杨书记现在有事情!陈子健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再联系吧!说完在对方的抱歉声中,他挂了电话。 说实话,陈子健没有想到杨毅会拒绝见自己,当然也许是杨毅此刻真的有急事,但就算是有急事情况下,也会说二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后,哪怕一个小时后见见面。 但是对方直接用一个有急事把自己挡在了外面,好歹也是红桥区的二把手,区政府的一把手,这实在有些不太正常。 而且到了快下班的时候,也没接到通知有集体聚餐活动。 按道理说陈子健作为区政府一把手,区委的二把手,来了之后最起码区委应该组织个欢迎仪式,大家坐在一起吃个饭。 然后全体区委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而且烟酒是官场最好的润滑剂,虽不至于立刻融进这个新集体,但增加一些好感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现在他这个区委二把手来了,丝毫没有动静,奇怪,太奇怪了!这个时候金守亮敲敲门走进来,说带陈子健去看看住的地方,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晚上没有别的事情吗?金守亮冲他眨巴两下眼睛,陈子健笑着摆摆手说道,还是看看住的地方吧!他被安排到区政府斜对面的一家宾馆,住宿条件很一般,安排了一个套间,可是进去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陈子健轻轻抽动两下鼻子,金守亮有些抱歉的说道,原来的马区长走的时候还没有交房,等马区长交了房子,就可以搬过去。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区里的经费很紧张嘛!金守亮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说这是杨书记定的标准,所以……。 陈子健笑着摆了摆手说就这样吧,金守亮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样子……。 金守亮告诉他吃饭区里食堂自己解决,并且给了他一张饭卡,说每个月有三百块钱的餐补,月初打卡上,超出的部分自己补。 陈子健心里有些纳闷,当然并不是说当了区长就可以白吃白喝,但是他经历那么多单位,对于吃饭问题上,似乎还真的没有自己掏过腰包。 拿到饭卡陈子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金守亮跟他说,这也是杨书记规定的!这时候老周敲门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看见金守亮顿时说道,金主任你把我安排到传达室这算怎么回事?陈子健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 第668章 新上任的下马威(中) 老周是陈子健带来的司机,换句话说就是他的人,再离谱也不应该安排在传达室,这不是打陈子健的脸吗?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看着金守亮。 金守亮一脸的尴尬吞吞吐吐的说道,这是杨书记的规定!陈子健心里有些奇怪,当然还有几分不满,杨毅这么做什么意思?我主动见他,他却避而不见,可是连我司机的办公地点都要规定,这是搞什么?例行的欢迎宴会没有,安排的房间环境真是一般,而且接邻着马路,尽管关着窗户,依旧能听到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 再有平常吃饭在食堂,每个月三百块钱补助,不够自己贴,这份规定实在让人不习惯。 还有把老周安排到传达室,这些事情似乎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杨毅在故意针对他,可陈子健并不记得认识这个人,或者自己曾经得罪过他。 而且作为区委书记竟然把手插进区政府,这未免管的太宽了吧!要不政府这个家你来当算了!陈子健看了看金守亮说道,你是政府办主任还是区委办主任?金守亮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很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说,是政府办的主任。 陈子健接着问道,难道政府办跟区委办合并了?金守亮更加惶恐,急忙摇着头说,没有,没有!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金主任有什么想到的没有?金守亮急忙点头说道,我重新安排,这就重新安排!陈子健没有说话,旁边老周说,如果这样的话,干脆把区委和区政府合并算了!金守亮没有说话,只是陪着笑脸,正要出去的时候,陈子健问道,我的司机的吃饭是跟我在一起吗?金守亮下意识的说道,司机的食宿自理!什么,老周顿时瞪大了眼睛,而陈子健有些吃惊的看着金守亮,金守亮哭丧着脸说道,这是杨书记规定的……!陈子健跟老周来到食堂,走进去,有几个吃饭的人,看见他们进来,急忙站起来说区长好。 这几个人之中,陈子健有一个看的比较面熟,好像是区政府的中层干部,刚才见过,他冲着他们点点头,和老周两个人走到食堂橱窗。 说实话,食堂搞得还不错,荤的素的,凉的热的十几道菜,另外主食有水饺、馒头、面条、饼之类的!陈子健跟老周点了两个凉菜,两个热菜一荤一素,又买了半斤饺子和两张饼。 买完之后付钱,老周忽然说了一声,乖乖,这点东西就二十块钱!负责打饭的大婶笑着说道,说这个价格真的不贵,现在外面一碗面,就得五块钱,在这里有荤有素,两人吃好二十块钱真的不贵!其实陈子健知道老周想说还真是便宜,他说走吧吃饭!老周把话咽了回去,他们坐在桌子上慢慢的吃着,说实话那个打饭的人说的没错,就凭现在的物价,二十块钱在外面还真吃不到这些东西。 慢慢吃着,吃得差不多,站起身要走,这个时候有个人过来,说他们刚才付的钱不够,还需要再加钱。 陈子健有些纳闷,老周说刚才不是已经付过了,可是对方指了指我们桌上剩下来的几口凉菜和四、五个饺子说道,因为你们没有把点的饭吃完,有了剩余,所有要加收五十元。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有些诧异了,而在旁边一直吃饭的那三个人中陈子健看起来有些面熟的人,立刻走过来说,这位是新来的区长。 可是对方却说,这是杨书记规定的,如果杨书记说可以就可以!陈子健表面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听腻歪。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满耳满耳灌得都是杨书记规定的,他真想问问杨书记规没有规定,放屁用什么姿势,拉屎用什么动作!这个时候又走进来几个人,站在一旁看着,而且低声说着什么。 老周黑着脸不说话,而陈子健心里挺不舒服,剩饭是不对,可自己好歹也是区长,被人当中指责,面子真的有些挂不住!介绍陈子健身份的人说,老钱你还真是有问题,有没有搞错,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可是对方哽了一下脖子说道,浪费食物就是不对,哪怕国家主席来了,也是一样!老周怒气冲冲的说,我今天就是不交钱了,你能把他怎么样!老钱梗着脖子说,不交钱就别想离开食堂!老周气冲冲的向着外面走去,老钱一把抓住他,老周本来就气不顺,使劲甩了一下胳膊,老钱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还磕在了桌子角,碰破了,血流了出来。 这时候食堂几个人都出来了,围住老周说为什么打人,老周说他自己摔倒的跟我有毛关系。 老周要走,那几个食堂的人拉扯着不让走,旁边还有不停劝说的人,一个并不大的食堂,立刻变得热闹的要命。 本来一件小事情,结果弄成这个样子,陈子健真的有些火了,正要说话旁边有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不大,但是刚才热闹的跟菜市场差不多的食堂,顿时安静下来。 有人低声说杨书记来了,杨书记来了,而且似乎很惧怕他!进来的人正是杨毅,皱着眉头看着发生的一切。 他今年五十九岁,中等身材,留着一个寸头,给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双眼睛,尽管年岁有些大,但目光真的很犀利。 不过作为一个官员,目光太犀利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捂着脑袋的老钱急忙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不过并没有添油加醋,杨毅听完之后看了老周一眼说,立刻道歉!声音不大,但里面的语气却让人心猛地一跳,老周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神情淡淡的。 老周将脑袋一梗说,那是他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杨毅问老周道不道歉,老周还坚持说跟自己没关系,而陈子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杨毅并没有看他。 杨毅对旁边的朱炜明说道,给公安局老齐打电话,让他派人来调查取证,该负什么责任,负什么责任!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惊动公安局,这未免实在小题大做了吧!不过他还是没有说话,老周看了陈子健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着坐在椅子上抽起来!而杨毅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朱炜明掏出饭卡想着打饭口走去,嘴里说道,赶紧打饭吧!立刻围着老周的食堂人员立刻散开回到自己岗位,而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回到桌位上该吃饭的吃饭,该打饭的打饭。 陈子健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而刚才他看的面熟的人,似乎想过来,可是又不敢过来。 陈子健点着一颗烟抽了两口,那个人走过来,后来我弄清楚他是区政府法制办副主任姜涛。 姜涛坐到陈子健身边低声说道,齐忠山是红桥区公安局局长,还说杨书记规定不论谁在食堂吃饭,不论吃多少一律是十块钱,不过不能剩,剩的一律罚款五十元。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挺意外,说实话一顿饭十块钱还真不多,而且关于浪费罚款的问题他也真心赞成。 可这个事情并没有人跟自己提起过,等他们吃完饭跑过来说罚款,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故意给自己下马威,或者是故意看自己笑话,从心里确实接受不了。 而且杨毅来之后,问清楚这个事情,最起码看看俺的态度,可他倒好直接把公安局的人叫来,这算什么,就是要自己难堪吗?再或者是提醒俺,他才是红桥区的老大,故意在俺面抖威风?这样的工作作风也让陈子健接受不了,所以他一直在那里不出声,看看事情怎么收场。 过了十几分钟,有几个人进来,其中一个正是局长齐忠山,进来之后走到杨毅跟前说了几句话,接着走回来详细询问了一下过程。 然后指了其中一个人,让他带老钱去验伤,另外让老周跟他们走。 而陈子健站起来,慢悠悠的从齐忠山面前走过,就当没有看见他,走到老周跟前说道,跟他们去吧!老周点点头站起来,而陈子健向着外面走去,他瞥见齐忠山似乎想跟自己说什么,但并没有搭理他。 陈子健走出食堂有人喊陈区长请留步,他扭过头看去,只见朱炜明急匆匆跑过来,说杨书记想跟他谈一谈。 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现在已经下班了,如果有事情的话,明天再谈吧!说完这句话陈子健转身走去,身后留下了朱炜明,而且似乎听到一声叹息,而杨毅在刚才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晚些时候陈子健接到齐忠山的电话,说要跟他汇报一下案情经过。 陈子健差点气乐了,一件小事情竟然扯到案情上面,真是扯到大腿根儿上,扯到蛋了。 陈子健笑着说相信齐局长能够秉公处理,说完这句话他放下了电话,他认为对方应该能听出来自己话语中的不满意。 可知道了第二天陈子健才知道,老周竟然被行政拘留七天,听到这个消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因为争执两句,然后对方过来拉老周的胳膊,老周一甩,老钱撞破了头,竟然要被行政拘留七天,疯了吗?难道不清楚老周是我的司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刘宇走进来,汇报了一下工作,紧跟着说这个老齐做得也太过分了,一件小事情搞得这么被动,实在不应该。 陈子健笑着说道,齐局长也是秉公执法,接着又聊了两句,刘宇起身告辞。 他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挺窝火,真想给齐忠山打电话,质问他这样做有什么依据,可他还是忍住了,深深吸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他给金守亮打了一个电话,说十分钟在小会议室开区长办公会!等了一会儿,陈子健端起水杯拿着笔记本,站起身向着隔壁的小会议室走去……。 第669章 新上任的下马威(下) 陈子健走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他看了看众人笑着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我来的晚了一点,有点手头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其实陈子健并没有事情,故意晚来一两分钟,体现出自己的重要性,领导的权威不全是通过说话和做事情竖立起来,平时的点滴小事,还有细微末节也很重要。 陈子健说,这是我主持第一次开区长办公会,今后大家要在一起共事,希望能够精诚合作,将区里工作共同搞上去。 这个时候有人手机响了,斜对面张婕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拿着手机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而陈子健没有说话,等了几分钟张婕走了进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在来。 而陈子健笑着说道,张副区长给我提了一个很好的醒,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说道,手机是个好东西,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方便了我们生活,但也带来烦恼。 开会的时候咱们都把手机调成震动,这事情就从我做起。 说完他将手机调成振动,周围的人也掏出了手机。 陈子健又说道,为了加强大家记忆,这样吧,我先宣布一条会议纪律,如果有人开会的时候手机再响的话,那就下次会议买一百块钱的水果,大家坐在一起一边开会一边吃水果,应该不错!陈子健说完之后,众人都笑了起来,就这样他的第一条会议纪律很轻松的通过了。 他正要说话,这个时候张婕的手包里又传出手机声,众人看向她,张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手包里掏出一个手机,又急匆匆的走出去。 等了一会儿她回来,解释了一句,说家里有点急事!陈子健说要不要紧,如果是要紧事情赶紧去办!张婕笑着摇摇头,不过笑容里有几分勉强。 旁边刘宇笑着说道,看来下一次开会可以吃水果咯,众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张婕也跟着笑了笑,不过眉宇之间有一丝愠怒……。 众人把自己的工作汇报了一下,还有近期工作要干啥都说了一下,陈子健听得很认真将他们工作汇报的要点都记了下来。 等他们说完他又将近期几项重要工作,做了一下安排,最后他说道,今天晚上大家有没有事情?众人看了看纷纷说没有事情,陈子健说这样吧,大家一起聚个餐,如果有事情的话能推推一下。 话音刚落,张婕说她今天晚上真的有事情实在推不开,跟陈子健请假!陈子健还没有说话,旁边刘宇笑着说,这是陈区长来了,大家头一次集体活动,张婕同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煞风景啊!张婕勉强的笑了笑说,真的有事情。 陈子健说,既然张婕副区长有事情,那就是算了,改天再说吧!张婕说,感谢陈区长的理解,他摆摆手笑着走出了会议室!陈子健以为上午杨毅会找他谈话,可是到了中午还没有动静。 他向着食堂走去,一进门看见食堂管理员老钱头上包着一块纱布,身边围了几个人嘴里说着什么,看见他进来立刻闭嘴,这些人立刻散开了。 陈子健估计老钱肯定再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向着打饭口走去,打了一碗面条,然后又要了一个凉菜。 坐在桌子上慢慢的吃着,有人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他看了一眼是刘宇,接着又有几个人坐过来肖成军、狄涛副区长,还有金守亮。 陈子健看见钟兴国走进来,他招呼了一下,钟兴国竟然像没听见,朝着别的地方走去。 陈子健心里挺奇怪,刘宇在旁说道,老钟就是那样!他们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刘宇给陈子健的感觉,在向自己主动靠拢,他也带动了肖成军和狄涛。 至于金守亮肯定对陈子健负责,要不然他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迟早换人!杨毅走进来,陈子健注意到他看了他们这里一眼,接着朝另一边走去,朱炜明打的饭,很简单,两个菜一荤一素还有个凉菜,主食两碗米饭。 而且他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并没有人过去,差不多吃完的时候老钱走过去,跟杨毅说了两句话,估计是问菜合不合胃口!杨毅说了两句话站起来,老钱一脸的尊敬目送着两个人离开。 陈子健听到旁边刘宇鼻子轻轻冷哼了一下,看向他的时候,刘宇淡淡的说道,杨书记可是区委的一面旗帜,而且永不倒的旗帜!旁边肖成军噗嗤乐了,刘宇问笑什么,肖成军说他想起一句话,外面彩旗派票家中红旗不倒!说出来他们顿时都笑了,狄涛低声说杨书记那么老,旗帜还能升起来吗?刘宇说人老心不老,说完这句话,这几个人有笑了起来,尤其是金守亮笑的贼么嘻嘻,就像偷到一只偷到油老鼠,眼睛眯着,神情中充满了猥琐。 陈子健也跟着笑了几声,说实话他真有些不习惯背后这样说领导,而且他们说的已经涉嫌人身攻击了!从他们的话语中能够感觉对杨毅并不尊重,甚至参杂了几分讨厌!抬脚,抬脚,收拾了!有人喊道,紧跟着一把扫帚过来,在他们脚下划拉着。 刘宇怒声道,钱学礼你干什么!原来是老钱在他们脚下扫着,钱学礼翻了一下眼睛说,我看见地面脏了赶紧打扫,这也是为了食堂的干净整洁!刘宇怒声道,你眼睛瞎了,没看见我们吃饭吗?钱学礼说他的眼睛就算瞎了,也能分清楚好坏人,说完继续扫着地,而且扫帚扫了好几下陈子健的裤脚。 陈子健心里有些不高兴,就算你要打扫卫生,难道这一会儿都等不了,非要这个时候扫地吗?不用问绝对是故意的!刘宇一脚踢开钱学礼的扫帚,嘴里说道,你想不想干了,如果不想干趁早滚蛋!钱学礼反唇相讥,这食堂是我承包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有法律保护。 老钱你干什么,有人喊了一声,陈子健看到钟兴国走过来,钟兴国让钱学礼道歉,可是钱学礼说,我听见他们议论杨书记,所以气愤不过才这么做的!陈子健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有吃掉盘中最后一根豆芽,看着钱学礼说到,今天我用不用交罚款。 钱学礼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愣了一下,紧跟着摇摇头,陈子健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他回到办公室正准备休息,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请进,是刘宇。 他走进来就说,简直太不像话了,钱学礼竟然敢如此这样做,一定要处理他,好好地处理他!陈子健笑着递给刘宇一支烟说,先抽颗烟,坐下来说!刘宇抽了口烟说,这个钱学礼不就是个做饭的,以为巴结上了杨毅就可以为所欲为,难道区里除了杨毅就没有别人吗?简直是不把人放在眼里,这个钱学礼到底想做什么?陈子健抽着烟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刘宇骂了一气。 陈子健说,消消气,不就是没吃好饭,正好空出肚子,晚上多吃点!刘宇说,陈区长肚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样也能忍!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好了,回去休息吧!就这样刘宇走了。 说实话他一中午没睡着,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目前看来杨毅在区里面属于说一不二的人物,至少没有人敢在公开跟他叫板。 而且他的影响力已经延伸到区政府这里,因为从金守亮的表现中能看出来,因为他一再说杨书记规定的。 至于为什么规定,金守亮并没有说,这有些不符合常理,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了规定,肯定会说明的,但没有说那就有问题。 至于刘宇看起来大大咧咧,属于有口没心的人,但通过陈子健的暗中观察,他至少并不像外表那样真的没有心机,反而能感觉他是故意装出的豪爽,以掩盖他的本质。 而且能爬到常务副区长的人,能是普通人吗?更何况他那个小圈子,隐隐凸显出他是主导的位置,所以刘宇不简单。 不过陈子健始终很奇怪,为什么杨毅对自己如此冷淡,而且不留情面?疑惑不解!下午金守亮领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进来,金守亮介绍他就是吕军。 陈子健看了看对方,身高一米七五,长相挺斯文,戴着一副眼睛,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拘谨。 他问了一下基本情况,吕军是重点大学中文系毕业,来区政府有两年,一直做一些文字性工作。 陈子健问完具体情况,说了一句金主任你安排吧,金守亮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知道他同意了。 就这样吕军暂时跟陈子健,注意是暂时,因为秘书这个岗位很重要,陈子健前三个秘书,一个是胡景泓此刻已经是江北集团下属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再有何玉成现在是河西县交通局长,另外就是小刘,跟他时间比较短,但他觉得挺满意,现在是东沟乡副乡长。 陈子健介绍他们的近况,并不是说跟他的秘书都可以当官,而是说他们都得到了锻炼,最起码都能独当一面。 再有一点,他们对陈子健很忠诚,办事情令他放心。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换句话说,如果身边的人不慎重挑选,很有可能会造成错误,甚至是极大无法挽回的错误……。 第670章 天下为公 金守亮走了,吕军站在办公室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看文件,不过他在暗中观察吕军,吕军站在那里迟疑了一下,接着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然后又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动作很轻,如果陈子健不观察他,还真的有些察觉不出来。 从吕军的做事情来看,应该是个很细心的人。 收拾完了之后,吕军走了出去,他放下文件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下,给区委书记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杨毅,陈子健说自己是陈子健,问对方有没有时间。 杨毅说你过来吧,就这样陈子健站起身出了门,跟吕军说了一声,吕军点点头,起身把他的办公室门关紧。 陈子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走了!他来到区委书记办公室,看见门口有几个人,都是找杨毅办事的人。 有人看见陈子健过来打着招呼,他冲着他们点点头,随后问朱炜明里面有人?朱炜明说交通局高乐山在里面,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下手表。 朱炜明说进去看看,陈子健说不用了,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朱炜明给他搬了一张椅子,他坐在那里。 朱炜明怕陈子健有被冷落感觉,给他倒茶,另外跟他说着话。 陈子健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他看了看朱炜明的办公室,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歹自己也是当过秘书的人!陈子健看到在朱炜明的头顶上有一副字,天下为公,这四个字体从魏碑,却有几分古朴之风,不过在用笔回转之间,欠缺几分圆润多了几分力道,给人的感觉这四个字有种怒剑拔张之感。 尤其是天字,一撇一捺有些枯和燥,看起来像两柄剑,直插其中。 朱炜明注意到陈子健在看字,问他对书法也有研究,他说研究谈不上,平时喜欢写两笔,静静心!朱炜明说这副字是杨书记写的,陈子健看了看点点头。 刘熙载说过,“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 总之曰,如其人而已”,看了杨毅的字,才知道所言非虚!就这样他们闲聊了一会儿,陈子健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过了十分钟,他站起身笑着对朱炜明说道,忽然想起找仇亭鹤副书记有点事情,这样一会儿再过来吧!说完向外走去,朱炜明急忙站起来,说再等一下,高局长很快就出来。 陈子健说等一会儿再过来吧,头也不回的走了!很明显,这个高乐山是他打完电话之后进去的,按道理如果陈子健是杨毅的话,肯定会跟朱炜明说一下,暂时不接待别人,专门等候!因为这是一个基本的礼貌问题,同时又是个人素养的问题!毕竟陈子健是区委二把手,头一次你忙,好,你忙吧,就认为你忙!这一次陈子健主动打电话,对方也明知道他要来,还继续找人谈话,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根本没有把陈子健放在心上。 更何况陈子健在外面等了十分钟,给足你面子了,是非曲折大家心里都清楚。 再有一个小小的事情,你竟然无限扩大,把公安局叫来,俺的司机被行政拘留七天,这不是打俺脸吗?俺为了班子的和谐,这个事情也不跟你计较,可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要打俺脸,俺得把脸凑过去才行!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 他来到仇亭鹤的办公室,仇亭鹤的秘书看见他过来,急忙站起问好,陈子健发现桌上放着一本字帖,看来这小子刚才正在练字。 按道理说区委副书记应该很忙才对,但是秘书竟然有时间练字,这倒是有些稀罕,他看了一眼字帖!秘书小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陈子健说,你喜欢练字的话,我那里有两本字帖,等会让小吕给你送过来。 小陈急忙说道,我的字实在拿不出手,所以想好好练练。 陈子健说练字最好是从毛笔字开始,这样对于字的间架结构掌握起来快!他们正说着,仇亭鹤在里面说道,是不是陈区长来了,快请进,请进!陈子健有些奇怪,仇亭鹤怎么知道自己在外面,后来他才知道,仇亭鹤有个本事,就是过耳不忘,凡是他听过的人说话声,再听见准没跑。 陈子健笑着走进去,仇亭鹤说今天什么风把陈区长吹来了!陈子健说应该罗圈风,这不就转过来,仇亭鹤哈哈笑了两声,把他让到沙发上让小陈倒茶,又递给他一根烟。 陈子健说好烟,原来是是特供的大熊猫,仇亭鹤说,子健区长喜欢临走的时候拿上两盒!陈子健说我拿走了你不心疼,仇亭鹤说,反正我没了,就到你那里抽,你还得管好茶,说完他们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很简单的两句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热络起来。 他们聊了一会儿,仇亭鹤问陈子健吃住各方面习惯吗?陈子健说,我这个人心大,到哪里都一样。 仇亭鹤问他马区长的房子腾出来没有,陈子健说金守亮正在协调,估计应该很快。 仇亭鹤哦了一声说,咱们这官当得抛家舍业,真不知道为了个啥!他也是外地干部,不过来的比陈子健早!陈子健说,干脆把家属调过来算了,仇亭鹤笑了笑说道,她在那边挺好的,反正跑的也习惯了。 这时候陈子健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朱炜明电话,他直接摁断,仇亭鹤看了一眼,他们又聊了一会儿。 临走的时候仇亭鹤递给陈子健一个黑塑料袋,里面应该装的是特供大熊猫,而且是两条。 陈子健说,我那里有两包好茶,待一会儿让小吕送过来,仇亭鹤说,看来你不欢迎我登门。 陈子健说,主要是怕你后悔了,找我要烟抽,说着抬起了塑料袋晃了晃,他们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陈子健直接回到办公室,交给吕军两包茶叶和两本字帖,让他给仇亭鹤和小陈送过去。 吕军拿着东西迟疑了一下,陈子健笑着说道,礼尚往来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杨书记看见了也不怕!吕军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后来陈子健了解到,吕军去了仇亭鹤办公室,而且是专门从杨毅办公室门前过,并且临走的时候跟小陈说说笑笑,表现的很亲热。 陈子健不禁点点头,这小子悟性不错!接下来两天,他开始找政府部门的一把手,了解工作,尽快让自己进入角色……。 第一次区常委会,陈子健坐在椅子上,杨毅坐在桌子最前面,头上悬挂着国旗和党旗,另外还有一幅字在下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草书,笔墨却有几分纵横淋漓,但又多了料峭之意,给人感觉就像是手拿刀剑的士兵,不用问肯定是杨毅写的。 杨毅直接说了两个字,开会!开始大家汇报工作,先轮到陈子健,陈子健说目前正在熟悉工作中,尽快进入状态!杨毅听完之后说道,作为一个区长,管理着将近五十万人,应该及早熟悉工作,这个不能拖延。 他笑了笑没说话,对面的仇亭鹤看了陈子健一眼,而杨毅接着说到了懒政问题,而且话语当中很不客气。 尽管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很明显是批评陈子健工作不上心,没有及早进入状态。 而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估计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刘宇把自己的近期工作说了一下。 紧跟着话锋一转说到了陈子健身上,说陈子健来了四天,在这四天里不停地与下属主动交谈,交流,还说对于这样的工作方式,他觉得没有错!古人说下车伊始,这四个字到底什么含义大家都很清楚,不熟悉工作环境,不熟悉工作流程,不熟悉工作状况,瞎指挥,乱指挥,只会给工作带来困难,只会给工作带来错误。 说我这样做,正是体现出良好的工作素质,以及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值得学习和肯定的!紧跟着仇亭鹤也说了两句,虽然没有向刘宇那么直接,但也表示陈子健这段时间工作很认真。 估计杨毅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眼睛看着陈子健,而他连头都没有抬。 这个时候组织部长庄进在旁边说,他很赞同杨书记关于懒政的说法,现在机关单位在不同程度上都有懒政的问题,应该加强对这方面管理。 而杨书记正好提在点上,这番话不光是告诫我们在座所有人,更是提醒我们认真对待懒政的问题,所以他建议,全区都要认真学习杨书记的讲话,从思想上提高勤政意识,将全区工作推向一个新的台阶。 陈子健看了看庄进,说实话,如果没有庄进这番话,这个事情还真的有些不好收场。 杨毅点点头说,小庄说的正是我的意思,希望大家共勉,同时看了陈子健一眼,而他并没有回避,而是报以微笑……。 会后刘宇说,陈子健还真能忍,这明显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陈子健笑着说道,鸡蛋里本来就没有骨头,他再挑也挑不出来骨头。 他跟刘宇都笑了……。 坐在办公室陈子健想起昨天李青山跟他见面说的话,红桥区是省城发展最缓慢的去区,但是位置并不差。 至于为什么造成这个情况,主要是跟领导的工作方式和思想意识有关系,调他到红桥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方设法将经济抓上去……。 第671章 手太长 陈子健研究了近年来红桥区的经济发展状况,很不尽如人意,尽管一直在增长,但增速远远被省城其他地方所抛在身后。 但是红桥区的地理位置并不是很差,虽然比不了市区,但临近市区,而且周边有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甚至新落成的飞机场就在红桥区。 所以在交通上,还是人流上都没有问题,其实什么鸡的屁,最根本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人!换个很浅显的道理,商户开店首先要选好地理位置,而地理位置是要安静清雅还是人流涌动?这不用选择都清楚。 为什么人多机会多,潜在的客户也就多,同样一个城市的兴旺跟人口有着直接关系。 如果这个城市外来人口增多,这个城市的经济肯定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红桥区外部条件具备了,应该说稍加引导很疼容易出成绩,但是偏偏上不去,这就有些奇怪了。 陈子健点着一根烟静静的思考着,又回想起周书记跟他说的话,这一次是周书记主动要求把陈子健调来了,一来是考虑对他今后晋升有利,因为省城是副省级城市,表面来看区长跟地级市的副市长有所差距,但在级别上都是一样。 而且周书记跟陈子健说,在区长的位子上干上几年,有了成绩,再提拔可以考虑下地级市,这样顺理成章就是市长,如果运气好,市委书记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是到不了地级市,但升任厅级也会很顺利。 如果陈子健在地级市当副市长,首先排名不会太靠前,其次资历不够,如果要晋升估计没有特殊机会很难,更何况位置就那么一个,盯得人一堆,勾心斗角不是一般的严重。 说到这里周书记笑了,说陈子健的个性要想安安分分当一个好的副手,实在不太容易,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把他弄到省城,在自己眼皮子下面,老实一点。 当时陈子健心里真是暖烘烘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周书记这番话真的是替他考虑,他真的体会到肝脑涂地是种什么感受。 把不过从他们嘴里得知,杨毅这个人并不坏,但有个特点,就是工作很强硬,换句话说就是家长作风严重。 这种工作作风造成了一言堂,许多不同意见都被他所压制,个人意见代替集体想法,造成了工作信息不畅,还有工作思路被束缚等情况。 当然一言堂的工作作风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例如说权力缺少制约,自我膨胀,最后走上自我毁灭道路。 不过杨毅这一点做得还好,并没有什么贪腐问题,而且他本人对于贪腐非常痛恨,而且前任的区长就是因为给自己报销了两次公款,差不多也就是一万多块钱。 杨毅死揪着不放,不但在区内部说,而且还跟上级反应问题,最后弄得前任区长颜面扫地,灰溜溜的调离了。 对于这个陈子健真的还要感谢杨毅,要不是杨毅这样做,估计这个区长也轮不到他!正因为前任含恨离开,所以占用了那套公房死活不挪,而且还换了锁,弄得陈子健现在没地方去。 其实区里面还有几套空房,但是杨毅说一定要坚持原则,必须让他腾房!就这么着,这两位打起了拉锯战,可苦了陈子健这个孤魂野鬼!另外除了房子比之外,前任还把汽车开走了,要不是他多个心眼,从河西县开来一辆车,估计连车都没得坐!就这样陈子健住了两天宾馆,实在住不下去,直接去了宗鼎办事处,宗鼎正在跟几个漂亮姑娘起腻,看见他大包小包的进来,眼睛就直了。 宗鼎问他这是要干啥,陈子健说在沙家浜扎根了!然后跟宗鼎说,你忙你的,说完向着屋里走去。 陈子健这个人有点神经衰弱,外面声音大,很难入眠!两个黑夜没有睡好,躺在房间里面睡得天昏地暗。 等他醒来朦胧的眼前多了个圆不愣登的家伙,挺大,当时头发根都立起来,嘴里喊了声奥特曼,挥拳打出去,只听一声惨叫。 诶,打上去热乎乎的,挺软,还有人的声音,看来是人!陈子健心安了!几分钟后,宗鼎用煮熟的鸡蛋在脸上揉搓着,同时愤怒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耸耸肩头说他对自己心怀不轨!宗鼎愤怒的喊道,特么的难道叫你起来吃饭也是心怀不轨……!陈子健就住在宗鼎这里,宗鼎说怕了他,自己再找住的地方,于是他们之间上了一场现实版的鹊巢鸠占!陈子健每天开车上下班,老周还在里面待着呢!金守亮跟他说,省里规定领导干部不能自己开车,杨书记刚才打电话让他来提醒陈子健。 省里确实下过这个规定,主要是有一位省级领导开车,结果出了车祸,人没了!后来省里因为这个事情还专门下了文件,不过这也是好几年的事情,没想到杨毅还记得!陈子健说司机现在还在里面出不来,我不开车谁开车!金守亮吞吞吐吐的说道,杨书记说司机班小刘技术过硬,可以给您开车!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气乐了,好嘛,连司机都要给我指派,还真当是我老子了!陈子健说这个用不着吧,说完他低下头看文件,金守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过了一会儿走了!陈子健靠在椅子上心中琢磨,杨毅还真有意思!晚上继续开车回家……!第二天陈子健接到杨毅电话,让陈子健过他的办公室!陈子健去了之后,朱炜明看见他立刻站起来,说杨书记正在等他,为陈子健推开门,他神情平静的走进去。 刘备三顾茅庐求的孔明,铸就三国鼎立的霸业!而陈子健三次才走进这个办公室,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奇迹,说实话他挺期待!房间很普通,长方形格局,一共有四个门,一个通往常委会小会议室,一个是进出的门,另外一个跟朱炜明办公室相连,剩下一个在对面,应该是休息室。 说实话区委书记办公室,给陈子健感觉有些寒酸,因为里面沙发还有办公桌都已经有些年头了,还有一些磨损的痕迹。 人不在里面,他有些奇怪,这老人家难道跟自己在躲猫猫?传来冲水声,对面的门推开,杨毅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陈子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还说手上有水不跟他握手了!而陈子健怀疑这是他的手段,故意晾自己!杨毅让陈子健坐下,而且是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这位老大人还真不客气,真把他当成了普通的下级。 杨毅说本来早就想跟陈子健面对面交谈一次,可是时间一直不凑巧,今天找他过来就是想面对面交流一下,谈谈生活上和工作上的事情。 陈子健说,杨书记忙我是知道的,来了之后不光听人说,而且我也亲眼目睹了杨书记的工作辛劳,好几次我七点多离开的时候,看见您的窗户还亮着灯!杨毅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时不我待,我现在越来越感觉时间不够用了,所以想让工作多占一些时间,将私人的时间少用点时间。 陈子健说,杨书记一定要注意身体,杨毅笑着说道,身体好不好我自己最清楚,趁能干得动多做点,证明我还是有用的!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有点别扭,似乎有所指,但又不知道说在哪里,他笑了笑说道,杨书记实在过谦了,您的能力和资历在市里都是屈指可数的!陈子健觉得自己的话应该很得体,但是杨书记眼中却闪过一丝愤懑,靠在椅子上笑了笑,说是啊,我已经是日薄西山了,将来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杨书记开玩笑了,我们可是要在您的带领下,让红桥区走上崭新发展道路呢!杨毅摆了摆手说道,这些先不提了,直接问他为什么不用司机班的小刘!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杨毅说道,省里已经下了文件,领导干部不能私自开车,这是项规定是对干部的爱护,应该正面理解。 说完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慢悠悠的从兜里摸出烟,问杨书记介意不,杨毅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抽烟对身体不好!陈子健笑着说道,没有办法成了习惯,想戒戒不掉,拿出一根烟点着,杨毅站起身将窗户打开,而他就当没看见。 杨毅接着说,不要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情,不就是开车嘛,但有没有考虑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今天违反这项规定,明天就可以违反另一项规定,长此以往下去,对自己的思想松懈了,那么就很有可能犯错误。 杨毅又说了一句话,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则善者信矣。 这句话出自左传,意思是治理国家的人,看到恶行要像农夫必须除草一样,割掉高的密的,要断了它的主根,让它不能繁殖,那么善行就会发扬光大。 而陈子健表面还是笑眯眯的抽着烟,微微点着头,但心里面真的腻歪透了,要不是因为你这厮,老周被关了一个星期,我何至于自己开车。 可杨毅接下来的话,是让陈子健更加无法接受了,他说那天在饭厅里,感觉老周的人品有问题,希望陈子健能够辞掉老周,并且说司机班的小刘人品不错,可以给他开车。 我去,闹了半天你这是给我安排司机啊!说实话,这几天陈子健一直隐忍着,这一次实在忍不住了,火腾地一下上来……。 第672章 一叶障目 陈子健看着杨毅笑了笑说道,这一点请杨书记放心,就算是他是曹瀣,我也不是曹沆!他说的这两个人,有个典故叫沆瀣一气。 唐代考生中有个人名叫崔瀣,颇有才学,考中了,主考官恰好叫崔沆按当时规矩,科举考试及第的人,都算是主考官的门生。 崔瀣不免要以门生的身份,郑重其事地前去拜谒恩师崔沆。 “沆瀣”二字,本意是指夜间的水气、雾露,如今刚好在两人的名字上合到一块,实在难得。 于是有人把这两个字合在一起编成两句话:座主门生,沆瀣一气。 意思是,他们师生两人像是夜间的水气、雾露连在一起。 本来这是一句玩笑话,并不含贬义,崔沆、崔瀣也不存在营私舞弊的情况,不过后来有人听说崔瀣中举后很快就得到很好的官职,遭到他人质疑,于是便把“沆瀣一气”的说法暗指他们俩后私人关系。 渐渐地,沆瀣一气就成了臭味相投的意思。 陈子健这句话告诉杨毅,人品好坏我最有发言权,轮不到你操心!杨毅听到这句话,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气,而陈子健接着淡淡的说道,如果杨书记没有别的事情,我手头事情挺多,都等着处理,懒政可不行!还没等杨毅说点什么,他站起来笑了笑向着门外走去,但他心里很清楚,他跟杨毅之间的矛盾在一点点的积累。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直接给齐忠山打电话,直接告诉他,我现在没有司机,你们公安局临时给我解决一个。 齐忠山刚要说这个事情,陈子健直接挂了电话,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余地。 半个小时后,吕军进来说,齐局长派了一个司机过来。 陈子健说,让他在车里等着吧!吕军听完之后出去了,而他静静的看着文件。 就这样陈子健让派来的司机溜溜的坐在车里等了一上午,等到中午的时候,他去食堂吃饭,老钱看见他过来,向着里面走去。 陈子健坐在饭桌上,很快刘宇他们过来,他们坐在一桌说说笑笑,这个时候张婕走进来,看了他们这里一眼,陈子健冲她笑了笑。 张婕也笑了一下,不过样子很勉强,接着向打饭口走去。 陈子健发现刘宇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张婕,他心中不由的有些好笑,旁边肖成军问他们听说没有,张婕正在闹离婚。 陈子健有些奇怪问为什么,肖成军说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好像是老公嫌她每天就工作,不照顾家和孩子,所以要离婚。 听到这个理由陈子健苦笑了一下,张婕情况跟自己不也一样吗?只不过他跟曼妮感情稳定,而且又是男同志所以好一些。 刘宇说张婕的男人还真是福中不知福,有这样的老婆可真的烧了高香了。 狄涛笑着说道,这不是给你机会了!刘宇立刻变色道,少胡说!狄涛可能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笑了笑吃了一口饭。 这个时候金守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瓶,笑嘻嘻的放在桌子上,刘宇说,怎么老头子今天不在了。 金守亮说他看得清楚,老头子上午出去了。 刘宇说,你小子还真会办事,说完拿过矿泉水瓶子打开,陈子健立刻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这哪里是矿泉水,明明是白酒啊,而且还是三十年汾酒。 接着金守亮又掏出几个纸杯,刘宇在纸杯里各倒了一些,笑着双手端在陈子健面前。 陈子健说,怎么喝酒还偷偷摸摸的,刘宇说,还不是老头子说,中午不让喝酒!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最近一段时间胃口不好,正在吃药,你们随意吧!刘宇说他知道一个老中医,治疗胃病一绝,明天带陈子健去看看。 陈子健说这感情好,我这胃吃不得甜的,而且经常泛酸,老毛病!刘宇笑着说以前他也一样,后来就是让老中医看了,服了十副药就调理过来了。 陈子健说那还真有些巧,一定要看看,说话之间,他吃完了,跟那几个人说道,你们慢慢吃,还有喝酒注意点,别让老头子知道了。 刘宇笑嘻嘻的说道,只要老头子不在,管他呢!他收拾了一下起身走了。 可没想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陈子健接到区委办公室主任尹松的电话,说要开临时常委会,陈子健以为有什么重要事情,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小会议室。 到了小会议室,杨毅已经坐在位子上,而且看见他狠狠瞪了一眼,他心里有些奇怪,啥意思见面握手微笑的礼节,改成瞪眼了?等人来齐杨毅说现在开会,紧跟对陈子健说,你来说一下今天中午干了什么?问陈子健的莫名其妙,说没干什么!杨毅却用讥诮的语气说,怎么敢干不敢承认啊,难道你的记性就这么不好!我去,这老家伙是不是有毛病?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这个记性的问题请杨书记放心,我还没有到七老八十!陈子健旁边的刘宇扑哧一下笑出来,而杨毅却嘭的一下竟然拍了桌子,指着陈子健说,你明明知道省里有规定中午让喝酒,而你作为区长竟然带头违反规定,性质不是一般的恶劣。 而且还让陈子健当众做检查,并且将检查送到市委!我去,这老家伙是不是有病!陈子健看了旁边刘宇一眼,刘宇低着脑袋不说话,不用问肯定有人打小报告了。 说实话,省委下了文件说中午不让喝酒,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 况且他中午并没有喝酒,结果在杨毅嘴里就成带头违反规定,并且让他当众做检查,还把检查给市委报送,这未免也太太咄咄逼人了!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关于中午饮酒的问题,我想说几句话,说出这句话,他看了看众人接着话说道,对于中午禁酒令我是清楚的,不过要看省委的初衷的是什么。 我们都知道喝酒误事,省委主要是从这个出发点考虑,才下了这个禁止令。 不过我认为规定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如果事事都按照规定来,未免会有教条主义的嫌疑。 比如说,外部有人投资,中午吃饭作陪,喝酒不喝酒?恐怕这酒得喝。 为什么?喝酒容易调节气氛,容易拉近人的距离。 有句串话大家不知道听说过没有,酒杯一端,政策放宽;筷子一举,可以可以;酒足饭停,不行也行;你我酒醉,不行也对。 虽然这句话讽刺的是公款吃喝,但也折射出一个层面,华夏人认为酒是人际交往的润滑剂,酒只要到位了,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现在的社会是开放的社会,要想求得发展,就不能闭门造车,应该走出去请进来,让外面的人感受到红桥区人的热情和淳朴,还有好客和大方。 只有博得了别人的好感,对方才能认同你,接受你,才会心甘情愿的把口袋里掏出来,投资在这里。 而你坐在酒桌上,对方敬酒你喝不喝,如果你板着脸说省委规定中午不让喝酒,恐怕这个投资就要泡汤了。 为什么呢,商人追逐的是利益,他们投入一块钱,想赚十块钱甚至一百块钱!但是你连一杯酒都不喝,对方肯定认为你这个人不好相处,也不容易沟通。 如果有了这样的印象,他们会不会觉得投资在这里,经营要受到限制,有了限制那么投资能不能赚钱这就成了问号。 陈子健说到这里,没想到杨毅鼻子冷哼了一声,他扭过头看去,只见对方目光中露出愠怒。 他心中有些诧异,不过没管对方接着说,所以我们要跟投资者沟通好,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同时更让他们感受到投资者在这里有保障,而且能赚钱,并且尽一切条件保护他们,这样投资者才会心安。 杨毅冷冷的说道,难道禁令是小事咯!陈子健笑着说道,那得区别对待,有句话说的好政府无小事,事事都关乎着民生,这句话没有错!但如果着眼点一直紧盯着小事,那么恐怕会造成眼界的限制,因为你看到只有那么一点,而一点之外的东西,反而会被忽略掉。 当然知微见著不是没有,但我是达不到那个水平,所以尽量不做到一叶障目。 再有规定死的人是活的,尽量辩证的去看问题,这样会好一些!杨毅冷笑了一声说,那是投资,可你们在食堂喝酒!刘宇在旁边说道,我们这是在历练自己。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诧异了,中午喝酒历练自己。 紧跟着刘宇接着说道,后天有一个投资者要来,为了要让对方感受红桥区人的热情和淳朴,好客和大方所以我准备要把自己的胃捐出去。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可是我有段时间没有喝酒,所以酒量肯定下降了一大截。 如果跟投资者表示热情弄个现场直播,那就不太好了,这两天我为了应对后天的投资,所以在临阵磨枪,尽自己最大努力将这笔投资拿下。 说完之后众人都哈哈的笑起来,而杨毅却气的手微微颤抖着。 陈子健说,有句话说的好,大节不亏,小节不纵,临阵磨枪但也不能喝酒误事。 刘宇急忙站起来说道,我也是想投资心切,没有考虑到禁令的问题,在这里当众检讨,造成的不良影响他愿意承担,希望得到大家的原谅。 副书记仇亭鹤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误事,刘常务已经当众作了检讨,我看就这样吧!另外也有几个人这样说,杨毅看了陈子健一眼说,希望后天的投资能够落实!刘宇笑嘻嘻的说道,不管落实不落实,我是肯定把胃贡献出去,不过醉卧沙场的时候,大家可不要笑话我!众人轰的一下又笑起来,而杨毅坐在那里神情特别的严肃……。 第673章 不放眼中 开完会之后,刘宇说请客吃饭,还说今天实在太痛快了,瞅见杨毅吃瘪像便秘的样子,就觉得开心,实在太开心了。 陈子健说,你要不把投资落实了,到时候事情肯定没完,虽然嘴上笑说道,但是心里有些别扭。 刘宇拍着胸口说道,这一点我用脑袋保证!陈子健说,你的脑袋很值钱啊!刘宇笑着说道,值不值钱,好歹也是常务副区长的脑袋!他们说说笑笑回到了办公室,说实话,杨毅咄咄逼人的态度,真的让陈子健受不了。 后来有人告诉他,杨毅曾经因为在酒桌上不喝酒,最后一大笔投资黄了,而他无意中举的例子,恰好戳中了对方的痛点,这倒是陈子健始料未及的。 那么有人说,你又没有喝酒干嘛不说清楚,弄成误会不太好吧!说清楚怎么说清楚,难道说酒是刘宇他们喝的,跟我没关系。 那么刘宇他们怎么看我,别人会怎么看?肯定会认为陈子健这个区长未免太有些胆小怕事了,他刚来如果在其他人面前树立起软弱的样子,肯定不利于今后的工作。 更何况杨毅主要针对的就是他,如果他示弱的话,再想翻过来就难了!再说他们喝酒他在场,没有当面制止也是不对的。 所以明知道这事情跟自己关系不大,但陈子健还是硬着头皮顶上去,好歹不能让人小瞧了。 晚上刘宇请客,他们来到省城一家酒店——常家大酒楼,里面的还真是热闹,走进去看到不少人在等着翻台。 刘宇说这是省城最火爆的饭店,看来确实如此,不过最火爆的饭店未必是档次最高的饭店,只能说味道不错价格适中。 陈子健来到包厢,刘宇立刻站起迎过来,他们两个人握了握手,其余几个人也站起来,有肖成军、狄涛、还有财政局局长张涛,人事局局长袁锐、教育局长孔丽华,还有一个人陈子健不认识!孔丽华三十多岁,很有风韵的女人,他坐在了主位上,孔丽华挨着他坐下。 陈子健说,我这片绿叶可是把孔局长的这朵红花,映衬的更加美丽!众人笑着说道,是啊,孔局长可是区里一枝花,我们都是绿叶,就映衬着孔局长!孔丽华笑着说,什么一朵花,都是豆腐渣了!陈子健说,如果孔局长是豆腐渣,在座连豆渣也算不上了,众人又笑了起来。 刘宇给陈子健介绍,不认识的那个人原来是红桥区内兴盛村的村长刘健耀。 陈子健笑着伸出手,刘健耀立刻受宠若惊的双手握住他的手,说领导好!有人肯定问,一个小小的村长竟然能参加这样高规格的酒宴,不是拉低了整个酒宴的规格。 恰恰相反,兴盛村在红桥区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而且是区里的第一个亿元村,就是说这个村子一年上缴利税达到上亿元。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而且刘健耀还是是省人大代表,而陈子健都没有这个资格。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区政府占地还是兴盛村的,现在诸位肯定明白了,兴盛村是个城中村。 而且是红桥区内最大的一个城中村,而且这个村子正好坐落在了火车站附近,还有在村子的东边省里的理工学院,师范学校,还有各种大中专院校就在那里。 如此便利的条件,想要不富还真是难,于是村子里搞了小商品批发市场,服装批发市场、建材批发市场,成为了周围有名的商品集散地。 因为人流大,所以生意特别火,用句话说,日进斗金真不为过!兴盛村的村民家家户户都是三层小别墅,而且家家户户有汽车,每年年底分红就有好几十万。 省委领导多次到兴盛村视察,并且定点为示范村,最近开始申报社会主意新农村的模范村!过去不少人为了离开兴盛村花钱买户口,可是现在后悔了想花钱买回来,已经没有可能。 所以刘健耀水涨船高,自然人也就不一样了,说实话一般官员他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刘宇开玩笑称,刘健耀可是省城最大的市场老板!刘健耀笑着说道,刘常务开玩笑了,尽管表现得很谦虚,但能看出来很自得!大家坐在桌子上,刘宇说,今天陈区长讲的话实在太痛快,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一叶障目这四个字用得好。 旁边肖成军说,到底是中央党校的高材生,把老头子说的哑口无言,厉害,实在太厉害了!狄涛说,陈区长辩证的看问题,这个说法更是妙,相当年我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拉来的投资,结果被老头子一句话有规定不许喝酒,就这样黄了,实在气人。 刘宇笑着说道,来来,为了陈区长的高论喝一杯,说完众人举起杯子!陈子健笑着说道,别给我戴高帽子,如拉不来投资,这个板子还要打在你们身上!众人笑着说没有问题,热热闹闹喝了这杯酒。 这顿饭给陈子健的感觉就好像是声讨杨毅大会,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牢骚。 刘宇喝了几杯酒,跟陈子健说心里憋屈,说杨毅完全是家长作风,丝毫不顾及别人感受,而且大搞一言堂,将一个区里面搞得人不敢言。 接着又跟他说了一件事情,令陈子健大为吃惊,同时又感到愤怒,老周跟食堂老钱发生冲突的那件事之后,里面有个法制办副主任姜涛,竟然被免职了。 刘宇说表面好像是收受了别人一点小钱,但实际上……没说完,但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子健一眼。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来,来喝酒!说着端起了酒杯……。 他很清楚,刘宇言外之意是因为姜涛在食堂帮着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被免掉了。 陈子健感到真的很愤怒,法制办副主任最起码也是个正科级干部,可是说免就免,杨毅的权力未免太大了吧!虽然你是主管人事,但俺好歹也是二把手,这个事情连通气都不通气,你当俺不存在啊!不过陈子健尽量保持平静,就当没有这回事!而且他怀疑刘宇这个家伙也不安好心,似乎在人为的在他跟杨毅之间制造矛盾。 例如说禁酒令,刘宇也很清楚,但是找杨毅不在的时候喝酒,并且拉上他,尽管他没有喝,但是终归坐在一起,而且没有制止。 再有杨毅主要矛头针对陈子健,这说明递话的人主要就是针对他,甚至说他带头喝酒,这明显跟事实不符。 而且有挑拨的嫌疑,而且陈子健怀疑挑拨的人,未必不是刘宇安排的!众人吃过饭,张建耀说唱唱歌跳跳舞放松一下,众人都说话,陈子健也不好扫兴,楼上就有KTV,不过并不对外开放!后来他才知道,常家大酒楼正是张建耀的老婆开的!到了楼上开了一个豪华厅,很快什么干果、水果以及酒水饮料全都上来。 张宇拿起一瓶芝华士对张建耀说到,老张也开始用这个对付我们了!张建耀急忙说弄错了,把服务员叫过来,过了会儿换了瓶路易十三,刘宇笑着说道,该不会弄瓶假酒糊弄人吧!张建耀说肯定不会,绝对是真的。 刘宇呵呵的笑几声!孔丽华邀请陈子健跳舞,他会跳,但并不经常跳,既然邀请那就跳一支舞吧!跳了一曲之后,他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水,感觉房间有些憋闷,站起身出去了。 这地方装修的确实不错,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他点着一颗烟向着卫生间而去,刚走过去听见刘宇在里面打电话说,放心,他跟我们在一起,挺高兴,没什么异常,对,应该没有想到。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眉头,想继续听下去,可手机响了,他急忙离开走到楼梯拐角,原来是苏红的电话。 接起来对方嗔怪他,是不是高升忘了她,陈子健急忙说没有,主要是最近两天手头的事情实在太多。 就这样他费了一番口舌,让苏红转怒为喜,并且约定好明天在一起吃饭,这才放下电话。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刘宇刚才的电话,嘴里那个“他”十有八九说的是自己,看来这喝酒事件还真是他们安排的,不过刘宇给谁打电话呢?他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一句话,刘宇不是好人,让他提防一些!陈子健想了一下拨出那个电话号码,可是已经关机了,看来事情变得有意思了!他回到包厢看见刘宇跟孔丽华正在跳舞,而且房间里多了几个女孩子,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 看见陈子健回来了,他们过来给敬酒,陈子健说不能再喝了,在喝酒多了,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他推说有些累,借故离开了……。 第二天陈子健上班有点事情想找张婕,可是金守亮告诉他张婕请假了。 陈子健皱着眉头说,我怎么不知道。 金守亮低声说,张婕跟杨书记请的假,区里所有领导请假一律跟他招呼!陈子健心里有些不高兴,直接告诉金守亮发一个通知,今后政府部门负责人请假一律对区长,同时区政府领导请假,要跟区长打招呼,否则一律按照缺勤处理。 金守亮点点头,说立刻下发通知!陈子健心里真的有些不舒服,你副区长不跟我请假,却找区委书记请假,这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第674章 食品检测 下午陈子健接到张婕的请假电话,他问了一下对方的情况,张婕说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三天假,陈子健说好好养养病,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但是陈子健的这个通知,不单单只是一个请假规定,而是一种试探,试探着发出自己的声音,看看人们的反应如何。 而且就在这两天他加大了查岗力度,而且不提前通知到下面部门,看看一把手在不在,如果不在就要问去哪里了,跟谁请假!如果说不清楚,一律按照出勤规定处理,并且责令写出检查。 这样通过一件小事情,陈子健在周围人心中树下了新来的区长不好惹的印象。 当然也有不搭理他的,例如说交通局局长高乐山,他去了交通局对方不在,他当时给对方打电话,问人在哪里。 高乐山说在外面办事,他问到底在哪里办事,高乐山说了一个地方。 陈子健直接过去,到了之后并没有见到高乐山,而且办事人员说并没有见到高乐山。 陈子健接着给高乐山打电话问他在哪里,高乐山说还在这个地方,陈子健说你放屁,我现在就这个地方,而且问了办事人员你并没有来。 高乐山在电话那头什么反应陈子健不清楚,因为他立刻挂了电话。 直接回到区政府,陈子健让金守亮出通知,对于高乐山上班期间擅自离岗的事情进行通报。 高乐山也算是区里的老资格,被通报批评脸上挂不住,于是在下面发起了牢骚,陈子健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 来了之后陈子健很不客气,直接问他是不是在下面发牢骚。 高乐山说没有,陈子健冷笑了几声,将他发牢骚的时间、地点还有说了什么,全部一一讲给他听。 高乐山顿时吃了一惊,陈子健说怎么不敢承认,有胆说没胆承认?高乐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畏惧的光,而陈子健淡淡的说,你肯定觉得不服气,认为一个四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跟你这样老资格的人叫板是不是?高乐山摇摇头,而陈子健淡淡的继续说道,我先不追究那天你去了哪里,你到底干了什么,我追究的是下了通知明知故犯,把通知当屁放!说道最后三个字,他猛地提高声调,而且声色俱厉,高乐山身体一哆嗦。 你因为你是老资格,就可以不把通知放在眼里是不是?我告诉你,通知就是规定,规定就是纪律,你违反了纪律通报你是轻的!你不知道悔改还在下面说什么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吹毛求疵,甚至还说一些脏话,就凭你这一点我就可以处分你!高乐山头上的汗都出来了,陈子健依旧说道,你觉得我凭什么能够批评你,我告诉你,就凭我是区长!说出这几个字,他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高乐山身体立刻跳了一下,汗水流下来了。 检查,必须做出深刻检查,然后明天上午上班前给我送过来!高乐山不停地点头,就像小鸡啄米一样……。 第二天陈子健来到办公室,看到高乐山早早的在门口等候,看见他立刻挤出几分带着谄媚的笑容。 陈子健没有看他,而是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高乐山尴尬的站在门口,过了有十分钟后,吕军让他进去了。 其实陈子健是故意把他晾在门外,给周围的人看看,高乐山一进来陈子健正在摆弄一盆花,他拿着剪刀左看看右看看,接着说道,老高你帮我瞅瞅,我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高乐山立刻过来,看了一会儿,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把这里剪了!陈子健伸出剪刀咔擦一声,剪完之后果然效果不一样,他说,真看出来,老高你还有这本事!高乐山嘿嘿的乐了几声,说他以前在园林干过,所以略微懂一点,说完将检查递了过来。 陈子健拿过来丢到一边,接着扔给他一支烟,高乐山双手接住,他们点着抽了两口,吕军进来泡茶,陈子健让高乐山坐到了沙发上。 他笑着跟高乐山说,这份检查该不会是赵秘书代写吧!高乐山急忙说不会,不会,都是他熬夜通宵写出来的。 陈子健说认识到错误了?高乐山说这一次绝对是触及到了灵魂!陈子健笑了,接着说道,工作就是这样,决不能马虎,因为我们做的事情不是关系一个人,而是关系成千上万人,甚至几十万人,所以不能懈怠啊!高乐山点头称是,他又说道,我一来就听说老高能力水平不错,而且区利好几条路都是跟上面协调争取的,如果不是老高的话,区里的交通状况还不知道要堵成什么样子。 高乐山露出几分激动的神情,说这也是上级支持的结果。 陈子健说老高的儿子大学毕业了?老高叹了口气说,毕业了,但是小兔崽子实在气人,这边找好了工作,可非要留在京城,现在户口问题解决不了,真的愁死人。 陈子健说愁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样吧,你把儿子的毕业院校,叫什么,身份证号码,而且在什么单位工作给我留上,我帮你想想办法。 高乐山听到这句话瞪大眼睛,紧跟着激动地说道,陈区长这是真的?陈子健笑着说道,只是试一试,那可不敢保证!高乐山掏出笔记本和笔,写的时候,手还在不停地哆嗦着……。 其实高乐山今天进来,陈子健提前做了一番安排,他了解到高乐山曾经在园林干过,而且还是园艺师的高级职称,所以让吕军提前买了一盆花放在办公室里。 等他进来,陈子健故意装出很随意的样子,让他帮自己看看,语调直接称呼老高了,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近。 接着陈子健又把他的工作肯定一番,最后还了解到他的烦心事,于是主动提出帮他解决户口问题。 这样高乐山不对陈子健感恩戴德才怪!驾驭人的手段恩威并施,俗话说就是打一个耳光给一块糖吃,这话虽然谁都知道,但是用起来的把握火候,还得了解他的需要,这样才能让他真的服了你。 高乐山的儿子是本科毕业,留在国企当中,不过国企有规定研究生以上学历优先考虑,这年头谁都想钻进京城,博士都不稀罕,而留京指标又有限,所以他儿子基本没有戏。 但陈子健通过赵作鹏将这个事情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高乐山激动地差点没疯了!说实话陈子健再次感觉到了平台的重要性,中央党校确实拓展了他的人脉,如果没有中央党校的人脉,如果想解决这个问题,估计也得大费周章,普通人家更是不要提了。 高乐山在下面逢人就说,新来的区长厉害,有水平有能力,而起做事情更是没得挑。 高乐山在区里也算是老人,经过他这么一说,再加上陈子健将检查出勤工作深入下去,很快他在区里的形象扎根在了干部心中。 张婕来上班了,陈子健那天正好找她有事,对方进了办公室却戴着一副大墨镜,啥意思,俺办公室阳光很充足?陈子健仔细瞅了一下,看见对方的脸上有淡淡的淤青没有消,明白了,看来是脸上受伤所以戴墨镜遮盖。 陈子健没问,估计是夫妻之间的事情,谈完工作之后,他说如果最近有事情的话,可以把工作放一放。 张婕说没有什么事情,陈子健说既然这样,那就多辛苦一下!张婕点点头出去了。 陈子健看着她的背影琢磨,天下还真有焚琴煮鹤的这种人……。 他让人了解了一下姜涛的事情,主要是因为有人求到他的头上,想让他在司法系统帮个忙,他收了钱可事情没有办成,对方让他退钱,他说钱已经送到办事人的手中。 就这样扯皮了一段时间,出钱办事人生气了,直接写了一封报信,不过时间可是前年发生的。 而且最后姜涛也退了钱,事情也算是完结了,但这个时候才处理,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搞不好还真是因为跟陈子健说了两句话,杨老头子生气了,然后找个借口把他处理了。 陈子健真的挺奇怪,按道理说并没有得罪过杨毅,可是他对自己的成见为什么这么大。 老周回来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而且吃胖了,原来在里面住的是单间,还有电视,除了不让外出,其余的条件都不错!陈子健想齐忠山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他让金守亮给老周把一切安排好,就这样老周继续给他开车。 过了两天食堂出事了,姜涛在食堂里吃饭,跟人闲聊说现在一些饭店为了挣钱,降低经营成本用地沟油做饭。 管理食堂的老钱听到说他可以保证这一点,姜涛开了一句玩笑说,这话可不是说说就能当真的,你钱老板用的油都在后面,我们可看不见。 老钱当时就生气了,说姜涛血口喷人,姜涛有些诧异的说,我说的是有些饭店,又不是指你食堂,难道是做贼心虚啊!老钱说他用的都是正规渠道的东西,而且严格按照食品防疫规定来执行,还说姜涛在污人清白,两个人吵了起来。 正说着,有人却从菜里扒拉出一只蟑螂,说这是啥!老钱看了有些傻眼,周围的人立刻不干了,菜里吃出蟑螂这还了得,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时候刘宇出现了,问清楚情况后表示,这是事情关乎大家的身体健康,决不能等闲视之,所以要对食堂的进货渠道,以及用的食材进行检查,食堂如果没事,大家吃的时候也能心安一些。 说完给食品药监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 第675章 驾驭人 刘宇兴冲冲过来告诉陈子健,食堂卫生抽检不合格,还有食材以次充好,最过分的是他用的油还真是来路不明的地沟油!陈子健笑了笑说道,食品安全一定要抓,而且狠狠地抓,它关乎着区里干部每个人的身体健康。 刘宇说,我早看老钱不顺眼,这次一定要好收拾他。 陈子健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区机关食堂竟然用地沟油,而且卫生抽检不合格,这个事情传出去,区里顿时热闹起来,还有好几个人听说了这个事情,顿时觉得身体不舒服,直接送医院检查。 总之一石激起千层浪,不过很多人都在看杨毅的态度,因为老钱管食堂是他定下来的,而且老钱一直眼中只有他杨书记,并没有其他人,所以大家都在杨毅怎么办!如果有人说这个事情是陈子健安排的,他肯定不承认,因为他只是跟姜涛提点了一下,至于后续发展,那就看姜涛的发挥。 没想到这小子发挥得还不错。 陈子健把姜涛叫到办公室,姜涛一脸喜滋滋的似乎等待着他的夸奖。 陈子健说给他讲个故事,姜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身体不安地动了动,腰挺得更直了!他说,有一个渔夫贪图省事,织的网只有一张桌子那么大。 他出海一天也没有捕到一条鱼,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 邻居对他说:“你织的网太小了,哪里能捕到鱼,还是把网织得大一点再出海捕鱼吧。 ”渔夫听了邻居的话,就认真地在家织网。 几天下来,把网织得和邻居的网一样大。 渔夫带着他的大网出海捕鱼,一天下来,就捕到了很多鱼。 他唱着歌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渔夫想,看来,捕鱼多少的关键是网的大小,如果我把网织得更大,那捕到的鱼一定还要多。 渔夫不再出海捕鱼,一天接一天在家织网。 几天后,他把原来就很大的网又扩大了好几倍。 巨网织好后,渔夫就带着它出海捕鱼去了。 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巨网撒入大海。 渔夫想,这一网收起来,鱼一定可以装满一船,想着想着,他乐得笑出了声。 渔夫准备收网了,一拉网,觉得好沉好沉,拉了半天也拉不上来。 网中确实有许多鱼,鱼儿拼命地向大海深处游,渔夫如果松开网也就没事,可是他又舍不得网和鱼。 他拼命往上拉,鱼儿也往海里游,最后渔夫的小船翻了,人也葬身海底!说完之后陈子健看着姜涛,姜涛神情很尴尬,他问姜涛这个故事什么意思。 姜涛说渔夫太贪婪了。 陈子健点点头说没错,其实在人生的道路上,许多人往往都会与渔夫犯同样的错误,总想得到的越多越好,不懂得放手,结果铸成大错,甚至悔恨终生。 人很聪明,但是,在面对利益诱惑时又往往是不理性的。 不少人因为太贪婪,所以毁了大好前程。 还有不少人明知是圈套,却因为抵御不住诱惑而落入陷阱。 很多时候他们不是败给自己的聪明,而是败给自己的贪欲。 因此,人仅有聪明是不够的,还需要用理智驾御自己的贪欲,在面临危机时要果断地松开抓着渔网的手。 说完这些陈子健看着姜涛问道,你明白了吗?姜涛使劲点点头说明白,而且一定牢记在心间。 陈子健最后说,明天到区政府办公室办公吧,至于调动的事情,我跟那边打个招呼!姜涛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等大眼睛看着他。 陈子健说怎么不愿意?姜涛急忙点头说道,愿意,愿意,非常愿意。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说道,到了办公室一定要好好做事,一定听金主任的招呼明白吗?姜涛愣了一下,紧跟着点点头说道,我一定跟紧金主任,当金主任的影子!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好了,你准备一下,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 姜涛神情恭敬的离开了,等门关住的时候他抬起头,靠在椅子上,心中暗道这是一个聪明人。 有人说姜涛品质不好,为什么要用他,其实这也是一种用人策略。 用姜涛陈子健要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考虑,首先第一对方是最先主动向他靠近的干部,说明姜涛在杨毅手下并不得意,想寻求突破口,同时也证明这个人往好了说有政治追求,往差了说有一定政治野心。 其二,陈子健稍微提点一下,姜涛将所有的事情般的妥妥当当说明这个人有能力,而且有办法,如果稍加琢磨是个能用的人。 其三,作为领导用人,肯定要用有能力的人,但用的时候首先得考虑一点,这个人能不能掌控得住,如果掌控不住那肯定是限制性使用,甚至不用!那么什么样的人最好用?很简单有把柄的,有错误的人最好用,换句话说你的小辫子在我手中,想不老实也得老实!而姜涛本身曾经犯过错误,而陈子健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会倍加珍惜,用起来肯定得心应手。 其四,食堂的事情陈子健也是个试探,看看姜涛反应如何,姜涛很干脆的安排了这场戏,说明他跟区委那边肯定要撇清,而且不惜得罪了杨毅。 而陈子健是他的唯一希望,所以他一定会紧紧跟着,抱着陈子健的大腿,因为他知道只有跟紧陈子健才会有前途,所以在忠诚度上绝对会很高。 领导用人能力小可以培养,但是没有忠诚度肯定不行!其五,陈子健把他安排到办公室也有自己的打算,金守亮跟刘宇走的太近,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而且金守亮在区政府办公室主任位置上干了六年,所以办公室让他经营的铁桶一片不为过。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办公室是上传下达的地方,换句话说是行政命令的中转站,一旦办公室你控制不住,那么就有被架空的危险,更何况金守亮跟刘宇走得那么近。 所以陈子健把姜涛安排到办公室,实际上往里面掺沙子,如果姜涛能力上的去的话,他很不介意把对方扶到了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上,这样办公室肯定不会是铁板一块,而且他们斗得越厉害越好,原因你懂的!所以综合了这五点,现在大家应该明白陈子健为什么用姜涛!区委办公室通知开会,他估计是食堂的问题,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果然在区委会上杨毅谈到了食堂问题,说食堂出现问题是他没有想到的,区里除了每个月给人们卡上打三百块钱之外,同时还给食堂进行补贴,为的是让人吃上饭,吃好饭,吃上舒心饭。 可是没有想到钱枫竟然干出以次充好的,使用地沟油的事情,这种性质是非常恶劣的,而且他已经通知了审计局要对食堂进行全面审计,看看食堂到底有多大问题。 而且说话的时候,杨毅声色俱厉表现得异常愤怒,而且这种愤怒陈子健觉得不像在做戏,而是真的上当受骗之后愤怒。 杨毅说完之后,刘宇说其实钱枫的事情并不是偶然,虽然他是一个食堂管理员,但是把控着进货渠道,以及流水支出的权力,甚至连食堂用人,用什么人都是他说了算了。 另外还听说,他用开除这种手段,胁迫食堂好几个服务员与他发生不正当关系。 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是太恶劣了,现在有什么路霸,楼霸,车霸,虽然钱枫的事情看起来不大,但性质跟他们是一样的,我看可以叫他食霸!听到这个古怪的称谓陈子健差点笑出来,急忙端杯子喝水掩饰一下。 ……最后刘宇说,为什么会造成的结果,其实归根结底就是缺乏监督,在绝对的权力下,肯定会滋生腐败。 他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动,刘宇这话有所指啊!看了一眼杨毅,杨毅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而且会议室的气氛非常压抑,似乎有种怒剑拔张的意思!陈子健咳嗽了一声说道,如果刘常务说的那些都是属实的话,我看钱枫足够坐牢的!不过钱枫干了坏事,可是区里干部都是好人,我在发愁今天的晚饭咋整!他说出这句话,众人哄的笑了,杨毅也绷不住脸跟着笑起来,笑完之后,刚才沉闷的气氛顿时消失了。 杨毅看了坐在最边上的区委办主任尹松一眼说,这两天钱枫的问题没有调查清楚,你暂时把食堂管一下,陈区长说得对,大家都得吃饭!我靠,这可是头一次听杨老头子夸奖自己,陈子健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尹松说这个没有问题,但时间长了……,话没有说完,但他们都很清楚内含的意思。 杨毅想了一下问陈子健有什么想法,陈子健有些诧异,这是头一次在常委会上征求他的意见。 陈子健说食堂这个东西不好搞,有句俗话说得好众口难调,不过让我说还不如承包出去,这样区里面既可以增加收入,又可以省去好多麻烦事。 旁边刘宇也跟着说道,就是承包吧,这样大家都没事了!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说道,承包算了!可是没想到杨毅却说道,我不同意,而且不同意三个字,还真有金石之音,令人感到深刻……。 第676章 永安医院 杨毅说他不同意,陈子健没有丝毫意外,众人都看着他,杨毅说了以下几点。 首先区食堂本着就是福利性质,明面看起来是收费可实际上是大家免费在食堂吃,如果将食堂外包,那么吃饭的福利肯定是没有了,而且还会增大区里干部的生活成本。 再有外包食堂肯定是本着挣钱的目的,所以绝不可能让人十元钱随便吃,区里干部能不能吃饱,能不能吃好就成了问题,所以他不同意食堂外包。 陈子健笑着说道,其实这个事情很好办,将每个月补贴给食堂的钱再加上打在卡里的三百块钱,全都以补助的形式发在区委机关人员工资里不就行了。 这样家近的可以选择回家吃,离家远的这些钱也足够他们在食堂吃饭,另外还有准备减肥的女同志,也可以用这些钱多买些化妆品,这样大家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陈子健说出减肥女同志买化妆品,众人轰的一下都笑了,他接着说别笑,以前食堂吃不吃都给饭卡里打钱,不管你用完没用完,到了月底一律清零,实际上这也是给了钱枫可乘之机。 而且下面机关同志对这个问题很有诟病,现在我们把钱发下去,你们想吃可以吃,不想吃可以把钱省下来干别的,这样选择更多一些不好吗?再有现在食堂花的水电,燃油甚至人工都是区里出钱,每年这一块的费用就是一笔不小开支。 如果食堂外包,这些开支完全可以省出来,前两天工会的刘主席还跟我说,让我给公会拨点活动资金,好开展一些活动。 我看着这笔开支节省下来,完全可以划给公会,这样他们的资金充裕了,活动办多了,也能开展多种文娱活动,调剂大家的生活!所以我看食堂外包不是一件坏事,倒是一件好事情哩!陈子健说完之后,刘宇率先说道,我觉得这样操作是个办法,食堂承包出去杜绝了漏洞,机关又能节省开支,而且干部们又能拿到实惠,这可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情。 杨毅没有说话,旁边仇亭鹤也说陈子健的办法好,与其这样不如把食堂外包!很快又有几个人表示同意,可也有人反对,区委办公室主任尹松说这样做不合适,说了一大堆理由,但是这些理由跟陈子健的理由比起来,很明显有些牵强了。 接着又有几个人发言,表示区里食堂不应该外包,人们发表了意见之后,都将目光看向杨毅。 而杨毅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小会议室安静了,对面墙上的时钟在沙沙的走着。 陈子健掏出烟盒点着一根烟,众人都看他,他摁动打火机点着烟抽了一口。 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杨毅,旁边刘宇把他烟盒抓过去也点了一根烟,接着仇亭鹤也点了一根烟。 就这样他们慢慢抽着,众人看着他们,杨毅面无表情的坐在最前面。 钟兴国在一旁说话,你们怎么能在小会议室抽烟呢?原来常委会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会议上不能抽烟,不过并没有明确,而是因为杨毅不抽烟,所以人们都自觉地不抽烟。 刘宇笑嘻嘻的问道,难道有规定小会议室里不能抽烟?钟兴国愣住了,眨巴两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并没有人规定在小会议室里不能抽烟。 钟兴国说道,杨书记有严重的咽炎。 陈子健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杨书记有咽炎,杨毅摆摆手说不碍事,陈子健本来要掐烟的动作,立刻停止,站起来把窗户打开!陈子健一点也不着急,对于食堂,确实有许多的诟病,比如说只能在食堂吃不能带走,比如说家人来吃要按成本收费,比如说过了饭点有饭也不卖给你,还有最主要的是,卡里用不了的钱,到了月底一律清零。 而他提出来将卡里的钱,还有以前给食堂的补助全都拿出来,以补助的形式发给大家,相信这个思路是大部分机关干部都赞同的。 毕竟拿到手的是钱,实实在在的东西。 杨毅同意,那么陈子健在常委会上成功发出自己的声音;杨毅不同意,那么底下的机关干部肯定心里有怨言,所以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是最后的赢家。 杨毅等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事情关系着全机关干部的福利问题,应该征求全机关干部的意见。 他跟尹松说弄个征求意见表,然后发下去,看看大家的意见如何。 这个时候陈子健看到仇亭鹤看了他一眼,他们两个人眼神接触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虽然杨毅用这种方式,化解了陈子健在常委会上提出的方案,但他并不在乎,不管结果怎么样,杨毅统治的常委会已经被撬开一口子,想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口子肯定会变的越来越大……。 接下来几天,陈子健一直在下面机关跑,了解各个局里的情况,听取他们的汇报,不过他在汇报的时候,做出两个要求,第一个不要照本宣科按照写好材料读,第二个他要问今年跟去年的情况比照真实数据。 这两个要求看似简单,可是难坏了底下干部,说实话按道理说你管的事情,你心里还没有底儿吗?可偏偏有好几个干部,汇报起来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更有的人干脆请了病假,对于这样的情况陈子健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从侧面反映出,红桥区的干部确实存在懒政惰政的情况,不过他从中也发现几个不错的干部,汇报起来井井有条,而对于他提出的问题回答的也有理有据。 再有红桥区的干部年龄平均在五十一点六岁,跟其余几个区比较起来,绝对属于老龄化的干部队伍。 也许正因为是这个原因,造成了红桥区工作暮气沉沉,没有那股拼闯的劲头。 再有通过调研发现,红桥区整体布局相当不合理,东边人口众多,而且还有老工业区,但是西边人口稀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道路拥堵不堪,生活配套设施严重滞后,就连看病都成问题,对于这个陈子健会同张婕一同来到红桥区最大医院永安医院进行调研。 接过来的时候,直接映入眼帘就是医院无良大夫,不送红包草菅人命的白布横幅,同时还有好几个花圈,一口大棺材停在门口,还真不是一般的醒目。 院长听说他们来了,出来迎接,让保安将门口的家属清走。 估计家属中有人看出来他们不是普通人,立刻冲过来,将陈子健跟张婕围在中间。 一个男人嘴里喊着青天大老爷冤枉啊!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真的一激灵,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吕军急忙站在了陈子健的前面。 院长急忙指挥保安过来,陈子健看了身边吕军一眼,吕军没说话向后退了几步,就这样保安冲过来,把死者家属分开,他跟张婕才冲出人群,不过在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吕军不见了。 院长满头大汗把他们请到小会议室,嘴里不停的道歉,陈子健笑着说道,现在全国都有医闹,如果咱们红桥区没有,还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院长程立急忙点头说是,是。 程立以为他们先听取汇报,没想到陈子健跟张婕说,先四处看看吧!说完站起了声,张婕也跟着站起来,程立有些惶恐的看着他们,就这样带领着他们转了整个医院。 说实话红桥区医院是八十年代末建的,虽然后来又扩建,但由于地形限制,扩建杯水车薪起不到大的改善作用。 看病门诊楼里面人挤人,医院病房区走廊里都住满了人,曾经有人说世界华夏最拥挤,华夏医院最拥挤,说实话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会到小会议室程立诚惶诚恐的看着他们,而陈子健说出的头一句话,不光程立惊呆了,就连张婕也诧异地看着他。 这个医院要搬迁!程立眨巴两下眼睛,问陈子健搬迁什么地方,他说西边!张婕诧异的问西边为什么?陈子健说西边地大,重新兴建一所综合性的大医院,从而坚决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 程立愁眉苦脸的说,现在医院能自己持平都不错了,那里有钱建新院,跟何况搬盖楼容易,但是医疗器械和设备怎么办。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医疗器械和设备我不管,盖医院的事情我包了!程立苦着脸说医疗设备是一笔很大的投资,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如果你干不了,那我就找别人。 程立听到这句话,脸上一惊,看了看他身边的张婕,而张婕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程立咬咬牙说,只要陈区长能把新医院建起来,医疗设备这些我们医院自己解决。 陈子健接着又说道,医疗设备我肯定会派人验收,如果出了问题,程院长你可要负责。 程立吸了口气说道,我负责!陈子健笑了说,这才有点红桥区最大医院院长的风范!这个时候吕军进来了,陈子健看了他一眼,吕军站在了他的身后,这一次他破天荒的没有听取工作汇报,直接走了。 坐在车里,吕军把医闹的事情原委讲了一遍,原来死者是一个孕妇还是小学老师,而她的丈夫也是小学老师。 陈子健听到吕军这样说,不由得皱起眉头,一般来说作为老师都比较清高,而且职业也挺特殊,能跑到医院来医闹,这到是并不多见的。 等吕军说完之后,他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车座椅,嘴里说了句,无法无天……。 第677章 超越自我 原来孕妇被送到医院,当时的值班医生正在睡觉,被护士叫醒之后拖拖拉拉不出来,而孕妇羊水已经破裂,准备生产。 据当时家属讲,在羊水破裂之后,值班医生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出现,而且态度相当的不耐烦。 家属要求医生帮助生产,但是医生推三阻四,旁边有护士提醒他们要拿红包。 可是丈夫送孕妇来的时候,带的钱全都交了医院,所以口袋没有钱。 丈夫说想让孕妇生产,然后他出去取钱,没料到医生却说了一句,那就等着拿钱来再说吧!丈夫给家人打电话,家人赶过来,把红包给了医生,这样孕妇才开始生产,这个时候距离羊水破裂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想到出现了孕妇出现了羊水栓塞的现象,就这样三条性命全都没了。 家属得知这个状况,顿时无法控制情绪,大闹产房,并且将值班医生痛打了一顿。 医院报警之后,警察来了,将死者家属全都拘捕起来!死者的丈夫因为寻衅滋事罪被逮捕,而且准备报批检察院提起公诉!家人气愤不过将棺材抬到医院门口,要求医院给个说法。 陈子健听完之后想了一下,给刘洋打了一个电话,刘洋接到他的电话听语气挺意外,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刘洋说羊水栓塞这情况发病率极低,但死亡率很高,不过医院在羊水破裂情况下,延误治疗也是孕妇死亡原因之一。 接着又给陈子健讲了一下羊水栓塞的发病原因,他有些啼笑皆非,说不用了,只要知道责任在谁的一方就可以。 陈子健问她最近怎么样,刘洋说还可以。 陈子健说,你已经是成功的民营企业家,最近又当选了市里十大杰出青年,而且还是市人大代表,我要向你学习了!刘洋说这都是上面安排的,陈子健说那就这样吧,刘洋说等等,他问还有什么事情。 刘洋迟疑了一下说道,她打算下个月结婚,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 他问对方条件怎么样,合适不合适,你也一个人单身那么久了,祝你幸福!刘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行,就这样吧!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拿着手机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忽然想起麦卡洛《荆棘鸟》中的一段话。 我们各自心中都有某些不愿意摒弃的东西,即使这个东西使我们痛苦得要死。 我们就是这样,就像古老的凯尔特传说中的荆棘鸟,泣血而啼,呕出了血淋淋的心而死。 咱们自己制造了自己的荆棘,而且从来不计算其代价,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痛苦的煎熬,并且告诉自己这非常值得。 也许自己跟刘洋的过去就是荆棘……。 陈子健把事情跟张婕交流了一下,张婕听完之后很吃惊,他说事情既然出了,那么就要查清楚,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也有老婆孩子,你更是女人,如果事实确实是这样,作为医生不顾职业道德,收红包见死不救,这种行为必须要严惩,而且绝不姑息。 陈子健说话的时候,忽然发现张婕的脸色变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被他捕捉到了,难道有别的原因?陈子健问张婕有没有问题,张婕笑着说没有问题,紧跟着张婕问他,将医院安放在西边,西边发展非常滞后,而且人员稀少,更何况并不是单单将一个医院放在那里那么简单,需要整个配套设施,例如供水供电问题,例如交通问题。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有句话说得好,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他给李青山的秘书纪朝阳打了电话,想见见李市长。 纪朝阳说下午三点半,李市长有时间。 就这样下午三点半陈子健到了李青山办公室,李青山看见他来了,笑着说道,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陈子健说鞋大鞋小不能走样,李青山哈哈的笑了两声,让他坐到沙发上,扔过一支烟问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说过来汇报工作思路,李青山哦了一声,说这么快就有工作思路了。 陈子健说时不我待,他将自己的大体思路说了一下,说完之后李青山沉默不语,而陈子健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李青山问他明不明白,这样的大动作,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区,但是着眼点却很有可能带动整个一个市。 陈子健说,我现在只考虑的红桥区,其余的我管不着,李青山说他属于典型的自扫门前雪。 原来陈子健想的是,在旧城区发展,肯定是不行,与其不如依托于老城区,向西面发展,建一个新城区,体现出一轴双城区的思路。 这样做不但可以缓解旧城区的生存压力,另外可以把西面空间充分利用起来,从而实现东西均衡发展。 李青山笑说,我本来是指望你来赚钱的,没想到是来花钱的!陈子健说,实在没有办法,如果红桥区不这么办,将来只能越来越滞后,更何况陈子健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青山。 李青山问他何况什么。 他说红桥区虽然不是市中心,但毗邻市中心,而且有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外地人下了车一看乱哄哄的景象,肯定会对省城印象大打折扣。 你想乱哄哄,极吵闹,又无序的环境,谁看见不头疼?那么留下了极差的印象,想下次再来就困难了。 其实说到底我在帮你分忧,照这样下去,别说赚钱,能够保本就不错了,搞不好要赔死的!李青山沉思了好一会儿说,这个事情我琢磨一下。 陈子健说,先别琢磨有个好事便宜你!李青山问他啥好事。 他说,红桥区那个永安医院知道不,李青山说知道。 陈子健说,我想把医院搬迁到西边,这样搬迁之后会留下一块地,这块地你也很清楚绝对是地理位置极佳,交通便利,而且属于东城区最繁华的地段,如果开发商业楼,或者商贸中心稳赚不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李青山说跟他扯这事情干啥,他又不是地产开发商。 陈子健说,你跟我扯犊子是不,那我找别人唠唠去,说完真起身就走。 李青山把他叫住,让他说出来听听。 陈子健一伸大拇指,由衷的说道,一看你就是识货的人!说完这句话,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地图,是红桥区的区域区,说实话这些天他一有空就看地图,开始让老周开车拉着他在区里转,开车转了几天之后,基本清楚道路后,他接着骑着自行车开始在区里跑。 说实话不到一个月时间,陈子健愣是瘦了将近十斤,梦秋水看见他以为是得了糖尿病,硬要拉着他去医院查血糖。 说实话这样别看累,但收获真的很大,区里每一条街道以及街道周围的状况,陈子健都烂熟于心,同样又锻炼了身体,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陈子健在地图上指指画画,秘书纪朝阳进来好几次给茶杯添水,他知道这是提醒自己时间,但没理继续说。 李青山听完之后,用手指了指陈子健说道,你特么的本质,就是彻头彻尾的女干商!陈子健笑嘻嘻的说道,权当夸奖来听,说吧怎么样。 原来他的条件很简单,如果想要这块地方,并不需要交土地出纳金,只需要在西边给盖一所医院,并且将医院周围道路设施修好就可以。 李青山点着一颗烟,过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事情你跟小裴商量!陈子健一挑大拇指说道,识货!李青山把手一挥,直接说了个滚字,陈子健当然笑嘻嘻的滚了……。 他出门正碰见老何,老何说,闹了半天你在里面,难怪我吃了这么长时间冷板凳。 陈子健说,何常务说笑了,我想走可是李市长拉着我非要说啊说,如果我早知道何常务在外面,说啥不跟他扯犊子,早出来了!何新泰用手指了他两下说,这么长时间没见,嘴皮子还这么好使。 陈子健说没办法,如果不锻炼嘴皮子,就得喝西北风,他们两个人穷逗了两句,何新泰走了进去,而陈子健出来。 旁边不少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估计是敢这么说话也没有几个人,他冲他们笑了笑,又跟纪朝阳打了个招呼赶紧走了。 陈子健还得去市委,到了市委见了周书记,将他的构想说了一下,周书记说他的动作有些大。 陈子健说红桥区要想发展,必须先从整体规划上做文章。 周书记想了一下,让他把工作思路整理出来,然后看看。 陈子健笑嘻嘻的从包里拿出一叠早已经打印好的文稿递了过去,周书记诧异的说道这么快。 陈子健说没办法,时不我待,想早日跨到厅级干部行列。 周书记说陈子健这种心态要不得,一定要踏踏实实,切不可浮躁。 他急忙承认错误,说自己确实有些燥了,一定注意,周书记满意点点头将文稿留下来。 陈子健知道他肯定会看,但是也肯定会震惊,因为整体构思下来,那钱绝不是小数目,不过他喜欢挑战,就像一个广告此说的那样,超越自我……! 第678章 跑马场 陈子健见到了小裴,小裴以前的羞涩和腼腆完全被干练的气质所代替,看着眼前的标准的女总裁范儿的小裴,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小裴看见陈子健噗嗤乐了,说怎么还想着那见面礼呢!陈子健反应过来,说的是给那个小家伙红包的事情,笑着说道哪能呢!此刻的小裴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留下痕迹,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多出了一股味道,这股味道绝不是普通女人所能沉淀下来,这股味道就是优雅,而在优雅之中参杂了上位的高贵,以及历练出来的精干。 这三种气质相互融合起来,让小裴看起来竟然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而这种高不可攀,恰恰是每个男人希望征服的,并且想要征服的。 在陈子健的记忆中,那个羞涩腼腆的面孔和此刻这张脸孔,竟然无法重叠,似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小裴坐在沙发上,裙下两条小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黑色的高跟鞋,洁白的脚面,以及光滑白皙的肌肤,都隐藏在肉丝下,变得更加迷人,他有些口干舌燥,大杀器,果然是大杀器!岁月就像一个魔术师将一个青涩的女孩,雕琢成了举手投足都令人神魂颠倒的美人,难怪有人说,岁月有两只手,一只手将食物雕琢的更美丽,而另一只手……!陈子健有些费力的将目光转移过来,静了静心,看着小裴说道,好几年没见了!小裴扑哧一下乐了,用手轻轻掩住红唇,不过从指缝间能够看到红唇和银牙若隐若现,颇有几分百媚生的样子。 他心不争气得猛跳了几下,暗道搞什么,见到个漂亮女人就成这样,鄙视你!陈子健没有遮掩直接把来意说了,把地图摊开,详细讲解着,可讲着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裴已经来到他身边,而且他们挨得很近。 那洁白如玉的脸颊,长长的眼睫毛,还有股幽幽的香气,还有隐藏在湖蓝色及膝裙子下那柔软的身体,,尽管他们没有挨住,但陈子健想起了那一晚,而且那一晚他体会到了这身体令人销魂的柔韧。 我的天啊,陈子健原本顺畅的思路忽然全都被打乱,脑海中竟然闪现的都是十八禁的镜头,说话变得有些颠三倒四了!可是小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而是仔细看着地图,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 陈子健的目光顺着有些敞开的衣领,看到一片如雪般的滑腻,还有一道迷人的沟壑,一个小马样子的翡翠吊坠在那里,轻轻地晃荡着,而他的心也不停地晃着,晃着,就像那碧油油的湖水一样,晃荡着……。 而那绿色的小马就像在一片洁白的山峰上,跑着不停地跑着,他的心也随着不停地跑着,跑着……。 小腹就像着火似的,真的很想将这个女人抱在怀中,再次重新回味那一晚的癫狂以及柔韧。 忽然小裴转过头看着陈子健,他吓了一跳,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小裴冲他狡黠的一笑,说了句,健哥哥你的眼睛不老实哟!说实话把陈子健臊得,急忙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那个吊坠造型挺别致,挺好看的!可陈子健没想到小裴直接把项链解下来,递给他说,送给健哥哥了,想怎看就怎么看!我去,我要看的是那个,不是这个,不许下三滥,陈子健在心里不停警告自己。 急忙推辞说不要!小裴立刻不高兴了,说这是给梦秋水的礼物,好几年没见到她,不知道她还好吗?陈子健说挺好的,但是这个真不能要!小裴立刻生气了,说陈子健还真拿自己当外人,还说既然是外人,她还有别的事情,让他走吧!弄得陈子健挺尴尬,说实话这个翡翠吊坠能待在小裴身上绝不是一般的物品,这东西我要接受的话,还真的挺烫手,下面谈合作的话,,就有些抹不开面子了!可是不接受的话,陈子健看见小裴的生气不是作伪,真的把自己轰出去,还怎么合作!他真的有些两难,嘴里说着这个,这个……。 小裴却噗嗤乐了说,还是那个傻哥哥,拿着吧,这是妹妹给嫂子的礼物,说完将这串项链放在陈子健手中,并且用力握了一下。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到底是妹子知道疼人,不知道给哥准备了啥礼物!小裴白了他一眼说,有些人呐就是不能给好脸色,得寸进尺!陈子健嘿嘿的笑了两声说,得寸进尺是我特长,也是我的优点,那啥你应该知道!可能是陈子健的语气有些暧昧了,小裴的脸一红轻轻啐了一口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懂得占人便宜!小裴娇羞的摸样,还有轻啐他的神情,就像最强大的子弹,瞬间击中陈子健的心脏,打他毫无抵抗能力,心忽悠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要软了。 我去,搞什么,抵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low!陈子健暗暗掐了一把大腿,挺疼,不过人好歹清醒了许多!他笑了笑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茶不错!小裴说茶虽然不错,但还要懂品茶的人,说完袅袅娜娜走过来,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双腿轻轻并拢,裙裾稍微往上了一点,露出更多的雪白,陈子健努力不让自己看那个地方,问小裴考虑的怎么样。 小裴说地方确实不错,但是这个地方还存在不少问题,接着小裴将这块地的毛病挑出来,陈子健笑眯眯的听着。 有句话说的好挑毛病的人才是买东西的人!如果小裴说考虑考虑,那就说明对方根本没有看对这块地。 而此刻小裴毛病说得越多,陈子健心里越笃定,就这样小裴说完了,他知道小裴挑出这么多毛病,无非就是想把条件往下压,但绝不能任她掌握主动,所以他来了一个以进为退。 陈子健笑眯眯的说道,没想到这块地毛病这么多,那就算了,自己留着吧!说完陈子健把地图收拾起来,揣到包里,然后冲着小裴龇牙一笑说,这个礼物一定亲手交到你嫂子手里,并且郑重声明是妹子给的!小裴笑了笑说道,有空带嫂子过来玩!啥意思不挽留啊,似乎不按常理出牌的节奏,陈子健收拾好东西,向着门口,心说着快叫我,快叫我啊,你一叫我,我肯定站住脚!可走到门口小裴还没叫他,他心里有些敲鼓了。 健哥哥等等!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松口气,小样你就跟我装吧!扭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小裴。 可没想到小裴笑眯眯的说送送他。 我去,这可是不拿常理出牌的节奏,搞什么?就这样小裴将陈子健送到门口,说健哥哥慢点走!我去,还真的让我走啊……!陈子健心里郁闷的不行! 第679章 死胖子 陈子健出门之后,小裴也只是笑吟吟的把他送到门口,在没有任何表示,难道这就算完了?他心里挺纳闷,按道理说,刚才小裴表现出来的样子,明明是很感兴趣啊!陈子健带着不解回到了家里,一进门闻到一股香气,心中一动向着厨房而去,果然是梦秋水在厨房,正在烹调着食物。 他欢呼一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梦秋水嘴里发出惊呼,问他这是干啥!陈子健说亲热的干活,梦秋水无奈的用锅铲把子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没看见正炒菜吗?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用嘴堵住了下面的话,他们缠绵了一会,梦秋水说乖乖的,先去把衣服换了待一会儿吃饭。 陈子健笑着出去换了家居服走进来,桌上摆着不少好吃的,什么油焖大虾、黄焖牛肉,还有几个炒菜,他笑嘻嘻的拿了一瓶红酒坐在桌子上。 然后帮着梦秋水忙活,还不停地嘘寒问暖,梦秋水说他一见面献殷勤肯定有鬼。 他急忙叫屈,说那么长时间没见了,当然是真情流露。 梦秋水用手指在陈子健脑袋上来了个爆栗,你的嘴还真不是白给的!陈子健在梦秋水低声说了句话,梦秋水的脸顿时红了,啐了他一口,嘴里低声骂了两个字,流氓!陈子健嘿嘿的笑了。 他把红酒打开,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房间,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梦秋水看见他手中的翡翠小马吊坠,轻呼了一声,拿过去看起来爱不释手的样子。 陈子健说帮你戴上吧,梦秋水点点头,他把项链带好,居高临下,正好看见雪白的山峰和山谷,一个晶莹的小马在上面跑着,慢慢的跑动着,吸引着他的目光。 当然不是吊坠吸引陈子健,而是跑马场吸引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梦秋水的低呼一声问他干什么,他轻轻吻住了她的耳垂。 这是梦秋水非常敏感的地方,嘴里嘤咛一声,靠在了他的怀中,吃饭,饭凉了,梦秋水低声说道,呼吸变得散乱起来。 就这个时候有人喊道,有人没人,来个喘气的!Shit!陈子健不禁怒骂一声,这个死胖子来的还真是时候!宗鼎笑嘻嘻走进来,看见陈子健诧异的问,我去,我是不是欠了你钱?陈子健说没有,宗鼎说,那你为啥一看见我就摆个死人脸。 陈子健说,看见有人过来白吃饭,,就心情不痛快,尤其是你!宗鼎说,你特么的白住我的房子,我都没像你这样。 然后他对梦秋水说,别人巴结大舅子都来不及,偏偏这个混蛋玩意每次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我手头正好有不少年轻才俊,而且巴结我巴结非常狠。 如果这个混蛋玩意在给我摆臭脸,我一定把那些年轻才俊介绍给妹妹,让我妹妹好好挑挑,省的跟这个穷酸,白吃顿饭都得肉疼半天。 梦秋水笑着给他们盛饭,宗鼎看见梦秋水的脖子上的吊坠,咦了一声,说这个吊坠怎么到你这了。 梦秋水诧异的问道,这个吊坠你见过,宗鼎说当然这个吊坠还是我买的,而且项链的样子也没有变过。 陈子健心里顿时明白了,估计是宗鼎买来送给李青山,李青山给了小裴,而小裴又给了他,他又送给了梦秋水,转了一圈,溜溜的回到了一家人手中。 宗鼎接着说,我看见小裴带着,咋又跑到梦秋水的脖子上了!梦秋水瞅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立刻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旁边宗鼎嘴里怪叫一声说,什么永安医院要搬迁。 陈子健说就是这么设想的,宗鼎立刻脱口而出周边的道路情况。 陈子健看了看他,有些诧异的说道,死胖子你怎么这么清楚。 宗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你特么是不是以为我脑袋里都装的猪油啊!陈子健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宗鼎气的就要揍他,陈子健不甘示弱来了野马分鬃,梦秋水说你们能不能消停点。 就这样他们坐在桌子旁,宗鼎说他的钱大部分都投到了高速路,要不然一定拿下这个项目。 陈子健说你可以贷款融资啊,宗鼎却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没有说话,陈子健感觉这里面有蹊跷。 吃过饭他们聊了一会儿,陈子健说,某人有点眼力劲,该走了!宗鼎说这房子是他的,陈子健说现在谁住就是谁的,赶紧走,他连拉带推将宗鼎礼送到门外,直接门砰的一声关上,管他什么感受,反正他又不是大舅子!陈子健喜滋滋的跑进卧室,过了两分钟愁眉苦脸的出来,将锅碗洗干净,又喜滋滋的跑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又愁眉苦脸出来。 这么说,等他打扫完整个家,出去应聘家政管理,,绝对是高级职称!等陈子健再次走进卧室,感觉整个人都累瘫,梦秋水笑眯眯的说还有力气吗?陈子健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喃喃的说道,你好狠!而梦秋水喜滋滋的说道,好了睡觉吧!说完卧室里陷入了黑暗,忽然梦秋水惊呼了一声说,你这个坏蛋还有力气,而陈子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很快响起了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 可就在紧要关头,梦秋水偏偏腰身一扭,阻止了陈子健进一步动作问他,小裴为什么送吊坠给你!我去,这个时候还有闲心纠缠这个问题。 陈子健说,你要赶紧配合的话,明天你想要多少吊坠就有多少吊坠,还有你这样会死人的知道不!梦秋水笑着问道,小裴漂亮不?陈子健说,再漂亮也比不上你,不及你一根头发漂亮,乖啊,赶紧的,官威已经受不了了!可没想到梦秋水在陈子健耳边说了一句话,让他犹如雷击,我靠,贼老天你这是玩我啊!而梦秋水咯咯的笑了几声,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蛋说,乖啊,睡觉吧!我好恨啊,房间里响起陈子健憋屈的声音。 灯光亮了,梦秋水坐起来,说为了让他安心休息,她到别的房间睡觉,而且还给他留了一根头发,说既然头发这么有魅力,就让它留下来陪你吧。 说完这句话笑嘻嘻的走了,而陈子健看着那根头发欲哭无泪,这算什么……!不过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见过梦秋水戴那根项链。 张婕跟陈子健汇报,说事情调查清楚了,不过跟事实也有一点出入。 他说什么出入,张婕跟他说了,他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家属说的也不完全对,医生是收了红包,不过在收了红包之后,立刻开始接生,可是在接生过程中孕妇出现难产,要剖腹产,需要家属决定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可是死者的丈夫就是不签字,说医生收了红包,就应该大人孩子都保证安全!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家属签字,谁也不敢动手术,到时候出了问题担不起责任!就这样两方人开始扯皮,就在这中间发生了羊水栓塞,因为不签字最后闹得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保住。 得知这个消息后,家属控制不住情绪,把医生打了,又把医疗室给砸了,接下来就弄成了这样子。 而且医生被打成脑震荡,皮下组组织挫伤,经过鉴定已经达到了轻伤的标准。 听完这个事情后,陈子健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你说医生违反职业道德收红包,造成了这个事情的后果?但也不能完全说医生的不是!毕竟对方接生了,并且发现难产情况及时通报了家属,家属因为红包的事情质气,不在通知单上签字,最后延误了手术的时机,造成惨案,所以说也应该有责任。 陈子健问张婕怎么办?张婕说她想让永安医院拿出一个赔偿措施了结这个事情,毕竟对方三条人命。 那个打人的男子说实话可恨又可怜,不过老婆和孩子都没了这样的情况,也应该理解,尽量达成外部和解。 至于医生违规收红包,给记过处分,技术职称降级处理!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赔偿是肯定的,如果能达成和解最好,不过作为医生索要红包实在有愧于白衣天使这个称号,应该开除出医生队伍。 张婕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我问有什么问题吗?张婕摇摇头说没有了!我说既然这样,那就按照这个执行吧!说实话,我当时考虑是本着职业道德角度,因为做任何一个行业都有自己的道德规范,例如教师有教师的职业道德,医生有医生的职业道德,警察有警察的职业规范,每个职业都有!一旦突破了职业道德和职业规范,那么他就不应该再留在这队伍。 而且对待这种人一定要严肃处理,如果不严肃处理,别人看他没有事情,肯定有样学样,这样突破职业道德和规范的人越来越多,那么会把整个行业带坏,造成更多这样的悲剧出现。 说实话,陈子健觉得自己这样做没错,可下面的事情是他没有想到的!过了两天张婕来到他的办公室,神情有些慌张,他说有什么事!张婕说永安医院出事了,他问出什么事,张婕说完陈子健愣住了。 原来在宣布了那个医生被开除的决定后,这个医生竟然跑到婴幼儿保护间,将门反锁,然后说要跟这些婴儿同归于尽。 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害怕了,这可不是小事情,而是刚出生的婴儿,如果真成了事实,那绝对是人间惨案,并且是轰动全国的大事情。 他立刻离开办公室,向着永安医院赶过去……。 第680章 暗中捣鬼 到医院已经看到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他们急匆匆跑进去,陈子健看见齐忠山跟几个警员说着什么。 看见他过来,齐忠山急忙走过来。 陈子健问情况怎么样,齐忠山把情况说了一下,原来育儿室里面有十几个刚生下来的婴儿,另外还有两个早产儿,在育儿箱里。 里面的人将门反锁,人根本进不去,而且对方情绪很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 陈子健问齐忠山有什么办法,齐忠山说目前尽量安抚里面人情绪,想办法说服对方自己走出来,如果不行的话只能强攻!说到这里齐忠山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强攻未必能保证里面婴儿的生命安全,还说育儿室有两道门,强行进入很麻烦,万一惊动了里面人,婴儿的生命安全肯定无法保证。 齐忠山还说已经跟武警大队联系,他们答应派一名狙击手过来。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让人把院长程立找过来,让他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程立讲了一下,说当时宣布决定的时候,该医生情绪就有些激动,并且说收红包人人都有过,为什么偏偏处理到她的头上。 医院做了耐心细致的工作,但是对方根本不听,只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想到竟然冲进了保育室,而且将门反锁这样的恶性事件。 程立给陈子健讲着,他很认真的听着,过了一会儿有汽车声,紧跟着一辆汽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警。 齐忠山看到来人顿时舒了口气,跟陈子健说武警大队的第一神枪手来了,他急忙过去,说了句辛苦了,对方点点头说一定尽力。 齐忠山将情况简单介绍一下,对方观察了地形,向着对面的楼跑去。 陈子健问家属在哪里?程立说家属已经来了,都在医院里,但是与里面的人沟通效果不明显。 他没说话向着里面走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看见陈子健进来,连忙跑过来跪下来,嘴里说道,领导,你是大好人,救救我的女儿吧,救救她吧!旁边有人急忙扶起她,可这个女人嘴里不停地喊着,哭着,让陈子健救救她的女儿!齐忠山跟陈子健说狙击手已经进入位置,随时可以开枪,里面人一直坐在椅子上身前没有遮挡物,视野开阔良好,正是好机会。 说实话他心里真的挺矛盾!命令好下,但一动嘴,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没了。 可保育室里有十几个婴儿,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 陈子健正在犹豫,这个时候张婕说她跟里面人认识,试试看能不能说服对方。 齐忠山鼻子哼了一声,说当妈的都不行,张副区长别逞能!张婕咬了咬牙说,陈区长你相信我,我有一定的把握!齐忠山说这不是把握的事情,而是里面有十几个婴儿,要不是他让人拦着,那些父母早就冲进来了。 而那个女人推开众人,跑到陈子健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不停地哭喊着,嘴里说着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的动了隐恻之心,对方的苦苦哀求,人心都是肉长的,可是里面却关系着十几个新生儿的生命。 齐忠山声色俱厉的让那个女人离开,有人将那个女人拖了出去,不过哭喊声一直没有停。 齐忠山焦急的让陈子健下命令,因为他已经接到了市局和省厅的好几个电话,如果真的出事了,估计他是第一个受到处理的人。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杨毅的电话,接起来杨毅劈头问他这个事情怎么搞的!还说正是因为他做事情考虑不周,才出现的问题,让他必须要处理好,如果处理不好一定追究他的问题。 当时陈子健也挺生气,直接笑了几声说道,杨书记我倒很期待你怎么处理我,说完他挂了电话。 就这个时候通话器响了,齐忠山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说行凶者动了,向着育儿箱位置而去。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猛地揪住了,齐忠山问里面的人要干什么,对方说目标被挡住看不见。 齐忠山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能否保证不伤及育儿室内的婴儿。 齐忠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咬了咬牙正要说话,旁边的张婕说道,不要!陈子健看了看张婕说道,寻找合适机会击毙里面的人,通话器里传来明白两个字!张婕神情愣愣的站在那里,脸色看上去很不好!齐忠山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能看出来两个人之间有矛盾!通话器传来声音,说里面的人抱着一个婴儿,目前不好找准目标。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直接到了嗓子眼,我去,如果真的狂性大发怎么办。 陈子健急忙说,你密切之意里面动向,有情况随时报告,并且说寻找合适机会立刻动手,用不着请示!而张婕说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试一试,齐忠山在旁边冷嘲热讽,陈子健看了一眼张婕,张婕眼中满满的恳求,他有些心软了。 他问张婕有没有把握,张婕听到这句话,立刻使劲点头说有把握。 旁边齐忠山急了,说把握不是说来的,里面人情绪不稳定,出了问题谁负责!张婕立刻喊道我负责,齐忠山嗤了一声说,你负责得起吗?陈子健摆了一下手,拿过通话器问里面情况如何,狙击手说里面的人抱着婴儿走来走去,从动作看情绪还算稳定!他咬了咬牙看着张婕说道,你去试一试,但是一定要保证安全。 张婕立刻点头答应急匆匆出去了,他让狙击手先不要开枪。 齐忠山一脸的焦急想要说什么,我陈子健使劲摆了一下手,齐忠山脸憋得通红,将头上的大盖帽狠狠摔在桌子上,恨恨的说道,如果出了事情我不负责!说完转身走了。 陈子健坐在椅子上,脑袋挺乱,真的不知道答应张婕是对还是错!过了几分钟没想到冲进来一群人,将陈子健围在中央,质问他是不是不让狙击手开枪,还说里面的孩子怎么办,凭什么把孩子们的生命交给没有把握的人手中。 原来进来的都是婴儿的父母和亲人,陈子健被几十号人围在中央,吕军紧紧把他护在身后。 陈子健知道肯定是齐忠山做的这个事情,估计他认为张婕肯定不会成功,搞不好会把事情搞砸,出了事情他担不起,于是想了个祸水东移的办法,将他们刚才的决定透露出去。 让这些家长冲进来,跟陈子健发生冲突,这样真要出了事情,他就可以置身事外!特么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心里暗骂这着,同时大声跟这些家长不停地解释着。 可是自己的孩子困在里面生死未卜,这些家长各个心情激动哪里能听得进去。 吕军不停地喊齐局长,齐局长,可根本没有人搭理,连守在门口的几个警察都不知所踪。 陈子健心里恨的简直快滴出血,王八蛋,我一定要让你好看!有人喊就是这群当官的不把老百姓当人看,现在孩子在里面,他们却悠闲自在,简直是混蛋!对,就是混蛋,一天就懂得作威作福,吃人饭不干人事!最后竟然有人喊打倒腐败,我去,这跟腐败有什么关系。 程立站在一旁嘴里喊着,大家不要着急,有话好好说,好说说!有人喊道这是院长,就是这个狗日的,让医生收红包,弄成这个样子,我们跟着倒霉,打这个狗日的!程立还想说话,也不知道哪里一只拳头,直接鼻梁上架的眼镜打飞,紧跟着更多的拳头涌了上去。 我擦,打人了,这还了得,陈子健嘴里喊了一声住手,你们干什么!话音刚落,有人喊道,都是当官的不作为,我们孩子才这样,打,打这几个王八蛋!话音刚落,有几个人立刻冲过来,说实话,当时这种情况别看陈子健是区长,但就算是再多一个他也是白给!吕军猛的冲了上去,用身体拦住那几个人,嘴里喊道陈区长你赶紧走,赶紧走!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愤怒的人群打倒在地,陈子健也顾不得许多,说真的留在那里除了挨打不说,最要命的是丢脸啊!他夺路而逃,后背还挨了好几下,跑出门,走廊里站着七八个警察抽着烟说说笑笑,当时他的肺都气炸了。 跑过去怒吼道,你们特么的耳朵聋了,眼瞎了,看不见里面发生什么吗?信不信我把你们身上的皮扒了!这几个人缩了缩脖子,相互看了一眼,向着那间房子跑过去,陈子健掏出手机拨了齐忠山号码,可是对方根本不接。 气得陈子健咬牙切齿,你个齐忠山好样的,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陈子健还没缓过气来,房间里传来惨叫声,紧跟着有几个人捂着脑袋跑出来,脸上都是血。 他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是闪光灯一通乱闪,也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一群记者,对着那边就是一顿猛拍,而陈子健气得手脚冰凉。 陈子健已经严令记者进入,可现在这些记者跑进来,毫无疑问肯定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又有几个人跌跌撞撞跑出来,头破血流,这些记者就是闻见血腥味的苍蝇,立刻冲了过去……。 第681章 衡量干部标准 原来那几个警察进去之后,对里面的人大打出手,恰好这个时候记者进来,把这一幕拍下来,陈子健气的手足冰凉。 也就在这个时候,育儿室的门打开,张婕搂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医生走出来,好歹转移了目标,这些记者立刻蜂拥而去,紧跟着警察,医生、护士都赶过来。 他看见程立和吕军被人从里面抬出来,两个人鼻青脸肿,样子别提有多惨。 吕军看见陈子健想坐起来,他按住他说,不要起来,这里的事情有我!这个时候陈子健看见齐忠山走过来,他直接迎了上去,冲着齐忠山冷笑了几声,说齐局长你做的好事!齐忠山一脸的愕然,说怎么了?陈子健懒得跟他掰扯,鼻子哼了一声直接走了……。 我给省报的报社主编王奕宏打了电话,跟他讲了一下,他表示会注意审稿,陈子健表示感谢。 对方跟他说,有个侄女在红桥区小学,身体不是太好,想到局里做点事情。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你放心,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他回到区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召开区长办公会,齐忠山挂着副区长,陈子健让金守亮通知他开会。 过了一会儿金守亮说齐忠山在处理案情,忙的脱不开身,陈子健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这区长帮他解决了天大的麻烦,难道他就不能来开会吗?金守亮估计看见陈子健脸色不好看,急忙说再去通知!他淡淡的说道,你告诉他,现在区长和所有副区长都在等他,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开会!金守亮点点头急匆匆的出去了,而在家的区长都低着头,知道陈子健心情不好,谁都不愿意触他的霉头。 张婕抬起头说,今天我要作检讨!陈子健很不客气打断她说,今天不是你做检讨的时候,更何况你也没有错误!张婕张了张嘴,看了看陈子健低下头,就这样等了半个小时,齐忠山急匆匆的走进来,他嘴里说不好意思,刚才处理案情!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你齐局长位高权重,我们大家等你是应该的!齐忠山脸色变了一下,紧跟着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对,我要检讨!陈子健哦了一声说,齐副区长要检讨,好,咱们也听听齐副区长要检讨什么!众人看着齐忠山,齐忠山说今后要准时参加会议!一定要重视会议……。 虽然说检讨,但实质是强调他的工作与众不同,而且还有质气成分在里面,意思是今后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不管,参加会议就好了!陈子健淡淡的说道,齐副区长的检查还真是别开生面,话里话外的意思让你参加会议就是多此一举。 齐忠山看着陈子健说,我话里没有这个意思,陈区长曲解了我的意思。 陈子健抽了口烟慢悠悠的说道,我曲解了你的意思,好,那么我就不曲解,我在这里可以宣布,今后区长办公会你齐忠山副区长可以不参加,现在请回吧!齐忠山脸色变了一下,眼睛瞪着他,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而陈子健淡淡的瞅着他,估计此刻陈子健的眼神是茫然空洞的,因为他看着对方,但是并没有注视他。 小会议室一片沉静,陈子健接着又说道,怎么不满意,好,关于你不参加区长办公会的事情,我可以提交区常委会,以常委会的形式固定下来,这样你就可以安安心心扑在公安工作上,彻底让全区人民安心工作、学习、生活、睡觉了!齐忠山脸涨得通红,而陈子健神情淡淡的,人们形容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此刻的会议室用这句话形容丝毫不夸张,墙上的钟表沙沙的走针声都能听到。 齐忠山站在那里,两只手握得紧紧的,而陈子健却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了一声,你听见没有,出去!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齐忠山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子健,而陈子健同样怒视着他,小会议室的气氛真可以用凝固两个字来形容。 刘宇站起来想打个圆场,而陈子健一摆手说道,刘常务没你的事,坐下!刘宇尴尬的笑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把头低下来。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齐忠山鼻子冷哼了一声,扭头走了,而陈子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冷笑……。 可能有人认为齐忠山那么做不符合常理,既然主官都到了帮他分担责任减轻压力,他应该全力配合才对,但为什么要拆台,而且台拆的非常彻底!其实道理很简单,他在害怕,为什么害怕的,还的从前面说起。 老周被他拘留了一个星期,齐忠山认为陈子健不过是一个新来的,而且是外地人,因会被杨毅压得死死的,因为连续两个前任区长,一直处在杨毅的压制下。 陈子健的上任马区长,就是不甘心被压制,可最后弄个灰头土脸收场,所以齐忠山开始并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可是没想到管理食堂的钱枫,跟干脆利索的被拿掉,而且直接查出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已经批捕,准备送交检察院。 尽管这个事情陈子健并没有出面,但很多人清楚,要不是钱枫得罪了他,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惹上麻烦。 齐忠山得知这个事情,感觉有些看走眼了,接着他又打听了一下陈子健的经历,吃了一惊,知道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于是想跟陈子健缓和关系,前一段时间经常主动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而他则是很热情的接待。 齐忠山在话语中好几次向陈子健道歉,陈子健也表示没有关系。 后来有天老周跟陈子健说,区公安局给他发车补,每个月三千块钱,陈子健听了之后问老周怎么看。 老周笑着说他无功不受禄,陈子健说老周的想法还是对头的!因为这个事情他把齐忠山叫到办公室跟他谈了谈,说这个事情不合适,齐忠山怎么不合适,杨书记的司机也是一样的。 陈子健笑着说,既然这样我征求一下杨书记意见,如果杨书记同意那就按照你说的办!齐忠山顿时尴尬了,说既然这样那就取消补助吧!陈子健笑着跟他谈了话,并且从话语中很委婉地传达了一层意思,工作是第一位的,在工作上多下下功夫!因为他在区里转的时候,发现治安并不是太好,而且火车站周围非常混乱。 有一次陈子健骑车路过那里,结果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把他拦下来,要拉着他进去玩一玩,吓得他落荒而逃。 后来陈子健看了一篇文章很有感触,叫某某省城让我如何爱你!里面描写了一个外地游客在省城的经历,刚下火车站皮箱被偷了,报警之后仅仅做了笔录,然后就让等通知!可是游客在车站附近看见偷自己皮箱的人,追过去抓住,可是被人暴打一顿,到派出所报案,民警却说他自己不小心。 后来游客在车站附近做旅馆,结果进来一个女人,直接把衣服脱光,紧跟着又闯进来几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说他女票女昌抓到派出所,发了五千块钱才出来。 令人讽刺的是东西丢了没人管,挨了打没人管,但是被女票女昌却处理迅速!文章的末尾这位游客写,他怀着对省城历史文化古迹的向往而来,但收获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而去,而且他这辈子也不会再来,同时告诫自己的亲戚朋友也不要来,永远不要来!说实话,看到这篇文章陈子健除了痛心和沉重,实在找不出其他词来形容心情。 感到脸上都是热辣辣的,就像被人狠狠甩了几计耳光。 所以陈子健把这篇文章推荐给齐忠山看看,让他找出应对措施,好好治理一下火车站周边环境,不要再次出现发生在这位游客身上的痛事。 可是齐忠山却领悟到一个错误的信号,认为陈子健从心里记恨他,不愿意跟他和解,而且想办法在搞他。 齐忠山又到陈子健家里一次,给他一筒茶叶,开始他没在意,等对方走的时候他也给齐忠山拿了两条烟算是交换,可后来他才发现里面竟然装着两万人民币。 于是陈子健发现之后,将齐忠山叫到办公室,直接把钱退给了他,同时告诉他,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 正好就在前两天,城中村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命案,一家四口人都被杀死在家中。 而且女主人还有年仅八岁的小女儿,都遭到了侵害,性质非常恶劣,影响极坏。 还有理工大学周围,有一个团伙,经常在深夜拦截落单女生,连续有四名受害者。 这两起案件造成了极大,极坏的影响,弄得周围居民人人自危,一到晚上八点钟,很少有人出门。 而且周书记打电话亲自过问这个事情,要求区里抓紧时间破案,还跟陈子健说林书记也知道了这个事情。 陈子健问齐忠山案情进展怎么样,齐忠山说正在调查中。 陈子健问他看了那篇文章没有,齐忠山说看了,陈子健问里面讲了什么,但是他张口结舌。 陈子健很不客气的批评了他,并且告诉他,在我眼中衡量一个好干部的标准,不是关系更不是金钱,而是工作,工作是重中之重……。 第682章 我相信他不会变 陈子健本来是谈工作,而且就事论事,但是齐忠山却认为他在故意针对自己,虽然嘴上答应,但是心里却暗暗嫉恨。 而且过了两天市政法工作会议上,周书记在会上讲话,着重指出了那篇文章,并且还提及了那两起恶性案件。 说红桥区的治安不好这要问公安局长,还问齐忠山来了没有,齐忠山站起来,周书记直接说道,如果你不能限期破案,你不能及时整顿好火车站周边环境,那就说明你不称职,不合格,那就让称职和合格的人来干!在全市的政法系统上,齐忠山大大丢了面子,但是他没有考虑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存在疏漏,而是怀疑陈子健背后告他黑状,心中更是恨他。 同时也有一种恐惧,那就是认为陈子健要对他下手,把他弄出红桥区。 其实自始至终陈子健还真没有这种想法,对于老周被拘留他挺气愤,但对于公私他还是能够分明的,真的希望齐忠山能够把红桥区的治安,好好地整顿一下,而且他提出的建议,都是基于工作角度,并没有参杂个人恩怨。 至于齐忠山怎么想,陈子健管不着,他只想着只要你能把工作做好一切好说,你要做不好工作,那么对不起,就像周书记说的那样,那就是让称职和合格的人来干。 就这样在齐忠山不断地猜忌中,他对陈子健表面越发恭敬,但是内心却更加防范、愤恨和恐惧。 这一次育婴室的事情,按照齐忠山的想法,那就是用狙击手一枪了事,事情干脆利索,里面婴儿安全无恙,他最起码也能捞个处置得当的名声,挽回几分丢失的颜面,最起码让人知道在齐忠山果敢下,避免了一起恶性案件。 可是陈子健偏偏没有听他的,而是相信了张婕,这让齐忠山更为恼火,认为陈子健是故意这样做,然后等出事后,拿他来背黑锅!索性这厮一不作二不休,先下手为强,故意放进家长闹事,然后让大量的记者涌进来拍照,当然他认为张婕肯定是不会成功。 一旦事情不成功,这样陈子健既丢了面子,而且事情追究起来,他齐忠山没有任何责任,并且可以说他力主当场击毙行凶者,但是作为主官陈子健没有听取正确意见,最后酿成了惨案!而且如果真的惨案发生了,估计陈子健这个区长的位置肯定也是保不住了!而他齐忠山也就高枕无忧了!说实话不得不说齐忠山这番算盘打得真的精明,可张婕搂着那个医生从里面出来,婴儿全都安然无恙,那么齐忠山的谋划肯定落空了。 对于齐忠山背后插刀子的行为,陈子健当然绝对忍无可忍,回来立刻召开区长办公会,实际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只要在办公会上承认错误,态度诚恳,那么事情暂时打住。 但是他来之后,非但不承认错误,反而暗讽陈子健多事,耽误他调查案件,这就让陈子健更加愤怒了,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他,并且很直接告诉他,以后区长办公会你不要参加了。 实际上,陈子健已经亮明了态度,你这个副区长不要干了!等齐忠山走了之后,陈子健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并且说道程立和吕军现在还在医院里。 众人听了大吃一惊,刘宇说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行,一定要追究责任!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同时我还要在常委会上说,看看他齐忠山到底有什么想法,什么意图,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直接给杨毅打电话,在电话中他建议立刻召开常委会,就齐忠山的事情做个讨论。 杨毅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事情也许是你想的严重了,不要把人心想的那么险恶!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不是我险恶,如果不是我的秘书吕军拼命保护,此刻躺在医院的就是我!杨毅说,我会对齐忠山的事情做出调查,但是上常委会就没有必要了!陈子健笑了几声说道,如果常委会不上的话,那我就到市委把事情说个清楚!其实当时他真的愤怒了,一个公安局长打脸如果自己忍了,那么别人怎么看,狼踢开门狗都扑进来,别人会不会接二连三过来打脸?所以这个事情不能算,必须要争出个子丑寅卯来!杨毅没想到陈子健会这样说,在电话边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说道好吧,临时召开常委会!两个小时后,所有在家的常委都到了小会议室,陈子健坐在那里,面色很平静。 杨毅说临时召开常委会,主要是陈区长强烈要求,紧跟着让他说事情经过。 陈子健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听了都很意外,仇亭鹤说如果齐忠山真的这样做,那么真的有些问题了。 刘宇紧跟着说,当时我听了陈区长讲述之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听说永安医院的院长程立还有区长秘书吕军现在都在医院,为了证明事实,我还特意让人拍了几张相片。 说完他从包里拿了几张相片出来,正是程立和吕军受伤拍的样子,众人传阅了一下,都将目光放在了陈子健的身上。 陈子健说道,作为一个公安局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令人发指,而且红桥区的治安工作也令人诟病……。 他详详细细把红桥区治安存在的问题,全都讲了一遍,接着说道,我认为齐忠山不适合再在公安局长的位置上待下去,建议调离岗位。 肯定有人说公安机关是垂直管理,区里没有任免权,确实这样,但区里有建议权,区常委会通过了,想必市公安局肯定会作出调整。 尽管很多人预料到齐忠山要倒霉,但陈子健说出来调整岗位,依旧是让人震惊,不少人吃惊的看着他,也许他们认为,让齐忠山做个检查,或给处分就可以了,没想到他态度竟然如此激烈。 杨毅没有说话,有人喊道他不同意,是区委办公室主任尹松,他说齐忠山工作一直勤勤恳恳,更何况作为一支公安战线勤勉了三十多年的老公安,就因为某些人的一面之词,就随意调动齐忠山岗位,这样做恐怕会让大多数干部感到齿冷,同时更会让大多数干部感到某些人的作风霸道。 接着纪检委书记李翔军也说,事情并没有确定之前,这样说齐局长是不是有失公允,而且他还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李翔军说出的版本令他都感到大为惊奇,原来是齐忠山因为陈子健没有采纳他的意见负气走了。 但是没想到担心婴儿安全的家长,打烂医院窗户跑进来,找陈子健理论的时候,而他竟然指使门口站的警察,对这些家长进行了野蛮殴打,而且有几个家长已经住进了医院。 这个时候宣传部长朱济民说他也听到是这样,还有一些记者拍到了当时的照片,说完从包里拿出照片让大家看。 直接几个人手捂着脑袋,血流满面从屋子跑出来,还有几张照片,是屋里的情况,几个警察手中挥舞着警棍,在人群中。 还有几个老人倒在地上,也是满脸血,同时还有几个满脸是血的人,用手铐铐在了暖气管上。 说实话记者选拍的角度还真是恰到好处,而且神情也拍的相当到位,看着照片真的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愤怒和无助,令人震撼!杨毅看了看陈子健问道,对这个有什么说的。 他说并没有指使警察殴打家长。 杨毅淡淡的说道,为了调查出真相,他已经派人找到了当时的监控,并且调取了相关资料。 说完让尹松打开多媒体,紧跟着连接到移动硬盘上,点开一个影像资料,只见一群家长从走廊的一间办公室冒出来,急匆匆在走廊里跑着。 而此刻走廊里没有任何警察,接着过了几分钟,有几个警察出现在视频里,他们站在走廊里。 接着陈子健也出现在视频中,跑了过去,冲着他们情绪激动的说着什么,紧跟着这几个警察拿着警棍和手铐向着前面跑去。 紧跟着视频画面切换,正对着那间屋子的门口,只见那群警察冲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有几个手捂着脑袋血流满面的人跑出来。 视频定格了,杨毅看着陈子健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没有让警察动手,杨毅冷哼了一声,说既然这样,那就把事情上报吧!说完这句话说了声,散会,站起身直接走了,而陈子健坐在椅子上,旁边刘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东西走了。 仇亭鹤看了陈子健一眼也走了,其余的人慢慢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靠在椅子上看着定格的屏幕……。 这个事情被杨毅报到了市委,周书记打来电话问陈子健这个事情怎么搞的,他将事情说了一遍。 但是周书记告诉我,那些警察都说是他让他们打那些婴儿家属。 陈子健可以肯定,这一定是齐忠山搞的鬼,说实话自己还真的小瞧他了!李青山也给陈子健打电话,说他做事情实在太鲁莽了,这个事情很棘手,婴儿家属中有两个律师,正准备要起诉他。 不过这事情并没有止步于市里,有人直接捅到了省里,将视频资料还有照片拿到了省常委会!省长齐晓直接说陈子健这样的干部,竟然能坐在红桥区区长的位置上,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定要严肃处理他!薛部长说单凭视频和照片就否定一个干部,这未免有些偏颇了,而且他还说很了解陈子健,从他的从政经历来看,绝不可能做出这个事情。 齐晓说了一句话,人是会变得!但薛部长说的话,让陈子健至今都感激涕零,人也许会变,但我相信陈子健不会变……。 第683章 进攻就是防守 省里派出调查组,专门查这个事情,另外陈子健也被停职了!宗鼎问陈子健是不是小强当的习惯了,动不动就被调查,动不动就被停职,这官当得还真是稀奇。 陈子健心里也觉得怪异,是不是八字跟官场不合,怎么别人没有事情,轮到自己就分外的有波折,或者自己是个官场有故事的人?停职就停职,陈子健继续每天骑着自行车在区里溜达,反正现在有时间了,以前是黑夜出来溜达还好,但是白天出来,立刻感觉到那种哪里都是人的拥堵。 马路上密密麻麻都是车,汽车的喇叭此起彼伏,无序的建筑到处都是,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孩子玩的积木,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而人们生活在这缝隙中。 他骑车子到了公园,决定进去看看,可进去之后感觉这哪里像个公园,尽管他平生去过无数的公园,但这个公园是他见过的最差的,没有之一!公园地上的草皮就像得了重度斑秃症,公园的树木枯死了一大半,剩余的已经许久没有修剪,倒是体现出出一种原生态,公园里的石凳石椅都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人工湖里漂浮着大片大片的垃圾,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臭味。 游乐园里面的设施斑斑驳驳锈的不成样子,看来很久没有人维修过。 不远处有个私人马戏团搭建起大棚子,张贴出来的海报,有几个衣着果露的女人,搔首弄姿的从照片里看着外面。 喇叭里传来宣传的声音,用的都是感官诱惑之词,门口还有两个身穿比基尼的女子,在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这个时候有人靠过来说道,兄弟进去看看吧,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不贵才十块钱。 陈子健问里面有什么,对方说保证精彩,如果不精彩他可以退票!他想了一下买了张票进去,里面坐了五六十个人,紧跟着舞台上出现了女人,穿着一层纱也是的衣服,能看清里面的内衣。 音乐响起,开始扭着,底下人开始喊脱,脱,使劲脱!过了一会儿纱也似的衣服掉落下来,底下人更激动了,不停地喊着,而上面的女人扭动得更加厉害。 有人过来说道,下面更精彩,大家加把劲,说着有人过来端着一个小包,有人开始往里面扔钱……。 陈子健看到人群中还有几个穿着校服摸样的男孩,正在用好奇的眼睛看着台上的女人,这个时候,黑色的内衣飘落下来……。 他从里面出来,没走出两步,有个女人靠过来,大哥玩不玩?对方身上浓烈的廉价香水,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喷嚏,他问她玩什么,对方说玩她,五十块钱包满意。 我去,陈子健不禁打了个冷战,急忙甩开这个女人急匆匆走了,不过他看见像这样的女人还有几个人,站在那里跟男人搭讪,也有男人搂着女人走了……公园原本是老百姓休闲的地方,此刻却成了藏污纳垢之所,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他来到公园管理站,朝里面走去,一上楼就听见大呼小叫的声音,走过去办公室门开着,好几个人坐在里面打扑克,桌上放着一些百元的人民币。 看见陈子健进来,问他找谁。 陈子健说,你们谁是管理站站长,一个男人站起来说他是,同时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陈子健问他知不知道公园有人进行隐晦表演,同时还有人组织卖银!管理站站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问他是谁,干什么的!陈子健说你别管我是谁,就问你知不知道!对方说陈子健从哪里冒出来的,赶紧滚蛋,嘴里还说着,门卫干什么吃的,让个神经病跑进来!旁边几个人站起来,说让陈子健赶紧滚蛋,还有人过来推他。 他怒声说道,我是陈子健!这几个人愣了一下,其中有个人问陈子健是谁,有人小声说了两句,顿时这几个人愣住了。 陈子健指着管理站站长说道,你怎么做的工作,园林局每年给公园划拨的经费呢,还有公园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难道你看不见,你上班带头赌博,你这个站长怎么当的!他训斥着,开始对方脸上露出畏惧神情,可转眼之间变了,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凭什么教训我,你在被停职了,你给我赶紧滚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顿时火了,掏出手机给园林局局长打电话,对方接起来电话,陈子健说自己是陈子健,对方问他什么事情。 他怒声说,你这个园林局长怎么当得,好好的公园被人糟蹋成这个样子,难道你看不见!可还没等他话说完,对方直接挂了电话,他听到里面传来的嘟嘟声音,愣了一下。 等他再拨过去,竟然传来提示,对方已关机!混蛋,我立刻给主管园林工作的副区长常青打去电话,将情况说了一下,常青说一定解决问题。 陈子健说自己现在公园管理站,让他立刻来,可是常青在电话里说,现在有个会议抽不出时间,说他会派人处理,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 打完这个电话,陈子健忽然醒悟了,原先人人听我话,不过是因为他头顶有个区长的帽子,就好比游戏中光环加持,一旦头顶的光环没了,那么曾经的尊敬和地位也就没了!官场上的人走茶凉,还真不是一般的快,更何况他现在是停职还没有离职。 不过从这些人的态度不难看出来,并不看好他!管理站站长冲陈子健冷笑几声,说陈区长,又说了一声,不对,应该是停职的陈区长,等什么复原职再来教训我吧!说完房间里的人都开始狂笑起来,而陈子健头也不回的走了,说实话心里憋屈。 走出来看着远处的大帐篷,还有不停用高音喇叭喊出来的不堪入耳的话语,他握紧了拳头。 嗡嗡的鸽哨传过来,抬头一群洁白的鸽子在湛蓝的天空飞翔,飞的是那样高,那样远……。 陈子健回到家后,梦秋水看见他脸色不好看,问他怎么了。 他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下,梦秋水咯咯咯的笑起来。 亏你还是还是官场的人,这一点都看不透!官员之所以围着你,奉承你,听命与你,并不是因为你的人,而是因为你坐的位置和你手中的权力。 因为你的位置和权力,能够带给他们好处也能带给伤害,所以他们本能的趋吉避害才敬畏你。 但是但他们意识到你的位置和手中的权力,无法再对他们施加影响,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敬畏你,甚至可以蔑视你!听完梦秋水说的话,陈子健长长出了口气,尽管这句话听起来很刺耳,但不得不承认这些话是事实。 周书记给他打电话,说调查结果对他很不利,并没有证据表明是齐忠山背后搞鬼。 反倒是那些警察作证,一口咬定是陈子健让打的人,事情很棘手,省里面有人抓着不放,说要追究他的责任。 周书记说让陈子健不要背包袱,省里调查组肯定会查明真相,不过从话语中,能感觉到事情不乐观。 陈子健接到了冉柔电话,说实话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自从他们有了那啥之后,冉柔似乎总躲着他,就连他走她都没有任何表示。 冉柔说人已经到了省城,陈子健忙问你在哪里,冉柔说在某某酒店。 陈子健说等我,我立刻过去。 冉柔在那边迟疑了一下说道,过来吧!他到了房间门口,心忽然跳得非常厉害,简直快要从胸口蹦出来,忽然有种想转身而逃的冲动。 深深吸口气敲敲门,有脚步声,门打开,是冉柔,没有变,如秋水般的双瞳看着我。 说实在在路上陈子健设计了无数的开场白,以及无数的对话,可此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愣愣的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竟然做了个非常煞笔的动作,举起右手摆了摆手说了声,嗨!冉柔愣了一下,紧跟着笑了,笑的陈子健那个尴尬,脸热的很,估计跟刚出蒸锅的虾子差不多。 愣着干嘛,进来吧!冉柔笑着说道,他迈着脚步走进了房间……。 冉柔问他喝什么,他说随便吧,冉柔扔给他一盒烟,看了一眼是特供的大熊猫!那啥你不是挺讨厌烟味?陈子健看着冉柔问道。 冉柔说,你在我面前抽的烟还少啊,接着又说几天没见怎么变得这么客气。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将香烟丢到一边,嘴里喊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猛地站起来将冉柔一把搂在怀中,冉柔低低惊呼了一声,可瞬间惊呼声被打呜呜的声音所代替。 胳膊紧紧搂住了我的脖子,贪婪的相互索取着,身下人儿摇摆出万分的妖娆……。 陈子健靠在床头点着一支烟,冉柔伸过手,他有些诧异,递给她,冉柔抽了一口,陈子健说你也抽烟。 冉柔说不常抽,偶尔吧,问他最近过得不太好是不是?陈子健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冉柔说,你一开始就跟蛮牛似的,到结束还跟蛮牛似的,简直要把人撞碎了。 陈子健嘿嘿的笑着揽住她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冉柔说,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紧跟着她说了一句话,进攻有时候是最好的防守……! 第684章 敬畏的是权力 过了两天区公安局户政科科长实名举报齐忠山,其中详细列举了齐忠山很多事情,最令人吃惊的是,齐忠山一家人竟然有将近五十套房产,光在北京上学的女儿头上,就有二十多套房产。 举报信一出来之后,市委非常重视,立刻对举报信的内容进行调查。 经过调查发现齐忠山的老婆是一家房地产公司副总,不过股份全都登记在齐忠山的岳母头上,而且站了公司股份的三分之一。 除此之外,击在齐忠山夫妻名下财产,竟达到了上亿,一个区公安局局长,竟然有上亿财产,这些财产从哪里来。 市纪检委对齐忠山夫妇进行双规,紧跟着曾经在视频中的那几个警察,集体翻供,说陈子健并没有下达打人的命令,而是齐忠山安排他们这么做的!并且那些家属从窗户跳进来,他们也是知道,齐忠山告诉他们不要管,只是说等一下乱的时候,就可以下手,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往陈子健头上推!这下子事情真相大白了,原来都是齐忠山安排的!可能有人问,为什么他们会集体翻供?很简单齐忠山被双规了,而且离开了城区公安局局长宝座,那么远离了可以带给人好处和伤害的位置和权力,那些警察还会为他遮盖谎言吗?就这样陈子健顺利的官复原职,重新回到了办公室!此刻姜涛坐在陈子健的对面,笑容可掬的看着他,而他淡淡的说道,最近办公室工作顺手吗?姜涛急忙说,他正在学习阶段,而且紧紧跟随着金主任的步伐。 陈子健点点头说道,很好,政府办的副主任很快就要调走了,努力吧!姜涛听到这句话,立刻点头,说一定,一定,而且眼中满满都是激动之色。 陈子健看着姜涛离去,忽然对方的样子在他心中变成了一条狗,一条长满利牙的狗!那天陈子健听冉柔说完之后,顿时茅塞顿开,离开宾馆后他给姜涛打了电话,约定在一间茶楼见面。 姜涛来了之后,陈子健很直接告诉他有件事情需要他去做,但是有一定风险。 姜涛迟疑了一下问,是不是让他对付齐忠山?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真的愣了一下,这还不算完,姜涛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给他,他接过来看完之后有些吃惊的看着对方。 姜涛说这是他这些天收集的小道消息,不过他可以保证,里面的内容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都是真的。 这里面写的内容,恰恰是齐忠山夫妇的事情,陈子健真的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心情。 姜涛很直接告诉他,自从陈子健出事开始,就开始四处证据,就是等待时机。 陈子健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找你?姜涛笑着说道,我曾经仔细研究过您的整个仕途升迁,如果您想不到这一步,也不会到这个位置。 更何况这个事情,您只能找我去做,说完冲陈子健笑了笑,颇有几分高深莫测。 陈子健问他这个事情怎么操作,姜涛说他可以在公安系统找人实名举报齐忠山,而且等齐忠山被双规之后,在找人跟那几个打人的警察谈一谈,这个事情很快就迎刃而解。 陈子健沉默了一会问姜涛能办妥吗?姜涛说问题不大,警察局副局长卢正跟齐忠山非常不对盘,他应该能操作这个事情。 他琢磨了一下说到,这样你把卢正给我约出来,我跟他谈谈!晚上他们见了面,他跟卢正谈了一会儿,卢正有些犹豫不决,而旁边的姜涛嗤了一声,用鄙夷的声音说道,机会抓不住,难怪一直被人压着。 也就是这句话,让卢正下定决心,就这样这一封实名举报信很快出炉,接下来的事情,就像姜涛所说的那样,很快都解决了。 说实话,作为姜涛洞察整个事件之明,以及他对应手段之快,以及整体局势预料,真的很令陈子健惊讶。 开始他认为姜涛不过是一把枪,掌控在他手中的一把枪,但现在他有些怀疑了。 不过姜涛谋划了整个事情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居功自傲,反而变得更加低调,这是陈子健最为欣赏他的地方。 此刻陈子健感觉到自己的身边,确实应该有几个谋划的人,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和智慧有限的。 就拿这一次来说,如果没有冉柔的提醒,他不会想到姜涛,没有姜涛大胆的建议,他的事情肯定不会这么快了结。 所以身边是应该有几个像姜涛似的人物,遇到事情也好有个商量的!齐忠山被双规了,红桥区的公安局局长的位置,不少人开始了争夺,可偏偏落在了副局长排名最后的卢正身上,这让很多人不理解,但陈子健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过了几个月后,政府办办公室副主任被调到下面当街道办主任,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姜涛顶了上去。 经过齐忠山的事情,区里的干部对陈子健再次有了新的认识,而且很快找他汇报工作的人多了起来。 而第一个找他汇报工作的人,正是园林局局长郑立军,来之后先深刻检讨自己工作不力,接着又说已经将公园管理站站长免职,准备大力整顿公园内部以及周边环境,给陈子健一个交代。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不是给我交代,而是区里人民一个交代,作为一个公园管理站站长不思工作,把整个公园弄成藏污纳垢之所,另外还在办公室里聚赌,这个管理站站长还真是合格啊!从公园管理站这个侧面我是还是可以推算出,你园林局的工作?他看着郑立军淡淡的问道。 郑立军脸上都是汗,说这是他疏忽,但是他保证园林局各项工作一直走在前面,解决没有这种现象。 陈子健冷笑一声,拿起文件开始在上面勾勾画画,而郑立军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过了一会儿吕军走进来,把郑立军请了出去,郑立军临走时候跟陈子健说他走了,而陈子健连头都没有抬。 很明显他在用态度告诉对方,对于这种处置俺很不满意。 第二天郑立军又来了,说纪检组长对公园管理站站长展开调查,而且很快就会有结果。 陈子健跟郑立军说,公园是区里民众休闲娱乐的地方,应该重视,大家劳累了一周,周末带孩子逛逛公园,看看风景,湖里划划船,喂喂小动物,这不是一件好事情吗?园林部门一定要把这项工作抓好。 郑立军表示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事情,同时还下了保证,给他一个月的事情,肯定会让公园大变样。 陈子健说好,到时候我一定去,看看公园会是什么样子……!在区长办公会上,他将分工重新调整,将园林这一块划归到张婕分管,当然常青不高兴,但不高兴你能怎么样,我是区长,有本事你来当这个区长。 常青因为这个事情在下面发了不少牢骚,这些牢骚传到陈子健的耳朵里,他笑了笑,接着在下一次区长办公会上,把信访工作交给了常青。 常青当时脸憋得通红,而陈子健笑眯眯的说道,常副区长怎么有问题吗?如果常副区长有问题的话可以说,你觉得谁干这个工作合适?常青还能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信访工作绝对是吃力不讨好,而陈子健把园林工作划出去,把信访工作给他,很明显就是收拾他。 估计常青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他挂陈子健的电话的行为!通过常青陈子健也让众人看看,我现在是区长,我手中有权力,我能让你好就好,我能让你坏就坏!就这样通过一系列事情,他很快在区政府站稳脚跟,而且跟区委有了分庭抗拒的趋势,并不像以前被区委处处压一头。 紧跟着陈子健带着十几封群众来信,还有一些关于社会治安负面报道来到杨毅办公室,让他看完之后,陈子健说准备对区里治安进行综合整顿治理。 杨毅说这样做会不会扰民,同时担心会对社会稳定造成一定不利因素。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如果放任这些现象不管,才是社会最大的不稳定!杨毅说要上会研究。 陈子健说社会治安是政府职权范围内事情,我已经布置好了,名字也起好了,就叫百日社会治安大整顿,还百姓干净的红桥区!杨毅听完之后怒气冲冲的问陈子健,既然你布置好为什么还要跟我商量?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这不是商量而是通气,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走了!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走了!据说杨毅气的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而陈子健就当没有听见。 很快区里公安局统一部署,对火车站周围,以及城中村自建房进行了大力整顿,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 取得了不错效果还得保持,陈子健让卢正对火车站以及长途站周围,加大警务管理,同时他陈子健又让张婕对园林卫生工作狠抓落实,尤其对火车站和汽车站周围的卫生状况一定要落在实处!经过综合治理整顿,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周围变得干净整洁,同时治安情况有了很大的提高。 因为这个事情李青山在市里综合环境整顿工作会议上,提出了表扬,组织市里相关单位对这些地方进行了实地考察,并且开了一个现场办公会,要求以此为标准,开展百日卫生环境清理大活动……。 第685章 行风评议 说起来陈子健一直挺奇怪,为什么杨毅一直针对自己,难道就是因为他的强势想压自己一头?他觉得有这部分原因,但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说实话,陈子健确实没有想把关系搞僵,但形式逼着他一步步走过来,而且后面还有一群人在推波助澜,例如刘宇,他一直在背后使力,想办法制造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为什么会有这样现象,实在让陈子健不能理解,难道仅仅是因为反感对方的霸道作风?不一定,其中必有缘故。 命案告破了,流氓团伙抓住了,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周围的综合环境也变得好起来,而且通过治理城中村的时候,还抓获了好几个在逃犯,以及三个盗窃团伙,红桥区的治安顿时变得好起来。 永安医院的事情暂时告了段落,不过后续又出现了问题,那名男教师因为打人被拘留,放出来之后,城区教育局做出开除公职的规定。 这名男教师跑到教育局找孔丽华,但是孔丽华说这是教育局党组会集体研究,所以她无权更改决定。 可没想到这个男教师竟然手持一把匕首,将孔丽华劫持了,说反正老婆和孩子都死了,他也不想活了,打不了大家一起死。 当时陈子健听说之后,气的破口大骂,孔丽华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人家老婆孩子都死了,你这个时候再插一刀,不是自找麻烦吗?后来经过规劝,这名男教师放了孔丽华,男教师被带到公安局,说实话他的遭遇真的挺令人同情,不过终究采取的手段太极端,被拘留管制半年,但还保留公职。 永安医院赔偿了八十万,而那名女医生被开除公职,但医术真的不错,陈子健联系了刘洋,刘洋听完这个女医生的资历介绍后,表示可以过来,如果面试合格待遇从优。 就这样陈子健让张婕告诉女医生,女医生后来在刘洋的医院干得不错,成了妇产科的主任。 其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讲,也是一次生活的磨砺,通过这次磨砺她看清楚了自己,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对于这个事情,陈子健在区长办公会上特意提出搞一次行风大整顿,而且要落在实处,成立行风督导小组,不定期检查。 于是在全区范围内开展了行风自评自纠活动,每个副区长负责一组,到下面不定期巡视,一周不得少于两次,每周将巡视结果在区长办公会汇报。 这样做一来是促进行风好转,二来让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下去走走,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三来让人切切实实看到,区政府在做事情。 官场上有些事情是自己做的,但有些事情更是给别人看的!对于纠正行风活动,开始还真有人不以为然,例如监察局副局长上班期间跑到茶社打牌,还有检察院一个科长上班期间在电脑上打网游,还有国土局一个干部竟然用办公室电脑看成人动作片。 很不客气,立刻通报批评,并且给这几个人根据情节严重性,分别给于了相应的惩罚。 行风得到了好转,区里老百姓都感觉到跟以前不一样,而且我还公布了区长热线,区里的老百姓如果发现有违反行风的情况,可以立刻打电话。 而且保证接到电话后,一天之内处理,并且将处理结果公布出来。 再后来,陈子健找来电视台台长,让他办一档节目,名字就叫行风评议进行时!每周两期节目,每一期邀请一名单位负责人,然后从各行业随机抽调,或者自愿报名方式,选取二百人参加这个节目。 在节目中参加者当面指出这个单位存在哪些问题,让单位负责人能当时处理立刻处理,不能处理作出整改承诺日期,群众监督。 这个节目一开播,观众反响强烈,而且不光红桥区的群众看,市里其他地方的群众也看。 看完之后这些单位的负责人也成为大家嘴里议论的话题,例如哪家单位的负责人有风度,哪家单位负责人口才好,哪家单位负责人态度诚恳。 总之这档子节目播出之后反响很好,而且很多悬而未解很久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了。 红桥区的老百姓这下子全都知道了,来了一位叫张子健的新区长,他让每个单位负责人上电视亮相。 他也上了一回节目,按道理说节目时间定档在半个小时,实际录起来差不多一个小时结束,可是没有想到节目录制时间长达了三个小时,观众实在太“热情”了简直让他有些吃受不住!交通问题,医疗问题,教育问题,还有住房问题,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尖刻,说实话陈子健觉得自己的口才蛮不错,可是面对这些问题,确实有些难以招架!不过好在他们说的大部分问题,还有说出的地方他都很清楚,才没有当众出丑,饶是这样也出了一头冷汗。 就在录制期间有人认出了陈子健,说老能看见一个非常像他的人骑着自行车在大街小巷里,问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陈子健笑着说是,有人说道想起来,说还问过他几个问题。 更多人表示也见过陈子健,也问过一些事,还跟他们拉过家常!忽然有人说,我知道了,难怪刚才陈区长回答问题的时候,感觉对情况非常熟悉,闹了半天每天晚上他在骑车子视察啊!这个人说完,其余的人也跟着恍然大悟说,陈区长确实跟别的区长不一样,不光只会听报告,而且更是深入老百姓生活中,了解我们的生活状况。 录完了这一期节目陈子健特意叮嘱电视台台长,将这一端掐去不要播出,没想到他并没有听,而是将整个过程一刀未剪原原本本的播了出去。 这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反响出乎他的想象,那天晚上他照例骑车出去,可没想到刚骑出路口,一群人围了上来,有拍照的,有要求采访的,有冤情要诉说的,还有看热闹的。 我的天啊,里三层外三层将陈子健围的那个死死的,这种热情实在是他无福消受,最后总算冲出重围,回到家里还心有余悸。 而且这不是一次,而且是好几次,只要他一出现在路口,就会被人围住,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不能再出去了。 接着有新闻记者通过这个事情,写了一篇报道,叫骑自行的区长,说的就是陈子健。 而且详细走访了很多人,了解了不少事实,最后写成了报道。 林书记看了这篇报道之后,在上面写到,能够深入群众第一线,掌握翔实的第一手资料,切切实实做到了从群众来到群众去,值得学习!另外还写了一句话,用电视这个载体,让所有干部在老百姓面前亮相,直面老百姓提出的问题,这个节目办得好,工作思路更好,开创了新的群干交流模式,值得推广!接着市委周书记在全市干部工作会议上,把陈子健的事情讲了,然后再次提起行风评议进行时这个电视节目。 很快市电视台,还有省电视台都开始筹备这项节目,开始让全市还有省里的干部上电视亮亮相!而且并不仅限于省城,其他地市也开始播出了类似节目,不过这段时间陈子健倒是耳朵老发红,经常打嚏喷,估计背后的骂也没少挨!通过这一系列活动,他的形象迅速在红桥区老百姓心中树立起来,同时区政府当中他的威信上升到一个从未有的高度。 至于区委那边反倒是没有了动静,而且在区委会上提出的一些提议,杨毅也表示赞成,没有了当初的反对。 这是陈子健感到有些奇怪的地方,杨毅态度怎么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让他心中有些困惑不解。 关于红桥区永安医院搬迁的事情,陈子健一直在筹划中,他跟小裴商量完之后,可是小裴并没有继续跟进,并且宗鼎对他说,这个事情还是算了吧,你安安稳稳当这个官吧,别整什么幺蛾子,大家每天跟着你提心吊胆!杨毅给陈子健打电话,让陈子健去他办公室,他到了之后,杨毅劈头就问他,你是不是想搬迁永安医院。 陈子健说确实有这个打算,没想到杨毅直接说我不同意。 陈子健问为什么,永安医院现有的条件还有空间,绝对限制了它的发展,这样下去实在没有好处!杨毅问他,难道搬迁到西边就有好处了?东边人这么多,西边却没什么人,难道把医院搬到哪里给鬼看病?更何况永安医院在区中心,老百姓看病怎么看,难道看病要从城东边到城西边。 更是质问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医院的发展,还是为了这块地,说完这句话,杨毅瞪着陈子健,尽管脸颊能看几处淡淡的斑点,但目光依旧犀利,而且让人有种直视心底的错觉!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说实话永安医院的搬迁,只是他城建计划中的一部分,要想让东西两部分均衡发展,还需要更多的拆建,他想应该把这些告诉杨毅,争取对方的支持…… 第686章 和解 不过陈子健现在觉得杨毅似乎对搬迁永安医院有一定的误解,所以应该从这里着手,让他明白永安医院的搬迁,实际上是撬动整个城建的支点。 陈子健想了一下,给吕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柜子里的资料袋拿过来。 杨毅没有说话看着陈子健,他说等一下,过一会儿,我要把所有的事情解释给你听。 杨毅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水,而陈子健靠在椅子上,杨毅头顶墙上的一幅字,为人民服务!这纸看起来泛黄,似乎有些年头了,不过笔画看起来有些幼稚,甚至带着几分生涩,整体间架结构都有些问题,而且五个字之间的整体搭配看起来也不和谐。 但是整幅字看起来,却有几分独特之意,怎么说呢,很有风骨,带着几分傲视风霜之感。 杨毅注意到陈子健看这副字,淡淡的问他是不是对书法也有研究。 陈子健说没有特殊的研究,小时候在父亲的督促下写过几年仿,然后工作之后闲暇无事写过一段时间,但是在拿不出手!杨毅哦了一声,问陈子健看了这幅字有什么想法,他迟疑了一下将刚才的感觉说出来,他注意到杨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接着杨毅又问他师从何体,陈子健说柳体发的蒙,后来对颜真卿的楷体写的最多,最后就是王羲之的兰亭序,不过断断续续也不成什么气候。 杨毅跟他点评了一下各个体的优劣,同时又说了几个国内比较有名的书法家,还说如果有兴趣的话,他可以帮陈子健引见一下。 正说着朱炜明将文件袋拿进来,陈子健接过来笑着说道,辛苦朱主任,朱炜明急忙表示不辛苦。 等他出去了,陈子健把文件袋打开,然后将里面厚厚一叠资料递过去,杨毅接过来看了他一眼,戴上老花镜开始慢慢看着这些资料。 而陈子健静静地坐在那里,房间里很安静,外面人们的脚步声,还有隐约传来的说话声,都变得很清晰……。 二十多分钟后,杨毅摘下老花镜很认真的看着他,陈子健也看着他,杨毅问,这些都是你的想法。 陈子健说,有些惭愧并不是太成熟,本来想完善一下再给您杨书记您看,但现在杨书记过您问这个事情,我就提前拿出来,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希望杨书记能够指正。 杨毅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指了指沙发说,到沙发上说!陈子健还真有些受宠若惊,来过几次办公室,杨老头子总是让他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从来没有让他坐过沙发。 陈子健坐到沙发上,杨毅扔给他一盒烟,他看了一眼软中华,有些诧异,杨毅说抽吧!他这样说,陈子健还反而有些放不开,杨毅笑着拆开香烟,递给他一支,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支。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道,杨书记您不是不抽烟。 杨毅捏了捏烟,又闻了闻说,虽然戒掉有点年头了,但有时候看到你们抽烟,心里还真的挺痒痒,说完把香烟放在鼻子下面轻轻的闻着。 陈子健掏出打火机递过去,杨毅摆摆手说,我这样闻闻就好了,陈子健点着抽了一口,紧跟着起身把窗户打开。 杨毅指了指他的资料袋说,你不声不响就弄了个这么大的炸弹,还真没白叫官场不死鸟。 陈子健笑着说道,这也是根据实际出发,拿出自己的构想,当然并不是太成熟!杨毅接着问他骑车每天晚上绕红桥区是不是真的,他笑着点点头,杨毅笑了说,你的工作方式还真的与众不同。 紧跟着杨毅说道,我对你的构想还有几点意见,说出来咱们商讨一下。 就这样杨毅对陈子健的整体构想提出了几点异议,他将自己的理由说出来,并且摊开红桥区地图,两个人就上面开始指指画画……。 等朱炜明进来说,二位领导已经下班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窗外已经日迟迟,而杨毅的手中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 他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而且笑得那么畅快,杨毅跟朱炜明说,晚上告诉食堂多准备两个好菜,我要请子健吃饭。 陈子健说不必了,杨毅说要的,他还欠一顿欢迎宴,这一顿就相当补上了!陈子健故意感慨了一句,说吃杨书记的欢迎宴还真是难啊!杨毅笑着说道,现在也不迟!说完他们两个人又哈哈的笑起来……。 杨毅态度为什么转变的那么快,说起来陈子健都不信,后来杨毅在吃饭中间跟他慢慢聊,他才明白了其中原委。 首先杨毅工作作风不是霸道,而是怎么说,有嫉恶如仇的意思,就是说他对于腐败以及违规行为深恶痛绝。 而陈子健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而且争议比较大,加上一些谣传,杨毅首先在心理上对他有几分排斥。 并且当时他得知要把陈子健调来当区长的时候,表示了反对意见,因为这个周书记还做了他一番思想工作。 当陈子健来之后,杨毅故意规定了一些条件,以及故意放大某些事情,实际是想要提醒陈子健,在他这里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而且他绝不允许。 再加上刘宇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于是他跟杨毅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不过就在齐忠山的事情之后,陈子健开始综合治理环境,受到显著效果,他对陈子健的观感好了一些。 接着开展行风评议活动,并且让各个单位的负责人上电视亮亮相,这个做法得到了他的赞同,并且每一期都要看。 而且经过整顿,还真的扭转了红桥区工作作风懒散拖沓的现象,这一点更让杨毅感到高兴。 而陈子健在他目中的形象,一点点开始扭转,尤其是当他知道陈子健这几个月骑着自行车,将红桥区转遍的事情,更为赞赏,私下里跟别人说,陈子健确实是一个干实事的干部。 后来杨毅也听说了陈子健的城建方案,想找他沟通一下,了解他的想法,可是觉得前一段时间误会有些深,所以杨老头子耍了个心眼,故意指责陈子健看对了永安医院的地片,想从中捞取好处。 而陈子健正想着怎么跟他交流城建计划,因为这个事情想要避开区委的支持,肯定是不行的,就这样“他有情我有意”,两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对城建计划开始规划。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毅跟陈子健随口说了一句,刘宇和仇亭鹤两个人的关系很不错,而且是同学。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陈子健知道杨毅肯定不是随便说说,而是在提醒他,这两个人应该属于同一阵线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谈了很多,杨毅有些惭愧跟陈子健说,他实际有很多想法,但是留给他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所以他希望有一个年富力强,具有开拓精神的干部,来扭转红桥区的局面。 现在这个干部有了,那就是你,希望红桥区能在你手中实现经济腾飞。 陈子健急忙说尽力是一定的,不过不敢保证。 杨毅说,子健你年纪轻轻,正应该是勇往直前,锐意进取的时候,怎么说话这么老气横生!陈子健还没说话,杨毅端起酒杯说,我实在是有愧于红桥区的百姓,这一杯我代表红桥区百姓敬你,希望你能掀开新的篇章!陈子健也端起酒杯说道,只要能让红桥区变样,鞠躬尽瘁又有何妨!他说出这句话,杨毅哈哈的笑起来,好,这句话痛快,来干!说完他们一碰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相视大笑起来……。 说实话这顿酒虽然没有名贵的菜肴,没有豪华的包间,更没有周到的服务,但喝得非常有味道,而且非常尽兴。 陈子健没有想到杨毅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他们两个人喝了两瓶五粮春,而杨毅面不改色,而他回到家一头栽倒床上,再睁眼已经天亮了……。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刘宇笑嘻嘻的走进来,跟陈子健聊了一会儿,说他听说永安医院要搬迁。 陈子健说目前还是考虑当中,刘宇说永安医院确实不像一个二甲医院的样子,而且上一次他去调研,发现地理因素已经严重限制了医院的发展。 其余市里面的二甲医院都搬了新址,盖起了高大挺括的新楼,走进去就像个二甲医院样子。 可是永安医院进去之后拥挤不堪,环境不好不说,同时医疗设备以及病房设施都落后于其他医院,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汗颜。 陈子健问刘宇有什么想法,刘宇说永安医院搬迁势在必行,话锋接着一转说其实红桥区整体发展不均衡,东强西弱,如果能两边均衡一下,或者加大对西面的发展,应该能够促进红桥区的更快发展。 他接着问道,细致的思路呢?刘宇说红桥区实际上是依托于好几个大型工业工厂扩建而来,可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在旧有的基础上已不足以作为新经济的载体,所以要创造一个新的经济载体,才能让红桥区再次腾飞。 听了刘宇的话陈子健有些奇怪,难道他知道了自己的工作思路?还是跟自己的工作思路不谋而合呢?陈子健心里考虑着,但是扔给了刘宇一支烟,笑着说道,赶紧说,今天我非把你的牛黄狗宝全都掏出来。 刘宇笑了,说不光是牛黄狗宝,还有一腔肺腑,说完他们两个人都笑了……。 第687章 大难题 刘宇的思路是要把所有的工厂从东边搬到西边,这样随着几个大型工厂搬迁,肯定会有大量的工人和工人家属到西边,这样东西两边人口可以均衡一些。 再有区政府还有区政府下属部门,也往西边搬,这样公务人员也能过去一部分。 还有区重点学校同样搬迁过去,这也能为了追求优质教学资源,一些家长也会往西城区搬迁。 西城区地广人稀,用医疗、教育还有行政以及工厂,来带东西城区的发展,而且很快地产开发商就会向西城区投资。 而土地出让金足以补贴财政,再有那些学校、医院、工厂还有区政府的地皮也可以交给房地产开发,这样就可以把整个局面带动起来。 陈子健诧异地看着刘宇一眼,如果说刘宇没有看过他的计划,他真的不相信,因为对方的想法跟他如出一辙。 刘宇说这些天他也没闲着,主要在动这方面脑筋,不知道这个想法怎么样,还得陈子健来评判。 陈子健笑着说道,本来想掏你的牛黄狗宝,没想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大疙瘩,有你的!刘宇笑了笑紧跟着脸上露出一丝郁闷,说想法虽然这样,但是区委那边……说到这里他没有说下去。 陈子健笑着说道,只要对红桥区发展有利的事情,我想杨书记应该支持,这样我跟杨书记谈一谈!刘宇笑着说道,这样最好,红桥区现在发展越来越落后,我看见心里也不舒服啊!他们又聊了两句,刘宇起身告辞!等他走了,陈子健轻轻皱起眉头,难道自己的计划泄露出去了?他板着指头算了一下,目前知道只有周书记、李青山还有杨毅,但是杨毅肯定不会说,难道是从市那边传出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如果真的要开发西边,对于红桥区来讲无疑是个大动作,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更是无限大的商机,因为陈子健的构想是一轴双城区,如此大的基建项目扩展开了,绝对是一块大大的蛋糕。 而且刘宇赶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抱的什么目的,难道他想的跟自己真的是不谋而合吗?如果不是他想出来的,那么是谁透露给他的呢?陈子健有些困惑了,从文件包里拿出资料袋,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眼睛死死盯着资料袋……。 主管经济和工业的钟兴国走进来,他看见笑着招呼道,老钟来了,坐,坐!陈子健站起身把他让到沙发上,钟兴国脸色看起来很是不好看,吕军进来泡茶,陈子健递给了钟兴国一支烟,忽然想到他不抽烟。 可没想到钟兴国竟然接过来,陈子健有些小诧异,递过打火机钟兴国点着,抽了一口就开始咳嗽起来,他看着有些好笑。 老钟怎么现在想起学抽烟,倒是有几分活到老学到老的精髓!陈子健打趣道。 钟兴国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真的受不了了!陈子健问到底怎么了,递过茶水又是帮他拍拍背,钟兴国好了一点,靠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说还不是毛纺厂的事情。 毛纺厂是曾经省城最大的国企之一,当然到现在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注意是大,而且是干大没瓤的大!毛纺厂原来是省属直管单位,而且在八九十年代有名的利税大户,当时家里有一个毛纺厂工人,那可是骄傲啊!干部工资四五十块的时候,毛纺厂工人工资已经是二百多,可随着经济开放,社会变迁,国内的纺织行业逐步走向低谷,而省城毛纺厂也从利税大户开始变成亏损企业。 后来毛纺厂归到市里管理,尽管想了不少办法,但还是处于亏损状态。 再后来划归到红桥区,因为毛纺厂就在红桥区,此刻的毛纺厂已经是日薄西山,基本完全停产。 红桥区的官员因为这个没少骂街,你么特妈的把肉和汤全拿走了,就剩下啃不动的骨头给我们,这算是怎么回事!骂归骂,可是毛纺厂连带职工和家属加起来将近两万人,这两万多人的要吃要喝,如果不管的话,搞不好真的会出什么事情。 人还不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毛纺厂还有一笔很大的债务,当初移交的时候,连同债务一起甩给了红桥区。 那么肯定有人问,当时主政红桥区的区委书记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没有,绝对没有,当时的区委书记正是后来的省城市长,省常委胡思航!就在红桥区接手毛纺厂不久之后,胡思航到了市里任副市长,然后一路高升到了市委书记。 如果不是因为省城那一场扫黑除恶风暴,估计他此刻还在上面坐着,说起来胡同志的下台,跟陈子健还是有一定关联。 红桥区的经济一直不能发展起来,毛纺厂的拖累也是一个因素!钟兴国说毛纺厂一直这个样子也不是事,而且一到发工资的日子,他就头皮发麻,少发一天他就别想回家,工人准把他家门堵了。 而且从银行借款发工资,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再说毛纺厂也不是银行的亲儿子,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能总伸手跟家长要钱吧!现在他一到银行,银行行长直接挑明态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说他一个好好的副区长,咋成了拦路劫匪呢!就算是拦路劫匪好歹也能弄两个,可他遇到的都是舍命不舍钱的主,就算弄回点钱,也属于过路财神,他到底图个啥!钟兴国说,如果区里不解决毛纺厂的问题,我宁可辞职不干了!陈子健说,老钟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看,毛纺厂的问题确实挺令人头疼,但是问题总得解决,撂挑子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钟兴国问他咋办,陈子健说这样吧,开个会你把毛纺厂的问题梳理一下,然后通知相关人员开会,时间和地点你定,到时候我参加。 钟兴国叹口气说,如果开会能解决问题,早就解决问题!陈子健说,不开会更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把问题全部摆在桌面上,这才能看得更清楚,才能找出症结问题所在。 钟兴国说症结很简单,就是钱,没有钱什么都是空的。 陈子健笑着说道,别着急,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钟兴国说但愿吧……。 其实他陈子健在骑车转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毛纺厂的鼎鼎大名,说实话每个城市都有大型的国企,也有着自己辉煌的过去,但是有些国企不断发展壮大,最后成了巨无霸例如两桶油,当然跟国家倾斜度和政策有关系。 但有些国企沉沦了,这些国企当初为社会创造了大量的财富,可是境遇就像一个漂亮的女人,美貌和青春还在的时候让人百般怜爱,等到人老珠黄却被一脚踹开不闻不问。 江北厂算是一个成功改制转型的例子,尽管那个时候效益很差但它好歹还一直在开工,但是毛纺厂已经若干年没有一台机器开动了。 说起来还真的挺让人头疼,而且周书记在陈子健上任的时候,还重点提了毛纺厂的问题,说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 当时他表示压力很大,周书记却阴测测一笑说,正因为大,我才把你要过来!我去这老头果然没安好心,挖了一个坑,早准备让俺往下跳!到了下午,钟兴国说相关人员已经通知到,就等着开会了!陈子健说这么急,钟兴国说就是这么急,已经亟不可待了!就这样他来到会议室,来的人有轻工局局长,财政局局长,银行行长,社保中心主任……。 这么说吧,只要能沾点边钟兴国都叫来了,陈子健瞅了钟兴国一眼,钟兴国一脸的呆板。 他坐下来,钟兴国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的问题就是解决毛纺厂的问题,希望大家都能拿出你们的聪明智慧,把毛纺厂的问题彻底解决了,这样你们能睡的安稳,我也能睡个囫囵觉。 接着又说陈区长对此事非常重视,特意参加这个会,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让毛纺厂的问题得到彻底解决。 说完之后,钟兴国直接点名,让毛纺厂厂长康如海把问题讲一下,然后大家想想办法。 康如海站起来说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话还没有说完,钟兴国直接说道,少说屁话,赶紧说正经的,没人想听你唠闲嗑。 康如海急忙点头,直接说出两字,没钱!接着坐在椅子上了!钟兴国诧异的说道,你这就讲完了!康如海说讲完了,钟兴国气的说,好你个康如海,跑这里玩俏皮是不是,信不信立刻把你撤了!康如海一脸的如释重负说,感谢钟副区长能给我一条活路,真要撤了我,我立刻给钟副区长在家摆个长生牌位,供起来,早中晚三炷香,保佑钟副区长长命百岁,步步高升!众人轰的一下笑了,钟兴国气的也笑了,说康如海尽特娘的放罗圈屁!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好了,其实康厂长说的没错,毛纺厂目前什么生产,什么投资都是空的,只有钱是实在的,有了钱毛纺厂职工就不挨饿,所以大家讨论一下吧,怎么能弄到钱!说完这句话,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银行行长……。 第688章 要明智 银行行长看见众人看着他,哭丧着脸看着钟兴国说,钟副区长你行行好好,你也把我撤了吧,最起码我不用提心吊胆,能吃一口安心饭!钟兴国说,你别扯淡,回了家我们找谁要钱去!银行行长说,行,明天就弄根绳子,跑你家门口上吊。 钟兴国说,明天上吊我不管,但今天必须弄出钱来!银行行长干脆把脑袋一摇说,没钱,就算杀了我也没钱!陈子健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轻工局局长刘宏,问他有什么想法。 刘宏说毛纺厂问题太多了,而且负债太多,要想重新站起来几无可能,其实不如破产算了,然后将工厂拍卖!用拍卖工厂钱还银行贷款,给职工交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说完这些话,康如海苦着脸说,毛纺厂那些东西,就算送给别人也没人要。 刘宏笑着说道,毛纺厂上面的东西不值钱,但是下面的东西值钱。 说出这句话,康如海眨巴两下眼睛,紧跟着刘宏说道,毛纺厂站起将近三百多亩,如果这块地皮拿出来公开拍卖,应该有很多地产商会感兴趣。 把地皮卖了不就有钱了,刘宏说完这些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便看了陈子健一眼。 陈子健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不置可否,康如海倒是不停地眨巴眼睛,似乎在考虑着这些话。 银行行长说卖了好,卖了大家都省心,他表示同意刘宏的意见。 紧跟着又有几个局长也同意这个提议,最后陈子健看了看众人说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众人相互看了看没说话,陈子健说既然这样,那就康厂长做好准备,将资产清理核实一下,还有国资委,审计局还有银行的同志跟进,对整个毛纺厂进行审核,进入破产前准备。 开完会后,钟兴国跟他走进办公室,他问对方还有事情吗?钟兴国说以前不是没有考虑过毛纺厂破产,但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陈子健看着钟兴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钟兴国说到,算了,既然破产那就破吧,省的吊一口气,完蛋了大家也就心安了……。 钟兴国走了,陈子健心里有些纳闷,以前考虑过毛纺厂破产,但为什么没有实行下去,这个原因钟兴国并没有说!这个时候刘宏走进来,陈子健看着他说道,作为轻工局长毛纺厂到现在这个样子,你可是负有不小的责任。 刘宏咧咧嘴看苦笑了一下,说古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毛纺厂那可是鬼见愁啊!陈子健摆了摆手说,就这样吧毛纺厂破产你要多留意一下,如果有贱卖国有资产的现象,我绝对饶不了你!刘宏笑着说道,毛纺厂那点家当,就算卖废铁也值不了两个……。 刘宏走了,实际今天的发言是陈子健提前安排刘宏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开个头,看看人们对毛纺厂破产,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顺便将土地拿出来。 事实证明毛纺厂的问题,人们确实不愿意再拖下去,破产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毛纺厂要破产这个事情传出去,开始他以为毛纺厂职工要来讨个说法,但一切风平浪静,就像这个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后来陈子健琢磨,估计是拖得太久了,人们已经没有纠缠的兴趣,更何况破产之后,厂子给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这也是好事情。 他将这个事情委托给钟兴国全权处理,就这样毛纺厂进入了破产倒计时,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钟兴国急匆匆来到我办公室,说毛纺厂职工正在串联,准备到省政府上访。 陈子健有些纳闷的问道这是为什么,钟兴国说现在有人说,区里贱卖国有资产,跟地产商商量好,用厂里地皮搞开发,然后只给工人一点钱打发掉,对于这个他们决不答应。 陈子健说,简直是乱谈琴,随后问康如海在哪里,钟兴国说在外面,陈子健没好气的说,让他进来。 过了一会康如海走进来,陈子健问这是什么情况,康如海说他也是才听说。 而且先前工作做得好好的,谁知道会出这个事情。 他看了看康如海,康如海一脸的小心,同时用眼睛偷偷的瞄他。 陈子健说,你现在给我把事情弄清楚,到底工人怎么想的,他们想要干什么,以及他们的要求给我摸清楚!康如海点头如啄米小鸡,说一定,一定……。 康如海急匆匆的走了,陈子健看着钟兴国问道,为什么毛纺厂在以前也提过破产,但为什么没有实行下去。 钟兴国迟疑了一下说道,毛纺厂确实不止一次提过破产,但都因为职工反对,最后不了了之!陈子健有些奇怪问,他们为什么反对,难道还希望毛纺厂有起死回生的奇迹?钟兴国说可能是职工对厂子有感情,或者是想在破产的时候,多提一些要求。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历年来区里为解决毛纺厂问题投入了上千万资金,但最后除了收获更多的债务之外,再无其他,难道他们不清楚这是个无底洞?钟兴国说毛纺厂的问题挺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到底有什么问题?钟兴国说当初厂里职工集资了三千万资金改制,但最后改制失败,钱也没拿回来。 后来厂子要破产,有人说破产之后集资款打水漂,所以不让破产!而这三千万谁也不愿承担,就这样一直耗着,其实厂里职工这些年大部分都自谋出路了,生活困难的也有低保,只不过成了惯例,到了发工资日子过来闹一闹弄两个钱。 钟兴国还说,其实主要抓住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说完这句话,他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在考虑一下!钟兴国走了。 过了一会儿,张婕来了,跟他汇报关于园林工作的问题。 因为陈子健打算增大区里绿地面积,同时在区里弄两个绿地公园,让区里的百姓在生活之余,有个锻炼,散步的场所!张婕跟他汇报完之后,他对她的工作谈了一点看法,忽然想起问张婕怎么那么有把握劝服那个医生。 张婕说那个医生是初中同学,而且高中也在一起,上了大学也没有断了联系,关系一直很好。 不过她的同学命运不是太好,早早没了父亲,跟母亲相依为命,后来嫁人后,夫妻感情也不好,最后离婚,可能这些对她有所刺激,造成几分偏执。 据她同学讲,那天宣布决定之后,找到程立讨说法,程立在言语中刺激了她的同学,这样才造成了矛盾激化。 陈子健哦了一声,随意问了一句,她丈夫干什么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呢?说出这句话,陈子健看到张婕脸色变了一下,忽然想起她的夫妻感情也有问题,急忙岔开了话题。 张婕问他是不是要破产毛纺厂,他说有这个打算,张婕咬了咬牙说道,毛纺厂如果破产的话,恐怕事情有很多!陈子健问为什么,张婕笑了笑说道,六十多年的老厂说完蛋就完蛋,说出去谁相信,不过破产也好,正像《红楼梦》里最后的结尾,落得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张婕话语中有所指,但他笑了笑没接话头,园林工作你刚上手,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张婕笑了笑说道没有,陈子健点点头,问她还有事情吗?张婕笑着说没了,起身告辞!他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影上,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句话,难道想让自己揭一揭毛纺厂的盖子?说实话,陈子健还真没有这个想法,因为毛纺厂几易其手,而且中间又经历那么多事情,就算是有证据,早已经消灭的干干净净。 更何况他刚来,先奋不顾身扎进这个泥潭中,实在有些不聪明。 再有他是区长,主次得分明,如果因为毛纺厂牵扯了那么大精力,别的事情自己做不做了?再有最主要的是,省里和市里难道不清楚毛纺厂的事情?他想恐怕谁也很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都沉默不语。 别人都清楚尚且装聋作哑,他啥还不清楚一头扎进去,那真是离厕所摔一跤,离屎(死)不远!区里将毛纺厂破产处理意见上报市里,市里很痛快的批下来,看到批文陈子健心中更是笃定,这事情不能沾边。 有句话说得好,聪明难,糊涂更难,更何况这里是省城,他不过是小小的区长,上面比他大的官多了去!至于毛纺厂串联闹事的问题,陈子健让钟兴国处理,对于这个他只问结果不问方法,如果事事都倾力而为,这个区长当得岂不累死了!钟兴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事情很快平息了,而陈子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整体构建新红桥区的工作中。 可他真的又一次低估了命运对自己“眷顾”,它总是将一些他本能躲避,甚至不想接触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他,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 对于此,陈子健只能竖起自己坚硬的中指,以表达对命运的敬意,命运你个狗娘养的,草你么,就算你听见了,我陈子健依然会伸出我不屈的中指,生活我草你么,如果非要加个期限,我希望会是一万年……! 第689章 有人搅局 周书记跟陈子健说毛纺厂的问题,一直也很困扰市里,希望他能一次性解决,还有注意方式方法。 陈子健说,区里为市里做出了那么多贡献,市里总得表现一下,如果工人都跑我家吃饭,那我只能带着他们到您这里打秋风!周书记说陈子健胆子大得没了边,竟然敢这么说话,最后说市里拿出三千万把那些年的集资款还了。 陈子健说,三千万过了那么多年,利息总有点吧!周书记把眼睛一瞪,问他要不要,他立刻点头说道,要,要,不要是傻子!周书记说陈子健就是个混不吝!回到区里,他把钟兴国找过来,说让厂里集资的人把当初的票据准备好,市里拨下款解决这个事情。 钟兴国很是诧异,问陈子健有钱了。 陈子健看了他一眼说你觉得呢?钟兴国说真不容易,这下子毛纺厂的问题能够彻底解决了。 陈子健说还是赶紧吧,尽量抓紧时间……!通知贴了出去,毛纺厂的职工开始还不相信,有人领上退的钱,这才有人相信是真的。 他以为事情了解了,没想到有公司到法院把区政府告了,说区政府让毛纺厂破产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属于违法变卖私人财产。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简直觉得太荒唐了,国有企业跟私人公司扯什么臊子,钟兴国问他怎么办,他说别理这个狗日的!可没想到过了两天,他们还真的接到法院的传票,让他们出庭聆讯,这是啥意思?陈子健真的有些纳闷了。 后来他才了解到,一个公司在私底下已经收购了差不多两千万的集资票据,并且获得了转让证明。 而且这一笔集资款,当初为了体现出职工与工厂休戚与共,或者是为了让职工安心拿钱,话说三千万占厂子股份百分之四十!而且明明确确写在合同中,换句话说对方现在有将近两千万集资款项转让书那么按照合同比例,这个公司还真的应该占公司整体百分之二十所有权才对!当陈子健知道这个情况,还真的有些挠头,把康如海叫过来,问这个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康如海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合同不是在他手里签订的,他问那在谁手里做得这事情。 康如海说在前任的前任的前任。 陈子健让轻工局查档案,找到了当时签订合同的厂长,可是这个厂长去年已经死了。 而且据当事人回忆,这个事情是在但是副市长胡思航极力推动下做成的!据说开始集资要达到一个亿,股份占百分之六十,后来职工积极性不高,最后才定为了三千万!钟兴国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说跟那个公司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 过了一天钟兴国过来,说接触了,对方是省城宜嘉房地产公司,对方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参与到开发这块地当中来,并且按照工厂所有权比例占股。 陈子健冷笑了一声,打得还真是好算盘,两千万就换来好几个亿的占股权,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钟兴国问陈子健怎么办,他看着钟兴国,钟兴国跟他注视了一会儿,低下头说,我尽快想办法。 陈子健笑着说,这个事情是挺费脑筋,老钟你先辛苦一下,跟对方继续沟通,钟兴国点点头走了。 而陈子健轻轻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姜涛进来了,于是问他了解怎么样。 姜涛说宜嘉房地产公司是上个月新成立的,而且注册资金两千万,不过这两千万很有可能也只是过一下账,主要是为了给工商税务看。 另外他们从注册一开始,就有目的的收购毛纺厂集资款的票据,并且让职工签订转让书。 而且收购的时候是一比零点八,因为时间拖的很久,职工对于这些钱也不抱希望,听说有人愿意收购立刻拿出来卖了。 他们收购了两千万左右,实际花了不到一千五百万!陈子健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琢磨了一下,问姜涛怎么看这个事情。 姜涛想了一下说道,时间点掐的这么准,而且下手这么快,说明……说道这里看了陈子健一眼。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怎么不能说吗?姜涛迟疑了一下说道,说明有人预谋!说完之后看了他一眼,而他靠在椅子上点着一颗烟。 姜涛坐在那里,陈子健没说话,他的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之色,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公司老板是谁?姜涛急忙说是常征路,陈子健说常征路是谁?姜涛说是常艳娇的弟弟,也就是刘健耀的小舅子。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这里面竟然涉及到刘健耀,回想起刘宇、狄涛还有肖成军他们跟刘健耀的关系,难道这些人也涉及在其中?他说,你继续给我盯着点,有什么事情立刻跟我说,姜涛点点头出去了……!陈子健心里琢磨着,刘宇先来跟自己说城区整体规划,接着钟兴国跑过来说毛纺厂没法干了,紧跟着上会研究毛纺厂破产,接着又冒出一个房地产公司。 这一环套一环,闹了半天这套给自己下这里,说实话陈子健还真没有办法,因为破产报告已经交上去,市里已经批了,而且他又跟省里要来了三千万,如果说不破产,这叫什么事!说实话陈子健头一次感到这么憋屈,换句话说,现在的形式很有可能是明知道是一堆散发着热气的翔,他还得捏着鼻子吃下去。 陈子健给杨毅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时间吗?得到肯定答复,他站起身走了。 走出去正好碰见刘宇,他们两个人聊了两句,刘宇跟他说张婕离婚了。 陈子健听了也没往心里去,说两个人的事情,咱们也别瞎参合。 刘宇叹口气说,女人就应该不当官,在家相夫教子多好!陈子健说刘宇大男子主义严重,女人可是能顶半边天,他们两个人嘻嘻哈哈说了两句话走了。 张婕离婚了?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地位的差距吗?算了,Idon’tcare!陈子健来到杨毅办公室,把宜嘉房地产公司的事情说了一遍,杨毅皱起了眉头,说这个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他说这个事情钟兴国先盯着,跟对方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解决了。 杨毅说这只一个开始啊,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笑了笑,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下午陈子健接到宗鼎电话,说请他吃饭,他直接给了对方两个字说不去!宗鼎说,你牛逼大发了,连我的邀请都敢拒绝。 陈子健说,吃你的饭怕闹肚子!宗鼎说,吃我的饭不光会闹肚子,而且里面有剧毒,吃一口就死,让你准备好后事!等你死之后,我再给秋水介绍更多的年轻才俊。 陈子健说,你简直胡扯淡,问了地点,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正准备走,张婕走进来。 张婕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又戴了一副宽边大墨镜,遮住了半个脸,不过依旧能看见青肿的痕迹。 张婕说要请假,陈子健问几天,张婕说一个月,他吃了一惊,下意识说了句这么久,张婕说家里有急事。 陈子健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又自己处理不了的,可以跟组织上说,组织帮你解决!张婕点点头,他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到了饭店,进了包厢,宗鼎笑眯眯说,陈子健你还真的不怕死!陈子健说,好歹也做个饱死鬼,坐下来,宗鼎要了两个菜。 陈子健说,你的点菜水平可是直线下降,好歹我现在也是区长,最起码也得用碗鱼翅漱漱口再说!宗鼎说,最近日子紧巴巴的,就请你吃这顿饭还是借的高利贷,现在正发愁,吃了饭怎么还钱。 陈子健说,你把自己送到泰国做个手术,然后回来钱债肉偿不就行了!宗鼎哈哈的笑起来,说这个办法不错,不过他想到一个更好办法,陈子健问什么办法,宗鼎神秘的笑了笑说,绑架一个区长是不是很来钱!陈子健气定神闲的说道,有点技术含量好不好,要用脑子,敲诈勒索同样可以达到目的,而且风险性会降得很低,绑架跟敲诈勒索是一个概念吗?多读点书,这样对你好处!宗鼎笑了,笑得很开心,说陈子健还真属于流氓有文化那种,强的没了边!说完将一个信封丢给他,他警惕的看着对方说道,啥意思想贿赂我?宗鼎嗤笑了一声说,我自打见你就没有起过这念头,你自己看看信封里面的东西吧!他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些照片,等看清照片后吃了一惊,问宗鼎哪里来的!宗鼎说就凭这照片怎么也得值个两千万吧!陈子健将信封放在皮包里,直接喊道服务员上菜,把最贵的菜给我上来,还有最贵的酒,这一顿饭我请。 宗鼎笑嘻嘻的说,你还算上道,说完用粗大的手指,使劲摩挲了两下青光光的头皮,笑眯眯的坐在那里,还真的像一个大肚弥勒佛!一顿饭花了陈子健五千多,不过这一顿饭他觉得太特么的不值了!吃饭的时候陈子健频频举杯,宗鼎笑眯眯的跟他说,你别琢磨着把我灌醉,从嘴里往外套话,我可是正宗的党员,你别白费劲儿!陈子健说,这话怎么讲,好久没敞亮的喝一回,来来喝酒……!陈子健这一晚上没少跑厕所,嗓子眼差点没扣烂,总算把宗鼎灌醉,这是很个混蛋躺在床上还眯着眼睛说,我是党员,想从我嘴里套话没门,再喝两瓶他也不说,茅台,陈年的,还得是高度的!气得陈子健直接冲他伸出了中指……。 第690章 臭肉吃香了 照片里是钟兴国跟几个人吃饭喝酒,里面有刘宇,还有孔丽华以及刘健耀,同时还有一个男的,正是常征路!吃饭的照片有几张,他们表现得很亲热,紧跟着又有几张照片,照的不是太清晰,但能看出来是钟兴国和孔丽华的单独照,当然是跟陈老师差不多了!现在可以确定钟兴国跟刘宇他们串通在一起,那么宗鼎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而且这个照片不可能是仓促之间拍的,事情开始变得好玩起来。 陈子健看着照片发愣,有人敲门,他拉开抽屉将照片扫进抽屉里,嘴里喊了一声请进,吕军推门走进来,说高乐山在外面。 陈子健说让他进来吧!高乐山是跟他商量道路规划的事情,东西城区要拆建,道路必须要先规划好。 就这样他们商量了挺长时间,陈子健一时兴起说道,走到实地考察一下,就这样高乐山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陈子健跟吕军交代了一下事情,就下楼了。 等他上了车,才想起来抽屉里照片的事情,觉得不太稳妥,让老周等一下,下车返了回去。 可是等陈子健回去时候,看见吕军的办公室门关着,他微微诧异了一下,心说很有可能去卫生间了,但当他掏出钥匙准备进门的时候,听到旁边门响了一声,打开,吕军探出头,说陈区长您回来了!陈子健点点头,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来到办公桌跟前,拉开抽屉,照片在里面,因为十刚才是扫进来的,所以比较散乱。 他整理了一下,准备放到保险柜里,可忽然看见桌下躺着一份文件,陈子健记得这份文件他上午看过,而且放在桌子上,怎么会跑到地上?他看了看窗户是关着的,应该不是风吹掉的,难道是自己起身碰掉的?当时走的时候没有注意,他还真有些不确定,不过想起吕军关上门,接着又探出头,心头有了一层阴霾……。 陈子健把照片放到保险柜里,没想到第二天来到单位,看见不少警察在楼里,这个时候卢正走过来,说昨天晚上区政府进贼了!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问情况怎么样?卢正说三楼的几间办公室被盗,其中就有他的办公室!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急匆匆来到办公室,几个警察正在勘察现场。 他走进办公室套间,保鲜柜门打开着,地上散落着文件和纸张,瞅了瞅,装着照片的信封不见了。 卢正问陈子健丢了什么,他说丢了两条烟,还有几筒茶叶,以及一个数码相机和一块手表,另外还有两万块钱。 将这些登记好,卢正说一定要尽快破案,陈子健看了卢正一眼说道,尽量吧!卢正眨巴了两下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点点头。 人们都走了,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心里琢磨,不用问肯定是冲着照片去的,其余几个房间不过是遮掩。 他想起来昨天的地上的文件,还有吕军有些慌张的眼神,心里挺生气,不过又没有证据。 刘宇过来慰问陈子健,说也不知道哪来的小毛贼,竟然偷到了区长头上,简直是狗胆包天,接着又问他丢了什么,他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们聊了一会儿,刘宇说这个事情得批评狄涛,分管安全治安工作,结果被小偷偷到自己头上,这还了得!陈子健说是啊,安保工作一定要认真抓到底,刘宇说已经跟狄涛说了,让他给保安人员开个会,加强夜间巡逻,并且每一层都安上监控,全方位不留死角。 陈子健说,这样最好,如果人人都能像刘常务想得这样周到我身上的担子肯定是要轻很多!刘宇跟他聊了两句起身告辞,陈子健坐在椅子上,笑着冲他摆摆手。 中午金守亮指挥着人开始给办公室换锁,并且加了一道厚重的防盗门。 陈子健开玩笑说,老金是打算要把我这里改建成金库啊!金守亮说发生了盗窃案,他真的悔恨交加,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同时又给陈子健准备一个最新型号的保险柜,说这个保险柜采用了世界最顶端的防盗技术。 他笑着拍了拍金守亮的肩头说,锁子是防君子不防小偷滴!金守亮眨巴两下眼睛,似乎对这句话有些不理解,陈子健也没有解释,随他们自己折腾去!自从那以后,陈子健将一些重要的东西全部锁进保险柜,而且有事情尽量避开吕军,而他似乎也察觉到陈子健对他的冷淡,神情变得拘谨,而又小心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陈子健跟吕军谈了一下,说他的工作还是很出色的,很快城区要改建,你到下面跑一跑,这样对你也是锻炼。 吕军听完之后,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表示到下面一定认真工作,就这样吕军离开了陈子健。 至于去哪里他懒得操心,就让金守亮安排吧!后来听说被安排到街道办当了主任。 金守亮说要给陈子健安排新的秘书,他说,不要着急,就让姜涛先跟着我吧!姜涛到了办公室,果然没有让陈子健浪费期待,经过一番努力,虽然不能说顶替了金守亮对办公室的控制权,但分庭抗拒已经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加上陈子健或明或暗的支持,众人都知道姜涛是他的人,金守亮对这个事情也无可奈何,只要发现一点错事,就呵斥姜涛一顿。 姜涛倒是一脸的诚恳的承认错误,让写检查也写,不过到时候该跟金守亮对着干丝毫不手软。 对于这一点陈子健很欣赏,回想起自己的坎坎坷坷,看看姜涛,觉得这家伙是个人精!晚上陈子健接到苏红的电话,问他干啥呢,他说正琢磨着给女王请安,没想到女王直接电话过来了。 苏红说陈子健少贫嘴,说他在波曼酒吧问陈子健来不来,陈子健说女王召唤敢不去吗?二十分钟准到!就这样他穿好衣服,直接去了波曼酒吧!波曼酒吧是一家大型的法式酒巴,坐落在省城文化休闲街——衡山路上。 酒巴的内部装饰豪华考究,有一股浓郁的法国风情,而且价格有些小贵。 接待的客人一般都是都市白领或者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同时也有一些外国人,不过大部分都是小日本和棒子,偶尔也有欧美人士光顾。 陈子健走进酒吧,找了一下,看见斜对面苏红冲他挥手,走过去,发现苏红穿了一件黑白格连身裙,将身体衬托的凸凹有致,而且头发披散下来,长长的睫毛向上翘着,因为是酒吧,妆比往日浓了一些,不过看起来更加热辣和有诱惑力。 陈子健说女王今天太漂亮了,苏红说他贫嘴,问他喝点什么,他说随便吧!其实陈子健真的对于洋酒并不是感兴趣,要了一瓶芝华士,他们两个人一边喝着一边聊着。 苏红问他是不是打算重新规划东西城区,陈子健说八字还没有一撇,不过倒是有这个考虑。 苏红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有个弟弟手底有个工程队,如果方便的话……说到这里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笑着说道,他主要做什么的,苏红说主要路桥!他说行,只要资质有,质量能保证,可以让他试一试!苏红听到这句话很高兴,端起酒杯冲陈子健嫣然一笑。 两个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说实话陈子健挺奇怪,为什么苏红这么漂亮,又有地位的女人到现在还小姑独处,难道她喜欢女人?可是他记得那天跟苏红有过短暂的迷乱,对方表现得很热切!难道跟薛部长……,想到这里陈子健急忙将这个念头驱赶出去,实在有些大不敬,不过就算是真的,这种事情也司空见惯。 苏红问他想什么呢,他说没什么,主要被你的容光所震撼,正琢磨着怎么赞美呢!苏红轻啐了陈子健一口,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说谁信!苏红跟陈子健说,薛书记已经知道了陈子健的想法,说到底是年轻人有想法。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挺激动,说明他这个想法还是对路的,紧跟着苏红说出的话,让他微微吃了一惊。 苏红说毛纺厂以前像是没人要的臭肉,现在变得吃香了,薛部长说让你小心一点。 陈子健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让钟兴国跟宜嘉房地产公司联系,反馈回来的条件,要么区里出资一个亿回购集资转让书,要么让公司参与到土地开发中。 陈子健直接告诉钟兴国这个不可能,接着又跟他说,告诉他们有些事情适可而止,过犹不及!说完他深深看了钟兴国一眼。 钟兴国碰到陈子健的目光,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转移开目光,说公司拿着那些票据和转让书,还有合同,受法律保护,他实在没有办法!陈子健说这样吧,我见见这个常征路,钟兴国说他这就联系。 看着钟兴国出去,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有些人如果不给他两巴掌,还真认不得自己……。 第691章 要打疼 常征路说要请陈子健吃饭,陈子健说没有必要,来办公室谈吧!就这样常征路下午走进他的办公室。 常征路进来之后,陈子健从卫生间里出来,他脸上带着微笑,已经做好跟握手的准备。 可陈子健却说道,手上有水不好意思,说完走到一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常征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陈子健说,常总是吧,你好,坐吧!常征路笑着点头,说陈区长好!常征路看起来刚三十出头,高高大大,长得挺精神,穿了一件范思哲衬衣,和一条古琦的裤子,脚上一双毛人头,看得出来很注重个人穿戴。 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戴着一副金边平光眼镜,不过能看得出眼睛眼袋有些大,而且发青,是夜生活无度造成的。 看人的眼神涣散,说明精力不足,而且意志不坚容易被外物所影响,再有就是嘴唇有薄,两腮少肉,这样人一般都比较狠,做事情不计后果。 常征路坐在沙发上,而陈子健却坐在办公桌的后背,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话。 常征路坐在那里过了几秒种才反应过来,站起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陈子健说,常总这么年轻,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常征路笑着说也是各位朋友帮忙,说着从口袋掏出香烟,可陈子健却拿起自己的烟取出一根,对方急忙掏打火机,递了过来,而他却用自己的打火机点着。 陈子健瞅见常征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同时还有一丝怒意,他暗暗好笑才这么两下就受不了了?同时心中更加笃定,这个常征路不过是推到台面上的人。 陈子健说,请常总过来不过是想商量个事,想必你也很清楚,区里准备让毛纺厂破产,但是你们公司手里有部分集资款票据,为了不影响区里工作,希望常总能够深明大义,积极配合一下。 而且为了表示区里的诚意,打算在原基础上,加价百分之二十,希望常总能够配合!常征路当然不愿意,给陈子健找了一堆理由,接着看他,可能是希望陈子健跟他讨价还价,可他却淡淡的说道,既然谈不拢就算了!就这样常征路连带着诧异走了,而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过了两天,破产小组在毛纺厂贴出公告,结合国家政策,并且区里本着补偿目的,凡是参加集资的人带着集资票据存根到毛纺厂财务科领取集资补助,补助金额为原集资款的百分之二十。 换句话说,你当时掏了一万元集资款,那么就能领两千元的补助。 毛纺厂的人立刻轰动了,原以为能把本拿回来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补助,这下子都到厂财务科领补助。 当然有人欢喜有怒,当时八折卖给宜嘉房地产公司的人本来就赔了,现在有了补助了更赔了,顿时不乐意了。 而且这些人还是大多数,有人在里面说,宜嘉房地产公司不是什么好东西,区里本来让毛纺厂破产,然后把大家历年所欠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全都交了。 可宜嘉房地产公司却拿着大家的集资款票据不让破产,想捞更多的好处,可是一旦区里生气不破产,那么大家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不都是泡汤了吗?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好区长要解决这个事情,如果再拖下去,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这个事情决不能让宜嘉房地产公司破坏,找他们算账去。 对,找他们算账去,这话传出去,而且越传越多,人们愤怒的情绪越来越高涨,于是毛纺厂差不多的职工全都出动,向着宜嘉房地产公司而去。 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狄涛和常青急匆匆走进来,说毛纺厂职工上街闹事了!陈子健吃了一惊问为什么,常青说可能是为了集资款的事情。 他皱起眉头把钟兴国找了,劈头就问,老钟你怎么回事,集资款不是发放下去了,为什么毛纺厂职工还要闹事!钟兴国说自己也不清楚,陈子健怒声说道,作为破产主要负责人,这么大事情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的事情怎么做的!钟兴国一脸的尴尬,旁边狄涛说,这也不能全怪老钟,主要是……。 陈子健将手一摆,对着常青说道,常青你立刻赶到现场搞清楚情况,还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激化矛盾。 常青点点头急匆匆的走了,而陈子健狠狠地瞪了钟兴国一眼,接着话说,通知在家的领导到小会议室开会,对了,让卢正立刻赶过去!十分钟后,陈子健走进小会议室,金守亮说刘宇在外面正在往回赶,还有张婕已经请假,陈子健让金守亮告诉刘宇路上小心,不要着急!会上陈子健直接说了毛纺厂职工上街的事情,众人听了都将目光放在钟兴国的身上,而钟兴国头低着,在本上写写画画。 陈子健直接点名说,钟副区长你负责这个事情,你说怎么处理。 钟兴国抬起头看了看陈子健有些结巴的说道,这个事情我确实有疏忽,我已经给破产小组打电话,基本上搞清了事情原委。 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顺嘴又来了一句,如果不给职工补助就好了!当时陈子健就冷笑几声,不给补助?难道你的钱存在银行里没有利息吗?就算是你借了别人钱,还钱的时候不得拿点好烟好酒表示感谢?这些集资款是毛纺厂职工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积蓄,听说厂子需要毫不犹豫拿出来,而且一拖就是十几年,谁也拖家带口,谁也有妻儿老小,谁也得看病吃饭,别人的钱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难道他们的钱是刮风得来的。 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多吗?,说到这里陈子健猛地提高声音,不多,反而我觉得太少了,一倍都不多。 我恨红桥区经济没有发展更快更好,如果有条件的话,我把话放在这里,有朝一日红桥区发展起来,这笔集资款的补助我还要发,把这些年欠老百姓的全都补回来。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看了看周围的人,这个时候主管招商引资的副区长高峰鼓起掌来,接着有更多的人鼓起掌来,而钟兴国的脑袋却越来越低!常青从那边反馈过来的情况是,毛纺厂职工把宜嘉房地产公司包围了,要求宜嘉房地产公司把集资票据交给区里。 而宜嘉房地产公司老总一直没有露面,就这个时候常青突然喊到了,有情况,来了十几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人手里拿着铁锹棒冲进人群里。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啊!电话里传来常青的惨叫,紧跟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声。 这一下把在座的人全都惊呆了,大家目光望着陈子健手里的电话,似乎都想看看电话那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陈子健吼了一声,立刻站起身,众人这才如梦方醒,他们一股脑的冲了出去,向着事发地点赶过去。 等到了事发地点,看到不少人躺在地上,惨叫声、哭喊声,地上还有斑驳的血迹,十几辆救护车开过来,医生不停地忙碌着。 同时还能看见不少警察在现场疏通交通,看见他们,卢正急匆匆跑过来,陈子健劈头问道,人抓到了没有!卢正说大部分都抓到了,只跑了一少部分,我怒声说道,一少部分也给我全部捉拿归案,还有谁是幕后指使都给我搞清楚,要不然我摘了你的帽子!卢正连忙点头,说一定认真对待这个事情,及早破案!接着卢正看了看旁边没人小声说道,当时他在人群中安插了人手,可是没有想到事情太突然,所以来不及反应,所以……。 陈子健点点头低声说知道了。 说实话,提高补助实际是陈子健想出的办法,然后姜涛安排人在下面煽动情绪,集体找宜嘉房地产公司讨要集资票据,卢正派人负责安全,尽量不要发生太严重的冲突!可没想到宜嘉房地产公司,竟然召集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用武力来驱散毛纺厂职工,而且很不幸的是作为副区长常青也被波及到。 当然对于常青来讲挺不幸,但是对整个事情来说,副区长竟然被打,性质那就不一样了!此刻常青躺在急救车里,脑袋上绑着好几圈厚厚的绷带,陈子健看到他正愤怒的骂着。 他安慰了常青一下,然后让救护车抓紧时间把人送到医院检查,接着扭过头看着其他人说道,你们看见了吧,这是你们亲眼目睹的场面,有什么想法?众人相互看了两眼,其中高峰说道,简直令人发指,竟然用这种方式对待手无寸铁的群众,这简直就是黑社会,不,比黑社会还黑!旁边的钟兴国、狄涛还有肖成军脸色变了一下,因为高峰这句话直接把事情定性了,这事情涉黑了,一旦涉黑就不是普通刑事案件了!狄涛正要说话,我陈子健的手机响了,走到一边接电话,过了几分钟回来说道,市里已经知道这个事情,要区里严查,看来最近有的忙了!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朝前走去,众人跟在他的后面,狄涛他们相互使着眼色,可谁也未必知道这眼色是啥意思。 宜嘉房地产公司直接被查封,及跟着工商税务跟进,而且陈子健还让纪检进驻,看看在审批这家公司过程中,是否存在违规行为。 总之这一次,不把他的牛黄狗宝掏个干净,俺就不叫陈子健……。 第692章 周书记的提醒 还没到下午,刘健耀直接把常征路送到警察局,说这事情是他干的,他把人送来,这也算是大义灭亲。 卢正打电话告诉陈子健这个事情,陈子健笑了笑,刘健耀还真是人精,一看势头不对,赶紧来个壮士断腕!陈子健随后说,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正说着,姜涛进来说刘健耀在外面,陈子健没说话,姜涛出去了。 就这样快下班的时候,姜涛走进来说刘健耀还在外面站着,他说行了,让进来吧!就这样刘健耀走进来,陈子健瞪了姜涛一眼说,健耀同志来了怎么不说!姜涛立刻惶恐的说道,刚才我有事情结果给忘了,实在对不起!陈子健说,姜涛你做事情马马虎虎成什么样子,知道的人是你的失误,不知道还以为我故意怠慢健耀同志。 姜涛忙不迭的承认错误,刘健耀急忙在旁边打着圆场,陈子健怒气冲冲的说道,要不是健耀同志给你求情,我一定严肃的处理你,给健耀同志道歉,然后写一份检查送到金主任那里。 姜涛不停地点头,刘健耀在一旁脸色尴尬,他很清楚这番话明着批评姜涛,但实际陈子健在指桑骂槐表达对他的不满意。 陈子健说愣着干什么,给健耀同志倒茶,姜涛急忙倒水沏茶,他笑眯眯的把刘健耀让到沙发上。 刘健耀说自己来是检讨的,陈子健一脸诧异说道,怎么健耀同志,一见面就跟我检讨,今天需要检讨的人这么多!姜涛倒了一杯茶看了陈子健一眼,他点了一下头,姜涛转身出去了!刘健耀说自家小舅子干出没脸的事情,他实在是不知道咋办!陈子健说,你是你他是他,更何况你能主动带他投案自首,这就说明了态度为题,咱们可是组织的人,可不兴株连九族那一套!刘健耀紧忙点头称是。 陈子健说,如果来就是因为这个来检讨的话,你的心太多了,问他还有问题吗?刘健耀说打伤人的医疗费他们肯定负责到底,陈子健笑眯眯的听着没说话,刘健耀接着说,那些集资款票据他已经送到破产领导小组那里,同时还有那些转让书。 陈子健哈哈哈的笑了几声,说健耀同志这么做,恐怕没征求别人的意见吧!刘健耀说,常征路幡然悔悟,说自己利益迷了心窍,现在追悔莫及,要把集资款票据和转让书全部无偿给区里。 陈子健笑着说道,人难免做错事,只要改就是好同志,对了,那些集资票据清点完毕之后,肯定会把钱打到账户上!不过,陈子健沉吟了一下,刘健耀急忙说什么事情。 陈子健说,听下面人说,当初收购票据的时候是八折!刘健耀急忙说,他一定按照票据补足,并且区里补足的百分之二十,宜嘉房地产公司一定全部补齐!陈子健笑着说,这不是让你们吃亏吗,你放心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刘健耀说不用,陈子健说这是必须的,就这样他们说了两句话,刘健耀起身告辞,同时还说看到区里办公条件需要改善,他已经跟村委会商量好,给每个办公室安装一台变频空调。 陈子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健耀同志你放心,我还是相信你的!刘健耀急忙点点头,说今后区里有事情,只要招呼一声,他刘健耀肯定冲在最前面!陈子健说好,好,就这样刘健耀走了。 很快医疗费还有营养费都快速到账,接着区里办公室都装上了变频空调,参与打架的首要分子都被绳之以法,至于常征路关了个把月也就放出来。 既然刘健耀出了这么大血本,该放一马还是放一马!说实话还是刘健耀见机快,要不然陈子健紧跟着还有手段,首先暗中鼓动村委会罢免刘健耀,接着纪检委进驻,这两下打下去,绝对够刘健耀受的!另外已经黑沾了边,如果真的落实下去,刘健耀不死也得脱层皮!毛纺厂终于顺顺利利破产了,毛纺厂职工也挺高兴,因为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这一块,终于要有保障了。 周书记说陈子健还真是有点办法,把这个包袱终于摘掉了。 他说长征万里只是走出了第一步,周书记让他走得稳一点,别得意的忘形,摔个大马趴!陈子健笑着说道,这一点您放心,我走路上都恨不得多长出一只眼,看看地上有没有钱。 周书记哈哈的笑了,接着问他知不知道凯德房地产公司,陈子健听得心猛跳了一下,周书记说的正是小裴的公司。 陈子健说听说过,周书记说这个公司可是了不起,在省城已经拿了好几块地皮了!听到这句话,他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话语似有所指,看来周书记很清楚这个事情到底是谁运作的。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凯德房地产公司我也接触过,于是将永安医院地皮置换的事情说了一下。 周书记说如果能谈成最好,不过要保证质量。 陈子健说这个一定,周书记叹口气说,最近两天老是梦到唐小舟,说本来想去看看,但是有事情一直没有去成。 陈子健说这个周末打算回家,我去他家里看看,周书记点点头……。 从周书记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后背却出了一层汗,自己跟小裴接触的事情,老头子怎么知道的?这很明显,后面几句话是敲打陈子健,让他小心一点,别像唐小舟一样没了下场。 看来还是要小心,再小心!毛纺厂破产了,陈子健这两天电话都快打爆了,而且请客吃饭拉关系的人多了去了,目的很明确就是毛纺厂这块地。 其实这块地地理位置并不是太好,虽然在城区东边,但又挨着西边,距离市区也挺远,而且厂子紧挨着河湾。 毛纺厂效益一直不好,加上又停工了好几年,所以一直没人建设,所以有些荒了。 可是没有没有想到,省里准备投资将河湾改造成一个国家级湿地公园,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这块地变得炙手可热!现在的人生活富裕了,手里以前了开始追求生活质量,而且不少有钱人观念转变,并不想呆在市中心,因为市中心人多,车多,噪音大,空气不好。 而毛纺厂这块地,距离市区不远不近,而且很安静没有生活污染,加上湿地公园建设起来,周边的空气质量肯定好,景色更是不用说,如果开发成几个大型高档住宅区,肯定钱景无限!陈子健同时推动高乐山做了个道路规划,就在毛纺厂这块地上周围,兴建一条快速路和两条辅路,与市区接连,而且他给永安医院的位置也选好了,就在毛纺厂这块地附近。 另外陈子健已经跟杨毅商量好,如果条件允许,区委和区政府也往西边搬迁,那么这块地说实话,就算不想火也不行!同时还想着在西边弄个区重点学校分校,这样教育医疗这两样都具备。 当然这都是初步设想,后面还有更大的,总之要把西边这一块盘活,两块地片同步发展,东边有了更多的空间,西边也有了更多活力。 陈子健这两天跟杨毅不停商量这个事情,已经有了大体样子,他说这个事情杨书记你跟上面汇报吧!杨毅说,我已经是快回家的人,跟你争什么,只要子健你能把红桥区经济抓上去,我一定给你立个长生牌位,每天三炷香!陈子健说,您打住吧,我还想多活两年,杨毅说这是长生牌又不是纪念牌怕啥!他们正聊着,手机响了,陈子健看了一眼是小裴,心里琢磨了一下,把电话摁了,同时跟杨毅说,这两天电话多的,恨不得把手机砸了!杨毅也说深有同感,两个人感慨了两句,他起身告辞!到了外面,陈子健拿起手机打算拨回去,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有时候吊一吊更管用。 回到办公室又见了好几个人,把电话这事情忘了!下班之后准备回家,老周开车出了区政府,路边一拐弯的时候,一辆红色奥迪轿跑直插过来,老周手疾眼快直接踩了刹车,陈子健差点撞到前面椅子上。 老周嘴里骂了一句,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可没想到轿跑车门打开,一条穿着肉色丝袜美腿,从里面伸出来。 说实话,红色奥迪轿跑,车门打开,一条美腿露出来,这样场景可以自行脑补!而且不知怎地,这条腿似乎有着莫大的魔力,让人呼吸急促,同时忘记了思考,紧跟着就想拥有这样美腿的主人,究竟会有怎样的一张脸,而且想要揭示谜底的迫切,从来没这样过。 没有让失望,一张美丽的容颜,而且这张脸展现出来的时候,似乎带着某种光芒,让人感觉有些刺眼,同时有些不敢看。 对方朝着他们走过来,老周愣愣的看着,陈子健也愣愣的看着,车门被拉开,紧跟着这个女人坐进来,车内多了一股幽香,这股香味丝毫没有刺激的感觉,淡淡的,萦绕着,感觉就像情人的手在温柔的抚摸着你!那个女人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开车!老周又不由自主脚踩油门,车头轻巧巧的拐弯,绕过那辆红色奥迪轿跑,而那辆上百万的车就这样被孤零零地扔到路上……。 第693章 送货上门 是小裴,坐在陈子健身边,他诧异的看着她。 小裴却嫣然一笑说,健哥哥既然不接电话,那我只好送货上门了!陈子健从观后镜瞅了一眼老周,老周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似乎这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陈子健说,裴总……,可是小裴却直接打断他的话,健哥哥难道你不称呼我小妹了!小裴说出这句话,眼眶红了,垂泪欲滴。 说实话这个称呼勾起了陈子健好多的回忆,而且这回忆都是无法忘却,谁又能知道,曾经一个青涩,喜欢脸红的脸红女孩子,而今变成颠倒众生,成为省内有名的房地产女总裁。 陈子健感觉小腿上有些痒,看过去,一条线条流畅的小腿,轻轻地挨住了他!陈子健下意识的躲开,而小裴却咯咯咯的笑起来,你还是那个傻哥哥!而陈子健轻轻叹口气,小裴肯定不是原来的小裴,而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吗?车一直往前开,陈子健问小裴去哪里,小裴说健哥哥安排,反正今天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陈子健说难道不怕把你卖了,可小裴妩媚的看了他一眼说,行啊,只要你能狠下那个心就行!说实话妩媚的一眼,看得陈子健小心脏忽悠一下,急忙转移目光看着窗外,而小裴咯咯咯的笑起来。 忽然他感觉脸上有些痒,猛地一回头,嘴唇感到一片柔软,吓了一跳,本能的头往后一靠,砰地一声,正好撞在了车玻璃上。 而小裴咯咯咯的再次笑起来,原来就在刚才,小裴把脸凑过来,而陈子健一回头,嘴唇恰好碰到了她的红唇上。 他心虚的看了看前面的老周,老周全神贯注的开着车,眼睛紧紧盯着前面。 说实话陈子健心跳得很厉害,因为小裴整个人凑过来,而他身体紧紧贴着车门,小裴的脸跟他近在咫尺,而且都能感觉到那娇润皮肤散发出出来的热气,以及气吐的兰芳!温润的红唇轻轻张开,露出雪白的银牙,似乎在发出无声的邀请,视线汇聚在那里,就像一颗沾满晶莹水珠的红樱桃,等待着采拮和品尝。 陈子健嘴里发干,而且小腹就像着了火似的,小裴用几乎梦呓的声音说出了三个字,傻哥哥!陈子健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猛地提溜起来,简直快到嗓子眼了,心剧烈地跳动着,连带着耳朵、脑袋,身体似乎都跟随着心跳震动!那啥,妹子,哥腰都快断了,能不能给哥腾点地方!陈子健有些结巴的说道。 小裴大眼睛眨了好几下,忽然说了句没意思,一扭身坐到了车的另一边,而他坐起身来,扭动了几下身体,真的腰疼!老周开着车在城里绕,而小裴扭着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陈子健靠在椅子上点着一颗烟,老周把车天窗打开。 慢慢的抽着,车里似乎很安静,每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跟老周说道,找个地方吃饭吧!小裴这个时候却说道,停车!陈子健吃了一惊,老周放慢了车速,但没有停下来。 他正要继续问,没想到小裴怒声说道,停车!老周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车停下来。 小裴打开车门正要出去,陈子健急忙抓住她的手,问她干嘛去!小裴说我管不着,我说你去哪里,我送你回去!小裴说用不着!我去,刚才还红唇的诱惑,紧跟着就翻脸,女人的心还真是海底针!小裴让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陈子健立马松开手,小裴下了车,摇曳这腰肢向前走。 陈子健冲着她喊,你要去哪里!小裴扭过头,冲我微微一笑,喊道,我怕你把我卖了……。 说实话,小裴今天的举动真的让陈子健看不清,到底干什么,就是为了见自己这么简单?可是见了自己,为什么又不说些什么,而是,而是跟自己那样?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周建新来了,两个人见面别提多高兴,周建新说陈子健真不够意思,一声不吭自己跑到省城,留下他在那边孤枕难眠。 陈子健说你再找个伴不就不结了,周建新说你不懂我的心,因为你已经装满了我整个心,无法再给别人留下任何空间。 陈子健说滚蛋,你的心都是给妹子留的,跟我有毛关系。 周建新说,你走了,倒是留下一个烂摊子。 陈子健说怎么了。 周建新说张洪量被双规,市里干部不知道多少人要睡不着觉,估计他们都在每天祷告,祈求上帝给张洪量宁死不屈的气节。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哈哈的笑了两声。 周建新接着说,省里面肯定会对市里动手术,只不过不清楚要动到谁的头上,不过常勇肯定是市委书记,市长……说到这里周建新看了陈子健一眼。 陈子健问怎么了,周建新说有人传冉柔要当市长。 听到这句话,他心猛地跳了一下,说不可能吧!周建新说是不是很担心很紧张,陈子健说,跟我有毛关心,凭啥担心紧张!周建新用手指着他说,你又在跟我装,当心九天神雷劈死你丫!他们两个人边吃边聊,说了不少事情。 高速路已经修的过半,明天这个时候差不多就会通车,而且尚书府被申请为国家级历史遗产,另外那块野生林也被批准为省级自然保护区,下一步要申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还有金凤山的地下水检验合格,程家投资一千万美元准备建厂,总之河西县现在变了大摸样。 周建新还说,有人在县里修了一座爷爷庙,说到这里,周建新感慨了一句,知道爷爷庙里供的啥神?陈子健说不知道,周建新说供的就是你。 陈子健吃了一惊说这个不可能吧,我啥时候成了神,周建新说不相信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后来他回到河西专门去了一趟爷爷庙,说实话香火挺盛,上香的人络绎不绝,神桌上供着一位身穿唱戏中古代官府的人,宝相尊严,不过从眉眼中似乎能找出陈子健的影子……。 他跟周建新从饭店里出来,空气不错,夜风习习,而是决定走走,让老周开车先回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立交桥上,陈子健把自己的构想将给周建新听,周建新叹了口气,看了看城市璀璨的灯火说,我一直觉得我们俩差不多,你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可是随着时间发展,我发现两个人的差距越来越大,而这一次更是打击了我,我觉得真的没法跟你比。 陈子健笑着说道,是不是开始崇拜我了!周建新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说道,难道还有比看到一座新的城市,按照自己的规划建造起来,更有意义的事情吗?周建新说出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一震,看了看闪烁的霓虹灯,万家璀璨的灯火,车辆如织的公路,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忽然有了一种明悟,创造,从无到有,从有到繁荣,从繁荣到繁花……,这就是创造,人间大美的创造!周建新挥了一下手说道,我也很骄傲,因为创造城市的人是我朋友,最好的朋友!说完他们两个人猛地把手握在一起,不约而同的畅快大笑起来,笑得很欢畅,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周建新说走吧见识一下这个城市的夜生活,陈子健说刚才以为他高尚了,没想到还跟以前一样。 周建新直接竖起了中指,算是对他的回应!他们来到了曼波酒吧,这个地方格调不错,而且里面的人素质也不错,那啥当然更好!他们正要进去,忽然听到有人喊救命,是个女人,声音挺微弱,周建新也看向他,两个人不约而同向着哪里跑去。 直接有个男人紧紧搂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脚步踉跄,尽管挣扎,喝多了,挣脱不开,嘴被捂住。 周建新喊了一声你干什么,放开她!陈子健这才看清楚,那个男的也就是二十刚出头的小年轻。 那个男孩对他们说别管闲事,说完拖着这个女人就走,陈子健看这个女人有些面熟,再细看一眼,竟然是张婕!放开,你听见没有,给我放开!陈子健吃了一惊,大声吼道,人跑了过去。 周建新也跟着跑过来,对方说,你们竟然敢管我勇哥的闲事,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周建新直接一拳打到他的脸上,嘴里骂道,勇哥,我今天打你个萎哥,小小年纪不学好!这小子踉跄退了两步,而陈子健直接一脚把他踹了个跟头,这小子爬起来指着他们说道,有本事别走,你们给我等着,说完转身跑了。 张婕倒在地上,陈子健急忙扶起来,喊着她的名字,周建新诧异的问,你认识她!陈子健说别废话,先把她扶起来,他们两个人把她扶起来,向着酒吧间走去。 进了门,陈子健问张婕到底怎么回事,张婕说话含含糊糊,而且身体不停地摇晃着,喝多了!周建新问他怎么办,旁边有声音说道,你们赶紧出去!陈子健诧异的扭过头,有两个保安指着他们,我说为什么?这两个保安说,别在这里惹事,赶紧走!原来他们看见刚才的一幕。 他们正要走,忽然看见五六个人急匆匆跑过来,手里还拿着砍刀之类的东西。 草,这群王八蛋来了!周建新嘴里喊了一声,急忙跑过去大门关住……。 第694章 事情棘手 周建新把门关住,可是这顶什么用,陈子健四处看了一下,瞅到旁边也不知道谁的电动车锁子。 他抓起来,跑到门口,把门锁上,跑去跟保安求助,没想到那两个保安指着陈子健说道,你们干什么,把门打开,打开听见没有。 保安不帮助就打算了,还让他们滚蛋,陈子健火了,一把揪住其中一个保安的衣领说道,你特么的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皮扒了!还有我告诉你,把你们经理给我找来,如果找不来,我明天就把这块地方封了!陈子健嘴里怒吼道,看到那几个提着砍刀的人,已经上了台阶。 保安,除了反应敏捷之外,必须有眼力劲,除了保证所负责的范围内的安全之外,保护好自己也是必须的。 因此在管理范围外有人打架打的脑浆子都出来了,可只要不在自己负责地方,根本不需要管,要是胆子大点还可以端杯茶水,看场现实版的武打大戏!这两个保安看见他们起了冲突,所以想把他们赶出去,这样就无需承担什么责任。 可能是陈子健说话和做派不像是普通人,这两个保安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拿起了通话器。 曼波酒吧紧挨着美食一条街,虽说不再主干道上、也并非是地处于繁华的市口。 可美食街的人们有不少会借着酒意过来消磨一下时间,因此喝醉的人挺多,为了防止闹事,里面有不少保安,而且能打、敢打者也占了总数的一多半。 否则三天两头闹事,早就关门大吉了!那几个人已经跑到门跟前,隔着门陈子健能看见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在外面喊着,让他们出去。 说实话,以前跟周建新没少打架,但这样的阵势头一次,陈子健已经给卢正打了电话,卢正听完之后,表示立刻过来。 他正说着电话,突然听见砰地一声,玻璃如碎玉般落下,原来外面的人,把街角的垃圾桶提溜过来,朝门玻璃狠狠砸了一下,顿时门玻璃破了。 酒吧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陈子健跟周建新两个人手无寸铁。 有人提溜着砍刀已经迈进门,他顺手拿起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了过去,一声惨叫,正砸在进门人的面门上。 对方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周建新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拖布棒,隔着门冲着那几个人胡乱捅着。 陈子健忽然想起六合枪法,一扎眉攒二扎心,三扎眉攒四扎心……,此刻危机的环境下,他竟然有些想笑的念头。 又有人要冲进来,陈子健揪起一把椅子,砸了过去,有人退了回去,旁边有个金属垃圾桶,他提溜起来,冲过去。 周建新喊了一句小心,这时他才看见,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直接砍过来,而且刀在灯光的折射下竟然那么耀眼,眼睛似乎被这光芒刺痛,愣愣的站在这里,竟然忘记了躲避。 就在这时旁边斜伸过一只手,竟然将这把砍刀抓住,而且抓得那么紧,血顿时从手里冒出来,而刀距离陈子健的脑袋,真的近在咫尺。 看见血,陈子健这才醒悟过来,嘴里喊了一声,金属垃圾桶,使劲杵了过去,正戳在了对方的脸上,一声惨叫。 他用金属垃圾桶不停地砸着,砍刀撞击着,发出砰砰的声音,陈子健带着哭腔喊道,周建新,周建新你没事吧!周建新说没事,他们混战在一起,就在这个时候一团火光,紧跟着亢的一声,他们动作瞬间僵住了,只见有个人手里拿着五连发,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 正是要把张婕拉走的自称勇哥的人,嘴里骂着,你们挺牛逼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在这个面前什么都不好使!陈子健跟周建新向后退,这几个人全都进来,酒吧变得非常安静,只有脚踩玻璃发出的沙沙声。 对方用枪指着他们说,给我跪下!周建新手中握着拖布把,鲜血一滴滴的落下来,陈子健这个时候才发现,周建新身上穿的衣服被刀砍烂,胳膊上还有几道伤渗着血。 其实陈子健也被砍了两刀,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感觉到。 陈子健指着对方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没想到这个家伙,用枪指着陈子健说,甭管你是谁,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然后对方说,周建新用手打了他,陈子健用脚踹了他,今天就要他们一手一脚,说完那几个人冲过来,将他们死死摁住!陈子健说自己是区长,对方冷笑了几声说市长来了都不管用,有人抓着周建新的手,死死地摁在桌子上,对方嘴里发出得意的笑声。 陈子健看见刀已经举起来,他嘴里吼着,住手,我草你么,你要动手老子非弄死你,弄死你啊!对方用手抓住陈子健的头发,嘴里冷笑了一声说,我等着你弄死我!紧跟着嘴里喊了句,给我砍咯!刀紧跟着落下来,就在这时候亢的一声,惨叫,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拿刀的人嘴里一声惨叫,捂着胳膊倒在了地上,不停打着滚。 紧跟着七、八个警察手里拿着枪闯了进来,被松开,看见卢正一脸惊慌的进来,陈子健跑过去拉起周建新,他们两个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真的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陈子健猛地跳起来,冲过去,抬起脚冲着蹲在地上的那个王八蛋,狠狠的踹过去,一脚将他踹倒,接着一脚一脚,使劲踢着,不停地踢着。 对方被陈子健踢着在地上不停打滚,有人抱住他,他嘴里吼着放开,放开我,说实话此刻的陈子健真的陷入中疯狂的情绪,恨不得用脚踢死这个王八蛋。 周建新喊着冷静,让陈子健冷静,陈子健这才逐渐清醒过来,重重喘口气,说了句我没事了!周建新这才松开他,那个王八蛋竟然抬起头,冲着陈子健笑起来,牙齿上都是血,笑容看起来挺狰狞,你完了,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陈子健用手指了指他说道,我就是红桥区区长陈子健,你记住我啊!这个王八蛋还真的点点头说,我记住了!这几个人被带走了,卢正赶紧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同时让人把张婕送回家。 到了医院消毒打破伤风针,接着又包扎,所幸的都是皮外伤。 最严重的就是周建新手上的伤,虽然伤可以见骨,但医生说好险,刀再偏一点,就要伤及手筋了,难免会落下后遗症。 陈子健后来问周建新,当时怎么那么大本事,竟然能空手抓住刀,周建新鼻子哼了一声,做出个顾盼自雄的样子,说自己麒麟臂都已经到了大成境界,空手夺白刃不过小意思。 其实陈子健想肯定当时周建新看见情形危机,顿时什么也不顾了,直接伸手过来抓刀,也许这就是人体的潜能。 他记得看到一篇报道,美国有一个小男孩跟父亲在农场里耕地,结果拖拉机翻了,父亲被压在拖拉机下面,这个男孩竟然凭一己之力,将拖拉机抬起来,让父亲逃过一劫。 当人们再次让男孩抬拖拉机的时候,根本无法抬动。 也许周建新那个时候就跟小男孩差不多,是小宇宙爆发的时刻!他们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一点多……。 第二天一早卢正给陈子健打电话,说市局来电话要人,他说为什么?卢正说因为事情发生地不在红桥区,而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是跨区域出警,已经是违反了规定,现在市局过来要人,并且还要追究违反规定责任。 接着卢正跟陈子健说,那个小王八蛋的背景恐怕不是普通人,应该跟省里面有关系。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说,人给我扣着,我倒要看看什么情况,谁给你打电话,你都给我顶住。 卢正犹豫了一下说尽力吧!放下电话,紧跟着手机响了,陈子健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问他是不是陈子健,他说是,对方说他是刘明!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急忙说刘书记好!打过电话的是,省公安厅厅长,省政法委副书记刘明。 刘明先说区里的政法工作抓得不错,有声有色,而且我听说百日行动更是起到了良好效果……,陈子健静静地听着,心中暗道,对方肯定不是打电话过来表扬表扬自己,估计是跟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关。 果不其然,刘明说有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一场误会,希望可以化解掉!陈子健沉吟了一下说道,让刘书记很为难吗?刘明哈哈的笑了两声,陈子健等了一下接着话说道,既然这样,我打个电话。 刘明笑了,说今天晚上大家坐一坐,把话说开了,陈子健说没有必要吧!刘明说这个面子一定要给他,陈子健说尽量吧,就这样挂了电话。 没想到两分钟后,林书记的秘书谢处长竟然打过电话,问他这个事情,他迟疑了一下,将昨天事情讲了一遍。 谢处长淡淡的哦了一声,问陈子健的伤势怎么样,他说都是一点皮外伤。 紧跟着谢处长说,昨天晚上真的开枪了,他说是开枪了!谢处长哦了一声,说明白了,挂了电话!这个电话打得陈子健还真的摸不到头脑,谢处长难道也是说情的?他感觉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说情,凭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会直说。 不说情那么有种可能,就是林书记听说了这个事情,让谢处长了解情况。 可是林书记对待这个问题是什么态度,还真的有些捉摸不清,而对方找到公安厅厅长来说情,说明来头不是一般的大。 我该怎么做……?陈子健琢磨着。 第695章 老家伙逗我玩 陈子健琢磨了一会儿,给周书记打了电话,周书记听完之后,给他一句话,国内对于枪支管控极严,而且是逢枪案必破!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这才明白,为啥谢处长问我动枪的事情,原来落脚点在这里。 看来林书记的态度很鲜明,那就是人一定要扣住!可是陈子健已经答应了刘明怎么办?想了一下,他干脆给谢处长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事情需要汇报。 谢处长说林书记今天有事情,直接把门顶死了!陈子健又给薛部长打电话,薛部长的秘书告诉他薛部长正在参加一个会议。 这个时候李青山打来电话,直接问他是不是昨天晚上打架了,他说啥情况。 李青山跟陈子健说,我已经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省里面的人,你有啥想法。 说实话,陈子健的脑袋挺乱,原本以为是一个小混混,没想到省里面都打来招呼,而且林书记都惊动了,头疼!陈子健说,人在医院,等出去再说吧!李青山说,你这家伙是不是天生的扫把星,走哪里都要闯祸!陈子健叹口气说道,我要是扫把星,先好好把你扫一扫,临死拉个垫背!李青山说,你放屁,赶紧把人放了,说完挂了电话。 这咋办,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附郭”指附郭县,也叫首县,即县城和府城或省城同在一处的县,亦即知县与知府或巡抚同在一城。 附郭县令居住的地方在府、省所辖诸州县的领袖地位,因而其送往迎来,招待过往长官的任务也较其他州县为重,上头都层层大员,一级级压下来,往往疲于应付。 其中与巡抚同城的附郭县令又比与知府同城的附郭县令任务更重。 附郭县的这一特点,使官场中人都认为附郭县令太难当,当不得。 而陈子健算是体会到了,我是区,区上有市,市上有省,正所谓大圈套中圈,中圈套小圈,而他恰恰就在小圈里。 陈子健有些后悔,为啥昨天晚上想起要喝酒,而且耳朵忒灵了点,如果稍微聋一点,不就什么事也就没有?他真的没个计较处,肯定有人说,省委林书记的态度那么明确,难道还要考虑吗?说实话,他不敢,真的不敢!现在很明显,这已经涉及到上层领导之间的微妙关系,陈子健不知深浅一头扎进去,绝对活得不耐烦了。 他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直接说,那啥好媳妇趁着你年轻赶紧找个好下家,那啥我是命不久矣!梦秋水听到陈子健的电话吃了一惊,急忙问他啥事情,我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梦秋水听完之后问陈子健怎么办。 他说,惭愧的很,我已经准备好一根绳子,干脆吊死在医院一了百了。 梦秋水说,既然这样你那就赶快去,我也好早点寻个好下家。 陈子健说她是不是早有预谋,梦秋水说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问我干什么。 陈子健说能行吗?梦秋水说已经成了这样,谁还能把你咋地!难道他们是活曹操,派个刺客来试探你。 梦秋水说的是个典故,想当年司马懿为了不给曹操卖命,所以装风疾躺在床上不动,曹操为了试探是不是真的,派了一名刺客假装刺杀司马懿。 可是司马懿当真是一动不动,曹操这才信以为真,就这样司马懿在床上躺了七年,不过一口气生了七个孩子,估计是保密工作做得好,要不然曹操知道了,估计肯定是杀头的干活。 十几分钟过后,一辆救护车拉着陈子健直奔永安医院,而且直接住进了重危病房,当然还有周建新!到了下午,直接办好转院手续,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直奔京城而去,至于后面的事情,对不起俺们已经生命垂危,你们慢慢玩吧!而且陈子健的手机直接关机,很快梦秋水也跑到京城医院跟他会和,凡是有电话,直接就说人还在昏迷中。 估计此刻卢正连自杀的心都有。 对不起了兄弟,那啥不是哥没有怜悯心,而是敌人太强大,哥玩不起!虽然陈子健一直“昏迷不醒”,但很多事情他还是知道的,例如卢正顶不住压力把人交给了市局,很快有人出来顶罪,那小子被取保候审,很快回家了。 杨毅代表区里来看陈子健,而他身上插满了管子躺在病床上。 而梦秋水在一旁抹着眼泪,说这事情怎么得了。 杨毅安慰一气,就这样离开了!等杨毅离开,陈子健直接给梦秋水竖大拇指,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也就是这意思了。 又过了两天,宗鼎给陈子健打电话,说可以起床了,他这才从床上坐起来,回家的时候,梦秋水在他脸上涂了一层粉,说脸白一些,看上去才憔悴。 等陈子健回到区里,姜涛第一个来看他,哭的那个稀里哗啦,感情那个真挚,旁边梦秋水直冲他翻白眼,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基情。 姜涛跟陈子健把区里的情况说了一下,说区政府工作暂时由刘宇主持,有详细的把最近的工作讲了一遍。 当他听到区里准备拍卖毛纺厂地皮的时候,心猛地跳了一下,特么的,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 本来还想在家里呆两天,这也呆不住了,陈子健跟姜涛说,准备一下明天我到区里。 姜涛忙不迭的点头,他问起张婕,姜涛说还在请假!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等姜涛走了之后,他感到腰间一阵剧痛,只见梦秋水柳眉倒竖,问他跟张婕啥关系。 陈子健说啥关系也没有,梦秋水说那你为啥这么关心,好像惹出的事情也是因为她吧!陈子健极力解释,差点就把心剜出来以证自己的清白,梦秋水这才收回犀利二指禅。 回来的当天晚上,陈子健接到薛部长的电话,问他恢复得怎么样,他说感谢领导关心,终于可以再次为人民服务了。 薛部长说身体很重要,一定要保重好,他说,一定把领导教诲记心间。 薛部长接着问了一句,说真的记住了?他说记住了!薛部长说记住就好,紧跟着说了一句,身体好了,就赶紧为人民服务吧……!陈子健放下电话琢磨薛部长的话,很明显他装病大家心知肚明,另外薛部长让他保重身体,言外之意是先把自己保护好?最后让他为人民服务,肯定是让他上班。 综合起来,很可能就是让你小子别玩花样了,实实在在做事吧!当然他是这么理解,到底是不是也不敢肯定!事情就这样悄悄无声息过去了,那个自称勇哥的小混蛋,叫林勇,是省城最大房地产商林永健的儿子,而林永健又是原省委书记南俊贤的女婿。 而南俊贤的大儿子现在是省政法委书记南皓洲,所以这个事情涉及的层面之大之广,是陈子健开始并没有想到的!他晚上去了一趟周书记家里,周书记说,你这家伙还真有点小聪明,问他下面该怎么办。 他说好好工作,周书记点点头说,你倒是开窍了!接着跟陈子健说了一下,市里面对于他的计划还是比较赞同。 陈子健急切问市里能投多少,周书记伸出一指头。 陈子健问一个亿,周书记摇摇头,他有些小激动十个亿,周书记又摇摇头,他的心开始狂跳,用颤抖的声音问,难道是一百个亿?周书记还是摇摇头。 我去,陈子健简直不敢想了,一千个亿,他仿佛置身于天堂,可周书记一句话,直接把他打进地狱,一千万!我去,一千万能够干点啥,没等用就没了!周书记说是不是不想要,不想要正好省上了!陈子健说,这样吧,周书记您还是把我当个屁放算了。 您瞅瞅啥地方还有县长的空额,副县长也成,直接把我扔过去,只要不在省城,我陈子健感谢您八辈祖宗!周书记瞪眼睛说,你把官职当成什么,组织信任你,才让你到这个位置,结果成了你讨价还价的砝码,这种思想是错误滴,也是很危险滴!陈子健龇了龇牙说道,那啥我辜负了组织信任好不好,那啥,我回头就把辞职报告给您交过去!周书记说他胡闹。 陈子健说,真不是胡闹,一千万让我做上百亿的事情,这个我真没有那本事,要不这样,您一千万也省上,我呢回去也不折腾了,大家平平稳稳过日子。 周书记瞪着陈子健,而他嬉皮笑脸的看着对方。 过了一会而周书记不绷住了,指着陈子健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越学越滑头。 陈子健说,不是我滑头,而是敌人越来越狡猾!周书记把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陈子健立刻给了自己轻轻一个嘴巴子说,领导越来越关心,越来越关心。 周书记乐了,我看你这么可怜,给你指条明路。 陈子健说,我就盼着您说这句话,赶明我就发动区里革命群众,给你修建长生祠,保证四季香火不断!周书记嘿嘿乐了几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这个老家伙是不是逗我玩。 周书记问陈子健明白了,陈子健说明白了,长生祠您就不用想了,您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周书记说他脑袋思维太僵化,紧跟着说了句,我看好你呦!而陈子健打了个冷战,强忍住伸出中指的冲动……。 第696章 消遣俺 周书记说了五个字,城中村,拆迁!说起这个,得详细介绍一下红桥区的地理位置情况,红桥区一共有五个城中村,其中又兴盛村、曹家店,伍柳亭,范家集以及高山村。 这五个城中村曹家店,范家集还有高山村在西边,东边是兴盛村和伍柳亭。 其中兴盛村面积最大,而伍柳亭相对小一些。 由于东边经济好,人口汇集密集,造成了人多房少局面,而且东边还有火车站,长途汽车站以及飞机场,还有大学城,这些人员的流动,还有人口的密集,催生了一个怪胎,那就是房地产开发。 当然房地产开发,在全国已经成为热潮,江北省也不例外,但是相对于其他省房价并不算太离谱。 省城房价一直持续在七千左右,在各地省会城市,处于中下游水平。 但是人们都很清楚,房价居高不下并不是因为房地产,而是因为政府卖地,卖的地越贵那么房价越高,很简单羊毛出在羊身上。 关于这个关系,有个小故事可见一斑。 兔子月薪5千,打算用10万建一个窝。 狼不允许,土地是国家的,说私自建就是违章建筑,让市政给你拆了,只允许向王八买。 王八是搞房地产的,先用20万贿赂狼取得开发权,再用60万元向狼买这块地,投资10万元把兔子窝盖好,向兔子要价200万元,其中包含狼收取各种税、管理费、监理费等20万元。 这样,10万的一个窝,兔子花了200万,其中狼赚了100万,王八赚了90万兔子拿不出这么多钱于是向狐狸借200万元,连本带利300万,20年还清,兔子全家二十年给狐狸打工。 这样,狐狸又抢去100万,兔子实质是卖身给狼、狐狸、王八三者为奴。 狼、狐狸、王八都挣了钱,只有兔子亏,连孩子也不敢生了。 兔子越来越少,狼觉得这样下去大家没肉吃,于是一方面开放生育政策,一方面对房产调控。 狼显得非常重视兔窝价格太贵的问题,研究部署了遏制兔窝价格过快上涨的政策措施。 最后认定兔窝价格卖得太高的原因是因为有的兔子买了兔窝后自己不住而进行倒卖所致。 于是狼规定:兔子买了兔窝5年内卖了的,要向狼交纳10%营业税。 结果兔窝价格没降下来,狼却发了大财,买卖一个兔窝又可赚20万。 狼又对狐狸说:只借钱给首先交了更多钱的兔子,并提高高利贷的利息,多买兔子窝的不借,全交现钱。 这样狐狸在兔子的购窝过程中也发了财。 随着着兔窝价格上涨的行情,王八只能以120万的价格向狼买地,并转嫁到兔窝价格上,再加价后卖给兔子。 这时兔窝到了可怕的400万,狼的收益到了200万,王八180万。 看到狼辛苦地为自己操劳,不断地开会推出各种控制措施,兔子很感谢狼,但还是发现兔窝价格越来越贵。 国王老狼说:这事挺复杂,还真不太好办,不过兔子们放心,我们将继续调控,可以向已经有兔窝的兔子征收兔窝税……。 这是一个小故事,但里面却是揭露了很多现实情况,盖一栋楼就可以发大财,傻瓜才不干!再加上四万亿的投资,于是将房地产高歌猛进,成为了每个城市提高鸡滴屁的不二法宝。 而且房地产周期短,见效快,大量市场热钱涌入,造成了各种行业一枝独秀,至于什么科技开发没有十年八年成功不了,更何况还要消耗大量的物力和财力,就算这样能不能成功还是两回事。 更何况开发出来有没有市场前景还是大大的问号。 于是国内重工制造业和高新科技行业一片哀鸿,反观世界格局高精尖科学技术成果不断涌现,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断拉大。 现在华夏就像身揣重宝,行走在盗贼横行的路上,更为可怕的是,并没有自保之力,反而美不滋的认为自己发了财!扯远了,接着说红桥区!红桥区是省城中最大的一个区,而且城中村也最多,同时也是城中村房地产开发最严重的区。 齐忠山名下有五十几套房产,其中一大半都是城中村土地开发的成果。 城中村土地开发带来的后果就是,无序的开发,造成了城区规划的混乱,同时也严重的干扰了省城房地产市场。 因为城中村土地开发,并不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之类的费用,所以价格便宜,甚至村长联合几个房地产商,直接直片地就可盖楼,完全不通过政府。 再加上地片交通便利,临近市区,所以人们对于这种小产权房趋之若鹜。 而且这种现象并不局限于省城,全国都有,所以政府三令五申要打压小产权房。 但是小产权房购买人太多,如果采取强制行政干预,恐怕会造成大量反弹,所以在逐步规范小产权房,采用小产权不发给大红本之类的政策,来限制人们购买。 而周书记的想法很明确,就是通过城中村的拆迁,土地二次转手变现,来推动城区改造。 当然更多的是想要通过这个方式,带动省城城中村改造工程,消除城乡隔阂最终达到消除小产权房,带动省城房价,提升鸡滴屁!周书记看着陈子健,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陈子健说,您还是给我一把刀,让我自裁算了!周书记说,你怎么这官当得畏手畏脚,应该有那种大刀阔斧,勇往直前的气魄。 陈子健说,气魄我不缺,但实在没有送死的勇气,毕竟家里老婆孩子还得我养活,万一我被咔嚓了,就有别的男人花咱的钱,住咱的房,睡咱的老婆,泡咱的女朋友,还打咱的娃!!!周书记扑哧一下乐了,问他哪里这么多怪话,他说哪里是怪话,明明是实话。 陈子健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甭管你怎么忽悠,这一次俺绝不上当!周书记又跟他说了半天,他是油盐不。 最后周书记气了,你干脆把辞职书明天给我送过来,而陈子健笑眯眯的答应下来。 周书记用手指着他,说陈子健太令他失望了,陈子健说失望总好过被人咔嚓了强。 周书记忽然笑了,问陈子健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赶紧说出来,时间不早了他要睡觉。 陈子健说好办,给我一百个亿,周书记直接站起来说,我要睡觉了。 陈子健说十个亿也行,周书记说最多两个亿,他说九个亿,周书记说三个亿,就这样扯了半天皮,总算要来六亿八千万。 要求将红桥区列为城中村改造试点区!对于这个周书记表示尽力办到,就这样陈子健离开了周书记家。 说实话对于这个事情他心中还真是没底,因为城中村改造工程,一直是困扰市政府乃至省政府的难题。 因为在这里面牵扯了太多的关系,太多的利益,不少官员都因为城中村改造,最后折戟沉沙没了下场,而陈子健现在又跟这事情挂了钩,到底会怎么样,真的不知道。 看了看广袤的夜空,没有月亮,繁星点点,出乎意料的难得晴朗,银河都清晰可辨。 他忽然想起美国钢铁大王卡耐基说得过一句话,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要一直走下去。 是啊,一直走下去,走下去……。 第二天陈子健接到市政府办电话,让他到市长办公室,说实话他跟李青山的关系已经改善了很多,而且对方找他有事情,一般都是直接给他打电话,现在让市政府办打电话,这就需要琢磨了。 陈子健想应该是城中村改造工程。 因为这么大的事情,他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心里肯定不痛快,陈子健心里也没辙,没办法谁让你不是市委书记,省委常委!不过陈子健来这里肯定是要被熊一顿,管他呢,大不了给个耳朵,反正骂不死人!就这样着陈子健去了市长办公室,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可是看着一个人进去了,偏偏让他等在门外面,他知道李青山这个狗日的在晾自己。 没办法等着吧,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他才走进了办公室。 李青山看见陈子健进来,笑眯眯的说道,不好意思有些忙,对了打算喝点什么茶。 陈子健说等了两个多小时还真有些口渴了,李青山让秘书给他泡了一杯正山小种,我端着杯子慢慢喝着,李青山也不急不躁,就这样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子健一边喝着茶,一边捉摸待会怎么应对,可是等他喝完了,李青山问他再来一杯,他点点头,就这么喝了两杯茶,李青山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他有些憋不住了,问对方有啥事。 李青山问陈子健茶好喝不,他说不错,李青山说既然这样拿点回去喝,就这么着他带了一包茶叶回来了。 啥意思就是为了品茶,让俺溜溜的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纳闷。 可是到了第二天,陈子健又接到政府办电话,于是他又到了市长办公室,还是让他在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十几分钟后,陈子健带着一包茶叶离开了,李青山这个狗日的原来是故意消遣俺,陈子健心里挺愤怒。 到了第三天还是如此,陈子健说李市长你叫我连续三天溜溜等了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让我品茶啊!李青山笑眯眯的说道,错了,除了品茶,还有送茶,说着递给他一包铁观音。 陈子健拿着包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狗日的又特么的消遣俺……! 第697章 好茶和好差 李青山跟陈子健说,想当年有人送茶给陆羽,陆羽连说了三声好茶,轮到你这里怎么抱怨上了。 李青山说的是关于茶圣陆羽的典故,相传陆羽著《茶经》之后名声大振,很多茶农茶商都把自家的茶送去品尝,以期望可以让自家的茶出现在茶经上流芳百世,或者得到陆羽的几句赞语。 可以说,在当时的时代,陆羽就是茶叶的明星代言人,能被他夸赞的茶可以瞬间价格翻涨几百倍……。 有一日,陆羽在家休息天降大雨,有一位茶农送茶。 陆羽无论是什么茶,都愿意品尝,但是今日他却对送茶来的茶农的茶,兴趣很低。 原因很简单,没心情!因为茶配合心境,而下雨天一般很难有好心情。 这品茶就先失了三分兴趣。 不过,陆羽没有现在代言明星脾气难伺候,还是见了茶农,不过茶农其貌不扬,从怀里掏茶包装又差,让陆羽同学少了很多期待感。 当茶农将包装打开,隔着老远竟然就闻到了一丝茶叶特有的香味,陆羽精神一震,当下烧好泉水煮茶,茶香四溢。 陆羽知道这是绝世好茶,喝一口之后沉默一会儿,突然从椅子上站起,声音振奋的说了句好茶!过了盏茶时间后,又说了一句好茶。 只是这一声好茶,却是拉长了声调,似乎带着无尽的回味。 一直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却又是一声“好茶!”这就是三声好茶的典故,陆羽感叹,除了这三声好茶,他实在是找不到词来形容这茶了,从那以后,三声好茶便是对茶叶最高的赞赏。 陈子健说这不是抱怨,而是茶叶泡的时间太长,反而糟蹋了!李青山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亲自为你泡一壶好茶,说完拉着他品功夫茶……。 对方倒了一杯,递给陈子健,陈子健喝一口,眯着眼睛妆模作样说了声好茶!李青山皱起眉头说,我怎么听得像好差!陈子健说,李市长我可是凭良心赞叹,好茶和好差发音差了两个调!李青山却笑眯眯说,子健你也知道好差啊,陈子健愣了一下。 李青山淡淡的说,这么大事情一声不吭,小师弟就搞了出来,本事不是好差,而是好棒啊!陈子健笑嘻嘻的说,我早就跟师哥汇报了。 李青山看着他,神情很平静,又是那双眼睛,就像无波的古井,根本看不出任何波动,幽深的让人心慌!陈子健硬着头皮看着他,过了十几秒钟,李青山说,你连茶都不懂,还说什么好茶,纯属于放屁,把我喝茶的心境都弄糟了。 直接让陈子健滚蛋,陈子健急忙笑嘻嘻的站起来,说卑职一定回去把那两包茶好好品尝一番,然后写一份心得体会,以供领导品评!李青山很干脆吐出两个字,滚蛋……!张婕来了,到了办公室说销假,陈子健问她家里事情处理好了,张婕说处理好了。 他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对方也没有说,就这样他们讨论了一些工作的事情,他又将一些工作安排给张婕,张婕出去了。 难道那天晚上她喝醉了,说有事情都不记得了?陈子健不相信,不过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没有意思了。 接下来几天,陈子健注意到张婕似乎在躲避自己,只要能不跟他接触,尽量不跟他接触。 而陈子健对此表面毫不在意,不过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好歹也救你出狼吻的人,而且又牵扯了那么多事情,你就当没发生也就算了,还躲着我算什么,难道你以为我就是那只狼?算了,这事情懒得继续掰扯。 后来周建新因为这个事情笑话陈子健,说别人英雄救美以身相许,你这家伙英雄救美结果对方干脆躲着你,可见你这个英雄是假冒伪劣,应该是银雄才对!气得陈子健直接给了他一脚!很快周书记告诉陈子健,市里面通过了红桥区城中村改造工程。 陈子健早已经跟杨毅通好气,接着对整个事情进行了分工,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 接到市里文件,上面说的很清楚支持红桥区城中村改造工程,以及道路城市建设规划,有了尚方宝剑那就干吧!于是开始征地,当然在征地过程中肯定会出现各种矛盾,为了保证拆迁户的利益,所以对补偿条件做了最大的优惠。 不说改造过程并不像陈子健想的那样顺利,可以说举步维艰,公告刚一发出去,第二天区政府大门就被围起来,差不多好几百村里居民跑来说反对改造。 这些人以兴盛村为主,因为兴盛村以有利地形为依托,大力发展商业,形成了小商品为主的集散地,外来人口多了,据统计占到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以上,这么多人自然对住宿有了要求。 兴盛村将村里土地开发起了高楼,而村里的居民分了不少房,他们将房子出租出去,每年什么都不干,光租金进项就是十几万,这还是少的,多的有上百万。 现在听说要城中村改造,这些村民当然不乐意,所以要跑过来阻挠改造工程。 开始有几百人,很快后面有人跟进,到了九点左右,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竟然围拢了上千人,而且还有人组织喊着口号。 刘宇说让卢正带人过来吧,这样恐怕会有危险。 陈子健说用不着,这些都是村民又不是犯罪分子,只要讲清楚,让他们明白改造的意义和重要性,自然会支持改造计划。 陈子健问刘健耀跟村委会的人来了没有,刘宇说已经来了,在外面做着劝说工作。 陈子健说出去看看,起身向着外面走去,手机响了,是杨毅电话他正在外面开会,说正在往回的路上赶。 他说杨书记不要着急,路上小心点,又将情况进行通报,杨毅说尽量注意方式,以安抚为主,不要激化矛盾,陈子健说一定做到克制,同时跟村民进行平等对话,让他们明白改造的意思。 他出去之后,有人喊道,陈子健来了,陈子健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人立刻冲了进来,说实话,陈子健确实没有见过农民起义的盛况,但是此刻的情景,他估计相去不远。 一张张脸,一个个脑袋,密密麻麻像海潮一样,向着他汹涌而至,他当时真的有转身就跑的冲动,但还是站在那里。 后来有人说陈区长就是厉害,面对此场面还能临危不惧,确实有大将风度。 而陈子健心中暗暗苦笑,狗屁大将风度,不想跑才是孙子,我特么的是小腿肚子转筋,实在是迈不开脚步。 姜涛急忙挡在陈子健的身前,让他赶紧走,可走的了么?呼啦超,人群顿时将他们围在中央的位置。 看过去是一张张陌生的脸,而且都瞪着陈子健,陈子健忽然有些佩服那些明星,面对狂热的歌迷或者影迷,依旧能镇定自若露出甜美的笑容。 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我是陈子健,红桥区的区长,我想问你们,今天是想来解决问题,还是想围攻区政府?他毕竟是区长,尽管心里很害怕,但是这几句话说得声色俱厉,同时目光看着周围的人。 凡是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自觉不自觉的躲闪着,同时身体尽力向后靠,似乎想把自己隐藏在身后的人群中。 不过后面的人太多,而且不断涌过来,包围圈越来越小,很有几分农村包围城市星星之火燎原之势。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心里也捏了一把汗,暗暗后悔自己做的太孟浪,而且完全没有保护措施进入到了人群里,如果有人在里面使坏,绝对会造成拥挤踩踏事故,而他肯定是首当其冲。 至于刘宇他们可能被刚才人群一冲,早不知道挤到里去了,现在只剩下陈子健跟姜涛两个人面对这些人。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高声喊,问问他为啥要对俺们村改造,俺们村改造了房子没了,地没了,你让俺们喝西北风啊!就是,就是,俺们没了生活来源,你养活俺们!今天就让他撤销城中村改造,要不然跟他没完,对,没完,没完……!刚才是还算平静的人群,顿时开始躁动起来,姜涛的脸色变了,紧紧站在陈子健身前,用当地土话说了一长串,又快又急他也听不是很懂,意思就是有事情说事情,不要在这里起哄,这里是区政府让人们不要乱来!说完之后姜涛低声让陈子健瞅机会赶紧走,他来应付这里的事情。 陈子健倒是想走,可是周围前后左右都是人,挤得满满当当除非他变成鸟人,从这里飞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道,什么狗屁区政府,什么狗屁区长,都是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家伙,今天不给说法,不让这个混蛋区长走!紧跟着又有人喊道,不要让他走,让他给个说法,人群变得更加躁动起来。 情形变得危急起来,陈子健不停的喊着,姜涛也不停地说着,可他们的声音在千百人口中发出声浪,就像是海洋中的一滴水,连点浪花都起不来。 情形变的更加危急,人群不断的动荡,陈子健感觉就像面对层层巨浪,而且不断地汹涌而来,有人揪住了他的衣服,人群的情绪完全被煽动起来。 陈子健心里忽然有种绝望,完了,这一次恐怕要出事情了……。 第698章 陈子健的神器 就在这个时候陈子健听见有人高喊,区里开始拆楼了,拆楼了,快点回去哟!而且喊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扭头就跑,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跑,也就是一会的功夫,一个人都不剩了。 陈子健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感觉像在做梦一般。 姜涛脸色苍白的看着他说,陈区长咱们赶紧进楼,赶紧进楼!接着刘宇几个人急匆匆赶过来,一脸的庆幸,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还说他们刚才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陈子健才想起来刚才有人喊区里开始拆楼了,人们这才跑了。 谁喊得呢?区里肯定没有拆楼!喊话的人,肯定用了一招虚张声势,太妙了,那些村民听到这个消息不跑才怪呢!他瞅见区里几个小伙子笑嘻嘻走进来,这反应过来刚才的话,肯定是他们喊得。 原来是张婕看到情形不对,急中生智,找了区里几个年轻人跑进人群中大声喊,收到了奇效,说实话这几声喊,将陈子健从危险的境地中救出来。 他看了张婕一眼,张婕就当没看见,向着楼里走去。 刘健耀站在办公室,陈子健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文件,房间里挺安静,对面墙角的座钟稀里哗啦响了一会儿,发出洪亮的撞击声,声音古朴,同时又带着岁月沉淀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了刘健耀一眼,刘健耀挤出笑容。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刘村长的工作做得不错啊!刘健耀苦着脸说,陈区长,我确实做了工作,但是村民的工作实在做不通,我真的没有办法。 陈子健又问了一句说没有办法吗?刘健耀眼中闪过一丝畏惧,紧跟着咬咬牙说,确实没有办法。 他笑了,看着刘健耀无声的笑了,刘健耀也跟着赔笑。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嘴里吐出一个数字一百四十八!刘健耀眨巴两下眼睛,他淡淡的说道,一百四十八套房子,刘村长不会不明白吧!刘健耀愣了一下,紧跟着脸色变了,陈子健接着说道,房叔,房姐,房爷在刘村长面前都得是孙子辈,是不是房祖宗!刘健耀身体微微颤抖着,而陈子健淡淡的看着他,接着说道,既然你没有办法,那我找有办法的人吧!说完这句话陈子健低下头不再看他,姜涛走进来,做了请的手势。 刘健耀急忙说一定会去做工作,陈子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刘村长区里要进行城中村改造是市里的决定,如果你有问题可以跟市里反映,再有在这里什么东西最不缺?他停顿了一下慢慢的说道,人最不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见,两条腿的人多得是,你自己回去捉摸吧!刘健耀走了,陈子健坐在办公桌后面,姜涛走进来,说已经查清楚,煽动人群闹事,有一大部分就是刘健耀本家亲戚,估计那事情跟他很有关系。 陈子健点点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常青进来,上一次在县长办公会他将分工重新调整,本来主管城建的钟兴国在这一次拆迁工作,陈子健没有让他插手,而是分配给了常青。 接着又将信访工作,交给了金守亮,同时让金守亮兼任了区长助理,金守亮明知道信访工作不好干,但区长助理兼着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常青经过陈子健这么一揉搓,跟他贴得非常紧,有事情就到办公室里汇报。 陈子健问他拆迁工作怎么样了,常青说拆迁工作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待命!他点了点头说,不要着急,再看看,还有你找些人摸摸底,看看兴旺村村民有什么想法。 常青说他已经开始着手这个工作。 估计很快就有回馈,接着常青又说,目前村民的情绪不是太稳定,如果这个时候做这项工作,恐怕反弹度比较大。 陈子健说这是难免的,但是市里面已经下了决心,如果我们畏首畏尾拿不出样子,那可真的成了笑话。 接着又说道,上一次周书记还提到你了,听到这句话,常青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 陈子健接着说,周书记问我拆迁人选,我说了常青负责拆迁工作,周书记说常青这位同志他听说过,做事情肯动脑筋,而且很有能力。 常青听陈子健说完之后,尽管极力保持平静,但是能看出来他眼中满满都是兴奋的光芒。 常青给陈子健下保证,说一定要把拆迁工作完成好。 他笑着说道,你放心只要做好这项工作,将来红桥区的发展丰碑上,肯定留下你的名字,而且还会有更多的人看到。 常青使劲点点头,面色有些潮红,应该是激动地……。 那么有人问,周书记真的对常青有这样的评价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这番表扬是陈子健杜撰的,那么有人问难道不怕露馅,嘿嘿,你觉得常青会向周书记求证那些话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陈子健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常青明白,他背后是谁在支持,同时告诉对方这项工作周书记很重视。 当然常青也是聪明人,他肯定也很清楚周书记未必知道他常青是何许人也,但清楚这项工作是周书记最关心的工作就够了,只要他努力做,用心做,把事情做好,周书记肯定会注意到他。 更何况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他很清楚陈子健的为人,不贪功,有了功劳大家都有份,跟何况拆迁的工作交给他负责,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同时经过前一段时间陈子健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我陈子健可以给出去,我陈子健也可以拿回来,就像钟兴国,现在基本被晾起来。 可能有人说,钟兴国不是区常委吗?这样晾起来不是多树了一个敌人?呵呵,其实很简单,当初陈子健跟杨毅之间有隔阂的时候,他肯定会钟兴国有所顾忌,现在他跟杨毅之间的隔阂消除了,一二两把手齐心合力,就算是下面有人想捣鬼也困难的很。 再说,陈子健现在要求的是政府,政府上下团结一心搞好城建工作,不希望有人在工作上拖后腿。 而钟兴国恰好被送到刀口上,职务和身份都正符合祭刀的条件,不拿他开刀简直是天理不容。 果然钟兴国被陈子健冷藏之后,陈子健又拉拢了其他几个副区长,这几个副区长干的相当欢。 当然陈子健也不怕钟兴国撕破脸,虽然照片被偷了,但是底子还在,钟兴国绝对不敢乱来。 再有关于刘宇的小集团,他也采取了分化的办法。 经过陈子健的观察,发现狄涛跟这个小集团关系并不是很近,于是他采取表扬的办法,在大会小会上经常表扬狄涛。 同时还将一些本来应该给刘宇的工作,让他去做!一次两次不觉得,但是次数多了,刘宇心中肯定不满意,但是他不可能找陈子健抱怨,只能讲怨气对准狄涛。 狄涛被陈子健捧了起来,而且重要工作做了不少,心气肯定也高了起来,刘宇把怨气撒到他头上,他心里肯定不太痛快。 陈子健接着让姜涛在两个人之间制造一点小矛盾,例如说刘宇那边很快就听到,狄涛在背后说他做事情不地道,瞧不得别人半点好,难道只有他刘宇才有本事做事情,别人就不能做吗?狄涛那里肯定会听到,刘宇说他登高忘主,得意忘形,认不清自己之类的话语。 而且在这一段时间,陈子健尽量多派工作给狄涛,让他忙碌起来,尽量不给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就这样很快两个人的矛盾开始公开化,狄涛做的事情,只要有一点错误,刘宇就横加指责。 而陈子健不疼不痒的说上两句,实际是火上浇油,就这样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深,干脆不能见面,一见面就争吵。 而陈子健表面因为这个大动肝火,拍了桌子,并且一再强调团结,但心里实际很乐于看到这个局面。 狄涛跑到陈子健这里诉苦,寻求他的支持,而刘宇也过来寻求他的支持,就这样陈子健在两个人之间达到了一个微妙的短暂平衡。 其实他的手段很简单,但现实中真的很管用,只要把握住利益两个字,无往而不利。 经过陈子健的一番调理,刘宇小集团完全被他打压,而且更让刘宇明白了,要想在我陈子健眼皮下面耍花腔,你还差的很远。 为什么差得远,不是在人脉上,不是在工作,更不是在能力,而是陈子健有神器,神器就是他的官帽子,有句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就把你吃得死死的,你能奈我何!现在区政府各部门的人,都很清楚新来的区长厉害,而陈子健的权威就在三个月中,牢牢扎根在区里了!后来姜涛私下说过他一句话,人人都说陈区长头上有瘆毛,这是当地土话,就是自带三分厉害,不怒自威,让人从心底感到恐惧的意思。 陈子健听说这句话心中暗道,哪里来的瘆毛,而是安充分合理运用了神器——官场权力,瘆人的不是毛,而是官位,而是官位赋予的权力。 刘健耀被陈子健的话吓坏了,一百四十二套房都被调查清楚,其余的事情更是别说了,更何况陈子健告诉他,事情办不成你这个村长也别当了,而且我再跟你算算一百四十二套房子到底怎么来的。 于是刘建耀回到村里老老实实做起村民的工作,就这样很快拆迁工作就要开始了……。 第699章 会处理矛盾 办公室门推开,肖成军急匆匆走进来,说出事了,陈子健问什么事情,肖成军说完之后,他皱起了眉头。 原来城管在清理占道经营时候,一个小商贩竟然用刀捅死了两个城管,另外捅伤了三个。 说实话陈子健听了之后,真的是头皮一麻,急忙问伤者情况,肖成军说伤者已经送到医院,目前情况还不是太清楚。 他问凶手抓到了没有,肖成军说凶手已经被抓住!陈子健说走吧看看去,于是他们急匆匆向着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看见城管管理局局长姚刚正在跟医生交谈着,看见他们急忙跑过来。 陈子健问情况怎么样,姚刚说现在有两个已经脱离危险,还有一个正在昏迷中。 随后陈子健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姚刚跟他把情况说了一下,听完之后他陷入了沉思。 城管一直被人诟病,而且自打这个职业一诞生,就跟负面新闻扯在一起,而且麻烦不断。 有个笑话,女子当街被抢,大呼“救命啊,抢劫”,街上行人无一人上前帮忙。 抢匪从容逃走。 回家后老公教老婆一个对付劫匪的方法。 数日后,女又遇劫,只见此女马上往地上一躺,大呼“城管打人啦!”。 几十精壮小伙,蹒跚大爷太婆全部赶了过来,义愤填膺,磨拳擦掌,把抢匪团团围住。 劫匪欲哭无泪。 从这个笑话可见一斑城管多招人恨!在普通人印象中,城管一直就是欺负弱小的代名词,比地痞流氓还可恨,因为他面对的是弱势群体中最底层的人群。 例如说进城卖菜的农民,为养家糊口在街边摆摊的小商贩,另外遇到强拆之类的事情,城管肯定一往无前冲锋在第一线,表现的异常英勇。 所以曾经有人说,给我三千城管踏平东京!其实城管也很无奈,城市干净整洁靠人们的自觉肯定不够,如果路边都摆上商品,人们还走不走了。 路边都是农民卖菜的三蹦子或者骡马大车,那汽车和行人走不走了,总之城管的职业也很难。 所以城市整洁卫生确实离不开他们,但是也不可否认,一些城管工作方式方法很有问题,造成了矛盾激化。 这一次的事情很简单,一个小贩卖水果,但属于无照占地经营,城管让小贩离开,小贩答应走,但是等城管转了一圈之后,还在那里卖水果。 几个城管队员生气了,勒令小贩赶紧走,要不然把他的东西全部没收!小贩说着就走,可是等城管又转一圈回来,这个小贩还在这里,于是这几个城管下车要没收小贩的东西。 双方产生了争执,很快动起手来,几个城管五大三粗,很快把小贩痛打一顿,然后把水果还有三轮车往清障车上搬。 没想到这个时候,小贩正好随身携带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子,猛地扑了上去,直接给了领头的城管队副队长当胸一刀。 据当时目睹的人说,血直接飚了出来,而且喷出几丈远,这个小贩可能也是红了眼,接着用刀向周围人狠狠捅去。 据他自己讲,当时眼前一片血红,等血红散去,看见地上躺着五个城管遍地都是鲜血,他当时也愣住了。 他说真的没想到杀人,只是想掏出刀子吓唬对方,谁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 而且小贩说,在短短两个月时间,他的车子被没收了三回,而且每次都让交一笔罚款才能赎回车子。 家里的老婆跟人跑了,只剩下一个孩子,孩子等着张口吃饭,城管没收他的车子和水果,就是夺了他的活路,所以情急之下掏了刀子。 尽管小贩的遭遇令人同情,但是他连杀两人,重伤三人,等待的肯定是法律严惩。 同时留给那两个死者家属无尽痛苦,以及受伤者的伤痛,还有一个无人管的孩子。 这个事情究竟是谁对,是谁错,谁又能说得清?陈子健叫过姚刚说,城管的工作作风要改变,但同时要改变的是工作思路。 例如说占道经营,完全可以考虑找一个无人地片划归下来,让这些小商贩在这里卖东西,同时避开上下班时间,这样是否可以弱化矛盾?再有可以根据情况来处理商贩,本来他就没钱,你再罚他钱,这不是往绝路上逼吗?所以对于城管的工作思路,一定要改变。 我只是拿出一个大的方向,你回去琢磨一下,弄出个可实性报告,然后大家商讨一下,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在发生。 姚刚跟陈子健说,死者家属认为死者是在工作岗位上牺牲,所以闹着要追认烈士!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影响比较大,而且是他们打人在先,所以烈士就不要想了。 可以在经济上或者生活上多照顾一下,总之以此为戒,千万不能再出类似问题。 姚刚点点头,说一定安抚好家属情绪。 过了几天姚刚跟陈子健汇报,说地方不太好找,要不就是有主的地方,要不就偏离城区,他想了一下说道,可以考虑在区中心广场做点文章。 姚刚吃了一惊,陈子健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已经快到夏季了,人们在家里呆不住,把广场开辟成一个夜市,这样市民也有个去处,这样丰富了夜生活,有带活了经济,还让那些小商贩挣了钱,我看可以。 姚刚说这样恐怕影响不好。 他说影响不好,总比被人用刀子捅强!就这样区广场开辟出来,成了流动商贩的摆摊地点,规定了早晚时间,早上五点半到七点半,晚上七点半到十一点半!很快广场热闹起来,但是也带了新的问题,生活垃圾到处都是,好好的一个整洁广场,变得垃圾污水横流,简直让人看不下眼。 有人跟陈子健反映了这个问题,他专门去了一趟,还真是,原本整洁的广场变得跟个大垃圾场差不多。 有人说,与其这样还是禁止流动商贩摆摊吧!陈子健说,因为有人吃了馒头噎死就不吃馒头了?他找来姚刚跟他说了两句话,姚刚点点头走了。 第二天摆地摊的人听见城管用喇叭喊道,为了照顾大家,城区把广场拿出来给大家摆摊,但是由于个别人不自觉,随意丢垃圾,所以区里决定,三天,就给大家三天时间整改。 如果还发现游览丢垃圾现象,那么区里面就要收回广场,特此通知!就这样喇叭连续放了两天,有些人开始注意这个问题,但是有些人还不以为然。 到了第三天晚上,城管将所有的城管车开到广场附近,同时车上的黄色警灯亮起来,接着城管开始在广场周围列队。 接着用喇叭开始通知,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地上还有生活垃圾,区里统一行动收回广场。 流动摆摊的人看到城管这个阵势,知道不是开玩笑,那些已经开始自觉收拾垃圾的人,开始指责那些乱丢垃圾的人,说区里好心弄出地方摆摊,你们却把这个地方弄脏,害的大家跟你受累。 当然不自觉毕竟是少数,在大多数的指责下,他们开始收拾起来!第三天晚上,尽管地上还有垃圾残留,但是比起以前的情况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接着陈子健让姚刚慢慢引导,尽量定点定摊定人,避免不必要的纷争,还有让流动商贩自己成立管理队伍,慢慢的形成了习惯。 到时间小商贩就走,而且身后留下一片干净的坏境。 这样做虽然并不能完全杜绝小商贩跟城管的对立,但也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矛盾。 这个事情被省委林书记知道,私下里说了句话,这个小陈区长挺会处理矛盾嘛!毛纺厂的地开始要拍卖,很多房地产商对这块地很感兴趣,而且陈子健接到了很多电话,全都是拉关系,对于这个他都推到了破产小组那里,因为土地拍卖也是他们负责。 只不过钟兴国现在并不负责这个事情,而是狄涛负责!陈子健接到小裴的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 他说啥事情,小裴说没事情还不能见见面。 陈子健说最近真的挺忙,要不改时间吧!小裴说行,直接挂了电话。 他拿着电话,忽然想起开车门露出的那条绝代风华的腿,小腹顿时变得有些火热。 晚上差不多十点左右,老周把陈子健送到家,刚下车,一道刺眼的灯光打过来紧跟着轰鸣声,一辆汽车朝着他径直开过来。 陈子健本能的用手遮住灯光,回头看去,头发瞬间直立起来,那辆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而且朝着他撞过来。 老周高喊一声小心,随着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车头跟陈子健双腿的距离仅仅只有四分之一注香,不,应该是零点零一毫米!他愕然看着车窗后面的小裴,小裴冲着他摆了摆手,他简直哭笑不得!老周看了看陈子健,他摆摆手老周开车走了,小裴放下车窗说,我在守株待兔!我去,这话里意思是我就是那只肥兔子?陈子健腹诽。 小裴从车上下来,走到他身边。 车头灯没有关,她穿了一条连体薄纱裙,在强光映衬下,窈窕的身段虽不能说纤毫毕现,但朦胧的遮掩和雾中看花的诱惑,绝不是一个正常男人所能抵挡的!小裴走到陈子健身边,笑眯眯的问他,是你跟我走,还是我跟你走……。 第700章 小裴的脚 此刻小裴半身靠在身后红色敞篷宝马轿跑上,车前灯发出强烈的光芒,在黑的夜里分外夺目。 陈子健忽然想起车展为什么总用美女来陪衬,其实不能说陪衬,而是体现出一种欲望,一种强烈征服的欲望。 作为男人,天生对好车缺乏免疫力,而美女更是不用说,而越是顶级车越让男人有征服的欲望,而越美的女人男人越想占有。 于是名车美人成为众多男人追求的目标,而此刻小裴懒懒斜靠在名车上,不光是带来视觉冲击,更多的是心灵的震撼,以及内心的那种欲望的升腾!真的,并不是陈子健意志薄弱,而是这冲击力真的是非同小可。 小裴笑吟吟的看着他,他叹口气说,咱能不能先把车灯关了!小裴吃惊的看着陈子健说,哥哥你想干嘛,现在这么黑,如果灯关了人家会害怕,更何况黑黑的,万一,万一……说到这里小裴声音低了,垂下头同时又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粉脸生晕,娇羞无限!而陈子健心中却叫苦不迭,大晚上你坐在车上,开着车灯,就算是瞎子也能领略到你的风情,而我怎么办!如果有人看见,明天传出去,那我算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小裴看了陈子健一眼,低下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低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很紧张。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换成你会不会紧张,得了,我跟你走吧!权衡了半天利弊,他觉得还是走吧,这大晚上的小裴进了他的家,更不叫一回事!陈子健坐在车里,小裴冲他嫣然一笑,紧跟着说了声,哥哥坐好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汽车轰的一声,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靠去,推背感!接着汽车直接射了出去,陈子健手忙脚乱的开始系安全带,而汽车在轰鸣声中,如闪电般驶出了小区。 就在拐弯的瞬间,陈子健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向旁边倒去,要不是系好安全带,他怀疑自己真的有可能,滚到小裴的怀中去。 耳边都是呼呼呼的风声,强劲的风,就像一只看不见手不停地撕扯着他的头发。 陈子健张开嘴喊小裴慢一点,可一张嘴就被劲风灌得满满的,他喊着慢点,慢点!但是小裴却发出清脆如银铃的笑声,乌黑的秀发随风飘洒着,在街灯明明暗暗光线转换下,带着不可名状的诱惑魅力。 可是他真的无暇欣赏,后来小裴说陈子健手紧紧抓着安全带,脸色煞白,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就像即将上刑场。 陈子健说不是上刑场,而是已经是上了刑场。 一路风驰电掣,小裴的嘴里还发出兴奋地呼哨,而他眯着眼睛,忍受着猛烈风的冲击……。 车终于停下来,陈子健狂跳的心脏似乎戛然而止,紧跟着更加剧烈的跳动起来,他扭过头恼怒的看着小裴,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什么。 小裴摁了一下摁钮,车顶棚缓缓升起,很快形成一个密闭空间,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小裴身上的香味更浓了,而且这个小小空间中,有一种温度,一种让人心慌的温度在上升!小裴笑嘻嘻的说道,刺不刺激!陈子健说刺激你个头,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可没想到衣襟被一只手抓住,紧跟着嘴被柔软堵住,一股幽香入怀!他的心,他的血液,以及他的呼吸瞬间停止,脑袋轰的一声,紧跟着浑身的毛孔瞬间炸开,小裴,她,她这是要干什么?陈子健把小裴推开问她要干什么?小裴却笑着说,你不是一直很想吗?现在送上门了,反而往外推!陈子健说什么很想,小裴却说,能从你的眼神看到,看我的目光仿佛长了手,想要把我的衣服扒个精光,就跟那天晚上一样。 陈子健感到腿上一阵酥痒,他看见一只白嫩的小脚,在他的小腿上轻轻地摩挲着,尽管光线很暗,但朦胧的光似乎更加衬托出那只小脚的晶莹。 陈子健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发干,说实话,他真的想将这只小脚捧在手心里,就像珍宝一样摩挲着,轻吻着。 小裴,你,你不能这样!他嘴里说着,但是自己都能感到语气的软弱!可是那只美脚就像一条小巧的灵蛇,慢慢的攀援而上,而他的身体慢慢一点点的后退,整个人靠在了车门上。 不,不要这样,这样不好,陈子健呢喃的说着,而那只美脚已经到了他的胸口,他真的惊诧小裴腿的柔韧性,忽然想起小裴原来就是一名舞蹈老师!小裴别这样,我跟青山是朋友,我们是好朋友,陈子健嘴里说着,可是那只美脚没有停留,已经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柔嫩的足尖在他脖子上轻轻浮动着,软软的,而且有股淡淡的味道,这股味道里面带着汗味,还有一丝体香,另外还有说不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好闻,而且更能挑逗出男人心底那种潜在的欲望。 后来有人送给陈子健一个完整麝香,麝香的味道让他想起了那一夜,那是麝香的味道。 陈子健不由自主嘴里发出低低的叫声,那只脚轻抚着他的脸,足底的柔嫩足以让人意乱情迷。 哥哥,亲亲她!小裴发出近乎梦呓的声音,那只白嫩的小脚摆在陈子健的面前,那粉红的脚趾头轻轻分开,上面还涂了一层红色的晶莹,就像是一簇簇娇嫩的杜鹃花,在夜风中轻轻摇动。 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那只小脚,颤抖而又激动的嘴唇,轻轻吻上了脚背,小裴嘴里发出令人销魂的呢喃!哥哥,小裴的脚就是给你,一直给你的,小裴知道哥哥喜欢她,所以每天用牛奶洗,做最贵的皮肤护理,就是想让哥哥亲她,好好地亲她!小裴的呢喃彻底点燃了陈子健的疯狂,他抓着玉足亲吻着,将她含在嘴里,而另一只玉足放在了陈子健的身上,轻轻地……。 那一刻的巅峰来的如此迅猛,又让人措不及防,陈子健嘴里发出低吼,当一切结束之后,小裴软软的靠车座上,气吐如兰,如奶酪的皮肤在微光中,更显得晶莹如玉!眼睛是那么明亮,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他。 而陈子健有些不敢看那双眼睛,他觉得亵渎,亵渎了小裴,同时对李青山又带着几分愧疚!小裴坐起来将衣服整理好,淡淡的说道,走吧!陈子健点点头,就这样汽车发出低低的轰鸣,不过这一次开的很慢,就像是男女在追求完巅峰之后,那种慵懒的无力和疲惫!小裴把陈子健送到门口,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说,哥哥,除了李青山,你是我第二个男人,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信不信!陈子健点点头,小裴笑了,笑的很好看,小裴看着陈子健说道,哥哥抱抱我好吗?眼中流露出来的乞求,还有那种令人心疼的柔弱,让他真的不忍拒绝跟何况就在刚才,尽管并没有真的销魂,但陈子健自问真的无法拒绝,将她拥入怀中,小裴低声在陈子健耳边说道,哥哥你以后一定要接我电话!小裴走了,陈子健看着汽车远去,红色尾灯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中,回想起刚才就像做梦一般,真的是梦境吗?一阵冷风吹来,他感到小腹凉飕飕的,提醒那真的不是一场梦!第二天中午,他们在报纸上刊登了拍卖毛纺厂土地的公告,这份公告一刊登出去,短短两天时间就有十六家房地产公司交了保证金准备参加投标。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这块地,竟然会引起这么多公司的兴趣,与此同时他接到了很多邀请。 他一一回绝,让他们有事情可以到办公室谈!傍晚陈子健出席一个市里商务晚宴,这个地方在永鑫庄园,据说是省城最著名的会所没有之一。 他下了车,两个威武的大石狮子蹲在门口,用漠然的眼睛注视着来人。 掏出请柬递给门口的门卫,确定无误之后,门卫很恭敬的将请柬还给陈子健,两扇满是铜钉的红漆大门缓缓开启。 这个庄园占地足有百亩,最令人惊叹的是有个人工湖,里面有七栋小楼傍湖而建,依北斗星序列排开,白墙墨瓦,幽藏于青山绿水间。 此处的湖光山色在整个市里风景里都属极品,却又相对僻静,极少会有游客踏足。 不用进门,一看这选址,就知道设立会所之人的身份不光是富而且还又贵字蕴含其中。 沿着石板路往里走,一步一景,是北方难得一见的典型江南园林式的精巧。 面前一栋两层小楼门前,有个人笑呵呵的站在那里。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实话从一到地方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公务宴请怎么会跑私人会所。 再有他进门之后,发现里面基本没人,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门口站的人他并不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笑着走过来,先跟陈子健问声好,紧跟着介绍自己是林永健,听到这个名字他愣了一下,省城最大房地产商,而且是林勇的父亲,他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他迎接,那么其余的人在哪里?对方看出来陈子健疑惑之色,笑了笑伸出手,做了请的动作……。 第701章 省城第一人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看看对方究竟卖什么药!陈子健心中暗道林永健笑眯眯的为他推开门,姿态放得很低,而且一脸和气,如果不是对方亲口承认,真的陈子健很难相信,面前就是省城房地产第一人,林永健。 他走了进去,果然不出所料,里面没有人,扭过头看着林永健,可是林永健丝毫没有局促。 陈子健说,林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林永健笑着说,久幕陈区长的盛名一直想见见,可是您又不给我这个机会,所以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斗胆创造机会,跟您见一面。 陈子健说,林老板此言差矣,我的办公室大门可是一推就开,关键是林老板不去推啊!林永健笑着说道,现在不是推了吗?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推是推了,可是用的劲头有些大,我有些不适应!林永健笑着说道,这一点我今天算是孟浪了,所以准备了一桌酒席作为赔罪。 陈子健笑了笑说了句,说不定这是鸿门宴吧!林永健急忙说道,不敢,不敢!陈子健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是刘邦,你也不是项羽!说完向着房间里面走进去。 原来林永健为了邀请陈子健来,竟然用了一张公务请柬,并且通过市政府办通知,就这样陈子健才来到这里。 外立面墙体打掉了,改成落地玻璃长窗,长窗全部包了膜,里面的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的人却全然不晓里面的情况。 高大的落地窗用菠萝格整个包裹。 菠萝格的格子,疏密有间,自然光可以充分射入室内,显得里面很敞亮,全然没有一般二层小楼里昏暗。 同时透过窗户的光影不断变幻又让小楼内从晨到昏及至夜晚,都充满不同的自然情趣。 能够体现出设计者的独具匠心,同时也暗示这里面的人,早已经过了追求金碧辉煌的阶段,他们要的是品味卓然的古朴。 而这种古朴,比金碧辉煌更贵。 走进里面,全套的紫檀木家具,陈子健往那儿一坐,就觉得自己掉进了钱堆里。 但却丝毫没有铜臭的味道,低调奢华而且有内涵房间里的温度很好不冷不热,外面的夕阳照进来,洒在一张小桌上,桌上摆着一张茶台,在一个有着蓝色火苗精致的银质小酒精炉上,同样一个银质的小茶壶往外冒着淡淡的水气。 林永健上身坐直将银壶取下来,将装满水的紫砂壶放在小炉上,淡蓝色的火苗之上,茶壶里冒出氤氲的白气,不一会儿水开了。 他拿起银壶将桌子上的茶具仔细的用开水清洗了一遍,然后用茶勺将茶叶拨到壶中约三分之一左右,灌满开水,然后不断地用银壶里开水浇着紫砂壶。 右拇指和中指握住壶把,无名指小指顶着,食指摁着壶盖,将茶水倒入到若琛瓯中,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时间茶香四溢。 而且更令陈子健惊奇的是,他的手轻撩慢捂,手指跳动,随着壶嘴冒出的水汽竟然幻化出各种形状,或为人物,或为花鸟,最后竟然化为一只白鹤,展开翅膀冉冉飞起。 说实话,他真的头一次见到,看的目瞪口呆。 陈子健记得在在一部古籍中偶尔读过,古人喝茶有茶道高手擅长此技,传说清朝大贪官和珅也有这一手绝活,乾隆非常喜欢,觉得只有和珅泡的茶最好喝,别人的泡的茶索然无味,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时陈子健看的时候,觉得不过是古人杜撰,可是今天看到林永健展现的这一手,他信了,真的信了!林永健伸手做了请的手势,陈子健这才如梦方醒,嘴里赞叹道,我原以为古籍骗人,今日一见原来是真的!林永健说这是雕虫小技,不过是娱人耳目,上不得大雅之堂!陈子健用大拇指和食指扶住杯沿,用中指托住杯底,将茶杯从茶船中提起,将杯中的茶汤分三口咽下,然后闭上眼睛,徐徐的出了一口气,说了一声好茶。 林永健笑了笑又倒了一杯,陈子健没有喝而是看着他,林永健笑着说道,茶凉就不好喝了!陈子健说,林老板肯定是为了毛纺厂事情吧!林永健淡淡的笑了笑说,陈区长未免把我看的也太低了。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皱了一下眉头,林永健笑着指了指茶壶说,既然有一茶壶水,又何必看着茶盏里呢!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心中暗道,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林永健想把整个城区改造全部收入囊中?林永健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水这么烫,如果全喝下去,恐怕会把嗓子烫坏了,搞不好把肠子肚子都烫坏,可是会要人命的!林永健笑着说,先不急,吃饭,陈区长请入席!林永健问他喝什么酒,他说这两天肠胃不太好,不喝酒。 林永健也没有继续相劝。 他们坐在八仙桌上,紧跟着走进来两个身穿旗袍的绝色女子,分别站在他们身后。 吃的是潮州菜,潮州菜怎么说呢,有海鲜、刀工、用心、精致的影子;有讲究原汁原味、讲究菜、酱、点、茶融合一体的影子;还有五味俱全,各求极致的影子;更有几分文雅简朴自然优美的影子。 而最后这一点,似乎还有点士大夫文人雅士的清高,怎么说呢,没有那种油腻、肥厚,剩下只有隽永和淡淡的回味!潮州菜被誉为中国最昂贵的菜系,主要是因为贵在食材,贵在奇缺。 就拿此刻桌上的鲈鳗酸辣蒸来说,没什么出奇,只是蒜蓉红椒铺面与黑木耳围边,色彩看的鲜明一些。 但这可是鲈鳗一般生长在海水与河水的交界,不仅营养价值高,还兼取了海鲜、河鲜之长,以鱼、蟹、蛙为主食,口感美妙,养殖的售价每斤都要在百元以上,如果是野生的价格在千元左右。 而今天的鲈鳗绝对是野生,挑开剁椒可见外体微焦,夹起一块,入口,外微焦而里嫩糯,清晰可感,味蕾倏然舒展,满口生香,绝不是一般鱼所能带来的口味!就这一盘菜,在潮州餐厅没有两千下不来,而这一道菜不过是这桌饭普通的菜肴。 说实话陈子健也算是吃得过见得多,但是这一顿饭,真的让他领略到了潮州菜的精髓,至今想起都令人难忘!如果非让陈子健形容这顿饭,他只能用八个字,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来体现!而且在吃一道菜之前,旁边的女子总是给陈子健倒一杯茶,他开始挺奇怪,后来才明白,这是漱口,以避免前一道菜的口味残留在嘴里,影响下一道菜的味道!就这样一共上了八道菜,林永健一边吃着,一边给陈子健介绍这道菜的来历,以及这道菜有什么典故。 其中有一道“护国菜”,样子非常好看,白绿两种颜色拼凑成太极图形状,冰碗羹碧,翡翠溶光,举箸凝脂滑,嚼齿留软香。 护国菜主料却是番薯叶,南方一般都用这个喂猪,但为什么成了潮州名菜,这里面还有个典故!相传南宋最末一个皇帝--少帝赵昺,在元军大举侵犯后一路南逃,跑到潮州,歇息在一座古庙内。 由于战乱食物匮乏,生活贫苦的和尚见少帝驾到,也无名贵菜肴招待,只好到田地里胡乱摘了些甘薯叶,经出水后略略除去苦涩味,草草制成汤肴奉献。 饥肠辘辘的少帝吃后称赞不已,问起菜名,和尚答道,山野贫僧,不知此菜名称,但愿能解除皇上饥渴,重振军威,确保大宋江山安全无恙。 少帝听后,极为感动,便替这道菜赐名护国菜。 每此,代代流传,沿袭至今,不过到现在做起来虽然番薯叶是主料,但里面的配料早已经升级换代了。 林永健说话很有风趣,而且旁征博引,确实是好口才,虽然两个人倒也不觉得乏味。 吃过饭,陈子健靠在椅子上,没想到一双手伸过来,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他微微吃了一惊,看见对面的林永健微闭着眼睛,享受素手的服务。 陈子健索性放松身体,没想到那双手真的有些功夫,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而且按摩的部位让人感到非常舒适。 渐渐地他感觉浑身越来越放松,就像漂浮在云端一样,四肢百骸无不感到轻松!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子健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下腕间的手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原来在按摩过程中,他竟然小憩了一下。 而身后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感觉头脑清晰,浑身爽利,身上的伏案留下的困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永健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站起身说,辛苦林老板。 林永健说,陈区长每天案牍劳形,能帮您分忧,我感到很高兴!陈子健笑着点点头,林永健说要不进里面休息一下。 陈子健估计刚才两个绝色女子肯定在里面等候,说不定罗裳轻解了。 他说时间不早了该走了,林永健也没有挽留,到了门口,林永健说了声请留步,陈子健转过头,只见其中一个绝色女子端着刚才的茶壶走过来。 林永健拿起茶壶对着嘴,一口气喝完,冲着他微微一笑说,现在不就能喝了?陈子健看着林永健笑了笑,没有说话扭头走了……。 第702章 毒地 司机把陈子健送回家,等他到家之后发现手包里多了一张会员卡和银行卡。 这个会员卡陈子健后来才知道,是永鑫庄园的顶级至尊卡,用这张卡可以在永鑫庄园消费,不需要承担任何费用。 而且凭着张卡,只要是永鑫集团下属各种娱乐场所,可以消费,享受最高级贵宾待遇,同样不需要承担任何费用。 这样的顶级至尊卡在这个城市,据说不超过一百张,而且就算是有钱也不可能买到,因为卡随人绑定,不能转让,即便卡丢了别人捡到也不能用。 至于银行卡里有五百万,如此大的手笔,不能不让陈子健有些心跳。 他给林永健打去电话说,林老板这是让我睡不好觉的节奏!林永健说,我的狗儿子有眼不识泰山,我已经将狗儿子送到国外深造,并且严加看管,这就算是赔罪!陈子健说,这样的赔罪可是受不起,林老板还是让人带走吧,如果不带走的话,我只能交给纪检委了!林永健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并且让司机来了一趟,把那两张卡带走。 过了两天,不少房地产公司退出了拍卖,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很奇怪,问怎么回事,口径基本一致,说这块地发展前景并不是太好。 听到这个说法,他感到很不理解,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前期规划,这块地还是很有搞头,但是现在好几个房地产公司退出,肯定会对这块地拍卖有影响。 陈子健找到负责土地拍卖的狄涛,问他这个问题怎么处理,狄涛说虽然有好几个房地产商退出,但是又增加了好几个,基本上不影响大局。 听到狄涛这样说,陈子健也没有当回事,只要有人参加拍卖就行!很快就到了拍卖的日子,他特意邀请了周书记和李青山出席,不过李青山有点事情没有来,倒是何兴泰来了。 周书记发表了热情讲话,说毛纺厂土地拍卖是一个好事情,通过这个事情,让土地的利用价值最大化,并且创造出新的价值,重新回馈社会,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 讲话结束后,会场里响起热情的掌声,周书记中气十足的宣布拍卖开始!说实话陈子健心里挺激动,因为这块地经过评估,价值应该在五十亿到六十亿之间,如果运作得好,很有可能价值超过百亿。 为了价低一些门槛,他们将起拍价放在了四十亿,说实话这可是陈子健头一次主持的如此大宗买卖,说不紧张肯定骗人,心跳如鼓,但神色尽量保持平静等着拍卖人的出场。 当拍卖主持人宣布拍卖开始,并且说出底牌价之后,陈子健愣住了,并不是因为争先恐后场面热烈的情况激动地愣住了,而是因为场面异常安静,沉默,每一家公司的代表都在沉默,整个拍卖场一片沉寂。 周书记诧异的看了看陈子健,意思是怎么回事,而他哪里知道,明明这块地经过评估,而且前期规划都很到位,并且地价放到了最低,怎么会冷场!负责拍卖的支持人似乎愣住了,事后他跟陈子健说,这是他从业多年来,从没有见过的情况。 负责拍卖的主持人,看到气氛很沉闷,开始介绍这块地皮,说实话口才真的很好,将这块地地理优势还有前景讲得头头是道,虽然有适当的夸大,但十分符合情理。 就在这时候,有人说了一句话,拍卖主持人你好,这块地是毛纺厂的对吗?主持人诧异的看着提问的人,而陈子健将目光放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身上,胸前有一个记者证。 这个女记者个子不高,留着齐耳短发,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很精干,他看了身边姜涛一眼,姜涛立刻走到一边。 过了不到一分钟姜涛过来告诉他,这个女记者叫程烨,供职于省内一家环境杂志社,因为发表了一系列关于环保方面问题的文章,在全国也算是小有名气,这个时候程烨已经开始提问,说这块地既然属于毛纺厂,那么毛纺厂肯定有印染车间,据她所知早期的印染染料中含有很多有害物质,而且毛纺厂又是老企业,在过去十年甚至更早时候对于环保问题并不是注意,那么印染过后的废水,毛纺厂如何处理呢?而且程烨还说,毛纺厂虽然已经停产将近八年,但所用的染料中有害物质降解非常缓慢,换句话说,如果当初没有做好环保措施,那么这块地很有可能是一块毒地。 如果这块毒地被开发成小区,那么居住这里的居民身体会不会受影响,难道政府在卖地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听到程烨一连串的问题,陈子健脑袋就像响起了一连串炸雷,轰轰的,等他清醒之后,周书记已经走了!不用问周书记肯定是愤怒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而且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民众,而都是省城有身份的老板,还有省内以及国内媒体记者。 你想一个省城的市委书记,而且还是省委常委,竟然为一块毒地宣传,这个事情传出去,肯定会成为笑柄。 那个程烨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陈子健愤怒的看着她,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掐住这个臭娘们的脖子,将刚才的话全都给她塞回到嘴里。 而陈子健身边的狄涛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叫过保安,让保安将那个记者轰出去。 陈子健说不要,因为他很清楚,这样做不但于事无补,同时还会更加扩大负面影响。 狄涛说现在怎么办,陈子健考虑了一下,看了看台上。 拍卖主持人被一连串诘问弄得狼狈不堪,在聚光灯下,掏出手绢不停擦着汗水。 他咬了咬牙走上台,主持人看见他上来,很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陈子健站在台前看着底下的人说道,对于这块地由于区政府准备不足,考虑不周,所以这块地暂停拍卖,我作为主要负责人,在这里向各位道歉,希望大家的原谅。 而且我陈子健在这里向诸位郑重保证,关于这块地,区里一定会妥善处理,并且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陈子健看到程烨张开嘴似乎还想问问题,他直接说道散会,急匆匆走下台!紧跟着工作人员开始有礼貌的请会场人离开……。 回到办公室,紧跟着狄涛急匆匆走进来,说这个事情没完,一定要找程烨单位的领导,简直太不像话了。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怨不得别人,是我们自己没有做好工作,狄涛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陈子健接着说,别看了,找环保部门对这块地进行一下检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狄涛说这样合适吗?万一,万一……,狄涛吞吞吐吐说道,同时看着他。 陈子健知道他话语中的意思,如果真的检测出问题,那这块地可就成了一块死地,前期的投入还有宣传,都统统作废。 这些还不算是最严重,如果地卖不出去,毛纺厂工人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谁给出,这一笔钱又从哪里来?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程烨说得对,不能为了眼前利益,至更多人身体健康于不顾。 如果这块地真的有了问题,卖出去开发成小区,人都住在里面,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谋杀,而且不是谋杀一个人,而是谋杀成千上万人啊!如果这块地真的出问题,毛钢厂职工的事情再想办法吧!狄涛听完陈子健说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儿说道,陈区长,我,我真的服了你!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说实话,当时他表现得非常平静,但心里的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毛纺厂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这两项加起来就是将近十个亿,还有历年来欠银行贷款也有十几个亿,这两项加起来将近二十多个亿,就算是陈子健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也变不出这么多钱!怎么办,怎么办?说实话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哭的心都有,一根根抽着烟,到最后嘴都木了,舌头感觉就像一张砂纸,粗糙的,苦苦的……。 毫无办法,陈子健只能向上天祈祷,希望最坏的结果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来!至于周书记那里,他真的希望对方能把他痛骂一顿,甚至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哪怕狠狠打他一顿,情形都会好一点。 可偏偏什么动静都没有,而陈子健知道越是这样,说明他越愤怒,因为周书记表达愤怒的方式就是沉默。 而且沉默之后的愤怒,让他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陈子健咬了咬牙给周书记打去电话,电话接起来,并不是周书记本人,而是秘书谢守功。 他客气的表达了想见周书记,谢守功很委婉的表示,现在周书记很忙,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通知陈子健。 陈子健对谢守功表示了感谢,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谢守功的短信,里面写了很简单一句话,周书记非常生气!接到短信,陈子健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机丢到一边,胡乱洗了把脸,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毒地的新闻,以及毒地的治理办法,什么事情都得从最坏结果考虑……。 第703章 解危济困 当陈子健从网上看完关于毒地一些文章,以及一些治理办法后,感觉到更加挠头,印染行业采用的化工染料,确实含有毒性,而且如果不经过处理排放的话,肯定会污染环境。 而且工业污染降解速度非常慢,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毒性依然还在,而要对土壤进行去毒化治理,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 而这些绝不是区财政能够负担起的,他真的好头疼!现在只好寄希望于检测,如果检测没有问题的话,他一定到庙里烧香。 检测结果出来了,击碎了陈子健最后一丝希望,土地确实存在严重污染,铅汞等重金属严重超标。 看着检测结果他真的欲哭无泪,怎么办?姜涛走进来,说程烨找他,陈子健有些奇怪说谁是程烨?在姜涛的提醒下,他才想起来是那个记者。 陈子健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姜涛出去了。 陈子健心中暗道这个程烨好不知趣,这个时候还要见自己,搞什么!说实话,尽管他知道程烨说的都是实话,可他真的对她好感欠奉,换句话说很讨厌她。 可没想到陈子健听到外面又吵闹声,正想问究竟,门被推开,一个女子冲进来,身后跟着姜涛,进来的正是程烨。 姜涛说,程烨你赶紧出去,要不然就要叫保安!而程烨却冷笑了几声说,没想到堂堂一个区政府,竟然怕一个女流之辈!姜涛还要说什么,陈子健摆摆手,姜涛无可奈何地瞪了程烨一眼,转身出去了。 陈子健问她有什么事情,程烨说出的话让他吃了一惊。 程烨说古人都有不因言获罪的说法没想到在现今,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反而祸及家人!陈子健皱起眉头看着程烨,程烨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作为一个媒体新闻人,有权力探求事实真相,并且讲事实公布于众,对于这一点我一直很认可。 但程记者说祸及家人我表示很不能理解!程烨冷笑了几声说,陈区长敢做不敢承认吗?我告诉你如果你再骚扰我的家人,我一定要跟你斗争到底!陈子健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了,看着程烨淡淡的说道,第一对于你报道的事情我已经做了调查,检测报告就在这里,这块地确实有问题。 第二你家门朝哪里开,我一无所知,如果你有问题尽管报警。 第三你未经许可闯入我的办公室,本身就是没有教养的表现,作为一名记者,我对的职业素养表示怀疑。 第四我现在还有事情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程烨脸上变色,用凶巴巴的眼神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我给保安打电话。 说完他拿起了电话,程烨咬牙切齿的说,别以为你当了区长,就可以一手遮天,如果你在骚扰我的家人,我一定不放过你。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警卫室吗,派两个保安过来,程烨听到这句话,鼻子哼一声扭头走了。 看着这个丫头片子走了,他放下电话轻轻皱了下眉头,是谁在骚扰她的家人?不过这个问题,在他脑海只是打了一个滚,轻轻巧巧的放了过去。 林永健来了,看见他走进办公室,陈子健笑着站起来说,林老板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永健说是一股解围济困的风把他吹来了,陈子健心中一动,不过笑着把他招呼道沙发上,递给他一支香烟,让姜涛泡茶。 他们点着烟抽了两口,林永健笑眯眯的说,陈区长看上去气色不太好。 陈子健说,没想到林老板还会看相。 林永健说自己是生意人,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一些的。 陈子健说恐怕林老板看错了,我吃得香,睡得好怎么会气色差呢!林永健笑着说道,我不但能看出你的气色不好,还能看出根子在哪里。 陈子健抽了口烟笑眯眯的问他根子是什么?林永健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地!而陈子健抽了口烟静静的看着林永健,林永健笑眯眯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哈哈的笑起来,说林永健不但是成功的商人,而且还是一名出色的大夫。 接着他看着对方问道,根子找到了,不知道有没有药方呢!林永健说有,而且保证药到病除,说着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几张纸递过来。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抽着烟慢慢的看着,看完他把这几张纸放到了茶几上,再次看着林永健。 而林永健依旧是笑眯眯看着他,目光很柔和,将陈子健想要从对方眼中发现什么的犀利目光,轻轻柔柔的包容起来。 等了一会儿陈子健说道,林董事长难道不知道这块地有毒吗?林永健笑着点点头。 他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你还要花三十亿购买这块地?林永健笑着问陈子健,作为一个成功商人最核心的素质是什么?他想了一下说道,头脑?林永健说,到底是陈区长,果然总结的到位!接着林永健说头脑是其一,但他更认为是眼光,有超越他人的眼光,以及过人的胆量。 换句话说别人卖苹果他卖苹果,那不叫商人不过是走卒小贩而已,别人卖苹果的时候,而他去把整个果园包了,然后自己制定价格,那才叫商人!说完这句话,林永健脸上露出几分傲然之色,而且身上陡然发出纵横俾睨的气势,整个人瞬间不一样,而陈子健都为他身上爆发的气势感到几分心惊,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陈子健心中暗道。 林永健很快将这气势收起来,笑着对陈子健说,我拿到这块地,就是要做别人不敢想,不敢做,如果人人都想,人人都敢做,这生意肯定挣不了钱。 陈子健笑着说道,林董事长可要想好了,这块地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块地,而是被污染过毒地!林永健笑了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条件。 陈子健说,什么条件。 林永健看着他慢慢的说道,很简单,你的友谊!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什么我的友谊?这句话什么意思!林永健淡淡的说道,我想用这三十亿买你的友谊!陈子健抽了一口烟淡淡的看着林永健,而林永健也淡淡的看着他,陈子健的目光包含着诸多的疑问、诸多的探究、诸多的惊愕,参杂在一起,化为锐利的,想直刺对方的心底,看看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是陈子健失望了,林永健的目光很柔和,柔和的就像一张大网,将他的目光统统网住,然后在上面覆盖了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柔和,直到他的锐利再也看不见,发现不了什么为止。 手指猛地刺痛一下,陈子健这时才发现,原来手上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签约了,这块地正式易主,为了这个事情,区里还开了一个很正式,很隆重的签约仪式,这一次周书记没有来了,但是作为他的秘书谢守功来了,并且表示祝贺。 陈子健知道周书记心里还不舒服,但既然事情能够解决,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签约仪式上李青山来了,拍着陈子健的肩膀说他有办法,不但帮区里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更是帮市里解决了难题,他代表市政府由衷感谢!陈子健笑了笑说,还是领导思路对,指明了前进方向,才有了实际操作的可能!李青山哈哈的大笑几声,子健你还是这么会说话!签约仪式开始了,在闪光中,陈子健跟林永健共同走上台,两个人在闪光灯中坐下来,人手一份合约,在上面签了字,然后相互交换,最后站起身拿着合约相互握手。 而这一刻的镜头被定格,陈子健笑得很从容,林永健笑的很开心,有人预测也许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但电影告诉人们,大多数人只能看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局,因为结局往往是不定的,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等找到的时候,一切不过是场梦,一场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梦。 三十个亿很快打到了区政府财政账户上,紧跟着解决了毛纺厂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问题。 至于银行贷款还是等等,毕竟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银行行长蔡路找陈子健来要钱。 陈子健说钱已经交了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目前还真的没钱!蔡路立刻着急了,当初说好的卖地还钱,现在怎么不认账了!陈子健笑着说真的说过吗,证据呢?蔡路吃惊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我以为商人已经很无耻了,没想到官员更没有底线,这个事情我一定要跟上面反映。 看着蔡路气哼哼的要走,陈子健笑着将他拉住说,蔡行长何必这么着急,又没说不还钱。 蔡路说如果再不还钱,他干脆穿一身红吊死在陈子健家门口,每天缠着陈子健,让陈子健也不好活。 陈子健说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蔡路说面包牛奶他不想要,只想要钱!陈子健说,想要钱还不容易,只要我把事情做成了,想要多少有多少……! 第704章 送上门 蔡路两眼放光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蔡路直接跳起来,陈区长你太过分了,我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只想要我的钱,说完气冲冲的朝外走去。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按照我说的办,钱肯定会有,但是你这样走,我保证在我任上,你一分钱都要不到!蔡路听到这句话,扭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耸了耸肩膀,笑眯眯的看着他……。 程烨又跑到陈子健的办公室,陈子健腻歪透了,心里琢磨这个女孩怎么不知好歹,区长的办公室你当菜市场想进就进?陈子健沉着脸看着她,程烨说他有完没完,为什么在她弟弟工作分配上故意刁难,说陈子健还有个区长的样子吗?陈子健很奇怪的看着程烨,说实话他真的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大脑出毛病,有了迫害狂的症状。 程烨哭了,说她现在工作没了,但是请陈子健放过她弟弟。 这个时候姜涛带着几个保安过来,把程烨轰了出去,陈子健听见程烨在喊。 不就是手中有权力,不让人说真话,想收拾谁就收拾谁,我就不相信了,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后来陈子健听说程烨在区政府门外哭了很久!他心中有些奇怪,这个女孩子干嘛跟自己飚上了,自己又没怎么着她!还有她弟弟分配的事情,跟俺有毛关系,怎么都扯到俺的头上了。 陈子健让姜涛打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姜涛跟陈子健说,原来因为她在拍卖会上的提问,让土地拍卖泡了汤,这个事情传出去,被毛纺厂职工知道了,人们挺生气。 土地卖不出去,那就意味着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都没人交了,有人打听到了程烨的家庭住址,于是有人给她家里打恐吓电话,并且还砸她家玻璃,并且老有人在她家周围转悠。 程烨的家人吓坏了,都要打算搬家!程烨以为这些事情,是陈子健指使人做得,于是跑到办公室找他理论。 后来地皮问题解决了,总算安静了,但是程烨的弟弟大学毕业,考公务员笔试面试都通过来,但是在报到的时候,接到通知,说录取资格被取消。 程烨家人连忙打听,这才知道上面有人说了一句政治不可靠,就这样录取资格被取消了。 说实话陈子健听到这个理由都觉得荒谬,现在公务员需要通过政审这一关,但谁也清楚,政审不过是走个形式,只要家里不出现太大的问题,都会用过,可这一次偏偏出现在程烨弟弟身上。 家里人在打听,才知道就是因为程烨在拍卖会上的话,得罪了领导,正好把气撒在程烨弟弟身上。 而且程烨本人也被杂志社辞退,这下子程烨家里算了乱了套,程烨的父母责怪程烨出什么风头,现在事情搞成这个样子,舒服吧!程烨的弟弟程煜谈了一女朋友,两个人本来商量好,等他的工作一确定下来,两个人的关系也就确定下来,见双方父母。 但是现在工作没了,女方当然不乐意了,就这样女朋友也没了!工作没了,女朋友没了,程煜顿时急了,责怪程烨做事情没有脑子,现在出了事情,让程烨赔他工作,赔她女朋友!陈子健知道这件事情后,有些纳闷,说实话他讨厌程烨不假,但程煜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估计是有人揣摩他的想法,估计刁难程烨他们一家人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借着他的名头做出这些事!陈子健忽然想到若干年前的自己,就是因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结果被弄得鸡毛鸭血狼狈不堪,要不是梦秋水将他脱出苦海,恐怕现在他比程烨还不如。 不由得有些同情程烨的遭遇,陈子健跟姜涛说了一声,过问一下这个事情,既然已经通过笔试和面试,如果政审没有太大的问题,该解决还是解决吧!姜涛点点头说一定处理好这个事情。 陈子健以为事情完了,可是偏偏没有完,等到第二天晚上,有人敲门,他看了一下竟然是程烨站在门外。 陈子健有些奇怪问她来干什么,程烨说想找他谈谈。 陈子健说,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经问了,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准备上班吧!程烨说她有别的事情,陈子健说,有别的事情明天到办公室说,今天晚了你回去吧!可是程烨非要进来,陈子健说,我肯定不会开门你走吧!可是程烨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她说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告诉她那块地有毒!说实话,对于这个问题,陈子健一直感到非常困惑,因为前期准备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等到拍卖会要开始,程烨才冒出来,如果说凑巧的话,那他还不如相信薄芝跟冠希老师之间是纯洁的友谊!他犹豫了一下将门打开,程烨走了进来,陈子健问她怎么知道他的住址!程烨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说着递给我几张纸,陈子健拿过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很快皱起了眉头,接着认真看了一遍。 这几张纸是打印稿,写的是关于毛纺厂这块地污染的情况,而且上面有很多数据,而且内容非常详实,如果说是某个人随便写的,那就相当于霆锋同志肯定会相信,他老婆跟他好兄弟真得没有上过床,更没有拍过什么照片!这时陈子健听见程烨说,为什么不看她!他下意识抬起头,瞬间像被雷劈一样,只见程烨已经把身上的风衣脱掉,露出洁白身体,而且重点隐藏在半透明的黑色布料里,半遮半掩,更增添了几分诱惑。 而且程烨的手臂轻轻搭在胸前,黑色的布料拖衬起沉甸甸,这份沉甸甸是陈子健从未见识过的,弧度和饱满度以及挺拔度,可能只有香港那位叶姓女星所能比拟!他真的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清丽脱俗的程烨,竟然又如此的胸器!程烨就这样站在那里,两只手捂住重要的部位,看着陈子健,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决然和牺牲。 陈子健怒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没想到程烨却走过来,紧紧一把抱住他,柔软的身体,还有沉甸甸压迫着胸膛,陈子健真的是又惊又怒,这个时候程烨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只要你能让我弟弟上班,随你怎么样都行!此刻怀中的人儿摆出任君采拮的样子,而陈子健却不能这么做,猛地一把推开程烨,程烨倒退了两步嘴里轻呼一声坐在地上。 而陈子健气得浑身发抖,说程烨简直是自轻自贱,滚,让她滚出去,捡起地上的风衣狠狠的摔倒她的身上。 程烨哭了,哭的很伤心,陈子健定了定神说,你如果再不走,我就要打电话给警察局,并且我屋子里又监控视频,至于发生什么事情,调取监控就可以知道。 当然他的房间不可能有监控,为的是吓唬对方,不要有别的想法!程烨慢慢站起来,把衣服抱在怀中,但这样反而更衬托出雪白的肌肤,颇有几分半抱琵琶的意境,陈子健将头扭到一边说,你走吧!可没想到程烨竟然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说她错了,让过她的家人吧,陈子健吓了一跳。 说实话程烨的遭遇真的让陈子健想起了以前,一个小人物得罪了大人物,大人物往往有上百种方法折磨他,而且每一种都是那么锥心刺骨!关键是并不针对你个人,而是连带你的家人跟着受折磨,这是最令人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他曾经碰过,这样的感觉他也曾经有过,所以他对程烨有种怜悯,也许是她的遭遇让他想起那不堪回首的日子。 陈子健说你起来,可是程烨不起来,他说道,如果不起来,你弟弟的事情就算了!这样程烨才起来,陈子健看着她说道,其实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管相信不相信,我已经让人去了解,估计这两天就有回音!还有我已经跟杂志社沟通了,你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如果不想回去,我跟国内媒体有一些联系,可以帮你推荐一些地方!程烨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接着说道,还有我并没有针对你做过任何事情,好了,现在请你离开这里!程烨吃惊的看着陈子健,似乎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而他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看她,窸窸窣窣中程烨穿好了衣服,郑重的向陈子健鞠躬说,陈区长我误会你了,我向您道歉!陈子健说,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你赶紧回家吧!程烨点点头说,陈区长您跟别的官员不一样,说完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走了。 陈子健觉得程烨这个小姑娘忽然没有那么讨厌,至少能为自己的家人牺牲自己,这份亲情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弱女子。 可是走到门口,程烨似乎想起什么跟他说,这几张纸是专门邮寄给她的,并没有发件人地址!陈子健点点头冲她笑了笑,程烨再次鞠了一躬,打开门急匆匆的走了……。 第705章 小心推论大胆求证 陈子健看着那几张纸,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很明显程烨是被当枪使了,但是操控这杆枪的人是谁,他又有什么目的?难道先前退出的房地产公司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将手中的言狠狠摁在烟灰缸里,一缕青烟冉冉升起,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给宗鼎打了个电话,宗鼎听完之后鄙夷的说,你这个猪脑子,这事情还不简单,看看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幕后黑手,要不然谁没事干弄这幺蛾子!宗鼎这句话惊醒了陈子健,陈子健的脑海中顷刻出现一个人名字,林永健,难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策划的?策划的目的就是给这块地压价,那么他达到了目的,可是这块地的名声已经出去了,是一块毒地,那他花三十个亿买下来,究竟要干什么?难道他不清楚,这块地一旦被冠上毒地的名号,想再摆脱可是要费一番力气。 这样做不是费力不讨好吗?陈子健又觉得不符合常理,纳闷,真的很纳闷啊……。 陈子健把这个困惑跟梦秋水讲了一下了,梦秋水笑了,你还是想的还是浅了。 想的浅了?梦秋水说,你再好好的仔细考虑,顺着这条线往下想,小心推论大胆求证,等想清楚之后再给我打电话。 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慢慢的琢磨着,看来梦秋水也认为林永健是幕后黑手,可是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压价拿到这块地。 口有些渴,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抓起杯沿,手被烫了一下,忽然脑海里就像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亮了一下,他想到一句话,那就是林永健把他送出门说的那句话,现在这水能喝了!挟恩图报,这四个字突然出现在陈子健的脑海中,三十个亿买你的友谊。 这哪里是三十亿买你的友谊,而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取得他的信任,进而一点点将整个城区开发权拿到手。 此刻陈子健的脑海中出现了整个事情的脉络,首先区里要拍卖毛纺厂这块地,而林永健早已经知道这块有污染,但是一直隐忍不发。 等着事情差不多了,他开始放出风,于是不少房地产公司打了退堂鼓,紧跟着他又将土地有毒的事情,用匿名信的方式告诉程烨。 至于为什么林永健找到程烨,这里面也有原因。 因为程烨报道过一系列关于环境方面的文章,曾经某地化工厂化学药品泄露事件,就是在她手中披露出来的。 据说程烨在这个事件中,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报道出来后引起的反响相当大,因为这个事情处理了一批人,而且受到化工厂毒害的人,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偿。 于是程烨名声鹊起,而且被人们誉为环境女侠,颇有几分少年得志的意思。 少年得志的人,普遍有个共性那就是比较狂,换句话说总觉得世界就踩在他的脚下,觉得什么事情都能做!已经出名了,想更出名,想让自己达到更高的高度。 而且程烨的外号中有女侠两个字,可想而知她的为人肯定有做事不计后果冲动的一面。 所以林永健找到了她,而且料定她肯定会对这个事情进行报道。 其实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开始程烨想将这个事情及时报道出来,但是她的一个好朋友,也是同事给她出主意。 说这样报道实在没有轰动性,最后能在拍卖会上说,这样才有意义,更能引起他人的注意。 不用问,这个好朋友好同事肯定是林永健提前安排的,就这样程烨在拍卖会上放了一炮,正如好朋友所说的那样,确实很有轰动性,不但市委书记拂袖而去,就连她家人也跟着受牵连。 所以这件事情从程烨身上应该得到很多的教训,首先国内和国外不一样,国外称呼记者是无冕之王,而国内对于这四个字是加引号的。 再有人得意忘形的时候,就是要出事的时候,最后就是千万不要跟同事发展为好朋友,因为你们是竞争对手,竞争对手绝不可能成为朋友,更不可能成为知心好朋友。 不能不说林永健在这个事情上,对于人心把握,还有事情精密策划程度上,有着常人不可比拟的谋划手段!地流拍了,就在陈子健最困难的时候,林永健出现了,而且是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把他从困境中拉出来,而且是非常困难的境地中拉出来。 试问陈子健能不感激吗?而且确实他真的非常感激林永健,当林永健说花三十亿买他的友谊,当时他真的很震惊。 因为陈子健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有价值,再有就是为林永健的坦诚而感到佩服。 并且他已经有打算,跟林永健合作,共同开发红桥区。 而且就在这几天,陈子健跟林永健的关系在迅速拉近,可以说林永健是头一个能进他家门的商人,而且是房地产商!但是没想到程烨这枚棋子在发挥作用后,又一次发挥了作用,不过这一次不在林永健的计划内,让陈子健对整个事件产生了怀疑。 换句话他跳进的那个坑,就是林永健亲手挖的,这样心机和这样的手段,让他真的不寒而栗!当然这一切都是陈子健一点点推论出来,到底是不是事实,他当时并不敢确定,但对于这个推论,他敢说百分之八十是这样的。 陈子健打电话给梦秋水,将事情的推论结果告诉了梦秋水,梦秋水笑着说,大宝果然有长进,懂得从细节末梢,推论整个事情!能得到梦秋水的称赞,陈子健还真觉得难得,梦秋水说挟恩图报这四个字用的非常好,她又说现在只是推论而已,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真的,所以一定要谨慎对待这个事情。 接着梦秋水又问陈子健跟林永健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他说也就是朋友,坐一起聊聊天,喝喝茶,吃吃饭并没有别的!梦秋水追问了一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交易?陈子健说,这个不存在,完全不存在!梦秋水松了口气说,我只是觉得林永健这个人对于人心掌控非常厉害,希望你不要遭了他的道!陈子健说,你放心吧,你说的事情我记得呢。 接跟着梦秋水问他,小裴送给你的玉坠,最少十万以上,这算是什么?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而且心虚,梦秋水说,你还是找个机会还给同等价值的东西,这样就扯平了!陈子健说一定,一定。 梦秋水是看不见,此刻他头上一层虚汗,人啊,真的不能做亏心事!第二天,姜涛跟陈子健说事情安排妥了,程煜的通知已经发下去,明天就可以到区里报到,问陈子健是不是给他找个地方。 他看了姜涛一眼,姜涛站在那里没说话,他想了一下说道,暂时让他到拆迁那一块跑一跑,对了同一批的都过去,让他们锻炼锻炼,这样对今后工作有好处。 姜涛点点头,陈子健接着说道,林永健那里准备如何处理那块地,你听说过没有。 姜涛说他没有注意,但今后一定注意,陈子健点点头,看了姜涛一眼说道,听说林永健借给你一辆车?姜涛吃了一惊,紧跟着说道,下午立刻还回去!他摆摆手道,借个车不是什么事,先用着吧,但本末倒置就不是好事情!姜涛不停地点头,头上全是汗,而陈子健没有继续话题而是问起别的事情。 姜涛出去了,今天陈子健这样做就是敲打他,作为区长的秘书,肯定会有很多灰色的渠道,要不然对于这份工作也不会尽心竭力。 有些事情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但是对于林永健的事情,他必须要敲打敲打姜涛,这家伙脑袋瓜子太活,而且想的也比别人深,如果控制不好,真的很容易出事!陈子健刚才就是告诫他,你的本职工作是秘书,如果秘书干不好那就危险了,换句话说如果失去了我的信任,你现在一切全都没了!姜涛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会怎么办!果然过了半个月,姜涛自己买了一辆捷达,并且因为这个事情请区办公室里的人吃了一顿饭,热热闹闹的挺好!随后把林永健的车还了回去,陈子健觉得姜涛这事情办得很好,既不伤面子,又有了还车的正当理由。 又过了几天,区里下文,让姜涛兼任区文明办办公室主任,虽然是虚职,但解决了副处的问题!拆迁土地丈量开始了,兴盛村的刘健耀还算有点办法,把村里的事情基本上摆平了,当然陈子健也适当的放宽了条件,并且规定谁提前丈量房子,奖励一万元。 与此同时也出现了问题,不少人购买了小产权房,按道理说法律不予承认,但是为了稳定情绪,一律按照购房合同价格提高百分之十五回购,算是装潢折旧费!如果还想回迁,那么原来价格和补偿抵房款,补齐剩余房款就可以!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不愿意,跑到区政府静坐闹事,陈子健让拆迁人员不断的说服教育,并且拿出国家条文说明事情,中间又经历很多波折,总算把事情弄清楚……! 第707章 救命钱 小裴忽然问陈子健好不好看,他脱口而出好看,紧跟着意识到不妥当,急忙说那啥吃饭!小裴笑嘻嘻的说道,哥哥给妹妹拿一下那个,用手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纸巾。 陈子健刚要往起站,可忽然想到小腹的不合时宜,急忙坐下来,看着小裴说道,小事情要自己做!而小裴的目光中充满了促狭,用筷子夹起一个大对虾放到他的吃碟里,笑眯眯的说道,哥哥多吃点,海鲜对男人很补的!而陈子健气得给了小裴一个爆栗,说她的小脑袋里每天装的什么东西!小裴揉了揉脑袋撅起嘴说道,生气了,不吃了!说完将筷子放下把头扭到一边。 陈子健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说这是哥和嫂子送你的礼物,而且陈子健说嫂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咬的非常重!小裴扭过身看到首饰盒子里的翡翠镯子,顿时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立刻一把抢过来,喜滋滋的往手上套!人说玉有缘分,还真是缘分,不大不小刚刚合适,小裴戴上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欢喜的摸样。 她把手伸过来让陈子健看,一截皓腕上晶莹的剔透,也不知道是皓腕衬托了手镯,还是手镯衬托的皓腕,看起来真的很美,美得令人心醉!陈子健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裴抱着他在脸上使劲亲了一口,接着蹦蹦跳跳到了镜子跟前,对着镜子不停地看着。 看见小裴欢喜的样子,陈子健也笑了……。 可是当陈子健跟小裴说起永安医院的时候,顿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展现出干练和精明的一面。 小裴跟他说了永安医院的优势,同时又说了永安医院在某些地方的不足,接着又说,现在永安医院被人称为自杀医院,而且每年死在医院的肿瘤病人很多。 现在的人讲究吉利,如果把商业楼或者住宅楼开发在这里,人们肯定觉得别扭,谁愿意住在太平间的上面。 说完小裴端起红酒轻轻呷了一口。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你的条件是什么?小裴说很简单,医院可以帮着盖,但是建成之后,要入股永安医院,集团参与医院运作!陈子健想都没有想直接说这是不可能!因为医院一旦有民营资本介入,后果不用想都可以知道。 小裴却笑着说,哥哥你误会了,并不是要真的参与到医院日常运营,而是要成立一家分院,挂靠在永安医院这里。 陈子健皱了一遍眉头问分院什么意思?小裴说她要成立一家民营肿瘤医院,设备肯定是最好的,服务是最周到的,当然收费也是最贵的!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永安医院出人出技术,你们负责其他服务?小裴说,哥哥的脑袋就是聪明。 原来小裴准备脱离单一的房地产,发展多元化产业,而医院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说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肯定有一批人已经达到了富裕阶层,而她所面对的受众群体就是他们,既然有钱了,就不愿意挤去排队挂号;既然有钱了,就不愿意跟别人共住病房;既然有钱了,就可以不用排队等待医生动手术;既然有钱了,就希望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他服务!所以她要打造成一个面对高层次人群的医院,只要你有钱,肯定会享受到高质量的服务。 当然如果普通人能够负担得起,也可以到这个医院,换句话这个医院会成为身份的象征!听完小裴说完之后,陈子健感觉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他感觉这样的医院可能挣钱吗?小裴问陈子健同意不。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还是加上永安医院的领导层,共同商议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小裴很痛快的答应了。 说完之后,小裴举起了酒杯,笑盈盈的看着我说道,哥哥,妹妹现在是不是应该给你机会呢?陈子健看着小裴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心狂跳不已……!那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吃过饭就走了,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陈子健信了!两天之后永安医院的领导层跟小裴进行的接触,小裴提出建造新永安医院,同时还赞助永安医院五千万,永安医院领导层经过研究同意了小裴的要求。 就这样小裴开始正式进军医药界……。 后来陈子健把这个事情跟刘洋说了一下,刘洋在言语中掩饰不住的羡慕,真是个好机会!陈子健说这个事情有什么好羡慕。 一边是公立医院收费便宜,另一边是民营医院收费昂贵,只有傻子才去呢!刘洋说他不懂。 陈子健说什么不懂!刘洋给他举了一个例子,比如说你吃饭,在经济条件允许下,是打算到路边摊吃,还是到饭店吃!陈子健说当然是饭店,刘洋笑着说道,这是同样的道理,当你生病了,肯定会千方百计治好病,只要有钱肯定舍得花对吧!陈子健说这个自然,接着刘洋说,一边是干净整洁,同时周到服务,并且你可以选主治医生,收费高一点。 另一边是拥挤不堪,想要挂个号都很困难,进去之后各方条件都不是很好的医院,但是收费便宜,问陈子健选择哪一个医院。 陈子健考虑一下说肯定是选条件好的,刘洋笑了,说你都这样选择更何况别人,所以小裴抓住了条件能够承受得起一部分人的心理,所以这个医院开起来,不愁没有病人。 后来果然如刘洋说说,小裴的医院,头一年就收回了所有成本,第二年就已经盈利,而且在第三年又开设了一家分院。 小裴后来跟陈子健说,她要在全国各大城市都要开分院,并且她一直这样做,很快在京津沪这三个地方,她开设了分院。 要不是后来出了事情,恐怕小裴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在陈子健敲定了永安医院搬迁方案后,跟杨毅商量,杨毅同意他的思路,下一步就是计划区政府和区委的整体搬迁!征地,拆迁、规划等等一系列事情,忙的陈子健跟陀螺似的,当时他真恨不得把自己一劈两半,拆开来用!林永健跟陈子健谈过整体开发,并且打算拿出一百个亿,陈子健笑着拒绝了!当时他看到林永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掩饰的非常好,紧跟着又恢复到那柔和的目光中。 尽管林永健没有再提这个事情,陈子健知道对方还在不断的试探,不断地想办法……。 卢正跟陈子健说永安医院的盗窃被破获了,是一个盘踞在此地盗窃团伙所为,成员多达二十几人,而且每个人分工不同,有把风,有确定目标,有下手,有掩护,形成了一条龙作业。 更令人气愤的是,医院的保安也参与其中,其中医院的保安队长,每个月就要从这个盗窃团伙拿到上万块钱的封口费,其余的保安也能分的几百到一千的好处。 听到卢正的汇报陈子健真的感到非常愤怒,同时又觉得是一种悲哀,本来应该是保护病患的保安,结果跟窃贼勾结一起,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姑息,一定要严肃处理……。 快到中午的时候,刘宇来到我办公室,最近一段时间刘宇很少来,陈子健见到他笑着打了招呼,并没有像以往站起身迎接!刘宇很自觉地坐在他桌前的椅子上。 陈子健扔给他一支烟,两个人点着,刘宇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说完之后,闲聊了一会儿,陈子健本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事情要跟自己说,但他也不着急,就这样说了一会儿,刘宇主动说起永安医院盗窃团伙的事情。 等刘宇说完,陈子健才知道,原来那个保安队长刘振竟然是刘宇伯父的儿子,刘宇说他伯父身体不好,因为儿子的问题气的住院了,他也没有办法,过来跟陈子健说说,想从轻处罚……。 第709章 省全体常委视察 陈子健除了让卢正调查事情之外,他还让姜涛注意拆迁那边的事情,同时去了趟拆迁指挥部,视察了工作。 给陈子健感觉一切还是比较正常,常青跟他汇报了丈量进度,目前进展较为顺利,除了有几家钉子户,基本上丈量完毕!陈子健问有什么困难没有,常青说现在没有太大的困难。 他点点头。 陈子健现在的工作做法很简单,将工作布置下去,他只过问进度和结果,至于中间过程并不过问。 因为陈子健是区长,如果事事都让他亲力亲为,英年早逝是必须的,还有要哪些副区长干什么,难道熬汤喝啊!再说了,既然将工作布置给对方,就应该信任对方,没事跑过去指手画脚,真的很惹人嫌。 陈子健对拆迁进度表示了肯定,同时问了一下拆迁公司,常青说了一个公司名字,他点点头,说注意工作方法,不要出纰漏。 常青说一定。 陈子健接着又见了见负责拆迁的人员,言语上表示了勉励,又跟他们吃了一顿午饭,拆迁人员表示很激动。 而且全过程被电视台和报纸进行了报道,作为领导曝光率是很必要的,因为上面总不能一天问你干了点啥,或者天天听你汇报工作,而新闻媒体就成了最好的汇报方式。 而且不少地方干部,为了能入领导的法眼,经常打听领导看什么报纸,看什么新闻节目。 了解清楚后,想办法让自己出现在报纸和新闻节目中。 当然肯定不是白上,那啥你懂得!而且作为官员也要保持一定的曝光率,就跟影视明星差不多,影视明星是为了保持人气,而官员是为了拓展自己政治影响力。 如果有段时间在媒体没有出现,肯定会有人猜测,这位老兄是不是出事了!陈子健让老周暗地里调查一下这个拆迁公司,该留意的还是要留意!周书记好几次把他叫到办公室,亲自过问拆迁进度,对这个事情表示非常关心。 而李青山那里似乎并不怎么过问,以前被周书记压着心情不爽,后来周书记走了,他当了市委书记心情舒畅了,可没想到转来转去又凑到一块,估计是心情挺郁闷。 可是到后来,李青山跟陈子健聊过一次,说起这个事情,他说省城的事情最难干,而且各方面关系也非常复杂,想要把关系理顺实在太困难,一动不如一静。 再说他是从省政府出来的,知道里面很多内幕,所以出于这些考虑,他尽量维持现状不变。 当然红桥区的改造,是周书记力主推行,对于李青山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有人冲在前面挡枪,自己躲在后面喊喊口号,观察观察风向,再决定后面的动作。 有人传出来常务副省长蒋宗涛,跟张洪量的案子牵连起来,据说其中价值最高唐伯虎的美人图,就是落在他的手中。 当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忽然想起了蒋佩佩,以及那夜车上的男人,还有隔着玻璃冰冷的目光,他几乎可以肯定,车上坐的男人就是蒋宗涛。 而是蒋宗涛每天该出席会议依旧出席会议,该作报告依旧作报告,该视察还继续视察,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很快这个小道消息销声匿迹了,到后来传出张洪量疯了的消息,而且很快被送进省精神病院,据说有人见过他,一个人待在小屋里,坐在椅子上不停地说着,某某局长你应该这样做,某某区长你应该那样做,看样子就像在布置工作!陈子健听说之后,不禁有些感慨,成了神经病还不忘当官,可见官帽子的魔力有多大。 至于尹博生因为第五大道私设赌场,还有暗中操纵黑社会,被判了十五年,至于那几幅画,依旧不见下落!后来程家连续在国内投资,也淡了寻画的心思,事情就这么一点点的被时间冲淡了。 而如火如荼的拆迁工作也已经开始了,对于这个工作陈子健不是一般的重视,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问题。 他干脆直接将办公地点搬到了拆迁指挥部,亲自坐镇,工作紧张的时候,甚至晚上睡在了指挥部。 到了盛夏季节,省城的夏天最难熬,因为人口密集,加上处于谷底,热量淤积在一块,就像个蒸笼一般。 而且今年的夏天分外热,而指挥部又是简易房,就算你什么也不干,坐在里面,汗水也不住的往下流。 与此同时,省城的空调也卖得脱销了,空调成了家家户户的标配,带来的后果就是用电量急剧上升。 城中村失火了,地点一栋五层高的简易楼房,火势非常大,烧死了十五个人,火灾原因查清楚,主要是因为房主违规搭建,私接线路,造成线路短路引起火灾!为了出租挣钱,尽量多扩容房间,什么逃生通道,什么消防器材全都没有。 还有因为无序乱建房,两边道路被占,消防车近在咫尺无法过去,眼睁睁的看着火势快速蔓延。 可是这宗惨案过去之后没有两天,又一所城中村自建房发生了火灾,这一次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波及到了周围邻近建筑物。 而且正发生在国家一级文化重点保护单位,碑林,如果碑林在火灾中毁于一旦,造成的损失绝对无法估量,而且形成的影响也非常恶劣。 周书记当机立断,调来推土机将周围建筑物推到,形成防火隔离带,这才让碑林幸免于难!连续两场火灾发生后,林书记非常震怒,在省常委会上直接点名,说周书记对这个事情又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周书记在省常委会上做了深刻检讨,接着省委林书记提出城中村乱建房的现象必须遏制,还有城中村必须有序规划建设。 周书记提到陈子健,说红桥区正在做这项工作,并且已经取得一定的效果。 林书记听完之后,省委常委会也不开了,说现在就去看看,就这样省委常委一股脑的前往红桥区。 当时陈子健正在兴旺村,高乐山还有城建局局长宁立夫,以及拆迁领导成员,正在对照规划图实地考察工作。 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脑袋嗡的一声,感觉浑身的毛孔全都炸开,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所有的省委常委都要到红桥区调研,我去,这是什么节奏!好吧,今天下班一定去买彩票,估计头等奖非俺莫属!当众人知道省委常委要来的消息,都将目光放在陈子健身上,这目光似乎带着疑问,觉得他是在跟众人开玩笑。 陈子健又好气又好笑,说发什么愣,赶紧动起来,他正说着,两辆丰田霸道警车开车警笛,后面跟着一辆考斯特!我去说到就到,杨毅书记也接到通知,正在往这里赶。 考斯特停在了路边,陈子健感觉头有些晕,就像喝了就一样,心里就想揣了只活兔子,不停乱蹦!他看见门开了,有人从上面下来,咬了咬牙迈着脚步向着那里走去,说实话小腿子真的哆嗦,估计那一刻他走路的姿势非常僵硬。 脑袋里一片空白,似乎大脑停止了思考,等陈子健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走到了考斯特旁,而且有两个人拦住了他!薛部长摆摆手,陈子健这才走了过去,林书记瞅着他,他笑了笑嘴里说道,欢,欢迎林书记!林书记看了看陈子健,此刻的他身穿一身运动衣,这些天住在指挥部,条件肯定上不去,衣服上全都是灰尘,而且刚才在查看工程的时候,不小心被挂烂了,胳膊上有个大口子,呼扇扇的很不雅观。 这两天忙的胡子也没刮,头发更是没有理,脚上的鞋都是灰尘,整个人看起跟民工没什么两样,狼狈极了。 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身装束见林书记,还真的有些失礼了!可林书记却点点头,指着他说了一个字,好!说实话,陈子健当时听得一愣,紧跟着浑身的血液似乎涌到头顶,晕晕乎乎的,林书记竟然当着众常委面夸奖陈子健,夸奖了一个好字!这是怎样的荣耀!陈子健简直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林书记叫过谢处长说,我有一身新的运动服,小谢你明天给小陈区长送过来!陈子健当时真的激动无以复加,省委林书记看见他衣服破了,竟然送他一身运动服,说起来还真的没出息,当时眼睛一红差点掉下眼泪。 林书记拍了拍陈子健说道,走吧,小陈区长给大家介绍一下!就这样他领着林书记还有省委常委,在兴盛村拆迁工地边走边看,边看他边介绍。 将整体的规划以及道路建设按照陈子健的思路构想说了一下,林书记说他一轴双城区的构想很好,东西两部分平衡发展,以人口带动经济,以整体规划代替无序建设,这样的思路非常好。 接着扭过头看着周围的常委说道,大家都看了都听了,觉得怎么样?这个时候陈子健听见有人说,好是好,但是按照小陈区长的思路去建设红桥区,恐怕会花费百亿不止,还说红桥区年财政收入也就是三十多个亿他这样花法是不是会给区财政背上承重的负担!陈子健看了一眼说话人,五十多岁,身材消瘦,鹰鼻鹞眼,同时还有一头浓密的黑发,而且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目光说不出的犀利,同时有股庞大的压力向他席卷而来。 说话的人,正是副省长蒋宗涛……。 第710章 好好修炼自己 蒋宗涛看着陈子健,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是他觉得这笑容里藏着刀锋,而且是杀人不见血的刀锋。 他这句话看似询问,实际里面蕴含着另外一层意思,说陈子健铺张浪费,重复建设,会给区财政背上沉重的负担,既然有了负担,那么红桥区的经济腾飞恐怕是场梦了,再有就是花钱谁也会,但是挣钱未必人人都会!蒋宗涛说这句话,陈子健必须得小心应付,要不然在众常委面前丢人不说,更是给林书记脸上抹屎!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作为红桥区地处省城东边,同时拥有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还有飞机场,所以交通非常便利……。 陈子健说着红桥区的地理优势,可没想到蒋宗涛打断了他的话语说,小陈区长关于红桥区的介绍,可是有专业的导游水准!就是不知道这个导游,能不能让我们大家乘兴而来,尽兴而归!陈子健被狠狠的噎了一下,蒋宗涛话是开玩笑,但里面意思很明白,告诉他别扯淡,赶紧回答刚才的问题,而最后一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俺们乘兴而来,到时候别让俺们败兴而归。 陈子健想了一下接着说道,红桥区地理位置优越,同时有一定的工业基础,另外还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只要给一定的时间,红桥区的经济肯定能够振兴!蒋宗涛这个老王八,直接问道,一定时间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如果是十年八年,三五十年,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不能看见。 说完蒋宗涛笑了起来,笑的很欢畅,就像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这个时候有人说道,对于红桥区的经济发展,我并不看好!说话的人是主管经济的副省长李乾峰,他说红桥区的整体规划,还有拆迁建设就已经背负上了沉重的沉重的财政包袱,而且拆迁建设没有两年时间,恐怕不会有个样子。 他真的很难相信,在两年之内,红桥区经济会有很大幅度的增长,而且万一红桥区在拆建过程中资金不到位,工程进行了一半停工怎么办,半拉工程放在这里,这不是给省城抹黑吗?说完李乾峰看了陈子健一眼,接着说道,我不否认小陈区长的工作热情,但是光有热情还是不够,更应该有计划,有步骤,如果一窝蜂似的工程上马,出了问题谁负责?陈子健瞅了林书记一眼,林书记正在看着他,看得很认真。 陈子健知道这是一场考试,而且每个常委都是考官,他必须要通过这一场考试,因为考题是林书记出的。 如果做不出考题,他丢人不说,林书记肯定更丢人!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工程资金不需要担心,至于两年时间说的太久,一年半,也许用不了一年半,我会让一个全新的红桥区出现在诸位省领导面前。 一年半?李乾峰狐疑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肯定的点点头说道,一年半!呵呵,没想到小陈区长有这样的豪言壮志,但这可不是说说嘴的事情,有个人笑着说道,是省长齐晓。 中等个,一张圆脸,永远是微笑的表情,严重的地区支援中央的头型,最引人注目就是他的嘴,很大,陈子健怀疑他大笑的时候,会不会把嘴角扯到耳朵根上。 而且嘴唇肥厚,看起来就像两条肥腊肠,但是这张嘴正是相书所说,口大容拳出入如将相。 陈子健笑着说道,在诸位省领导面前,就算再借我陈子健泼天的胆子,我也不敢说谎话啊!众人哄的笑起来,他注意到齐晓笑的很急促,就像是有一根绳子不停地快速扥着,有这样笑声的人,一般心思缜密,而且性情较为阴险。 林书记看了看陈子健说道,一年半能建起来吗?陈子健点点头说,一年半,只要给我一年半,我给诸位省领导一个全新的红桥区。 林书记笑了,说好,那就给你一年半的时间,看看能把红桥区建设成什么样子。 而陈子健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看了一眼李乾峰,而李乾峰就像没看到,将目光闪到了一边。 他心中暗道,要不是李乾峰副省长及时转移了话题,蒋宗涛肯定还在纠缠钱上的问题。 陈子健这里刚舒了一口气,没想到齐晓省长笑眯眯的问道,小陈区长对于红桥区的未来经济发展有什么计划啊!这群老王八,果然是人老成精,这样都没忘步步紧逼俺!陈子健真的想一口老血,吐在这个老混蛋的脸上!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在短时间红桥区财政也许会下降,但是我相信,红桥区有这样得天独厚的经济基础,只要给适当的机会一定会有大幅度的增长!齐晓急促的笑了两声,说小陈区长看来藏私不舍得说出来,怕我们这些老头子学了去!薛部长笑着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办法,也有自己做事独特的办法,如果光看样子,光听汇报就能学了去,那不是个个都成了专家和学者,各个都要成为成功人士,世界首富了!恐怕更多的是东施效颦啊!薛部长说完这句话,又哈哈的笑起来,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林书记、齐晓也乐了,林书记说是啊,学习是一门学问,有人学到了精髓,有人却学到了皮毛,相互比较高下立判,总的来说还是态度和思维,只有这跟的上去,才能有效果。 林书记紧跟着转头看着陈子健说道,我确实挺好奇,对于红桥区有什么远景规划,记得小陈区长在河西县的时候,远景规划就相当不错,而且河西县现在已经初见成效,我很好奇你能把红桥区变成什么样子!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目前红桥区已经成小商品汇聚地,我想将小商品这一块做强做大,增曲成为中西部地区最大的小商品集散中心。 旁边将蒋宗涛笑了笑说道,以为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想到不过是换了个酒瓶而已。 还说他发展这样的支柱产业,未免有些太单一了!陈子健笑着说道,蒋副省长说得对确实有些单一,所以在依托于小商品集散同时,借助于交通枢纽的便利,将红桥区打造成一个物流集散中心。 蒋宗涛说,这个还有点意思,不过这两个行业相辅相成,一旦小商品基地没有打造成功,物流中心肯定也会受到影响,两者之间联系过于紧密,而且市场风险过于大,所以我对于这个项目不是很看好。 陈子健笑着说道,作为市场为向导的经济,没有人敢说投资的项目肯定性,如果瞻前顾后,没做事情之前先考虑风险性,甚至考虑有可能失败,那干脆什么也不也不做,坐在家里等着天上掉钞票好了!蒋宗涛这个老王八蛋鸡蛋里挑骨头,所以陈子健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蒋宗涛脸上怒容骤现,冷笑了几声说,小陈区长还真是伶牙利口,就是不知道你嘴上的功夫是不是跟实际能力一样厉害。 陈子健立刻表现出很庄重的样子说道,蒋副省长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外修嘴皮,内练能力,早日达到您的要求。 周围几个人都轰得笑起来,尤其是薛部长笑的更为开心,而陈子健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说,难道蒋副省长不是这样要求我吗?众人笑得更加厉害,而蒋宗涛脸涨得通红,怒视着陈子健,而他装出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样子问蒋宗涛,难道您不是这样要求的吗?蒋宗涛的目光简直能够杀人了,旁边薛部长忍着笑说,子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其实红桥区还有一个大的优势。 林书记哦了一声,问他还有什么优势!陈子健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大学城!林书记问他大学城是什么意思!陈子健说,大学城汇聚了很多高科技人才,这就是宝贵的财富!陈子健说完这句话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看见林书记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点点头。 陈子健接着说道,邓伟人曾经说过,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么多高科技人才汇聚在这里,同时还有大学城作为整体依托,可以考虑在这里创建一个高科技术园区,以高精尖技术作为向导,大力发展科技创新。 这样南边有小商品集散地,北边有高科技园区,中间有物流集散中心,以这三项行业为经济主导,作为龙头带动其他衍生行业,我想红桥区的未来应该是光明的,发展的道路应该是宽广的!陈子健说完之后,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林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一年半,别忘了一年半的约定,说完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向着车那边走去。 旁边的省常委也跟着走了,薛部长冲陈子健招了招手,他急忙跑过去,薛部长说,子健你好好工作,一定要修炼自己!说出修炼两个字咬的非常重,陈子健听见蒋宗涛鼻子冷哼了一声,很明显薛部长这样说是刺激对方。 刺激就刺激,怕他个鸟,就算是副省长打我脸也不行,一定要打回去,而且狠狠的毫不留情!陈子健心中暗道薛部长又悄悄地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听了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说完这句话,薛部长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了句年轻人好好干吧!说完他老人家向着车那边走去……。 第711章 入门卡 说实话陈子健今天出了一个大风头,不但得到了省委书记的称赞,同时薛部长表现出来亲近,让区里的干部看的实在眼热。 不过省长齐晓和副省长蒋宗涛的态度他们也看在眼中,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将来的拆建工作绝对没有人敢儿戏视之,因为省委林书记发话了,一年半,说明他会关注这个事情。 如果那个地方出了疏漏,已经不是区里和市里事情,而是上升到省一级,万一林书记听说某某人干得不好,直接来一句,干不好就换人!辛苦了半辈子帽子没了,岂不是亏得很!再有既然林书记关注这个事情,那么干的好的人很有可能会进入到林书记的视线里,区一级的领导干部能入省委书记的法眼,这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傻子才不卖力干呢!所以这一次省委常委们的视察,对于拆建工作绝对是有力地推动。 不过有一点就是区委书记杨毅作为了陪衬,而且是龙套,因为自始至终陈子健是主角,他连话都没有说两句。 因为这个事情他后来在跟杨毅私下里道歉,杨毅说陈子健多心了,他还是那句话,要为红桥区站好最好一班岗,陈子健只管放心大胆的干,有了问题他处理。 说实话,这也许是陈子健这辈子听到最感人的话,而且杨毅书记这么说了,也是这么做的!作为区委书记甘当配角,力作绿叶,为拆建工作的推动,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这样的觉悟绝对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换句话说,红桥区的新貌,还有后来发展的繁荣,杨毅书记功不可没!省委常委都走了,不过周书记跟林书记说了两句话,林书记点点头,就这样周书记留下来。 周书记笑着走过来说,看见大家这么辛苦,我决定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顿饭。 市委书记,省委常委主动请大家吃饭,这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情,每个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而看向陈子健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羡慕和高大!中午周书记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而且主动跟每个人喝了一杯酒,敬酒的人嘴里说的是勉励的话,喝酒的人心中是热血沸腾。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热情高涨,纷纷表决心,周书记非常高兴,说等到旧城换了新颜,他再请大家吃庆功宴!吃过饭后,周书记坐车离开,秘书赵处长过来说周书记请陈子健上车,他立刻快步上车。 坐在车里,周书记微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陈子健很自然伸出手,在他的额头和鬓角的地方轻轻揉捏着。 周书记没有说话,就这样他慢慢地揉着,车静静的开着。 过了一会儿周书记开口说道,永安医院的事情怎么处理的。 陈子健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周书记听完之后说道,有人给纪检委写信,说陈子健私自将国有土地转让出去,并且贱卖国有资产,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陈子健笑着说道,这事情可以查嘛,我是经得起考验的!周书记说,那就查一下,省的有人上串下跳,不知道要搞什么事情!周书记接着问他,区里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困难!陈子健知道周书记是说区政府里面有没有碍手碍脚的人,如果有的话,可以帮他处理。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目前没有,走走看吧!周书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扭过头慢慢说道,蒋宗涛看来是躲过去了,你要多加小心!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一沉,想起蒋启涵和齐骏这两个人,以及背后他们的老子,不过转念一想,最起码林书记、薛部长还有周书记挺俺,只要不被他们抓把柄,咬俺求啊!周书记接着又说道,现在省里面不安静,子健你做好自己的工作,还有林书记可能有工作变动!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头皮就像过了电一般,整个全都麻了,如果林书记走了,那么再来一个省委书记,或者齐晓接任省委书记,那俺,俺怎么办?陈子健不知不觉手停顿下来,周书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好好干工作,工作自己能拿出一套,才能立于不败之地!陈子健立刻点点头,手上微微用劲继续揉捏着,周书记慢慢说道,我真不知道把你放到省城是对还是错!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管他对错,工作成绩才是王道!周书记看着他笑了,你这家伙身上还真有几分混不吝的性格,接着又跟他说林永健是不是帮了一把。 陈子健点点头说是,周书记淡淡的说道,事在人为……!说实话他很奇怪周书记说的四个字,事在人为,这四个字蕴含着什么意思?难道说跟林永健之间的关系可以利用,各取所需?再或者是林永健帮过他,他总得表示一下?再或者是林永健想要跟他合作,可以考虑?再或者是林永健参与城建工作,只要他用对了方法,可以起到很大效果?也可以是……这四个字慢慢捉摸起来,真的有好几种意思!不过陈子健顺着周书记说话脉络一点点考虑,恐怕是让他跟林永健增强合作,毕竟林永健背后的南家,在省城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难道周书记知道林书记工作可能有变动,于是想跟南家结盟?而南昌黎又是省政法委书记,省委常委,可能性确实很大。 到了下午,陈子健让办公室起草了一个文件,是关于红桥区企业家交流会活动,主要内容就是为了红桥区的发展,大家献言献策,共同交流,相互促进,为红桥区的未来发展贡献出自己一份力量。 然后将这份文件下放给区工商联,然后让他们拿出一个组织方案,上报到区里!第二天上午区工商联主席孟世飞来到拆迁办公地点,见到陈子健,将他们的会议方案拿出来,他看了一下是采用茶话座谈形式!陈子健皱皱眉头说这样太老套,这样吧,天气也热了,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举办一个活动,例如骑骑马,钓钓鱼,高尚一些打打高尔夫,然后再组织一个冷餐会,拿出一个下午的时间,主要搞这个事情。 孟世飞听完陈子健的要求说,这样合适吗?陈子健笑着说道,怎么不合适,现在时代发展,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你没看见电视里面演的,说说笑笑之间,装这红酒的水晶高脚杯轻轻一碰,就敲定了上亿甚至十几亿的生意,谈笑之间,举重若轻,这才是真正的档次!陈子健还告诉孟世飞,这一次的活动规格一定要高,一定要让人觉得有档次,千万不能让人说区工商联组织的活动糊弄人!孟世飞点点头,紧跟着苦着脸说道,活动要办的漂亮,钱的问题是不是区里帮着解决一些。 陈子健笑了,看着孟世飞说道,我早就听说孟主席长袖善舞,这一次活动肯定不会让区里失望是吧!孟世飞的脸更苦了。 陈子健说别担心,你只要把这个风放出去,保证有人慷慨解囊赞助这个活动,说完他在孟世飞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孟世飞听着听着眼睛亮了,冲陈子健伸出了大拇指,嘴里说道,高,实在是高!我去,俺可不是龟田那个小鬼子……!孟世飞按照陈子健说的去做,很快起到效果,最为省城最高端的休闲娱乐场所金乐公司,承担了这一次会议所有的相关事宜。 地点就安排在他们公司旗下的其中一个高尔夫球场,说是高尔夫球场实际就是集合于赛马、餐饮、娱乐一体的休闲中心,只不过收费高,门槛高,档次高,身份高,一般人实在难以望津!一切事宜做好之后,陈子健又让工商联给省里面一些知名企业发放了请柬,收到回应良好!孟世飞跟陈子健说,陈区长那个法子真管用。 他心中暗道不是法子管用,而是利益管用,红桥区需要拆建,这么大工程里面蕴含的商机,不是一星半点,商人天生逐利,如果给个机会绝不会放过。 那么陈子健跟孟世飞说了什么话,很简单,那就是在这次活动中,红桥区将公布关于新城区建设的详细情况。 面对这样的机会,如果这些商人不来的话,就是傻瓜!陈子健让张婕担任会议主持人。 张婕表示自己能力不够,陈子健说能力不够还当副区长?别废话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并且跟她共同敲定发言词。 至于刘宇陈子健让他负责外联工作,上一次刘振的事情,他知道刘宇心里不满意,但该用的时候还得用,更何况陈子健分配他这个任务还是别有用意的。 外联在整个活动中,属于比较重要的一部分,做好了肯定能给活动画上圆满句话,如果做不好也不会影响大局。 如果刘宇能把事情做好,那陈子健得重新考虑跟他的关系,如果他做不好,那么陈子健可以确定某些事情。 总之这是一种试探,就看刘宇怎么做了!至于钟兴国被陈子健晾的挺久了,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的,他让对方承担了后勤保障服务,其余的人各司其职,至于肖成军,想到这个人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请柬发下去,有意无意的遗漏了给林永健的请柬……。 第712章 酒会(上) 就在酒会开始的前一天,林永健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看到林永健来陈子健笑着说道,什么风把林老板吹来了。 林永健说他是来请罪的,陈子健诧异的看着他,问何出此言。 林永健说自己也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 他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林永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陈子健接过来看了一会儿,笑了,说林老板你实在多心了!林永健说这也是下面人的做的事情,他已经将涉及到的人全部开除了!陈子健说一个公司运作,肯定是以利益为先,这个理解,非常理解!林永健叹口气说道,其实我早已经知道这个事情,可是想不出补救的办法,只好出钱把这块地买下来,可是又不敢跟陈区长说明,怕造成误会!陈子健说怎么会,林老板多虑了,其实林老板今天不来,我也会找林老板商量点事情。 林永健笑着说什么事情,我说小事情,需要林老板多多捧场!他说完这句话,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请柬递了过去,林永健愣了一下。 陈子健说,这张请柬前天就准备好了,原本想着让人送过去,但我考虑还是亲手给比较合适,但是这两天你也知道拆建的事情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把这个事情耽搁了!本来打算晚上回请林老板吃顿饭,顺便把请柬交给你,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了,看来我这顿饭钱是省上了!陈子健说完之后,林永健跟他不约而同大笑起来,笑的挺欢畅,但这笑声里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只有他们自己能知道。 林永健跟陈子健说,这里的办公条件实在有些差,他在这附近刚好有一栋商业楼,其中一层空着,里面的办公设施都有,可以到那边办公。 陈子健说感谢林老板好意,如果搬去的话,估计第二天纪检就要上门了。 林永健说他就是不喜欢当官,因为当官实在太多束缚,而作为商人,反而更自在一些。 陈子健说,是啊,我也很向往,他们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林永健走了!陈子健拿起桌上的文件认真看了看,里面是关于毛纺厂的事情,当初林永健给一个经理布置了参加拍卖土地拍卖任务。 可是这个经理为了能够低价获得这块地,采取了不正当手段,也就是泄露这块地有毒,结果导致了土地流拍!林永健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直接亲自过来跟陈子健说明情况。 对于这个解释看起来说得通,但他相信吗?肯定不相信,但有些事情只需要一个解释不是吗?林永健他也很清楚,陈子健没有给他请柬实际在晾他,不要小看这张请柬,实际是红桥区城建的入门卡,有了这张请柬,就意味着有可能在这次城建中占据一席之地。 而陈子健没有给林永健请柬,目的很明确,就是等对方上门,这样他才能在交往当中占据主动。 至于什么想要请他吃饭,亲手把请柬给他,不过是场面的漂亮话,实际也就是一个解释,大家心知肚明。 那么有人说,如果林永健没有来,怎么办?难道这张请柬不给他了吗?请柬肯定是给,如果林永健不来,陈子健会让姜涛送过去,而且那就没意思了,彼此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变得更加紧张!这样的关系林永健肯定不希望看到,而陈子健也不愿意,林永健是个聪明人,否则他不会成为省城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商人。 那么还有人问,林永健背靠南家,未必会把陈子健这个小小区长放在眼中吧!没错他开始确实没有把陈子健放在眼中,所以才有了毒地的事情,现在不同了,省委书记非常重视这个地方,说明这块开发价值会增大,而且政策也会倾斜,他要不明白这个道理,趁早回家算了。 所以他来了,而且带了一个解释,不管陈子健信不信,林永健拿出了态度,而陈子健也要用态度来回应,而这个态度,就是亲手把请柬交给林永健,并且告诉他,我很看好你哟!就这样第二天下午酒会开始了,但是重要的政府人员并没有出现,都是一些工作人员在忙活。 这也是陈子健的想法,既然关于红桥区城建的事情,这些商人肯定迫不及待想来了解内情,每个人都有好奇心,把一群充满好奇心的人放在一起,只能是更好奇,于是想尽办法想探听一点消息。 就这样你问我,我问你,你问他,他问你,问来问去关注度更加高。 就好比一个老光棍入洞房,新娘已经坐在床上,想伸手一亲芳泽的时候,偏偏来了一群闹洞房的人。 这种心情是火烧火燎的,是急切的,而陈子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种效果利用好了,人们心中的期待值就高了,那么到时候土地拍卖的时候,不用问,肯定会达到预期以外的效果!这些成功的商业精英们,在一起尽管表示的风度翩翩,但同时又小心防范着对方,毕竟都是对手。 你想把一群好奇心很重,又有可能是竞争对手的商人放在一起,会有怎样的效果?呵呵,陈子健是想到了,不知道你们想到没有!到了晚上六点三十八分,他们准时出现在会场,古典、高雅的大厅内,壁灯柔和,音乐舒缓。 大厅顶,吊坠着硕大华丽的水晶吊灯,晶莹璀璨的光芒映照天花顶精美的彩绘,让本就豪华奢侈的大厅更显华丽。 身着盛装的绅士名流们面带贵族微笑,举止潇洒,言谈高雅,而那些名媛淑女们更是矜持、内敛,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优雅与高贵。 这的确顶级派对,到这种高尚的社交场合,不管是不是有着高贵的血统,但一个个的言谈举止都无不体现出良好的教养。 主持人张婕出来了光彩照人,而且陈子健没想到张婕经过一番修饰,只有比央视的主持人更加的闪亮。 只见她穿了一件火红色的晚礼服,露出一抹雪腻的香肩,裁剪合体的晚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曼妙无比。 脖子上带了一串白金项链,上面还有个钻石吊坠,在灯光下散发出璀璨绚烂的光芒,把整个人映衬的真的很耀眼!当她走出来的一刻,全场真的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都汇聚到她的身上,而张婕仪态万方的走进来,旁边的闪光灯不停闪烁。 说实话,这些商人都是成功人士,身边的女伴肯定都是百里挑人的美人,但是跟张婕比起来,缺少了那种气场,对,那种令人眼前一亮,为之心动的气场!陈子健都有些看愣了,没想到天天见的张婕,竟然会如此耀眼!当张婕先代表区委和区政府致了感谢词,接着杨毅书记说了几句简短的话语,接着张婕宣布酒会开始,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他们在杨毅书记的带领下,跟这些商界人物一一碰杯,接着杨毅书记说还有点事情走了。 陈子健知道他是故意走的,怕自己留下来让我尴尬,说实话,陈子健从心底感激他!林永健走到陈子健身边说,这样的工商联座谈会还真是别开生面。 陈子健说,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另外还要感谢林董事长赏光啊!林永健笑着说道,不是赏光更不是捧场,而是实心实意想为红桥区的发展建言献策,为红桥区的经济腾飞得明天,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陈子健说,有了林董事长这样的态度,红桥区何愁发展不了啊!接着又过来几个人,林永健一一为他做了介绍,都是省城生意做得比较大的商人,对于他们的资料陈子健已经看过,只不过对不上号,经过这一次,脑海中有了印象。 这几个人围着陈子阿金说着一些恭维的话,林永健说,我已经跟陈区长表过态,一定要为红桥区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旁边几个人说,林老大表了态度,我怕们怎么能落后呢。 总之他们说话一个意思,跟着陈区长干,只要一句话,他们绝对没有问题。 这话看起来很豪爽,但陈子健知道,这话语是催促他,时间差不多了,该上正菜了,俺们是很饿的!而陈子健就像没有听懂,继续跟他们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无意中瞅了一眼,看见张婕周围也有不少人,而张婕无意中转过头,他们的视线相互对了一下,他举了一下高脚杯示意,她也同样的动作回应。 就这样陈子健在场内,不停有人跟我攀谈,频频举杯,他也一一回应,但是很奇怪没有看到小裴,她在哪里,她他怎么还没有来?可就在这时,大厅的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确切说是一个女人人,如果说刚才张婕的出现令全场吃惊,而这个女人的出现,令全场人简直是震惊。 浓淡适宜的黛眉下,有着一双如梦似幻的秋水美眸,瑶鼻就如精雕玉琢一般,挺直、小巧、精致,香口温润,散发出一抹诱惑的光泽。 凝脂白玉般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发出淡雅的光辉,让这张美丽眩目的脸凭添几分生动。 一身宝蓝色的晚礼长裙曳地,露出光滑白皙的香肩,线条流畅的修长大腿在高开的裙岔角似隐似现,肉色丝袜散发出的淡淡光泽。 高雅的气质,完美的身材,美丽无比的容颜,行走之间,暗香浮动,似兰、似麝。 陈子健忽然想起步步生莲的典故,小裴,你个小妖精,终于出现了……! 第713章 酒会(下) 小裴的出现真的震惊全场,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而且含有那种赤果果的妒忌,当然那个妒忌来自于同性,另外还有男人倾慕、垂涎以及有色的目光。 小裴仪态万方的走过来,伸出芊芊玉手,对陈子健说道,陈区长吧,对不起有事情来晚了!陈子健装出郑重的样子跟她握了握手,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小裴的脚上,几根金色细带凉鞋,衬托出玉足的美丽和纤细,雪白的脚背,红色的豆蔻整齐排列着,充满着魅惑。 小裴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脚趾头轻轻动了两下,似乎在发出无声的造化,跟着他的手被使劲掐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陈子健笑着说道,裴总欢迎你,不要拘束,请自便!小裴冲他嫣然一笑,转身走了,那背影轻轻摇动着,恰似风拂柳,他急忙收回在自己的目光,以防落在别人眼中。 林永健说,裴总这个女人了不起,很有魄力,更为难得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实在是不可多得!陈子健笑着说道,女人如果太强势,那就有些不好了,不知道裴总的老公是何方神圣。 林永健摇摇头说,这个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有个孩子!陈子健哦了一声,林永健说改天他邀请小裴吃个饭,陈子健笑着说道,这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林永健笑了笑没说话,不过陈子健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心中升起一股厌恶!他向着台前走去,走上台,周围立刻变得安静起来,而且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 陈子健笑着举起了酒杯说道,今天很高兴诸位能够到场,不过我首先这里要感谢一下,毕竟我们玩的,吃得,喝得都是人家的,不说我心里过意不去。 众人顿时发出轻轻的笑声,他接着提高声音说道,感谢金乐公司的提供场地,以及一切无偿赞助,在这里我代表区委,区政府,还有工商联的同志们,向金乐公司总经理祁健表示深深的感谢,同时希望他生意蒸蒸日上,发好财,发大财,这样我们大家就有机会,还能免费再次参加这样的高档活动!站在下面的祁健笑着说道,这个没有问题,只要我发财,大家天天来都行!人们再次笑起来,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陈子健扫视了一下众人,其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让他的心猛地动了一下,是小裴,正笑吟吟看着他!陈子健接着说道,今天邀请大家来,主要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红桥区的未来发展,有人肯定会说,红桥区的发展是的事情,跟在座的人没有关系吧!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会很直接告诉你,你错了,红桥区的发展跟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关系,而且关系非常大!那么如果有人觉得我说错了,那么我倒数五个数,在五个数中你可以离开。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等了几秒钟,直接伸出右手一推,大声说道,大家跟我倒数五个数!这一次人们哄的笑了,而且声音非常大,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活跃!“五……”众人笑着跟陈子健大声数起来,“四、三、二……”,等他数完一的时候,笑眯眯的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等了一会儿看着众人说道,好没有人离开,请各位转身!众人眨巴两下眼睛,有人转过身,嘴里发出低低的轻呼声,接着更多的人转过身,后面出现了一个大屏幕,屏幕上出现四个魏碑大字,苍劲有力,古朴遒劲——天下大美!紧跟着大厅的灯光都暗下来,开始播放影片,这部影片全部是3D效果,是陈子健构想中红桥区拆建完之后样子,体现出了一轴双城的概念。 而且这部短短六分钟的3D影片,看起来气势宏大,配着浑厚悠扬的编钟乐,还有磁性的男声解说,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 我陈子健忽然闻到一丝醉人的香气很熟悉,余光一瞟,小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移到了他身侧,一张美丽无比的侧面,高雅,迷人。 小裴扭过头看了陈子健一眼,他们目光相对,一只手抓住了陈子健的手,他轻轻摆了一下想挣脱,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就这样他们握住手,一直等到影片结束,大厅的灯光重新亮了,而他们的手也分开了!这个时候陈子健无意中将头扭到一边,忽然看见张婕看着他,当他们目光相对的时候,定格了几秒钟,张婕把头扭到一边,而陈子健感觉到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还有几分惊诧。 他怀疑刚才跟小裴手牵手的时候,张婕看见了!而此刻的小裴早已经走到了一边,跟几个人交谈起来。 陈子健走上台,看着众人笑了,问他们有什么感想?众人在下面说着什么,激动,令人惊叹之类的话语,陈子健笑着说道,你们说得都对,但我觉得更有一种骄傲!他接着又看了看众人,众人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陈子健慢慢地说道,曾经有一位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而今天我要把这句话拿出来,说给大家听。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口气,大声的说道,难道还有比看到一座新的城市,按照自己的规划建造起来,更有意义的事情吗?陈子健说完之后,全场一片安静,过了几秒钟,一个角落里传来清脆的掌声,接着更多的掌声,所有人的都鼓起掌来。 他在掌声中大声说道,创造,从无到有,从有到繁荣,从繁荣到繁花,这就是创造,人间大美的创造!让我们携起手来,将这份大美留给红桥区,留给省城,留给华夏,留给永恒的天地之间!陈子健的声音伴随着掌声,在大厅里回荡,他注意到小裴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酒会开得很成功,虽然没有承诺什么,或者约定什么,但陈子健从这些人的目光中看出了振奋和渴望,他知道他们肯定会对红桥区的建设作出自己的努力,当然前提有一个,那就是利润!人们都走了,小裴临走时候握住陈子健的手,低声说道,哥哥你真帅!而陈子健一脸的笑容,很冠冕堂皇的说道,希望裴总跟我们共襄盛举!小裴嫣然一笑走了。 过了一会儿只剩下区政府和工商联的同志,陈子健笑着说道,走吧,大家都辛苦了,隔壁准备好了宵夜,顺便喝点酒解解乏,晚上不走的已经开好房间,总之辛苦了一天,我代表区委,区政府感谢大家。 众人听完之后嘴里喊着万岁,而陈子健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等一切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陈子健打算回去,张婕过来问他,能不能捎她一程,陈子健下意识开了句玩笑,这么晚还回去陪老公,果然是模范妻子!可没想到张婕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立刻想起来,张婕已经离婚了!陈子健急忙说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张婕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在祁健恭送下离开了这里。 天下起了雨,他们坐在车里,水痕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迤逦的痕迹,黄色的街灯明明暗暗,陈子健忽然有种繁华过后的空虚,感觉很不好。 张婕坐在一旁,车厢里只有沙沙的轮胎声,挺沉闷!陈子健确实有些累了,从口袋里掏出烟,把窗户打开一点,有几丝雨滴打进来,烟点着抽了一口,这时候才想起身边有女同志。 他说了声对不起,要掐烟,张婕说没事,说自己有时候也抽一根,说完把手伸过来,陈子健递过一支烟,张婕接过来。 张婕吸了一口,头微仰起,雪白的脖子就像白天鹅的曲颈,带着一道柔美的弧线,街灯照进来,留下一个极美的剪影,但这剪影中似乎带着几分落寞和寂寥!他忽然想起电影《花样年华》中的字幕,那是一种难堪的相对,她一直羞低着头,给他一个接近的机会,他没有勇气接近,她调转身,走了。 其实陈子健也不明白为什么回想起这一幕,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张婕面对昏黄路灯抽烟的样子,让他想起张曼玉身穿旗袍抽烟,散发出来的那种古典的优雅和未知的迷茫,还有那种纠结的心情,就像一颗最优雅的子弹,毫不迟疑击中每个男人的胸膛!张婕扭过头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将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快速飞过的街景,就这样他们只是抽着烟,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车停在了街口,陈子健说把车开进去,天正在下雨。 张婕说里面车过不去,说着就要推开门,外面雨下的挺急,陈子健说等一下,老周打开车门从后备箱拿出一把伞,张婕推开车门下去,接过伞打开,冲他们说了一声谢谢!陈子健看了看黑洞洞的巷口,街上没有一个人,而张婕迈着急促的脚步向着里面而去,卡卡的高跟鞋声,听起来非常清晰,纤细的身影在街灯下看起来很惶恐。 陈子健不由自主喊了一声,张婕停下脚步,他问老周还有伞吗?老周说没了!陈子健说了句等着我,推开车门跳下车,向着张婕跑过去,张婕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陈子健说天太晚了,我把你送进去吧!张婕急忙说不用,就在这时候,巷口出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估计是喝多了,大声说笑着,同时肆无忌惮的看着他们。 张婕没有再拒绝,反而身体向陈子健靠了靠。 那几个年轻人走了,而陈子健举着雨伞,两个人向着巷口里面走去……。 第714章 东西二风 小巷子没有路灯里面很黑,雨下得有点急,陈子健尽量把伞向张婕那里靠,同时跟张婕保持一定距离,很快的肩膀就全湿了!张婕走得很快,反倒是他看不清路,高高低低走的磕磕绊绊,说实话这块地方还真是偏僻,尤其这里一片平房,纵横交错,要不是张婕指引着,估计非得迷路不可。 高跟鞋的足音在这个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响亮,同时也是急促的!不知道为什么,陈子健的心似乎也跟着急促的足音变得快速跳动起来。 忽然张婕惊呼了一声,身体一歪,他眼明手快急忙抓着对方的胳膊,问她怎么了?张婕说走得急不小心,脚崴了一下!陈子健问要不要紧,张婕说不要紧,于是松开她的胳膊,可是她往前一走,嘴里发出低低的呼声,身体一歪要摔倒,陈子健急忙伸出手再次抓住了她的胳膊。 看样子伤的不轻,陈子健说走吧,我扶着你,就这样他扶着张婕向着里面走去,不可避免两个人挨得很近,鼻端闻到一股幽香。 也许是空气经过了雨水的过滤,这股幽香也被这潮湿所浸润,变得格外清晰,而且格外的沁人心脾,似乎像一道甘泉,随着呼吸,渗入你的心田,隽永,对用这个两个字来形容,非常贴切。 陈子健用手小心扶着张婕,而另一只手打着伞,刚才是肩膀淋湿了,此刻大半个身子都在雨中。 饶是这样,他尽量保持着跟张婕之间的距离,张婕注意到了陈子健大半个身子在雨中,急忙说怎么能行,用手使劲推着雨伞,他说没事,一把雨伞就这样推来让去。 也许是雨伞的质量不行,也许是碰巧了,雨伞砰地一声合住了,陈子健急忙再打怎么也撑不开了!他叹了口气,刚才好歹还有小半部分能遮挡,现在什么都没了!老天爷似乎也在故意捉弄他们,雨下的更大的,陈子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遮在两个人头顶,说道,走吧,再不走真的成落汤鸡了!张婕迟疑了一下伸过手挽住他的胳膊,他感觉到张婕的手抓住他胳膊一瞬间是颤抖的,不过抓得很紧,就这样他们向着里面走去,在平房之后,有一栋孤零零的老式六层楼,张婕说到了,陈子健瞅了瞅问道你就住这里?张婕点点头,他有些诧异,好歹也是副区长,怎么会住在这里?张婕向陈子健道谢,迟疑了一下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他说时间挺晚了,张婕点点头向着楼里一瘸一拐艰难的走着。 陈子健叹口气,快走几步扶住她,笑着说道,送佛送到西吧!张婕笑了笑,不过陈子健感觉用手扶住她的瞬间,她的身体变得很僵硬。 就这样一层层到了六楼,张婕掏出钥匙,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回去涂点跌打酒这样好得快,我走了!说完陈子健转身要走,张婕叫住了他,说他的衣服都湿了,进屋给拿一件衣服,还有拿把伞!陈子健说不用了,张婕说别怕里面没有老虎,说完笑了,他也跟这笑起来,是啊里面没有老虎,只不过他们潜意识中始终害怕老虎,就真的以为有一只老虎,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陈子健走进了张婕的家,普通的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也很素雅!张婕递给陈子健一件衣服,说是以前她老公的,不知道合身不,陈子健接过来拿在手中没有穿,他打算到外面换上。 张婕说赶紧换上寒气进入到身体里,可是会感冒的,陈子健正要说没事,可鼻子痒痒一连串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 张婕把他推到洗手间,又给他拿了一件衬衣,然后关住了门。 说实话陈子健心跳得厉害,尽管没有什么,但在一个单身女人家里,脱掉衣服,尽管是在卫生间里,依然有种不习惯。 赶紧走,脑海中有个声音催促着他,他把湿衣服脱下来,快速换上衣服,潮湿冰冷的感觉没了,却而代之的干爽和温暖。 无意中看见对面衣架上又一套玫红色丝质小可爱,很狭小,上面竟然有个娇艳的红唇,看起来真的姓感。 他忽然联想到张婕,不知道张婕穿上这套小可爱会是什么样子。 使劲摇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赶出去,他换好衣服走了出去,张婕递给一把伞,说路上小心一点!陈子健笑着说道,没事,好好休息!说完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这时陈子健听见张婕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诧异的转过头,没想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抱住了他,身体顿时僵住了,这是干什么?张婕抬起头看着陈子健,眼中带着几分乞求和羞涩,低声说道,晚上,晚上不要走了好吗?陈子健的脑袋里轰轰作响,她竟然,竟然让自己不要走,这是怎么回事?张婕搂着陈子健,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而他愣愣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拍了拍张婕的后背,笑着说道,张婕同志你喝醉了!张婕搂着陈子健的手慢慢松开,低着头说道,是因为她吗?陈子健愣了一下,看来是张婕看到了,他笑着说道,时间晚了,注意休息,明天还有更多的工作等着我们去做!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笑着说道,张婕同志再见,说完打开门走了!可能是陈子健的错觉,在关门的瞬间他听到轻轻地啜泣声……。 说也奇怪,到了外面雨停了,天空就像被水洗一般,看起来黑的那么清亮,几颗明亮的星星点缀,没有乌云遮挡,没有空气污染,格外的清晰,格外的清丽。 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让清凉的空气浸润到肺部每一个细胞,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灯亮着,但很快又黑了!他笑了笑大踏步向着外面走去……。 第二天周书记给陈子健打来电话,听说你小子组织了一个工商联的座谈会,效果很不错!陈子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逼出来的。 周书记说,年轻人敢想敢干,很不错,接着又说给他一个建议,他急忙问什么建议。 周书记说,天下大美这个宣传片,可以考虑利用媒体宣传一下,不但要让那些人知道,还更要让普通民众知道,让省城的人知道,甚至全省,乃至全国都知道。 陈子健笑着说道,果然周书记慧眼如炬,高瞻远瞩,一语中的,一语点醒梦中人!周书记说少拍马屁,还说别忘了一年半,陈子健笑着说不会的,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论秒过!周书记哈哈的笑起来,紧跟着又说,身体很重要一定要悠着点,陈子健说谢谢您的关心……!两天之后,陈子健来到大学城,跟大学城的康浩书校长做了一番长叹,对方对于他的高新科学技术园区还是很感兴趣的,表示一定会支持!接着陈子健开始给省里打报告,很快省里批复下来,工业园区的审批项目通过,当然这里面有林书记的关照。 天下大美这个宣传片播出后,引起的反响非常大,不少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红桥区能建设成这个样子吗?另外还有些人说红桥区就应该这个样子,现在交通、还有住房,还有整体规划实在太差经,一点没有省城城区的样子。 更有一些人直接说陈子健好大喜功,乱拆乱建,典型的造城运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劳民伤财!总之四个字毁誉参半!对于这个陈子健不想说什么,让时间来辩驳吧!自从那一天之后,张婕似乎躲着陈子健,对于这种情况可不行,我他门跟张婕长谈了一次,主要就是为了解开心结,并且告诉她,在接下的工作里,绿化可是非常重要的环节,让张婕一定要慎重考虑,大胆设计,配合整个城建,让红桥区旧貌换新颜。 张婕听了使劲点点头,其实作为成年男女之间,一夜的欢悦也是司空见惯,有句话说的好,我的身体我做主!但陈子健并不喜欢那种身体的不受控制的放纵,人还是有些理智好!另外那天晚上陈子健如果真的跟张婕发生什么,那么以后的工作关系如何处理,这都是难题!所以他选择了拒绝,有时候管不住小头是会带来更大麻烦的!前两天群里有个兄弟问散人,作为官员美女资源一定很丰富,也不会缺女人,但为什么还有一些官员喜欢女票女支!散人想,除了跟个人操守有关系外,除此之外可能跟官员所承受的压力有关,需要一种释放。 我们都知道一旦人承受压力大了就需要释放,如果不释放的话,肯定会造成心理方面的疾病,但释放的途径很多,例如说运动,下棋、旅游诸如此类很多。 但是官员往往跟美色连在一起,这是为什么?其实从心理学和生物学的角度来分析。 一只强壮雄壮的雄狮,身边总有十几只雌狮,而瘦弱的雄狮只能在草原上孤独的流浪。 原因很简单,强壮雄狮除了给予雌狮安全的防护,同时作为强壮狮子遗传下的基因,才有可能让自己的后代变得更加强壮。 作为官员最起码在智商还有情商上,要比普通人强得多,所以在生物学角度来讲,他的后代往往应该是优秀的。 再有从心理学角度来讲,每个人都有崇拜强权的心理暗示,当一个人掌控了权力,就算是最丑的男人,也会有女人也会主动去献身。 为什么,很简单,并不是丑男变帅了,而是因为权力有魅力,攀附这个男人就相当于攀附了权力,成为了权力的分享者。 而作为官员无疑要比普通人掌握更多的社会资源,所以就很容易发生,男女之间最原始的事情,同时成为权力的分享者。 总之一句话,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而女人通过政府男人来征服世界,喊换句话说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就好像是东风和西风一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压来压去乐此不疲O(∩_∩)O~。 第715章 葫芦里的迷魂药 红桥区城区改造还有高新科技工业园区,成为了省重点工程之一,这样不论在政策上,还是经济上都有了很大的优惠条件。 很快红桥区变得热闹起来,不少人都来了,因为这里蕴含着非常大的商机。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红桥区改造,还有高新工业园区会成为省重点工程,这一点要感谢林书记。 同时也要感谢薛部长临走时候跟他说的几句话,对方让他尽快把这两项目整理出来,上报省里面,省里好给立项!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情当然大好,抓紧时间作出布置!不过送交省里,他本以为会经历一些波折,毕竟齐晓还有蒋宗涛在上面,但没想到很快就通过了,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当时陈子健并不理解,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明白,这两个审批项目不过是引子,而这个引子引发的事情却是他远远没有想到,而且很多人都没有想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陈子健的办公室,带着讨好的笑容递给他一张名片,他看了看点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对方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陈子健看了一眼说道,收回去,要不是你姓苏,我早已经把你轰出去了。 这个男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 陈子健说行了,你找一趟高乐山,记住保证质量,如果质量出了问题,谁也不行!这个男人点点头,说了两句感谢的话走了,他走了之后,陈子健给苏红打了一个电话,说事情办妥了!苏红很高兴,说请他吃饭。 陈子健说最近是有些忙,那啥过两天!苏红不无哀怨地说看来她这个姐姐,想见弟弟一面也困难了。 陈子健急忙说不困难,不困难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他用手机拍了一张龇牙咧嘴的自拍照,用彩信发过去,旁边标注了一句话,不困难吧!过了一会儿,苏红发过一个彩信,也是自拍,拍的很漂亮,不过是白眼照,同时还有三个字,谁稀罕!他哈哈哈的笑起来……。 下班了,陈子健皱着眉头坐进车里,老周问他去哪里,他说柳圣庄园,老周脚点油门车走了。 陈子健的心情真的挺烦躁,因为他接到一个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令人讨厌,蒋启涵说请他吃饭!陈子健说没有要,有事情就直说吧,蒋启涵却说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直接的挂了电话。 他在办公室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赴约。 路上接到宗鼎电话,说他刚回省城一个人挺孤单,所以破例允许陈子健跟他喝酒。 陈子健说用不用自荐枕席。 宗鼎说,那得看你的态度,如果你的态度好,我有可能会翻你的牌子!陈子健直接说了个滚字。 宗鼎说,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怎么火气这么暴躁,如果这样的话,绝不翻你的牌子。 陈子健说少扯淡,晚上没时间,宗鼎问他是不是又幽会小情人,一定跟梦秋水举报他!陈子健说,举报你个头,鸿门宴,要不你也来参合一下!宗鼎说什么鸿门宴,他把蒋启涵的事情说了一下,宗鼎说既然这样他还是找别人吧!陈子健直接骂他没义气,可宗鼎直接说,我跟你很熟吗?陈子健咬着牙挂了电话,靠在车椅子上。 说实话,蒋启涵和齐骏就像两座沉重的大山,一直压在他的心头,原本他以为张洪量和尹博生的完蛋,牵起萝卜带起泥,会把这两位仁兄牵扯进去。 可没想到,这二位活蹦乱跳好好地,还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还真是阴魂不散!想一想就头疼,该怎么应对他们呢?他琢磨着……。 很快车停在柳圣山庄门口,有保安查对了身份,又给里面打了电话,车这才开了进去。 下了车,有人领着我向里面走去,这里是四合院格局,直接穿过外院中院走进了里院。 竹影婆娑,小溪流淌,里面的景色确实不错,但陈子健却无心欣赏,看见蒋启涵站在台阶下面,看见他走进来,笑着迎过来,主动伸出手,嘴里说道,欢迎,欢迎,说完很主动的搂住他的肩膀,表现的非常亲热。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很不习惯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觉得浑身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方搂着他肩膀的胳膊,就像是一条缠绕的蟒蛇,似乎充满了阴湿滑腻的感觉。 陈子健笑着说道,蒋少邀请怎敢不来!蒋启涵笑着说,你太客气了,大家年龄都差不了几岁,都是兄弟,说完这句话还使劲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他尽管笑着点头,但是心中就像被塞了一团脏东西般的难受。 他们走上台阶,撩起门帘,正在里面坐的齐骏笑眯眯的站起向陈子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说,欢迎张老哥赏光!陈子健急忙说道,齐少快别这么说,能得到齐少的邀请也是我的光荣啊!两个人手握在一起,这是陈子健第一次握住齐骏的手,很软,但很凉,并且带着几分潮湿,握住就像握住在下水道中生存某种的动物,让他有种赶紧摆脱开这只手的冲动。 并且想将自己手放在水龙头下拼命冲洗一番,将这个感觉洗掉。 可是齐骏偏偏拉着陈子健的手,就像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带着他走到了桌子跟前,说了声请坐!此刻的齐骏表现得温文尔雅,丝毫没有当初的拒人千里的冷漠,以及漫不经心的轻蔑!而蒋启涵更是表现的谦恭有礼,丝毫看不见身上存在的张扬跋扈,两个人表现的非常好,如果不是陈子健当初跟他们接触,知道他们的阴狠和毒辣,此刻真的要对这两个人升起好感了。 齐骏安排陈子健做主位,陈子健说不行,就这样推让了半天,他被半强迫的安排到了这个位置上。 桌上摆了八个冷拼,蒋启涵拿起茅台酒给陈子健倒酒,陈子健说这怎么敢劳动蒋少。 蒋启涵笑着说道,坐在一起都是兄弟,你的岁数大所以是老大哥,当兄弟的给大哥倒一杯酒这不过分吧!陈子健笑着说道,蒋少这句话真是折杀我了,我也就是虚长几岁,大哥可是不敢当!旁边齐骏说,陈老哥实在太谦虚了,在你身后留下的一串串闪光的足迹,就足以让大多数人仰慕了,前两天我跟几个朋友坐在一起吃饭,说起我跟你的关系不错,那几个朋友顿时对我肃然起敬。 说到这里齐骏哈哈的笑起来说,那几个孙子从来没有服过谁,可是听了陈区长的大名,都表现出崇敬的态度,令我都感到意外,如果陈老哥不是大哥,别人就更不配当大哥了!说完齐骏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我们哥两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认你这个大哥!紧跟着蒋启涵也端起酒杯,说他也是这个意思,人生难得一好大哥,说完两人端着酒杯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心里直犯迷糊,这两个人吃错药了,认我为大哥?你以为黑社会啊!还有今天请我吃饭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子健心里琢磨着,没端酒杯。 齐骏说,看来大哥跟我们之间还是有误会啊,怎么不打算认为我们两个兄弟吗?说完这句话齐骏笑嘻嘻的看着他,不过那眼中又爆发出那骇人的精光,也只是一瞬间,紧跟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 蒋启涵笑着说,如果大哥对于以前还有芥蒂的话,这杯酒算是赔罪,我先干了!蒋启涵说完这句话端起酒杯就要喝,陈子健急忙拦住,二位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这意思,我主要是琢磨当大哥有什么福利和义务。 说完这句话,这两个人都笑起来,而陈子健也跟着笑起来。 实际上他的话语意思很明确,别藏着掖着有啥说出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有意思吗?齐骏笑着说道,我今天真是想跟大哥吃顿饭,好好喝一杯,真没有别的意思!陈子健笑了说,我怎么听齐少这句话,反而是暗示我有几分小人之心。 旁边蒋启涵笑着说道,是啊,齐少绝对是君子,君子中的君子!陈子健笑着端起酒杯说道,既然这样,我借花献佛敬齐少君子一杯。 齐骏端起酒杯说道,君子不敢说,但是这杯酒绝对是实心实意!说完他们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然后相视哈哈大笑,颇有几分一笑泯千仇的意思,而陈子健心中暗到,君子中的君子,我呸!人渣中的人渣还得配战斗机差不多!坐下来,很快热菜送上来,一道道确实称得上珍馐美味,而且味道真不是一般的好。 蒋启涵得意的跟陈子健说道,做菜的可是专门从京城请来的的历家菜传人的大徒弟!说起厉家菜可是大名鼎鼎,厉家菜的招牌,是末代皇帝溥仪的弟弟溥杰所书。 说起厉家菜还跟宫廷非常有渊源,清朝同治、光绪年间内务府大臣厉子嘉深受慈禧信任。 御膳房每天的菜单都由他审批,慈禧、皇上吃的菜,他都品尝过。 每次看过菜谱,他都牢记在心,回家后一一记下,晚年整理出一套菜谱。 历家后人根据这个菜谱创建了厉家菜馆,可是这个厉家菜馆跟别的菜馆不一样,每天对外只做一桌菜,而且是做什么吃什么,就算这样人们趋之若鹜,如果不提前半个月预订,肯定是吃不上的。 厉家菜馆名声不止在国内,国外都是鼎鼎有名,后来美国总统小八哥来华夏,第一个要求就是品尝一顿厉家菜。 说真的陈子健还真没有吃过厉家菜,主要是到京城比较繁忙,再有就是没有机会,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吃到厉家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后来他才知道厉家菜馆实际操作的就三个人,是历善麟和他的夫人以及女儿,后来开了不少连锁店,至于什么徒弟估计是厉家菜馆里的厨师。 至于厉家菜馆陈子健还有幸真的吃过一回,不过又牵扯出新的故事,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不提……。 第716章 憋屈的很 还真的像齐骏和蒋启涵说的那样,这一顿饭只谈风月,其余一概不提,说实话到底是省城的公子,谈吐和见识真的不一般。 饶是这样,陈子健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付,说实话到目前为止,他真的摸不清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三个人喝了两瓶茅台,刚刚好,齐骏说下面安排活动娱乐一下。 陈子健说明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齐骏也没有勉强,他和蒋启涵把他送到门口,握手而别!坐在车里,陈子健认真回忆今天说的话,可越回忆越糊涂,因为他真的看不清他们意图,难道真是只是简简单单吃顿饭?不对,肯定不对!此刻陈子健在车里琢磨,而在刚才吃饭的地方,蒋启涵手里拿着酒杯看着齐俊,齐骏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睁着。 蒋启涵问齐骏为什么请陈子健吃饭,而且表现的态度这么谦恭!越说越气愤,我特么的恨不得将那个王八蛋千刀万剐,因为这个王八蛋,我们可是大大损失了一笔,还有差一点被弄进去。 齐骏慢慢睁开眼睛,淡淡的说,眼睛要往前看。 蒋启涵却一脸的暴戾说,你特么能忍我忍不了,找机会非做了这个王八蛋不可!齐骏却猛地一拍桌子,将眼睛全部睁开,蒋启涵不由自主打了哆嗦,脸上的暴戾化为战战兢兢。 齐骏又将眼睛微闭起来,用淡淡的语气告诉蒋启涵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招惹陈子健,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蒋启涵迟疑了一下问为什么,齐骏深深吸口气,慢慢悠悠的说道,这是老爷子发的话!蒋启涵眨巴两下眼睛,拿起酒瓶给自己到了半杯酒,接着一饮而尽,重重吐出一口气,嘴里说真特么的憋屈!齐骏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话,小不忍乱大谋!蒋启涵没说话,齐骏看了他一眼接着话说道,一段时间又不是永远!听完这句话蒋启涵眼睛一亮,笑着说道,骏哥你的意思是……。 齐骏站起身说道,走吧,放松一下,说完向着门外走去……。 晚上陈子健带了一个棒球帽,穿了一身运动衣,跑出小区,沿着大街慢慢跑着,来到胜利街,这里正在拆迁,机器轰鸣,工地灯火通明,工人来来往往一派热闹景象。 陈子健看到这幅景象笑了,他的眼中似乎呈现出这样的景象,一栋栋规划整齐的楼房,一条条笔直的马路,一簇簇美丽的花坛,一丛丛茂密的树林,一块块整齐的草坪。 没有了喧嚣繁杂,没有了拥挤无序,没有了低矮破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这里。 陈子健正走着,忽然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街口,手中拿着拖鞋,在地上不停砸着一个小纸人,嘴里还念念有词,打你个小人头,打你个小人手,打你个小人脚……。 他笑了笑从老太太身边走过,可忽然听见那个老太太说,打你个陈子健,让你断子绝孙,让你不得好死……!他愣了一下,扭过头看着老太太,而老太太神情专注地在路灯下,不停地砸着,使劲的砸着。 她是在砸我吗?陈子健心中有些疑惑,不太肯定,又仔细瞅了瞅,花白的头发,陌生的脸确实不认识!要不是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同名同姓的人,陈子健心中暗道!可没想到有个四十上下的男人跑过来,嘴里说着,妈您这是干什么,这不是给咱们找麻烦吗?老太太嘴里念叨着,这个陈子健挨千刀的,让咱们没地住,还说不光要骂陈子健,见着他狠狠咬两口才解气。 而那个老太太目光正好看过来,眼中的恨意让陈子健打了一个冷战,而那个中年人将老太太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他愣愣的站在路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可香烟忘记带了,看见前面有个卖百货的简易铁皮房,向着那里走过去。 买了一包烟,点着抽了一颗,递给里面的店主一颗,聊了两句,问他是不是住在这里。 这个店主说自己在这里开了二十多年,不过要离开了,还真有些舍不得!陈子健说,为什么舍不得,这里都要拆建到时候更美丽,更好,应该高兴才对!店主叹口气说道,我一家生计就是这个卖百货的铁皮房,拆了之后到哪里找营生!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吸了口烟,慢慢的说道,是啊,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不可避免要牺牲一小部分人利益。 店主说,我也同意政府拆迁,拆迁之后肯定更好看,但是拆了之后人们住在哪里?陈子健说不是有租房补贴吗?对方笑了笑说道,六百块钱连个像样的楼房都租不起,而且因为拆建,周围租房价格都起来了,说起来,以前还有个窝,现在连窝都没咯!陈子健抽了一口烟,不知道为啥心里沉甸甸的,是啊,有句话说得好,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己有工作有房子,而且没有被拆,每天下班后坐在家里喝喝茶,看看电视,跟老婆恩爱一下。 可是更多的人,却因为拆建没有了自己的家,只能寄居在别人家中,苦苦等待着新家的建成。 小店老板又跟陈子健算一笔账,新房下来要装修吧,现在装修材料和人工比去年高了一倍,主要是因为拆建闹得,就算高一倍,你也得认,这是一笔钱!到了新家以前的旧家具能凑合用还行,不能凑合用还得重新购置,这又得一笔钱吧!以前的住房没有物业,现在有了物业,这还得花钱……店主板着指头跟陈子健一样一样数着,说实话,他都有些动摇了,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到底是错还是对!说完之后小店老板叹口气,说现在这个新区长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但是他觉得这个新区长不过是在追求政绩但是好不好,看究竟能给老百姓带来实惠不!带来实惠就是好区长,如果带不来实惠,红桥区建设再漂亮也扯淡!就在这时候有几个年轻人过来,看样子流里流气,指着店铺老板说道,让你赶紧滚蛋,你怎么不听,信不信哥几个把你的店拆了!这个店主急忙出来,手里抓着几包烟,陈子健瞅见他把几张钞票塞进领头人的口袋,对方才说抓紧时间赶紧搬迁,说完摇摇晃晃走了。 陈子健问这些是什么人,店主说是拆迁人员,他皱了一下眉头说拆迁人员怎么这样子,看起来跟地痞差不多。 店主苦笑了一下,说这是拆迁公司的,前两天拆迁公司在拆房子的时候,将一户人家埋在下面,等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里面还有个吃奶的孩子,被妈妈搂着还活着。 等人们把娃儿想抱出来,可是娃儿哇哇哭着抓着妈妈的衣襟不放,头拱着找奶吃,那个惨啊!陈子健听到店主这样说,先是打了一个冷战,紧跟着怒火从脚直接烧到头顶,简直一群混蛋!店主说小声点,别让别人听到,要不然会惹到麻烦事的!陈子健咬着牙说道,这事情是谁干的简直禽兽不如,拆迁公司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相信没人管他们。 说着他摸出手机准备给卢正打电话,就在这时候,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谁这么大胆子,敢找麻烦!他扭过头,看见那几个人流里流气的青年,去而复返,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这里。 店主急忙跑出来,脸上带着笑说道,误会,这是一场误会,这位兄弟喝多了,这就走,这就走!一边说一边给陈子健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走!去你妈的,就你特么的多事,骂声、脆响声店主人用手捂着脸,看着这几个人。 滚得远远地,再多一句嘴,把你的店拆了!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指着店主说道。 接着几个人围过来,黄毛斜着眼睛看着陈子健,你是不是想找麻烦。 陈子健懒得理他,直接给卢正打电话,刚说了两句话。 一个巴掌过来,直接把他手机打到地上,原来是那个黄毛,嘴里骂着找死,敢打电话报警!接着说给我打,紧跟着这几个人向陈子健冲过来,陈子健抬起一脚,狠狠踹出去,黄毛被他踹出好几步远,趁着几个人一愣的瞬间,他扭过身就跑!这几个人跟在他后面追,嘴里不停地叫骂着。 陈子健心里那个憋屈,堂堂一个区长被几个小混子追着打,这脸可是丢到家了!好在他一直坚持锻炼,这几个人一时半会赶不上他,就在这时候,旁边街角出来几个人,追他的人大声喊道,拦住,拦住他!这几个人顿时朝这里跑过来,这时候还真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怎么办,而且这些人狰狞的面容越来越近,陈子健心猛烈跳动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汽车开过来,随着刹车声,停在陈子健身侧,上车,有人喊道,他也不管那么多,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紧跟着汽车马达轰鸣,朝着前面猛的开过去,丝毫不减速,这几个堵他的人立刻让开,就这样汽车甩他们,向前而去。 陈子健向后看了几眼,这些人徒劳的跑了几步,站在路上不停地咒骂着,他这才舒了口气,看清楚地开车的人,不禁吃了一惊,嘴里说道,怎么是你? 第717章 没矛盾 开车的竟然是小裴,小裴将车停在路边笑嘻嘻的对陈子健说,没想到区长大人竟然被一群小混混追的抱头鼠窜,如果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笑掉大牙!他松了口气,问小裴怎么会到这里,小裴说刚好路过,看见一个人正在用矫健的身姿逃跑,看起来非常熟悉,所以过来看看,说完又咯咯咯的笑起来。 而陈子健脸上微微一红,又在这个丫头面前丢丑了!几辆鸣着警笛的警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去,小裴说到底是区长厉害,一个电话警察就过来了。 陈子健长出了一口气,卢正的电话打过来。 陈子健说,街面那个小混混给我抓起来,然后调查一下,看看他们背后是谁……!小裴看着他打电话,等他打完电话,淡淡的说道,抓住了他们会怎么办呢?小裴看了陈子健一眼,继续说道,先查查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干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然后把背后的人抓出来,抓出背后的人,看看是不是存在权钱交易,拆迁之中有没有违法的事情,最后给老百姓一个交代!说完这些小裴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问她猜的对不对,尽管笑嘻嘻的,但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给这张美丽的脸蒙上一层迷蒙的色彩,陈子健似乎有些看不清这个小丫头,不,已经长大的小丫头。 她这话什么意思,陈子健看着小裴,而小裴从车前盖的储物箱拿出一盒女士香烟,很熟练的点着,抽了一口,嘴里烟吐了过来。 他叹了口气问小裴究竟想说什么,小裴笑了,说了句话水至清则无鱼!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接着小裴故意闭上一只眼睛笑着问他,睁一只眼闭一眼好不好看?陈子健看着小裴轻轻皱起眉头,而小裴笑着说道,昨天我听到一句话,想问问哥哥是什么意思?陈子健说什么话,小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会当领导的没矛盾,不会当领导的全是矛盾,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会当领导真的没有矛盾吗?说完这句话,小裴歪着脑袋看着陈子健,笑嘻嘻的,大大的眼睛眨啊眨,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而陈子健低下头,点着一颗烟慢慢的抽着,很明显小裴告诉他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再往下深究,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而且她说会当领导没有矛盾,并不是没有矛盾,而是将矛盾隐藏了,隐藏在表面之下不爆发出来!今天这几个小混混肯定是拆迁公司的人,至于拆迁公司是个什么玩意谁也清楚,而负责拆迁工作的是常青,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猫腻的话,那才怪!而且店主说拆迁把人埋在房子下面,陈子健事先一点都不知道,这说明被掩盖了,如果这事情被翻出来,首先拆迁工作会被受到质疑,接着拆迁工作小组的负责人常青肯定会被牵连,接着整体拆建工作,势必会受到影响,而且这件事情会不会带来负面影响?一旦出现负面影响,到时候拆建工作受阻,约定好的一年半时间够不够用,能不能完成都成为未知数!陈子健不停地思考的,脑袋一阵阵的发胀,说实话他不可否认小裴说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她似乎早已经预见到这种情况,用言语来点醒他。 陈子健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靠在车椅上,手机响了,卢广打过电话,说人已经抓到,一定会连夜审讯。 他手里抓着手机,小裴静静的看着他。 陈子健脑袋里乱的厉害,到底怎么办?卢正在那边一直等着。 既这样过了十几秒,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先把他们抓回去关起来,然后再说!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小裴似乎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其实补偿的方法有很多种,关键看怎么提条件,对吧?说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而陈子健忽然没有交谈下去的欲望,靠在车椅上闭上眼睛,无力,真的好无力,本来想做得更好,可事情却并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并且发生了那么大的偏差。 可是这种偏差怎么纠正,该如何纠正,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小裴似乎知道他心情不好,打开CD,轻柔如水的音乐在车里轻轻铺展开来,他默默的看着窗外……。 第二天陈子健把卢正叫到办公室,让他查一下这几个人有没有作女干犯科,如果有的话按照正常法律程序惩处,没有的话按照治安条例来办。 卢正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点点头走了!陈子健又打电话给常青,十几分钟后常青出现在他的办公室,进来之后他注意到常青眼中有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笑容所代替。 陈子健笑着扔给他一支烟,问最近的拆迁工作有没有问题。 常青说拆迁工作一直进展顺利,而陈子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的看着常青,而且目不转睛盯着他。 常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过了一会儿变得不自然起来,开始躲闪他的目光。 陈子健淡淡的问他,你还要隐瞒我多久!常青头上的汗顿时下来了,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接着常青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户人家一直拒不接受拆迁条件,影响了拆迁进度,最后拆迁公司原本是打算趁这一家人出去,然后把房子推到了事。 当他们进屋把房主弄出来,然后推房子的时候,没想到房主的女儿女婿一家恰好那天晚上回来,因为没有及时了解实际情况,把房子推了,弄成这个样子!其实陈子健心里很清楚,估计是房主不愿意,拆迁公司野蛮强拆,最后弄成这样。 陈子健说,现在打算怎么办?常青急忙说,拆迁公司正在跟死者家属联系,并且拿出一个合理赔偿方案!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第一拆迁公司的肇事者必须交出来,第二将这事情的影响面尽量缩小,第三尽快拿出赔偿办法!常青急忙点头答应,陈子健看着他说道,常青你今年多大了?常青说四十四岁。 陈子健说四十四岁路还很长,但是如果在路上摔了一跤,你还能保证次爬起来吗?常青听了一愣紧跟着点点头说明白了,陈子健说你去忙吧,注意工作方法……!说实话这种处理办法,他真的不想,但有时候必要的妥协和让步,是政治上必要的手段……!拆迁公司交出了肇事者,接着又给了死者家属一定赔偿,这事情总算过去了,而且常青给陈子健下保证,一定不会有下一次。 而那几个小混混,被查出有几宗伤害案,很快被移交检察院准备提起公诉!姜涛告诉陈子健,这个拆迁公司是挂靠在宜嘉房地产公司下面,听到这个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刘健耀,看来还是不老实啊!不过刘健耀在这次拆迁工作中,确实做了很多工作,要不然兴盛村也不可能进展这么快。 有些账是需要慢慢算的,刘健耀在他心中又画了一个叉!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结束,陈子健接到了一封匿名信,这封信是姜涛送进来,而且放在最上面,说明这封信他看过,并且觉得非常重要。 他拿出信纸看了几眼,猛地坐起来,原来里面的信件竟然是写的是一篇通讯报道,题目是强拆下的蝼蚁,说的是红桥区强拆出人命的事情!陈子健一边看这篇报道,一边感觉头皮发麻,原本他以为事情解决了,可这篇通讯里面写的事情,远远要比他了解的严重多!这篇文章用极其煽情笔调诉说了这家钉子户,说他们是如何如何困难,因为实在贫弱无法承担搬迁费用,可就在一天夜里,一群暴徒冲进家里,将房主一家拉了出去。 几辆推土机在轰鸣声中,将房子夷为平地,接着又说房主女儿女婿死于非命,襁褓里的孩子如何如何,说实话这篇文章写得却是声闻并茂,而且从心底产生一种对弱者的同情,对强权者的愤慨!如此之外,这篇文章还披露出拆迁工作小组跟测量公司合伙面积上弄手脚,收黑钱,给钱的多丈量,不给钱就少丈量。 质疑测量结果,就会遭到恐吓和殴打。 在拆迁中,拆迁公司为了加快拆迁进度,采取野蛮强拆,不少村民被殴打,被驱赶,这一起拆迁惨案看起来偶然,但实际是必然。 因为强拆一次没有事情,两次没有事情,在一次次的当地政府的纵容下,拆迁公司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而处于弱势群体的拆迁户,没有维了护自己权利的依靠,最后只能变成欺凌的对象!说实话,陈子健看完这篇文章惊出了一身冷汗,看了看文章的署名他顿时怒了,竟然是程烨,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将这封信狠狠拍在桌子上!陈子健怒火中烧,感觉自己就像那个迂腐的东郭先生,好心救了一匹狼!可他转念一想,对方既然给自己寄来这个东西,说明是想让他看到,通讯稿的末尾有个电话号码。 陈子健掏出手机按照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通了,过了一会儿接起来,陈子健问她是不是程烨?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陈子健直接问程烨到底想干什么?程烨说想跟他见面谈谈!陈子健说有必要吗?程烨说有必要,非常有!就这样他们约定在上岛咖啡见面……。 第718章 答案是无解的毒药 陈子健看着程烨,程烨说的话,让他皱起了眉头,原来这篇稿子并不是程烨写的,而是别人写的!说起来真的好巧,程烨离开了那个杂志社,到了省城一家都市报任职,而且负责编辑工作。 那天有事情到总编室,总编室刚好没人,却在总编的桌子上发现了这篇通讯稿件,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神使鬼差把这篇稿件拿走了。 拿走之后,才开始后怕,她知道这篇稿件不是普通稿件,如果发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而现在在自己的手中,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东西。 如果让人知道是自己拿的,自己肯定无法在这个行业混下去,一时间心乱如麻!怎么办,她想到了陈子健,想给他打电话,可是又担心他不接,想来见可又担心他不见她。 最后想办法找到了姜涛,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姜涛感到事关重大但也拿不准陈子健对程烨的态度,琢磨了一下将稿件放进信封中,以匿名信的形式送到他面前,并且在稿件上写了程烨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就这样陈子健给程烨打了电话,然后约定在上岛咖啡见面。 程烨问他怎么办,他琢磨了一下,正要说话,程烨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说是主编的电话,问他怎么办?陈子健说,你接电话,如果问起稿件的事情,你就说不知道,咬死也说不知道,听见没有。 程烨急忙点点头,接起来电话,在他的叮嘱下,程烨一口咬死说不清楚,不过总编要求她立刻回报社。 程烨站起来,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其实这里说的都是真的,因为程煜就是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才被陷害的!听到这句话,他心头一震,有些惊讶的看着程烨,程烨笑了笑往外走。 陈子健叫住了她,让她把程煜的电话号码给我,以方便联系他……。 半个小时后陈子健见到了程煜,程煜把所有的情况跟他说了,事实远比信件中写得严重,他听完之后大吃一惊,程煜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说道,这样你把所经历的事情,尽快给我写一个材料,然后抓紧时间给我。 可没想到程煜从包里取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说着早已经准备好了!他拿着这些文件有些狐疑的看了看程煜,程煜露出几分尴尬的面容,告诉陈子健,如果不找他的话,他肯定会把这些材料交给市信访办。 陈子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回家等消息!程煜使劲点点头。 他坐在车里看着这些材料,琢磨着该怎么办,回想起小裴的话,心中琢磨这事情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怎么办?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车停在了市委门口,老周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坐在前面。 他抽着烟,心里真的挺烦躁,这个时候老周说了一句话,两害相较取其轻。 听到这句话,他将手里的烟头拧灭,说了声进去,老周将车开进了市委!半个多小时后陈子健从里面出来,坐在车里重重吐出一口气,说了一声回去,老周开车离开……。 市公安局开始介入拆迁人命案,很快取得关键证据,拆迁公司经理王涛被抓起来。 而且在区长办公会上,陈子健把分工重新调整,张婕负责拆建工作,钟兴国负责园林工作,至于常青让他负责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工作。 重新分工完毕之后,常青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并不是负气,而是一种惶恐!至于刘宇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只是慢慢的抽着烟,办公会结束后,常青来到陈子健办公室承认错误。 陈子健笑着说道,调整分工是很正常的事情,前一段时间你做的工作非常好,不过拆建工作实在太熬人,谁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把你换下来,主要是为了身体着想,别工作干了身体累垮了!常青看着他,而他笑眯眯的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常青点点头说清楚了,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陈子健忽然发现他的原本还算笔直的腰身,变的佝偻下来,看起来很可怜。 但他目送着对方出去,什么也没又说!紧跟着陈子健带着张婕来到拆建小组,直接将各个口负责人叫过来,开了一个会,明确了张婕主要负责这个工作。 这些人估计听说了这个消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而张婕坐在那里,陈子健注意到她的眼神中多出一丝紧张。 陈子健将事情通知后,接着开始找各个口负责人谈话,不过有两个口的负责人他没有找。 谈完话之后,陈子健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跟张婕说了一下程煜的情况,张婕应该知道他什么意思。 中午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何占车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说事情解决了,他这心里算是放下一块大石头,在言语中表示感谢,同时邀请对方吃顿饭。 对方说这几天实在太忙,要不周末晚上吧。 陈子健笑着说一定恭候大驾!接着他让姜涛跟何占车的司机联系一下,准备了一箱好酒和几条好烟!程烨在何占车的关照下,很快进了市委机关报,稿件的事情终于平息了,但是陈子健心中疑窦丛生,到底是是谁写的稿件?何占车告诉陈子健他了解了情况,对方主编说他也是从诸多稿件发现这封稿件,感觉很有敏感性,所以准备上报纸,其余的一概不知。 而陈子健感觉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有知道内情的人,要不然不会写的这么详细,因为有些资料根本不是记者能够挖掘到的!看来应该是内部人,而且是熟悉情况的内部人,他将目光放在了拆建领导小组上!很快他没有谈话的拆迁口上的两个负责人被调换,接着又补充进新的人员。 接着又很快市纪检委开始介入,拆迁组那两个口的负责人被带走,没过两天常青也被带走!接着金守亮顶替常青位置,而姜涛取而代之,成了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这一串眼花缭乱的变化,也就是在短短不到两周时间完成,确实令人吃惊。 拆建工作继续进行,不过有了那几个人前车之鉴,后面有想法的人也不敢太过出格。 陈子健特意将程煜放在办公室,程煜也挺聪明,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都跟他汇报,而且这小子还笼络了几个下面的人,陈子健知道之后不禁哑然失笑,看来经过几番敲打,程煜也迅速成熟了!土地正式挂牌拍卖,每一块土地都拍出了不菲的价格,缓解了区财政压力,紧跟着西城区开始征地,这一次拆建领导小组工作非常到位,开展得非常顺利,规划之内的地片,很快顺利征收了。 接着开始动工,很快红桥区成了一个大工地,日夜不停,一栋栋高楼在原地拔地而起,同时配套的绿化设施也逐步铺展开了。 这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周书记对于这个事情非常关心,经常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询问进度。 倒是市政府李青山那边,对于此事不冷不热,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省委林书记也来过几次红桥区,对于城区的整体规划和工程进度表示了关心。 很快这个夏天就在繁忙中度过,等到树上的叶子落下来,他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秋天,现在的红桥区已经初见雏形,假以时日,肯定会给人们一个崭新的面容。 不过陈子健并没有想到,一股暗潮在一点点的涌动……!天气渐凉,父亲的身体不好,每到这个时候就容易气喘,是年轻时留下的病根,后来陈子健发现在南方好一点,于是想在南边买了一套房子,老俩口一到立秋的时候,就想让老俩口到南方过冬!可是他爸妈死活不同意,说在这里要照顾小囡囡,小囡囡已经快十岁了,更何况还有梦秋水,可是他们就是不放心。 后来陈子健跟梦秋水商量要不他们都搬到省城,这样方便一些,而且省城的教育资源要比这里好!梦秋水看了陈子健一眼,没有说话,他有些诧异,按道理说省城的条件肯定要比这里好,而且到了省城能一家团圆,再也不用东跑西颠,周末才相聚!更何况他现在身在省城,在省城安家也是顺理成章,可是梦秋水为什么不表态呢?陈子健很奇怪问梦秋水,梦秋水笑了笑说道,我在这里呆习惯了,跟何况认识了一些朋友,再搬到省城太麻烦。 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些眉头,想当初他在河西县的时候,梦秋水还动过搬过来陪他的念头,可是现在省城条件要比那里好一百倍,怎么没有了搬家的念头,这是为什么。 更何况梦秋水是从省城下来的,按道理说在省城……,忽然陈子健脑海中闪过那一幅画面,一栋别墅中,梦秋水抱住了一个男人,心犹如重锤猛击一下,脸色微微变了。 这个时候梦秋水抬起头问陈子健,难道真的希望全家搬到省城?她说话时候,目光看起来很奇怪,似乎想从他脸上表情探寻到什么。 而陈子健看着梦秋水愣住了,过了一会勉强的笑了笑……。 第719章 考察程煜 梦秋水又看着陈子健再次问道,难道确定真的要搬到省城吗?说实话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梦秋水静静的看着他,而他脑海中不停的闪现那一幕,也许是时间太久了,他以为自己全都忘却了,但突然的出现,那样的毫无征兆,令他措不及防。 原来那一段记忆一直都在,而是隐藏在某一角落,一直都在,只不过他并未有发现。 梦秋水还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摇摇头说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笑着搂了搂她!梦秋水笑了笑靠在他怀中,过了一会儿说道,晚上吃什么?陈子健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吃你!梦秋水打了他一下手,嗔怪了一句,笑着走了,而陈子健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子健发现梦秋水心不在焉,问她有什么事情,梦秋水摇摇头说可能最近有些累了。 在他们亲热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个事情,高涨的欲望就像潮水一般退去,梦秋水察觉到他的异常,问他怎么回事,而且目光看起来如此的犀利,陈子键竟然不敢看她。 也许是最近太累了,陈子健笑着说道,那什么,等一下我肯定会大发神威,他这样回答着梦秋水。 梦秋水坐起来,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子健你给我一段时间好吗,只要时间过了,所有的事情一定会告诉你。 陈子健笑着搂住她,笑着说到想什么呢,一路风风雨雨都过来了,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吗?梦秋水直视着他,过了一会淡淡的问,难道真的不想知道?陈子健迟疑了一下,坚定的摇摇头,梦秋水笑了靠在他怀中,低声告诉他,有一天我肯定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不管你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陈子健将怀中的女人紧紧搂住,搂的是那样紧,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怀疑是毒药,但有时候答案是更猛烈的毒药,而且无解。 就这样他回到了省城带着不想探寻答案的疑问。 时间好像往前迈了一大步,秋雨一场接着一场,路边的落叶多了起来,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提醒着人们秋天真的来了!姜涛已经是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让他再跟着跑有些不合适,陈子健打算挑一个秘书。 他让姜涛把近两年分配到区政府的年轻人档案找过来,打算从中挑选一个。 慢慢的翻着,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程煜,这个年轻人给他留下的印象挺深刻,而且在拆迁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里干的不错,听张婕说能力也较为突出,事情做得井井有条。 陈子健让姜涛通知程煜下午来一趟他的办公室,他想考察一下……。 程煜坐在陈子健的面前,神情还是有些拘谨,但比以前好了很多。 他问了一些拆迁那边的事情,程煜说的挺详细,当然里面也参杂了一些个人看法。 而且看法参杂的挺巧妙,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思路所引导。 陈子健说拆迁工作要结束了,问他有没有下一步的想法。 程煜说只要组织需要,到哪里都可以。 他笑了说正好有个事情提前跟你说一下,不过还没有最终定下来。 区里有两个下乡扶贫名额,不如这样你到下面锻炼一下吧!程煜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有些愕然的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说怎么不愿意吗?程煜紧忙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感觉太突兀,思路一下子转不过弯。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你考虑一下,也不一定非去不可,这样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 程煜说不用考虑了,他可以去。 陈子健笑咪咪的说道,到了下面了跟这里不一样,条件很艰苦,还是征求一下家人的意见再说吧!程煜出乎意料的坚决,说用不着,自己就可以决定!陈子键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过了一会儿说道,那好等通知吧!就这样程煜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可能有人说,你不是要让程煜当秘书怎么又说去扶贫?这是一个试探,主要是看程煜有没有政治敏感度,政治素养高不高。 那么有人问什么是政治敏感度。 往大了说,就是为官之人对上级新出台的政策法规真示意图的把握,换句简单的话,就是快速迎合上级想法,同时做出相应正确的反应。 那么政治素养是什么呢?主要说的是干部政治态度,政治品质和思想作风,具体表现在政治立场,理论素养和道德品质。 良好的政治素养包括严格执行政策,严守党的纪律,坚持实事求是,辩证看问题。 那么又有人问,不就是一件小事情怎么能看出一个人的政治素养和政治敏感度呢?很简单陈子键在告诉程煜扶贫事情时候,很明确告诉他,这个事情是提前告诉你,并没有最终定下来,换句话说里面的潜台词就是这个事情只告诉你一个人,一定要保密。 紧跟着陈子健故意让他回去征求家人意见,实际是冲淡他上面话语的意思,同时给程煜挖一个坑。 如果程煜说他回去征求家人的意见,那么他根本没有听懂陈子健前面的话,足以证明他的政治敏感度不高,那么测试结果肯定不通过。 程煜回答说不用家人决定,自己就能定下来。 证明他作为干部的基本政治素养还是有的,最起码知道严守党的纪律,认真执行领导做出的决定,并且能主动迎合领导的意图。 对于面试第一关他是过了,陈子健紧跟着让他回家等通知,实际也是测试。 主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领会自己的意图,是不是真的有政治敏感度。 对于扶贫很多人知道并不是好事情,条件艰苦不说,而且还得抛家舍业,出去镀金还好说,如果单单只是为了扶贫而扶贫就有些划不来了。 而且陈子键在跟程煜谈话当中,只是提到了条件艰苦,并没有说扶贫之后会有什么待遇,目的就是看程煜会不会后悔。 如果他后悔,测试肯定没有通过,这说明他意志不够坚定,同时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嫌疑,政治素养不够。 另外回到家中跟这里气氛不一样,很随便很舒适,如果程煜忍不住跟家人说,或者跟朋友说,这个事情一旦被传开,那证明程煜的政治素养不够够,不能做到守口如瓶,所以不通过。 就这一件小事情,你们觉得能不能看出一个人的政治素养和政治敏感度呢?就这样时间过了两天,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扶贫的风言风语,而且那个爱弟深切的程烨也没有找陈子健,说明程煜并没有乱说这个事情。 陈子健把他叫到办公室问考虑的怎么样,程煜说考虑好了,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他又将条件艰苦说了一下,并且强调只是锻炼,程煜始终坚持自己意见,而且他认真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的牵强。 陈子健说那就定了,等通知吧!可是私下里他让姜涛跟程煜接触一下,用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压一压,看看程煜会不会把事情说出来。 回复的情况非常满意,程煜只字未吐,就这样他决定让程煜跟着自己。 当程煜得知让他到政府办报道跟着陈子健的时候,这小子简直傻了……。 可以说程煜这算是一步登天,当然各种猜测也跟着来了,最多的就是有人拿他跟程烨的事情做文章。 陈子健看的出程煜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到他并不点破,而是该做什么让他做什么。 如果能被外面舌根子压垮的人,对不起,我陈子健肯定不要。 可是过了两三天,程煜的精神风貌变了,干事情开始变得一板一眼,而且没有任何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子键知道这小子调整过来了……。 后来程煜跟他说,当时他确实心理压力很大,但是他考虑当个区长小舅子也不错,就这样挺过来了。 陈子健知道他在开玩笑,不过可以想象得到,那个时候他的心理压力确实很大……。 视察工地,城建局局长王江海陪着陈子健。 我下去视察有个规矩,相关部门主要负责人跟随,其余无关人等一律用不着。 开始有些官员也想陪同,他干脆直接问他们有什么事情,这些官员最后很尴尬的走了。 今天陈子健视察的是惠民工程,区政府给西城区投资建设的回迁小区。 到了之后,在施工方的引导下,看了两栋主体已经完工的楼房,他看了看没有说话,向着大工地而去。 王江海说那个地方又脏又危险,还是不要去了。 陈子健看了看王江海说,作为一个城建局局长难道还怕这些东西?王江海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急忙让人找来安全帽。 他到了工地,好几栋楼房正在打地基,向着那里走去,王江海和施工方紧紧跟在后面。 面前有一堆沙子,陈子健过去抓了一把,看了看眉毛皱了起来,接着又闻了一下。 他把王江海叫了过来,指了指手上的沙子说道,你觉得这沙子怎么样?王江海看了一下说还可以吧,话音刚落陈子健劈头盖脸将沙子扬到他的脸上,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王江海脚下踉跄退了好几步,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第720章 我不是球楞 王江海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指着那些沙堆说道,这就是你说的还行,作为城建局长难道不知道沙子的要求吗?作为建筑沙子有要求,可是这个大沙堆里面有一大部分是大大小小的沙砾,更混杂了鹅卵石,而且还是海砂,海砂跟河沙不一样,被海水腐蚀的厉害,可以说这根本就不不符合建筑上用沙,这样的沙子跟水泥混在一起,稳固性很不牢靠,如果水泥标号再低一些,质量绝对无法保证。 王江海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冷笑了几声说,你当我是求愣是不是,紧跟着他直接说出建筑一些基本要求,还有一些专业方面的知识。 陈子健看见王江海半张着嘴,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心中暗暗冷笑,想当年老子在工地泡了整整一年半,那些笔记也不是白做的。 用前两栋主体盖好的楼房糊弄我,如果我被这障眼法蒙过去,我就不是陈子健!他拿了一把铁锹向着盖了一半的楼房走去,这几个人紧紧跟在后面。 他走进去用铁锹轻轻一敲,巴掌大的水泥块立刻掉下来,抓起来,微微一用力,水泥块立刻碎了,露出里面的沙石,纷纷掉落下来。 我看着那几个人冷笑几声,指了指施工方说道,你可以出场了。 接着看了一眼工程监理,淡淡的说道,你监理的好工程。 最后看着王江海说道,这个责任你能负的起吗?说完陈子健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于他们怎么着急不是他的事情。 有人请陈子健吃饭,是老何。 想当年他们在一起关系也不错,但是后来摆了陈子健一道,他调省城当了市政府副秘书长,后来一路升迁当了常务副市长,也算是官运亨通。 不过跟陈子健的关系倒是越来越淡,在他到省城后,对方跟他在一起吃过两回饭,也是偶然遇到的,关系一直淡淡的。 今天主动打电话请陈子健吃饭,恐怕不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他心中暗道。 到了地方,一进包间门,老何已经坐在里面。 陈子健急忙说道,惶恐惶恐,竟然让领导等我,实在是该死,该死!老何笑嘻嘻的说道,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你小子别在我面前装,咱们可是一个战壕里爬出的战友,说完使劲拍了陈子健两下肩膀。 接着老何笑嘻嘻的说,子健你现在可是明星区长,还打趣说要个签名珍藏一下。 陈子健急忙说道,何市长这是打我的脸啊!老何故意装出几分不高兴,说叫老哥,在这样称呼他就生气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子健虽然胆大,但头大眼小的道理还是清楚的。 对于老何的性格他了解属于登高忘主的人,而且心眼小,现在表现的好像很豁达,但如果自己真的跟他称兄道弟,他心里肯定不痛快,身份毕竟在那里摆着。 老何哈哈的笑了两声,拉着陈子健坐在了桌子上说,不知道为啥一见陈子健就浑身舒坦,今天说好不醉不归。 陈子健笑着说道,领导饶了我吧,就我这点酒量,没等您灌我,我已经到桌子下面了。 老何说口说无凭,来吧开整!说着拿起酒瓶,他急忙拿过来说道,领导这是折煞我,我来,我来!酒倒上,老何感慨了一句,说这个世界还真小,兜兜转转咱们兄弟两个又在一起共事了。 陈子健说,谁说不是呢,今后还需要领导多多照顾小弟!老何说,这个没问题,只要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来喝酒!他们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接着回忆了些过往的事情,老何显得很真诚,陈子健也表现的很实在。 就这样他们边吃边聊,老何说今天有个事情想让陈子健这个老弟帮忙。 陈子健心里琢磨正事来了,笑着说到,领导既然说话,只要子健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老何笑了说,还是你这个兄弟痛快,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说进来吧!过了几分钟门推开走进来三个人,看到他们陈子健眉头一皱,脸顿时拉下来,原来是王江海和那个施工方负责人,还有第三方工程监理。 老何说道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跟陈区长道歉。 陈子健直接说道免了,承受不起。 这两个人一脸的惶恐,可怜巴巴的看着老何,老何笑着说,子健你先消消气,接着又说这两个混蛋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敢给陈区长找麻烦。 陈子健说这不是麻烦的事情,而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好好的惠民工程让他们搞成了豆腐渣工程,那样的房子能住人吗?老何说他们认识到了错误,又跟陈子健说了不少话,陈子健这才说道,限期整改!老何说,子健太够意思了,接着让那三个人给他敬酒。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再后来我去了几次,施工方确实保证了质量。 紧跟着传出来,说陈子健懂建筑,而且眼睛亮着呢,别想着抱着侥幸糊弄他。 还有人把他用沙子扬,脚踢王江海的事情宣扬出来。 对于这个事情褒贬不一,有人说好有人说坏,说好的是老百姓,说坏的是官员。 总之陈子健不管,频繁的视察工地,发现不合格的地方就把负责人叫过来痛骂一顿,甚至连踢带踹。 后来陈子健被冠了一个外号,打人区长!因为这个他成了省城官场,乃至于全省官场上有争议的人物。 后来周书记说,陈子健这个小子鬼精鬼精的。 陈子健听了笑了,这点小心思看来是瞒不过周书记。 实际我他这样高调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林书记如果被调走,那他的处境肯定很危险。 不如这样高调做事,树立自己的清明,亲民的政治形象,就算是林书记被调走,那些想为难他的人,也得好好考虑一下。 周浩轩走了,办了移民,到了大洋彼岸,对于这个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 而陈子健知道后,心猛地一下揪紧,看来林书记真的要走了。 他知道周书记在安排事情,把隐患提前排除掉!高新科技园正式启动了,同时小商品集散市场也开始动工,中间的物流园区已经初见雏形。 为了进一步扩大影响,红桥区开始了新的一轮招商引资。 陈子健跟林永健的关系变得密切起来,到主要是合作方面,林永健连续大手笔拍下了好几块土地,除了开发住宅小区再,还要开发大型的商业区。 至于那一块毒地,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对方用来干什么,难道是真的为了赢得自己的友谊?陈子健不信!小裴盖的医院进展很顺利,并且跟医院签订了合约,正式吹响了向医疗界进军的号角。 也许他忙也许她也忙,也许他们两个人都很忙,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总之一切事情都很忙碌又很平淡,时间静静的又快速的向前走着,从来不为谁停留。 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无声无息,等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银装素裹,天地一片白!上午区政府颁布了今年冬天第一个扫雪令,清雪车在街上不停的来回奔忙着,而大街上是满满的车流,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在整个省城回荡。 苏红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忙着处理事情,问她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苏红问陈子健听说没有,他说听说什么事!苏红说林书记要动了,听到这句话,尽管陈子健早有准备,但心还是狠狠的跳了一下。 他问确定地方了吗?苏红说估计是去中央,但具体并不清楚!陈子健下意识的问道,谁接任林书记?苏红说这一点不太清楚,不过现在省级大佬都在忙着活动,接着说你也应该活动一下。 陈子健说活动什么,苏红说,你真傻还是假傻,这个时候不离开省城,难道还要在这里待下去?陈子健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苏红倒是挺着急,说如果你不好意思,我跟薛部长说。 陈子健急忙表示好意心领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打搅薛部长。 苏红问为什么,他叹口气说道,现在神仙忙着挣排位,谁顾得上我这样的小蚂蚁呢?所以还是不要凑热闹好。 苏红说让他想想法子,如果呆在省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让苏红那边帮他盯着点,一有新消息就通知他,苏红答应了。 放下电话陈子键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连苏红都知道林书记走了,他的地位岌岌可危,看来形式不是一般的危急啊!可是他又能走到哪里,自求多福吧!周书记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问了一下工程的进展,接着扔给他一只烟,接着说到听说了吧!陈子健点点头,周书记说林书记可能去南边任职。 听到这句话他愣了一下说道,不是说去中央吗?周书记皱了一下眉头问陈子健听谁说的,他立刻搪塞了两句。 周书记告诉他,南边可能性很大,至于去中央说到这里摇摇头。 周书记紧跟着笑了,说这个事情跟咱们没什么关系,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才是正经的。 陈子健也笑了点点头,接着周书记很认真的看着他,问他永安医院有没有问题。 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紧跟着摇摇头说没有问题。 周书记很认真的看着他,眼中带着审视的意味,而陈子健平静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周书记说,我最放心你,因为我知道你不贪,接着又说周浩轩出国了,问他知道不?陈子健故意装出几分吃惊的样子,说出国了,什么时候走的?周书记说考取了大洋彼岸知名学院的博士。 陈子健紧跟着说,那家学院如何如何有名气,能考取真的太不容易之类的恭维话,周书记笑眯眯的听着。 而他心里很清楚,周书记实际在提醒他,那块地的事情……。 第721章 我推荐你 程烨一直想请陈子健吃饭,对于这个他只能敬谢不敏,如果被人看见跟程烨在一起,这不是坐实了传闻了吗?高晓亮,唐利生他们来省城看陈子健,他很高兴请他们吃饭。 高晓亮已经是县长,而且是很年轻的县长,在陈子健面前还好,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表现的就有些掩藏不住,言语当中的那种自得真的掩饰不住。 尽管唐利生跟他说说笑笑,到陈子健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有矛盾,不过谁与谁能没矛盾呢?他离开了,这事情自然跟他无关,但是只要在他面前大家高高兴兴就好!可陈子健没有想到,唐利生喝醉了,在酒桌上破口大骂高晓亮,高晓亮一脸的尴尬,就这样酒宴不欢而散。 后来有人告诉陈子健,高晓亮在当上县长以后,对唐利生防范的非常紧,而且经常在工作上给唐利生出难题。 再后来陈子健分析,很有可能高晓亮认为自己是外来的,现在县委书记是赵家仁,而唐利生跟赵家仁关系不错,是不是害怕两个人合起伙把他架空?他想跟高晓亮谈一谈,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他已经离开了,指手画脚算是怎么回事。 再说陈子健跟高晓亮聊天稍微涉及这个事情,他就岔开了话题,也就没有再继续。 再后来宗鼎跟陈子健说,现在河西县太热闹了,县长跟县委书记尿不到一个壶里,经常明争暗斗,有一次两个人在常委会上竟然打起来。 说陈子键在的时候平安无事,齐头并进搞经济,一走了就乌烟脏气,看来还真有点领导艺术。 宗鼎说完陈子健笑了,什么齐头并进都是假象,只不过不让矛盾露出头,因为一个班子不和谐,上面知道了肯定会打板子。 到时候两个人都好不了,所以作为班长和副班长都有自己的底线,一旦底线过了肯定会有矛盾。 而且陈子健怀疑唐利生这个老狐狸在后面推波助澜。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赵家仁被调到市里人大,而高晓亮回到市里一个二类局任职。 至于唐利生被调整到县人大当了副主任,郑义森顶了他的位置,紧跟着上面又调来了两个新人任职。 后来陈子健分析这个事情,唐利生在赵家仁和高晓亮之间没有起到好作用,两个人关系搞的那么糟,而唐利生想居中取利。 但是现在的河西跟以前的河西不能比,正处于上升势头,正是要摘果子的时候。 结果这几个人都不珍惜,自己人闹矛盾,结果外人看见了,正好没机会下手,结果你们送上门来,顺水推舟将这个领导班子打散重新布置,成熟的果子落到别人口袋,不知道他们有何感想。 至于唐利生,陈子健考虑他未必没有火中取栗的想法,但最终化为泡影。 东西城区整体征地拆迁工作告一段落,在工作总结会上陈子健对张婕的工作肯定同时,又大加褒扬,同时又对整体拆迁领导工作组中的工作人员表示了感谢。 正好有一个省先进工作者的荣誉,在他的提议下,推选张婕为候选人。 张婕说自己不够资格,陈子健笑着说,如果你不够资格,那么就没人够资格了。 时间过得飞快,就要到元旦了,西城区的区委和区政府大楼主体也已经起来了。 杨毅书记和他专门看了一圈,杨毅书记看了之后表示非常满意。 在离开的时候,杨毅书记让陈子健跟他坐一个车,陈子健知道他有话跟自己说。 坐在车里,杨毅说看到红桥区的变化他真的很激动,紧跟着说他今年五十九岁过年就六十,说完这句话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递给杨毅一根烟,杨毅接过来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人一老了就容易怀旧,想起那些那些年轻的日子。 接着又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陈子健笑了笑说到,杨书记您还不老……,我的话没有说完,杨毅摆了摆手说,这是客观规律,没有谁是不死的,也没有谁能留住时间。 接着扭过头看着陈子健说到,年一过我就跟组织提出申请退休,并且推荐你来担任我的职务。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嘴里说道,杨书记这么能行!而杨毅笑着说到,欧阳修读苏轼的书,曾经出了一头汗。 嘴里说快哉快哉!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 这一次我也学学欧阳修的豁达,放你出一头地!说完这句话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此刻的陈子健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感动,是激动,是不舍,是难过?说不清真的说不清,他还真有几分无语凝噎的劲头……。 杨毅在陈子键临下车的时候跟他说,我肯定会推荐你,但是你自己也要争取!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点点头,杨毅笑了,看到他那双充满精光的眼睛,闪过一丝黯淡,不过转眼又笑了,笑的很真诚……。 过了两天杨毅的秘书被安排到下面的人事局当了局长,这无疑是一个信号,预示着杨毅书记在红桥区即将成为过去,他的舞台即将谢幕,这个舞台即将换上新的主人……。 这几天陈子键发现区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仇亭鹤每天到办公室露一面,紧跟着就不见人影。 姜涛跟陈子健说,刘宇还有肖成军最近跟仇亭鹤还有统战部部长高松他们经常在小范围聚会,可能在密谋什么。 陈子键想应该是针对杨毅即将到站,他们想从中寻觅一些机会吧!他让姜涛密切注意,这些人有什么动向立刻跟他说。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周书记那里已经做了沟通,周书记对于他接任杨毅书记的位置还是支持的。 更何况他来红桥区工作的成绩绝对是有目共睹,这些人跟他实在没有竞争的可比性。 不过尽管这样陈子健还是担心阴沟翻船,让苏红帮自己试探一下薛部长的口风,看看他对这个事情的态度。 过了两天苏红跟陈子健说,薛部长对于这个事情不置可否,不过看起来表情没有不高兴。 不过薛部长后来说了一句话,红桥区的区委书记挺吃香嘛!听到苏红这么说,陈子健立刻意识到有人在争抢这个位置,而且连省委组织部长都知道了,说明争这个位置的人肯定动用了省里面关系,而且绝不是一般关系,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关系。 而且周书记对于这个事情也不是太了解,要不然他肯定会跟自己说!那么这个竞争对手是谁呢?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难道是仇亭鹤?李青山给他打电话,说出来喝茶,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难道这个狗日的就没有一点新意吗?陈子健到了茶楼走进去,李青山坐在那里端着茶盏神情悠然,似乎已经沉浸到茶中禅意里。 看见他进来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陈子健走过去坐下来说,你能不能有点新意,换个方式不好吗?例如喝喝咖啡,打打麻将!李青山说陈子健简直俗不可耐,陈子健说就是他这个大俗人每次给结账。 李青山哈哈的笑起来,说正因为你的俗显出了我的雅。 陈子健说,原来你叫我喝茶就是为了找平衡!李青山喝了口茶,一脸的惬意,突出一口气说出两个字,然也!然你亲娘祖奶奶,陈子健抓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吹了两口气喝了一口。 李青山笑他是牛饮,属于牛嚼牡丹糟蹋东西。 陈子键说帐我付,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说完又喝了一大口,看着李青山。 李青山笑了,你这家伙还真是个混不吝。 喝了两口茶,陈子健问李青山有什么关照,李青山说,你想知道什么。 陈子健站起身就往外走,李青山说,我怕了你了,好心告诉我个内部消息,结果好像是上杆子求你似的!陈子健扭过头笑嘻嘻的说道,师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出去看看这里最贵的茶叶多少钱。 李青山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说,你还真特娘的无耻!李青山告诉他抓紧时间忙活区委书记,要不然很有可能花落他家!陈子健问是谁,是不是仇亭鹤?李青山说,你的眼界太小了,仇亭鹤不过是上窜下跳,自己瞎折腾!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愣住了,那还能有谁!李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师弟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得到的,说完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而陈子健坐在房间里默默的思考着,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出一声爆喝,扑你老母,又跑我这里混免费好茶!李青山透露的消息很明确,仇亭鹤根本不是竞争对手,那么谁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呢?陈子健慢慢思考着……。 林书记的秘书谢处长,定下来准备到一个地级市任市委副书记,得到这个消息,陈子健立刻打电话表示祝贺,同时想邀请他吃顿饭。 谢处长这一次没有推辞欣然赴约,陈子健跟他交往基本上都是公务上,私人交流比较少。 谢处长出现在包间里,陈子健急忙站起来表示欢迎,谢处长跟他握手,很用力,又摇了两下,表示的异常亲热。 陈子健让谢处长点菜,谢处长也没有推辞,点了两个菜,比较中档,他又加了两个高档菜肴。 谢处长说陈子健太客气,自家兄弟随意就好。 陈子健知道谢处长喜欢喝红酒,弄了两瓶好红酒,谢处看见红酒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第722章 凑合不了 谢处喝了一口说这酒不错,有些年份了吧。 陈子健伸出大拇指说,谢处果然是爱酒之人,不过人人都说这酒好,可是好在哪里,还请谢处指点一下。 谢处笑着问他看过大内密探零零发没有。 他说是周星驰主演的吗?谢处说是其中有一段台词就是说红酒在甜和苦的味蕾中间徘徊,先甜后苦亦苦亦甜,就好像初恋的感觉一样!说完谢处喝了一小口,微闭着眼睛,似乎陶醉其中。 陈子健说谢处果然是品酒高手总结到位,小弟佩服佩服。 谢处却笑着说到,初恋形容红酒太浅薄,他愣了一下问谢处的意思是……。 谢处笑着拿起红酒杯指了指问他看见红酒杯想起什么?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笑了,男人都懂得笑容,谢处也露出深知我心的表情!谢处说红酒像女人,而一个气质非凡的女人更像一杯红酒,一个气质高雅而有修养的成熟女人,是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慢慢变成如花似玉的姑娘,然后被投入生活的大熔炉中,变成人妻、人妇、人母,完成从少女到女人的完善完美的重塑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她要经过生活的磨炼,岁月的洗礼和知识的不断充实,得到升华,使之成为一个矜持、典雅的成熟女人。 所以说好的红酒,就像一个成熟的女人,能够品味到她们的美,她们的气质、她们的修养,如诗,洋溢的是神韵;如画,绽放的是风情。 风韵十足,却又扑朔迷离,细细品味,只觉醇和的幽香,妙不可言。 陈子健想了一下问道,谢处这酒怎么样。 谢处笑了,慢慢的说道,正是东家之子!说完之后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回到家中陈子健点着一颗烟,慢慢的抽着,谢处告诉他林书记去向已定,到南边富庶的省份,至于接任目前没有定,不过齐晓连续当了八年省长,按道理说也该动一动,到这个份上谁也说不准。 谢处还跟陈子健说,目前省里风云变幻,他也看不清楚,所以跟林书记主动要求到下边,同时还跟他说,重耳在外而生,春申在内而亡,让他早做打算。 谢处的暗示很明确了,让陈子健抓紧时间活动离开省城。 另外谢处暗示林书记很赏识他,可以考虑跟林书记去南边,这个事情可以帮他先探探口风。 对于这个陈子健开始心动过,但仔细一琢磨也不是个事,当官当的离家越来越远不说,水土不说,抛家舍业不说,但是那里的政治环境和人际关系就足以让人怵头!有人说跟着省委书记走怕啥,话不能这么说!首先林书记能不能要陈子健,这是一个未知数,就算要他如何安置这也是未知数。 再有即便安置他了,他能不能打开工作局面还是未知数,最后林书记万一干两年调走,他怎么办?你想陈子健一个北方汉子,一头撞进南方人堆里,不论从生活习性和思维方式还有做事习惯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类型,想要融入进去太难了。 所以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他真的不敢轻易尝试。 到下面去,刚换完届,一个萝卜一个坑,好坑都占了,不好的坑他也不想去。 而现在杨毅主动提出退休,正是一个好机会,区委书记,那么无疑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是林书记走了,那些魑魅魍魉都跑出来,他怎么应付?想到这里那个头疼啊!陈子健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梦秋水没有接,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看来已经睡了,还是等明天吧!可能诸位都有这种感觉,心里有事不停翻腾睡不着。 在床上烙饼,手机想了一声,拿起看了一眼是小裴的短信,问他睡觉没有。 陈子健说还没有,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一下,发过一张照片,打开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是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嫩嫩的,十个粉色豆蔻,就像花骨朵一样微微绽放。 这个丫头要干什么,陈子健心里琢磨,紧跟一条短信过来,问他好看不!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小裴打了个哭的表情,说刚做完足部护理想让哥哥看看好看不,结果哥哥不理人家!陈子健啼笑皆非,回过去说,好看好看行了吧,快点睡吧!小裴又发过短信,问哥哥想不想亲亲她们,陈子健感觉心跳有些加快,回复别胡说,我睡了!小裴发过一个笑脸,说哥哥,一定要想着小妹的脚丫儿睡觉啊!他真的有些无语了,给她发了拜拜两个字……。 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忽然传来敲门声,陈子健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毛孔瞬间张开,打了一个冷战。 他忽然想起半夜不怕鬼叫门这句话,可是谁能不怕呢?尤其是当官最怕半夜敲门,准没有好事!他从床上下来,外面还在敲门,陈子健问是谁,竟然是梦秋水在外面,他急忙把门打开,果然是梦秋水俏生生的现在外面。 陈子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而梦秋水说怎么了是不是金屋藏娇被她逮住,所以这么吃惊!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子健一把把她拽进怀里使劲抱住,问她怎么来了。 梦秋水说不放心过来查岗,陈子健笑着搂住她说欢迎领导查岗,接着双臂一用力猛地将她抱起来向着卧室里面走去……。 梦秋水倦怠的将雪白臂膀放在被子外面,甜美的面容还沉浸在梦乡中,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还真是少有的激情!小别胜新婚还真是有点道理,而且陈子健感觉神清气爽,心中的郁结似乎消失的一干二净,头脑也变得分外的清晰!他悄悄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的向着厨房走去……陈子健端着放早餐的托盘走进房间,梦秋水云鬓如雾睁开眼睛,妩媚的看着他,慵懒的样子就像最名贵的波斯猫……。 吃过早餐之后陈子健问梦秋水怎么想起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而且这么晚,出事情怎么办。 梦秋水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你,所以跑过来看看你,顺便查岗看看你老实不。 陈子健笑着问她老实不老实,梦秋水说还凑合吧!陈子健伸出手哈梦秋水的痒痒,嘴里说昨天谁喊的受不了,不要了啊!梦秋水嘴里咯咯的笑着躲闪着他的魔手,渐渐他的手开始不老实,梦秋水脸色绯红,呼吸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梦秋水问他要干什么,陈子健说让你再凑合一次,梦秋水嘴里发出一声惊叫,干脆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像木乃伊一般露出个脑袋得意的看着他,说来吧,凑合吧!陈子健笑着说道,别着急我给你讲个故事,是风和太阳打赌的故事,看看谁能把人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那啥不清楚的可以问问度娘。 梦秋水听完后狐疑的看着他,而他诡秘的一笑,直接打开空调,将温度调的很高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梦秋水,就像看着已经掉到陷阱中的小动物……。 几分钟后梦秋水喊了一声受不了了,将被子掀开,而陈子健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呵呵就等着你主动呢,说完猛地扑了上去,在梦秋水的娇吟声中,他们再次沉入在温柔乡中……。 上午梦秋水拉着陈子健逛街,这时候他才知道凑合的可怕,逛了一会就觉得腰酸腿软,尤其是腰酸的厉害,可是梦秋水就像上了发条似的,精神抖擞,他想起那句老话,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陈子健后来干脆不走了,说你自己逛,我歇一会抽颗烟!梦秋水立刻露出胜利者的面目,轻蔑的看了一眼,低声问他还凑合不?陈子健苦笑着说道,那啥这是我的卡,密码你的生日,放过我吧女王!梦秋水以胜利者姿态,拿着战利品放了他一条生路,向着一家精品店走进去。 这算不算消财免灾?陈子健想应该算!坐在外面椅子上点着一颗烟,尽管有些冷但他还是情愿在外面冻着。 哥哥,有人喊了一声,陈子健扭过头看见小裴站在他面前,穿了一件黑色裁剪合体的貂皮短大衣,下面是高弹力黑色羊绒裤和长及膝的高筒皮靴,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俏丽。 陈子健笑着对小裴说好巧!小裴问他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抽烟,他还没有回答,有人喊道子健!陈子健看见梦秋水从精品店里出来,笑吟吟的走过来。 小裴看见梦秋水笑了,嘴里喊了一声嫂子,梦秋水笑着拉住小裴的手,亲热的说道,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你!两个人亲热的说着,陈子健站在一旁,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令人脸红心跳的照片,而此刻小裴却现在梦秋水面前有说有笑,根本看不出异样,不由得赞叹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将昨天晚上的短信删除掉,要不然不是凑合的事情,而是死翘翘的事情。 她们说的很高兴,而且竟然一起逛街,就这样陈子健带着这两个绝世大美女走在街上,收获了无数目光,羡慕的,嫉妒的,惊艳的,而他感觉挺好,男人总是有那么一点的嘚瑟!不过陈子健嘚瑟的同时腰更酸了,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既然身旁有美女,那么就会让你腰疼,你懂得……。 第723章 跟林书记走 梦秋水跟小裴高高兴兴的在前面走着,而陈子健手里拿着大包小包。 路边的人看着他,他忽然体会到一种痛并快乐的心情。 吃饭,在一家法式料理,看见她们手里的红酒,陈子健忽然想起谢处说的红酒就像女人。 那么梦秋水和小裴是什么品质和年份的红酒?毫无疑问肯定是最顶级的那种。 他忽然感觉有东西在碰他的腿,低下头看见小裴的小腿挨住他的小腿,轻轻的摩挲着。 陈子健看了小裴一眼,正在跟梦秋水说说笑笑丝毫看不出异样,而他的冷汗顿时下来了,梦秋水还在旁边搞什么,这是嫌俺死的不快吗?梦秋水诧异问陈子健怎么出汗了,他急忙说可能是这里面有些热,那啥我把羊绒衫脱下来不介意吧!梦秋水说陈子健也不注意点,小裴在呢!可小裴却笑眯眯的说,健哥哥是我哥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慢慢的吃着,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站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发现小裴站在外面。 陈子健问小裴是不是卫生间里面有人,但是小裴瑶摇头,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有什么要从里头滴落下来,而且脸庞粉嫩嫩的,样子真的妩媚极了。 小裴凑到耳边,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包裹住了陈子健,而且跟他挨得非常近,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的热量,另外,胸前的高耸轻轻的挨着他,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小裴低声说道,刚才她看了里面没有人,说完,向着里面走去。 快进去的时候转过头,冲陈子健眨了一下眼睛,魅声说道,她最里面的一间,说完走了进去。 他愣愣地站在外边,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俺要进去吗?说实话,站在那里,他心跳的跟打鼓似的,那力度简直快要蹦出来的胸膛。 咬了咬牙,迈开了脚步。 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走了进去,还没等他打开门,门已经打开,一只玉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揪了进去,随后一团温暖堵住了他的嘴……。 狭小的空间,私密的地点,还有随时可能暴露的可能,给陈子健以罪恶般的刺激。 巅峰来的无比迅猛,陈子健简直快瘫倒在地上。 而小裴媚眼如丝,面若桃花,红唇微张,轻轻的喘息着……。 回到包间梦秋水问陈子健没有看见小裴吗?他有些心虚地问道,小裴去哪里了?梦秋水说小裴也去卫生间了?怎么,没有见到她吗?陈子健说,也许是我出来的时候她进去没有碰面。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裴走进来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她刚才接了一个电话,有点急事得走了。 小裴跟梦秋水约好,明天两个人一起做美容,就这样小裴走了。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的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看了一眼有是小裴的,不动声色,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三个字儿,色哥哥。 晚上回来,梦秋水说陈子健像呆头鹅一样,问他一晚上到底在想什么?他说最近事情多,所以有点心不在焉。 梦秋水表示不相信,陈子健笑着说,凑合腰都快断了,难道还不相信吗?梦秋水撇了撇嘴说,你一肚子花花肠子,想要句真话都没有。 陈子健把梦秋水搂在怀里,用手轻抚着她的长发,笑着说道,小裴跟李青山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梦秋水很认真的看了看他,问他到底有什么事情?陈子健想了一下,把林书记要走的事情说了,然后又讲了一下他目前的处境,问梦秋水自己该怎么办?他们两个人站在窗户旁,把窗户打开。 陈子健点着了一根烟,递给了梦秋水,接着自己又点着一根烟,他们两个人慢慢的抽着。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很安静,旁边的灯火都已经熄灭了。 只有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给周遭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 记得那天晚上,月亮很大很圆,也是近来少有的。 就这样,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抽着烟。 红色的亮点,在黑暗中,明暗着。 过了好一会儿梦秋水把烟摁在烟灰缸里,问他打算怎么办?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跟林书记走可能性不大,到下面去,没有太好的位置,在这里呆着,感觉比较危险,总之拿不定主意。 梦秋水笑了,你不是拿不定主意,而是舍不得区委书记的位置。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确实有些不甘心,毕竟付出了这么多,再说现在红桥区建设的一半,我这么一走了之,怎么也不是回事。 梦秋水说现在有上中下三策,上策跟林书记走,毕竟林书记比较赏识你,而且到了新地方,他也想有一个能用的人,并且信得过的人,帮他打开工作局面,恰好你又挺能折腾。 陈子健把自己心中到南边的顾虑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陈子健想的太多了。 紧跟着给他讲了一个小故事。 某女跟老公吵架后,不好意思回家哭。 突然想到去殡仪馆放声大哭,发泄一下。 碰巧一老翁丧礼正在举行,便跟着家属嚎啕大哭起来,老翁太太抱怨道:“这死鬼竟然还有小三!?”看到她哭的撕心裂肺就安慰说:“姑娘啊,看你哭得那么伤心,我们分你1亿5千万现金,其他房地产和公司股票你就别想了,也别再闹了行吗?”这个事例告诉我们:去陌生圈子混混可能有意外收获!没事别在家窝着!生命在于折腾啊!听完陈子健笑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梦秋水说林书记就算再有什么变动,最起码也在五年以后,而在这五年中,你要做出一些成绩,提拔肯定是铁板钉钉的的事情。 再有你现在是副地市级别,副地市往正地市跨越这是一道坎,很多人,都停留在这里终身未进。 可你不一样,年龄在那里摆着,所以希望很大,但是留在这里姑且不算齐晓当省委书记,就算来一个新的省委书记,一朝天子一朝臣,估计五年之内你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人生是漫长的,又是短暂的,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如果你良好上升的势头,被折断,那么往后就难说了。 但是如果你能跟林书记去南边,那就是另外一派天地。 五年之内,很有可能跨越到正地市行列,就算到不了地市,也有可能在省厅占据一定位置。 四十五岁的正厅,再往后到副省级,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年龄在那里摆着。 说到这里,梦秋水看着陈子健,以前那么多的困难都能闯过来,为什么这一次不敢闯呢!紧跟着她笑了,眼波流转中,带着几分取笑的表情,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有人在这里,所以舍不得离开?陈子健有点儿心虚,急忙抱住了梦秋水说,怎么会呢?要说真舍不得也是舍不得你。 梦秋水咯咯咯咯的笑了,用手指头使劲点了他一下脑门说,有人讲过哥哥妹妹的容易出事儿。 陈子健有些无语了,看你说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给我把刀,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梦秋水说,这个东西我不想要,不过呢,说到这里梦秋水眼睛瞟了他重要部位一眼说道,如果你一刀斩断是非根,我倒不介意。 气得陈子健一把将梦秋水抓到怀里死死搂着吻她,难道你不用了吗?梦秋水笑眯眯的说道是啊,就算我不用,也不让别人用。 狠啊,你实在太狠了。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的用,一定让你用个够,说完,陈子健猛地一把将梦秋水扛在肩头,向着卧室里面走去。 梦秋水不停的挣扎,嘴里惊呼着让陈子健把她放下来,气得他朝梦秋水的浑圆屁股上,使劲拍了两巴掌,她才老实起来。 陈子健“恶狠狠”地让梦秋水使劲的用了一次,两个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问梦秋水还有中策和下策呢?而梦秋水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你难道真的想听中策和下策吗?陈子健笑了说,你说的对,人生就是在不断的折腾,不过不知道林书记会不会要我。 梦秋水说,如果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大不了白折腾一次,又少不了什么。 陈子健说对,那就折腾,使劲的折腾。 要不咱们再折腾一回?说完把手伸了过去,梦秋水惊呼了一声说,你疯了,身体,一定要注意身体……。 第二天,陈子健给谢处打了一个电话问,能不能安排我见一见林书记。 谢处很痛快的答应了,让他等信。 其实,见到林书记说什么?陈子健自己都没有想好,但是他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折腾,特么的折腾,不停的折腾……。 林书记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坐在椅子上,把工程进展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尤其是高新技术园区,认认真真进行汇报,因为这是省级重点项目。 林书记听完之后,对高新技术园区的工作提出了几点意见,他认真的记在本上。 说完之后,林书记看着陈子健,陈子健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折腾的事情。 林书记问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陈子健咬了咬牙问林书记,听说您要走,是不是真的?林书记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陈子健,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而他感觉如坐针毡,而且衣服里就像有了小毛刺儿,开始是一点痒,紧跟着是一片痒,最后全部都在痒,痒的他的心,忽上忽下,没有了继续往下说的勇气。 想起梦秋水说的折腾两个字,陈子健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大不了白折腾一回,壮起胆子看着林书记说道,林书记,如果您走的话,能不能把我也带走……? 第724章 因为能折腾 林书记有些吃惊的看着陈子健,他当时感觉脸上就像着了火一样,热辣辣的,就像被狠狠被甩了一记耳光,手足无措的看着林书记。 当时陈子健知道自己的样子肯定是非常狼狈,他急忙站起身说,林书记你忙,我走了,说完转身,不小心竟然把椅子带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陈子健真的被吓了一跳,心似乎堵在嗓子眼儿里,急忙要把椅子扶起来。 门推开,谢处长快步走进来,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他尴尬地笑了笑。 对,对不起,林书记我,我,我刚才真的是不小心,陈子健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没想到林书记竟然哈哈地大笑起来,这笑声让他更加的尴尬和惶恐,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愣愣地看着对方,谢处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 林书记笑着让谢处出去,说有一点事情要和陈子健谈一谈。 谢处走了,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心情很忐忑,有些惶恐的看着林书记,而林书记胳膊肘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很认真的看着他,而且目光中审视的味道越发的浓了。 而陈子健开始想逃避林书记的目光,但是想起梦秋水说的折腾两个字,干脆横下一条心,硬着头皮,跟林书记对视着。 过了有一两分钟,林书记开口问陈子健,为什么要跟他走?陈子健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袋一抽,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因为我能折腾。 林书记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而且笑的非常的开心,用手指着他,边笑边说道,好一个能折腾的陈子健。 陈子健尴尬的挠了挠头,也跟着干笑了几声,过了一会儿,林书记说道,好啦,你回去吧!就这样,他离开了林书记的办公室,一头雾水,他到底要不要俺?这是一个疑问。 谢处把陈子健送出来,开玩笑的说,子健真有本事,竟然能把林书记逗得那么开心,你教我两招。 陈子健心中暗道,我去,什么招数?我后背早就全都湿透了!跟谢处寒暄了几句,走了。 回到家里,梦秋水看陈子健闷闷不乐,问他是不是白折腾了?陈子健说白折腾到好了,最起码知道结果,但是我现在脑袋里全是问号。 他把见到林书记的情况,跟梦秋水原原本本的说了,梦秋水听完之后,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我家大宝真是个傻宝贝儿。 陈子健说,怎么了?梦秋水问,你难道看不出林书记的态度吗?他苦笑了一下说就是因为拿不准,所以心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梦秋水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林书记不愿意要你至于笑的那么开心吗?难道你不明白笑的意思?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猛的坐起来,看着梦秋水吃惊地说道,难道,难道,难道林书记愿意我跟他走?梦秋水点点头说道,十有八九是这样,就算不成也不过是白折腾一回,干嘛垂头丧气的,最起码还有中策和下策?陈子健问梦秋水中策和下策是什么?梦秋水笑着说道,等折腾出来结果再说吧……!过了两天薛部长给他打来电话,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北边的气候太冷了,想到南边感受一下温暖。 陈子健的心使劲跳了一下,难道薛部长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他笑着说道,是不是部长大人听到了什么?薛部长笑了说,子健你现在可是明星区长,一言一行可是好多人盯着呢!接着又说你走,这个思路是对的。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一动,看来真让梦秋水说准,这个事情有戏。 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林书记,林书记那里同意了吗?薛部长说,现在不好说,不过应该差不多,因为昨天林书记跟我谈起了这个事情,而且言语当中对你还是比较欣赏的。 最后薛部长告诉陈子健如果能走的话去了好好干,争取早日再上新台阶儿。 他在电话里不停地感谢薛部长,薛部长笑了说,这是你的选择,没有必要感谢我,要感谢还是感谢林书记吧!得到这个消息后,陈子健立刻告诉了梦秋水,梦秋水问他这下是不是踏实了?他笑着说道,踏实,非常的踏实,梦秋水说看来中策和下策用不着了…。 到了下午,周书记让陈子健去他的办公室,汇报一下城区工程进度,他去了之后,把工程进度说了一下。 周书记问陈子健有没有什么困难?他说目前没有困难,一切进展顺利,不过现在是冬天,大部分工程都已经停工,等到明年春天才能复工。 周书记问陈子健工程预计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他想了一下说,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差不多了。 周书记追问他确定吗?他点了点头说按照工程预计时间,应该差不多。 可没想到周书记冷笑了一声问到,你到底想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意识到周书记,肯定知道他找林书记的事情,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而周书记的情绪看上去很激动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主。 你走了,工程怎么办?城区建设怎么办?难道撂下一个烂摊子等别人来收拾吗?枉费我尽力争取,让你接替杨毅的位置,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子健低着头,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周书记不停的说着说着,说实话,当时他感觉非常的难受,周书记对他有知遇之恩,但是现在半路地撂挑子,确实做的很不地道。 过了一会儿,周书记问陈子健,确定要走吗?陈子健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周书记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走了也好。 他看见周书记两鬓露出的白发,还有疲惫的神情以及失望的眼神,心不由得颤了颤。 说实话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对于周书记的感情就像亦父亦师,看到周书记现在这个样子,他开始后悔了。 陈子健羞愧难当的说道,周书记……,但是周书记摆了摆手说,不要说了,很多事情我清楚,你走不是一件坏事儿,对于你个人今后发展肯定有好处。 请跟着周书记问陈子健,如果你走了,谁是主持城建工作最好的接任人选?陈子健立刻着急说道周书记,我不走,我肯定不走。 周书记笑了笑说,你不要意气用事,紧跟着问他,张婕这个人怎么样?陈子健还想说什么周书记摆了摆手说,不要因为刚才我说的话动摇了你的选择,比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我是你也会走。 请跟着周书记跟他说了一些关于林书记的生活习性以及个人性格,还有做事方式。 说实话那一刻,陈子健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心中的感动真的无以覆加,他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情,就是有周书记这样的好领导……。 回到办公室,陈子健给张婕打了一个电话,等了几分钟,张婕过来,他把对方让到沙发上。 聊了几句闲话陈子健说,最近你多跑跑城建工作熟悉一下。 张婕有些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说作为一个领导,必须是多面手,什么都要了解一些,什么都要知道一些,这样做起工作才不至于抓瞎。 陈子健又跟她谈了一些关于城建方面的事情,张婕听的挺认真,还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着,陈子健挺满意她的态度。 既然周书记说出了张婕的名字,看来她因为拆迁工作,已经进入到了领导的视线。 而且听周书记的意思,是想让张婕接手城建工作。 所以在陈子健走之前尽量把工作安排好,同时让张婕尽快熟悉城建工作,以及整体的规划状况……。 下班儿了,老周开车出了区政府。 陈子健说,先不要着急回家,在周围绕一绕。 车慢慢的开着,从车窗看到还没有完工的一栋栋建筑,以及完成一大半的城区规划,想起周建新说的那句话,陈子健心中真的有千般不舍。 一年,再给我一年的时间,那时候走,心中绝没有半点遗憾。 可是现在……他看着周遭的景物,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就这样老周开车拉着他,在整个城区转了一圈儿。 回到家里,梦秋水看见陈子健情绪不高,问他怎么了?他笑了笑说道,没事。 梦秋水问陈子健是不是舍不得?他轻轻点点头,梦秋水笑了说,你太感性了,不应该做官,做一个诗人不错。 陈子健笑着说道,不管是什么,官员也好诗人也好,基本性质都一样。 梦秋水问他为什么?他笑着说的,官员和诗人都得吃饭,不吃饭肯定会饿死。 梦秋水笑着说道,官员诗人吃饭吧……!其实陈子健觉得到南方也不错,最起码老人们一块过去,老爸的哮喘能够好一些,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梦秋水也能离开省城,远离那栋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栋别墅。 第二天陈子健接到谢处长的电话,让他到林书记办公室。 接到电话,陈子健心情很激动,就这样来到了林书记办公室。 林书记问陈子健真的打算折腾吗?他点了点头,林书记笑了,陈子健也跟着笑了……。 第725章 大变生 林书记说,先让陈子健到省委办公厅过渡一下。 接着又开玩笑似的说。 小陈区长你做好吃苦的准备。 陈子健急忙笑着说,没有问题,请林书记放心。 他临走的时候,林书记笑着对他说,别忘了自己说的话。 陈子健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是让他折腾……。 陈子健从办公室里出来,谢处笑着说,子健你的决心可是够大的。 陈子健笑着说,还要感谢谢处的提醒。 谢处告诉陈子健,他明天就要走了,这是他最后一班岗。 陈子健说终于修成正果,谢处笑了笑说还真有些舍不得,他表示很理解。 谢处说希望陈子健在新的岗位再立新功,他说彼此,彼此,不约而同他们都笑了,就这样聊了两句握手而别。 事情终于定了,陈子健的心总算踏实了,很快,关于他要走的消息传了出去,不少人,都想从他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但是他并没有告诉他们。 包括杨毅书记也问陈子健这个事情,他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杨毅书记显得很失望。 说实话,陈子健感觉挺对不起他,但事已至此,只好心中抱歉。 李青山打来电话说,小师弟还真的打算鹏程万里啊!陈子健说什么鹏程万里,李青山说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接着又说什么时候走言语一声,请陈子健喝茶。 陈子健说能不能有点新鲜感,让俺有点期待感,李青山说没问题,喝两回茶!我去,好吧少年你赢了!陈子健在家里,有人敲门,他从猫眼看了一眼,竟然是小裴。 我打开门,诧异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小培笑嘻嘻的说道,难道你这里是龙潭虎穴,我不能来吗?陈子健笑着说,欢迎欢迎,把她让了进来。 小裴脱下身上的大衣,露出乳白色的羊绒衫,下面穿了一条黑白格相间的短短百褶裙,高弹力黑色羊绒袜,将窈窕的身段显现的淋漓尽致。 陈子健问小裴喝什么,小裴说有没有红酒,说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里面似乎蕴含着什么。 陈子健想起那几次的疯狂,还有谢处红酒似女人的理论,心不禁跳的有些快了。 他看着小裴抱歉的说道家中还真的没有红酒,要不咱们到外面找个有红酒的地方坐坐。 说实话,就算是家中有红酒陈子健也不敢拿出来,正好拿这个借口把小裴带出去,总之留在这里,他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小裴笑嘻嘻的说,就知道哥哥会这么讲,我早已经准备好了,说完从手提袋里拿出来一瓶红酒。 小裴说,这瓶红酒虽然不是八二年拉菲,但也是拉菲庄园出的。 味道真的很不错,拿来让哥哥尝尝。 陈子健嘴里笑着说道,这个一定要尝尝,但是心里却暗暗着急。 小裴问,哥哥是不是不欢迎我,陈子健急忙说没有没有,急忙找启瓶器和高脚杯。 红色的酒液倒进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拿在手中轻轻的转了转,馥郁的果香散发出来。 小裴问陈子健是不是要走了,陈子健说走哪里。 小裴说,哥哥现在还不说实话,外面的人早都说了,说哥哥跟林书记走。 他笑了笑说道,听到的未必是真的,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只有发生的才是真的。 小裴撇了撇嘴,用动作表示不相信。 陈子健问医院进展怎么样?小裴说,哥哥好无聊啊,回到家里还谈工作。 他笑了笑举起酒杯,酒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酒真的挺好,舌头上味蕾留下了悠长的回味。 小裴问,哥哥你为什么要走,陈子健笑着说道,那是别人胡说。 小裴眼睛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一些端倪,但是她失望了。 小裴似乎带着几分赌气,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到了一杯。 小裴端起来就往嘴里灌,陈子健急忙拦住她问她干什么,小裴用倔强的眼神瞪着他,说不用你管。 陈子健说你别这样喝,容易喝醉,小裴又给了他一句,不用你管。 陈子健说好,好,不管,但是这么好的酒总得给我留点吧!小裴听到这句话扑哧乐了,用粉拳在他身上不停的招呼着,嘴里说要你管,打死你,坏哥哥……。 陈子健很配合的抱着脑袋,嘴里夸张的叫了两声,可没想到小裴抱住了他,他的身体就像瞬间石化,愣愣的僵在那里。 温热的红唇堵住了他的嘴,美酒馥郁芬芳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两个人的身体变得火热起来,他们倒在了沙发上。 衣衫一件件落在了地上,雪白的娇躯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一双雪腻的小手插进陈子健浓密的黑发,微张的红唇发出轻轻的呢喃。 哥哥,爱我,好好爱我,爱妹妹……。 陈子健抬起头,嘴唇迤逦向上,最后吻住了那娇艳的红唇,火热的雄健如烧红烙铁般刺入那光滑如乳酪的泥泞……。 雨消云散,小裴趴在陈子健的胸膛。 小裴低声说哥哥不要走好不好,陈子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了,哥哥不走,不走!听到这句话,小裴猛地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问他是不是真的,他笑着点点头。 小裴笑了,可瞬间笑容消失了,摇摇头说,哥哥你骗我,我从哥哥的眼神中能够看出来。 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裴说我明白了,站起身开始穿衣服,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坐在沙发的他,转身走了。 门砰的一声,陈子健的心狠狠跳了一下,眼睛看着小裴喝了一半的红酒,嘴里轻轻叹口气……。 苏红打来电话问陈子健是不是真的,陈子健说你也听说了?苏红让他好好说话,陈子健说没有最终定下来,苏红在电话那边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手里有南边省份的一些资料,可能对你有帮助。 陈子健说感谢红姐的照顾,苏红在那边沉默了一会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真的没有定下来。 苏红又沉默了一会说道,有时间过来拿资料,说完挂了电话。 周建新到了省城见到陈子健劈头一句问,你狗日的是不是真的?他点点头!第二句话就是狗日的腿真快,我刚协调好来省城的关系,结果你已经准备出省。 第三句话就是好好干,以后到南边旅游,往返机票还有吃住行全让你包了。 陈子健笑着点头答应,周建新骂了句狗日的,他们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真特么想哭……。 冉柔托人送来了一块手表,看着手表陈子健感慨万千,打过电话,通了冉柔没有接,再打还是不接,他一连打了好几个依旧不接。 他想了一下发了条短信,两个字,谢谢!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感觉越来越不舍,有句话说的好故土难离,这次他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因为有太多的不舍,太多的牵挂,还有太多的回忆,这些沉甸甸的汇聚在一起,也许这就是乡情。 中组部来人了,宣布林书记的任免决定,但是省委书记人选,并没有宣布,不过这个跟陈子健没关系了。 林书记跟他说,让陈子健人先过去,组织关系随后办理。 而且已经内定他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 梦秋水给陈子健收拾行装,他看着满满登登的两大皮箱东西,头皮有些发麻,问有没有必要,梦秋水说出门在外,少一样都不行啊!好吧,不行就不行,陈子健看着梦秋水说道,那啥再弄个皮箱,大一点,最好这么大,说着他在梦秋水身上比划了一下。 梦秋水有些奇怪的问他啥意思,。 陈子健说,那啥别的少都行,唯独一样都不行,那就是你,你是最重要的,弄个大旅行箱你躺里面,我把你也带走。 梦秋水打了他一下,又白了他一眼妩媚的说了声讨厌,那动作,那眼神,那语气,老勾魂了?陈子健笑着将她拦腰横着抱起来说道,带走,统统地带走。 梦秋水娇嗔的拍了他一把,你发什么神经!陈子健笑着说道,那就给你发个神经看看,说完向着卧室里面走去……。 手机响了,陈子健气喘吁吁地从卧室里跑出来,有些气恼地抓起电话看了一下,是周书记的电话,他有些奇怪,接起来,刚喊了一句老板,没想到周书记劈头问他听说了没有?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道,听说什么?周书记那边沉吟了一下说道,林书记出事了。 当时他的脑袋嗡的一声,急忙问林书记怎么了?等周书记说完,陈子健愣住了手一松,手机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原来林书记就在一个小时前,因为脑部出血,被送到医院紧急抢救。 梦秋水出来看见陈子健的样子吃了一惊,急忙问,怎么了?他木然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梦秋水惊愕的张大了嘴。 那天晚上我一晚上没睡,手机就放在跟前,烟,一根接着一根,不停的抽着,坐在沙发上,就这样,一直到了天明。 早上8点多陈子健接到消息,林书记性命无忧,但是人恐怕离不开轮椅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苦笑了一下,他么的,感觉生活又跟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林书记的政治生涯,已经画上了休止符,可他呢?南边省份肯定是去不成了,而这边呢,俺又怎么办?梦秋水却跟陈子健说,别愣着了,赶紧给周书记打电话,他这个时候才如梦方醒,急忙给周书记打去电话。 周书记没有接电话,而陈子健的心在一点点的下沉,看来周书记还是对自己有看法了,怎么办?梦秋水说道去他的办公室,立刻,要不来不及了!陈子健咬了咬牙穿好衣服冲出了家门,说实话,当时心很乱,就像被塞了一团乱麻,理不清一点头绪。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梦秋水,梦秋水在电话里跟他说,一定要保持冷静,还有跟周书记说清楚,说自己不走了。 陈子健说这样合适吗?梦秋水说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你现在还想去南边吗?就算你想去那边也不会要我。 好在关系还在,任免文件又没有下,你现在还是红桥区的区长,跟周书记说清楚,一定要说清楚自己不走了。 就这样陈子健急冲冲来到市委,迎面过来不少人,有认识他的,看向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味道。 不过陈子健懒得理会,向着周书记的办公室而去……。 第727章 改变会来的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看着李青山,李青山端起的酒杯,笑眯眯说道来干一杯。 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陈子健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继续看着他。 李青山说,小师弟不厚道,就冲这份深情厚谊,怎么也得连干三杯!陈子健看了李青山一眼,而对方冲我神秘一笑,那笑容如果达芬奇老人家见了,估计也就没有蒙娜丽莎什么事儿了。 陈子健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李青山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愁?谓你娘的头陈子健心里暗骂道,有人过来敬酒,李青山笑着端起酒杯。 喝完这杯酒,李青山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这是一群土鸡瓦狗,接着又说道,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 陈子健知道这句话出自欧阳修醉翁亭记。 当年范仲淹等人遭谗离职,欧阳修上书替他们分辩,被贬到滁州做了两年知州。 文章表面看起来游山玩水,与民同乐,但背后隐藏着难言的苦衷。 李青山这句话什么意思?土鸡瓦狗肯定是看不起这些人,可他用醉翁亭记中一句话什么意思?难道在暗示着什么?欧阳修被贬心情不愉快,难道难道李青山用这句话体现他的心情,再结合谓我何愁,难道他有忧虑要被迫离开省城了?可是离开省城他又要去哪里?如果他不会离开省城那又是什意思?千般念头纷沓而至,万家成叫了陈子健两声都没有听见。 旁边李青山拍了他一下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笑着说道,喝吧!尽管陈子健满腹疑窦,但还是端起了酒杯……。 晚上他回到家里,把李青山说了什么以及他是什么表情,详详细细的都跟梦秋水讲了一遍。 陈子键说,难道李青山要离开省城吗?梦秋水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等了一会儿说道,我们的方向错了。 陈子健问为什么错了,梦秋水说,我们都把重点放在了后面,并没有注意到前面,李青山在前面说了一句话。 陈子健问什么话,梦秋水等了一会儿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说道,我是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陈子健吃了一惊。 梦秋水点点头说,李青山开始第一句话已经说了是为你而来,只是被我们都忽略了,看来,他后面的话说的是你,而不是他!陈子健沉默了,两个人看着窗外点着烟,慢慢的抽着。 就算他再傻,也能从李青山的话语中听出来,事情,很不妙。 醉翁亭记的时代背景陈子健还是了解一些。 当时整个的北宋王朝,虽然政治开明、风调雨顺,但却不思进取、沉溺于现状,一些有志改革图强的人纷纷受到打击,眼睁睁地看着国家的积弊不能消除,让欧阳修感到沉重的忧虑和痛苦。 梦秋水说,恐怕你的区委书记有问题了。 就算梦秋水不说这句话,陈子健已经预料到结果肯定不好。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说道,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 梦秋水也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嘴里说道,胡说八道……。 晚上10点左右陈子健接到苏红电话,告诉他省委书记人选已经定下来,而且明天就会到任,据是从西北省过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先是一惊,紧跟着变得坦然起来,看来齐晓这一次还是没戏,来就来吧,反正俺困了,看着梦秋水笑着说到,朕今天心情好,翻你的牌子!可是梦秋水白了他一眼说道,哀家凤体欠安,小健子你自力更生吧!说完将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而陈子健吼了一声说道,今天朕就当一回狂风,说着扑了上去,在梦秋水的娇笑声中解除了她的武装……。 假期过后陈子健到了区里,坐在办公室里批阅着文件,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苏红的电话。 陈子健急忙接起来,苏红低声说道,新的省委书记,半个小时后到。 苏红跟他说了一下新任书记的简历,履历挺丰富,也是从基层做起,然后到了企业,再到了地方,后来去了部委,接着又到了地方,这一次终于成了封疆大吏。 有人做过一个分析,一个人要想快速在官场升迁,那么频繁调动必不可少,一个局级干部平均要调动八次,而这新任的省委书记如此丰富履历,足以傲视同侪辈。 这个人政声不错,而且在西部大开发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苏红跟陈子健说完之后,他上网百度了一下新任省委书记,消息不少,他从中找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并且打印出来,又详细的研究了一遍,心中基本上有了大体的概况。 省委书记姓胡,属于少壮派,做事情大胆,工作作风极为硬朗,属于年富力强的高级领导干部,而且正是当打之年。 有人做过年龄与官场级别的调查,得出了一个结论。 正科年龄底限是35岁,副处39岁,正处44岁,厅级49岁,部级59岁,如果你在相应年龄段还没有达到规定级别,你最好另谋高就吧。 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意外现象,但基本上差不多。 而胡书记无疑是这里面的佼佼者,五十四岁的正部级,前程远大。 而且陈子健研究了他的升迁履历,晋升速度远远要快于同龄人。 请跟着几个副区长来到他的办公室,都跟他谈起了胡书记的事情问陈子健知道不知道,陈子健说自己也是刚听说,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会儿,陈子健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电话,要求,区里正处级以上领导,下午3点钟,到省委大礼堂开会。 接到这个通知后,陈子健知道胡书记要跟大家见面了,他让区委办公室把这个通知传达到个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仇亭鹤和刘宇两个人跟陈子健坐在一起,他们边吃边聊,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气氛非常融洽。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两个人过来实际上是表明一种态度,一种看他笑话的态度,现在林书记没了,来了胡书记,你陈子健还能那么牛吗?其实官场就是这样,到达一定层次的人,在说笑之间就把自己的态度亮得明明白白,就看你能不能领会。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他们来到了省委的大礼堂,里面坐了不少人,找座位坐下来,周围的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陈子健跟着一些熟知的人打着招呼,另外还有一些人看见他来了,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他几眼,当然,陈子健知道他们目光里是什么意思。 三点钟一到,他看见省委常委们簇拥着一个人走上前台。 陈子健在网上看过胡书记的照片。 而中央的人正是他,身材不是很高,但整体看起来很匀称,走的步伐非常有力。 尽管周围的几个常委个子都比他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非常引人注目,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气场。 众领导坐在了主席台上,台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尽管陈子健很清楚,就算你把巴掌拍烂,台上人未必多看你一眼,但是人们依旧使劲的拍着掌,脸上露出几分激动的表情。 坐在主席台中央的胡书记伸出手轻轻往下压了压,那掌声就像提前排演好的一样,瞬间戛然而止,整个礼堂变得鸦雀无声。 陈子健听到周围传来轻轻的呼吸声,看了看每个人的目光,都望向主席台,那目光中带着崇敬和期待。 但是每个人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谁又能知道?紧跟着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宣布大会开始,礼堂里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请跟着省委副书记说有请胡书记讲话,胡书记接过话筒,朝下面扫视了一眼,眼神很空洞。 胡书记的声音,很洪亮,底气很足,那声音经过话筒的放大,就好像海潮一般,不断冲刷着,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胡书记的讲话并不是很长,但是体现了他的工作思路,以大环境为契机,促进整体经济发展,同时在他的讲话当中,民生被反复提及,陈子健暗暗数了一下,不到十分钟的报告,民生这个词被提了十六次之多。 胡书记讲话的时候,他看见周书记坐在主席台的边上,手边有个本子不停的在上面记下,很少抬头。 而薛部长坐在另一边,眼睛目视着前方,面无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至于省长齐晓,坐在胡书记的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时不时在微微点头,似乎非常认同胡书记的观点。 他的旁边常务副省长蒋宗涛,两只手抱在胸前,头微微低着,眼睛看着桌面上的茶杯,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坐在台上的胡书记,陈子健心里暗道,林书记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胡书记的时代正在开启……。 会议不长,半个小时左右结束了,人们走出了礼堂,说说笑笑着,嘴里说着胡书记的事情,而在不久之前还坐在台上的林书记,已经彻底被人们遗忘了……。 最近这些天,人们嘴里谈论最多的就是胡书记。 但胡书记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改变。 陈子健很清楚,这种改变肯定会到来……。 第728章 小棋子(上) 后来陈子健听说胡书记来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所有的省委常委,看望了林书记,并且对于林书记家人提出来的一些并不过分的要求,全部答应下来。 这件事情为胡书记赢得了有人情味的声誉。 而他知道这不过是作安定人心的手段。 区委书记的人选到现在都没有定,陈子健没有问周书记,周书记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就这样,区委书记办公室的门,一直锁着。 可陈子健万万没有想到,在两个星期后的一天,他接到了周书记的电话,电话里周书记的语气非常的急迫,问他在哪里?陈子键说在办公室,周书记顿时用怒气冲冲声音说道,省委胡书记已经到了红桥区,你还在办公室里?什么?胡书记竟然视察了红桥区,而且没有任何的事先通知。 顿时一个激灵,陈子健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周书记让陈子健赶快去,他随后就到。 他冲出了办公室,对着程煜说道,赶快叫办公室派车,考斯特,在家的常委上车,同时通知区委所有干部原地待命。 一分钟后,一辆考斯特从区政府开了出来……。 可是等陈子健到了地点,看见几辆车远远的离去,他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着,慢慢的抽了一口。 又有两辆考斯特开过来,陈子健急忙迎了上去,周书记从车上下来,劈头就问胡书记呢!陈子健说,胡书记走了。 周书记似乎有些不相信,诧异的问道,走了?他轻轻地点点头说,我刚来的时候看见他们走了。 陈子健看见周书记的眼角轻轻跳了两下,紧跟着周书记说,你带着我们市委常委,看看红桥区整体建设的进度。 就这样,陈子健领着他们,转了一圈,同时把目前情况作了汇报,但是他能看出来,周书记心不在焉,似乎在想着别的什么事情。 你想胡书记不声不响的来了,又不声不响的走了,作为市委书记心里能高兴起来才怪。 而且胡书记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陈子健的心里满是问号,同样周书记的心里,也应该满是问号,周书记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周书记一眼,周书记眼中满满的疑虑,当然陈子健也一样。 回到了区里面,他坐在办公室,过了一会儿程煜走进来,说他们来了。 陈子健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张婕带着几个项目部负责人走进来。 他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而是靠在椅子上,继续用目光审视着他们。 那几个项目部负责人脸上带着惶恐的表情,张婕站在那里迟疑了一下说道,胡书记来的时候他们确实在,但是等到胡书记走了之后,他们才得到消息。 陈子键冷笑了一声说道,那么大的省委书记来了,你们竟然不知道?难道眼睛被遮住了,耳朵被堵住了,一点儿消息都得不到吗?其中一个项目部负责人结结巴巴地说,这天气冷的,待在外面会冻死人,所以,所以……。 没有说完,陈子健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所以你们都窝在那里不出来是不是?这几个项目部负责人低着头不说话,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他越发的生气了。 你们觉得天气冷是不是?那好,家里有暖气,有空调,有床有被子,你们干脆回家好了,陈子健怒声吼道。 张婕站在那里迟疑了一下,拿着他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到桌子上说,陈区长不要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得。 他压了压火,看着那几个项目负责人问道,胡书记来了,到底说了什么?看了什么干了什么?详详细细地跟我说清楚,一点都不能隐瞒,听见没有?这几个人,跟我把胡书记来的情况说了一下,陈子健听完之后真的吃了一惊。 原来跟胡书记来的人里面,有建筑专家,有城市规划专家,还有一些人大代表。 他们基本上把红桥区所有新建的项目转了一遍。 当然,陈子键并不是害怕,可他并不知道胡书记的目的在哪里?有句话说的好,套路不可怕怕,关键是怕没有套路的。 陈子健立刻给周书记打了电话,把了解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周书记听完之后问他对这个事情怎么看?陈子健忽然感觉脑袋上金光闪烁,出现两个大字元芳!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胡书记就职演讲话中,对于民生提的很多,而且看的都是惠民工程,会不会是……?陈子健没有把话说完,周书记那边沉吟了一下说道,还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吧!陈子健说这个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胡书记的到来并不是那么简单,首先透露出一个信号,胡书记并不想过多跟他过多接触。 作为市委书记的周建设,恐怕面对的压力更大。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就是陈子健能感觉到同僚异样的眼神儿,还有在开会时候,仇亭鹤和刘宇他们似有似无的对抗……。 渐渐区里面多了一些谣言,说陈子健好大喜功,浪费民财,而且并不顾及民生,只想着一味追求政绩,并没有真正的让区里老百姓得到实惠。 还有人说,陈子健搞一言堂,作风霸道,十几亿甚至几十亿的项目,全由他一个人拍板。 还有人说陈子健跟张婕的关系很不一般,交往过密,还有人言之凿凿说看见他经常从张婕的家里出来,更有人说他跟好多异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然后竟然有人说陈子健在银行存款有好几个亿,家人和孩子都在国外,住着带游泳池的豪宅拿着国外的绿卡,而他在国内负责捞钱,是一个正宗的裸官。 这些话让陈子健想起了马克吐温写过的一篇竞选州长最后结尾的那句话。 你忠实的朋友,过去是正派人,现在却成了伪证犯、小偷、拐尸犯、酒疯子、贿赂犯和讹诈犯的马克?吐温。 区委书记到现在还没有人选,渐渐有些人开始有了想法,找陈子健汇报工作的人少了,仇亭鹤和刘宇办公室的人多了起来。 程煜跟他说,区里现在有一个说法,说常青是替罪羊,是陈子健在关键时候抛出去顶包的。 那些事情实际上背后主使人都是陈子健,只不过当时有周书记,还有省委林书记的撑腰,最后常青搞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陈子健听到这个说法,眉头皱了起来,前面的传言只是涉及到他和个人的私生活问题,但是这一次的传言,涉及到了周书记和林书记。 就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经济上的犯罪问题,而是牵扯到了省城市委书记,省委常委和前任省委书记。 陈子健开始怀疑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明着说他,而实际上剑指周书记。 把这个事情跟周书记作了汇报,周书记听完之后说,嘴长在别人身上,只要咱们站得正,就不怕影子歪。 请跟着周书记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感觉他神情中有点愧疚。 周书记开口说道,区委书记的事情定了,要从外面往来调人。 陈子健问周书记是谁?周书记说出了个名字,让陈子健吃了一惊,怎么竟然是他?周书记说这是省里刚通过的人选,而且是指定的,对于这个事情,他无能为力。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得之吾幸,失之吾我命。 周书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以后的事情谁也看不清,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苏红的电话,估计是区委书记人选的事情。 他把电话摁了,然后又跟周书记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起身离开。 坐到车上,陈子健拨通了苏红的电话,苏红接起来问陈子健在哪里?他说刚从周书记办公室出来,苏红说,区委书记人选定了。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苏红让他看开点,陈子健笑着说如果不看开点儿,我陈子健我已经死了上百次了。 苏红把确定人选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他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市里边把陈子健作为区委书记候选人早已经报了上去,而且同一批还有几个副厅级的干部。 一般这就是走个过场,市里面同意了省里面肯定没有意见。 而且省委组织部已经备案,上报到省委胡书记,只要胡书记一签字就立刻下文。 但是到了胡书记那里,一直压着不批。 既然书记不批,省委组织部这边也没法问,就这样一直拖着。 就在昨天上午,胡书记把薛部长找了过去,单独指出陈子健的名字说,陈子健担任区委书记合适不合适?薛部长把陈子健的主要情况介绍了一下,但是胡书记说,陈子健这个人争议比较大,年龄也比较小,所以还是放一放,再看一看。 薛部长又帮陈子健争取一下,但是胡书记笑了笑,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等薛部长回到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收到从省委办公厅转过的文件,是那份干部任免名单,但陈子健的名字被勾掉了。 在随后的省委常委会上,省委副书记杨世明,竟然提出了红桥区区委书记人选的问题。 一般来讲区委书记人选是市里定盘子拿人选,省里基本不干预合适,了这一次竟然拿到省委常委会上来讨论,这不能不说,里面透露着怪异。 作为省委常委的周书记此刻心情可想而知……。 第729章 小棋子(下) 胡书记这样做很明显,是要把人事大权收过来。 而作为省城的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周书记心里肯定不舒服,同样薛部长心里也肯定不舒服。 照目前来看,胡书记跟主管人事和党务的副书记杨世明两个人已经达成了一致。 如果这一次区委书记人选按照胡书记的意愿来,那么这就成了人事工作一个突破口,下一步人事安排胡书记肯定要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其实整件事情要联系在一起看,当初林书记中风,省委书记空缺,按道理说官员升迁人事调动应该全部盖盒,等新任省委书记到任后在启封。 可是作为省城有两套班子运行,一套是省,一套是市!作为市里有自己人事任免的一套运行办法,所以市里任免应该不受影响才对。 可作为省城比普通地级市高半格,偏偏这一次提拔的是副厅级官员,所以必须要报到省里,经过省里同意,然后组织部备案,通知市里最后下达任免文件。 不过这一般都是走个过场,市里通过省里也不会提出异议。 可是偏偏到陈子健这里出了问题,后来他琢磨,这个人事任免本身里面就透露着诡异。 作为省委书记刚履新就拿出人事任免方案,尽管是市一级的,似乎也不太合适。 所以陈子健怀疑这是一种试探,是周书记和薛部长两个人释放出来的试探气球。 通过这个方式来试探胡书记的态度,对于人事任免大权的态度。 而胡书记的做法也很有政治智慧,把陈子健剔了出来,其余的人事任免全部通过。 一来表示尊崇传统,二来告诉操作这件事情的人他很清楚伎俩,第三就是用陈子健人事任免没有通过,来表达了他的反击。 请跟着胡书记来了一手更狠的,直接把区委书记人选拿到常委会上来讨论。 实际这一手是狠狠打了周书记和薛部长一记耳光。 从这一件事情就能看出胡书记是其富有政治斗争经验和政治智慧的人。 陈子健很不幸,成为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忠实代表。 尽管在省委常委会上,周书记和薛部长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而且再次提出陈子健作为区委书记的候选人,可是常务副省长蒋宗涛直接说陈子健不合适。 接着拿出来好几封举报信,说陈子健在工作上作风霸道,说他在私生活上不检点,同时还有人举报他的经济问题。 周书记直接说,在座的哪一位没有收到过举报信,哪一位没有被举报信举报过?如果就因为举报信就害怕工作中得罪人,那好工作就不要干了。 说到这里周书记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可以说被举报过的干部,不一定是好干,但是没有举报过的干部,一定不是好干部。 说完这句话周书记看了蒋宗涛一眼,蒋宗涛就像没有看见,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 旁边齐晓说他讲两句,说蒋常务出举报信,只不过是在说明一个问题,说陈子健也许存在问题。 作为一个也许存在问题的干部,放在重要的岗位上,如果真出现了问题,那绝不会是小问题,而是大问题。 伟人曾经说过,领导就是要用好干部,用好一个干部,和用一个好干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我承认陈子健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干部,但是为什么会有人举报他不举报别人?而且不光是举报信,外面更是有诸多的传言都是针对他。 有句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所以我觉得在任用陈子健上面还是谨慎一些。 更何况陈子健的年龄还是比较年轻,先不要着急,在观察一下,如果真的是经得住考验的干部,在提拔重用不迟!说实话齐晓这几句话说的四平八稳,而且又是省长,说出的话肯定影响力非同小可。 接着又有几个人说了一下看法,都表示慎重使用陈子健,而薛部长没有发表意见。 就这样在区委书记候选人选上,他被pass掉了。 随后杨世民提出来郑伟作为区委书记候选人选,尽管周书记表示了强烈反对,但最后还是通过了。 而对于这件事,薛部长依旧表示沉默,陈子健估计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开始紧跟胡书记的步伐。 毕竟作为省委组织部部长,对于人事上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现在很明显,胡书记打算很杨世明结成同盟,这是薛部长最不希望看见的,所以他想尽力修补跟胡书记的关系。 在以后的日子里,胡书记在杨世明和薛部长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他居中调动,很快省里面的人事大权,被他轻易掌控了。 那么有人会问,这样做是不是太容易了,三下两下就掌握了主动?实际上并不容易,能做到这一点,需要极高的政治智慧和政治眼光,以及有那种四两拨千斤的高妙的手段。 首先胡书记把自己定位很清楚,那就是主管人事,把人事抓住了,那他这个省委书记的位置也就坐牢了。 其实,他很睿智的洞悉到省里分成两派,一派是以齐晓为首,另一派是以林书记为首。 在林书记在的时候,那么林书记这一派肯定占据了上风,现在林书记不在了,这个权力真空地带,就需要他来填补。 而胡书记填补的非常巧妙,先把陈子健推了出来,看看各方面的表现如何,跟着又抛出区委书记人选,再看看各方表现如何。 他这样做实际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威胁,实际上是在告诉薛部长,你要认清形式现在我是省委书记,你到底是跟我走还是不跟我走?不跟我走我这里有杨世明,跟我走那就大家商量着来。 而薛部长看得很清楚。 作为胡书记,如果想把人事大权掌控在自己手里,绝不可能绕过他,所以薛部长很快做出了选择,那就是跟着胡书记走。 而陈子健很荣幸的,作为了各方人马较量的一颗棋子。 梦秋水知道区委书记花落他家之后,对陈子健说看开一点,像他这个年纪到达副地市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更何况,他花了八年的时间走完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能走完的道路,多一点坎坷也是应该的。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还是把梦秋水搂在了怀中……。 消息传开之后,区里面一片哗然,有人替陈子健愤愤不平,有人却在暗自高兴,当然还有人抱怨命运不公,但不管怎么样,区委书记的人选已经尘埃落定。 张婕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张婕说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 他很清楚,即使没有张婕,这个区委书记的位置也不会是他来坐。 陈子健告诉张婕,不要胡思乱想了,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我们都不过是棋子,在棋盘上摆的棋子。 张婕听到这些话,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当棋子就要有当棋子的觉悟,让你冲,你就得冲,让你退,你就得退。 张婕听完这句话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点点头……。 过了两天蒋宗涛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说,发展经济不是盖两栋房子,弄一个科技园,不是拆个房子修两条大街,而是需要实实在在做工作,把根子扎下去,切实拿出可行的办法,让经济工作落在实处。 紧跟着蒋宗涛,话锋一转,说目前有个别干部认不清形势,我行我素,听不得同事的规劝,听不得领导的批评,自以为是,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在这里,他要给个别干部提个醒,有能力更要有品德,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危险……。 蒋宗涛坐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陈子健坐在下面心中暗暗冷笑,说的是谁从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就可以知道。 会后陈子健朝外面走去,不知不觉身边空出了一块地方,好像所有的人都在躲着他,也确实在躲着他,他好像身上带着致命的病毒,只要稍微离的近一些,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过了两天,财政局局长跑到陈子健办公室说,本来早已经说好的拨款项目,但是现在上边不拨了,说再等等。 陈子键当时就要拿起电话给对方打过去,可他拨出了几个号码,最后还是停了下来,看了看财政局长说道,这个事情再等等吧!财政局长欲言又止,不过看了看陈子健的脸色,轻轻点点头,转身走了。 说实话,他当时真的想骂娘,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想起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到了下午苏红跟陈子健说,明天新任的区委书记就要上任。 让他做好准备,同时告诫他,一定不要意气用事。 陈子健说这个事情请红姐放心,再有一时的挫折,并不代表往后都是荆棘密布的道路。 苏红说,子健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放下了电话,陈子健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小秦,而且心中有了那么一丝邪恶的得意,不知道郑伟的头上有没有放着绿光……? 第730章 区委书记是熟人 到了下午,陈子健接到市委组织部电话,要求所有的干部不得擅自离岗,新来的区委书记要来。 下午2点半钟,一辆黑色奥迪和一辆银灰色帕萨特开进了大院。 他早早的在门口等候,看见奥迪车停下来快步上前。 车门打开市委组织部部长夏旭东从车上下来。 陈子健也恰恰走到了车门跟前,夏旭东伸出了手,他立刻伸出两只手握住嘴里说道,感谢夏部长光临。 这从车的另一边下来一个人,正是郑伟,他们两个人的眼神相互碰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分开,我陈子健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到了几分轻蔑和十分的得意。 夏部长笑着问陈子健准备好了吗?他笑着点点头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夏部长说,那就走吧!就这样他引领着他们向着小会议室走去。 小会议室区里的常委全部都在,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看见夏部长走进来,立刻开始鼓掌。 夏部长笑吟吟的缓步走进来,手轻轻的拍着,看到这个动作让陈子健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笑话,倒是跟眼前的情景很相符。 某精神病院听说领导要来医院视察情况,于是,院长召集所的病人开会院长讲,“今天下午,有很重要的领导要来参观,所有的人都要去门口欢迎。 在欢迎的时候,所有病人站在医院大门口两边,要站整齐,当我咳嗽的时候,大家一起鼓掌,越热烈越好;我跺脚的时候必须全部停止,不能有一个出错。 要大家都做好了,今天晚上可以给大家吃肉包子,只要有一个人弄砸了,所有的人都没有包子吃,记住了吗?”台下病人一起喊道:“记住了!”这天下午,领导准时到来,当他步入大门的时候,欢迎的病人已在门口站好了这时,随着院长一声咳嗽,所有的病人一起鼓掌欢迎,气氛十分热烈。 来参观的领导受到热烈气氛的感染,面带笑容,和大家一起鼓掌步入医院。 见领导已经走进了医院,院长一跺脚,所的掌声都停止了,非常整齐。 只有这位领导还在面带笑容一边鼓掌一前行,院长感到非常满意。 忽然,从欢迎的人群里窜出来一个壮汉,大步冲到领导面前,抡圆了给了他一个大耳光,气愤异常地吼道——“你丫不想吃包子了?!!!”陈子健拼命的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笑出来。 夏部长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陈子健坐在了右边,郑伟坐在了左边。 夏部长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关于郑伟的组织任命书。 夏部长将任命书念一遍,然后笑眯眯的看了看大家说道,从今天起,郑伟同志就是红桥区的区委书记,希望大家今后要配合他的工作。 接着简要说了一下郑伟的工作经历,同时将他的工作成绩说了一下,总之在夏部长嘴里郑伟是一个能力突出,工作成绩优秀,踏实肯干,思想过硬的好同志,好领导。 同时还希望在座各位认真配合郑伟,将红桥区的工作再一次推上新的台阶。 紧跟着郑伟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表达自己能跟在座每一位共同做工作是一种荣幸,同时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然后陈子健又做了一个表态发言,说跟郑伟工作过,对于他的能力和成绩,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组织能把郑伟送到红桥区担任区委书记,确实是量人使用慧眼识才,红桥区在郑伟书记的带领下,一定会兴旺发达,取得更大的成绩。 夏部长对陈子健的发言十分满意,轻轻的点点头,笑着说的时间差不多了,跟区里所有的干部见个面吧!在陈子健的引领下,夏部长起身向着外面走去,紧跟着市政府,郑伟走过他的身边,可能是错觉似乎听到了一声冷笑,扭过头看了一眼,郑伟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走过……。 他们步入礼堂,礼堂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坐在了主席台上,陈子健作为会议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先有请夏部长讲话。 夏部长讲话完毕之后,是郑伟讲话,郑伟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始就职讲话。 听了听没有什么新意,无非就是在组织的关怀下,在组织的帮助下,在组织的领导下,最后就是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希望,组织的新任,组织的重托,作出新的成绩,带领红桥区经济上取得,更高,更快,更远的发展。 会议结束后,他们把夏部长送上车,车开出了大院,紧跟着郑伟看了看他们说到,咱们开个会吧!就这样,他们再次坐在了小会议室,郑伟主持的他第一次的区长委会。 郑伟说,大家聊一聊,相互介绍一下自己,我先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笑着指了指陈子健说,我跟子健是老相识了,子健就不用介绍了。 众人笑着把自己做了一个介绍,郑伟说今天是大家第一次见面,今后就要在同一个战壕战斗,用一个马勺舀饭,希望大家精诚合作,把红桥区的工作搞上去。 接着又说到晚上,大家在一起坐一坐,吃顿饭,喝喝酒,相互增进了解,有事情的赶紧跟老婆请假,如果老婆不准假的话,可以把这项工作交给他来做,这可是我们这个大家庭头一次聚会,不希望有人不到。 虽然郑伟说的话很轻松,但在轻松的话语里,带了很强的主导性,把个人的意愿很巧妙的隐藏在话语中,话语中带出来大家庭这三个字,那毫无疑问,他就是这个家庭的家长。 作为新上任的区委书记,请大家吃饭,这个面子肯定要给,于是众人笑嘻嘻地答应下来,郑伟跟亲热的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道,子健咱们两个人聊一聊吧!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区委书记办公室里,区委秘书长杨宝和早已经让人打扫好,里面的东西布置没有变但是里面的主人已经变了。 他们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郑伟递给我一根烟,陈子健接过来,同时他把打火机递了过去,两个人点着抽了一口。 郑伟跟陈子健说,我没有想到会来这里,更没有想到会来跟子健你搭班子,随后先对陈子健的工作能力大加褒扬,紧跟着话锋一转说他们两个人还真的挺有缘分,在一起共事过,又是同学,现在又在一起搭了班子。 他接着说在这全省里恐怕也没有会这么巧的事情了,说完笑了起来,陈子健也跟着笑了几声。 他又说自己真的开始没有想到会来这里,得到通知之后心里非常惶恐,感觉肩头责任重大,害怕做不好,而且他也好几次跟组织上提出让陈子健来当这个区委书记。 只可惜组织并不允许,只好赶鸭子上架勉为其难啊!还说如果陈子健愿意的话,他可以跟组织申请,让陈子健坐这个位置,他来给陈子健当助手,然后笑眯眯的问陈子健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郑伟说的这番话,让陈子健感觉到恶心,就像吃了苍蝇一样,这厮是用这种方式来炫耀,作为胜利者赤果果的炫耀。 这番话听起来好像很诚恳,到实际上是一种提醒,提醒陈子健他才是红桥区的区委书记,一把手。 陈子健笑着说郑伟能力强,水平高,当上红桥区区委书记,绝对是众望所归。 郑伟笑了,说了一句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希望我们能开创红桥区更加美好的局面,说完伸出了手。 陈子健笑了笑握住了那只手,两只手握得很紧,但他心里很清楚,就算再紧另一只隐藏在背后的手,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晚上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刘宇表现得很活跃,不停的说着恭维的话,旁边再有几个人配合,把郑伟夸得像一朵花儿一样。 此刻的郑伟就像是个月亮,周围的人全都是星星捧着他!郑伟很高兴,频频举杯,可在他眼中似乎看到了另外一番情景,一个硕大的官印戴着一顶大官帽坐在正中,其余小官印带着小官帽围着坐了一圈。 这个这个硕大官印发出灿灿的光芒,将这些小官印笼罩起来……。 ?过了两天一只装修队伍,进入了区委大楼,原来郑伟对区委书记办公室提出了新的要求,要求区委办公室按照他的标准进行改建。 ?后来杨宝和跟陈子健抱怨说,郑伟要求实在太苛刻,就连木地板的颜色差一点儿都不行。 过了一个月之后,他再次走进区委书记办公室真的是大变了模样,很有档次,还有品位。 推塔私下里跟杨保合开玩笑说,你这大内总管干得非常不错,我走进去感受到了品位和档次。 是杨宝和冲他撇了撇嘴低声说道,什么品位和档次,那是钱好!听到这句话,陈子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后来听说,区委书记办公室整体装修下来,花了将近30万。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崽儿卖爷田不心疼啊!郑伟来了一个星期之后,就开始了调研之旅,每天到下边而且身边跟了一堆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如果不到下边去的话,他肯定是在开会。 陈子键知道郑伟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确定自己在去干部心中的地位……。 第733章 手伸的有点长 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门砰的一声撞开,紧跟着涌进来十几个人,程煜被夹裹在里面跌跌撞撞的也跟着进来。 他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说话,有几个人冲着他喊道,说法,必须陈子健让我们给个说法!这是干什么?他又惊又怒不由得站了起来,这十几个人冲过来,立刻把他围在里头,这是又哭又闹,简直不成体统。 程煜嘴里喊着,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你们给我出去,出去。 不停地推搡着他们,可是他一个人面对十几个人根本不顶用。 今天他要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对不走了,就在这里住下来,必须让他给个说法,十几个人不停的喊着。 砰的一声响,陈子健猛地拍了下桌子怒声喝到你们要干什么?他好歹也是个区长,身上也有那么一点气势,这十几个人顿时愣住了,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陈子健指着他们说道有问题说问题,代表留下,其余的人给我出去。 他看了程煜一眼,程煜立刻说道,是啊是啊,有问题可以反映问题,大家在一起说话不方便,这样留下一个代表,其余的人跟我出来。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不过在眼神当中能够看出来,似乎都在鼓励对方留下来。 程煜立刻随便指了一个人说的,你留下来吧,其余的人都跟我出来吧!而被程煜指到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嘴里说道,凭什么让我留下来。 程煜又随便指的一个人说,那这样你留下来吧,这个人眼睛转了转说,我有点事,我现在有点事,我,我得赶快走。 说着向门口退去。 陈子健看了真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悲哀,这就是国人的劣根性遇到事情总想着让别人出头,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换句话说,送死你去享福我来!可是程煜指着那个说嘴里说有事的人说,就是你,就是你留下来,你留下吧!这个人嘴里说,我真的有事,真的有事,打开门,立刻跑了出去,他开了一个头,旁边几个人见到也一窝蜂的向后跑,生怕落在人后,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子健跟程煜两个人。 陈子健松了口气看了程煜一眼,他立刻说,我跟保安联系。 陈子健摇了摇头说,没有必要,你跟这几个人接触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找出原因,尤其是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 程煜点点头说明白,出去了,而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心情真的很不舒服,堂堂的一个区长,竟然被十几个人冲进办公室里,要不是他跟程煜见机的快,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解决掉。 而且区政府又不是菜市场,十几个人冲进来,这么长时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道政府里面的人眼睛都瞎了,耳朵都聋了?绝不可能,唯一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想这么做,把事情弄大,最好是弄出乱子来。 有可能就是等着陈子健叫保安,他估计这些保安来了之后很有可能会大打出手。 到时候在有人故意渲染,那事情绝不是小事情。 想到这里,陈子健鼻子冷哼了一声,这时候,姜涛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慌张满头是汗。 陈子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姜涛身上颤了一下跟陈子健说,他刚才出去,得到消息后赶快跑了回来。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姜主任可真忙啊!姜涛额头上的汗越发多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跟陈子健说,事情的情况,他已经了解了一部分,主要是死者的家属,受到别人的煽动,到区里找麻烦。 陈子健淡淡的问道,那么受到谁的煽动呢?姜涛迟疑了一下说,具体目前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对象。 陈子健问是谁?他说是仇亭鹤和刘宇。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问,为什么?姜涛跟他说,最近一段日子,仇亭鹤和刘宇他们,跟那边走得非常的近。 那边就是郑伟的代名词。 听完姜涛的话,陈子健心里猛的跳了一下,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如果仇亭鹤刘宇他们跟郑伟走在一起,那他这个区长随时就有可能大权旁落,甚至架空的可能。 姜涛说已经安排人,跟那十几个人接触,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挑动闹事。 陈子健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事情做得隐秘一些,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我说,姜涛连忙点了点头,紧跟着陈子健又对他说,保安的问题你知道怎么处理了吧!姜涛连忙点头说明白。 紧跟着,当天上午区政府保安队长被解除劳动关系开除,其余所有当班的保安也全部被开除。 可能有人说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而陈子健觉得一点都不过分,作为保安都有保安自己的职责,没有尽到职责就是失职,而且他用这个办法来回击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下午陈子健召开了区长办公会上,先将最近工作布置下去,紧跟着问主管安全工作的金守亮车祸情况,金守亮说正在处理。 陈子健很不客气打断他,正在处理?棺材都抬到了区政府门前,死者家属跑进我的办公室就是正在处理吗?金副区长你的处理的方法还真是别具一格啊!金守亮脸色挺尴尬,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 旁边刘宇说道,老金这两天确实一直在处理这个事情,只不过家属的情绪有些激动,这是人之常情嘛,家人死了肯定心情不好,老金因为这个事情没少操心,那些家属跑进老金家里闹事,弄的老金现在是有家难回啊!刘宇在不停讲着金守亮处理事情遇到的困难,而陈子健静静的坐在那里神情淡淡的。 过了一会刘宇说都是干工作的,谁也不可能把工作做得尽善尽美,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宽容,少一些苛责,少一些偏见,这更有利于开展工作。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狄涛说,工作失职就是工作失职,不应该去推卸责,很幸运陈区长没有出任何意外,如果出了意外,难道就是能用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宽容,少一些苛责,少一些偏见,作为理由吗?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非常不好,今天赶闯区长的办公室,明天就可能敢闯书记办公室,后天就能闯市长,市委书记办公室!换句话说,他们都闯进我们的办公室,我们干什么,是不是要把办公室让给他们?还有门卫的职责是什么?保安的职责是什么?难道我们还要去承担门卫和保安的职责吗?狄涛接着又说,这个事情绝不能轻轻松松说两句就完了,应该问一问那些保安,究竟是谁把那些人放进来的,把他们放进来到底有何居心,到底什么目的?狄涛措辞非常强硬,而且直接把这个事情的偶然性,发展到了必然性,还说这个事情有幕后主使,另有其他的目的,说到这里,已经不是在单单讨论工作失职的问题,而是讨论背后有阴谋了。 狄涛说完这番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小会议室里非常的安静,就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每个人的目光看着狄涛,似乎在诧异,你这家伙还真敢说啊。 等了一会肖成军在旁边说道,狄涛副区长这些话说的是不是有些偏颇?作为死者家属,情绪激动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门口只有两三个保安,十几个家属一起往前冲,难道他们能拦住吗?狄涛冷笑了一声说道,即使拦不住,难道他们不会通知楼里的保安吗?更何况等事情解决完了,还没见到保安的人影,这些保安在干什么?难道他们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着,不知道他们在区长办公室里闹事吗?稍微正常有脑子的保安也会想到,应该去区长办公室阻拦这些人,可是连一个保安都没有跟进来,这说明什么问题?肖成军副区长你能否我解释一下。 狄涛说话的态度咄咄逼人,而陈子健静静的坐在那里,掏出香烟点着,慢慢的抽了一口。 肖成军被这句话问的哑口无言,支吾了一会儿说道,也许,也许保安正在招呼人往上走。 狄涛冷笑了几声说道,我已经看了监控录像,从监控录像中能够看出这十几个家属跑进来的时候,这几个保安只是象征性的拦了一下,接着十几个家属跑进了区政府大楼这些保安只是在外面看,并没有跟进来,也没有通知楼里保安,这是为什么?肖成军干笑了几声说道,就算是这些保安失职,不也都被开除了吗?再有金副区长并不是只管安全这一块,还有其他的工作,难道每天只盯着保安不做事了?狄涛笑了笑说,那肖副区长的意思是,金副区长事情太多忙不过来咯!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瞅见刘宇的脸色一变,金守亮猛地抬起头,可是肖成军却说道,人又不是铁打的,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手头事情多疏忽也是正常嘛!而狄涛却笑了,看着肖成军笑了,肖成军看见这笑容有些疑惑,紧跟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张嘴就要说话……。 第734章 剁爪子 肖成军正要说话,而负责文教卫生的马斌副区长在旁说,刚才肖成军副区长认为金守亮副区长负责的工作有些多,才造成这个事情的失误,既然这样不如给金守亮副区长减一些工作,那他的负担也就没有这么重,能够集中精力把剩余的事情做好。 肖成军愣了一下,立刻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旁边狄涛说,那你的意思是,金守亮副区长应该对整个事情负责了?肖成军眨巴了两下眼睛,急忙说道怎么能让金守亮负责呢?狄涛却说金守亮负责安全和整个区政府的后勤管理,难道这个事情要让别人负责吗?紧跟着狄涛说肖成军跟金守亮关系不错,要不这个责任他来担?肖成军愣了一下说,这个,这个问题怎么能这么说呢!狄涛问那怎么说,保安不作为,甚至纵容外人随意闯入区长办公室,难道就这么随随便便算了?难道就说两句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宽容,少一些苛责,少一些偏见,就这样算了?狄涛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可是求之不得,以后工作就可以马马虎虎,出个错就说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宽容,少一些苛责,少一些偏见,一点责任都不用付,这样不是更好吗?狄涛说完之后,陈子健转头看了一下刘宇,淡淡的问道,刘常务怎么看这个事情?刘宇迟疑了一下说他也觉得,金守亮手头的工作过于多,可能会造成顾此失彼的现象,还是对他的工作重新分工吧!紧跟着张婕她也同意刘宇副区长的意见。 就这样金守亮的工作被重新分工,他主管后勤这部分拿出来让马斌负责,而钟兴国坐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陈子健注意到刘宇对他好几次使眼色,可是他就当做没看见……。 会议结束之后,马斌跟陈子健来到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姜涛也过来,他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走了,陈子健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仅仅只是开始,既然你们把爪子伸出来,那我就得把你们的爪子打回去,而且不光是打回去,还要砍下来,让你们知道疼,知道厉害,下一次再也不敢把爪子伸出来。 第二天的常委会上,郑伟问陈子健,交通事故处理的怎么样?他说正在处理当中,有了结果一定会向郑书记汇报。 郑伟问陈子健有没有问题,他说没有问题,郑伟故作关心接着问道,听说昨天有人冲进了你的办公室。 陈子健笑着说,他们不是冲进办公室,而是到我的办公室里反映问题。 可能是有些人误解了,以讹传讹,让郑书记担心了。 郑伟说这样最好,有什么问题及时解决,尤其是关乎民生的问题,更要慎重认真对待,千万不能寒了百姓们的心。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真真的恶心的想吐,但还是忍住了,笑眯眯的说道,郑书记说的对,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个事情。 可是仇亭鹤却说道,死者家属似乎挺麻烦,想让区政府出面赔偿是不是这样?陈子健说的确实有这样的事情,仇亭鹤接着问区里打算怎么办?陈子健看了他一眼,仇亭鹤的语气已经带了诘问的味道,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区政府正在处理这个事情,是不是仇副书记想监督一下处理过程,想看看是不是有违纪的现象?他的话语实际是揶揄这厮,仇亭鹤是主管党务和人事的副书记,跟违纪有毛关系,就算有违纪,也是纪检委书记王凤山的事情,陈子健实际暗指他多管闲事。 仇亭鹤愣了一下,请跟着笑了说,我也是关心,毕竟这个事情影响面比较大,造成影响也不好。 仇亭鹤这厮打的主意陈子健很清楚,表面是关心,实际上是对区政府的工作开始指手画脚起来。 ?他对仇亭鹤说道,要不这样仇副书记到区政府坐镇吧,这样我也能跟仇书记直接汇报工作,省的跑来跑去。 仇亭鹤笑了说,子健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这个事情实在影响太恶劣了。 紧跟着刘宇说道,仇副书记说的对,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坏了,应该追究有关部门和责任人。 陈子健直接淡淡的说道,城建工作是我主持的,如果追究责任的话,那么先追究我好了。 刘宇愣了一下,而陈子健神情淡淡地看了在座所有常委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郑伟的脸上。 刘宇这样说很明显,就是想把事情扩大化,然后制造插手城建工作的机会,另外通过这个事情也可以打击他。 郑伟笑了,说这个事情出的比较突然,大家都对这个事情很关心,希望陈子健不要理解上有偏差,主要是为了关心。 陈子健笑着说,感谢大家关心,为了答谢大家的关心,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顿饭好了。 郑伟笑了,说既然这样,那今天晚上陈区长要破费了。 陈子健说破费还是次要的,主要就是为了感谢,感谢大家的关心,感谢大家对于区政府工作的关心,他对关心两个字咬的非常重。 常委会上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大家笑得很开心,但是是不是真的开心,只有自己知道了……。 这一次的常委会是一种试探,如果陈子健在常委会上露怯的话,那么下一步,这些人肯定会得寸进尺,同时像饿狼一样张开大嘴扑上来,将他手中的权力一口口的吞进它们的肚子里……。 陈子健看了身旁的刘宇一眼,淡淡的说道,刘常务最近辛苦了。 刘宇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慌乱,紧跟着笑着说道,都是为区里做工作应该的。 陈子健说确实是应该的,不过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些事情明明做不得,却硬要去做的话,到时候,不但伤脑筋,还要伤心啊!说完这句话,他笑了笑,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刘宇站在他身后停顿了一下,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了陈子健的身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晚上陈子健请区里常委们吃了一顿饭,大家在一起很高兴,纪检书记王凤山笑着说到,还真盼望着区政府出问题,出了问题陈区长就请大家吃饭,这样里解决了肚里馋虫,又不违纪,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还真是一条新路子。 陈子健说,区政府出问题我请大家吃饭好说,到时候你纪委出了问题,就不是吃饭的事情能够解决了。 王凤山笑着说道,是啊,不要盼望纪检委出问题,所以我也不用请大家吃饭。 他笑着端起酒杯说道,来,为了区纪检委不出问题,大家干一杯!众人笑着端起了酒杯……。 肇事的司机被抓住了,肇事车辆是属于个人,公司雇用私人车辆拉土方,价格是按照次数计算,而肇事司机为了多拉几趟,多挣点钱,所以连续疲劳驾驶最后酿成了惨案。 肇事司机家中并没有钱,买车还是跟亲戚朋友借的钱,买了一辆二手车,现在车也毁了,人也被抓了,留下一大堆债务给家人,这个家庭也陷入了困境当中。 所以说,让他拿出钱来赔偿那些死者家属,根本不可能。 最后陈子健把雇佣司机的公司负责人找过来,还有工程发包商加上政府三家,共同协商如何来赔偿死者家属。 工程发包商,还有雇用司机的公司负责人,都说这是司机个人行为,跟他们没有关系。 陈子健直接把话挑明白说,这个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也好,有关系也好,今天你们不想赔偿也好,想赔偿也好,但是钱必须要拿出来。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而他淡淡的继续说道,你们包的是政府的工程,如果你们不拿出钱来赔偿,那么工程的尾款你们也不要想了,最起码我当一天区长你们的工程尾款就别想拿到。 这几个人似乎不相信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有个人站起来说道,我就不相信没有说理的地方,我要找市里和省里反映问题去。 他说完站起来就要走,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既然我说出这番话,就不怕你去找市里和省里,就算你去国家我也奉陪,但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当一天红桥区区长你的工程尾款就不要想了。 再有我真的离开了红桥区,那么下一任区长是不是认这笔账还是未知数,所以你们考虑好!剩下几个人急忙把那个人拉住,其中一个人跟陈子健说,陈区长我们几个人商量一下。 陈子健说,只给你们半个小时考虑时间,而且我在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开口,肯定会有人愿意过来承担这笔费用。 你们好好考虑考虑,千万不要自误。 而且陈子健在说自误两个字咬得非常的重。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这几个人说他们商量好了,如果区里面能把工程尾款优先给他们结清的话,而且后续工程优先考虑他们,愿意共同拿出二百万作为赔偿……。 第737章 过年的福利 郑伟聪明了懂得给陈子健挖坑,陈子健看着他,郑伟看着他,笑眯眯的说,怎么样有没有问题?陈子健说难度比较大,不过尽力吧!郑伟说,我也很清楚城区正在建设,资金有些困难,但是该给的福利还是要给的,毕竟大家辛苦了一年,接着说子健你多辛苦,辛苦,如果年底福利提高了,区里人满意,领导也满意,而你绝对是头功!陈子健笑了笑,点点头,心里却不停问候着郑伟的老母,接着又聊了一点其他的事情,他起身告辞,从办公室里出来,迎面仇亭鹤过来。 以前他们的关系还凑合,但是现在两个不同阵营,但是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他冲陈子健笑了笑,子健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要拉他去办公室喝茶。 陈子健说不行啊,时不待我手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改日吧。 仇亭鹤说既然这样,我让秘书小孔给你把茶叶送过去。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那就有劳啦!说实话陈子健挺佩服仇亭鹤,尽管他们两个人在背地里勾心斗角,但是这厮表面上的功夫做得非常到位,如果换成是陈子健未必会把茶叶给对方送过去。 而且仇亭鹤以前的秘书小孟,就因为陈子健送过他两本字帖,他后来个机会把小孟打发了。 从这一点看出,仇亭鹤是一个心思缜密,而且疑心非常重的人,同时又是城府很深的人。 陈子健回到办公室,琢磨了一下,然后让程煜通知在家的副区长到小办公室开会。 十分钟后,他坐在了小会议室的中间的位置,看了对面的姜涛一眼,姜涛点了一下头,示意人到齐了。 他清理一下嗓子,说道,现在开始开会了。 陈子健讲了几件事情之后,接着说,眼看着到年底了,有句话说的好有钱没钱都得回家过年,现在区里最热门的话题,恐怕就是年底福利的发放。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看了众人一眼,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但是都有一些期望在其中。 他将郑伟定的标准说了一下,但是没有说是郑伟说的,而是说到了年底辛苦了一年,大家都要过个好年。 听到陈子健说的标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丝诧异,同时又表现出一丝兴奋。 看了众人一眼,他又接着说道,今年的标准比往年要高了许多,大家挺高兴是不是?众人笑了,他也跟着笑了几声,然后说道,我也挺高兴,但是目前有一个难题,那就是区财政没有这么多钱。 陈子健扭头看了一下刘宇问道,刘常务是不是这样?刘宇说,区财政现在只能维持去年的标准,如果按照刚才的标准来看,肯定没有这个钱。 陈子健想了想说道,没有这么多钱可以想想办法,跟下面化化缘,刘常务你主抓财政,这个事情你多跑一跑,多费费心,大家能不能过一个肥年的希望就放在你身上了。 如果刘长务能够把这个棘手的问题解决好,那么在年底表彰会上,我一定会大力表扬,而且全区的人,都会说你刘常务的好。 跟着狄涛他们,立刻说道,是啊是啊,这件事情就拜托刘常务,大家能不能过好年就看你啦!狄涛还说,如果刘常务能让大家过个肥年,他一定会在元惠寺给他烧两柱高香,众人都跟着笑起来。 刘宇坐在那里尽管也跟着笑了两声,但陈子健能看出来眼中隐藏的愤怒和不满意……。 开完会后,刘宇跟着他走进办公室,他笑着问对方有事情吗?刘宇说,福利的问题是不是欠考虑,现在,财政缺口这么大,而福利大幅度提高,这不是为难我吗?陈子健问是不是有困难啊!刘宇说,这个事情我办不了,如果谁有本事谁可以去办!说完这句话,同时眼睛看着陈子健表达着他的怨气和愤怒。 听到刘宇这样说,陈子健点了点头,说这个福利标准确实有些脱离了实际,这时我开始没有想到的。 听到这句话,刘宇有些吃惊的看了看陈子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估计他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陈子健接着说道,既然财政不允许的话,那么再开会研究一下,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办法。 就这样又开了一个会,当然对于这个事情,谁也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揽,毕竟是真金白银的事情。 于是毫无悬念,今年的福利还是维持去年的标准。 会后陈子健把姜涛和程煜叫到办公室里,跟他们两个人说了几句话,这两个人点点头出去了。 很快区里就传开了,说来今年年底福利的标准本来要提高一倍,但是因为刘宇副区长说区财政没有钱,就这样还是按照去年的标准发放。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一石激起千层浪,你想福利,都是跟大家有关联的,本想着能好好过一个年,但是因为刘宇,结果把传说中福利削减了一半,轮到谁心中肯定也有怨气。 于是大家将怨气一股脑的都撒在了刘宇的头上,说他每天大口吃肉,连口汤也不给下面人喝。 还说他吃得脑满肥肠,里面全是民脂民膏。 另外还有人说他家里存款有上千万,房产有十几套还是不满足,竟然要削减大家的福利,这些福利都被他搬到自己家了……。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绝对没有说刘宇好话的。 刘宇气急败坏的走来到陈子健办公室,说外面的传言简直太不像话了。 陈子健把他让到了沙发上,递给他一支烟,说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嘴长在别人身上,但是真实情况大家都是了解的。 刘宇说,关于福利的问题是大家讨论的结果并不是他一个人做主,如果区财政有钱,他难道不想给大家发福利吗?陈子健说这些大家都很清楚,不过那有些人说话实在是没边没沿儿,这样吧在开大会上,我把这个问题着重的解释一下。 陈子健又安抚了刘宇一气,刘宇这才带着满腹怨气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看着关上的门,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陈子健在区大会上把福利的事情做了说明,说现在区财政很困难,这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也想给大家提高福利,但是锅里有碗里才能有。 所以关于福利的问题大家就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议论了,只要明年财政让有好转,一定会大幅度提高待遇。 另外还有一些人议论刘副区长的事情,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另外,你们也要体谅刘副区长的辛苦,他为区里财政操碎了心,费了好大劲,动了好多脑筋,才保证了今年的福利跟去年一样。 所以你们一定要理解刘副区长的苦衷,日外,那些谣言就不要再传了,如果谁再传的话,传到我们耳朵里一定会严肃处理……。 那么有人问,这个大会讲话,有没有效果?有,肯定有,而且有非常大的效果,只不过谣言原来是半公开的,现在已经变成了暗地里。 国人总有一种窥私的欲望,对于,正式渠道传来的消息,他们总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反而更会相信那些小道传言。 可想而知小道消息,往往更加不靠谱,而且里面内容更加离奇,偏偏满足了大众那种窥私的心理,于是越传越广。 陈子健想此刻刘宇的心情肯定是郁闷的,不过他的心情还不错,祸水移到了东边儿,有够这厮受的!在办公室里姜涛交给陈子健一些东西,他看了看问道,情况属实吗?姜涛点头说,这是他找人反复核对出来的结果。 陈子健问,还有谁知道这些事情,姜涛说知道的人范围非常小,而且都已经保证不说出去。 听他这么说,陈子健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拿起这些东西,走到里面的屋子,把它们锁在了保险柜里面……。 年底的前两天,跟往常一样,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红旗街和胜利街这两条路,变得更加热闹,因为市委和省里面领导,都集中在集中居住在这两条街上。 外面地市还有县区都过来给领导送年货。 不过人员集中了,难免会头碰头,遇到这种情况,认识的相互打个招呼,哈哈笑了两声过去了,不认识的把头一低,脚步匆匆的离开。 领导送年货,已经成为了惯例,更像是政治任务,如果年前没有给领导送年货,就好像整年的工作没有做好一样。 其实更多的人连领导的面都没有见到,只不过是小保姆代收一下就好。 记得有一年,查处了一个市里官员,光小保姆的账户上就有三十多万,后来办案人员问,哪来的这么多钱。 保姆说,过年过节有人过来送礼,大部分都是她负责接待,那有购物卡的,或者银行卡的她就自己收起来。 办案人员问保姆,主人知道吗?保姆说主人并不知道,而且在清理沙发,或者其他地方的时候,总能发现有遗漏的红包,这就成了她的外快。 可见一个在领导家小小的保姆尚且这样,那么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绝不是杜撰……。 第738章 最好的年夜饭(上) 说起小保姆散人想起一些事情,散人有个朋友,是个县委书记,他跟一些市里,省里领导的关系非常好,也算是一位能干的官员。 他有一个办法,就是给领导家里推荐保姆,不管是市级领导,还是省级委领导,而且他推荐的保姆,全都经过严格挑选,又经过培训,体貌端庄绝对是第一条,第二条就是身体健康,第三条就是要懂事儿,伶俐素质高。 他推荐保姆的理由也是充分的,说领导还有他的家人,每天的工作那么繁忙,肯定无暇于家务,作为下属一定要为领导分忧。 而且对于保姆,也将这种观念灌到头脑当中,让她们,做到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 而且经过他培训的保姆,真的在这些领导家里供不应求,于是他在官场的人气也就水涨船高。 有人问他保姆能够干活儿,能够整理家务就好了,干嘛还要挑选两年轻漂亮的??他说,保姆是代表着县里的一面旗帜,而且到了领导家里头得拿的出去。 如果领导家里头的保姆长得五大三粗,丑的不能看,这不是丢县里和领导的脸吗!可是他后来出事了,散人想依照他的本领,很有可能会把有些保姆送到中央领导家里。 其实每一个人生观的,路线不一样,升官的办法也不一样,这位兄台用保姆来给自己铺垫升迁之路,也算是比较另类的方法。 咱们把这话题扯回来吧,郑伟想用福利将陈子健一军,结果被他祸水东引到了刘宇的身上,让刘宇吃了一个哑巴亏。 而最近一段时间,刘宇跟的郑伟非常紧,郑伟这个事情办的有些误伤友军了。 后来郑伟暗示陈子健这个事情做的有些不太地道,他就当没听见,地道也好,不地道也好,你是始作俑者,跟我有毛关系?就在春节放假前几天,省里面的办公楼发生了连续盗窃案,一个副省长,两个秘书长,还有几个局长的办公室,都被撬开丢失了财物。 省里面针对这个事情,还下发,节日期间要注意防范盗窃、火灾等事项通知,并且要求各单位一定要认真按照规定要求严格执行。 另外省委胡书记说春节放假,并不等于党委、政府也放假,所以各级党委和政府一定要安排主要领导值班和带班制度,并且要求将值班和带班表上报到省委。 省委还会派出监督组,看看各级党委政府是否按照省委要求,统一部署主要领导值班带班制度,还要求值班和带班人员必须在岗,如果脱岗一律按照旷工处理。 以往省委省政府也会下达节假日值班通知,但是这种值班,基本上形同虚设,值班的人负责的过来看一眼就走,不负责的连来都不来。 但是今年似乎不同于以往,一个是发生了盗窃案,再一个是省委胡书记对于节假日要值班要求提出了更高的标准,除了有值班人员之外,还需要主要领导代班。 并且还说省委会派出监督组,来不定期抽查,我感觉这个事情不同寻常。 陈子健让姜涛做值班安排,姜涛做好了值班安排,但是在代班安排上有些为难,因为大年三十晚上,让谁带班肯定心里也不舒服。 陈子健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大家轮着来,今年三十儿他先打头,到明年往后轮,轮到谁是谁。 当张婕、狄涛以及马斌他们听说陈子健三十晚上值班,都立刻跑出来,提出他们来代班,说他家在外地,他们家都在本地,怎么都好说,让陈子健回去过节。 陈子健说,值班带班,这是一个必要的手续,并不因为我是区长,就可以搞特殊,就这么定了,头一个三十晚上我来值班,不过你们不要着急,往后都跑不了。 就这样确定了陈子健今年三十晚上值班,把这个事情告诉家里人之后,家里人肯定是非常失望的。 陈子健老爸说,你小子当官当的三十儿晚上都回不了家,当的还真有水平。 对于自家老爸的揶揄,陈子健只能报以苦笑。 大年三十儿的上午,基本上区里的人都把所有手头的工作完成了,就算没有完成,也放到来年再说。 虽然没有放假,但是胆大的人,都偷偷摸摸走了。 剩下的一部分人下午肯定不会来了,很快,原本热热闹闹的一栋楼,变得分外冷清。 中午,区里领导在一起吃了一顿散伙饭,相互拜了一个早年就做了鸟兽散,陈子健回到办公室,一种从未体味过的孤单,将他紧紧包围。 中午睡了一觉,等起来之后看了看表,已经快四点了?。 收拾了一下,坐在办公桌前,看了一会儿报纸,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外面已经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陈子健站在了窗户前,偌大的区政府大院儿,几乎连一个人都没有。 这下子他对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体验,心中不由得暗暗后悔,早知道就让那几个人去值班算了!手机响了,是梦秋水电话,陈子健接起来,她问陈子健一个人值班的感觉怎么样?陈子健说能怎么样,简直想死你们了。 梦秋水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好好值班吧,他们两个聊了两句,紧跟着梦秋水说,你今天晚上值班是对,既然形势对咱们不好,那么就更应该小心一些。 他们两个人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说了二十多分钟,陈子健放下了电话,外面传来的鞭炮声更响了,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钟。 按照他们这里的习俗,放炮这就代表着迎祖宗,一家人热热闹闹坐在饭桌前,丰盛的饭菜摆上桌,年夜饭即将开始了。 按照以往,这个时候他已经呆在家里,跟亲人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可是现在一个人独在异乡,坐在冷冷清清的办公室里,巨大的反差这种感觉实在令人不舒服。 有人敲门,我愣了一下,这时候谁会来?陈子健喊了一声,请进!门推开,是姜涛,他有些诧异地问,他怎么来了?姜涛说怕陈子健一个人孤单,过来陪他过年。 姜涛的手里抱着一个箱子,说完将箱子放在茶几上,他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 陈子健说姜涛这是干什么,家里还等着他回去过节呢,姜涛说,没事没事,说着将茶几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从箱子里拿出好几个保温桶,以及盘子和碗。 就在这时候,又传来敲门声,陈子健喊了一声,请进,门推开,程煜和程烨姐弟两个人站在外面,手里也抱着一个大纸箱。 他愣了一下,你们这是来干什么?程煜抱着纸箱走进来,程烨说,怕陈区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过节孤单,所以,所以……,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了。 程煜接口道,所以我们和姜主任想到一块,过来陪您过个年。 陈子健正要说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家里人还等着你们吃饭,你们过来陪我这算什么意思?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又有人敲门,门推开狄涛和他爱人,还有孩子抱一个纸箱子进来,看见屋里不少人,不由得愣住了,紧跟着狄涛哈哈哈的笑起来,说看来跟他有同样的想法,不止一个人。 正说着,门又推开了,张婕拿着几个保温桶走进来,看见一屋子人不由得愣住了,狄涛指了指她,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张副区长,你来晚了!跟着众人都笑了起来,在笑声中,陈子健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没过两分钟,马斌带着爱人和孩子也过来了,原来,他们两个通了电话商量好,带上东西,到区里找陈子健一块过年。 刚才还冷冷清清的办公室,此刻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可是还有一个陈子健没有想到的人,也带着爱人和孩子过来了是钟兴国,他看着钟兴国伸出手,两个人握在一起,相互挺使劲。 加起来有了十几口子人,如果陈子健现在再让人家离开,肯定伤了人家好意。 姜涛笑着说道,我有食堂的钥匙,要不大家都到食堂,那里地方大摆列的开。 就这样,他们到了食堂,姜涛给他的爱人和孩子打了电话,他的爱人孩子也过来,他们在食堂里凑了一大桌。 有现成的肉馅和面粉,还有盘碗锅灶,大家开始忙活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梦秋水的电话,接起电话说了两句,整个人愣住了,紧跟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立刻脚步匆匆的向外面跑去,其他人以为有什么事情,也跟着跑了出来。 一辆车,开过来,车门打开小囡囡从车上跳下来,笑着喊着跑过来,陈子健蹲下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接着梦秋水,老爷子老太太,都从车上下来,看着他们,陈子健的心情真的无比激动。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吼道,鸟人愣着干啥赶紧过来搬东西,宗鼎瞪着两只牛眼看着他……。 第739章 最好的年夜饭(下) 宗鼎话音刚落,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周建新的电话,嘴里骂着那个混蛋宗鼎车太快了,竟然把他给甩了,他现在迷路,找不到区政府在哪里了?陈子健手里捏着电话,看着众人,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如果说先前他感觉心中是空朗朗的,可此刻被满满的充塞住,里面都是暖暖的亲情和友情。 年夜饭,尽管还没有开始,但陈子健敢说这将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年夜饭。 随着开饭了的呼喊,在院子里放鞭炮的孩子们笑着,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嘴里喊着开饭咯,开发咯。 有孩子伸手去抓桌上的菜,却被妈妈用手轻轻打了一下,说赶快洗手去,就这样孩子们乖乖的去洗手,而男人们说说笑笑的来到餐桌跟前。 大家围坐在一张宽大的餐桌上,上面已经摆好了丰富的菜肴,真的是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刚才还是冷冷清清戚戚惨惨切切,此刻却宾朋满座,家人团聚,还真的像梦一样!陈子健招呼的人们把酒倒上,然后举起了酒杯说道,今天,我确实感谢诸位的光临,心中的感激真的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可以说这顿年夜饭让我陈子健终身难忘,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我只想你们说一声过年好,旧的一年,你们辛苦了,新的一年更需要加倍努力,来,我们干了这一杯,祝愿大家明年好,后年更好,年年好,永远好。 人们轰然叫好,端起了酒杯正要喝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说道,这里好热闹啊!他们扭过头看去,只见门口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走在最中间,个子不高,但我看了吃了一惊,正是省委胡书记。 他们,他们怎么来了?省纪检委副书记包旭光,也跟在后面。 陈子健脑袋嗡的一声,头皮顿时觉得麻酥酥,急忙迎了上去,众人也跟了过来,胡书记看了看着满桌的菜,然后看了看人说道,好丰盛啊!陈子健急忙把这里的事情解释一下,胡书记点了点头,说这样的年夜饭到是别开生面。 接着又说道,只是过来看看,不打搅了,说完就要走。 陈子健硬着头皮壮着胆子说道,胡书记,那个那个什么,要不您,您,您在这里吃完饭再走?胡书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感觉到头皮都是麻的。 心中暗暗后悔,刚才多了一句嘴干什么?可没想到胡书记说道,饭就不必吃了,我敬你们一杯酒权当是给诸位拜个早年!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就好像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都是麻麻的,而且全身的寒毛瞬间都立了起来,吃惊的看着胡书记。 旁边包旭光书记说,子健你愣什么,赶紧给胡书记倒酒。 陈子健这才反应过来,忙找来干净的酒杯,胡书记笑着走到了餐桌跟前,陈子健倒了一杯酒,双手端着递了过去,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胡书记接过酒杯,有人也给跟随胡书记来的人倒了一杯酒,众人端起酒杯。 胡书记看了看众人说道,旧的一年里,大家辛苦了,没有别的表示,今天借小陈区长的酒敬大家一杯吧,祝大家过年好!说完端起了酒杯,他们也跟着端起酒杯,大家集体说了一声,祝胡书记过年好,就把这杯酒干掉了。 胡书记笑着让他们坐下来继续吃,他要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句饺子来喽,话音中,梦秋水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 这时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梦秋水已经到厨房里去煮饺子了。 陈子健急忙说道,胡书记,您再吃一个团圆的饺子,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健康,阖家欢乐。 胡书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盘饺子,笑着点点头说,那就吃一个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那个激动,看了看梦秋水中不禁感慨道,到底是俺老婆梦秋水!他们急忙找了干净的碗筷,然后招呼人们吃饺子,胡书记夹了个饺子放在嘴里一咬,忽然神色变了,紧跟着当啷一声,有个硬币落在了碗里!这是他们过年的习俗,在饺子里包一个硬币,谁吃到了,就说明福气最大,来年的运气最好!陈子健急忙说道,胡书记您吃到福饺了,您吃到唯一一个福饺了!旁边的人紧跟着说道胡书记好福气,来年一定万事顺利之类吉祥话。 胡书记笑着点点头,说借你们的吉言,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你想谁不愿意在过年跟前讨个吉利?纪检副书记包旭光点点头说,嗯,饺子味道不错,饺子好,人更好,福气多多,成绩多多。 胡书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道,感谢你们的美酒,感谢你们的饺子,更感谢你们的福气,希望红桥区明年的工作,蒸蒸日上,更上新台阶。 陈子健立刻带头鼓掌,旁边的人也跟着鼓掌起来。 胡书记笑着点点头说,这一次可是真的走了,说完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包书记冲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就这样他们一直把胡书记他们送到大门口,胡书记他们坐上车远去。 只传来一声闷响,硕大的焰火在空中绽放,映亮了半个天空,绚丽多彩,很美,真的很美……。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省委胡书记抽查年夜值班儿,他们这是第一家。 再后来,包书记跟陈子健说,那天胡书记抽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走看看红桥区的小陈区长在干什么!那天晚上,人们真的很尽兴那天晚上,食堂里还有一个52寸的大彩电,这样他们坐在食堂里,边吃边喝边聊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一起守岁!陈子健偷偷问梦秋水,怎么能让胡书记吃到福饺,说实话实在太巧了,第一个饺子就是能吃到硬币,梦秋水却笑嘻嘻的说道,我会变魔术,说完把一个饺子塞进了他的嘴里!周建新笑着说,贱人你还真是省里面特殊照顾对象,我可是头一次享受到省委书记给拜早年的待遇。 宗鼎说,你就偷着乐去吧,这可是祖宗十八代祖积下来福分。 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刚才,省委胡书记进来的时候,宗鼎似乎躲起来了,等到胡书记走了他才出现。 难道宗鼎在故意躲胡书记?他们之间早就认识?那么为什么宗鼎要躲胡书记呢?陈子健看着正在跟周建新斗嘴的宗鼎心中满是疑问,不行,这个事情得找个机会好好问下,心中暗暗琢磨着……。 可是过了今晚之后,宗鼎又不知道跑到哪里浪去了,等到春节结束陈子健都没有见到他,尽管他想问这个事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慢慢的淡忘了。 大年初五的下午,陈子健接到了小秦的电话,说她回来了,想见他。 他们约在了当初那个西餐店,可是到了却发现早已成了一家服装精品店。 陈子健忽然有种沧海桑田变迁的错觉,正在感慨中,看见对面有个女人走过来!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直直的披肩发,戴着一副宽边墨镜,尽管这样了,大半个容颜,但身上散发的那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众多的目光,似乎都想看清楚墨镜后面那张脸。 陈子健心中感慨了一句,美女就是美女,无论再怎么遮掩,还是美女。 他放下车窗招呼了一下,小秦向着他走过来,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搓了搓手。 陈子健笑着说道,怎么为了风度忘了温度?小秦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到底是美女,连白眼都是那么美丽!陈子健笑着说的这个西餐店改服装精品店,换个地方吧!小秦说就算是服装精品店,难道不能进去逛逛?陈子健有些挠头,跟小秦逛精品店如果被熟人看见怎么整,传到梦秋水耳边怎么办?他正犹豫着,可是小秦推开车门又说了句话,如果害怕就回家吧!说完这句话,小秦下车,向着那家精品店而去,而陈子健坐在车里考虑了一下,咬了咬牙跟着下了车。 这是一家女士精品店,小秦看见他进来,笑了,接着一伸胳膊搂住了他的胳膊,当时陈子健那个心虚啊!硬着头皮,就这样两个人在精品店里逛着。 说实话,陈子健巴不得立刻走,可是小秦却不走,慢悠悠的看着,转着,时不时问服务员衣服的价格,并且试穿了好几件衣服,问他好看不好看。 而陈子健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好看!小秦说他撒谎。 陈子健急忙说,你是属于九天仙女下凡尘的级别,算披一张床单,也是秒杀大众的那一种。 小秦听着咯咯的笑了,旁边的导购笑着跟小秦说,您的先生说话真有趣!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猛地跳了一下,不过脸上装出没听到的样子,而小秦扫了他一眼,但目光很仔细。 陈子健看着这目光,急忙露出最帅的笑容,而且很大气的说到,那啥,服务员全都打包……! 第740章 两个人的和谐 陈子健跟导购说,就把刚才试过的那几套衣服全部打包,我买了。 小秦说她只是试穿,并没有打算买,陈子健笑着说道,衣服光你看对了不行,也得我看对,这些衣服我全都看对了。 导购在旁边说,太太,您的先生真的很有眼光,这些衣服您穿起来真的很漂亮。 陈子健笑着对小秦说道,你看人家也这么说吧!好啦,全买了,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信用卡递了过去。 导购笑着对小秦接着说道,太太您真的好有福气,您的先生太体贴了!陈子健看着小秦呲了一下牙,小秦白了他一眼,紧跟着陈子健就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刺痛,是牙呲的更厉害了!小秦再次挽住了陈子健的胳膊而且身体贴得非常近,他都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柔软和温暖……。 上车,陈子健还没有反应过来,小秦竟然搂住了他的脖子,紧跟着两片如玫瑰花瓣娇润的双唇堵住了他的嘴,湿润的气息在唇齿间徘徊,措不及防,但又让人沉溺其中不愿出来。 过了一会小秦松开陈子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是跟我一同逛商店的奖励。 陈子健问小秦还有别的奖励没有,小秦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说做人要懂得知足。 陈子健带着几分邪恶的说道,知足我懂,但是有地方并不知足。 小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皙的脸庞飞过一丝娇嫩的绯红,紧跟着嘴角露出魅惑的笑容,问陈子健想不想让她帮着知足一下!说实话看着小秦那颠倒众生的媚意,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坚持不住,陈子健急忙点点头,小秦凑过来在他耳边说道,老公你可要忍住了!陈子健倒抽了一口冷气,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原来,小秦使出了夺命金手指,两个指头在他的大腿内侧,揪起一块,然后用力一扭,那种滋味你懂得。 也就在陈子健痛不欲生的煎熬中,小秦根本没有给他报复的机会,嘴里发出轻轻的笑声,拿着那些购物袋打开车门跳下车。 接着说了一声,谢谢好老公,说完小秦拿着购物袋仪态万方的拦住一辆出租车走了,而陈子健用手不停揉着大腿,看着小秦冲他挥挥手,钻进了出租车走了。 过了一会,陈子健的手机响了一声,小秦来的短信,上面写了一句话,不给你报复的机会,记住做人要知足。 他看了看,苦笑了一下……。 春节放起假回到单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开一个大会,郑伟在会上给大家拜了一个年,又把来年的展望讲了讲。 会议结束之后,郑伟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问他除夕那天晚上,是不是胡书记来了。 陈子健说是胡书记来了,郑伟皱起眉头问陈子健为什么不通知他?陈子健愣了一下,还没说话,紧跟着郑伟就质问陈子健,你眼睛里还有没有党委,政府还需不需要党委的领导?你这样做是搞小圈子是搞分裂,由此引发的一切严重后果,都应该由你来负责。 说实话,陈子健听着一顶顶大帽子飞了过来,真的感到莫名其妙,同时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是没有向他通报省委书记来检查值班工作,结果这厮上纲上线,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紧跟着郑伟指着陈子健说道,我是红桥区的区委书记,是一把手,而且还有区常委会,你要认清楚这个事实,不要以为天下地上唯我独尊,这样的思想是很危险的,是对整体工作不力的,是会造成工作失误的。 这厮接着又说党里有过这样的教训是非常多的,造成的危害也是非常巨大的。 希望陈子健能够及时纠正这种危险的思想状态。 如果陈子健执迷不悟的话,郑伟一定会常委会上对他提出批评,让大家共同教育他。 如果陈子健不加悔改的话,郑伟肯定会是跟上级反映他的问题。 毫无疑问,郑伟肯定是妒忌了,妒忌陈子健跟胡书记当面接触,然后借题发挥,陈子健真觉得好可笑。 现在此刻,郑伟,就像是个善嫉的妻子,但是别的女人看她的丈夫一眼,她也会醋意大发。 但陈子健又觉得这种比喻并不是太贴切,应该是一个单相思的女子,看到别的女人跟自己心仪的对象哪怕对一下眼神儿,都会醋意大发,把这种怒气,一股脑的倾泻到对方身上。 孰不知心仪的对象,是不是真的把她放在心里,这都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开始陈子健真的没有想跟郑伟发生任何冲突,打算给他个耳朵听听就算了,可是没想到郑伟看见陈子健坐那不说话,以为是理亏,甚至以为害怕的自己,顿时,气焰更加的嚣张起来。 郑伟而是直接说,陈子健为了让你认识到错误,必须要作出深刻检查,在常委会上当众检讨。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抬起头看着对方,郑伟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陈子健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着抽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如果说省委胡书记来检查的时候我陈子健脱岗不在,这肯定是违反了纪律。 别说是当众检查,就算是撤我的职降我的级,我也会欣然接受。 不过胡书记来检查,我陈子健始终在岗,而且将这个事情,如实记录在值班记录上,如果说这样有错的话,我陈子健甘愿接受纪律处分。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看着郑伟,郑伟却猛地一拍桌子说道,放肆,嘴里说道胡书记来了,你没有通知我,就是犯了错误,违反了纪律。 陈子健淡淡的看了郑伟一眼说道,如果说我犯了错误,违反了纪律,那么告诉我,我犯的错误是哪一条,违反的纪律又是哪一条?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眼睛看着郑伟,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而郑伟愣住了。 是啊,哪一条规定说省委胡书记要来,必须要通知他郑伟?陈子健接着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认为我还有错误,你可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可以反映到市委和省委。 要是市委和省委说,胡书记来了,我没有通知你郑书记是严重的错误。 那我陈子健毫不犹豫的会承认错误,而且还会写出深刻检查,检讨我的错误,甚至撤我的职降我的级,我也会欣然接受。 但是,如果有人想借题发挥的话,对不起,我陈子健绝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看着郑伟,郑伟的眼睛几乎冒出火来,就这样他们对视了十几秒钟。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如果郑书记没有别的事情,那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当身后的门关上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而他的嘴角却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很快这个事情传了出来,不少人都在等待着他们两个人的后续发展,就好比一部电视连续剧,既然已经有了开头,就得有故事情节的展开,当然故事情节的展开,里面肯定充满了矛盾,充满了勾心斗角,充满了尔虞我诈,而且充满了满满的狗血。 可是他们失望了,陈子健跟郑伟之间,依旧是风平浪静,而且变得更加客气起来。 郑伟每当有什么决策的话,肯定先会征询陈子健的意见,而陈子健也会给郑伟的决策唱赞歌,他的决策如何的英明,如何如何的好。 他们两个人表现得非常的配合,而且在不同的公开场合相互称赞对方,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战友。 而在华夏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也有一对亲密无间好战友,只不过这对好战友最后的结局大家都很清楚。 陈子健知道,就像郑伟知道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和睦和亲密不过是给外人看的,私下里想必刀已经磨好了,只不过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捅过去,毫不留情的捅过去,而且必须直中要害。 到达了一定的层面,如果还像街头混混那样,今天你给我一拳,明天我给你一脚,那层次未免太低了。 姜涛告诉陈子健,那边在不停的拉拢常委,而仇亭鹤和刘宇两个人余力地为郑伟站台。 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笑了笑,看来郑伟想把常委会控制住,对于这个他没有当回事,他只记得,周书记跟他说过一句话,等待,忍耐,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过了两天,周书记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他去了之后,周书记问城建工作什么时候能够展开,陈子健说立春之后就可以了,另外高新技术科技园区初具规模。 小商品集散中心,已经开始运行,运行的状况,还是比较理想。 此外物流中心已经启动,目前情况正在逐步规范。 再有一段时间,肯定会收到良好的效果。 可是周书记追问了一下问,多长时间,陈子健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道理说,周书记应该很清楚,做这几项工作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可现在却要拼命压缩工期,不正常,真的不正常……。 第741章 压缩工期 陈子健知道,如果单单只是为了赶时间,加快进度,很有可能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难道有人开始质疑这些工程?或者说有些人用这些问题对周书记进行了发难,让周书记感觉压力很大,所以他问自己具体时间?陈子健心里暗自琢磨着。 说实话,对于工程时间,压缩不能再压缩的情况,也得是半年,更何况陈子健也绝不可能说半年。 话不能说的太满,得留有余地,这样才能进退自如。 陈子健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说道,八个月,可是没有想到,周书记摇了摇头说,太慢,不行,四个月。 陈子健吃了一惊,他一张嘴,竟然把时间砍了一半儿,虽然说我陈子健有能力,但是也不能有能力的没了边儿吧!你以为我有魔法啊,随便动,动手动动嘴,就能把事情搞定?陈子健吃惊地看着周书记,周书记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时间确实有些紧,但是……,说到这里,周书记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他说道,四个月,必须在四个月内初见成效。 陈子健刚才心里盘算了半天,六个月已经是压缩的不能再压缩的时间了,可是周书记竟然说出了四个月,比六个月又少了两个月,他真的感觉压力山大!周书记看见我不说话,等了一会儿说道,杨副书记今年下半年就要到站。 听到这句话,我吃了一惊,忽然想起省委副书记杨世明确实要到任了,本来这一次换届,林书记跟他谈过一次打算让他到人大,然后由周书记接任他的位置。 但是杨世明副书记说不去,打算在任上退休,就这样他在这次换届当中没有动。 不过林书记跟周书记说,只要杨世明退下来,他就顶上去。 可没有想到林书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他的许诺肯定是不会兑现了。 而周书记前一段时间也到京城跑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有点眉目。 不过现在争夺毛副书记位置的人挺多,所以周书记感觉压力挺大,打算拿出一份漂亮政绩给上边看看,让自己的腰杆硬一硬。 而他直接又把这份压力转嫁给陈子健了!周书记眼睛盯着陈子健,而陈子健脑子不停的琢磨着,四个月,四个月,实在太难了……!周书记说他给陈子健四个月的时间,可是四个月时间远远不够怎么办?他大脑不断快速思考着,而周书记看着我,没有说话。 毫无疑问,周书记对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志在必得,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如此的急切。 陈子健咬了咬牙说到六个月,周书记摇了摇头,还是重复说四个月。 紧跟着周书记又说道,如果我能当上省委副书记,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说完看了陈子健一眼。 看来这个老家伙是在逼俺!陈子健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没想到紧跟着周书记又说道,我想见见景浩。 对于这个没有问题,陈子健满口答应下来,但是四个月实在是太困难了,而且一旦出了问题,绝对不是小问题。 最后忙了半天,好不容易老头子又给陈子健宽限了一个月,就这样五个月的时间,把所有的工程基本结束,同时还要拉升经济初见成效。 我去,你还是跟俺商量世界和平好了。 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将工程负责的领导们都找过来给他们布置工作。 果然如陈子健所料,当他说出五个月的时候,众人差点没把他吃了,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如果自己要说出四个月,估计连毛都不会剩!最后陈子健说到,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不睡觉也要在五个月内把事情做完,如果完不成我就从新盖的区政府大楼跳下去。 接着陈子健看了看那几个面露喜色的家伙,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在我跳之前你们先跳,这几个家伙立刻面露苦涩……。 陈子健把任务布置下去之后,紧跟着又把那些工程承包人叫了过来,当他把工期说完之后,这些工程承包人立刻炸了窝了,嘴里说着完不成完不成?最后陈子健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完不成?谁完成谁的工程款尾款别想要!另外你们那些土地开发的,如果说完不成的话,你们其余开发证件别想了。 这一手厉害,这些人立刻不做声了,陈子健说,除赶工期之外,还要保证质量,如果质量出了问题,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总之现在的红桥区就像一台加足马力全速开动的汽车,一路狂奔而下,而且道路状况很糟糕。 而陈子健就像是坐在车上的驾驶员,尽量掌控着车的方向,但是这辆车能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他心里真的没底儿。 接下来的日子陈子阿金每天除了转工地,就是忙着招商引资,他真的体会到什么是忙的跟陀螺一样。 小商品集散地建设初步成型,商户逐步进驻,南来北往的商家开始到来,紧跟着带物流也跟着启动,以前的混乱和无序开始变得井井有条,一切似乎初显成效。 可接下来的事情是陈子健没有料到的,就在某一天,小商品集散地的商户忽然集体罢市,紧跟着到了下午,十几辆面包车开进了小商品集散地。 从车上下来上百个手持砍刀的凶徒闯进这里,对要求这些商户必须开张,遭到拒绝之后,这些手持砍刀的人,开始打砸商户,短短十几分钟,三十多家商户被打砸,有五十几个人不同程度受伤。 跟着这些手拿砍刀的人回到面包车,面包车离开了,留下来一片狼藉。 而且这个事情陈子健并没有听说,而是有记者得知此事进行采访后,准备捅到媒体上,被程烨知晓立刻通知他。 陈子健得知此事大为震惊,立刻先跟记者协商,然后给城区公安局局长卢广打电话,让他一定要彻查此事。 必须要限期破案,必须要将犯罪分子捉拿归案,必须要给商户一个交代。 这三个必须成为了案件侦破的指导思想,很快事情的起因就调查清楚。 原来新盖好的小商品集散地商户入驻之后,被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以前的合同作废。 可是商户拿到合同后顿时不乐意了,因为合同不但大幅度提高了商户租金,还有一部分本来已经购买过商铺的的商家,在同等置换商铺过程中,商场管理方给他们置换了更大的商铺,多出的面积要求他们补足金额。 按道理说这也能说的过去,但是补足的金额却远远高出市场价,这就让商户非常恼火。 当初在拆建的时候,说过拆建之后租金不涨,拆多少给补多少,现在租金提高了,面积也变大了,价格也上涨了,违背了当初的承诺,所以商户不答应,联合起来罢市。 市场管理方要求商户立刻恢复经营,但是商户要求维权,坚决罢市,还提出驱逐市场管理人员,自己组织管理机构。 就这样双方矛盾激化,愤怒商户要把市场管理方赶出去,于是双方之间发生了口角,进而发生的肢体冲突,市场管理人员有一部分受伤。 紧跟着作为市场管理方的负责人刘刚打了一个电话,叫来了那些人员,对挑头的商户进行了打砸,造成了冲突升级。 市委和市政府对这个事情非常关注,要求区里限期调查,可是作为本案关键人物刘刚却跑了。 后来有人告诉陈子健,刘刚是刘宇的弟弟,听到这个消息他皱了一下眉头,让程煜通知刘建耀来一趟他的办公室。 刘健耀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开口就说这个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陈子健没有说话看着刘建耀,刘建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神情变得平静起来。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我还没有问你,你就这样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做贼心虚,或者此地无银三百两!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接着看刘建耀,刘建耀嬉皮笑脸说道,区长大人刚才俺也是揣摩您的心思,还有发生这个事情,俺每天也起吃不香,喝不下,睡不好。 陈子健问,为什么投资方要突然提高租金和商铺价格。 刘建耀说这是投资方的决定,他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因为赶工期,人工和材料都涨价,投资方想要收回成本所以涨价。 紧跟着刘建耀跟陈子健说现在工程如何的不好干,材料涨人工涨,所有的费用都跟着水涨船高跟前几年真的没法比。 再有拍卖土地的时候,土地出让金又那么高,如果不涨价,投资方真的连裤衩都要赔的干干净净。 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这事情是市场行情变化,做为市场的参与者应该对市场变化有预见性,如果没有预见性只能被市场所淘汰。 他接着问刘建耀打算如何处理小商品受伤商户和商铺涨价问题。 刘建耀说他虽然是总经理,但不过是担个名而已,现在小商品集散地投资商很多,都占有了一部分股份,他说话根本不算数。 陈子健知道这老小子在敷衍自己……。 第742章 忍,变,通 刘健耀这小子还说要不是村里人还坚持让他干下去,他早就撂挑子了,回家里每天种种花弄弄草,抱抱小孙子,跟老朋友聊聊闲天喝喝小酒,这样的日子逍遥自在,比现在强多了。 陈子健知道这老小子是跟自己在打马虎眼,对于整个事情,他一定心知肚明,只不过不说。 陈子健又看了看他,刘建耀嘻嘻的看着,陈子健扔给他一根烟淡淡的说道,目前我的意见就是安抚好商户的情绪,还有按照原来条件不变,让小商品城尽快恢复正常秩序,还有刘刚的事情你来沟通,让他尽快投案自首。 陈子健说着刘建耀点着头,等他说完之后刘建耀说一定跟其他股东开会,把陈子健的意思带到。 陈子健看了看刘建耀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河里的鱼都抓完了,看起来一时间有鱼肉吃,但是往后再想吃鱼肉就困难咯。 刘建耀说他明白。 陈子健说你明白就好,不过我希望你真的明白,不要等我动手抓鱼,到时候恐怕连河也没了。 刘建耀笑着说到他明白,明白,就这样刘建耀走了。 陈子健在桌上的稿纸上,用铅笔写了一个刘建耀,又写了刘刚和刘宇的名字,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又在搞什么猫腻呢?过了两天小商品城开发部部长投案自首,说是他把那些人叫来的,跟总经理刘刚没有关系。 而且他说他被打之后非常生气,于是联系了以前几个朋友,本来想叫他们过来出出气,但是没有想到事情搞这么大。 ?然后又有陆续几个人过来投案自首,说自己是小商品城市场开发部部长的朋友,因为听说朋友受欺负了,所以他们叫人过来帮忙。 卢广跟陈子健说了案件进展情况,尽管他知道这个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目前来说,稳定是最重要的,也并不想多节外生枝,于是这个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案了。 不过陈子健在与刘宇交流过程当中,拿这个事情敲打了他一下,不管他听懂没听懂,但他希望对方能够听懂,如果真的双方撕破了脸,那么大家都不好看。 陈子健让小商品城管理方,尽快拿出与商户的解决方案,于是商场管理方与商户代表进行了协商,而且区政府出面进行调解。 最后终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小商品城在建成之后,无论在管理上,还是条件上,要比以前好了许多,所以适当的增加一些租金,还是有必要的。 再有就是原本以前购买商铺的商户,多出的面积按照市场平均价来购买。 另外受伤商户还有挨打的管理人员相互负责对方的医药费,还有店面损失小商城管理方负责赔偿,总算把这个事情平息了。 但陈子健并没有想到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后面的发展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陈子健联系到了景浩把周书记的意思跟他见面的事情说一下,景浩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说,对于这个事情,我也插不上手。 陈子健说,既然人家说了见一面也是好的,景浩在那边犹豫了一下说道,过两天我到省城,到省城再联系吧。 陈子健把这个事情跟周书记说了,周书记听完之后脸上难得的露出激动之色,问他景浩喜欢什么。 陈子健想想说出伏特加三个字,周书记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陈子健急忙解释说,景浩最喜欢喝的酒就是伏特加。 周书记问他别的呢?陈子健说这个事情就有些难说了,因为我跟景浩之间的相处,只是比普通朋友好一些。 周书记让陈子健考虑,认真的想一想,到底已经喜欢什么?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给找个人问问,问完之后我告诉您。 ?周书记催促着他快问,他给萧红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关于景浩的喜好。 萧红犹豫了一下,陈子健说,我主要是为了做好景少爷的接待工作,让他有种宾至如归的感受然后,再给他找十个八个美女,就让他乐不思蜀,在这里安营扎寨吧!萧红听见陈子健这样说,咯咯咯咯地笑起来说,这样最好,气死家里那个醋坛子。 萧红把景浩的一些饮食习惯告诉陈子健,还有景浩不喜欢什么说了一下,至于更深层次的对方肯定不会告诉他。 至于萧红和景浩两个人的关系,陈子健也说不清楚,但是两个人肯定不会走在一起,因为他们的家世,还有他们的社会地位,相差的实在是太悬殊了。 而陈子健也见过景浩的未婚妻,据说家世也非常显赫,不过景浩对这个未婚妻并不感冒,两个人之间更像是一种政治上的契约,而且那个女孩儿实在太强势了。 而且对于景浩跟萧红之间的问题,陈子健真的不想掺和,所以他尽量能少接触,就尽量少接触,如果对方知道,是通过他,萧红和景浩走在了一起,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至于他们将来会走到哪一步,陈子健不清楚,但愿他们之间不是悲剧收场。 其实萧红说景浩的那些喜好陈子健也很清楚,而且景浩更深层次的他也了解,可他并没有说。 为的是让周书记真的相信,他跟景浩的关系只是比普通朋友好一些,理由很简单。 一个是如果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泄露的选手,绝不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再有就是,如果景浩跟周书记之间沟通的有问题,最后省委副书记没拿到手,也不至于迁怒到他身上。 做事情得懂得给自己留余地,这样才能进退自如,如果不给自己留后路,肯定会死的很惨!那么有人问,商户的事情明明是刘刚指使,可为什么只抓了几个小虾米?陈子健这样做不是枉法吗?陈子健这样做也有他的道理,首先,等会儿你得学会一个字忍,其次要学会一个字变,然后还有一个事儿就是通。 忍,说白了就是城府,把所有的不满意都埋藏在心里,不表露出来,让对方摸不清你的想法,找不到对付你的办法,这就是忍的境界。 而忍就是为了变,通过隐忍达到一个变化的目的,世事总是在变化的,如果你跟随着变化而变化,那会很累,有句话说得好,万变不离其宗。 通过忍耐,寻找事物变化的根源,抓住主要部分,其余再怎么变,你以不变应万变,立于不败之地。 而变又是为了通,变通,变通,变了才能通,才能变得通畅!作为陈子健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在四个月内,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理顺畅,如果他纠缠于这枝节问题,把主要的工作放了,那就要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犯本末倒置的错误。 陈子健记得小时候听评书里,总说有什么回马枪、回马刀、回马鞭、回马剑之类的绝招,两员大将在阵前厮杀,其中一员大将佯败拨马回逃,而另一员大将乘胜追击,没想到对方来一个回马枪之类的绝招,立刻将战局扭转,而且这一招百试不爽端是厉害。 这就是一句话,有时候把拳头缩回来,并不是退缩,而是积蓄力量为了更好的回击。 晚上李青山给陈子健打电话约他喝茶,听到这厮约自己喝茶陈子健就头疼。 陈子健说李青山能不能换个新的花样,让俺有些期待感。 李青山说了一句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我一直邀你喝茶,也是表示我非常念旧,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 更何况喝茶有益身心健康,比起那些大鱼大肉,比起香烟白酒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更何况喝茶还是一件非常高雅的事情。 现在的生活太喧嚣,而且现在的生活太浮躁,想寻求一点,安静实在太困难了。 不过品茶,却让人越喝越安静,让人心灵在安静中沉淀。 陈子健说,我可不稀罕你的那份沉静和沉淀,每次去了都是我掏钱,更过分的是,每次你还要带走一包最贵的茶叶,依旧让我付账。 你倒是安静沉淀了,而我却心疼失眠了。 李青山在那边笑着说陈子健俗,简直是俗不可耐!还说他煞费苦心每次想让陈子健达到那种意境,而陈子健偏偏没有这份慧根,所以只能用当头棒喝这种方法让他顿悟。 可是棒子打下去万一打出好歹没法收拾,所以让陈子健多花两个钱心疼心疼,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妙你亲娘祖奶奶,陈子健心中暗暗说道。 李青山说今天他看了一句话,挺有感触,让他想起了陈子健。 有一种朋友,如茶,淡淡的,却留香弥久;有一种朋友,如云,远远的,却相伴一路;有一种朋友,如山,静静的,却读懂了你所有的沉默。 接着李青山说,子健你就是这样的朋友,紧跟着又说我给你这么高的评价,难道还不过来喝茶吗?陈子健没好气的问他,确定不让我付账?李青山说确定。 陈子健又接着问他,确定不带走最贵的茶叶?李青山说确定。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问他在哪里,李青山说老地方,就这样他准备出门,不过临出门的时候,他想了一下还是拿了钱包。 因为陈子健想起一句话,于其相信官员的话,还不如相信女支女是初女……。 第743章 伏特加 李青山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而他看着眼前的茶盏,因为李青山说了一句话,他想见见景浩,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 李青山问陈子健该不会连这忙都不帮吧!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我跟景浩并不是太熟悉。 李青山淡淡的笑了笑,周建设想当省委副书记,可能性极其渺茫。 陈子健问为什么?李青山笑了笑,拿起茶杯虚敬了一下,慢慢的喝了一口茶,而陈子健坐在那里没有动。 李青山接着又说道,很简单,如果周建设能当省委副书记,那他何必要等到现在?杨副书记为什么不到人大,这不是明摆着吗?说完这句话,李青山探了探身子,很认真的看着陈子健说道,省委副书记早已经内定了,周建设认不得自己在那里瞎蹦跶呢,说完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着,很有节奏,就像是马蹄踏地的声音。 而陈子健被这声音搅得有些心烦意乱,看了李青山一眼说道,这个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 李青山似乎早就料到陈子健会怎么说,一脸的平静,手指继续敲着,房间里,很安静,而敲起桌子的声音似乎被放大无数倍听得是那么清晰,就像一匹马,在房间里来回的跑动着,不停的跑动着。 过了一会儿,李青山猛的敲了一下桌子,然后站起来,笑着对陈子健说道,小师弟一条腿走路会摔跤,两条腿走路才走得稳,有时候,脚踩两只船也不是一个坏事。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看了看李青山,李青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茶要趁热喝。 今天这个帐,我付了,还有如果你想清楚给我打电话,说完向着门口走去。 陈子健坐在屋子里,看着面前的茶壶,水滚了,白白的水汽从壶嘴里冒出来,发出轻轻咕咕的声音。 李青山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除了抱紧周书记的大腿,还应该抱紧他的大腿?亦或者是李青山后背的人在通过李青山的嘴,向我暗示着什么?难道周书记真的是一厢情愿?陈子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确实凉了,没有了隽永悠悠的回味,剩下的只有苦涩和几分的索然无味……。 李青山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个令陈子健惊悚的事实,那就是在他和周书记的身边,有无法察觉的眼睛和耳朵时刻注视着他们,倾听着他们,了解他们的动态,了解他们的言语,了解他们的想法。 那眼睛和耳朵又会是谁呢?陈子健慢慢的思考着,猜度着……。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卷入到省一级争权夺利行列中,杨副书记的到站让很多隐藏在下面的东西,都开始慢慢的上浮,上浮……。 陈子健接到了景浩电话,景浩说他已经到省城,陈子健急忙开车过去……。 一间三星级的酒店的总统套,既不张扬也不掉价,很符合景浩的性格。 门打开,陈子健走进房间,景浩看见他进来,笑呵呵的伸出手,他们两个人握了一下。 陈子健说景浩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到高速口迎接他。 景浩笑嘻嘻的说,咱们两个人之间,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有意义吗?陈子健也笑了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景浩拿过来看了一眼低低的发出一声惊呼,看着他说,好家伙,你这酒是从哪儿搞来的!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费尽心力搞来的,主要是为了拍你的马屁。 景浩也笑了,说这个马屁拍得舒服,这份礼物他收下了。 原来陈子健送给他的是俄罗斯红牌限量版伏特加,全球只有三千瓶,一瓶售价三千刀,不过并不是陈子健买的,而是周书记费尽心力搜罗来的,花的钱,要么一分不花,要么肯定比三千刀要多。 景浩笑嘻嘻的从包里把这瓶酒拿出来,左看看右看看,这瓶酒的酒瓶,整体用水晶制成,在阳光的直射下,更显得晶莹剔透。 景浩挥了挥手,有人拿过来酒杯,打开酒盖儿景浩给陈子健倒了一小杯,接着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虚敬了下喝了一口。 陈子健也喝了一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顺着喉管直达胃部,紧跟着猛地膨胀开来,那个火烧火燎的感觉快速充满身体,觉得头发梢都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而景浩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杯子眼睛微闭着头仰起来,过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嘴里说出俩字儿,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喝伏特加的样子,陈子健忽然想起来李青山,也许这就是,真正懂得的人,才会体味到其中真的滋味儿。 景浩放下杯子看着他说道,这个是周老头的吧!陈子健也为没隐瞒,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景少果然是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 景浩摆摆手说,别给我灌迷魂汤,既然答应见周老头里面,我肯定会见,不过这个事情,我真的帮不上忙。 说完这句话,景浩很认真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这句话我已经跟他说过。 景浩笑了说,你还真是雷锋,为了别人的事情可以开口,唯独自己的事情不开口。 陈子健知道他指的是红桥区区委书记的事情。 他笑了笑,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是纯正的友谊,不应该掺杂任何利益的东西,这样会弄得大家很尴尬。 景浩笑了,笑的很开心,举起酒杯说道,干,说完将小玻璃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紧跟着紧靠的沙发上,眼睛微闭,头微微扬起,似乎沉浸于某种意境中。 而陈子健咬着牙将伏特加灌进嘴里,体会着那更胜百倍的火烧火燎……。 晚上周书记请景浩吃饭,陈子健坐了一会儿,找个借口离开了,至于两个人之后谈了一些什么?周书记没有跟他说,景浩也没跟他提起,总之,他一无所知。 景浩走了,在临走之前很随意地跟陈子健说了一句,我让人给齐骏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陈子健是我景浩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景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说感谢的话,因为我们是朋友。 说完坐上车,放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很快这辆黑色奥迪开出了陈子健的视线。 林永健的土地修复工作开始,而且在开始之前,他在报纸上大幅做了宣传,说是美国一家高科技生物公司合作,采用生物降解方法,快速,高效,无害,能够在短期内,将土壤中的毒素去掉。 而且在土地修复开工之前,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开工典礼,邀请了好几位省领导,市领导光临,当然陈子健也参加了。 在典礼上,他见到了省政法委南书记,南书记握着陈子健的手说,一直听说有个小陈区长,今天见了确实年轻。 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面嫩,面嫩!南书记笑了!仪式结束后他见到美方公司的代表杰克逊,虽然是黄头发蓝眼睛高鼻子,但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而且是京腔京调,看样子在京城呆了挺长时间。 不过陈子健从他身上没有感受到大公司有的那种沉稳、干练,睿智的形象,反而觉得这个杰克逊身上有股油滑、轻浮、世故的气息。 他心中猜测,也许是美方公司派出这样的人是为了方便跟国内客户进行交流吧!陈子健了解了一下土地修复方案,主要采取深挖、修复和硬化三个步骤,最主要的步骤就是采用生物降解对土壤进行无害处理。 作为美方代表杰克逊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讲着他们公司的最新科技,而且还列举了不少例子,说他们公司在欧洲的哪里,在非洲的哪里,在美洲的哪里,曾经成功地修复很多毒地,陈子健挺奇怪唯独没有亚洲。 对方还说这块地经过他们公司专业人员检测,毒性残留是属于最少的,而且是最容易降解的,所以说,修复这块地,一点问题都没有。 杰克逊的这番话被记者记下来,很快市一级省一集的不少报刊,都发布了这一消息。 而且基本上口径一致,都说这块地修复容易,而且商业前景广阔,还说杰克逊嘴里的生物降解技术属于世界级高精尖技术,在美国的地位非常高,还得过美国科学进步奖,公司的总裁还被美国总统小八哥邀请到白宫共进午餐。 同时还有一些国内专家也说这项技术填补了国内外生物科技的空白,还言之凿凿说这张生物科技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届诺贝尔生物奖的得主。 很快这块地被炒的很热,陈子健估计是林永健的手段,主要是为了消除这块毒地的不良影响,同时为这块地做宣传,精明不是一般的精明。 后来陈子健听说这块地要开发成大型的住宅商用一体的综合性社区,不禁有些奇怪,他记得林永健说过,要开发成大型游乐场。 不过地是人家的,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咱们管不着。 很快这块地被圈了起来,接着大型机械和工人开始进场,土地修复工作开始了……。 第744章 身边有眼 那天李青山跟陈子健说的话,他一直在犹豫告不告诉周书记。 因为陈子健有些顾虑,毕竟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市委书记,而且两个人之间有矛盾,如果周书记知道他跟李青山私下里接触,会不会有别的想法?对于这个事情,陈子健实在没有把握,所以他并没有跟周书记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不过以后陈子健再跟周书记交流事情的时候,总是避开办公室,尽量到家里说。 而且周书记这一段时间频繁地往京城跑。 这个事情只有很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最近区里面要做人事调整,人事的调整是最敏感的问题,仕途升迁是官场的首要大事,为官者成败荣辱全系于此。 官位调整不但关系事业成败,而且可以影响着单位工作,因为当官的都开始琢磨自己的调整和调动,把这个作为头等大事来抓,那么其余的工作自然靠边了。 那么有人说,既然在提拔的关键时候,更应该好好表现才对,把工作做得踏踏实实,把工作做出成绩,自然领导看得见,肯定会提拔你。 如果有这种想法,散人只能说你太天真了,因为现在的干部提拔机制还是上级任命制。 官员的升迁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基本程序是:领导提名、组织考核、集体研究决定。 这几年的变化无非是在组织考核过程中增加了一项群众评议和公示的内容。 但实际上选拔、调整干部的关键是领导提名,没有领导提名,无论你如何优秀也不可能被提拔任用。 提名前的私下沟通又是关键的关键,其他程序只是必要的形式而已。 所以,要想自己被提拔,或者被调整到一个好的单位,私下里沟通至关重要既然提名前的私下沟通是关键,至于什么工作成绩,反而都是次要的了。 作为领导,对于每一次干部调整任用,都要慎重考虑,因为干部任用的好坏除了对工作有促进作用,更是扩展自己影响力的绝好机会。 既然是扩充自己影响力,肯定要用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于是以人划线和任人唯亲就不可避免。 再加上实际存在着有形和无形的派别派系,以及内部政治斗争,所以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干部队伍,就不可能很好地驾驭局面。 领导干部工作可以少干甚至不干,但是在干部调整问题上,决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是关乎权力影响大小的问题。 另外干部调整,对于某些领导来说,这是一次招财进宝的好机会,所以,干部工调整工作是所有工作当中的重中之重。 对于这一次干部调整工作,我抱以否定的态度,因为目前都在赶工期赶进度,如果中间插入这个事情,那么工期势必受到影响,你想每个人都去关心自己仕途命运,能把工作干好了才怪。 在有干部调整之后,新的干部接手旧干部工作,那肯定还需要一段适应期和磨合期,而在这一段时间内,工程肯定会受到影响,那么四个月要完成所有的事情,完全没有一丝可能。 不调整工作的事情,我跟郑伟进行了沟通,把自己对干部调整的观点亮明。 郑伟却说这个事情,他没有考虑过,一定是空穴来风,还说,他明白,现在区里工作的重点主要就是城建工作,让我放心在人事干部任用上,绝对不会有任何变化。 陈子健听到郑伟保证后,考虑这个事情有可能是别人误传,于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何况目前城建工作这么紧张,他想郑伟应该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直到有一天,城建局局长还有交通局局长找到陈子健。 这两个人相互看着,似乎有话对他说,他也没客套,直接问他们有什么事。 这两个人吞吞图图说出的话让陈子健吃了一惊,原来他们听说,干部要调整,而且他们的位置也有变化。 陈子健说,这事情不可能,我已经跟郑书记沟通过,说干部工作目前不作调整。 交通局局长高乐山跟陈子健说,这个消息是从区委组织部里传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他皱了一下眉头,如果是从区委组织部传出来的,那么这个事情……,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两个人走了之后,陈子健给姜涛打电话问这个事情,姜涛说他也是刚听说,不过并没有确认。 于是他直接去了一趟区委组织部,见到区组织部部长王金祥。 王金祥看见陈子健来真的非常热情,陈子健跟他说两句闲话直奔主题,听说最近区里要对人事问题进行调整。 王金祥笑着跟他说,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 陈子健接着问,那外面传言纷纷,未必是空穴来风吧!王金祥又笑了说,关于人事调整一直是敏感的问题,更何况刚刚换完届,有这种传言不足为奇,还有其他的区都是进行人事调整,所以区里面有人误传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接着王金祥又笑着说,你是区长,区里的二把手,干部人事调整工作,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吗?陈子健感觉王金祥说的在理,并且对方说的理由也很充分,就这样打消了他的疑虑。 回去之后,陈子健找那几个人进行了沟通,并且将这层意思说了下去,还有,陈子健告诉他们,只要认真工作,把事情做好,就算是干部调整,他也会帮他们积极争取。 这些干部听完之后,有些躁动的心安定下来,陈子健又跟他们说,这项工程是周书记重点的工程,如果做好了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向周书记推荐你们。 就这样陈子健把人心安抚下来,但他心里头始终觉得有些别扭。 这个事情陈子健跟周书记说了,周书记说,这个事情不用我操心,我来跟郑伟进行沟通,你集中精力把城建工作做好。 既然周书记怎么说,陈子健心里有谱了,就算有人在说人事要进行调整,他也就当没有听见。 是没想到,有天陈子健在外面工地接到姜涛的电话,说接到确切消息,区里人事要进行调整,陈子健听到吃了一惊问姜涛这个消息确实吗?姜涛说消息确定,组织部那边传过来的,而且听说组织部关于人员调整名单,都已经做好,这一次主要调整的是区里局级干部。 还有工程建设中不少的干部,都在调动名单内。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又惊又怒,难道郑伟这个王八蛋跟自己使障眼法吗?他抓起电话,想要给郑伟打过去,可想了一下,又放下电话,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自己确实掉以轻心了。 怎么办?难道给周书记打电话吗?陈子健调出号码迟疑了一下,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陈子健想起梦秋水说的那句话,周书记又不是你爹,为什么事事都要你我,这个事情必须要自己处理。 陈子健想了一下给姜涛又打了个电话,通知几个人到他的办公室,然后他急冲冲的回到了去了。 他把这些人召集在一起,匆匆安排了一下,然后这些人分头行动。 第二天下午,陈子健接到郑伟电话让他到区委书记办公室,陈子健去了之后发现组织部部长王金祥,还有仇亭鹤也在,看到这个架势他明白看来是打算调整干部了。 郑伟说咱们开个碰头会,主要研究一下人事问题。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不是说人事问题暂时不动吗?郑伟说已经换届了,其他区里的干部调整都已经到位,唯独咱们是最后,还有金祥同志说有好几个干部到龄了,拖下去也不是个事,所以他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把干部动下。 再有干部动一下,也有利于工作的促进。 陈子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着吸了一口,透过薄薄的烟雾,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郑伟坐在那里您看上去很放松,如果比喻这一次干部调整是场牌局的话,陈子健想郑伟肯定觉得自己拿了一手好牌。 而王金祥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用石头刻出来的,没有半点的情绪。 至于仇亭鹤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得道高僧禅定的样子。 而陈子键心中暗暗冷笑,这三个人早已经准备好了牌局,就等着俺这个傻子往进跳。 郑伟说先让金祥说一下吧,王金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动了两下。 这个小本黑皮包着,上面还有金光闪闪的五个字,为人民服务!不过因为时间久了,这五个金字早已经变得斑斑驳驳。 陈子健听说王金祥有这样的黑皮本但一直没有见过,今天还头一次见到。 这个本子因为经常翻动,所以看起来很老旧,甚至有些破烂,说实话扔到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就是这样毫不起眼的小本上,却记载着区里科级以上干部的升迁履历,以及个人详细资料。 因为这个小本是黑皮的,所以上面的干部被戏称为黑名单上的人。 只不过能上这个黑名单没有丝毫的恐怖和阴森,反而要弹冠相庆,因为这就意味着组织已经注意你了,这就相当于进了官员储备库,就有可能会被提拔重用……。 第745章 扬汤止沸 陈子键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王金祥介绍干部的情况,他发现所有的组织部长似乎都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做事情严谨,沉默寡言,同时随身都带着一个干部情况调查本。 这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嘴巴非常的紧,几乎很少从他们嘴里说出干部调动情况。 看着王金祥陈子健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他的样子跟王金祥相互重叠,让他有种不分瑜亮之感。 李部长,现在李部长已经是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而陈子健从李部长身上又想起了李菲儿,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也许她在大洋那边过得很好吧!到这时陈子健才发现很久没有李菲儿的消息了,就连过年他去给李部长拜年,李菲儿都没有出现。 他也随口问了一句,李部长说女儿大了不由人,他们都很少见李菲儿。 郑伟问陈子健的意见,他才发现,原来王金祥把所有的干部情况都已经说完了。 他想了一下说道,还是上会研究吧!郑伟愣了一下紧跟着又笑了说,既然子健说上会研究,那就上会研究吧!实际上,郑伟把这几个人召集过来,很明显就是想在这个小规模的书记会议上定个盘子,然后再拿出来上会研究。 这样提前定好的盘子基本上不会走样,如果在这个小规模的书记会上达不成一致意见,那么在常委会上,肯定会平添很多的变数,这是郑伟不愿意看到的。 很明显仇亭鹤还有王金祥是跟着他跑的,在这小规模的书记会上,他们三个打算涮陈子健一个,还不跟玩似的,对于他们的打算他心知肚明。 如果这比喻成一个牌局,那么这三个人肯定是提前商量好,彼此知道有什么牌,就等着陈子健出牌。 不过他们出牌之前,陈子键直接来了一句不跟你们这么玩儿,这样他们苦心设计的牌局,那就没用了。 郑伟不是想在牌局上占据主动吗?好,想玩咱们换个地方,再加一些人,大家都坐下来一起玩才热闹。 陈子健的要求,很明显打乱了郑伟他们的部署,能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出几分不甘。 从郑伟办公室里出来,他来到了三楼的区委组织部,王金祥在郑伟的办公室里还没有出来。 陈子健走到组织部副部长马华办公室,他看见陈子健进来了,一下子连忙站起来,招呼着陈子健坐下,并且让人泡茶,同时从抽屉里拿出烟,陈子健看了一下是九五至尊,他笑着说道,到底是组织部规格就是高。 马华急忙解释说,这是朋友孩子结婚的时候的喜烟,我可是一直没舍得抽,这是陈区长来了我才拿出来,要不然还在抽屉里锁着呢!马华嘴里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了香烟的包装,而陈子健笑着摆了摆手说,这个问题我管不着你跟陆书记说清楚吧!陈子健嘴里说的陆书记是市纪检委书记陆志清,马华知道陈子键在开玩笑,笑着向香烟递了过来。 陈子健点着抽了一口,笑着说前天跟廖部长在一起吃了顿饭,廖部长还提起你。 他注意到马华的眼睛猛地一亮。 陈子健接着说的,廖部长还问起了你老马的胃病!马华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嘴里说道,真没想到廖部长还记挂着我!陈子健笑着说的,何止记挂还夸奖你呢,说你老马工作认真,踏实肯干,而且有方法有能力,有想法,尤其在组织工作上有独到的一面,还说你发表在省刊上的文章,他还仔细读了读,觉得里面的东西很多值得推广。 陈子健很认真的看了看马华,对方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眼中的激动之色越来越盛。 紧跟着陈子健话锋一转说,不过廖部长说你有些可惜了。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又看了看马华,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懑之色,请跟着露出几分沮丧。 说到这里,陈子健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同时用眼睛瞟了一眼马华,发现他的双手握得很紧。 他接着又问马华,孩子的情况怎么样?马华说孩子在外地上学,眼瞅着就要毕业了。 陈子健问工作安排的怎么样?还回来吗?马华说现在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宁可在外面打工,也不回来,说到这里,马华苦笑的摇摇头。 他们又聊了两句,陈子健说道,这次调整干部方案老马你可是发挥了重要作用。 说到这句话老马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愤怒,紧跟着笑着说到,这次调整方案以王部长为主导。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明白,这次的调整方案大部分出自王金祥,至于他马华根本插不上手。 他笑着说道,老马的儿子是在深镇吧!这样我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单位马华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激动之色连忙感谢陈子健,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我也只是帮你问一问,可不敢给你打保票。 马华说就算是问一问,他已经很感激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廖部长很看重你,继续努力。 马华笑着点点头,不过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 马华跟王金祥两个人都是挺有能力的人,而且当初在区委组织部的时候,两个人分别是干部一科和干部二科的科长,工作成绩都非常不错,被城区组织部老部长所倚重,被称为区组织部双星。 而且又在同一年被提拔为组织部副部长,有人还戏称这两个人是双子座。 不过这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像外人说的那亲密,有句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更何况两个人能力差不多,又是竞争对手呢?再后来老部长要调到人大,区委组织部长的位置两个人都想得到,虽然两个人之间表现的很平静,但是都在暗地里使劲,而且势均力敌。 不过在当时,区里还是倾向于马华接任部长。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女人跑到区委告马华,说马华欺骗她的感情,还让她为他生了孩子,现在马华不管她们,没有办法只好到区里讨个说法。 马华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说,马华没有良心,在他左边屁股上有一个大大的黑痣。 而马华就在那个部位,确实有个黑痣,你想这么隐秘的部位,那个女人能看到,说明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这个事情当时被闹的沸沸扬扬,区里还调查这个事情,可是那个女人确失踪了。 开始有流言出来,说马华给了那个女人一大笔钱,还有说马华为了掩盖这个事情,把那个女人杀人灭口,总之说什么样的都有。 马华的妻子因为这个事情也要跟他闹离婚。 单位的事情,个人的私事弄得他焦头烂额,就在他疲于应付的时候,组织部部长人选已经定了,王金祥成了新的部长。 王金祥当了部长,马华的境况可想而知。 上任不久,王金祥就组织了一次岗位竞聘,对组织部内部进行了调整,跟马华不错的人员岗位都发生了变动,尤其是他以前主持工作的干部一科,人员全部发生了变化。 紧跟着对分工进行了调整,马华负责档案和后勤,就这样,他的话语权完全被剥夺了。 虽说马华是组织部副部长,但手中的权力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科长。 后来有小道消息传过来,那个女人,是王金祥花钱雇来的,当然,这也是人们底下的传言,至于是不是真的,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所以陈子健说廖部长说他有些可惜,马华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他从马华的办公室里出来,王金祥的办公室门开着,他笑着说老马说不必送了,语气显得很亲热,估计王金祥肯定听见了……。 第二天上午本来要开常委会,但是王金祥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的通知,所以会议推到了下午。 可没有想到,到了下午王金祥打过电话了说要参加省委组织部组织干部学习,学习地点在南边,当天下午就要走。 他一走自然区常委会关于人事调动的事情就要搁浅。 下午陈子键先给卢广打个电话,让他找一个档次高一点比较僻静的吃饭地方。 如果说他正好认识一个私人会所的老板,陈子健问他可靠不?卢广说这个没有问题。 陈子健说晚上要请一个客人,你把准备工作做好,卢广说没有问题。 然后他给林永健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林永健说只要是陈子健,他永远都有时间。 陈子健说,这样最好晚上在一起吃个饭吧!就这样晚上他们到了约定的地点,卢正和林永健两个人早就认识,也不用相互介绍。 很快菜上来,陈子健端起酒杯说道,感谢林老哥这些天对我的大力支持,这一杯酒表示感谢。 林永健笑着说不敢不敢,陈子健说这是应该的,他们两个人喝了一杯。 紧跟着卢广敬酒,旁边程煜负责给我们倒酒,他们闲聊着,说着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一瓶茅台下肚,陈子健让程煜再来一瓶,可是林永健捂住了酒杯,陈子健说,这车刚开上路怎么就要掉链子了。 林永健笑着说到,我喝酒有个毛病!陈子健笑着问他什么毛病,请跟着林永健说出的话,让陈子健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746章 变化 林永健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喝酒毛病挺奇怪,现在这个酒喝的刚刚好,而且说什么话,答应的什么事我都记得,不过如果再喝下去,我说过的话就是醉话,还有答应的事情肯定就记不住了。 陈子健笑着说到,没想到林老哥儿还有这样的毛病。 林永健说这也是他的老毛病了,实在没有办法。 陈子键指了指卢广笑着问林永健,老哥对他的工作认可不。 林永健说,卢广工作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而且区里的治安能有现在稳定局面,卢广绝对功不可没。 陈子健接着又说道,这么好的同志是不是得提拔重用啊!林永健看了看卢广又看了看陈子健笑着说,我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好吃。 紧跟着又说道,政法系统这里他想办法,但是组织那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陈子健。 陈子健笑着说道,没有问题这边我来想办法,扭过头看着卢广说道,愣着干啥?还不赶快敬林董事长一杯酒?卢广这才如梦方醒,端起酒杯激动的说道,感谢林董事长,谢谢林董事长。 林永健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要感谢我,你还是要感谢自己有一个好领导才对。 卢广把服务员叫过来,拿过一个高脚杯,倒了满满一杯,差不多有个半斤左右。 他端起酒杯说,他是一个粗人,不懂的说什么漂亮话,但是得有个行动,得有个表态,这一杯酒是行动,说完将这杯酒一饮而尽,紧跟着猛的朝地上一摔,随着一声脆响,玻璃高脚杯摔得粉碎,接着又说道,我卢广如果知恩不报,忘恩负义,就像这个酒杯。 卢广说完这句话,我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起红桥区的政法委书记,说是空缺但有人,可有人呢,又不履行这个职务。 主要是政法委书记罗宇航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修养,所以很长时间没有上班,就连陈子健也只是见过他寥寥几面。 罗宇航过去是红桥区的公安局局长,曾经在办案中受伤身体留下隐疾,而且也不注意,后来身体垮掉之后,辞去了公安局长的位置,这样齐忠山顶了上来。 再后来齐忠山犯事卢广坐了上来,但罗宇航一直保留着区政法委书记的职务,所以齐忠山、卢广两个人,只能看着政法委书记位置流口水。 而且陈子健估计这两个人心中,曾经无数次盼望罗宇航早点见上帝,可是罗宇航虽然缠绵病榻,但一直活的好好的。 肯定有人说难道这两个人不懂的活动活动吗?一个长时间不上班的人,只要想办法,肯定能顶下去。 话虽这样说,但是可以肯定,有同样想法的人不止这两个人,而且比他们关系硬的人也大有人在,可最后,罗宇航依旧坐在区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背后人跟林勇健很有渊源,那就是省政法委南书记罗宇航跟省政法委南书记关系匪浅,据说罗宇航的伤就是为了救南书记留下的。 所以罗宇航一天不死,这个位置肯定是他,当然正常退休那就不说了。 今天陈子安金请林永健吃饭,目的就是让罗宇航退下来,然后把卢广推上去,这样在区常委会上他又多了一票,以便于抗衡郑伟。 而王金祥的外出学习,实际上也是陈子健想出来的点子,跟周书记商量了一下,然后薛部长找了一个理由,将他安排到外面学习。 一定有人说,虽然组织部部长不在了,但是还有副部长。 一般搞组织工作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疑心很重。 昨天陈子健从马华办公室里出来,目的就是让王金祥起疑心,尽管马华是组织部比较边缘的人,但是陈子健跟他表现出很亲密的样子,那么王金祥会不会怀疑他跟其他人有联系。 王金祥产生了怀疑,肯定不会轻易把人事调整方案给其他人,所以王金祥宁可等到自己学习回来再拿出人事方案,也不愿意把这个事情交给其他副部长来做。 就这样陈子健想办法让王金祥先出去,这样组织部长不在了,人事调整肯定得延期,这就让他就有了从容布局的时间。 周书记跟郑伟对于人事调整的事情打过招呼,但是郑伟还执意要调整,并且涉及到城建方面的负责人都有涉及,陈子健怀疑他肯定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想拖重建工作的后腿。 既然你想杀我个措手不及,那我就给你来个扬汤止沸。 过了两天罗宇航被调整到了省政法委,政法委书记这一职空缺紧跟着,市委组织部来人宣布卢广为市公安局副局长,同时接任罗宇航的职务,区政法委书记。 这个人事调动非常的突然,很多人都吃了一惊,陈子健注意到郑伟的脸色不太自然,而他静静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而卢广担任政法委书记,那么陈子健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也增大了许多,这是郑伟并不愿意看到的。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过了两天,就在王金祥学习结束之前,市委组织部调王金祥到部里担任副厅级调研员,而马华接任他的职务。 随后区宣传部长姚升平调任市宣传部担任副部长,张婕担任宣传部长,区委常委!随后姜涛接任张婕职务,程煜担任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一职,这一连串的调动令人眼花缭乱,而且郑伟在常委会上就处于了少数派,陈子健又玩了一手釜底抽薪。 造成这样的局面,可以说是郑伟咎由自取,它触及到的周书记的底线,而在陈子健的建议之下,采取了一系列的人事调动,化解了这一次危机。 原本意气风发的郑书记,经过这一连串打击之后,变得消沉起来,每天待在办公室很少出来,至于人事调整再没有提起。 而陈子健也懒得理他,就像黑土对白云说的那样,过去是论天过,现在只能论秒过,时间紧任务重,他几乎每天来一趟区委点卯,随后就直接杀向工地。 至于刘宇老实的不能再老实,每天早请示晚汇报,就连芝麻大小的事情都要跟陈子健汇报。 有一次程煜还跟陈子健开玩笑,说刘宇比他还尽职,每天准第一个进入区长的办公室,经过程煜提醒,陈子健注意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至于仇亭鹤更是每天呆在区委那边,一个月也难得见上两面。 事实就是这样,别管开始气势有多汹汹,但是在绝对实力面前全都没戏。 陈子健接到了李青山的电话,李青山在电话里说,小师弟看来没有意思给我打电话咯。 陈子健笑着说道,有些事情可为有些事情不可为。 李青山说,我就是佩服你这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 陈子健说人总要有股劲儿,这样活得才不憋屈!李青山笑了说,有些事情不懂对你来说是好事,正因为懂得多了,所以就害怕了,做事情就有了顾及……。 有一天,陈子健无意中抬起头,竟然看见外面的柳树发芽儿了,这才意识到原来春天到了。 高科技园区主体已经完成,小商品城月投入使用,至于物流中心已经开始运转,而城建道路建设基本上完工,这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而去。 至于区里边,陈子健跟郑伟之间相安无事,只要对方不干涉他的工作,他也不会去找郑伟的麻烦,他们两个人似乎陷入了某种微妙的默契。 那有人说,陈子健为什么不乘胜追击?趁此机会把郑伟掀翻在地,取而代之。 这种想法听上去很美好,但是实际真要做了那就犯了官场大忌,在华夏官场有三种关系,上级、同级和下级。 华夏官场,上级整治下级是天经地义,而以下犯上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即便是上级有错误被你掀翻,你今后也必被新上司视为重点防范对象,很少会得不到重用。 而同级之间是兄弟关系,即便有矛盾,一般也不伤害根本,若你真的把同僚掀翻在地,必被视为不仁不义,而遭人防备。 再说陈子健和郑伟之间的关系没有到你死我活,矛盾放在下面不表露出来,让上级看不到。 只要都能过得去,维持现状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天陈子健接到了小裴的电话说想见他,他手头刚好有点事情,问小裴什么事情能不能在电话里说。 可是小裴却说道不愿意来就算了,说完挂了电话,陈子健再打过去通了但是不接。 他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小裴一直不接,估计是生气了,而他确实很忙本想过一会儿再打电话,可是搭过手就给忘了。 等陈子健晚上回到家接到了小裴的电话,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吓了一跳急忙问小裴怎么了。 小裴不说话只是哭,哭的陈子健心里更慌了,他不停的安慰她,问她在哪里要过去,小裴这才抽抽噎噎得说,哥哥是不是不理我了。 陈子健说没有的事情,小裴问,哥哥为什么这段时间不给我打电话。 陈子健说事情实在太忙了。 小裴说陈子健在骗她,说完干脆嚎啕大哭起来,陈子健费劲了口舌好不容易让小裴情绪稳定下来,真的出了一头汗。 他感觉小裴说话含糊好像喝多了,问她是不是喝酒了。 小裴说没人理她,不喝酒干什么,陈子健问他呢?小裴呵呵呵的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怨念,说人家有老婆,当然回家陪老婆。 陈子健感觉小裴好像在外面,问她在哪里,小裴说出的地方吓了陈子健一跳,她说她在楼顶上……。 第747章 噩耗 听小裴说她在楼顶上,把陈子健吓了一跳,他问她在楼顶上干什么,小裴笑着说她原来不知道楼顶的风景,有多好,有多美。 而且身边的风使劲地吹着,吹着衣服都飘了起来,她说她忽然有种想飞的感觉,接着问陈子健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飞?这句话说的陈子健冷汗直冒,小裴喝多了,喝多的人处于精神亢奋状态,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他急忙说道,你在那儿呆着,我过去陪你喝酒好不好?可没想到小裴说,不好!陈子健问为什么?小裴说,哥哥不喜欢我,不爱我,老是用假话骗我。 她还说从这里跳下去,被风紧紧拥抱着,享受那种急速降落的快感,一定充满了刺激。 此刻的陈子健真的满身冷汗,急忙说,我喜欢你,我爱裴裴,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喜欢更爱你,我没有你不行,失去了你我的生活也就没有了意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你就是我的世界……。 陈子健嘴里不停的说着,搜肠刮肚的想着那些肉麻的话语,可能是事情相当的紧急,这些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而且没有磕绊,非常流利地说出来。 陈子健不停的说着,说着说着,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小裴你听见了吗?小裴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听见了。 陈子健说你在哪里等着不要动,我立刻过去陪你,我想见你,我想抱你,我想把你搂在怀里,和你一起吹风,我想和你一起看风景,我想和你……。 陈子健已经坐在车上,向着小裴住的地方而去。 十几分钟后,陈子健站在楼顶,拿着手机看着小裴。 小裴转过身看着他,脚边放着一个空瓶子还有一半瓶红酒,手中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凝视着。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快步走过去将小裴抱在怀里,他感觉对方娇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低低的声音在怀中响起,哥哥,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陈子健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怀中的人使劲抱了抱,点点头说是真的。 小裴慢慢的扬起头,不远处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精致的脸庞,如花的笑靥,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陈子健的脸上,慢慢的抚摸着,手很凉,凉的让人心碎。 陈子健抓住了她的手,小裴笑了,笑得很美,可他发现对方的脸庞,流下了晶莹的泪滴。 陈子健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着,用手指轻轻的拭去她脸颊的泪滴。 小裴的胳膊搂住了陈子健的脖子,紧跟着温柔的唇瓣堵住了他的嘴唇咸咸的,涩涩的,此刻他的心中都是满满的怜爱……。 他们的嘴唇分开,小裴乌黑的大眼睛看着陈子健,用近乎呓语的声音说,哥哥爱小裴,好好的爱小裴好吗?不要让小裴感觉孤独好不好?小裴眼中满满的祈求,同时还有那令人心酸的柔弱,陈子健使劲点点头,小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靠在了他的怀里。 就这样陈子键抱着她,身边的风猎猎的吹着,而他的心却充满了苦涩和愤怒,另外还有那柔柔的爱怜。 陈子健忽然想起李清照写过的一首词。 莫许杯深琥珀浓,未成沈醉意先融,疏钟己应晚来风。 瑞脑香消魂梦断,辟寒金小髻鬟松,醒时空对烛花红。 陈子健紧张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他这时才发觉小裴穿了一件露出雪白肩膀的真丝晚礼服,尽管现在是春天,可那是楼顶风大不说,温度绝没有高到可以穿单衣的地步,他感觉这个温热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小裴搂着他的腰双手又紧了紧,陈子健脱下身上的西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上面冷我们下去吧!陈子健在小裴的耳边低声说道。 可是小裴却扭了扭身体,鼻子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不要,就让哥哥这样搂着我,还说陈子健的怀抱好温暖,她这样感觉心里特别的舒服,而且没有被世界抛弃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轻轻叹口气就这样将怀中的人搂紧,远处的霓虹就像这个城市的一双双眼睛,是否能看见他们,是否又能了解这两个紧紧搂在一起男人和女人的心事呢?怀中的小裴呼吸变得匀称,而且搂着陈子健腰的双手渐渐变得无力起来,她竟然睡着了。 他很小心将她抱起来向着楼下走去……。 保姆打开门陈子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这样他把小裴轻轻放到床上,恬静的脸庞,匀称的呼吸,此刻的小裴就如同睡美人一般。 陈子健看了看她转身离去,这时他听见后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哥哥,扭过头,看见小裴闭着眼睛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她还睡着。 陈子健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打开,扭过头伸手将灯关掉,慢慢的,慢慢的,将门关上,在淡淡的床头灯下,小裴恬静的脸庞还带着那甜甜的笑容……。 陈子健想给李青山打电话,可最后还是放弃了,有些事情不是说出来的,就这样吧,这一切也许早已注定,但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可是知道又有什么好处,难道能够躲闪开命运恶意的捉弄?不可能!有天晚上睡梦中,陈子健的手机响了被惊醒,忙得坐下来,心脏突突地跳着,似乎快要跳出胸膛,嘴唇发干,脑袋嗡嗡地响着,感觉天旋地转想吐。 定了定神,一把抓过手机是卢广的电话,他的心一沉看来没有好事,当官最怕三种情况,半夜响电话的,纪检来敲门的,还有坚持要上访的。 后两种大家都懂得,而最前面一种,只要半夜来电话一定是发生紧急的重大的事情。 陈子健接起电话,那边卢广说了几句话,他脸色顿时变了,用震惊的语气问道,你确定吗?卢广在电话里说这个消息是从京城那边传过来的。 陈子健说,你再给我打听确认,一定要确认好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立刻打听。 卢广说他继续打听,说完放下了电话,而陈子健靠在床头上身上不停出着冷汗,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那真的不敢想象。 陈子健想给京城那边党校同学打电话,可是看看了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还有他真的害怕这个消息是真的,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怎么办?他不敢打,真的不敢打!!陈子健头一次感觉到一种绝望,而且是深深的绝望,怎么会是这样。 他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可有心烦意乱的将香烟摁在烟灰缸里,跳下床在房间里不停的走着。 坐下来又点着一根烟,可还没抽了两口,又把它按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在房间里走着,不停的走着,就像一个困兽在铁笼子里一样。 手机响了是宗鼎的,看到这个号码陈子健心猛地一沉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他接起电话木然喂了一声,宗鼎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说,你知道了吗?陈子健说,听说了,是不是真的?宗鼎在那边沉吟了一会儿说,恐怕是真的!陈子健的脑袋轰的一声,宗鼎接着又说了几句话,可他并没有听见,只是木然的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挂断电话,从电话里查出赵远鹏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 如果说刚才陈子健对这个消息还有怀疑的话,此刻已经相信了,但是他给赵元鹏打电话,只不过希望有奇迹出现。 等了一会儿,赵远鹏接起电话,直接问陈子健是不是有事情?他也很清楚陈子健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绝不是畅叙同学之谊,他简短地把事情说了一下,赵远鹏听了也吃了一惊,说让陈子健等一等,他立刻联系人了解一下这个事情。 陈子健说辛苦了,赵元鹏说没必要这么客气,说完挂了电话,而他拿起一支烟点着,这时才发现手一直不停的颤抖着,颤抖着……。 他慢慢的抽了一口烟,忽然看见而镜子中的自己,脸色难看至极,苍白得就像一张白纸,而且满脸的惊恐。 手机响了,陈子健看了一下,是赵远鹏的电话,伸出手抓过来,犹豫了几秒钟才接通电话,里面传来赵远鹏的声音,他说这个事情是真的。 而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手一松,手机落在了地上,电话里传来赵元鹏喂喂喂的声音,而他却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泪流满面,周书记他,他出车祸走了……。 周书记在出京的高速路上出了车祸,一辆大型重型卡车刹车失灵,直接将周书记的车撞出护栏,重重的飞出路基十几米,然后滚落了山坡下面,当时人就不行了,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走了……。 陈子健知道周书记肯定是到京城跑官,可最后却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他坐在沙发上只是默默的抽烟,不停的抽烟,回想着自己跟周书记过往的一幕一幕,最后他在桌前摆了三支烟点着,又在前面倒了一杯酒。 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慢慢的跪到地上,磕了三个头哽咽的说道,周书记一路走好,希望在天堂里不用跑官!做完这一切,陈子健拿酒瓶说道,周书记我敬您一杯,说完扬起酒瓶使劲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充满口腔,大口,大口的吞下去……。 第748章 弄死你个狗日的 无论从个人情感上,还是工作层面上,周书记的离去,对陈子健打击非常大。 在官场上,想往上爬肯定要找靠山,有句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例如前几年依附你懂得的官员,个个平步青云,但是随着你懂得的锒铛入狱,那些曾经身居要职的官员都难逃身陷囹圄的下场。 所以说官场上的大树并不是常青树,也有老去,枯萎,轰然倒塌的一天。 如果说你依附的官员是一棵大树的话,那么你就是这棵树上的枝杈,越靠近主干,枝杈也越大,而且你从主干上得到的养分也越多。 但是有一天主干死了,那么作为最靠近主干的枝桠肯定会跟着最先枯萎。 这是因为你已经和主干已经是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但是你又无法取代主干的位置,因为你只是主干当中的众多分枝中的一个。 换句话说你只是他的一个侧面、一个层面、一个点,是他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的一个小小的结,而一旦主干出了问题,你就不能不受到牵扯,你的事业就完全有可能跟着玩完。 而周书记的离去,代表着曾经给陈子健遮风挡雨的大树倒了,那他应该怎么办?他的心好乱,真的好乱……。 散人曾经一个官场朋友说过一句话,跟人就像押宝,压对了能获得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利益,但是压错了你只能跟着一块倒霉,就是这么回事……。 第二天陈子健来到区里,走进大院,看见刘宇,仇亭鹤还有郑伟站在哪里,另外身边还有几个人,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看见他进来,他们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陈子健能感觉是目光中带着几分得意和嘲讽。 他们刚才谈论的肯定是周书记,陈子健心里暗道,这个时候张婕走过来,狄涛走过来,不过更多的人在远远的看着,似乎在窥测着什么,陈子健想他们都在观望,就像是观看拳击比赛的观众,手中已经拿好钱准备下注,不过在下注前认真的分析选手的优劣。 他们说有事情跟陈子健汇报,陈子健点点头说,走吧,去办公室,说着他们向着办公楼里走去,而郑伟他们始终盯着他们,就这样,在目光中他们走进了大楼。 这两个人跟我陈子健汇报完工程上的问题之后,狄涛看了看他说道,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陈子健笑了笑,但这笑容里满满的都是苦涩,旁边张婕说道有什么可以帮的吗?他笑着摇摇头说,感谢你们的好意,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会跟你们开口。 他们两个人点点头,又看了看陈子健,陈子健问他们,还有什么事情?他们都摇摇头。 那就忙去吧!陈子健想笑可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 等他们离开了办公室,陈子健想了一下给郑伟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情要出去办,离开一会儿。 郑伟问陈子健什么事儿?陈子健没有说话,过了几秒钟郑伟说道,子健没事,这里有我,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做。 陈子健叫上老周开车离开了区里大院,向着周书记家而去。 还没有走进门就听见哭声,门半开着,他推开门走进去。 周书记的爱人魏阿姨看见他进来,哭着站起来,陈子健急忙快走两步扶住了对方。 魏阿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哭,陈子健点点头说,魏阿姨您放心这里有我。 魏阿姨哭着点点头,陈子健问通知周浩轩没有,魏阿姨说昨天已经打了电话,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他跟老周说了一声,让他去机场接周浩轩,老周点头走了。 在陈子健印象中,魏阿姨给人的印象总是从容不迫,并且很雍容的那种,可是今天整个人似乎都垮掉了,除了哭什么也不会。 他看了看周围,只有两三个人陪着,而且还是市委的一般工作人员,他们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表情看起来相当的不耐烦。 陈子健皱起了眉头,周书记可是市委书记,可现在连个像样操办身后事的人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给姜涛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跟对方安排了一下。 这几个工作人员,似乎想过来跟陈子健说些什么,他很不耐烦的摆摆手,这几个人知趣儿地离开了。 这个时候市委办副主任急匆匆走进来,看见陈子健在过来,打了个招呼,我心里真的挺有气。 你想市委书记身后事,结果一个市委办副主任过来,这算怎么回事?他忍着怒气,勉强跟说了两句话,对方也感觉到他心中的不痛快,跟他聊两句说还有些事情,匆匆的走了。 旁边魏阿姨拉着陈子健的手说道,子健人怎么都这样呢?当初老周在的时候,他们挤还挤不进来,可现在呢……,说到这里魏阿姨又哭了起来。 陈子健急忙安慰魏阿姨,但是心中真的充满了怒火,同时又是满满的悲凉。 这个时候两辆大面包车到小院前,姜涛从上面下来,带来不少人,这些人立刻忙活起来,布置房子的布置房子,扎灵棚的扎灵棚,接待客人在接待客人。 过了一会又有一辆面包车开过来,狄涛从上面下来,车里都是一些米面油还有肉之类的东西,他们想的非常周到。 众人忙活来,刚才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张婕也过来,带了几个女同志主要是陪魏阿姨。 有人走进来。 陈子健看了一眼,愣住了,是李青山。 李青山看见陈子健在点点头,走到魏阿姨身边安慰了一下,然后看了他一眼,示意有话跟他说。 他们两个人走到小院中间,李青山递给陈子健一支烟,点着抽了一口,李青山问陈子健这些人都是他带来的?陈子健点点头,李青山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没有想到。 陈子健说,我也没有想到。 李青山抽了一口烟,看着陈子健说,还行!陈子健知道是说他操办周书记后事的事情。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抽着烟,李青山跟陈子健说,其实到后来周书记和胡书记之间的关系非常不融洽。 话点到为止,陈子衿也明白了为什么市委那边会表现的如此冷淡。 李青山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陈子健,让他转交给魏阿姨。 陈子健接过来。 李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不错,然后又说市里边还有事情,他先过去,等晚上再过来。 陈子健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李青山走了,他把红包交给了程煜,程煜很认真的记下李青山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听到院子里有吵闹声,急忙出去看见市委秘书长雷鸿生气势汹汹的指着院子里的人喝到,是谁让他们这么干的,撤掉,让人们把这些办身后事的东西全部撤掉。 陈子健急忙走出去,嘴里喊着雷秘书长,雷鸿生看了他一眼,表情看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轻视。 在以前雷鸿生见到陈子健态度非常的热情,很亲切的称呼他为小陈区长,今天,就像看一个很讨厌的人一般,恨不得他立刻从眼前消失。 陈子健还没有说话,雷鸿生指着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问,陈子健这些是不是你干的。 陈子健赔着笑脸说道,周书记已经走了,周浩轩又不在身边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雷鸿生很不客气,打断他的话语,我告诉你立刻把这些东西弄走,而且必须给我恢复原样。 陈子健有些诧异地问他为什么?雷鸿生很不耐烦的说,我让你做就赶紧做,别废话。 陈子健当时真的有些火了,周书记人已经去了,难道身后事不能办吗?雷鸿生冷笑了几声说道,只要出了这个地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里绝对不行。 陈子健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市委的常委楼,专门为市委领导准备的,这个王八蛋,周书记尸骨未寒,他竟然想着怎么把这栋楼收回去!陈子健心里就窝着火,这下火腾的一下直冲脑门。 看着雷洪声说道,雷秘书长这样做不合适吧!雷红生说,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陈子健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不拆掉的话,我特么派人把这些东西全部拆掉。 陈子健再也压制不住了,看着他冷冷的说道,雷秘书长我告诉你,只要我陈子健今天在这一天,这些东西谁都甭想给我动!雷鸿生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陈子健,紧跟着勃然大怒问,陈子健你知不知道跟谁说话。 陈子健看了他一眼用手指着他说道,别说是你雷鸿生,就算是省委书记来了,这些东西谁要给我动一下,我陈子健跟他玩命!雷鸿生被陈子健气的浑身哆嗦着,用手指着他说道,好,好,这个事情我一定要向上面汇报,我特么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一定要把这里的东西拆掉。 陈子健指着雷鸿生的鼻子说道,你今天要敢动一下这里的东西,我今天弄死你个狗日的……。 第749章 壮怀激烈 雷红生听道陈子健这么说,又惊又怒嘴里喊着反了,反了,简直要反了天了。 陈子健冷笑了一声,不是反了天,而是人做事天在看,当心你遭雷劈。 雷鸿生气的过来就要抓陈子健,而陈子健一躲,让开了他,雷鸿生用力过猛,一下子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紧跟着摔了一个狗啃屎。 正好摔在周书记的灵棚跟前,陈子健冷冷的说道,雷秘书长不是我绊你,而是周书记生死在背后踹你呢!雷鸿生狼狈不堪从地上站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陈子健,好,好你个陈子健,你给我等着!陈子健站在周书记灵棚跟前淡淡的说道,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你!这个时候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你在等谁,陈子健扭头看过去,整个人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进来的人。 陈子健听到有人说出这句话,扭头看去愣住了只见一群人走进来,中间正是省委胡书记。 这些人径直走过来,薛部长也在人群当中,他面无表情的瞅了陈子健一眼,省委常委全都来了。 胡书记看了看他说,我听说你要跟我玩命!旁边的雷鸿生立刻跳过来,胡书记,陈子健现在就跟疯狗一样乱咬人,您一定要小心,还挡在胡书记的前面,露出几分忠心护主的慨然。 可雷红生这番表现在陈子健眼中,无亚于小丑一般。 看着雷鸿生他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是疯狗,你就是一堆狗屎。 雷红生涨红了脸,他好歹也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结果被陈子健这么说,而且当着众省委常委面前怎么说,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他扭头说,胡书记你听见没有,陈子健现在已经疯了,胡书记刚才您也听见了,陈子健亲口说要跟您玩命,他已经严重威胁到您的生命安全,随时会有危险,胡书记您先走,我会给市公安局打电话,让市局的人过来处理,处理这个穷凶极恶的混蛋。 陈子健听雷鸿生的话语真可以称得上颠倒黑白,转眼之间他就成了对省委书记欲行不轨的凶徒。 旁边蒋宗涛皱起眉头说,陈子健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威胁胡书记,紧跟着指着他说道,没看见吗,省委领导生命都受到威胁了!话音刚落,从人群里跑出来几个人,向陈子健冲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摁到地上反剪双手,手腕上一阵冰凉,他竟然被反铐住了。 随后陈子健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他看见雷鸿生得意洋洋的看着他,而蒋宗涛使劲挥了一下手说要把陈子健送到国安局处理。 公安局和国安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公安局,只是涉及到刑事问题。 而到了国安局性质就不一样了,那就是危害国家安全,而且胡书记是中央委员,那陈子健肯定会被扣上意图对国家领导人不轨,这可是上升到政治层面,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可想而知蒋宗涛用心何其毒也。 此刻的陈子健又惊又怒,嘴里喊道,蒋宗涛你含血喷人,你冤枉好人!这个时候魏阿姨跑了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张婕看见陈子健这个样子,她们脸上都露出惊惶之色。 不光是他们,就连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静静的看着他。 胡书记,不要千万不要,小陈是好人,他来给老周操办后事,胡书记千万不要啊!魏阿姨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跑到胡书记的面前,嘴里不停的喊着。 魏阿姨一边哭一边嘴里说,老周走了之后市里没人管,全靠小陈把这个事情操持起来,结果雷鸿生王八蛋看见老周走了,不让我们操办后事,还有老周尸骨未寒,他竟然要把我们从这里轰出去……。 雷鸿生听了又惊又怒嘴里骂道,你含血喷人!这个时候一直扶着魏阿姨的张婕大声说道,我听见了,我看见了,我可以作证!旁边程煜也跟着喊道,亲眼目睹,魏阿姨说的都是真的,我也可以作证。 姜涛说,雷秘书长来了就让把这所有的东西撤走,还说只要出了这个房子,爱到哪里办怎么折腾他管不着!狄涛挥舞着手机说,我把刚才全部的过程都摄像了,就在里面,就是证据。 区里带过来的工作人员,都喊道我们愿意作证,给陈区长作证,雷秘书长冤枉好人。 雷鸿生的脸色都变了,他来的本意也许是想让房子整洁,毕竟在这个房子里办丧事不吉利,将来收回房子,新常委肯定不会住,这房子肯定没人要了,所以他打算丧事到殡仪馆办这样就避免了不吉利,而且周书记的遗体已经运到了市殡仪馆。 可是现在经过众人口,变成了周书记尸骨未寒就着急收房子的小人,在华夏一直有死者为大的尊崇,人死账消的惯例,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就不提了,而且能说好话尽量说好话,能帮衬一些就帮衬。 而雷鸿生可是市委秘书长,跟着周书记鞍前马后,可是周书记一死他就是开始欺负遗孀,做人不是一般的差劲。 更何况来的又是一群官员,如果设身处地换位思考,谁也不可能长生不老,谁也有死的一天,别人这样欺负到头上,他们心里会怎么想?所以雷鸿生顿时脸色变了,而且头上冒出汗了,扭头结结巴巴对着胡书记说,胡,胡书记,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可是胡书记看到没有看他,径直向陈子健走过来,眼睛盯着他,而陈子健也愤怒地看着他。 胡书记说,陈子健你是不是要跟我玩命,说完这句话眼睛接着盯着陈子健,说实话面前站的是省委书记,根本不是一般人,而且那气场,还有那威严,就像一块巨石如泰山压顶,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上。 陈子健感觉呼吸都要停滞,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小腿肚不停突突的跳着,要不是他咬着牙硬撑,说不定真的会软软的坐在地上。 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不管是谁,只要谁动这个地方,我陈子健就跟他玩命。 包括我吗?胡书记问道,陈子健看见薛部长给我使眼色,意思别说。 可他又咬了咬后槽牙,大声说道,包括!放肆!蒋宗涛大声喊道,接着指着陈子健身边这几个人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他带走,紧跟着又说道,送到国安局,就说我说的,这个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 陈子健身边这几个人拉带拽,他不由自主的向外走去。 反正陈子健也豁出去了大声喊道,我错在哪里?我做错了什么,人做事儿天在看,周书记走了你们不管我管,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服,我不服,放开我,放开我,听见没有?陈子健怒声嘶吼着,这几个人连拖带拽的拉着他,这个时候,张婕跑了过去,抓住那几个人说,你们放开他,你们放开他,你们不能这样,陈区长是个好人,是个好人啊!魏阿姨哭着说道,你们这样对小陈太过分了,老周走了,你们就这样欺负人,传出去难道不怕人笑话,魏阿姨又说,如果你们这样对待他,我就要去告状,去京城告状,看看有没有说理的地方!那几个人的脚步,慢了下来,蒋宗涛怒声吼道,愣着干什么,你们把他立刻带走。 可这个时候程煜拦住了他们去路大声喊到,自古就有不因言获罪,今天陈区长说了两句话就要被抓起来,传出去羞也不羞,我程煜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知道正义公理,今天我就站在这里,要想从这里过,除非踩在我的尸体上过去!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程煜一个文弱书生,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说的凛然正气,正义昭昭竟然能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紧跟着姜涛也走过来说道,虽然我姜涛很想做官,但是今天宁可官不做了也要为陈区长谋求个公道,说完站在了程煜的身边。 狄涛哈哈的笑了几声说,大不了大家一起坐牢,这样彼此之间还有个照应,说完也走了过来。 区里的工作人员相互看了看,从中间走过来一个,接着又过来一个,然后又过来一个,最后区里的工作人员都前面,静静的堵着路。 大家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此刻的空气就像添加了某种粘稠的,搅不开的东西,稠的让人呼吸都困难起来。 说实话,此刻的陈子健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胸中似乎有一股热潮在激荡,而且冲上他的喉头,让他哽咽不能说话。 这个时候蒋宗涛说的反了,简直反了天了,说着掏出手机给市公安局长杨洲涵打电话让对方立刻派人来。 杨洲涵你立刻给我派防暴队过来,这里有人威胁省委领导的安全!立刻,立刻派防暴队过来,马上,听见没有!陈子健听着蒋宗涛的话语站在那里,而区里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动,静静地站着,站着!忽然陈子健想起四个字,壮怀激烈!!! 第750章 亲戚或余悲 那个时候,有人喝道,告诉杨洲涵不用过来,把电话挂了!说话的人正是胡书记!蒋宗涛愣了一下,胡书记看着蒋宗涛没有说话,蒋宗涛这才说道,没有事情了,不用派人过来。 ?胡书记问周书记的遗体运回来没有,雷鸿生急忙说道,已经运到殡仪馆胡书记怒声说道乱弹琴,灵堂在这里把遗体运到殡仪馆干什么?赶紧运过来!雷鸿生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胡书记伸手扶助魏阿姨说道,周建设同志的离去确实有些突然,省里没有来得及做好相关工作这是我的责任,我在这里向你表示道歉和慰问!魏阿姨哭着点点头,胡书记扭头对众人说道,大家都给周建设同志上一炷香吧!这个时候张婕急忙跑过来给人们递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白布条,胡书记接过来系在胳膊上走进灵堂,尽管里面没有周书记的遗体,但上面悬挂着周书记黑白放大照!胡书记带领全体常委面对周书记遗像三鞠躬,接过点好的香插在香炉上。 胡书记看着周书记遗像愣了十几秒钟,轻轻叹口气出来,跟魏阿姨说,节哀顺变说完这句话走了!有人给陈子健打开了手铐,这个时候胡书记的秘书刘处长过来说道,陈区长胡书记跟你说几句话!听到刘处长这样说陈子健愣住了。 刘处长带着陈子健走到胡书记车跟前,胡书记看了看他说三句话,第一句话让办好周书记的后事,第二句话,安抚好家属的情绪,有什么要求可以说,第三句话,周书记是因为公事出了车祸。 头两句话很正常,但是第三句话出乎了陈子健的意外,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胡书记,但是胡书记没有看他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紧跟着胡书记的秘书刘处长递给陈子健一个信封,说这是胡书记的心意,让他转交给家属。 陈子健接过来看了看胡书记的车,可深色的玻璃窗阻隔了他的视线,看不出车里面胡书记是怎样的表情,车缓缓开动。 很快,省委领导的车队离开了市委常委的小别墅区。 看着远去的车辆,陈子健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既然胡书记说周书记是因为公事出了车祸,那么因公殉职肯定跑不了,而且给出了一个官方的说法,这对于周书记本人,还有周书记家人来说,都是一个好事情。 省委常委走了,陈子健走到小院里,看见雷鸿生愣愣的站在那里,心中生出强烈的厌恶。 他估计雷鸿生这个官儿是当到头了,因为他触及到了所有人的底线,而且从胡书记嘴里说出乱弹琴这三个字,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里面包含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雷红生简直错的离谱!所有人都没有搭理他,开始忙碌起来,只有雷宏生独自站在院子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后,他才慢慢的离开,失魂落魄的背影,就像是一条受伤的老狗。 没过几天,雷鸿生就被调整到省人大,只是一个副厅级调研员,还没有给任何的实质职务,这个调整不难看出,省里对雷鸿生的态度。 周浩轩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母子两个人抱头痛哭,陈子健站在一旁,心里真的不知道什么滋味。 他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勉强让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陈子健没有想到,魏阿姨竟然让周浩轩给他跪下来磕头,他大吃一惊,急忙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可是魏阿姨坚定地说,很多事情我跟清楚,子健你是我们周家的恩人,周皓轩这个头必须要磕,还有以后周浩轩叫你叔叔。 尽管陈子健再三的坚持,可是周浩轩还是给他磕一个头,嘴里喊了一声叔叔,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承受不起,同时又感到肩上沉重了几分。 周书记的遗体被摆放在灵堂上,紧跟着前来吊唁的人也多了起来,陈子健估计是听说了省委常委全都过来,所以他们都过来了!他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人其实就是这么现实,尤其是官场中人,普普通通的人情世故,因为沾染了官场这两个字,就让许多人畏首畏尾,取吉避害这四个字,在他们身上体现的确实是淋漓尽致。 陈子健负责操办周书记的丧事,从早晨一直忙到晚上,到了晚上,省委办公厅拿来周书记的讣告,他又跟他们在一起,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斟酌,一句话一句话的修改,等这些事办完之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紧跟着安排人守灵,陈子健说周浩轩刚从大洋那边回来,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周皓轩休息他来守灵。 争执了半天,最后在陈子健的坚持下,还是他来守灵,当然不是他一个人,还有几个人。 江北省这里的风俗,是在灵堂前点一盏灯,主要是为了让死者灵魂能够回来看看,不至于迷路,守灵的人责任就是,不让灯熄灭!他们这里一般的习惯就是四五个人聚在一起打打麻将打打牌,熬一晚上就过去了!这个时候张婕走到陈子健身边说,陈区长吃点儿饭吧,已经一个天都没吃饭了!他这个时候才感觉到饿,也不是一般的饿,好像前心都贴在后背上了,原来他整整忙了一天,一口饭也没吃。 张婕给陈子健煮了一碗面条,味道确实不错,他把面条吃了,在灵堂里跟其他人商量,明天到底干什么?时间到了凌晨一点多左右,人困马乏,陈子健让人弄了几副扑克,大家坐在一起打扑克,他们这里玩的是扎金花,说也奇怪那晚上他有如神助,把把牌好的不得了,打的那些人没脾气。 他们也就是一块钱的输赢,就这样陈子健还赢了好几千,跟他玩牌的人都说是周书记在帮他。 说实话,打牌陈子健从来没有那么好的手气,而且是把把赢也许真的是周书记在帮他。 到了凌晨四点左右,所有人都困的不行了,他们强打着精神继续熬!陈子健站起来,走出灵堂,到外面吹吹风,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正在院子里溜达。 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而且这尖叫,从来没有听过,就好像是泡沫塑料在玻璃上使劲来回的刮擦,那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渗人,而且有种牙碜的感觉,加上黑夜阴阴沉沉,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时候门推开,陈子健看见魏阿姨走了出来,他急忙迎上去说,魏阿姨您怎么出来了。 魏阿姨看了看陈子健说道,老周回来了!他听到这句话,一股冷意猛地涌过来,头皮感觉凉飕飕的,浑身的毛孔都感觉麻麻的,什么周书记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一阵风,这风不大,但是毫不费力的穿过衣服和身体,直透骨髓,陈子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他笑着说道,魏阿姨肯定是您因为过于思念周书记,所以做梦了!给阿姨摇摇头说不是,肯定不是,老周回来了,他跟我说没有灯了,看不见路了,所以她出来看看!就在这个时候周浩轩也出来了,一脸的慌张。 陈子健问他怎么了?周浩轩说,我刚才睡觉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喊,点灯,赶快点灯,话的声音就是我爸,我一下子惊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而且刚才听的有些远,这一次却好像就在身边一样,陈子健赶忙向着灵堂走去,走进灵堂里,吃了一惊,头皮猛地一炸,之前的几个守夜的人东倒西歪靠着睡着了,而灵堂上的那盏长明灯,却灭了。 说实话,陈子健这个人对于鬼神并不太相信,但这一次事实摆在眼前,真不得不相信。 他急忙把灯点着,又祷告了一番把守灵人叫起来,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快五点了,此刻天际有些泛白。 经过这个事情,众人睡意也全没了,就这样天亮了,长明灯没有灭,而那声音在再没有响起。 说到这里肯定有人说,陈子健这是瞎扯淡。 陈子健可以千真万确告诉你,这是真真的真事,是陈子健亲身经历的!而且在后面还有好几件怪事,而发生了这些怪事,让陈子健从一个直觉主义者蜕变成了神秘主义者!第二天,陈子健又跟着张罗了一天,下午还参加了周书记的追悼会,听着主持人沉重的声音,他觉得真的好假。 说实话,这里面能有几个人真的怀念周书记?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人情世事被老陶简略成这样一句话,有才,大才,非对人情洞晓,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诗,而且里面的放达之气绝不是旁人可比拟。 陈子健又想起非洲某部落有这样的习俗,家中一旦亲属去世,大家载歌载舞表示庆祝,同时还要聚在一起把死者的血肉吃掉,表示永远跟亲人在一起。 虽然这个习俗听起来很恶心,但他觉得这种怀念发自于内心,远远要比假模假式装出满脸悲痛强的多……。 第751章 要做好准备 熬不住了,晚上陈子健回到家里倒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魏阿姨跟陈子健说的一件事情,又把他吓了一跳。 魏阿姨说,周书记给她托梦。 说手表不见了,掌握不了时间,让人赶快把他的手表找回来!陈子健安慰周阿姨说肯定是您过于思念周书记,所以做了这个梦。 可是有人告诉他,昨天晚上那瘆人的叫声整个响了一晚上。 姜涛跟陈子健说,恐怕得找个白先生过来看看,白先生是这里对类似于神汉的称呼。 请来一个白先生,白先生给推算了一气说周书记东西被人拿走了,周书记非常生气,所以闹的周边不安静。 然后陈子健又联想到魏阿姨说的话,赶紧联系人查找,没想到还真的查到了,原来就在周书记被送往医院途中,有两个救护车急救人员看见周书记手表非常好,而且没有损坏就起了贪念。 就这样手表被找回来,放到了周书记的遗体旁!就这样守灵守了三天,第四天要起灵的时候,棺材往灵车上抬,可是七八个壮小伙子,根本抬不动棺材,说棺材死沉死沉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赶忙又找白先生看,白先生推算了一下说,半夜给周书记烧的小汽车有个轮胎掉了!陈子健急忙找来人问,果不其然在半夜烧纸的时候,烧纸车的人不小心把其中一个轮胎弄掉了,也没有当回事就烧了。 他赶紧打发人赶快去买纸汽车,买回新的纸车烧了之后,说也奇怪,刚才七八个大小伙子都抬不起来,可现在四个小伙子,轻轻一抬棺材就起来了,把棺材运上灵车,众人向着殡仪馆而去。 众人向火葬场而去,陈子健在车里心里瞎琢磨刚才那个纸车的事情,周书记到底是当了一辈子官,走了还不忘争取自己的待遇……。 等到周浩轩把周书记的骨灰领出来,他看着那个小小的骨灰匣儿,忽然有种世事无常的感觉。 人的一生痛苦磨难,人的一生光辉荣耀,人的一生起起伏伏,人的一生拼搏奋斗,总之人的一生最终都落脚在这个小小的匣子中。 周书记走了,可时间从不会为谁停留,依旧机械的,精确的,永不停止前进……。 周书记虽然走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并没有随着他的离去而同样消失。 有人说陈子健胆大妄为,有人说他目无领导,有人说他骄横跋扈,但更多的人说他重情重义。 而且省城的官场基本都知道红桥区有个陈子健,而且敢跟省委书记玩命!说实话那天的事情无疑陈子健很让胡书记下不来台,再加上蒋宗涛在旁边推波助澜,要不是胡书记及时转弯,后面发生的事情真的不堪设想。 从这整件事情上看,胡书记并不因为自己是省委书记而顾及面子,听从蒋宗涛的意见,而是表现出了相当的睿智。 蒋宗涛借题发挥看似是在帮胡书记出头,但实际上他包藏着很深的祸心。 首先肯定是打击陈子健这是不用提的,其次实际上要把胡书记陷入不仁当中,你想陈子健帮助周书记操办后事这是人之常情,而且体现出那种华夏所推崇的忠义!而且他操办周书记后事胡书记并没有表示反对,但蒋宗涛却架着他的名义,要把陈子健抓起来,如果陈子健真的被抓起来,别人怎么看?到时候肯定不会说蒋宗涛的问题,而是会把矛头指向胡书记,认为胡书记授意这么做,所以这是蒋宗涛第一个用意。 再有当时区里人都拦住去路不让走,如果蒋宗涛把市公安局的人调过来,肯定会发生冲突,到时候人们又怎么看,会认为是蒋宗涛做的吗?肯定不也会,至少认为是胡书记默许的。 这些人给周书记办丧事是仁义之举,忠义之事,但是要阻止他们甚至要抓他们,那毫无疑问胡书记在道德上会被人们说看轻,如果传到上面,势必会对他有看法。 因为同是官场人,每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他们的价值取向甚至道德衡量标准还是忠义,尽管这个忠往往是对于个人忠心,所以陈子健这样做他们是乐于看见的,毕竟谁也不可能长生不老,谁也不希望自己死后无人理睬,甚至他这种行为很有可能成为某些人心中衡量手下的标准,所以不管在私义还是大义,陈子健做的绝对没有错。 再加上胡书记本来就跟周书记之间有了矛盾,如果这事情发生了肯定被人认为是气量狭小,携私报复,如果是对活人还说的过去,但是对死人那就太过分了。 所以胡书记真的默许蒋宗涛那么做,对于个人私德上肯定会造成大的损失。 再有就是周书记是原来林书记的人,如果他们被抓起来,周书记的灵堂被拆掉,以前的林书记的人会怎么看,是不是会认为将来很有可能被胡书记清洗掉?这样对干部团结不利。 最后一点就是原来省委林书记一派的人会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对胡书记有抵触之感,甚至对立起来,这些很有可能。 如果有了对立,胡书记肯定无法驾驭局面,到时候齐晓他们肯定在拉拢跟胡书记对立的常委,很有可能掌控住常委会,这样胡书记就有被架空的可能性,而这是最危险的,也是蒋宗涛最终的目的。 但胡书记的政治敏锐性非常高,立刻识破了蒋宗涛的用心,及时刹车,没有让事态扩大化,而且化解的很巧妙,提出给周书记上香将这个事情轻轻巧巧的揭了过去,同时又跟魏阿姨讲没有及时做好工作表示道歉。 体现出胡书记极强的应对能力和高超的政治艺术。 除此之外胡书记带领全体省常委来周书记家李实际是表明了态度,对于周书记省委是非常重视的。 另外因公殉职这四个字,是胡书记注定提出来的,而且因为有了这四个字,胡书记还要跟上面汇报说明情况,上面还派人调查,他还要对这个事情检讨,总之事情不会太简单,但是他并没有怕麻烦,而是承担起来。 还有省委办公厅跟陈子健接洽周书记身后事的工作,并且省委办公厅主任和副主任全程参加,还有隆重的追悼会省委林世明副书记主持,该有的规格都有了,以及对周书记家属的要求基本都给予满足,说明胡书记并没有为难周书记的意思。 只不过是下面人揣测胡书记的心思,以及周书记不在有了怠慢的想法,才弄出这样的事情。 再后来又把雷鸿生调到省人大担任一个副厅级调研员,他本来就是厅级干部,结果不升反降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告诉众人雷鸿生犯了很大的错误,怠慢周书记的后事是他自己的想法,组织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总之通过这么几件事情,将事情不良的影响消除掉了,而雷鸿生很不幸的撞在枪口上,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不过有一个说法提高了陈子健的警惕,有人说周书记的后事以及待遇,是他给争取来的。 说实话,也许跟陈子健有关系,但话绝不能这样说,如果胡书记听见了他心里怎么想?陈子健估计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这么说。 而且陈子健开始担心自己了,梦秋水说的很对,在他性格当中有种执拗疯狂的一面,一但爆发出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了。 苏红给陈子健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这下子可出名了,成为全省的名人。 陈子健苦笑的说道,红姐,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心里没着没落的。 苏红说,子健你太冲动了,对方怎么也是省委书记,你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当时认个错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你成了忠义双全的英雄,但是胡书记怎么办?他心里能舒服吗?陈子健说,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苏红说你什么都别想了,工作吧,另外有些事情得做好准备。 陈子健问,是不是我的工作岗位要调整,苏红说目前没有,但是……。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而陈子健知道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你想陈子健把胡书记整个囫囵的送了进去,对方能有好心情才怪,就算现在不找他算账,秋后肯定会跟他没完。 陈子健想了一下,问是不是薛部长的猜测,苏红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能不能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 苏红问他干什么?他说总得把手头的事情做完,毕竟这也是周书记的遗愿。 苏红在那边有些着急的说,你怎么不懂事呢?现在薛部长想找个机会把你放出去,最好能离开胡书记的视线,现在人家正对你不爽,你还拼命往人家眼睛里钻,这不是兔子逗老鹰没事找事吗?陈子健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手拿着电话沉默着,苏红在那边着急的问倒,到底怎么样?你说句话,快点说话呀!陈子健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听薛部长的吧!苏红又跟陈子健讲了一番,知进退,申时度势,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 陈子健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可他心里真的很不舒服,苏红最后又叮嘱了他一句,你最近做事情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出任何的差错,更不要把自己的小辫子主动送到对方的手里。 陈子健表示明白了,苏红这才放下电话。 陈子健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一幅字,为人民服务。 这幅字是他专门从杨毅书记的办公室拿过来的,原来他认为这幅字,笔处回转之间实在有些生硬,就好像一个个拿着刀枪的人。 可此刻的他又品出了另一种味道,拼和搏的勇气。 可他能继续拼搏下去吗?他不缺勇气,但是还有机会吗?心中在拼搏两个字上面,他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陈子健已经很明显能感觉到区里干部对他的态度变化,不少人逐渐开始疏远,向着区委那边靠拢,找郑伟汇报工作的人越来越多,而他这里,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很少有人过来。 郑伟提倡的党员社区帮扶行的活动,比起以前更加轰轰烈烈展开,区里的干部一窝蜂扎到社区里,经常出现好几个局长在一个社区里的事情。 像一些高档小区这种现象更是严重,区里有个高档小区,还被誉为了小一号市委,市政府,以为里面的官员实在太多了。 省报开辟了一个专栏,主要就是介绍党员社区帮扶行活动。 另外省电视台加大力度报道,一个星期内竟然有两次进入到省新闻联播,而且每次时间长达一分左右。 而且还有省政府和省委领导出现在画面中,而且每一次都能看见郑伟的身影。 你想作为一个省,那么多的地市,都想上省新闻联播,可一个小小的省城城区,竟然连续两次上了新闻联播,并且时间长达一分钟左右,这里包含着意义不言而喻。 于是不少人猜测郑伟可能会提拔,周书记虽然走了,但是他留下来的位置总得有人填补吧!不少人把目光放到了李青山的身上,认为李青山会接任市委书记,如果李青山接任的市委书记,那么身后会留下市长的位置,市长的位置那又是谁呢??不管怎么样,一个位置的即将的变化,会带动一连串的变化。 陈子健有一次见到了李青山,跟他开玩笑的说,这一次你一定要抓紧机会啊!李青山笑着摇摇头说了一个字,难!但陈子健很清楚,李青山肯定会忙活这个事情。 至于陈子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他知道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的头上……。 由于周书记的离去区里的政治格局也发生了很变化。 区委秘书长李佩文入常了,区常委会的力量又一次有了变化,不过陈子健无法顾及,此刻就想着将目前所有的精力,和财力,以及物力,都放在城建工作上。 毕竟这项工作已经搞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基本上走了成熟的方案和体系,而且已经有了阶段性的成果。 如果再给出一段时间的话,以及全部投入的话,城建工作肯定要到达收尾的阶段,但是天不遂人愿,周书记的离去让这项工作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752章 下社区 在常委会上郑伟提出来党政机关主要领导,到社区一个星期最少办公三天,要了解社区中百姓的难题,并且要及时处理难题。 还美其名曰贴近老百姓个体,走进老百姓的生活情境,聆听老百姓的声音,解决老百姓的问题。 于是这个意见陈子健报以否定的态度,主要是因为,工作层面结构不一样,党政主要机关领导下到社区去工作,他肯定会陷入到纷繁芜杂的,琐碎细小的事务性工作当中去。 更何况在社区呆三天,一周工作五天,剩下两天处理公务,能处理的完吗?现在城建工作正在关键时期,党政机关主要领导都下社区,那么城建工作怎么做?难道每个人都跑到社区里,城建工作就能顺利完成吗?再有所有的工作都是一个层面顺接一个层面,这样做无疑是打乱了工作层面,一定会造成工作结构以及秩序的混乱,这样做得不偿失,也许问题没有解决,反而又增添了新的更多问题。 陈子健把意见表达之后,刘宇第一个表示反对直接说,不同意陈区长的看法,他说,党章规定,党在自己的工作中实行群众路线,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他还说郑伟这一主张,顺应了红桥区自己的群众工作路线,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所以他觉得这个行动很有必要,他认为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下社区是非常有必要,而且是顺应了时代的要求。 紧跟着仇亭鹤也说,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人下社区,就是要把社区群众提出的愿望,要求和建议,集中起来加以分析,综合和提高,想对策找办法,而不是坐在办公室想当然,闭门造车弄自己的工作思路。 而这样的工作思路是片面的,是单一的,相反群众的经验和知识,是多方面的丰富的,所以领导者必须要深入群众,使之系统化条理化,从而形成符合实际情况的工作指示方针和政策。 所以他觉得机关主要领导下社区是很有必要的,而且将这个下社区活动,成为一种长效的机制,形成红桥区一种特色,别于其他的城区,乃至市、省和全国,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仇亭鹤说出这番话,陈子健注意到郑伟的眼睛一亮,紧跟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同时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对方,微微点着头。 看来这番话说到了郑伟的心坎上。 一直以郑伟马首是瞻的统战部部长朱建明说,郑书记提出来的是红桥区自己的群众路线,不但顺应了时代脉搏,更是杜绝了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的蔓延,能够及时准确了解群众所思、所盼、所忧、所急,还能把把群众工作做实、做深、做细、做透,所以机关领导下社区很有必要。 李佩文又接着说,郑书记的提出对党政干部新的要求,实际就是要求干部日常工作中深入居民家,走家串户,了解民情民意,想群众所想,急群众所急。 注重深入基层,摸清情况、摸清底数。 这样做更能提高领导干部调查研究、掌握实情能力;注重倾听民意、集中民智,提高科学决策、民主决策能力;注重直面困难,提高解决问题、化解矛盾能力。 切切实实为百姓着想不是盖几个房子修几条路,就能够解决掉老百姓民生的问题。 这厮的话,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陈子健,旁边张婕说到,我不同意这个意见,城建工程要收尾,这个时候搞领党政机关主要领导干部下社区,肯定会对城建工作有影响……。 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刘宇直接说道,你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张婕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陈子健也愣住了,刘宇紧跟着说道,你能把自己这一摊事情管好就不错了,还要管别人,简直自不量力。 陈子健立刻说道,刘常务,张婕同志也是区委常委,在区委会有权利表达个人的意见!刘宇立刻笑了,说对不起他有些犯大男子主义,在这里向张婕部长道歉,跟着又加了一句,说美女的优势咱们大老爷们没法比啊!有人看不下眼了。 让刘宇说这句话陈子健眉头一皱,而张婕顿时一拍桌子怒声道,姓刘的,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把话给说清楚!没想到刘宇淡淡一笑,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没有听清楚的话,那说明耳朵有毛病。 ?张婕气得脸都胀红了,旁边马华正要说话,郑伟摆了摆手说道,这样吧举手表决,同意党政机关主要领导干部下社区的举手。 郑伟,刘宇,仇亭鹤,李佩文,朱建明举起手,而钟兴国说自己弃权,纪检书记陆志清也说弃权,可陈子健没有想到卢广竟然也举手同意。 陈子健诧异的看着他,卢广下意识的躲避着他的目光,但是手一直举着。 轮到马华看了看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弃权!可现在就算他说反对也无济于事,陈子健忽然想到一句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也许就是他的河东,而现在是郑伟的河西!陈子健看见郑伟笑了,紧跟着宣布既然这样少数服从多数,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下社区活动那就定了。 稍后,区委办公室拿出一个主要细则来,然后大家商讨一下,看看有没有欠缺的地方,务求做到全面,具体,可操作性很强。 那个时候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对于这个提议我不同意,而且要把我不同意的意见写在会议记录上。 郑伟听到陈子健这么说愣了一下,紧跟着看了他一眼,眼中蕴含着恼意,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我还是要坚持我刚才的观点。 郑伟笑了笑说,既然陈区长这么说,那就把这句话记上,紧跟着说了声散会,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卢广匆匆收拾东西,几步赶了出去,追上了郑伟的步伐。 而仇亭鹤慢悠悠的收拾的东西,收拾好看了陈子健一眼,扭头悠然的走了。 其余的人,收拾好了东西,走出了门外。 而刘宇哈哈的笑了两声,笑着向外走去,而且嘴里唱着,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这声音在楼道里回荡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得意。 陈子健站起来,慢慢把东西放包里放,收拾得非常仔细,其实他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我里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张婕一直等着陈子健,陈子健收拾好东西,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但是他注意到张婕的眼圈儿红了,张婕低声说了声对不起!陈子健笑着摆了摆手说,走吧!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离开了区党委小会议室。 其实卢广的倒戈陈子健早有耳闻,姜涛跟他说过,卢广最近跟那边走得非常近,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他,经常到区委那边汇报工作。 除此之外,还有人见到他跟刘宇他们在一起吃饭喝酒。 其实有些人就是这么势利,也不能说他们错,官场毕竟是一个很现实的地方,而且现实到近乎残酷。 每个人都想拼命保住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想拼命的往上爬,一旦没有了位置,就像被打落尘埃的凡人,曾经的权力,曾经的待遇,以及曾经的优越,都会荡然无存。 所以趋炎附势,琵琶别抱,改换门庭不过是家常便饭。 陈子健忽然想起女支女,朝迎晚送只要有钱就是大爷,跟谁都可以曲意奉承,更可以奉上身体。 他觉得女支女跟这些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是为钱,一个是为权,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一个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一个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 但是出卖身体和出卖灵魂,哪一个更高尚,恐怕是前者!过了两天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下社区的实施方案送到了陈子健的案头,他看了看感觉只有一点,那就是假,真的太假了,假的他都感觉到牙碜。 不过媒体,重点报导了这件事情,并且在省报上,写了一篇文章,主要是说党政机关主要领导干部下社区,是善民之举,惠民之举,亲民之举,体现了新时代下的群众路线。 有天陈子健到区阅览室查阅一点资料,一份报纸摊在桌子上,摊开的版面正是这篇本机关主要领导下社区的文章。 他注意到在这篇文章的题目上,有人用指甲盖儿大大画了一个叉儿的痕迹,看来公道自在人心。 党政机关领导干部下社区被安排下去,而且被当做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还有就是领导干部下社区,作为了年底考核的一项重要指标。 如果,下社区的次数不够,或者没有下社区,轻者给出警告,重则年底考核评定为等级不及格,如果年底考核等级不合格,那么肯定面临着调整岗位,所以党政机关的领导干部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下社区。 这样做肯定与城建工作形成了冲突,负责城建工作的一些人问陈子健这事情怎么办?他心中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如果自己强迫人家留下来,到年底考核真给个不合格,我这不是害人家吗?陈子健只能说还是一下社区为主吧,工程尽量不要耽搁……。 第753章 乱成一锅粥 陈子健不能说郑伟这个举措是错的,倾听民声,了解民意,解决民难,这绝对是好事情,但是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一周有三天在社区里办公这就有些矫枉过正了。 首先,华夏的官级管理办事模式是层层递进,层层分管,层层汇报,层层解决的。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体现权力的递增,还有阶层的差别,以及事务的精细化和系统化。 华夏的官僚制度,实际秉承于明清,尤其到了清朝这一代达到了官场制度的顶峰,采用金字塔形状来区分大大小小的官员。 换句话说,小官儿有中官管着,中官有大官管着,大官有皇帝管着,一层管一层一层抓一层,这样作为最高的统治者皇帝,就可以通过主要的几百人就可以将整个庞大帝国掌控在手中,这种政治智慧和政治手段是西方国家不能比拟的。 英国出个亚瑟王就名垂千古,但是把他放到华夏根本就是个渣渣。 而且在清朝官阶制度划分的是最细,最分明的,等级也是最多,官员队伍更是空前庞大。 那么为什么造成这个现象呢?主要原因又是什么?很简单满人跟汉人比起来,满人的人数实在太少了,换句话说,汉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满清人淹死。 满人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就在官阶上想办法,谁能当官的都是聪明人,而且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如果能把这一批人抓住,让他们不生出异心,满清的江山自然可以坐稳当了。 那什么东西可以抓住这些人的心呢?很简单官位!让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当官,这样聪明人老实了,用他们来治理那些不聪明的人,自然是得心应手。 但是给这些聪明人的权利还不能太大,但又让他们有个盼头,要想获得更大权力,那就要往上爬,去做更大的官。 但是为了不让他们爬的太过容易,于是九品官员制度应运而生,这些官员他们为了争夺更大的权力,只能往上爬。 而且清朝的官员非常多,每一个品级又分从品,每个台阶都会有很多的竞争对手,为了能将对方踩在脚下,于是官场倾轧,官场内斗司空见惯,聪明人将精力消耗在这里,自然没有心思造反,而清朝统治者当然高枕无忧了。 所以说满族作为异族统治汉人时间之长,认同感之强,效命人之多,在华夏历史上都是罕见的,这与他推行的官员管理制度是分不开的。 另外也造成了官为上的思想,一直影响着现代人。 说到这里散人想起莫言曾经说过这样一件趣事,当他告诉父亲自己获香港公开大学荣誉博士学位后,父亲的第一反应是:“博士大还是县长大?”可见在老人的意识里,一直都是在把儿子的成就用某个具体的官职来量化的。 那么有人说,散人你讲这么多很故事有什么关联,有绝对有,因为华夏官员管理制度跟清朝是一脉相承,虽然现在叫法不一样,但是十三级干部制满清九品制一模一样。 所以运作模式和管理模式上,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做法,而郑伟党政机关的主要领导干部下社区无疑是打破了这种模式,当一种旧的模式被打破,新的模式没有形成之前,肯定会造成混乱和无序。 果然事情就像陈子健所预料的那样,工作层面发生了断裂,好多办事人找不到领导,领导又找不到手下办事的人。 上级找不到下级无法安排工作,下级无法知道上级的工作意图,而且各部门之间的相应配合和协作通通被打乱。 你想日常工作都成了这样,那么城建工作更是一团糟。 负责的人都下了社区,那么只好陈子健一个人跑,说实话,他终于明白累的跟狗一样是什么感觉。 狄涛、马斌他们没少在他耳边抱怨。 陈子健苦笑说,非常时期,大家都尽量克服吧,只要把事情捋顺了,就会好一些。 狄涛说如果谁能把事情捋顺,他情愿给对方磕三个响头,并且叫对方祖宗。 陈子健心中暗道,别说磕三个头,就算磕三十个三百个头,我都心甘情愿,但嘴上还不能这么说,不停的安抚着他们。 陈子健跟郑伟谈过两次这个问题,但是郑伟以为他在给新举措泼凉水,甚至认为他别有用心,最后很不耐烦的说,如果子健你有意见,可以跟上级反映。 就这样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下社区的活动如火如荼的展开着,但是混乱和无序,也在不停的开始扩散蔓延。 而且在郑伟性格当中,很有几分自以为是,可能是因为家庭的优越感太强造成的。 听不得不同意见,如果有人,跟他的意见相左,他虽然表面笑脸相迎,但实际上心中并没有当回事儿,甚至记恨对方。 总的来说,四个字心胸狭窄。 来了有一段时间,身边的人都已经了解了他的脾性,所以有什么事情都是顺着他,更何况还有仇亭鹤和刘宇他们,这几个人更是想通过他来达到个人的目的。 所以基于此,郑伟看到的和听到的,跟实际情况根本是两张皮。 党政机关主要领导干部每天陷于琐碎性事务工作,机关工作人员趁此机会乐得清闲,有句话说得好领导不在顶过个礼拜。 就这样上级布置的工作还有整体工作无人问津。 那么有人问。 领导干部下社区不是三天,另外还有两天应该把事情做完了吧!当然一些具体信息小的事务性工作没有问题,但是一涉及到层面众多、大型的事情情况就来了,因为这些大型的事情,涉及到的单位不是一个,有时候是两三个甚至十多个单位。 单位少了还好说,但是单位多了,绝不是是一天两天能做完。 只好拖到下个星期,但是旧的没有做完,新的又堆积过来,就这样周而复始,事情越积累越多,效率越来越慢,问题开始凸显出来。 有天李青山给陈子健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苦笑着说道,在社区!李青山诧异的问他在社区干什么?他说,我在接受社区书记的领导,解决社区群众实际困难。 陈子健听见李青山在电话里说了句瞎扯淡,接着又问红桥区到底在搞什么,工作,工作布置不下去;结果,结果拿不上来。 陈子健说领导干部都在社区,跟随社区书记替老百姓办实事呢!李青山说搞什么,简直是乱弹琴。 陈子健说,这样吧,李市长只要您下一个命令,让机关干部全都回到原单位上班,我保证工作不再拖沓,您要的结果保证顺顺利利拿上去。 李青山说算了吧,这是胡书记钦点的工程,你还是抓紧,赶快把事情安排妥当。 陈子健说,我尽力吧,就这样两个人结束了通话。 可是没想到,转天郑伟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质问我为什么上级工作没有按时完成。 陈子健给郑伟解释了一下,可是郑伟把手一摆说解释不是理由,更不是借口。 上级的工作必须要按时完成,接着又说,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如果完成不了,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来负责。 说实话,当时陈子健的肺差点气炸了,不过尽量忍耐着,还跟郑伟解释着,没想到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陈子健,要让他注意身份,他是一个区长,竟然将工作推诿来推诿去,羞也不羞,要他这样的区长有什么用!陈子健愕然地看着郑伟,而郑伟瞪着他接着又说道,不要给自己能力不行找借口,我再也不想听到有关于上级任务没有完成的话语,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会在常委会上提出这个关于你的问题,让大家来探讨解决,如果大家解决不了,我就把这个反映给上级,让上级来解决。 看着郑伟怒容满面的脸,陈子健真的想啐他满脸花,但还是忍住,淡淡的说道,我会回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紧跟着郑伟笑了,换了一副亲切的语调说,子健现在工作比较忙,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非常时期我们大家都尽量克服,接着又问起他下社区的工作情况。 陈子健将自己在社区工作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郑伟笑眯眯的说道,机关领导干部下社区,这是一个新举措,同时也是一个新动向,我们红桥区就要敢为天下先,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 接着又说陈子健作为区委的二把手,一定要支持这项工作,将这项工作继续的深入开展下去,一定要做出成果,做出成就。 陈子健嘴里答应着,但心中将郑伟的十八代祖宗全都拍了遍,如果早把他们拍死在沙滩上,也不至于生出来这个十八代的灰孙子……。 陈子健白天忙于下社区,晚上监督工程,节假日忙着处理事务性工作,这样连轴转,就算是铁人也承受不起,于是很顺理成章地病倒了。 而且病的很厉害,一直高烧不退,医院给他诊断,是肺炎!因为陈子健长时间劳累,身体,承受不住,再加上不注意,而且抽烟抽得又很凶,所以得了肺炎。 说实在陈子健在病倒之后,还真的有一种解脱感,总算能让他清静了。 郑伟带着区常委过来看望他,很虚伪表示要让他安心养病,不要担心工作。 陈子健也假模假式的,表达了心系工作之情,然后宾主尽欢,就这样探望仪式结束了。 跟着陈子健听说,城建工作由刘宇接手,听到这个消息,他又惊又怒因为他提出来是由狄涛和马斌两个人负责。 因为他们一直跟着工程走,所以对整体情况比较了解。 但是现在让刘宇负责,陈子健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第754章 回家修养 梦秋水埋怨陈子健,为了工作连身体都不顾了,说这里的条件不如家里,还是回家休养吧!他琢磨了一下说的也对,最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林书记的中风,周书记的离去,以及各种的麻烦事情,真的让他感觉心力交瘁,力不从心。 于是陈子健跟郑伟那边请了假,然后又跟市里面备了案,请了一个月的假,离开了省城回到了家。 就在他离开的前一天,苏红到医院看他,除了问身体怎么样,接着告诉他一个消息,薛部长准备把他运作到北边的一个行署地区,问他的意见怎么样?说实话北边那个行署,是当年的革命老区,而且有名的穷,还有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民风也出奇的恶,而且官风很不好,经济不发展,内斗倒是很盛行。 条件根本不能跟省城比,不但不能跟省城比,跟陈子健以前经历的两个市的条件也不能比,经济情况一直在倒数徘徊。 苏红给陈子健解释了一下说,远离胡书记视线,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说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到那里如果做出成绩,很容易出头。 陈子健留在省城的话,万一调到市或者省哪个清闲的部门,再加上那些人,如果想再有番作为的话,那就困难了。 陈子健说理解薛部长的苦心,明白他的意思,就遵照薛部长的意思来。 苏红说,薛部长久历宦海,看问题非常透彻,更何况薛部长如果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你肯定不会吃亏,现在只需要的就是等待。 陈子健点了点头说,明白,明白红姐的意思,苏红笑了,说他现在病的正是时候,离开一段时间,未必是坏事……。 苏红走了之后,梦秋水酸溜溜的跟陈子健说,没想到又多了一个漂亮的红颜知己。 陈子健说没办法,主要是你老公的魅力实在太大!梦秋水立刻使出绝命二指禅,他立刻举起白旗告饶乞命……。 第二天办理了出院,陈子健出院的那一天,张婕、狄涛、马斌,姜涛还有程煜他们全都过来了,从他们目光中能看出不舍。 陈子健笑着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不过回去休养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就靠诸位多忙活了。 狄涛说,改天他也请假,实在受不了这份气。 旁边马斌立刻岔开话题,说让陈子健回家安心养病,这里有他们,让他不必担心。 陈子健看了看他们,同时看了看张婕,张婕眼圈红红的,冲他勉强笑了笑。 陈子健笑着说道,张部长你可要坚守好这块理论阵地啊!张婕点了点头,旁边狄涛却冷哼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他看见马斌用手扯了扯狄涛的衣服。 这些陈子健看在眼里但没有说,他把程煜叫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然后跟他说,把这个东西交给钟兴国,程煜点了点头。 陈子健的目光跟姜涛对视了一下,然后迅速分开,接着笑着对大家说,感谢你们,我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这里的工作拜托了,说完这句话拱了拱手,他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陈子健回到家里,说实在很难得跟小囡囡有时间在一起,不过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不知道诸位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发现自己的孩子似乎在一天之内变大了。 原本围在你身边的小家伙也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子,也有了自己的好朋友,也有了自己的心事,也有了不愿意跟父母分享的小秘密。 说起来陈子健还要真的感谢梦秋水,就在孩子最需要他的时间里,他却因为工作的调动,时常不在身边。 而梦秋水把小囡囡照顾的非常好,而且两个人相处的非常融洽,他真的好幸运能碰到梦秋水。 而且梦秋水对陈子健父母也非常好,尤其是老太太把梦秋水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甚至陈子健跟梦秋水闹别扭的时候,不管谁有理,他们总是毫不犹豫站在梦秋水这一边。 一到这个时候陈子健就不无醋意的说,梦秋水才是他们亲生的,而我是抱来的!而梦秋水则得意的看着他,就像一个骄傲的孔雀。 陈子健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往日的老朋友轮到请他吃饭,不但吃饭而且改变着花样玩。 今天打牌,明天打麻将,后天泡温泉,大后天打猎,要不就是爬山游玩,总之还真有几分沉溺于嬉戏,不知世外寒暑之感。 在这期间陈子健参加了刘洋的婚礼,男的是一个留过洋的医生长得很帅,有点像港星吴彦祖,看见他们站在那里,一脸幸福的笑容,陈子健心中暗暗祝福他们。 至于小石头站在他们中间,扬着头昂着胸,就像一个小男子汉一样,而且这个瞬间被摄影师拍了下来。 陈子健爸妈拿到照片之后,指指点点,说小石头哪里,哪里长得像陈子健。 说实话,陈子健跟小石头接触的时间短,所以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太多的亲近,小石头跟刘洋的新丈夫两个人相处的非常愉快。 小囡囡问陈子健,妈妈跟别人结婚了,那么小石头会不会是我的弟弟?陈子建告诉小囡囡,小石头永远是她的弟弟,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她的弟弟。 小囡囡看着陈子健使劲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是姐姐,所以我一定要保护好弟弟,不让他受欺负。 陈子健笑着将小囡囡抱在了怀里,但是心中总是有那么一点惆怅梦秋水悄悄问他有什么感觉?他笑了笑说,只是希望他们幸福。 而梦秋水白了他一眼,很明显她并不相信。 过两天陈子健接到苏红电话,苏红说他的事情,正在安排当中,很快就有结果了。 说真的接到这个电话,陈子健心中真的有些舍不得,毕竟他在红桥区,投入了相当大的精力和心血,另外周建新跟他说过的那句话,还犹弦在耳,说实话,不能够看到新的城区,在自己手中诞生,陈子健真的不甘心。 又过了两天苏红说,他的任命草案已经报了上去,就等上面批复了就在这两天会有结果。 陈子健以为自己的命运确定了,要到北边行署,他没有想到接到一个消息。 在最省一级经济工作会议上,胡书记出席了,并且在经济会议上讲话,说省里的经济形势非常不好,跟其他兄弟省近份相差很多。 接着又说自己去跟上级汇报情况,上级问起经济状况他都没脸说,感觉脸都在发烧。 紧跟着胡书记又说道,同志们,经济是根本,要把经济抓上去,老百姓的生活质量才能上得去,幸福指数才能高,大家的官才不白当,而不是坐在这里随便说一说,下去随便转一转,经济形势就能够好转。 最后胡书记说,少琢磨点人,多琢磨点事儿,少喊点口号,多了解点情况,少开点会议,多做点儿实事儿,把心思放着正道上,才是大家应该做的事情。 经济工作一向是蒋宗涛主抓,而且省委书记很少参加市一级经济工作会议。 这一次胡书记参加这个经济会议,本身就是放出一个信号,就是对全省的经济工作不满意。 另外蒋宗涛主抓经济工作实在有些差劲,经济连年停滞不前,不过口号倒是喊得山响,会议开的很勤但实际屁用没用,该干啥还干啥!除此之外,蒋宗涛有句话整天挂在嘴边,干部就得琢磨着把他们琢磨通了,自然工作就好干了。 胡书记最后几句话很明显,指的就是蒋宗涛,已经提出了批评,认为全省经济上不去,主要就是他的责任。 更令陈子健没有想到的事,胡书记提到了河西县,说他在了解全省经济状况时候,发现有一个县,经济增速在两年期间翻了三番,而他又仔细了解了一下。 该县在以前是全市经济倒数第一,但是在四年之内实现了经济腾飞,成为全市经济增长第一,为什么在短短的四年期间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不值得大家思考吗?请跟着胡书记说,建议在座的都回去了解一下这个河西县,看看这个县为什么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就,有没有可以值得借鉴的地方,有没有可以值得学习的地方?陈子健收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感到非常的诧异,胡书记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郑重其事提出河西县是什么意思?难道……?又过了两天,苏红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说他的任命没有通过。 陈子健问为什么?苏红说名单是报了上去,但是胡书记亲手把他的名字划掉了。 亲手划掉了,这又是什么意思?说实话陈子健发现,官员位置越高,他的心思越难揣测,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君心难测吧!小商品城出事儿了,商户再一次罢市,主要是,管理方单独撕毁了当初协议,要求租金上涨,买了门面或者摊位的人要求补交交易款。 而且这一次的租金还有门面平米的价格,几乎超出了最初的三分之一。 营业者当然不乐意,再次组织起来,可没有想到区公安局出动,以妨害公共安全为名,将带头的十几个人全部抓了起来。 另外带头组织的人,商铺还有货物全部都被没收,除此之外,工商税务这些全都跟进,很快这十几个人被安上各种罪名,提交区检察院提起公诉……。 第755章 右眼皮跳 关于小商品城的事情是姜涛告诉陈子健的,据他讲,当时是深夜,交警将所有路口封锁,然后警察进去抓人,指挥这次行动的就是卢广。 紧跟着第二天,小商品管理者通知所有的商户必须开门,如果不开门还要抓人,在这样的威胁之下,小商品商户只好开门。 紧跟着物流中心又开始闹腾起来,因为区里面出面组织物流园中心的商户,购买统一的物流车,说是为了要便于管理。 可是推销的车型,要比市场贵出了10万左右,物流中心的公司当然不愿意,纷纷要退出。 区里立刻下达通知,凡是离开物流园区的公司要收回营业执照,在城区开展物流业务的公司,必须进驻物流中心,否则按照无照经营查处。 就因为这个事情,有三家全国大型物流公司原本打算进驻物流中心,但是都打了退堂鼓。 这三家物流公司是陈子健通过各种关系联系到,并且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说动他们进驻到中心,结果因为这个事情黄了,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在区里的高压之下,这些物流小公司,一部分离开了物流中心,另一部分购买了物流车。 可是这个事情并不算完,紧跟着有一家国外物流公司进驻物流中心,号称实力非常雄厚,在国内外都有非常成熟的物流网络,进驻的时候区里面跟这家公司,还举行大型的庆祝仪式,说这家大型物流公司加强了中西之间的文化交流,以及商品之间往来,有助于中西之间合作交流,开创物流行业的新模式。 还说不久的将来肯定会跟国外的经济往来,增添一道新的桥梁,可以预见到,今后红桥区成为省城跟国外的另一个窗口。 在宣传上,这家物流公司的高度被拔的很高,而且广告投入也不小,可实际上这家物流公司的物流网络根本还不成熟,国内很多地方没有覆盖,而且运费高,速度慢,很快没人愿意跟这家物流公司合作。 物流中心跟小商品城之间的距离非常近,所以小商品城大宗货物都通过物流中心来配送,物流中心里面的小公司几乎一大半,客户都是跟小商品城有关。 区里给小商品城下达了一个口头通知,让这些小商品城的经营者和客户,支持这家物流公司,希望他们能把货物交给他们来运送。 但这家大型物流公司的口碑实在太差了,几乎没人愿意跟他们合作。 恰好这个时候,有几家物流公司运送货物期间出了事故,于是小商品城管理中心规定,为了统一便于管理出于安全目的考虑,小商品城里面的货物配送,都要由这家物流公司来负责。 可是小商品城经营者还有小商品客户并不买账,继续和物流中心其他的物流公司合作。 可没有想到这些物流公司接单之后开始发货,他们的货车刚出物流中心,还没有出城区,就被交警拦下来。 各种理由扣车,扣货,罚款,要不就是检查货物,将打包好的货物弄个乱七八糟,甚至还有些检查人员,看到东西值钱,直接归为己有。 这样别家物流公司的物流车被扣,又被罚款,货主的货物还运不出去,这样没人再敢接小商品的货物配送。 小商品城客户和商户,将问题反映到区里,但是区里不做任何回应,有人反映到市里,市里也来人检查,调查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再后来反映问题的好几个商户,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有人被打断了腿,有人被打断了胳膊,更有人被打成重伤。 而反映问题的外地客户,好几个被拘留起来,这样没人再敢反应问题。 于是这家物流公司,轻而易举地的垄断了小商品货物配送。 小商品城每天进出货物吞吐量绝对是惊人的数字,而这家公司有四个字来形容,日进斗金毫不夸张,换句话说只要开门钱就往里飞。 不过也造成了一个后果,那就是货物积压量非常的大。 紧跟着物流中心里面的小公司接到通知,可以采取加盟形式加入这家大型物流公司,然后通过这家物流公司给往下分配货物。 因为物流公司里面的小公司,很多都是依靠小商品城的货物配送来生存,而小商品城的货物配送被这家大型物流公司所垄断,很多小公司眼看着经营不下去。 接到通知后,他们觉得也是个办法,于是到了指定的地点,拿到合同之后才发现合同条件非常苛刻,光加盟费这一项,每年就要交给这家大型物流公司200万,而且合约一签就是十年。 换句话说,在这十年期间要给这家物流公司2000万。 而物流中心里面的物流小公司就有上百家,如果上百家公司跟他们签订合同之后,那么每年交给他们的加盟费,就要达到20亿左右。 换句话说,弄个所谓的加盟什么都不干,20亿直接进账,除此之外整个红桥区的物流都在这所公司的控制之下。 物流中心的小公司当然不乐意,说要组织起来到区政府和区委,以及市委和市政府去讨个说法。 可没有想到,来了一批不明身份的人,直接闯进物流中心,将其中几个组织者,揪出来当众打断两条腿,接着警告其他人,如果还要闹事的话,这就是榜样。 说完这些人走了,等这些人走了好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才来,来了之后只是做做样子调查一番,随便录了一些口供就走了。 派出所的人刚走,这些人又回来,接着把那几个挑头的人的公司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又走了。 等这些人走了好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才来,又随便录了点口供,又走了。 等派出所的人走了,这群人结果又来了,继续对其他物流小公司进行恐吓,并且要强迫他们签订了合同。 只有少部分公司被迫跟他们签订了合同,另外更多的小物流公司离开了物流中心,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物流中心,此刻却变得冷冷清清。 姜涛还跟陈子健说,这家物流公司据说是在省里很有关系,不少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商户反应这个问题,但最终都石沉大海,而且凡是反映这个事情的商户,要不被警告,要不被工商税务查,有一家卖土特产的小店,因为经营的物品有些超出营业许可,结果被开出了300万的罚单。 而且像这样的商户还不在少数,有人不完全统计了一下,就这一段时间光工商税务开出的罚单,就已经快上亿了。 陈子健心中暗暗冷笑,真是好手段,行政和暴力相互配合,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控制在了手里,胃口真是很大。 最后姜涛吞吞吐吐的,似乎还有话说,陈子健问,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姜涛说,现在好多人在骂您。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姜涛说,有人说如果不是您弄出物流中心和小商品城,商户们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陈子健听完之后跟姜涛说了几句话,姜涛说明白了!紧跟着他又给程煜打了一个电话,程煜跟他说正在做准备。 陈子健说等准备好了先让我看看,除此之外,还要注意安全。 程煜说明白了,还说现在区里边儿谣言很多,有人传说您要走了。 陈子健说谣言止于智者嘴长在别人身上,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最后程煜吞吞吐吐说,这段时间张婕好像跟郑伟之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正常。 陈子健忽然想起那天狄涛冷哼了一声,欲言又止,旁边马斌将他拉住的事情。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这也许是别人胡说吧!程煜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什么情况也不太了解。 陈子健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程煜又跟我说了几句话,这才放了电话。 过来两天,一个帖子出现在网络,主要说的就是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事情,里面配发了很多的图片,同时还有翔实的文字材料。 这个帖子出现之后,迅速被人顶到头条位置,紧跟着,不少门户网站都进行了转载,而且帖子里指名道姓说的就是省城红桥区。 是同时,另外有一篇报道,发表在京城一家较有影响力的杂志期刊上,这篇报道作者署名是晨叶。 那篇报道的名字就叫阳光下的罪恶,里面将事情经过写的非常详细,而且这片报道跟网络帖子遥相呼应,带来的影响确实是非常大。 而且全国媒体把这个事情当成了热点新闻,不少媒体记者来到省城红桥区来采访。 后来陈子健听说胡书记把主抓宣传的高斌部长以及几个负责人狠狠批评了一顿,说新闻记者都跑到家里来,你们却毫无所知,作为新闻工作者敏锐观察力和政治警惕性放在哪里了?胡书记责成他们将这个事情彻底平息,如果平息不了,趁早把辞职报告递上来!于是宣传口成了灭火单位,一方面平息网上舆论,一方面安抚记者,忙的不亦乐乎,有人看见高斌每天看着房梁,估计上吊的心都有。 而陈子健依旧在家养病,但是没想到接到省里的电话,让他第二天上午九点钟到省里报道!接到这个电话,陈子健就感觉到右眼皮一直跳,有句话说得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是祸事来了?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第756章 去年夏天干了什么 陈子健接到省委办公厅电话之后,感觉心里很没底儿,把这个事情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挺奇怪,不过她笑着说,胡书记刚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表扬了你,而且把河西县作为经济发展快速的典范大说特说,这说明胡书记还是比较认可你的能力。 梦秋水还说,更何况薛部长原本打算把你调到北边的行署,而胡书记亲手把你的名字划掉,紧跟着就有了全省经济工作会议这个事情,所以推论下来应该是好事情。 听到梦秋水这么说,陈子健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不过总觉得非常突然,因为他已经请假了,什么事情不能请假结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给苏红打了一个电话,问最近省里有没有什么动静,苏红还以为陈子健是想知道调动行署那边的事情。 她安慰陈子健,让他不要着急,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还需要慢慢运作,她还说薛部长肯定会再找机会。 陈子健听到苏红这样说,他反而放心,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薛部长肯定会通过苏红来通知自己。 也许梦秋水猜测的对,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到了晚上陈子健接到一个短信,是个陌生的号码,上面写着一句话,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收到短信,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陈子健记得这是一部电影的名字,而且是一部恐怖电影,后来还拍了好几部续集,至于具体内容是什么,大家可以问度娘。 我估计肯定是有人发错了,所以他也就没当回事。 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又发过来同样的一条信息,陈子健有些生气了,觉得对方太过无聊,直接回复他,你找错人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短信,说找的就是他,而且,还是同样的一句话,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做了什么!陈子健皱起眉头给对方发过一条短信,问他是谁,可对方又回复过来,别问我是谁,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做了什么!我去,这是跟我玩儿恐怖片儿的节奏啊!陈子健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对方却回复给他,难道你忘记去年夏天做过什么吗?陈子健警告他不要这么无聊,随时会报警,可对方发过来一句话,陈区长没想到你真的忘记了自己去年夏天做了什么!看到这句话,陈子健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看来对方是知道我是谁,可他又是谁?干脆把电话打了过去,通了,可是对方瞬间又挂断了,发短信问他,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 ?对方说通话多没有神秘感,接着又问他同样的问题,他直接回复两个字,无聊,紧跟着告诉对方,如果再这样的话,一定报警。 可是对方回复过短信说,如果你不怕有什么后果的话,可以随便报警。 陈子健忽然想起在网络上,有些不法分子专门诈骗一些党政机关领导,采取的手段就是扬言暴露隐私,例如艳照之类,一些不洁身自好的领导为了不让隐私曝光,按照对方要求给卡里打钱。 上个月,警方还破获了一起案件,就是关于诈骗一些党政机关领导的,而诈骗犯不过是几个初中毕业的农民。 就这几个农民,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骗的五迷三道,真是有些悲哀,同时也暴露出那些官员自身就有问题,然后才做贼心虚。 陈子健直接告诉他,别跟我来这套,我不怕,我现在就报警。 说完他正打算报警,手机响了一下,信息发过来三个字,陈子健看了一眼身体猛地一僵,紧跟着有些手忙脚乱的回复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跟她没有关系!原来对方发过来的是小秦的名字,陈子健真的吃了一惊。 对方问他现在想起来,去年夏天做了什么没有?陈子健直接问对方,你想得到什么?过了一会儿对方发过来一条短信,夜色酒吧一零八包厢,记住自己来,要不然后果自负。 陈子健收到这个短信,犹豫了一下,给小马打了一个电话,此刻他已经是市刑警队副队长,说有点麻烦事。 小马笑嘻嘻的说只不是杀人一切都好说,陈子健也笑着说道,就算是杀人也用不着我动手。 陈子健没有跟小马说什么事,就说给他派两个人,在夜色酒吧门口等着,如果有事情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进来就可以。 小马没有问什么事情,很干脆的答应了,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该问的问,不该问从不多嘴。 就这样二十分钟后,陈子健来到了夜色酒吧门口,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个短信,说我已经到门口,你在包厢里面吗?等了一会儿,对方回复短信说,没想到我真敢来,问他是不是一个人?陈子健回答是。 对方警告他,如果不想后悔的话,就一个人进来!陈子健的目光扫了一眼夜色酒吧,斜对面停的一辆桑塔纳车,车窗放下来,他看见有两个人坐在里面,其中一个是跟他见过几面的小刘,算是小马的口袋里的人。 这个小刘是个伶俐人,他们的视线对视了一下,车窗又缓缓升上去。 就这样陈子健推开门进去,说实话有段时间没来过夜色酒吧,记得上一次来还是跟周建新他们,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 就在舞池当中,他遇到了小秦,而且嘴上还被狠狠咬了一口。 想到这里,陈子健心中一动,但是这种动,绝不是那种暧昧的冲动,而是愤怒的冲动,如果里面的人想对小秦不利的话,决不能放过他!里面的光线很暧昧,不少男男女女坐在卡座里面,相互勾兑着感情,另外还有一些人,在舞池上尽情扭动着身体,释放着自己多余的激情。 镭射灯不停晃着,将这些人形照射的光怪陆离,带出几分迷乱的色彩。 而陈子健匆匆扫了一眼,向着包厢而去!到了一零八包厢门口,他迟疑了一下,紧跟着伸手用力推开,大步走了进去,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全身肌肉绷紧,同时将自己的小宇宙充分燃烧,可是看到里面的场景他却愣住了,一个果盘,几样干果,还有一瓶启开的红酒,可包厢里面空无一人。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连忙掏出手机准备给对方发短信,可没想到这个时候,一双柔柔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跟着一个娇媚的声音说道,你打算给谁发短信?听到这个声音,陈子健刚才提升起来的小宇宙力量,瞬间转变为满满的惊喜,是小秦,原来是小秦再给他发短信。 包厢的隔音非常好,门从里插上,陈子健转过身看着小秦,小秦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线衣,下身一条紧身的羊毛裤,还有长及膝盖的皮靴,中间是一条散口小百褶裙,看起来很是亮丽。 小秦搂着他的脖子问道,想起来没有去年夏天做了什么?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同时向着那微微撅起的红唇吻了上去!可小秦的腰身轻轻一扭,离开了他的怀抱,他只能怅惘对着空气,轻轻一吻!小秦身体靠了过来,陈子健想去搂对方,可是小秦却说不要动,说只要你一动我就走,陈子健立刻表示就算是刀斧加身都不会动!小秦围着陈子健转了几圈,说他没有想起去年夏天做过什么,更没有想起她该怎么惩罚陈子健呢?陈子健说,那啥只要给我留口气,任凭处置,同时昂首挺胸做出一副大义凛然上法场的样子,小秦咯咯咯的笑起来,接着搂住他的脖子,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在耳边腻声说道,如果一口气都不给你留怎么办?陈子健感觉浑身的毛孔瞬间收紧,而且那酥痒的感觉像潮水般快速蔓延,开始是一处痒,紧跟着全身都痒,最痒的还是心里,似乎有一根羽毛在轻轻巧巧的不停搔动着。 他有些艰难的吞下口水,说道那就留半口气好了,小秦腻声笑着说道,想的你美,紧跟手指在他的脸庞轻轻滑过,然后是喉咙胸口,接着一直往下,可偏偏错过了最重要的部分,陈子健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紧跟着想要抱住对方。 可是小秦却一扭身躲开,紧跟着板起脸,说你再动了我就要走。 陈子健紧忙说道姑奶奶求你了,别走,这一次我不动,如果我动了就是你孙子!小秦水汪汪的眼波,在他的脸上转了一圈,手指放在嘴边思考了一下说,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动的话,我就再也不见你!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本来想点头,可立刻意识到,紧忙说道不动,那啥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动!小秦说,好啊,竟然你把我当成敌人,生气了,走了,说完拿着衣服向着门口走去。 ,可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陈子健,你为什么不拦我。 陈子健苦笑着说道,姑奶奶你不让我动,我敢动吗?小秦这才眉花眼笑地走回来说,刚才考验就算是你过关了,说完用手在陈子健脸上使劲掐了掐说道,乖孙子,奶奶疼你啊!陈子健龇牙咧嘴的说道,那啥轻一点,疼,疼,姑奶奶真的疼!小秦松开手在陈子健身前绕了两圈,手在光洁的下巴摩挲两把嘴里说道,该怎么样惩罚你呢?陈子健说,那啥只要给我留半口气就成。 话音刚落,小秦说道,从现在开始嘴动也算。 陈子健那啥立刻将嘴闭上,闭得死死的,而小秦笑了,笑的非常狡黠,而陈子健的心却开始下沉,这个姑奶奶不知道想出什么精灵古怪的招式来折磨俺……。 第757章 两姐妹 小秦说,你把眼睛闭上。 于是陈子健闭上了眼睛,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小秦在往外拿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秦让他睁开眼睛。 当陈子健看清楚面前摆的东西的时候,吃了一惊,有假发,有化妆品,还有女性的衣服,她,她这是要干什么?他心中诧异的想到。 小秦跟陈子健说,坐到沙发上去,于是他坐到沙发上,可小秦接下来的动作把他吓了一跳,因为她拿起化妆品,要给他脸上化妆。 陈子健惊讶地问道,你要干什么?可小秦瞪了他一眼说道,闭嘴,别动!陈子健正要说话,小秦说,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走,而且永远不再见你。 陈子健只好把压在舌根下的话咽了回去。 小秦拿起了眉笔,开始给陈子健画眉,他忽然想起一句诗,妆罢低头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这句诗说的是张敞画眉的典故。 张敞说过一句话,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 故事讲的汉代的张敞做京兆尹时,天天早上在家帮太太画好眉毛以后才去上班。 有好事的人向皇帝告状,皇帝过问下来,张敞说:闺中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意思是这种无聊的事你也管,你是我老板又不是我妈,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后来就用画眉之乐表示男女相爱狎昵之事。 比如,倚天屠龙记里,到最后,赵敏问张无忌是否会天天给自己画眉,其实就有点半遮半掩的挑逗之意。 人家是丈夫给妻子画眉,体验闺房之乐,可是小秦给俺画眉毛,算是怎么回事?陈子健心中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小秦画完眉毛还没有完,接着又给陈子健打眼影,然后又在脸上扑粉,要给他抹上唇膏,涂上唇线。 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小秦后退了几步,仔细端详了我,然后又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又过了五六分钟,总算她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紧跟着小秦让陈子健站起来,指着那几件女性的衣服说,你把这些衣服换上!啊,换上?陈子健情不自禁发出惊讶的声音,可是小秦又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陈子健急忙伸手抓住她,奶奶你到底闹怎样?小秦问陈子健说话算不算数?陈子健说算数,紧跟着小秦看着陈子健,陈子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半口气也是不打算给我留啊!小秦说,你别废话,赶紧把衣服穿上,要不你穿衣服,要不我走!迫于对方的淫威,陈子健万分不情愿地把手伸向了那几件衣服……。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好奇怪,也不知道小秦从哪里淘换出来这么几件衣服,因为他身高有1米8,而且这衣服穿在他身上非常的合适。 一件小外套,超薄的黑色羊绒袜,长及膝的百褶裙,陈子健无语的看着小秦,好歹只有她看到了,他的一世英名还在。 小秦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紧跟着说道,喏,把这个穿上。 陈子健看了一眼,简直魂飞魄散,是高跟鞋呀,而且是黑色的高跟鞋。 陈子健说那啥,美女,咱不带这样子。 小秦问他穿不穿,他说不穿,小秦再次问了一遍,他将头昂起来一脸的威武不能屈的说道,打死我也不穿!小秦冷笑了几声说道,不穿是吧?说完转身就走。 好,我穿,我穿,陈子健很没骨气忙不迭地说道,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将这双高跟鞋踩在了脚下,好歹这双高跟鞋是半高跟的,他穿上勉强能走。 紧跟着小秦,又把假发给陈子健戴在头上摆弄了几下,然后点点头说,嗯,这还差不多!他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赶忙就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可小秦诧异的问他要干什么?陈子健诧异的说,你不是说了差不多吗?小秦却说道,我是说你的样子差不多了,紧跟着又说道,走吧!走吧,去哪里?陈子健吃惊地问道,同时瞪大眼睛看着小秦,可小秦却笑眯眯的,将胳膊伸到了他的臂弯说,今天咱们两个姐妹,出去转一圈!陈子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一下瞬间石化,震惊的看着小秦,你,你是说,咱们两个出去转一圈??他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问道。 小秦跟陈子健说,其实你也没必要出去,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不禁松了一口气,真想用全世界最瑰丽词藻来感谢对方的不杀之恩,同时将自己完全奉献给主,让主的光芒和恩宠沐浴遍自己的全身。 可紧跟着小秦的话语,瞬间将他打落到十八层地狱,她说,我在外面等你两分钟,如果不出去的话,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说完这句话,小秦转身出去了,留下一个孤独的陈子健站在包间里,怎么办?谁能告诉俺怎么办?陈子健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出去了,说实话也不知道谁发明的高跟鞋,穿起来简直是受罪。 小秦看见他出来,立刻眉花眼笑,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臂弯,同时身体紧紧挨着他。 陈子健能感觉到柔软和弹性,在他的胳膊上轻轻的跳动着。 好在外面的灯光比较暗,他们两个走出去,估计人未必能看清脸,陈子健暗自庆幸说实话,此刻他感觉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如果不是小秦的胳膊支撑着,估计随时有摔倒的可能。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小秦在陈子健耳边低声说道,真笨,连路都走不好!陈子健哀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笨,而是真的不习惯。 小秦在他耳边腻笑了几声说,你经常穿就习惯了!我去,经常穿,你还是杀了我吧!就这样,他们在酒吧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有服务员过来,小秦要了一瓶龙舌兰酒,同时从包里拿出几张钞票放在了对方托盘上,对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也许是陈子健的错觉,他总感觉刚才服务员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而且他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朝这里看着,看着他浑身不自在,就好像有无数的微小生物在身上爬来爬去,真不是一般的刺挠。 而小秦却笑嘻嘻的看着陈子健的窘态,说实话这个小妖精还真是让人爱恨交加。 小秦低声问陈子健看见没有,他说,看见什么?小秦说,斜对面有个男的,一直在看你!陈子健瞅了一眼还真是,那个男的目光在他们的这边,紧跟着小秦说,要不要让他过来,跟咱们一块儿坐,他急忙说道,别胡闹!侍者过来,将龙舌兰酒放在桌子上,又放了一盘柠檬片和一碟食盐,陈子健急忙埋下头,感觉脸上就像着了火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小秦说,那个男的站起来了,朝我们走过来了。 陈子健瞅了一眼,吓了一跳,可不是正朝他们这里走过来,他的心跳的跟将军令似的!紧跟着就听见这个男的说道,二位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同时手指头上,还挂着一把车钥匙,陈子健瞅了一眼,是保时捷卡宴的钥匙。 陈子健鄙夷地撇了撇嘴,想当年自己跟周建新没少用这个套路泡妞,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连泡妞都不用心,没前途。 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不行。 等话说出来,他才立刻意识到此刻的自己身份已经转换了,紧跟男人半张着嘴就像见到鬼一样,扭头就走。 而小秦咯咯地笑起来,而且笑的那个高兴啊,全身都在颤抖着,尤其是那对伟岸,更是颤抖的令陈子健眼花缭乱。 陈子健再也受不了了,站起身一把抓住小秦,拉着她就往回走,小秦跟在他身后,还是不停的笑着。 回到包厢后,陈子健一把搂住她,紧跟着狠狠的吻住她的嘴,不停地,小秦往外推着他,可他根本不管,可紧跟着舌头感到刺痛,他啊的叫了一声,而小秦就像一尾灵巧的鱼,游出了他的怀抱。 陈子健捂着嘴诧异看着小秦,小秦寒着脸跟他说,如果你再乱动的话,我就走,而且永远不再见你,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而陈子健感到万分沮丧!可没想到小秦走过来,用手推着他的胸膛,就这样他一步步后退,接着对方用力一推,陈子健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诧异的看着小秦。 小秦扯住了他的衣领,弯下腰,紧跟着一张柔嫩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灵活的小丁香伸了进来,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一直纤细的玉手,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摁,劲爆的音乐立刻在包间响起,小秦站起身,关掉了灯光,电视屏幕发出幽幽的光芒,给小秦披上了一层神秘魔幻的色彩。 妖娆的身体,跟着音乐节奏扭动,那种感官上的视觉盛宴,简直不能用笔墨来形容,陈子健坐在沙发上,就这样一直坐着,嘴干的要命。 小秦半截露在外面的洁白小臂,就像无骨的灵蛇,舞动出千般风情,这风情在身体之上流动,只是身体的一小部分都能这样,其余的可想而知。 陈子健不禁肃然起敬,当然是身体的一部分,你懂得。 小秦扭动着腰肢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一口,然后温柔的噙住陈子健的嘴唇,将这口酒渡了过去,幽幽的体香,还有酒香的味道,就像催化剂一般,刺激着他。 他伸出手想把这个恼人的妖精抓住,可没想到小秦的腰肢轻轻一扭,灵活的闪开,手中只抓到了一缕余香和怅惘。 渐渐的小秦舞蹈变得更加火辣,口干舌燥,陈子健拿起桌上的红酒狠狠灌了一口,可这酒就像汽油一样,将小腹的火苗燃烧的更加旺盛小秦扭动着腰肢走过去,在陈子健面前扭动着身体,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陈子健的喉结不停上下窜动着,感觉浑身就像冒了火,手是在他的身上滑动着,脖子、胸膛一直向下……。 第758章 被戳穿了 小秦扭动着腰肢坐在了陈子健的腿上,可瞬间又离开,那种惊魂一瞬的触感,除了带了瞬间的满足,但更多的是焦灼的渴望。 就这样小秦扭动着腰肢,与他稍稍接触迅速分开,两条薄薄的羊绒裤袜,而且重点照顾的地方就是在……。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陈子健简直快要疯掉了,想伸手抱住小秦,可是小秦却抓住了他的手,抬高将他们死死摁在沙发靠背上,两只手抓住他的手,一个火热的身体坐在了他的腿上。 一首音乐正好结束,小秦坐在他的腿上,他们就这样脸对脸看着,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嘴里喷出的热气,而且是带着灼热的温度。 音乐突然响起,带动着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开始快速上升,小秦的身躯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陈子健的双腿成了她表演的舞台。 摩擦着,或轻或重,或快或慢,跟随着节奏,可是到了后来,小秦越来越疯狂,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音乐更加劲爆起来,而陈子健感觉自己像温度计一样快速升高,简直快要爆表了。 虽然没有真正的接触,但这种接触更令人有种异样的刺激,他好想搂住在腰上疯狂扭动的腰肢,可是双手却被小秦死死摁住。 火热的身体不停地摇动着,渐渐变成轻轻地低吟,接着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高亢。 陈子健真的受不了了,身体猛然绷紧,在强烈的高亢叫声中,巅峰来的是如此的迅猛和强烈,大脑中一片空白,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而小秦也瘫在了他的身上,紧紧搂着他,不停地喘着气,显然在刚才也达到了……。 忽然陈子健的电话响了,将他们两个人惊醒,拿出电话看了看,然后陈子健拿过遥控器,将音响关掉。 接通说了两句话,是小马打过来了,因为他进来的时间实在有些久,外面小刘两个人等着有些着急,以为陈子健在里面除了意外,可是又不敢进来看看,只好跟小马汇报一下。 陈子健这才想起外面有两个人,急忙带着歉意说,事情刚刚解决,小马问用不用他出面,陈子健说用不着了!小马说,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回去了,陈子健说行,接着说等办完事回来,请大家吃饭。 小马说陈子健太客气了,这个用不着,电话里他们客气了两句,就这样挂了电话,此刻小秦媚眼如丝的蜷在怀中,问他是不是外面还有警察。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 小秦说,也就是因为你担心我,今天才奖赏你,要不然就……。 陈子健说要不然就干什么,说完就像贪馋的猫,向着那诱人的红唇的吻上去,可就在接触的瞬间,他的腰间传来剧痛,嗷的叫了一声,而小秦干脆利落的直接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说道,我要走了!陈子健伸手拉住她,小秦别走了好不好?小秦看了看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说道,别傻了,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不是吗?其实这样也挺好!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就像被戳破的皮球,没了动静,小秦接着说道,记住出去的时候,把自己收拾一下,免得吓坏人,说完笑嘻嘻的走了,留下来一缕香风。 房间里剩下陈子健一个人,要不是他身上还穿着那些衣服,以及那些痕迹,真的以为这就是一场梦……。 第二天,陈子健上路去省城,八点半准时到达了省委大院,说实话他已经来了好几次这个地方,说也奇怪,每一次来都有不同的感受,就像这一次,感觉浑身别扭,就像整个人被泡在粘稠的,搅和不开的液体里,感觉浑身都似乎都要凝固住,似乎,而且万分不情愿走进来。 陈子健坐在车里点着一颗烟,慢慢的抽着,老周在前面过了一会儿说,他前两天听了一个笑话,我说什么笑话。 老周讲,有个公务员刚参加工作,一次,跟科长去参加一个会议,要求三点整全体人员到齐。 台下的人都准点到了,可主持会议的领导直到三点半了才出现,一开口就说:“同志们都很遵守纪律啊,不到三点就到齐了。 ”新公务员不满地对科长说:“什么刚三点,都三点半了!”科长低声说:“你懂什么个屁!你那是北京时间,而我们现在是领导时间!”老周讲完了,我不禁笑了起来,这个笑话编排的有些有些意思,北京时间和领导时间区分的挺开,不过从另一个层面折射出,官场还是以领导意志为主!经过老周讲的笑话,陈子健感觉身上的僵硬感消失了很多,深深吸了口烟,把烟吐出来,烟头使劲摁在烟灰缸里,打开车门看了看外面,天气不错,枝头上有一只喜鹊正在叫,看来是好兆头,他心中暗道,下了车,向着省委大楼走去。 走进省委大楼,陈子健直接先到了办公厅,见到了办公厅副主任鲁成军,他跟鲁成军打过几回交道,他也让陈子健帮着办过几回事,两个人关系算不是好,但还凑合!鲁成军看见陈子健进来,只是看了他一眼,接着收拾了一下桌子,看了看表站起身说走吧,就这样鲁成军带着他向着电梯走去。 鲁成军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个人没说话,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没人,鲁成军才伸出手说,一路上顺利吧!陈子健说还行,早早出门,空气挺好,鲁成军笑了说,最近全省工作会议上,胡书记狠狠表扬了你一顿,看来好事临近了!陈子健急忙说,哪里,哪里!鲁成军说有了好事一定请客哟,他说一定,一定,说话间电梯停住了,而鲁成军的脸顿时变得生硬起来,而陈子健将目光转向别处,就好像我们两个人是陌生人一样。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出去,很快来到胡书记办公室跟前,鲁成军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跟刘处长打了个招呼,刘处长很公式化的跟他寒暄几句,就这样鲁成军临走时候给陈子健使了个眼色,接着转身走了。 陈子健急忙先介绍自己,刘处长说不用介绍他已经知道了,让陈子健等一下,胡书记在里面有点事情,他站在门口,刘处长也没再跟我说话,而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整理着文件,书写着东西,总之看起来很忙碌。 陈子健知道这是刘处长故意这样做,因为他是胡书记的秘书,每天有很多官员来见胡书记,刘处长这样做一来让这些官员看见自己很清闲影响不好,再者见到一个起身相迎,见着一个说上两句话,一天下来,累也累死了,但是他做出忙碌样子,谁也不好意思打搅他,这样既显出很忙碌,又免了迎来送往之苦,实在是个不错的办法。 此刻门外面已经等了好几个人,其中两个还是某市的一把手,另外还有几个都是厅长之类的官员,陈子健待在里面说实话,级别真的差了一些。 他跟其中两三个人打过交道,相互点点头用眼神交流一下,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刘处长旁边的门半打开,刘处长起身进去,周围几个人有了小小的骚动,这说明胡书记要开始办公了!刘处长走出来看了陈子健一眼,让他跟着进来,陈子健立刻感到周围诧异的目光,有几个人开始跟身边人询问他是谁,而陈子健却深深吸了口气,向着里面走去。 这个办公室没有变,但是里面却换了主人,陈子健心中真的有一丝伤感,但理智把他从里面拉回来,现在可不是悲秋伤怀的时候。 刘处长给陈子健倒了一杯茶,紧跟着点了一下手表示意他把握时间,他点点头,刘处长出去了,而此刻办公室就剩下陈子健跟胡书记两个人。 胡书记跟刘书记两个人的气质决然不同,刘书记给人感觉很安静,当你面对他的时候,就好像在面对着波澜不惊的大海,那么有人说波澜不惊的大海,那说明刘书记性格很温和咯!温和只是表面,你见过永远是平静的大海吗?而是这平静下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这股能量一旦发作绝对是狂涛巨浪,毁天灭地。 而此刻胡书记给陈子健的感觉,就像是高山,而且是巍峨的高山,尽管他的个子不高,但是在他面前,你总有种高山仰止的错觉,而且嵯峨,厚重,还带着令人心惊的压力。 陈子健心里暗暗比较着两位省一把手,而胡书记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他,目光并不是犀利,而是睿智,一种令人无处可藏的睿智,似乎你的想法,还有你的心理活动,在这目光下被彻底洞晓,这么说吧,感觉就像是光屁股面对着他。 陈子健急忙将目光放在了鼻子和嘴之间,躲避着那目光,胡书记说出的第一句话,让陈子健立刻心惊肉跳起来,小陈区长,你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是做了大好事,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可实际上怎么听得不对味,而且胡书记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陈子健的心瞬间下沉,一个劲的下沉……。 第759章 追悔莫及 陈子健心中惊疑不定,紧跟着胡书记又说出的话,就像一连串惊雷,炸的他几乎魂飞魄散,小陈区长,感谢你让红桥区的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扬名全国啊!虽然此刻陈子健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是估计好看不了哪去,后来刘处长跟陈子健说,他再次见到陈子健,看见他的脸白的就像一张纸,真以为他生病了。 说实话,要不是椅子支撑陈子健,估计他已经软软的躺在地上,脑袋里轰轰的,有个声音在不停的提醒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陈子健鼓足勇气,想跟胡书记争辩几句,,可是一看到那嘲讽的目光,他那鼓足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 胡书记紧跟着说道,你回去吧!说完低下头看着文件,而陈子健真不知道怎么走出胡书记办公室,等他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车里。 老周吃惊的看着陈子健,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子健从观后镜看见一张惊恐的脸,而且这张惊恐的脸是那么陌生,似乎不是自己的脸。 陈子健摆摆手,靠在车椅上使劲搓了搓脸,老周点着一颗烟递过来,他接过来,可是没有抓牢,香烟咕噜噜的掉下来落在他裤子上,他竟然忘记了用手去拍。 老周急忙把烟拍掉,又从车里跑出来,打开车门,将那根烟捡起来扔掉,紧跟着跑回车里,发动车开出了省委大院。 几分钟后,车开到了省医院,老周打开车门扶陈子健下车,他这时才奇怪地问老周来这里干什么。 老周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赶紧到医院看看,陈子健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真的回过神,摆摆手说道我没事!老周看着陈子健,忽然陈子健没来由的烦躁勃然大怒吼道,我说没事就没事,难道你也盼着我有事?滚,你给我滚!老周吓了一跳,虽然老周是陈子健的司机,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家人一样,两个人说说笑笑,就算是骂两句,也是开玩笑,但是陈子健发这么大火,这可是头一次。 老周吃惊的看着他,周围有人看过来,老周立刻把车门关上,紧跟着上了车,车离开了省医院。 陈子健靠在车椅上,脑袋乱的很,过了一会儿说道,给我一颗烟,老周把车停下来,点着一颗烟递过来。 陈子健抽了一口,定了定神说道,刚才……他话没有说完,老周说到,当领导心累,每件事情都要操心,不像他们虽然身体累但是不操心,每天三饱一倒,说白了就是没心没肺!陈子健笑了笑没说话,抽了一口烟说道,有舒缓的音乐没有?老周说有,过了几秒种舒缓的大提琴音在车内如水般铺展开来,那声音绵长、优雅,还透露着淡淡的怀旧。 似乎在提醒着人们找寻往日的记忆,寻找曾经的美好。 舒缓低沉的旋律,悄无声息地拨动着人们的心弦,不知不觉沉浸其中,难怪有人说大提琴是最好安神的乐器。 可陈子健的大脑并没有安静下来,而是在快速思考着,没错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事情,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当然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没有直接关系,他最多不过是在背后推了一把!陈子健得肺炎是假的,不过是得了重感冒,重感冒不是全累出来的,而是有洗冷水澡催化出来的,有句话说得好,好的猎手从来不会蹲在陷阱旁!有时候离开,是为了更清楚看到局势。 陈子健自己折腾出来的病,于是让我有了离开的借口,而且离开的时候,故意跟郑伟提出,让狄涛和马斌两个人负责城建工程,以他对郑伟的了解,绝不会采纳自己的意见。 在他意料之中,刘宇接手了城建工程,他很清楚,刘宇是个很强势的人,不过在杨毅书记和陈子健的压制下,表现的一直隐忍,但是一旦有了释放机会,肯定会爆发出来。 而且陈子健从对他的观察来看,这个人很贪婪,要不然不会放纵他的兄弟刘刚明目张胆做那些事情。 从以前明着暗着跟杨毅对着干,接着又同陈子健交恶,每一次那个小团体索取利益的时候,都是刘宇出头,说明这个人胆子很大。 一个贪婪和胆子大的人,被压制了那么久,一旦给了机会,他会怎么做?很简单当一个人心里天平失去平衡,肯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而陈子健的离开,恰好给他创设了机会,而且又在郑伟的纵容下,他要不干出点事情,那就不是刘宇。 更何况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一个想要攫取利益的团体。 而且他们认为陈子健的靠山周书记去世了,而且在省里又得罪那么多的高层人物,倒霉是迟早的事情,而现在又跟郑伟抱成一团,卢广的迅速靠拢,让他们彻底的有恃无恐起来。 陈子健开始以为他们会在工程上动手脚,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很大,而是盯上了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这两个地方。 这两地方是陈子健辛辛苦苦花费了大量心血搞出来,结果这几个王八蛋,竟然明目张胆据为己有,他真的愤怒了,不是一般的愤怒,既然你们想吃下去,我陈子健不崩掉你们几颗大牙,我就不姓陈。 在陈子健得知物流中心和小商品城发生的事情后,他让程煜跟程烨联系,并且让程烨写一篇关于这个文章,然后找了一家京城媒体发表,为什么选择京城,一来是制造更轰动的效应,而来离省城远一些,不让别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至于网上的帖子,陈子健早已经驾轻就熟,果然这两个双管齐下,制造出了很轰动的效应,至于暗中调动的陈子健此刻在家中休养,就算是有心人,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 可是没有想到,胡书记今天见了陈子健,直接拆穿了他的小动作,而且他能看出来胡书记眼中的愤怒、嘲讽还有冷漠!直到这个时候,陈子健才知道自己担心在哪里,担心就在这里,而且这个担心变成事实,胡书记洞悉了他的所作所为。 就在陈子健听说胡书记责成宣传部平息事态,就已经知道事情有些过了,说实话,当时他只想着将这几个混蛋送进地狱,但是丝毫没有考虑到胡书记的感受。 作为胡书记新任省一把手履新,刚上任不到几个月,先是省城一把手出车祸去世,接着红桥区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而且是全国都知道了,你认为是好事吗?胡书记心中肯定恼怒万分,连续发生的事情,会不会让上层对他看法,会不会认为掌控力不强,而且到了这一层面,政治斗争会更加严酷,万一成为政敌攻玕的手段,这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陈子健从胡书记对待宣传部的态度,就能感受到他的怒火,所以他一直担心,担心事情败露,而今事情真的败露了!陈子健肯定要承受胡书记那愤怒的怒火,而且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命运,不用猜都能想得到。 长长的烟灰落在陈子健的裤子上,他都没有察觉到,手指传来刺痛,原来不知不觉烟蒂烧到了他的手指。 陈子健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看了一眼前面的老周,说了一句开车,声音是那么无力,而且听起来带着颤抖……。 他回到区里的家,在电话里跟梦秋水说了这个事情,梦秋水先是吃了一惊,紧跟着生气问陈子健做这个事情为什么不跟她商量。 陈子健说我在家里每天游山玩水,别人应该猜不到是我做的!等他说出这句话,真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胡书记不就戳穿了自己吗?梦秋水果然冷笑几声,陈子健是不是就认为天底下只有你陈子健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陈子健无言以对,紧跟着梦秋水又说到,全世界都知道你跟郑伟他们不对付,而且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是你亲手干出来的,现在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出事了,如果你不采取行动才是不正常的!你做出这个事情,实际上是跟全世界人明目张胆宣布,这件事情是我陈子健的干的,简直是愚不可及!梦秋水接着又说,陈子健你作为一个组织的干部,有正常的组织程序,有正常的反映渠道不走,反而弄一些歪门邪道,胡书记心里面能高兴吗?胆大妄为这四个字,绝对跑不了。 梦秋水还说他做事情不挑时间,不计后果,莽撞无知这四个字,也绝对跑不了,再有做事情自以得计,但漏洞百出,自作聪明这四个字,更是跑不了!总之陈子健现在在胡书记的心中,留下了胆大妄为、莽撞无知,自作聪明的印象,梦秋水说,你办的还真的一件“漂亮”的事情!听着梦秋水说,陈子健真的追悔莫及,说到最后,梦秋水叹口气说道,行了,事情已经出了,不要再考虑了,大不了咱们回家过日子。 陈子健靠在沙发上,身上一阵阵的发冷,胆大妄为、莽撞无知,自作聪明,这十二个字在他的眼前环绕,不停的环绕,而且就像冰冷的潮水,席卷着他,重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761章 你能不能处理 第二天,因为明确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事情,陈子健又召开了一个简短的区长办公会,宣布了这项分工。 会议结束之后,不少人跟他质疑这个分工,陈子健说,刘宇副区长工作能力强,现在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情况比较复杂,他对于这个事情又熟悉,处理起来应该是有办法的。 陈子健再次接手了城建工程,每天泡在工地里,奔波来奔波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快把城建工程完成。 果然不出他所料,刘宇在接手城建工程这段期间,工程基本上处于无序混乱状态,他来了之后,将整个工程状态扭转花费了不少时间。 过了几天有省政协代表向省政协反映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问题,随后省人大代表也有人对这个问题向省人大提出质询。 不过这个跟陈子健没有关系,他只是一门心思扑在了城建工作上。 至于机关领导主要干部下社区活动,陈子健还是要参加的,而且这一段时间表现得非常的忙碌,不在社区就在工地,不在工地就在社区。 至于工作,他该安排谁干就安排谁干,至于怎么干,用什么办法,一概不管,要的是结果。 如果你拿不出结果,对不起,该承担的后果你自己负责!就这样,区里很多部门,星期六日开始加班,弄得下边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很多人不由自主将怨气撒向了下社区,同时还有个顺口溜。 领导干部齐出动,大家一起下社区,一天到晚忙工作,忙来忙去白球忙。 又过了两天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商户,全都联合起来,组织了一次声势非常浩大的罢市以及上街游行活动。 陈子健接到消息后正要动身,郑伟给他打来电话,在电话里质问这是怎么回事?陈子健说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是刘宇副区长整体负责协调,这一点而且是在区长办公会上明确的。 郑伟几乎在电话里咆哮的对陈子健吼道,陈子健我特么不管什么区长办公会,我只是想看到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商户的情绪平静下来,你尽快把事情解决掉。 陈子健立刻说道,请郑书记放心,我这就赶到现场去处理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郑伟的口气也缓和下来说,子健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出不得事,也出不起事,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已经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再出事情,对我们大家都不好,子健你一定尽力把事情处理好,如果需要人员方面的支援,尽管开口。 陈子健说,我先去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等他赶到地方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头,走了过去,问刘宇在哪里,有人跑着去找刘宇。 过了一会儿,刘宇急匆匆跑过来,神色看起来很紧张,头上全都是汗,陈子健问他情况怎么样?刘宇说,有一部分商户,煽动商户集体闹事,他现在正在想办法处理。 陈子健看着刘宇问道,能处理好吗?同时眼睛紧盯着他,刘宇的目光游移着不敢跟他对视,过了十几秒钟才说,区公安局已经跟市防爆大队取得了联系,估计一会儿就能过来。 陈子健接着问道,市防暴大队过来干什么,难道要镇压他们?刘宇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我意思是让防暴大队过来,维持秩序,已防止别有用心人捣乱,煽动人群做出不理智事情,最后酿成严重后果。 陈子健又反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让防暴大队来维持秩序?刘宇说他打算让防暴大队有组织的疏散人群,然后查清楚谁是挑头的人,将他们绳之以法。 陈子健又盯着刘宇问道,你确定这个办法能行?刘宇犹豫了一下,紧跟着点点头说道,他确定,这个办法肯定能行。 陈子健看了看刘宇没有说话,他看见卢广站在对面,卢广肯定看见他了,但是并没有过来,而是朝着另一边走去。 这个时候区政府的主要领导差不多都来了,陈子健把他们招呼到一块儿,然后说刚才刘常务,想了一个办法,还说已经跟市防暴大队取得了联系,接着他将刘宇的办法说了一下。 接着又说,刘常务说这个办法一定能行,你们大家觉得怎么样。 大家相互看了看,狄涛说道,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是刘宇副区长负责协调的,他应该对这个情况非常熟悉,既然他说这个办法能行,那应该是可以的。 跟着马斌也说道,既然是刘常务想出来的办法,并且联系了市防暴大队,应该他能把这个事情处理好。 其余的人也同意刘宇的办法,毕竟现在这个事情出了,如果能解决大家都好,如果解决不了,那么谁负责这个问题,那么谁最终要对这个问题负责。 其余的人不过是过来站站台,摆摆样子,大家都是死跑龙套的,没有必要这么认真。 很快市防暴大队来了,几辆防暴车开过来,再看这些人,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只有肖成军跟在刘宇身边。 而陈子健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对旁边的刘宇说道,是市里的电话,紧跟着向着旁边走去。 就这样,刘宇不得不单独面对市防暴大队的人马,陈子健在旁边接着电话,跟市防暴大队队长吴宇航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对方也冲他挥挥手。 紧跟着卢广过来,他是市局的公安副局长,又是区里政法委书记,算起来也是吴宇航的领导。 陈子健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他们,只见他们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紧跟着市防暴队队员带好护具,排列好阵型,站在了那些商户的前面。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收起电话向着那边走去,紧跟着刚才连人影都没有的那几个副区长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陈子健对吴宇航说道,这里的事情主要是刘宇副区长负责,另外还有卢广书记,这一次辛苦大家了!吴宇航笑着说道,这是应该的!正说着,陈子健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说了声抱歉,省里的电话,急匆匆向着另一边走过去!陈子健听见刘宇拿着扩音器高声喊,小商品的商户们,请大家保持克制,有什么条件可以坐下来谈,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不要采取这种形式!可是他这番话语,招来的只是阵阵的嘘声同时还有咒骂声。 有人直接喊道,这个王八蛋就是刘刚的哥哥,他们兄弟两个合伙起来祸害大家,当初签订好的协议作废,是他想出来的。 接着又有人高声喊道,刘宇是个大贪官,那家快递公司就是他引进来的,而且那个公司并不是什么国外公司,而是刘宇跟别人在国外随便注册,然后放到物流中心,目的就是挣我们的钱,让我们大家没有活路。 有人喊道,这个王八蛋吃的肥头大耳,却让我们喝西北风,打倒他,这次一定要打倒他。 人们嘴里不停的喊着,都是咒骂刘宇的话语,刘宇站在一辆警车上,手中拿着扩音器,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怒。 他大声喊道,限你们十分钟内,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就要采取强制措施,我相信大部分人是好的,你们只是受到了一小部分人的蛊惑,你们要认清这些人的真实面目。 刘宇接着说,那一小撮人,你们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你们的言行已经触犯了法律,如果及时收手的话,还可以宽大处理。 有人在人群里高声喊,省里面已经知道了刘宇的贪赃枉法行为,现在已经要对他进行调查,大家不要怕,一定要坚持住维护我们的权益。 接着有人又喊道,对,就是让省里知道,知道刘宇这个大贪官干了些什么事情,他的上边儿还有区长,还有区委书记,还有市一把手,省一把手,他一个人绝不可能只手遮天,掩盖住事实的真相。 人群变得骚动起来,紧跟着又有人喊道,大家不要乱,不要乱,咱们一定要冷静,保证秩序,不给刘宇是个大贪官可乘之机。 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么喊,好多人都这么喊,也就过了一小会儿,人群中的骚动立刻变得平静起来,每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高举着横幅。 刘宇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要承担法律责任,在事态没有恶化之前,你们赶快回去吧,区里保证不追究你们。 有人在人群里喊道,放屁,宪法里规定了,人民有上街游行的权力,我们这样做不违法。 站在警车顶上的刘宇看着下面的人群,又急又恨,过了几秒钟吼道,你们再不走的话,区里面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陈子健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手机响了,是郑伟的电话,他看了一眼,将手机放进口袋。 刘宇从警车爬下来,朝着陈子健走过来,陈子健没等他说话,直接问道,刘常务你这个事情能不能处理?刘宇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现在情况比较危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子健很不客气地打断他,刘常务,这个事情你能不能处理?刘宇看着他,而陈子健的目光也紧紧盯着他,过了差不多十几秒钟,刘宇才点点头。 陈子健接着又说道,你考虑好了,刚才我接到市、省里好几个电话,都是询问这个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你应该知道要有什么后果。 刘宇的眼中闪烁着犹豫,此刻周围就像时间瞬间停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定格了……。 第762章 政府来负责 实际上刘宇心中很清楚,陈子健这是在逼他,换句话说,目前他刘宇绝对是第一责任人,逃脱不了任何干系,而且陈子健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再次明确下来。 而且当着众人的面,陈子健问你刘宇能不能处理好,你刘宇说没有问题。 其次,陈子健好几次恰到好处的电话,实际继续把刘宇推向前台,而刘宇他也很清楚,但又说不出什么!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负责协调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这事情甚至这黑锅就由他来背,而是他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因为他想拼命的捂住盖子。 天底下没有你自己吃肉让别人挨打的好事情,既然你想吃肉,那你就得看自己有没有消化的本事。 换句话说,如果刘宇他提出来处理不了这个事情,那好,陈子健来处理,而且以后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跟你刘宇半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将来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要怪我陈子健不仗义。 所以现在刘宇就好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煤球一样,想吐,吐不出来,想吞,吞不下去。 更何况陈子健告诉他,省里面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如果你出理不好,可想而知省里会有怎样的反应!刘宇站在那里,神情慌张,眼中不停闪烁着犹豫,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着。 过了几分钟他咬了咬牙说道,这个办法一定能行。 陈子健点头说道,记住,防暴队只是负责有组织地疏散群众,实际上陈子健在告诉他,你要想硬来,绝对不行。 刘宇点点头,向着那边走去,陈子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刘宇站在警车上,大声喊道,你们听着,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们就要清理现场,请大家自觉的离开,不要骚动,不要乱!可是刘宇的话语,却招来人们更大声的咒骂以及嘲讽!刘宇从警车上爬下来,跟旁边的,吴宇航还有卢广他们开始商量了起来,肖成军站在旁边,眼睛不停的转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转身离开,陈子健看见他掏出手机打电话。 过了几分钟,在吴宇航的命令声中,所有的防暴警一字排开,竖起了玻璃钢盾牌,人躲在玻璃盾牌后面。 接着这些防暴警用警棍敲击着盾牌,发出砰砰的整齐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震撼,而且这些防暴警随着砰砰的声音,步伐整齐地向前迈进,一步,两步,三步。 而站在防暴警察对面的商户们,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人群开始变得骚动起来。 在这个时候,有人大声喊道,大家不要乱,不要乱,咱们坐在地上不要动。 紧跟着有人群中有好几个人开始维持秩序,接着这些人全都坐在了地上,尽管路两边已经戒严,但是仍然有不少的人围观,同时用手机或者是摄像机拍摄着。 防暴警走的人们跟前,尽管继续敲着盾牌,但停下了脚步。 刘宇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为什么停下来?这些防暴警为什么停下来?你们赶快把人群驱散!吴宇航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接到的命令是有组织地疏散群众,现在群众不走,我也没有办法。 刘宇怒声说道,我命令你立刻让这些防暴警驱散他们快点。 吴宇航耸耸肩膀说道,魏局长只是下达了跟城区合作解决事情,并且注意维持秩序的命令,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接到任何指令。 旁边卢广也跟着说道,吴队长让你的人赶快行动。 可是吴宇航笑嘻嘻的说道,对不起,卢副局长,您得到魏局长的全权授权没有。 卢广愣了一下,吴宇航笑着说道,如果您得到魏局长的授权话,哪怕让魏局长给我打个电话,只要魏局长同意,一句话,没问题,兄弟们肯定往前冲,如果谁不冲,谁是小姨子养的,而且我老吴第一个冲在前头。 吴宇航说完这句话走开了,来到警车跟前拿起扩音器喊道,全体队伍听我命令,集体就地休息。 说完这句话,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所有的防爆警都坐在了地上。 吴宇航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事情搞不好会引火烧身,要想当官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到时候被人当枪使完,然后黑锅又让你背,这就悲剧了。 刘宇简直快气疯了,卢广在旁边打着电话,过了一会儿,放下电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刘宇知道,市局那边肯定没有通过。 这个时候陈子健走到刘宇身边问他,事情能不能解决?省里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市长,还有市委领导,正往这边赶。 刘宇听到这句话,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说道,是不是让城管来协助这项工作?陈子健说,这个事情,你可以跟马斌同志协调,马斌负责市容工作!结果可想而知马斌根本不同意,刘宇满头的汗水,而静坐人群不停地高喊,刘宇大贪官,打倒刘宇还我商品城,打倒刘宇还我物流中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奥迪车开过来,车门打开,郑伟从上面走下来,满脸的怒容。 他走过来劈头就问,怎么回事难道还没有解决吗?陈子健看了一眼刘宇,刘宇将头转到一边,没说话。 仇亭鹤也来了在旁边说道,物流园区还有小商品城,都是区政府的重点工程,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仇亭鹤这句话很有目的性,直接将这次小商品城和物流园区商户集体罢市、游行的行为,由刘宇的身上转移到了区政府身上。 而陈子健是区政府的一把手,换句话说,仇亭鹤这句话,实际上是在质问陈子健,意思是陈子健应该担负全部的责任。 果然郑伟怒视着陈子健说道,陈子健你作为区政府的一把手,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是你亲手打造出来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办?陈子健看了刘宇一眼,刘宇将头扭到一边,陈子健笑了,刘常务你对这个事情怎么看!刘宇迟疑了一下,您是区长听您的!郑伟紧跟着怒声说道,陈子健你赶紧想办法,把这些人弄走,要不然一切后果由你自负。 陈子健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是不是小商品城还有物流园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都由我来负责。 郑伟立刻说道,物流园区还有小商品城是区政府工程,你不负责难道我负责?陈子健扭头看了一眼刘宇说,刘长务你觉得呢?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你能不能继续负责下去?刘宇看了看仇婷鹤,又看了看郑伟,又看了看陈子健说,我认为这个事情还是由区里出面比较好。 陈子健又紧跟着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后续的一切事情,还是目前解决这个难题的事情。 这个时候刘宇愁眉苦脸地说,目前这个事情,我办法想尽了,但还是一点效果没有,所以还是区里整体出面比较好,到时候我该负什么责任肯定不推脱。 很明显刘宇这个家伙在耍滑头,用一个模糊的该负责任就想轻轻松松滑过去。 旁边郑伟说,好了,现在不是说谁该负什么责任的时候,而是说把事情赶快处理好的时候,跟着他又说道,这个事情就由陈区长负责好了!陈子健笑了对郑伟说道,刚才郑书记说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是政府工程,所以应该由政府来负责是不是这样?郑伟不耐烦的说道,当然是这样,难道还让区委负责吗?陈子健接着说道,在区长办公会上,我很明确地将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给了刘宇,现在刘宇并没有尽到职责,而且并没有将这个问题协调好,他刚才已经说了,要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既然这样,陈子健停顿了一下,现在我要召开区长现场办公会商量解决这个问题,那就不请郑书记还有仇副书记列席了。 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根本没有看郑伟和仇亭鹤脸上的表情,大步向着旁边走过去,让人通知所有的副区长过来开一个现场办公会。 仇亭鹤脸色变了一下,急切的跟郑伟说着什么,而郑伟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陈子健在现场办公会上,直接指出刘宇,对于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办事不力,决定今天开始,刘宇不再负责这两个地方的具体事务,同意的举手,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率先举起了手。 紧跟着,姜涛、狄涛、马斌还有其他几个副区长都举起了手,肖成军看了看说,这样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 陈子健指的是那边静坐的人说道,现在这个时候还能拖吗?如果肖副区长有办法的话,那么我可以把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交给你来负责。 肖成军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候姜涛说,我能处理好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事情。 陈子健说,姜区长主动请缨了,那么还有谁,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没有人说话。 陈子健看着姜涛问道,如果你不能把事情处理好,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姜涛点点头说,我知道,如果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这次群体事件不能够妥善处理,我立刻引咎辞职。 陈子健点头说道,好,既然姜副区长这样说,那么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事情交给你了!陈子健的话音刚刚落点头,姜涛大踏步的向着前面走去……。 第763章 陈子健的坑 这一次的事情,很明显是陈子健给刘宇挖的坑,那天他跟梦秋水通过话后,自我反省,确实是这样,有着正常的反映渠道不走,有着堂堂正正的谋略不用,为什么非要剑走偏锋?实际上还是陈子健的思维没有转变过来,换句话说思维还是局限在一点,并没有放眼全局,就好比一个农夫只顾着自己田里的庄稼不被鸟儿吃,跑来跑去轰鸟,可是到了最后,鸟飞走了,庄稼虽然没有被鸟吃,但是全被他给踩坏了。 所以他要换一个思路,高咨文在省政协和人大还是有几个关系。 于是陈子健通过他,让政协委员和省人大代表书面反映这个事情。 尽管有人说政协和省人大的地位跟其他领导班子没法儿比,但是,作为政协和省人大,如果有了问题反映上去,省领导还是要重视起来,这算是正当的反映渠道。 怎么有人说陈子健为什么不自己去反映答案很简单,如果他自己去反映这个问题,那就破坏了潜层的规则。 官场的潜层规则到底是什么?其实陈子健感觉,就是围绕着制度所发生的暗地里博弈,形成的一种独特的规则。 只要你按照潜层规则去做,即使你做错了,也没有人会指责你,但是你破坏了潜层规则,即使你做对了,官场中依旧会把你视为另类。 到达他们这一层面的官员,很少有赤膊相见,大家玩的是脑筋,动的是人脉,讲究的是谋略。 如果陈子健跟上级反映这个问题,首先刘宇是他的下级,没能监管好下级,那说明陈子健监管能力有问题,其次刘宇是他的下级,而陈子健作为上级,对自己下级手足无措,说明他御下能力有问题,再有这件事情到底跟刘宇有没有关系,证据呢?而陈子健根据一些猜想和传言就把刘宇抛出去,这未免太儿戏了,上级肯定会认为他做事情冲动,思想上不成熟。 再有即便上级真的介入调查,调查结果如果刘宇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陈子健肯定会给上级留下不能容人,心胸狭窄的印象。 所以这件事情他只能通过省人大和政协这两个渠道向上面反映,而且反映的并不是刘宇的问题,而是反映的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问题。 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商户上街反映问题,这件事情是姜涛和程煜他们安排的,目的就是让刘宇对小商品城和物流园区彻底分割。 那肯定有人问陈子健为什么开始要把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这两个地方交给刘宇来协调,而不是直接让姜涛直接负责?他这样做是不是有脱裤子放屁的嫌疑?真的没有,因为官场讲究的是承转起合、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陈子健如果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着手处理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事情,肯定会给人一种急不可待,甚至携私报复的嫌疑。 此刻刘宇他们最想做的就是把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事情掩盖住。 而陈子健顺水推舟把这个事情给他们。 你们能处理好是你的本事,你要处理不好,那我陈某人只好换人,到时候你也没有好说的。 当然陈子健料定他搞不定,所以才放心大胆给他!总之陈子健之前用的那手段有效是有效,但不是正途,给人耍小聪明的感觉,终究难成气候!实际上,通过这件事情,胡书记和梦秋水给陈子健上了一课,让他明白正途和偏锋的差别。 姜涛安排的事情,自然很容易搞定,不过演戏也得演足,陈子健也出面,总算将众人的情绪安抚下来,并且许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 这样物流中心还有小商品城的商户离开了,郑伟看到问题解决了,说要开一个常委会,慎重处理这件事情。 就这样他们重新坐在了小会议室里面,陈子健看见张婕走进来,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陈子健冲她笑了笑了,可是张婕神色黯然的扭转目光。 陈子健心中有些奇怪,紧跟着其他常委走进来,众人招呼打着招呼,并且好几个人说陈子健辛苦了。 郑伟走进来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先扫了一眼众人,没有说话,陈子健知道这厮是用这种方式提醒众人,他是这个会议室的主宰。 郑伟清了清嗓子,众人开始摊开笔记本,郑伟直接进入主题说,今天的事情大家想必都知道了,事情暂时解决了,但是能不能彻底的解决,这还要画一个问号。 今天我们大家做在这里,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出一个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紧跟着说,现在就让刘宇同志,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一下。 陈子健神情淡淡地坐在那里,从口袋里掏出烟,拿出一根点着抽了一口,缓缓的吐出来。 ?很明显,虽然他在区长现场办公会上明确这个事情,现在是由姜涛来负责,但是郑伟想在区委会上讲这个事情扳过来,通过区委会的形式来明确在这个事情,刘宇占主导。 刘宇介绍完情况,紧跟着郑伟说道,现在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这两个地方已经成了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为了及时消除隐患,所以应该成立领导小组,对这个问题进行督导解决。 跟着郑伟问陈子健有什么意见,陈子健说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现在问题很严重,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但我不知道成立领导小组督导解决会不会起到应有的效果?领导小组不起作用怎么办?如果小商品城物流中心商户在组织起来怎么办?所以我认为领导小组成立不成立关系都不大,关键在于,要了解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商户,为什么这么做,这才是主要的!卢广迫不及待打断了陈子健的话语,说事情很清楚,主要是一少部分商户,想获取更大的利益,无理取闹,煽动其他商户闹事。 他淡淡地看了卢广一眼说道,是调查的结果吗?卢广说他已经派人调查过,而且调查得非常的清楚。 陈子健点了点头说道,这里是常委会,每一位常委的发言,都记录在会议记录本上,刚才这句话,更需要一字不落,原原本本的记录在案。 卢广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问陈子健什么意思?陈子健笑了,什么意思很简单,你说了调查清楚,那就要记录下来,等事实真的清楚了,看看你的话是不是跟事实相符!估计卢广被陈子健这句话顶得够呛,拿眼睛瞪着他,而陈子健毫不在意地笑笑。 他对郑伟说道,关于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政府这边肯定能够解决,并且我认为领导小组进行督导解决没有实际作用。 郑伟皱起了眉头正想说话,陈子健继续说道,如果不能解决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问题,我情愿引咎辞职!他说出这句话,就好像引爆了一个炸弹,郑伟瞠目结舌的看着陈子健,其余的常委的目光也充满了震惊!陈子健紧跟着问郑伟,现在领导小组还有必要吗?郑伟勉强笑了笑说,子健你这句话言重了,但陈子健斩钉截铁说道,军中无戏言,我陈子健说到做到!仇亭鹤说,子健你真的误会了,领导小组只是起到了督导作用,并没有要对政府工作指手画脚。 仇亭鹤这厮还真是有两下子,直接将话题转移,而且暗指陈子健对政府那边把的太紧,说陈子健误会领导小组是过来分他权,所以反应这么激烈。 这时候旁边钟兴国说,陈区长既然对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问题有把握解决,那就让他先试试,如果不成再成立领导小组。 旁边刘宇立刻说道,如果解决不了怎么办,事情越来越糟怎么办,最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谁负责,难道你负责?刘宇说出这番话,咄咄逼人。 钟兴国急忙说道,我也是一个想法,难道不让我表达吗?说完梗着脖子看着刘宇。 郑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干脆举手表决,同意成立领导小组督导解决举手,说完,他率先举起了手。 紧跟着刘宇、仇亭鹤、朱建明举起手来,可没想到统战部长李佩云说他弃权,郑伟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卢广也举起手,郑伟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一些!组织部长马华直接说反对,接着钟兴国、陆志清,还有陈子健都表示反对,而张婕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现在的局势五比四,张婕怎么会不表态?陈子健心中有些疑惑,想起程煜跟他说过的话语,心中不禁有了这层阴霾,难道是真的?这个时候郑伟对张婕说道,张部长你的意见是什么,虽然笑着说,但是眼中却紧紧盯着张婕,似乎带着几分威胁。 而张婕似乎没有听到,只是坐在那里,郑伟又喊了一声,张婕这才如梦方醒,脸上露出几分惊慌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郑伟让张婕表态,张婕抬起头看了陈子健一眼,紧跟着目光离开了。 他的心微微一沉,随后张婕说道,我,我弃权!听到这句话,郑伟得意地笑了,看了陈子健一眼,眼中带着胜利者的兴奋……。 第764章 陈子健的坑(中) 因为张婕的弃权所以成立领导小组的事情被通过,而张婕说出弃权之后,看了陈子健一眼,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愧疚。 可他就当做没看见,不过心中疑窦丛生,为什么张婕转变的这么快?难道她跟郑伟之前,真的有人们所说的那种关系吗?紧跟着确定领导小组,组长郑伟,陈子健是副组长,而且所有的常委都是副组长,最主要的是刘宇虽然是副组长,可是担任下属办公室主任。 理由是刘宇一直负责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工作,很熟悉状况。 换句话说他们这些副组长都是务虚的,唯独刘宇是实实在在的副组长,且直接对郑伟负责,就这样很明显他们用这种方式,将陈子健完全架空,而且将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抓在手里。 说实话陈子健真觉得郑伟没有这个智商,出这个主意十有八九是仇亭鹤,说实话还真小看他了!这一局本来陈子健想请君入瓮,最后弄了个我束手束脚,不过这仅仅是个开始!市里也责成区里进行调查,区里表示一定会把这个事情查处到底,给商户以及群众,还有市里省里,一个满意的交代。 于是经过了一番调查,拿出了调查结果,陈子健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冷笑,掏出笔,在文件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上面画个圈。 别小看这个签字实际上很有学问,当领导就要决策,决策你就要担责任,按道理说领导签字了,将来有了问题肯定要追究领导责任。 但是领导又不是傻子,例如说一件烂事,不少人知道搞不好要出事,但是为了讨好主要领导,又不能表示不同意,所以在签字上下功夫。 首先很多领导喜欢写按规定办理这几个字,这个谁也挑不出毛病,因为是按规定,但你真的按照规定办,那就大错特错,因为重点在办理上!再有就拿陈子健刚才画圈来说,现在领导为了节省时间,签批文件就用划圈来代表“同意”的意思,一般人看到领导在文件上划了圈,就按照同意的意思办理了。 但是在画圈上也有玄机,例如说有些烂事,在走程序的文件上领导虽然划了圈,后来竟然没有领导责任。 主要是领导不在呈文要求办理的“办理”二字上划圈,而是将圈圈划在模棱两可的中性词或自己的名字上。 只要不是圈在“同意”或“办理”之类的词上,均可理解为领导还没有同意。 所以,上级来办案时,这证据不能靠推理、想象,还是不能追究单位领导的责任。 而陈子健只是在名字上画了圈,实际代表着他并不同意。 另外还有例如少写字或者改变字体,这些也是领导签署文件惯用的招数,总之一句话,官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所以先做的是把自己保护好。 调查文件上说,要求商户统一购买物流车,主要是为了安全,便于管理,进货渠道不一样,所以价格有些偏高,但是在价格偏高的同时,区里要为每一辆物流车,买了一份保险,如果物流车在运送货物途中发生安全事故,保险公司全部赔偿!除此之外,对于货运车集中在物流中心,经常造成拥堵状况,于是不得不聘请人员来进行交通疏导和车辆管理,另外建设停车场,这些都需要资金。 为了能尽快筹措资金就觉这些问题,所以在购买物流货运车同时将这些费用加进去,进行平摊,所以货运车的价格要高于市场价。 接着又对小商品城的问题给出调查结果,说由于建筑原材料人工费涨价,还有水电管理以及种种,并且说小商品和物流中心发生了打架事件,主要是因为合同经济纠纷,公安机关正在全力侦破,现已经将打人者抓捕归案,准备移交检察院等等……。 说实在看着这份调查报告,陈子健心中真的想笑,还真是有人不怕死,既然不怕死,那就多来几个吧!调查报告交到市里,市里接着拿到省里,省里那边没有了动静,区里这边以为没事了,刘宇这几天的脸可以用解放区的天来形容,而且说话声音变得异常洪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而且在下面说,想拿他开刀没门,也看看自己的斤两,如果哪天让他不高兴,直接让某人滚蛋!至于某人是谁,大家都很清楚。 卢广抓了带头闹事的几个人,并且扬言这一次抓的人危害公共安全,是属于严厉打击的对象,所以至少五年起!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这两地方,又开始变得平静起来。 对于这些事情,陈子健就当没有发生,该干什么干什么,每天盯着工地,很快区委区政府大楼竣工,城市道路建设也基本完成,另外永安医院的新址也坐落完毕,只要经过内部修整,就可以全部搬迁!可是没有想到,省里竟然派出调查组来调查这个事情,消息传出来之后,刘宇他们着急了,姜涛和程煜告诉我,这些人每天凑在一起,看起来挺神秘。 很快省里调查组来到了区里,郑伟嘴里表示欢迎,但是神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这一次省委调查组的规格很高,带队的是素有包青天之称的省纪委副书记包旭光,虽然市纪检委书记曹学亮也在,但很明显只是处于辅助地位。 包旭光来了之后,并没有听取汇报,直接去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实地了解情况,而就在实地了解情况的时候,好几百人堵住了他,并且跪在地上大声喊包青天要为他们做主。 据说当时陪同视察的郑伟,脸色都变了,急忙让保安驱除这些人,但是被包书记制止住,而且当时征调了小商品城的管理人员办公室,开始对整个情况进行调查……。 而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因为这个结果他早已经料到,尽管他到胡书记办公室被吓了个半死,但是从胡书记的神情和语气来看,他对这个事情非常生气。 而且陈子健推断出胡书记要的绝不是敷衍了事,而是要事实的真相和处理结果…… 第765章 陈子健的坑(下) 没错,如果开始说,陈子健给刘宇挖坑,现在他是给所有人都在挖一个大坑。 因为,他从胡书记的态度上能够看出来,对这件事情非常的恼火,而且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也不是一般的大,所以这个事情一定要有个说法。 更何况胡书记极为睿智的人,想必对于整件事情的脉络早已把握的非常清楚。 你想陈子健自以为做得非常隐秘的事情,但是在他眼中就好像是小儿玩耍一般,所以对于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事情,他肯定早已了解。 还有当他了解到陈子健做的事情之后,很快就把他叫到办公室,极为不客气,甚至是严厉地当面指出来,这说明胡书记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是陈子健从人物性格来分析胡书记。 另外从工作角度来说胡书记责成市的调查,市里责成区里调查,实际是一个正常的工作手续,这很正常。 可这个正常,在刘宇他们眼中却认为是例行公事,即使他们认为不是例行公事,也不会把自己供出去,所以他们想着并不是补救而是想着如何遮掩过去。 而陈子健在其中恰到好处的扮演了个要一再要把事情调查非常清楚的人。 他越这么做,刘宇他们越害怕越想拼命遮掩,把整件事情包裹的严严实实。 而且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这一次也绝对会跳出来,所以陈子健就是想让他们可劲的蹦,蹦的越欢实越好!当他们把事件调查结果写出来以后,他看了,看完之后下了一个评语,那就是想死的人还真不少。 结果汇报给市里,市里又汇报给省里,最终肯定会放到胡书记的案头上,那么胡书记看了之后会怎么样?陈子健记得他在这件事情上,用了严厉查处四个字,可是现在汇报上去了,是这么个结果,他又会怎么想?他作为一个省委书记,如果在这个省城之内都没了影响力,别人会怎么看他?再有今天红桥区在这么大问题敢蒙蔽他,明天别人就敢在其他问题蒙蔽他,照这样下去有样学样,他这个省委书记还能不能干了!所以这是陈子健从工作层面来分析的。 再有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一把火是立威是火,这就看看谁不长眼,那把火烧到谁头上!而恰好红桥区出了这个事情,胡书记正愁没有对象,而且作为区长这一级别,不大不小,地理位置恰好又在省城,所以用他们来开刀正合适。 综合这三方面因素,陈子健几乎可以断定,刘宇他们肯定要倒霉。 至于统战部部长李佩云是一个聪明人,陈子健相信他已经看到了这一步,所以在上一次常委会上,原本紧紧跟随郑伟的他投了弃权票。 那么有人问,李佩云能看出来?为什么郑伟刘宇他们看不出来?很简单,四个字而已,令利智昏,一旦理智被欲望所束缚,再聪明的人也会办傻事!郑伟从小商品城回来,脸色非常的不好看,据说回到办公室里,把区委秘书长朱建明狠狠臭骂一顿,然后又把秘书小刘训哭了。 陈子健听到这个事情,晒笑,这么长时间,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其实郑伟还是有一些小聪明的,最起码他的后背有一个久经宦海的老子。 有句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他所生存的环境,以及从小的耳濡目染,应该对官场非常的了解。 可是他这一次为什么犯这么大的错误。 心甘情愿被刘宇他们牵着鼻子走?其中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陈子健。 不管陈子健愿意或者不愿意,实际在郑伟心中,早已把他看成一个对手,一个令郑伟非常讨厌的对手,他总想着把陈子健踩在脚下,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陈子健,而且只要一有机会,就不遗余力的打压陈子健。 这一次,他成了区委书记,本来想把陈子健狠狠的打倒在地,可是没有想到反过来竟然被陈子健压制,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等到周书记离开,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他重新获得了常委会的控制力,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打压陈子健。 换句话说,如果刘宇他们是被利益蒙蔽住了眼睛,而郑伟是被仇恨以及忌妒蒙蔽住了眼睛。 到了晚上,陈子健接到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等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问他是不是小陈区长,陈子健说是,感觉声音非常的熟悉,正在脑海中努力搜索着,对方说自己姓包。 陈子健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包书记的电话,忙说道,包书记您好!包书记问他有没有时间?他立刻回答说有时间,包书记说那正好出来坐一坐,还有个老朋友也想见见你!陈子健急忙答应下来,收拾了一下,出了家门。 这是一间茶社,等他走进包间,看见一个人是曹厅长,曹厅长看见陈子健进来,笑着站起身伸出手陈子健急忙握住,嘴里说道曹老师,您好!那有人问陈子健为什么不称呼官职呢?很简单,自古官场有师生之谊,而且曹厅长又是陈子健省委党校的班主任,所以称呼老师,听起来非常的亲热,而且两个人的关系也能拉近不少。 曹厅长笑着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好小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赶上他了。 后背有人笑着说道,这就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包书记笑着走了进来,转了甩手上的水,陈子健看见旁边有一块干净的毛巾,急忙拿过来递给了包书记。 包书记接过来,擦了擦手,然后指了指他们说道,大家都坐下吧!正好水开了,陈子健急忙开始泡茶,说实话,跟李青山在一起喝茶还真有点儿好处,最起码懂得洗茶泡茶倒茶这一套手法,虽然并不是太纯熟,但还看得过去。 包书记说小陈看来也喜欢喝茶。 陈子健笑着说到,以前周书记喜欢喝茶,所以……,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包书记很理解的点点头说,周建设是个好同志,只不过,唉,不提了!在旁边曹厅长说道,不过周建设有这样的好下属,在天之灵也足以告慰了!陈子健带点哽咽的说道,对不起,包书记、曹老师我有点儿忘形了。 包书记说,人之常情谁都能理解,来小陈坐下吧!陈子健发现包书记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和蔼。 陈子健给他们倒上茶,三个人边喝边聊,过了一会儿,包书记举起茶杯说,振忠,你也要到下面去了,这杯茶就算是我替你践行。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难道曹厅长要下去了?那么到下边他是干什么?曹厅长急忙举起茶杯说,这些年没少听您的教诲,振忠能有今天,全靠您栽培!包书记摆了摆手说,不要这么讲,你能有今天,是个人的努力,还有组织上的信任,希望你到了下边之后,能像这杯茶一样,实际上包书记这句话还有潜台词,有句话说得好,清正为儒,君子如茶!包书记意思让曹厅长下去之后,做到清正廉洁。 曹厅长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举起茶杯说道,一定时刻不忘记,领导的教诲!包书记笑着喝了一口茶说,对于振忠我还是放心的!陈子健急忙拿起茶壶又给他们斟满,包书记看了他一眼说道,小陈怎么不打算替你的老师庆贺一下,你的老师可是没少说你好话。 陈子健急忙说刚才走神了,包书记问他为什么走神,陈子健说看到包书记和曹老师的对话真的让他想到很多。 包书记又问陈子健想到了什么。 他说,茶的特点是“清”,古人说它是“清虚之物”,而把品饮茶的嗜好称为“清尚”。 这一个“清”字,世人总是与摆脱了名利枷锁的“清’字相配,古人常说“茶如隐逸,酒如豪士”。 而且人们认为茶是至清之物,就不可避免地把喝茶跟清心寡欲、六根清静放在一起。 但是今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喝茶境界,包书记和曹老师之间喝茶达到了另一个全新的高度。 包书记笑眯眯的说,经过小陈这么一说,真没想到咱们两个人喝茶还有高度。 陈子健说,那当然,您们二位喝茶品味的不是茶香,更不是茶的韵味而是一种精神深层次的内容,达到了一个精神调节和自我修养过程,让我坐在一旁都能感到灵魂上的净化!曹厅长笑起来说,臭小子还有没有别的感悟吗?陈子健急忙说还有,饮茶,其实是一种心境,一种文化、一种态度和一种生活方式,以及个人精神及内心世界的反映。 茶与酒不同,茶是朴素与淡泊的,酒是雍容与刚烈的,华夏人特别注重以茶会友,以茶待客,注重“茶缘”。 所谓“茶缘”,就是以茶会友,强调“君子之交淡如水”。 但我觉得今天这茶并不淡,而且非常的浓,浓到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期许和挂怀!所以我才说今天茶的味道不一般,这茶清但情不轻!陈子健说出这句话,包书记哈哈笑了两声,说了句,好一个茶清情不轻!说完这句话,又加了一句,振忠你可是教出来一个好学生……! 第766章 包书记的夸奖 陈子健说完这句话,包书记还有曹厅长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曹厅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听见没有,包书记可是不轻易夸奖人哟!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也是我有感而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请包书记和老师不要笑话!曹厅长笑着说到,刚才包书记不是已经说了,你是我的好学生,说完又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包书记却收起笑容很认真的看着陈子健,而曹厅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包书记问陈子健知不知道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事情,陈子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紧跟着包书记又说道,网上的帖子,还有京城杂志上发表的文章,是不是跟你有关系?陈子健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包书记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同时还有几分审视。 而陈子健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看着他,没有一丝回避,包书记迟疑了一下,又问他,为什么不用正常的渠道跟组织反映?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当时没想那么多,过后后悔了,尤其胡书记把我叫到办公室,戳穿了我的自作聪明,我更加后悔莫及。 包书记看着陈子健又问道,你真的后悔了?陈子健点了点头说道,真的后悔了。 接着包书记问他,为什么后悔?是因为胡书记戳穿了你的小动作后悔了吗,还有别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迟疑了几秒钟,然后咬了咬牙,把他反省到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包书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看了曹厅长一样,曹厅长笑了笑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摸出香烟,递给他们一人一支,陈子健急忙掏出打火机替他们点着包书记抽了口烟说道,你是不是在害怕,害怕胡书记对你有看法,害怕你位置不保?陈子健想了想问道,包书记,您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包书记听到他这么说接着用目光审视着他,过了几秒钟说道,我是干纪检的最讨厌假话!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暗骂自己糊涂,这个时候还要耍什么花枪,急忙说道,包书记,对不起!现在就把我心里想说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 包书记点点头,陈子健抽了一口烟,慢慢的说道,我怕,我确实怕,我害怕,我的位置保不住。 因为我从一个小小的科员,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每一步充满了坎坷,充满了艰辛,更是充满了我的拼搏汗水。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丢掉了这个位置,我真的很不甘心。 是害怕失去权力,待遇和地位吗?包书记追问了一句,陈子健轻轻摇摇头,说实话此刻的他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想说可又找不出一种正确的表达方式。 此刻陈子健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搅和在一起,就像打翻了五味罐儿,那股味道弄得他眼睛酸酸涩涩的!曹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子健点点头勉强笑了笑平静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如果在十年前,甚至在五年前,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您,我就是害怕失去地位,权力和待遇,但是现在变了,我觉得地位,权力,还有待遇,对于我已经不是第一位,排在第一位的而是责任,一种对工作负责的责任,一种对百姓疾苦负责的责任,一种对上级信任负责的责任,同时也是对自己灵魂负责的责任。 这是这种责任让我感到不甘心,让我感到害怕,害怕没有机会让我的责任继续承担下去,不甘心我还没来得及履行全部的责任!我可以很自豪的在您面前说,有人也许会说我陈子健贪财好色,有人也许会说我陈子健喜欢争权夺利,也有人也许会说我陈子健好大喜功,但是他绝不可能说我陈子健是个没有责任的人。 对于这一点,我一直很有自信,既然组织把我放到红桥区,那我就有责任把红桥区建设得更好,有责任让红桥区的居民更加安居乐业,有责任把红桥区的经济搞上去。 但是今天,您说的这番话,让我感到非常的难过,因为我听出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很有可能没有机会完成这份责任。 但,不管怎么讲,我想恳求你,恳求您跟胡书记说一声,不求他原谅我,只求他给我几个月的时间,让我把手头的工作完成,让我把这最后的责任尽了。 让我把这份责任做完了,哪怕让我回家也好我陈子健毫无怨言的回去,说到这里,陈子健情绪有些激动了,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同时眼圈红了,仰头看着天花板,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紫砂陶壶中的水开了,发出汩汩的声音,喷出一团团的热气。 时间似乎凝固了,这瞬间的凝固又被轻轻的咳嗽声打破,曹厅长放下手笑着说,子健你今天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先是说出茶清情不轻,接着又说出责任,好个你陈子健听得我都感动了!陈子健看着曹厅长笑了笑哑着嗓子说道,今天连番失态实在让您们见笑了。 曹厅长正要说话,包书记却说道,我刚才听你说的责任这番话,也觉得很有感触,但是话虽说的漂亮,但事情做得并不漂亮。 陈子健这个时候索性再也没有顾忌直接问道,什么事情做得不漂亮?包书记说,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事情,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向上反映。 反而呆在这里装聋作哑,此刻却跟我谈责任,难道不觉得牙碜吗?陈子健淡淡的说道,省政协还有省人大的举报信,想必您已经收到了吧!包书记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又看了看他问道,这事情是你做的?陈子健点了点头说道,我通过省人大和省政协这两个渠道向上反映符合组织程序吧!包书记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陈子健接着又说道,对于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问题,我一直坚持要彻查到底,这个事情在常委会的记录本可以找到,区长办公会的记录上也有据可查。 包书记听陈子健说完这句话,眯着眼睛看着他,尽管眼睛是眯着的,但目光异常的犀利,紧跟着问陈子健,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把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事情交给刘宇来协调。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看着包书记说道,如果包书记您是我的话,您会把这个事情交给谁来做?包书记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陈子健说道,你这小子还真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不对,不是七窍应该是九窍才对!一直在旁的曹厅长轻轻松了一口气……。 包书记站起来笑着说道,今天晚上的茶没有白喝,临走之前送你们两个人一句话,崇德而定势,行又而忘利,修修而忘名.陈子健知道这句话是苏轼说的,崇尚好的美德来规范自己的权势,做事情要忘掉考虑利益,修行自己的德操忘掉那些虚名!。 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包书记走了之后,曹厅长跟陈子健说,刚才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说错话,因为包书记这个人目光非常挑剔,但没想到,今天你小子却得到了包书记的称赞,能得到包书记的称赞还真的不多。 陈子健说,还是老师教诲的好,学生才能有这样的感悟。 曹厅长说你少给我灌迷魂汤,不过你今天说的确实令我感动。 陈子健笑着说,那啥我也不知道为啥,突然舌头变得那么好使!曹厅长乐了,陈子健问曹厅长要去哪里,曹厅长说了一个地方让他吃了一惊,正是他的家乡,原来曹厅长要到他的家乡当市长!陈子健这才明白,曹厅长今天晚上把他叫出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不过包书记能够对他另眼相看,他真的得承曹厅长的情。 没等曹厅长问,陈子健就将家乡市里情况介绍了一下,接着又很客观的分析了万副秘书长的性格特征,现在万副秘书长可是市委书记了,用短短几年工夫,跨越了好几个台阶,不能不说升迁有术。 不过陈子健离开家乡异地为官也有些年头了,上一次回去跟李青山吃饭,里面坐着那些人尽管也是市里的官员,但是几乎有一半没有打过交道,所以很多情况并不是太了解。 陈子健把一些拿得准的事情还有官员情况说了一下,曹厅长听得很仔细,时不时还问几个问题,遇到重点的地方,掏出笔记录下来。 而且有好几个问题,陈子健都回答不上来,看来曹厅长并不是只问他一个人,一定是做了很充足的前期准备。 就这样,他们一直谈到十一点多,曹厅长这才意犹未尽的合上本,看着陈子健说道,非常感谢你!陈子健急忙说道,老师这样说可是折煞弟子!曹厅长看了看陈子健点点头说道,做官要学会忍耐,只有会忍耐的人,才会有一飞冲天的机会!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这与周书记说过的话非常相似,曹厅长笑着站起来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对了,曹厅长看着陈子健慢慢的说道,包书记是胡书记最信任的人!说完冲他笑了笑,而且笑得非常神秘……。 第767章 人都有两面 回到家,陈子健暗自琢磨今天的事情,尤其是曹厅长最后跟他说,包书记是胡书记最信任的人,这无疑是一个暗示。 陈子健心中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推测,但又觉得这个推测不太可能,难道是胡书记想通过包书记之口来问自己这几个问题。 但不管怎么样,陈子健觉得今天喝茶是个好事情,另外曹厅长下去当市长,那么,这个省城的市委书记又会是谁呢?总之陈子健觉得这个人选,没有那么太容易确定,因为省城市委书记,跟别的地市市委书记不一样,是省委常委。 如果换成他是胡书记,肯定要把省委书记人选牢牢抓在手中,同样如果换成他是齐晓,也肯定会把省城市委书记收入囊中。 但胡书记刚来,而齐晓在省城经营多年,也许这就是省城市委书记人选到现在悬而未决的主要原因,至于李青山,陈子健觉得他的希望不大。 但不管怎么样,忍耐,等待,这四个字,他牢牢记在了心中。 刘刚驾车准备离开省城,但是在省城的高速路口就被拦下来,直接被带到了市公安局。 这个事情没有经过区公安局,释放出一个信号,要么案情非常重大,要么对区公安局并不信任,再或者两者兼有。 陈子健收拾好东西正要下去检查工程进度,这个时候,程煜走进来低声跟他说,卢广在外面想见他。 陈子健看了程煜一眼,没说话,程煜点点头,出去了,可没想到陈子健听到外面有人在争吵。 紧跟着门推开卢广闯进来,后面跟着程煜劝阻着他。 陈子健看见卢广闯进来做了一个手势,程煜站在了一旁。 卢广看着陈子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说实话看到这个笑容,他忽然有一个遗憾的想法,这厮怎么不长一条尾巴,如果有了尾巴配合这笑容再摇一摇,真的绝了!陈子健笑着问卢广有事吗?卢广嘴里说想要跟他汇报工作。 陈子健笑着说道,卢书记言重了,有事你说!说着把卢广让到了沙发上。 卢广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煜,意思是想跟陈子健单独谈谈,但陈子健就当没看见,紧跟着说道,程煜做好记录!程煜拿着本拿着笔坐在了椅子上,陈子健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卢广,说道卢书记有什么事情说吧!卢广露出一丝尴尬,紧跟着说道,我想跟您单独交谈。 陈子健却笑着说道,程煜不是外人,再有大家都是做工作,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话尽管说。 卢广咬了咬牙说,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 陈子健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看了看卢广说道,卢书记这话从何谈起?卢广说他在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事情上,误听信他人话语,办了错事儿,所以他来请求陈子健的原谅。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笑了笑说道,对于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事情,有领导协调小组,组长是郑书记,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反映。 再有现在还有省调查组,你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向他们反映。 至于跟我承认错误,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卢广还想说话,陈子健笑着站起身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会,卢书记不好意思,失陪了!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就要走。 还没有走出两步,卢广竟然做出一个令人震惊的动作,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紧跟着双手紧紧抱住陈子健的腿,嘴里喊着,陈区长我知道错了,希望您能救我,救救我!程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而陈子健又惊又怒,看了程煜一眼,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卢书记扶起来!程煜赶忙过来扶卢广,但是卢广抱着陈子健的腿不放手,干脆跪在地上不起来,嘴里不停说着,陈区长您帮帮我,救救我,求求您。 陈子健的心中充满了厌恶,看了程煜一眼,又看了看办公室门。 程煜立刻反应过来,嘴里说道,卢书记如果您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要开门了。 他说完这句话,向着办公室门而去,卢广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子健说,陈区长您原谅我这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 陈子健笑着拍了拍卢广的肩膀,此刻程煜已经把办公室门打开,他对卢广说,卢书记不要多心,有错误可以改,要相信组织,他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句话,紧跟着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后来有人告诉陈子健,卢广在他的办公室里,站了很长时间……。 陈子健正在工地上检查工程进度,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郑伟的电话。 接起来,里面传来郑伟的声音,让他立刻回去,有事情宣布。 陈子健心里琢磨,估计是跟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有关系,于是坐车回去了,等他走进区委的小会议室,发现里面的空气非常凝重。 包书记还有省里调查组的人都在,陈子健还看到了市纪检委书记,那几个人的表情非常的凝重。 他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见到刘宇和卢广,而郑伟的位置,此刻包书记坐了上去,包书记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现在开始开会。 请跟着陈子健听到一个消息,刘宇潜逃了!原来就在昨天晚上,省纪检委,准备对他进行双规,可是,敲开门之后,刘宇不在家,只有他的爱人,问及去向,刘宇的爱人始终一言不发。 其实就在前几天,省纪检委已经开始对刘宇布控,但为什么刘宇竟然失踪了呢?后来调取监控,发现就在当天下午,从刘宇家里出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走路姿势看起来挺怪。 后来经过证实,这个女人正是刘宇假扮的。 包书记对情况进行了通报,然后说,如果有人跟刘宇联系的话,让他赶快投案自首,不要自误,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在区常委们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下。 包书记说完之后,郑伟接过话题说,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要在这里做检讨。 可是包书记摆摆手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说完站起身向外走去。 而郑伟坐在那里,脸色看起来很差,等包书记走到门口回过头说道,小陈你过来,我有点事情问你。 就这样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陈子健站起来走了过去,一前一后跟着包书记走出了小会议室,而郑伟的脸色更差了。 包书记跟陈子健说,找几个政治上靠得住,熟悉情况的同志过来帮忙,听到这句话,他心中一震,看来包书记对于郑伟并不信任。 陈子健点了点头说行,包书记又接着问他,卢广是你一手提拔上去的吗?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有些人会变得!包书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有些人变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自己都不相信。 到了下午,陈子健听到一个消息,卢广被双规了。 而且双规卢广还有一个小插曲。 他接到上级通知,到市局里开会!等到了市局之后,走进小会议室,卢广感觉不对劲,因为里边没有几个人,他的手直接抓在了手包上,旁边有两个警察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同时,还有人把他的手包抢了过去。 在手包里,赫然放着一把手枪!后来卢广交代,这一段时间枪不离身,而且陈子健听完之后出了一身冷汗,他记得那天卢广来自己办公室,也带着手包,枪会不会在手包里?不敢想!再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卢广从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这事情上,拿了五百万的好处,另外他抓人,被抓人的家属为了把人捞回去,给他的好处费就有二百多万!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就在这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卢广竟然变成这样。 陈子健一直在思考,究竟是环境改变了卢广,还是卢广的本性就这样?他想这个问题,只有卢广自己本人能回答!陈子健忘了是谁说过一句话,人的心中总潜藏着一个魔鬼,使他又想起卢梭和他写的《忏悔录》。 在书中,卢梭深刻剖析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把一个真实的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也许,人生来就有善恶两面,有阳光有阴暗,就像是一枚硬币,有正,有反,只不过有的人表现的是正面,有些人表现的是负面,或者说,有些人表现的正面多一些,有些人展现的负面多一些。 ?正如斯妤在《背弃与终爱》一文中写道,你常常可以看到,一个人正义凛然,冠冕堂皇,振振有词,而实际上它掩盖的,有时却是狭隘卑微,偏执怨毒,蝇营狗苟。 那么如何把握人性的两面,也就是说如何能扬善避恶,一方面,要靠道德靠制度,靠法律约束,靠社会和他人的前途,另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靠个人的自觉自省自律,这也就是古人所说的“慎独”。 只有切实对社会,对他人,对自己负责,尽量多展现,正面,尽量少放纵反面,才能将自己的正面,尽量的展现出来。 刘宇跑了,卢广被双规了,而仇亭鹤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看上去很是悠闲,至于郑伟每天阴沉着脸,就连他一手创建出来党员下社区活动都懒得过问。 整个区里似乎被笼罩在一股非常奇怪的氛围中,每个人说话小心翼翼,似乎害怕说错什么……。 第768章 消除影响 其实陈子健觉得郑伟真的缺乏一种,怎么说呢?一种临场变通的能力,另外就是审时度势的能力。 为什么这么说,很简单,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样,那你就应该拿出个态度来,最起码先把物流中心和小商品城的事情做一个妥善的处理。 让这破事儿跟自己有个交割,让上面看到。 他可倒好,每天呆在办公室里,耷拉着脸也不知道给谁看,这就有几分孩子气了。 最起码他应该跟陈子健商量,对物流中心和小商品城事情,拿出一个妥善,可行的处理办法让上级知道有改正错误的行动。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硬着头皮顶下去。 而郑伟又不是陈子健的儿子,他实在没有必要提醒他,而且陈子健反而很高兴后面再推他一把。 首先陈子健对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情况进行了摸底,其次,将那些被抓起来的商户和外地客户都放了出来,他代表区政府对他们进行了慰问。 对于那些该赔偿的,区政府做出赔偿,接着对那些购买物流车的商户,物流车按照市场价,高出的部分全都退了回去。 接着又对小商品城管理方进行了整改,把投资方找来共同协商,还是按照之前的标准跟商户签约,同时该退的钱退还给商户。 可是因为刘氏兄弟的一通胡搞,小商品城客户大量流失,这对于商品城发展和经济增量极为不利。 陈子健就这个问题跟刘建耀还有其他几个股东进行商量办法。 小商品城董事长刘建耀说,以前的事情都是刘宇和刘刚搞出来的,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好了商品城便变太平了,为了表达对那些商户的歉意,他们股东经过决定,凡是跟小商场签约的商户,减免半年的租金。 对于这个,陈子键当然举手欢迎,商户也非常高兴,趁着这个机会,他建议刘建耀好好宣传一下,让更多的商家入驻小商品城。 例如就像刚才思路,签一年合同免一个月租金,签两年合同免两个月,签的时间越长免得越多,这样商户也愿意过来。 人多了,自然商机也就多了,商机多了,还怕发不了财吗?不要把眼光只局限于一点,应该有前瞻性的看,整体性的看,这样小商品城才会发展越来越好。 刘建耀听的之后说一定按照他说的办。 果然过了两天,小商品城开始了隆重的招商活动,且让利幅度非常大。 可是由于刘氏兄弟做坏了买卖,不少商户对小商品城的诚信产生了怀疑,所以签约的商户并不是很多。 看到这个情况陈子健不禁有些感慨,商家讲究的就是诚信,一旦没有了诚信买卖也没人跟你做。 他不禁想起魔都百年老店冠生园就是因为使用去年没有卖出的月饼中馅料制造月饼,一经曝光之后,一个百年老店竟然关门大吉。 陈子健又想到了商业把关二爷当做祖师爷,据说是关二爷以前是卖枣的,但他觉得更重要原因,是因为关二爷的忠义和诚信,所以商人才把关二爷当成行业祖师,主要是为了规劝后辈同行,买卖做的是忠义和诚信,只有做到这个才能兴旺发达。 如果只贪图眼前利益,虽然能获得一时利益,但终究长久不了。 为了挽回不良影响,陈子健也积极想办法,通过李青山邀请市领导参加招商活动,又是跟商城管理层以及商户代表还有政府三方共同签订诚信书,新闻媒体跟进。 再有他跟那三家国内有名的大型物流公司重新开始谈判,想办法让他们入驻物流中心,并且以这个进行卖点宣传。 同时又跟交通部门进行协调,开辟货运专线,而且开通货运热线,只要有交警故意为难手续齐全,货运符合标准的货车,就可以拨打这个专线,承诺一个小时内解决问题。 如果交警滥用职权,立刻处理绝不姑息。 在开通了货运热线之后,还真有人打来电话,处理人员赶到之后,却发现只有货运司机在,对方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就是想看看货运热线到底有没有效果。 处理人员当然不乐意,于是之间发生了纠纷,可是在这个事情上,姜涛表现出来非常好的处理问题能力。 不但让处理人员对货运司机道歉,同时将这个事情,放到新闻上,更多的人知道货运热线,是实实在在的事情,而不是虚套子。 通过这些事情,一些还在观望的潜在小商品城商户纷纷签约,最后竟然到了一铺难求的地步,外地客商也多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主要处理物流中心的事情,物流中心的事情比较棘手,主要是有一部分商户已经跟那个大型物流公司签订了合约。 虽然当时是胁迫签约,但合约一旦签字,就负有法律效果。 陈子健约见了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开始以为公司法人代表应该是外国人,没想到见了面竟然是华夏人。 陈子健跟他商量合约的事情,但是对方的态度非常强横,说既然签约就应该履行约定,他还说,如果不履行合约的话,就要采取法律措施,强制执行。 陈子健尽量想说服他,但是对方的态度越来越强硬,最后干脆站起来说道,有什么事情,让陈子健跟他的律师谈,说完这句话,站起来走了。 尽管陈子健预料到跟对方沟通肯定会有困难,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态度竟然如此的恶劣。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物流中心问题,就不可能完全解决,看来得想办法了。 就在他做工作期间内,包书记跟郑伟进行了一次非常正式的谈话,谈话内容尽管保密,但是依旧流传了出来。 在谈话当中,包书记一针见血指出区委对于这个事情上的错误,照成这种情况,跟区委甚至跟郑伟本人是很有关系的。 让郑伟正视错误,赶紧把错误纠正,据说语气非常的严厉,而且郑伟面对包书记做了深刻的检查。 随后,郑伟又在常委会上进行了自我批评,会后郑伟主动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而且是他头一次来到陈子健的办公室,说实话,陈子健还真有些不适应。 陈子健急忙把他让他沙发上,俩人坐在一起,郑伟笑着说之前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主要就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沟通渠道不畅,造成了不少误会,在这里,他向陈子健表示道歉。 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郑书记言重了,其实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两个人相互检讨了两句紧跟着郑伟问陈子健,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陈子健将具体的情况说了一下,郑伟说幸亏有子健啊,陈子健急忙谦虚了几句。 请跟着他们对补救措施相互交流了意见,最后郑伟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商量着来。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有事情一定跟郑书记汇报。 就这样,郑伟站起身走了,陈子健把他送出门口,两个人之间的态度表现得很亲热,不少人都看见了。 陈子健知道郑伟是用这种方式来表明一种态度,一种和解的态度,对于这样的态度,他非常欢迎,但是他们之间能够真的和解吗?对于此,只能大大画一个问号。 通过郑伟展现出来的态度,以及他做事的方法,陈子健猜测他跟刘宇他们之间金钱纠葛不是很深。 至于仇亭鹤陈子健始终有点看不清,按道理说他跟刘宇之间的纠葛很深,但是刘宇逃跑了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难道不怕把他牵扯进去吗?倒是肖成军这几天表现的异常紧张,据说有天晚上睡觉外面放鞭炮,肖成军直接从床上蹦到床底下,用手抱着头在床下瑟瑟发抖。 陈子健觉得这个说法未必靠谱,毕竟谁也没见过,就算他老婆见了也不可能说出来,但肖成军焦虑样子,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的。 刘宇被抓住了,在机场被抓住的,这一次,他还想故伎重施,装成了一个女人想蒙混过关,但被抓住了。 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美金,就有十多万。 而且,他在海外还有账户,账户上的钱高达四百多万美金,折合华夏币将近三千万。 除此之外,在他国外留学儿子户头上还有上百万美金,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常务副区长,竟然敛财到了这样地步。 很快肖成军也被双规,刘宇供出来跟他有金钱上的往来,随后红桥区又有几个局长被抓。 不过令陈子健奇怪的是,仇亭鹤竟然没有事情,越发的看不透他。 随后省纪检委在红桥区召开了反腐倡廉大会,包书记在会上作了重要讲话,重点提及了刘宇的事情。 另外他说刘宇的问题给大家敲了警钟,但他相信大部分同志是好的,是经得起考验的。 陈子健知道包书记开这个大会,实际上是安定人心,但更是一种警告。 因为刘宇的事情牵扯的面积很大,涉及到的人很多,除了那些被双规的人,同时还有更多的人跟刘宇在工作和生活上,有所关联,难免心中忐忑不安。 所以包书记开这个会一来是警告,二来消除刘宇在红桥区的影响,三来也算是告诉大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希望大家能够将心情安定下来,继续工作……。 第769章 哥哥,好看吗? 会后包书记跟陈子健说,我的工作就是讨人嫌,尤其是讨干部嫌,但如果干部不嫌了,那么老百姓就该骂娘了。 包书记接着又说,我今天开这个会,实际上是来安定人心。 刘宇是常务副区长,跟他有过工作交集的人很多,难免会人心惶惶,如果弄得人人自危,这就不好了。 接着他又说纪检委工作,虽然是处理干部,清除败类,到更是为大多数干部保驾护航,让他们走的更稳更远!听完包书记这番话陈子健不尽感慨说道,您真是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包书记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了,紧跟着对陈子健说道,好好把城建工作做好,我可是听说了有个一年半的赌约!现在还剩三个月,小陈区长有没有信心完成。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冲着包书记使劲点点头,激动的喊了一声,有!包书记走了,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回想着他临走时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抓紧时间,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好!这句话究竟在暗示什么?难道仅仅是说,让他把事情做好珍惜时间吗?是有另外的一层意思?陈子健心中充满了疑惑。 晚上,陈子健接到了小裴的电话,她问他在干什么?陈子健说在家里看电视,她说不相信,陈子健开玩笑的说,那你可以过来视察一下,可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陈子健透过门镜,结果看见小裴拿着手机站在门口,还冲他笑嘻嘻摆了摆手。 陈子健吃了一惊,她怎么来了?小裴在电话里说的,哥哥,难道你不欢迎我来吗?陈子健急忙说没有,说着将门打开。 没想到小裴直接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陈子健的小心脏啊,速度的简直要人老命他急忙把门关住,吓死俺了,幸亏外面没人。 小裴趴在陈子健胸口,笑着说的,哥哥心跳的好快啊!陈子健心里说道,如果心跳的不快,那才是不正常。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难道小裴喝酒了?陈子健看到她的脸颊,有一抹红晕透出来,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有什么要从里面滴落下来,流露出令男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的媚意。 陈子健真的要把持不住了,小裴靠在他的胸口,嘴里说道,哥哥的胸膛好宽阔,妹妹靠着好舒服!忽然小裴抬起头看了陈子健一眼,脸上的红晕更甚,紧跟着促狭的冲他挤了一下眼睛,说哥哥有些不老实哟!而陈子健老脸一红,此刻小裴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小坎肩,里面是一条浅绿色的真丝散口长衫,下面是一条白色的高弹白羊绒袜,脚上穿着一双半坡跟淡黄色鱼嘴鞋,露出两个精致的粉色豆蔻。 整个装扮看起来清丽脱俗,但又表露出少妇独有的妩媚,而且衣服很薄,而陈子健又穿着薄薄的家居服,小裴搂着他,如果他还能淡定,那就该看男科曙光医院了!陈子健急忙躬了躬身体,让不淡定的部分尽量避免接触。 小裴笑嘻嘻的说道,哥哥还是老样子没变化。 陈子健问什么老样子,小裴说只要哥哥一抱我,总是硬硬的戳到我!陈子健的脸热的简直快要烧起来,小裴忽然惊呼了一声,说哥哥的身体怎么这么热,是不是生病了,说着用柔柔的手摸着他的脸。 随后又惊呼了一声,说哥哥的脸这么红,一定是生病了。 陈子健急忙说没事,没事,可是小裴硬是把他摁到沙发上,然后让他躺下来。 陈子健说不用的,没事,可是小裴却跑到洗手间弄了块湿毛巾,非要敷在他头上。 陈子健说不用,她非不拉倒,拗不过她,只好头上敷了块湿毛巾假模假式的躺在沙发上。 小裴要找药,陈子健急忙说自己真的没有病。 小裴说哥哥刚才身上那么热,脸又那么红,如果没有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完歪着脑袋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想解释可怎么解释,忽然看见小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这才知道这个丫头在戏弄他!好啊,你敢戏弄我!陈子健咬牙切齿的说道,而小裴咯咯咯的笑起来。 他干脆哈起小裴的痒痒,小裴笑的更加花枝乱颤,不停的躲闪着,嘴里娇声说道哥哥,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滚到了他的怀里,用脑袋顶着他的胸口,陈子健顿时僵住了!过了几秒钟小裴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陈子健,嘴里说道,哥哥的心,跳的好快啊!说完这句话,耳朵贴在他的胸膛,整个人偎依过来,嘴里轻轻发出一声叹息,而陈子健静静的坐在那里。 哥哥,抱住小裴好不好?小裴抬起头看着陈子健,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让人忍不住怜爱的柔弱。 他伸出手,将小裴搂在怀中,不知道为什么他眼中用浮现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现在窗口看着外面,等待着夜归人,门外有脚步声,不是,又传来脚步声还不是,失望了。 夜深了,斜靠在窗口,手中拿着一杯红酒,看着外面的的风景,独自品尝着寂寞!这种寂寞让人冷,这种寂寞让人疼,这种寂寞让人醉,这是蚀骨的寂寞……。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听到怀中小裴的呼吸变得匀称起来,他低下头看了看,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那妩媚的脸上,竟然带出孩子般的纯真,而前额几根头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搔动着洁白的额头。 看得陈子健痒痒的,禁不住伸出手,想要把那几根发丝轻轻拂开。 可就在陈子健把发丝拂开的时候,小裴睁开了眼睛冲他笑了,紧跟着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样子,就像一只名贵的波斯猫。 小裴问陈子健,她睡了多久?陈子健说,十多分钟吧!忽然小裴凑到他的脸跟前,挨得非常近,几乎都贴在了一起,彼此都能感到肌肤上散发的热量。 陈子健吓了一跳,急忙向后躲了一下,问小裴干什么?小裴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问他,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哥哥有没有动过坏心思。 这个丫头!陈子健嘴里说着,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人家才不是小丫头,小裴撅着嘴说道。 陈子健说,你怎么不是小丫头啊!没想到小裴笑嘻嘻的说道,我是不是小丫头,难道哥哥不知道?陈子健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几秒钟,为了掩饰尴尬,他问小裴喝点什么?小裴笑着问陈子健,家里有红酒吗?陈子健哪里敢让她再喝酒,急忙说道,家里没有。 可是小裴却笑嘻嘻的说道,哥哥又在骗妹妹哟,说着站起身,走了两步,嘴里轻轻低呼一声说,哥哥真对不起,妹妹进来这么长时间忘脱鞋,把哥哥地都弄脏了!陈子健急忙说没事,可小裴脱下了脚上的鱼嘴鞋,就这样一手拎着鞋子,光着白嫩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向着书房而去。 陈子健急忙站起身,跟了过去,等他进去,小裴手中多了一瓶红酒,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看着他,并且晃了晃!陈子健有些尴尬的说道,啥时候多了一瓶红酒我都不知道!小裴冲他很可爱的皱了一下鼻子,接着很熟练地拿过启瓶器,将红酒打开。 几分钟之后,他们两个坐在羊毛垫上,手中拿着水晶高脚杯,慢慢品着红酒。 陈子健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小裴的脚上,红色的豆蔻,白皙的脚背,还有可爱排列整齐的小脚趾头。 这些忽然让陈子健想起,金老先生的天龙八部,里面有一段游坦之初次见到阿紫赤脚的描写。 她光着双脚,踏在地毯之上。 游坦之一见到她一双雪白晶莹的小脚,当真是如玉之润,如缎之柔,一颗心登时猛烈的跳了起来,双眼牢牢的盯住她一对脚,见到脚背上的肉色便如透明一般,隐隐映出几条青筋,真想伸手去抚摸几下,十个脚趾的趾甲都作淡红色,像十片小小花瓣……。 陈子健正看着这双小眼儿出神的时候,没想到小培娇声说道,哥哥,是不是又在看人家的脚丫啊?说完,十片如花瓣的脚趾,轻轻动了两下,他的心,不由得开始荡漾起来,而且他的脸却红了。 可陈子健没有想到小裴身体向后仰一点点将双腿抬起来,而且抬的很慢,匀称的腿,配上堪称完美的玉足,还有如花的容貌,他的心,越跳越厉害,简直快要蹦出来。 空气里,似乎倾注了某种热辣、粘稠、令人窒息的东西,似乎要把人体内的空气全部抽掉,热血快速的向头部涌去。 眩晕,此刻的陈子健,真的有种眩晕的感觉!那双白嫩的脚丫儿,已经伸到了陈子键的面前,小裴看着他低声问道,哥哥,好看吗?陈子键脑海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喊着,不能,千万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但是他的手却颤抖的,捉住了那双脚,柔柔的,嫩嫩的,滑滑的,脚上的温度,在他的掌心中徘徊……。 第770章 小脚趾的指甲盖 哥哥,你喜欢她们吗?小裴又柔声问道。 陈子健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说道,喜欢。 小裴接着说道,哥哥要喜欢她们,亲亲她们!陈子健看着白皙如美玉的小脚丫,真的无法抵挡那种诱惑,慢慢地低下头,温热的嘴唇亲在了白皙的脚背上。 而小裴嘤咛一声,身体后仰,雪白的脖子,露出一抹优美的曲线……。 等陈子健从迷乱清醒过来,看见身边慵懒的小裴,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后悔,有愧疚,有慌乱,还有更多的就像从极为真实梦境中惊醒的迷茫!雪白的臂膀缠绕在陈子健的脖子上,小裴趴在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说到,哥哥,小裴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听到这句话,陈子键心猛地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这个想法,就像漆黑夜空中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大地,但过后还是那无尽的黑暗。 小裴并没有发现陈子健的异样,而是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耳垂,然后低声说道,哥哥你好bt就喜欢妹妹的脚丫子!陈子健听到小裴说脚丫子,这三个字,就像一连串的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幕……。 陈子健听到小裴说脚丫子,陈子键忽然联想到了一个孩子,是小裴和李青山的儿子叫李逸轩。 在以前,他去看望老贝婶见过这个小家伙,当时,无意中看见过这个小家伙的左脚,他左脚的小拇指指甲盖儿,中间有一道齐齐裂缝。 陈子健老爸有,他有,小囡囡有,小石头有,而李逸轩也有。 当时陈子健心中有过一丝疑惑,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但今天听到小裴说,要给他生个孩子,而且陈子健回忆起跟小裴欢好的那个晚上,正是十月。 而他在医院产房见到老贝婶正是六月,中间恰好十个月,难道这是巧合吗?陈子健忽然有个心惊的推论,难道,难道李逸轩是我的……。 小裴感觉到陈子健的异样,问他怎么了?陈子健想了一下跟小裴说,我想起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小裴问他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陈子健指的是左脚小拇指,说看到了这条裂缝没有?小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陈子健接着说道,我爸有,我也有,小囡囡有,还有小石头也有,是不是很有意思?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很认真的看着小裴,他发现小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紧跟着笑起来,笑的非常开心,不过从笑声中他听出几分牵强。 哥哥,遗传的力量真可怕!小裴边笑边说,而陈子健没有笑看着小裴。 小裴慢慢变得安静下来,睁着大眼睛带着几分诧异说道,哥哥你该不会以为李逸轩是……?陈子健看着小裴慢慢点点头,小裴顿时又娇笑起来,而且这一次笑的眼泪都出来,边笑边说道,哥哥你想多了!说完开始往身上套衣服,而陈子健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几分钟,小裴穿好衣服抱了抱陈子健说道,哥哥妹妹走了,一定要想妹妹哦。 而陈子健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因为他从小裴的目光,还有笑声中推测出一个可怕的事实,李逸轩十有八九是他的儿子!脑袋很乱,那一晚肯定是小裴预谋好的,那时候小裴跟李青山,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也许因为李青山有某种原因,两个人一直没有孩子!小裴为了维系巩固这层关系,所以想尽快有个孩子。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陈子健,跟老贝婶的不期而遇,然后老贝婶邀请他做客,接着是那个样板房,红酒,还有那一晚的癫狂!而且那一晚陈子健感觉自己控制不住情绪,难道是红酒里面有了什么?说实话,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心凉,有种被欺骗和羞辱的感觉,借种两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而且越变越大,而且变换成两张巨脸,冲着他疯狂的笑着,笑着!陈子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抱住了脑袋……。 如果真的找一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就是乱,如果加一个修饰词,那就是非常乱,他的心好乱……!第二天陈子健到了办公室狄涛进来,看见他的样子吃了一惊,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子健勉强地笑了笑,跟狄涛聊了两句,告诉他常务副区长的事情,已经跟上面打了个招呼,但是狄涛自己也应该跑一跑。 狄涛笑着点点头说,这一点他明白。 陈子健紧跟着又叮嘱他,跑可以,但是工程进度以及质量不能落下来。 狄涛笑着说明白,明白。 关于常务副区长的位置,不止狄涛一个人跟陈子健说,就连姜涛也旁敲侧击的问了他几次。 陈子健索性跟姜涛把话挑明了,就在三年前,你还是区委法制办的副主任,就在三年之间,提到了副区长的位置,这样的速度已经被人诟病,如果这一次再到常务副区长位置,就算我答应别人也不答应,更何况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决定。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基础打好,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打好了何愁盖不好房子?姜涛听完陈子健说的话,说明白了,不过他看出对方眼中有一丝不甘心。 作为一个领导,驾驭好下面的人手是一门艺术。 那么如何驾驭好手下,有人可能说知人善用,有人可能说礼遇下士,有人可能说宽以待人,有人可能说相互尊重。 散人觉得驾驭好手下,不论如何有一个字绕不开,那就是利,没错,就是利益的利。 如果抛开这个利字,其余都是空的。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拉磨的驴子,头上还得挂一串胡萝卜,他为了吃到萝卜不停的往前走着走着。 如果不给驴子头前挂一串儿胡萝卜,就算你拿鞭子抽,他也未必拉磨,说不准还要尥蹶子!对于人也一样,好多人都说人格魅力的感召,散人觉得有,但不是全部。 说到这里散人想起香港有一部电影叫鹿鼎记,其中有一段对话印象深刻,天地会总舵主对韦小宝说的话。 对付那些蠢人就决不能跟他们说真话,必须用宗教的形式催眠他们,使他们觉得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所以反清复明只不过是个口号,跟阿弥托佛其实是一样的。 清朝一直欺压我们汉人,抢走我们的银两和女人,所以我们要反清。 总之,如果成功的话,就有无数的银两跟女人。 其实就这样,你跟着我干,肯定有好处,这样才有人跟着你干。 如果没有好处,每天屁事儿一大堆,然后你在后面不停的训斥,不啐你一脸花才怪。 当然给好处也有艺术性,就好比驴子拉磨给它吃萝卜,不能让他一次吃个饱,而是每次少给一点让他有个念想,于是它在拉磨的时候想着胡萝卜的滋味儿,更加的卖力!如果一次吃饱了,吃撑了,他就会觉得胡萝卜没有滋味儿,下次肯定不会卖力气拉磨!你得换更高级的东西,才能打动他!在驾驭下属的时候,利肯定要给,但不能给多,通过给利,让没有得到利的眼红,刺激他们更加卖力干,形成竞争,这样当领导的没有必要亲力亲为,才更有时间思考方向上的问题!更何况利也能增添下属之间的矛盾,领导驾驭矛盾更是容易得多!郑伟经过这个事情的打击,变得收敛了很多,在陈子健的建议之下,机关单位主要领导下社区工作时间从三天变成了一天。 这个通知下去,机关干部真的是额手相庆。 工程进度也加快了,不过有件闹心事,就是那个快递公司合约的事情。 经过好几次沟通之后,对方开出了条件,想要解约可以,一百万解约费!要不然就按着合约办!再不行上法院打官司!陈子健找人查了一下这个公司的底儿,它的总部设在英属维京岛。 说白了什么狗屁跨国公司,实际就是一家离岸公司。 换句话说,很有可能是国内几个人在那里注册了一个公司,然后转个圈回国内圈钱,而且看来这个公司这么硬,看来很有背景。 既然你跟我来这一套,那好,我跟你玩儿,陈子健咬了咬牙。 他把那些跟这个公司签订合约的小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找来,集体开了一个会。 他很直接告诉他们,申请公司破产,注销营业执照,然后区里再统一给办理。 公司申请破产,注销营业执照,那么意味着合约,也就成了一张废纸!这些小公司的法人代表,基本上都是个人出资的办的小公司,说句不好听的话,今天我公司关门,明天我到别的地方开一家公司照样干!但陈子健为什么费这么大周章,如此帮他们,实际就是抱着千金买马骨的想法!让更多的物流小公司看到物流中心,跟以前不一样,区政府确实为他们着想,为物流中心重新树立诚信形象,而做着不懈努力。 陈子健这么说了之后那些小公司当然愿意。 陈子健还告诉他们,办理新的营业执照审批手续,一切从简,手续费也不用交,区里全包了,这下子他们更高兴了。 会开完之后,到了晚上陈子健接到一个电话,是那家公司法人代表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愤怒地对陈子健说,你这么做的行为是赤裸裸的欺诈,一定要到法院起诉你。 陈子键淡淡的回复了两个字,随便!到了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仇亭鹤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两包茶叶。 当陈子健看见仇亭鹤进来,尽管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但心中不禁暗道,这个时候,这厮来干什么……? 第771章 好热闹 看见仇亭鹤进来,陈子健把他让到沙发上,仇亭鹤笑嘻嘻地把两包茶递过来,这个茶是老家人自己种,自己炒的味道不错!不过我可提前声明,这茶市面上没有是野茶,所以不存在什么贿赂!陈子健笑着说道,感谢仇老哥关心,上一次的茶还没有喝完,这一次又送我,对了!陈子健把程煜过来问,上一次有个朋友送的两瓶红酒在不在?程煜点点头说,还在。 他让程煜把红酒拿出来,临走让仇亭鹤带上。 仇亭鹤说他这次可赚了,用两包不值钱的野茶,换了两瓶昂贵的法国红酒!陈子健笑着说到,礼尚往来,互通有无嘛!程煜给仇亭鹤到了一杯茶,看了陈子健一眼,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程煜出去了。 陈子健心中正暗暗猜测仇亭鹤的来意,一想到仇亭鹤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我这一次来是收人所托当和事佬,主要为了那个快递公司的事情!陈子健听到这句话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仇亭鹤来当和事佬?陈子健心里微微吃了一惊,不过脸上带着笑容说道,仇老哥这话从何谈起!仇亭鹤说昨天他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他无法拒绝人,所以只好厚着脸皮过来跟陈子健说说。 陈子健看着仇亭鹤问道是不是快递公司的事情。 仇亭鹤伸出大拇指,笑着说子健就是厉害,一下子就猜出了来意!可是他话锋一转说,子健你是个人才更是干才,真是难得,并且还说今后如果有人提携何愁不飞黄腾达。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 仇亭鹤接着说道,有句老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朋友多堵墙,更何况大家都身在官场,如果真的能多条路,对以后发展大有裨益!陈子健依旧没有说话,点着一颗烟慢慢的抽着,仇亭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他笑着说,有人很赏识子健老弟,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顿饭,而且我可以保证,对你很有好处,接着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道,老弟机会不是天天有,关键是要抓住,说完这句话,告诉他地方,然后仇亭鹤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而陈子健坐在那里没有动,静静地思考着,他在思考,到底是谁赏识自己?这个地方在城郊,开车下了环城公路,拐弯儿,走进一条小路,路两边全是高大的白杨,整齐地矗立着,如果在白天,走在这里,一定很茵凉,但是到了晚上,就有种不同的感觉。 老周一边开车一边嘴里嘀咕,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而陈子健坐在后面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着一排排白杨从眼前飞驰而过。 到了水泥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围栏,在围栏后面有一个保安亭。 老周把车停下来,保安亭走出来两个保安,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说这里是私人地方,禁止进入。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有人请我们来的,他把仇亭鹤的名字说了一下,对方走到保安亭内,过了一会走出来,快步来到车前敬礼,围栏打开老周开了进去。 开进去之后,陈子健才看见一堵高大的围墙隔绝了外面窥视的目光,不过从外面能够看到里面的灯火散发的光芒。 一道朱漆大门,上面上面镶满了圆盘大小的铜钉,就在大门头上挂着八个硕大的红灯笼,而铜钉折射这光芒,将这个大门映衬的更加气派,在大门正上方有个蓝底金字大大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俊沂山庄!而且这四个字,一派气象,绝对出自名家之手。 有人过来引导车,就这样车缓缓驶进了这个地方。 下了车,陈子健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心中微微吃了一惊,说实话,他也去过不少地方,但是像这么大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个庄园占地足有上百亩,而且格局是院中有院,院中套院。 绝不等同以前所见普通四合院,分为前中后三个院,而是大院中又分了七个小院,独成格局,而且仿照北斗七星方位,而中间亭台水榭,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竟然是园林公园。 周围灯火通明映衬的美不胜收,这不过是黑夜,可想白日肯定更加美丽气派!就在这时候,有人喊子健老弟,陈子健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白色的电瓶车开了过来,有人在冲他挥挥手,是仇亭鹤!仇亭鹤从电瓶车下来,拉着他的手说,我一听见子健老弟来就出来迎接,没想到还是让你久等了。 陈子健笑着说,自己也刚来,仇亭鹤笑着请他上车,这时有两个漂亮的女子走过来,对老周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周看了看陈子健,他微微点头,就这样老周走了。 陈子健坐上电瓶车,仇亭鹤跟他闲聊了两句,车很快停在了一处院子的门口。 他们下了车,门口站着两个人,陈子健看清他们的样子不由得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们?原来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齐骏和蒋启涵。 他们看见陈子健从车上下来,走下了台阶儿,齐骏主动的伸出手说道,陈大哥有些日子没见了!陈子健笑着握住对方手说道,齐少果然是风采依旧,不,应该说风采更胜才对!齐骏说大哥夸奖了,旁边蒋启涵笑着跟陈子健问好,陈子健也跟他寒暄了两句。 仇亭鹤露出几分吃惊的样子,说你们认识?蒋启涵说我们是老相识,听到这句话仇亭鹤苦笑了一下,说陈子健瞒他好苦。 陈子健笑着说道,你也没有问我!说完这句话,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很欢畅,但心中是否真的欢畅,那就得打个问号,至少陈子健心中的警戒,已经达到了最高值。 同时,他也暗暗吃惊,没想到原来仇亭鹤的背后竟然是他们!他们四个人走了进去,进入到这个小院子当中,如果外面用气派两个字来形容,而这里面就可以用精致。 就这么说吧,里边儿就算是一块石头摆放,都能显出那种独具匠心。 一道清流环绕在周围,里面有锦鲤游动,时不时越出水面,发出啪啪的击水声!一块巨大的太湖石放在正中,前面一排镭射灯自下而上,黄色的灯光,更显出这块太湖石,晶莹剔透,峰峦叠嶂。 陈子健看这块太湖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瞅了瞅,忽然吃了一惊。 太湖石,一向奇俊唯美,经过大自然的水流侵蚀更能显出鬼斧神工,但是这块太湖石却更令人吃惊,因为它的中部位置竟然有两匹马的形状,而且绝不是后天雕琢而成。 见马首马身马蹄,无不齐备就连马奔跑时鬃毛飞扬,都细致入微!陈子健扭头看了看齐骏,齐骏嘴角露出自得的笑容,旁边蒋启涵说道,这块太湖石花了两个亿。 而且说话间,显得轻描淡写,似乎两个亿,跟普通的二十,二百差不多。 这样他们走进花厅,里面摆设当然是不用说,在墙角有两个青铜兽脑,嘴里吐出淡淡的青烟,但无丝毫呛意,一股淡淡的幽香在鼻端萦绕,竟然是纯正的沉香。 他们坐下来,蒋启涵最后进来,嘴角带着几分笑意,说今天跟陈子健一定要多喝几杯。 陈子健笑着说道,蒋少又在开我玩笑,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三杯倒的水平!蒋启涵笑着说道,我保证陈大哥今天喝不醉,说完拍了两下手,门推开,一阵香风,走进来四个女孩子。 是个女孩子,看起来千娇百媚,环肥燕瘦,桃李争艳,真的算是美女级别,而且岁数不大,柔柔弱弱,正是承露恩泽的年岁!蒋启涵笑着对陈子健说道,怎么样,现在还能喝醉吗?陈子健苦笑着说道,有句话说的好,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看来蒋少是打算让我迷醉啊!他说出这句话,众人笑了起来,齐骏在旁边笑着说道,陈大哥迷醉这两个字用的好,今天咱们又迷又醉。 紧跟着有个女孩坐到了陈子健的身边。 齐骏端起酒杯说道,今天大家欢聚一堂,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迷醉。 不过在迷醉之前,我要说一句话,这杯酒祝我陈大哥心想事成,官运亨通。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急忙说不敢,不敢,齐骏笑着说,如果陈大哥要说不敢,在座的人都不敢了,说完,众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刚坐下,有一双筷子伸过来,上面夹着菜递到了陈子健的嘴边,同时一只素手放在他的嘴边,他微微愣了一下,张嘴吃下这口菜!古有红袖添香,今有美人夹菜,子健也算是一段风流佳话啊!旁边仇亭鹤笑着说道。 陈子健笑了笑正要说话,没想到身边美女手拿毛巾要给他擦嘴,急忙后退了一下,然后轻轻将毛巾拿在手中,笑着说到,怎么刚才有种生活不能自理的感觉。 齐骏笑着说到,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而是不敢消受美人恩吧!放心这里不会有河东狮吼,跟不会隔墙有眼,只会有温柔似水,佳期临近,说完将身边的女孩子搂在了怀中。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美人怀英雄冢,能迷醉在美人怀中也算不枉白活一回!蒋启涵笑着跟陈子健旁边的女孩子说道,怎么没听见啊,英雄要迷醉一回!陈子健身边的女孩娇笑了一声,伸开双臂,嘴里说着我的英雄就要抱陈子健。 陈子健急忙说道,那啥,现在还没到醉的地步,等一会儿醉了再说!旁边的仇亭鹤却靠在美人怀中,嘴里说道,是啊,真是太舒服了!他瞅了一眼,那个女孩子胸前确实称得上波澜壮阔,而仇亭鹤的脑袋有些小,埋在其中,竟然有整个脑袋都看不见的错觉!蒋启涵举起了酒杯说,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说着他们举起酒杯,这个时候有人走进来,嘴里说道这里好热闹啊!陈子健定睛看清来人,心中不禁大吃了一惊……。 第772章 大礼太贵重 来的人竟然是蒋宗涛,只见他笑嘻嘻的走进来,他们急忙放下酒杯!蒋宗涛走过来,齐骏喊了一声蒋叔叔,蒋启涵喊了一声爸,而仇亭鹤喊了一声领导,至于陈子健喊了一声蒋老板!蒋宗涛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陈子健笑着说道,今天可是年轻才俊汇聚一堂,好,尤其是子健能来,我更高兴!陈子健急忙谦虚了几句。 蒋宗涛说,我就是过来看看,不打搅你们的雅兴,既然来了跟你们喝一杯酒,说着有人递给他一个酒杯。 说实话陈子健真没有想到蒋宗涛会出现,开始他以为是齐骏和蒋启涵两个人的主意,但是看到蒋宗涛,他心中不禁有了更多的想法……。 蒋宗涛端起酒杯,看了看众人说道,今天晚上希望你们吃好玩好,说完跟他们碰了一杯,接着很留意的看了陈子健一眼说,子健别忘了还有三个月,就是一年半咯!陈子健笑着说道,难得蒋老板还记挂,子健一直不敢懈怠!蒋宗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子健真是人才难得,更是重情重义,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听到他这么说,陈子健心猛地跳了几下,紧跟着头皮发凉,尽管对蒋宗涛殊无好感,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陈子健感到分外的肉麻!陈子健嘴里急忙说道,感谢蒋老板的夸奖,子健一定更加努力!蒋宗涛哈哈的笑了几声说,好,好,有为青年多多努力,说完同陈子健碰了一下杯,接着说道,如果今后有什么问题,欢迎子健去找我!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更加笃定,蒋宗涛这是向自己伸出了橄榄枝,他笑了笑说道,一定,一定!而身边的齐骏正非常仔细地看着陈子健,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蒋宗涛喝了一杯酒杯,接着又说了两句话,转身走了,剩下来人笑了,齐骏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笑着说道,陈大哥可是要多多努力哟!陈子健笑着说道,还要齐少多多关照!齐骏又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弟兄,说这些话见外了。 说完这个,齐骏端起酒杯说道,喝酒,来咱们今天迷醉一回!说着众人端起了酒杯!喝到最后,就在酒桌上,仇亭鹤竟然搂着自己的女伴说要吃奶,而那个女伴说要吃奶可以,但是必须叫妈妈,而且吃一口叫一声!仇亭鹤说没有问题,竟然真的叫了十几声,紧跟着钻进对方的衣服里,咂然有声,在女伴夸张的叫声中,场面那真的不是一般的猥琐。 说实话仇亭鹤长得文质彬彬,尤长于书画,看起来颇有几分儒雅,但是当中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陈子健真的不忍卒视,而且其余的人竟然鼓掌叫好!说实话,陈子健感觉看起来是一群道貌岸然,可实际上还真是男盗女女昌!可能是他喝多了,头开始晕晕乎乎的,而且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而且那一张张脸开始不断变化,最后竟然成了青面獠牙,面目可憎的恶鬼!陈子健不禁啊了一声,汗水顿时涌了出来,他旁边的女伴急忙问怎么了,陈子健定睛一看,原来不过是幻像,而其余人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疑问。 陈子健笑着说道,仇老哥喝得这么畅快,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仇亭鹤哈哈的笑了两声说,此乃天上圣水,喝了之后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不舒坦,就想吃了人参果一样。 旁边蒋启涵说道,恐怕不是人参果,而是人乃果,,说完众人哈哈的大笑起来,而仇亭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给他们讲清朝慈禧驻颜有方,身体健康,其中她的养生秘诀,就是每天必喝一碗人乃!接着又跟他们讲人乃的好处,陈子健看着仇亭鹤眉飞色舞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道,原来还有人真的不知道羞字怎么写!吃了差不多,酒也喝得差不多,齐骏看了蒋启涵一眼,蒋启涵让这个几个女孩先出去,而陈子健知道这是该谈正事的时候。 蒋启涵说,陈大哥,小弟我做了一件事情,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的事情。 陈子健笑着说道,还有这样的事情?蒋启涵说绝对是,接着从身边的包里掏出几张纸递了过来,陈子健接过来看了几眼,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是一份股份转让书,而且这股份正是那个快递公司。 齐骏说很是惭愧,本来想做出个样子,弄个差不多再给陈大哥,可现在陈大哥的心也太急了,所以提前拿出来,让陈大哥不要介意。 这几句话说的情真意切,似乎陈子键接受这份股权转让书,是受了多大委屈!蒋启涵还有仇亭鹤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子健看了看股权是百分之二十五,而且股权转让金只有二十万,说实话这绝对是天大的便宜,就那么一个公司小了小了没有上千万投资下不来,换句话说,这二十万再乘以十,都买不了这份股权。 很明显,这是不过是个借口,相当于白送!仇亭鹤笑着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刘宇曾经拿出三千万买百分之十股份,齐少都没有答应他!陈子健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仇亭鹤能够在刘宇被双规之后,安然无恙,原来他的主阵地是物流,而且做得更加隐蔽,而且不亦让人察觉!而且仇亭鹤的意思很明白,刘宇想花三千万来巴结齐骏,但是齐骏都没有答应,而此刻齐骏可是把友谊放在了,如果陈子健要拒绝的话,可是要掂量掂量分量。 更何况刚才蒋宗涛也来了,如果陈子健不要这份股权的话,将来面对的什么,不用猜都能想得到!所有人不说话,都看着陈子健,陈子健摸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手里拿着,过滤嘴对着烟盒轻轻地墩着。 旁边蒋启涵开口了,陈大哥该不会拒绝这份好意吧!陈子健笑了笑把烟点着抽了一口,看了看齐骏说道,齐少说实话这个东西还真的让我为难!齐骏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会为难呢?说完这句话,原本睁开的眼睛半闭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子健。 而陈子健靠在了椅子上,慢慢的说道,我怕成为第二个海燕,说出这句话,蒋启涵立刻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而齐骏扬了一下手,蒋启涵讪讪的坐下来,同时看着他冷笑了几声。 齐骏坐直了身体,指了指这份合约说道,只要陈大哥有信心不成为海燕,那我绝不会让陈大哥成为海燕!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白,陈子健是陈子健,陈子健不是海燕!同时也是一种威胁,既然他能让海燕从天堂到地狱,也同样能让陈子健跟她一样。 说实话,此刻的陈子健内心无疑是纠结,说实话,他真的不想跟齐骏他们发生任何关联,但没有想到命运却再一次将他们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其实在来的时候,陈子健心中充满了好奇,想知道是谁在背后,而且也想到了齐骏,而且觉得很有可能,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来了,果然是齐骏,不过现在他的面前被摆上了一道难题,除了对方规定的标准答案,似乎再没有别的答案!齐骏看起来很悠闲,似乎已经他并不着急,而且笃定陈子健会在股份转让书上签字。 而陈子健继续慢慢的抽烟,过了一会儿他将香烟摁倒烟灰缸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放到耳边,等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景少晚上好啊!而齐骏听到陈子健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而他跟景浩聊了几句,然后将手机递了过去说道,齐少,景少说上一次来了没有见到你,感觉挺遗憾,想跟你说两句话!齐骏深深看了陈子健一眼,接过电话,而脸上刚才的阴沉,瞬间化为了春风拂面,他跟景浩聊了一会儿,将手机递了过来,陈子健又跟景浩说了两句话,就这样挂了电话。 陈子健笑着说道,齐少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份大礼太过贵重,我不敢收,说着将这份合约推了过去。 齐骏笑着说道,人各有志,我也就不勉强,大家还是兄弟,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说着就要招呼喝酒!陈子健想了一下,拿起酒瓶给了自己倒了一杯酒,差不多有三两左右,拿起来说道,今天感谢齐少抬爱,真的无以为报,这杯酒就当是我的诚意,感谢齐少和蒋少的款待,下次我陈子健做东,好好回请大家!说完这句话,陈子健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下去,说实话,那杯酒真的不好喝,但他不得不喝,有时候这就是场面,他把齐骏的脸打了,而且打得那么狠,如果不做点别的,真的有些不上台面了!不过陈子健知道齐骏心中恨死自己,就算他喝了这杯酒,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最起码让齐骏此刻舒服一些,否则他怀疑能不能走出这个门,都是个问题!陈子健将这杯酒灌下去,本来就已经喝了不少,此刻再灌下一杯酒,可想而知他会怎么样!勉强举着杯子,陈子健对齐骏说道,齐少不好意思,我,我感觉自己醉了,真的要先走一步了,说完这句话,他趁着自己酒劲还没有完全上来,拿着手包向着外面走去!而在陈子健身后传来稀里哗啦器皿砸在地上的声音,他顾不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赶快,赶快离开这里!说实话,在后面的记忆是混乱的,散落的,等陈子健醒过来,人躺在病床上,老周坐在旁边。 后来据老周讲,他接到的电话,急忙赶出来,看见陈子健歪歪斜斜出来,急忙扶住他,接着就听他说,走,赶紧走,快点离开这里……! 第773章 害怕什么来什么 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蒋宗涛竟然会亲自出面招揽自己,同时齐骏拿出来物流公司25%股份给自己,虽然陈子健没有接受,但心中,还是有一点点得意,最起码,他们认可了自己的价值。 除了那一点点得意之外,剩下的只是担心,因为,这一次完全关闭了陈子健与他们之间和解的大门。 其实就是这样,作为官员很多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甚至强加给你道德和操守的考验。 而每一次考验,都是一种精神上痛苦的煎熬。 不过陈子健始终相信梦秋水跟他说的话,要想让自己走得稳一些,远一些,还是离这些诱惑远一点。 而且好几次的事实证明,梦秋水的话语没有错,如果陈子健真的有那些实质性的行动,恐怕早已经到了四面墙内。 至于跟齐骏他们的恩怨,他现在没有考虑,他记得周书记说的话,等待,忍耐!物流中心的事情,终究要解决,陈子健再一次跟那个代理人见面,这一次对方很直接的说,凡是签约的小公司,每家拿出20万就可以解约!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微微吃了一惊。 对方接着又说道,这个条件是齐少说的,如果不同意的话,你可以跟齐少自己去谈。 跟物流公司签约的小公司,一共有三十多家,算下来将近700万。 虽然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但陈子健知道这是齐骏的底线,如果他在这上面讨价还价的话,对方肯定不会跟他在谈了。 陈子健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我考虑一下。 对方走了,陈子健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调出齐骏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通了,齐俊接起电话,陈子健说,感谢齐少对我工作的支持,齐骏笑着说,大家都是兄弟,什么话都好说。 接着齐骏又问陈子健,难道不在考虑一下吗?陈子健笑着说道,无功不敢受禄,可是齐骏下一句话,让他吃了一惊,齐骏说三个月,最多三个月,他帮陈子健运作到区委书记的位置。 跟着齐俊说,我确实跟陈大哥投缘,想交你这个朋友,还说,在整个省城,能让他看得上眼的,看的起的,只有他陈子健一人。 说实话,齐骏这番话如果陈子健不动心,那是假的,最低三个月区委书记,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齐骏在那边没有说话,陈子健知道他在等自己的答复,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笑着说到感谢齐少的抬爱,违约金的事情我会尽快办妥。 陈子健听到电话那头齐骏叹了口气,似乎是很惋惜,接着他说,如果想通了大家还可以是兄弟,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 陈子健放下电话才发觉,原来自己的手心算是汗水……。 他把交涉下来的结果,跟郑伟说了一下,郑伟问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这笔钱是不是区里帮负担一下?郑伟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一下说,因为区城建工作,已经承担了巨大的财政压力,如果再拿出700万,是不是有些太吃力了。 陈子健跟郑伟说了半天,但是郑伟始终犹豫不决,而且说,区里平白无故拿出七百多万给那家物流公司,会不会遭人非议?再有,年底审计的时候,这笔钱该怎么解释?这都是问题。 退一万步讲,合同是他们签的,跟区里又没有关系,为什么区里拿出钱,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谁的事情谁办,谁的孩子谁养!他的意见是,那些小公司自行解决好了!说实话,陈子健对于郑伟的肚量,还有郑伟对事物的前瞻性,以及郑伟对事务的敏锐性把握性,真是有些不敢恭维。 其实看起来七百万不是小数目,但是跟长远比起来,连根毛都算不上,物流中心真的红火起来,按照陈子健的估算,每年的营业税收,最低都用亿来计算!接着郑伟又说,我很理解子健你的心情,但是做任何事情,都得有规矩,得按规矩办事儿,如果破坏了规矩,那就要犯错误。 即使是办好事,犯了错误,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郑伟看着陈子健叹口气说道,我们现在这个位置太难了,上面有人盯着,下面有人看着,中间有人防着,做事情还是小心一点好!陈子健心中暗暗叹口气,如果都像郑伟这样,前怕狼后怕虎,那干脆什么都不要做好了。 忽然想起卡耐基经常挂在嘴边一句话,不管结果怎么样!而作为华夏人接受的处事哲学教育,说话做事讲究四平八稳,话不能说满,事不能做绝,不偏不倚谓之中庸,此乃做人做事的成熟标志。 这种教育贯穿于整个人生,而且官场又尤为甚,而且还有一句话,概括了这种情况,干的多错的多,干的少错的少,不干没错!总是这种情况,造成了大多数官员抱着宁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没了锐意进取的拼劲,只剩下暮气沉沉的熬资历!陈子健跟郑伟快把嘴皮子磨破了,但是郑伟死活不同意,最后,他无奈的离开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他想起了齐骏的话,最多三个月,帮他运作到区委书记的位置,陈子健回头看了看区委书记办公室,心不禁猛烈的跳动起来。 可跳了半天,陈子健又想起四个字,与虎谋皮,饭要一口口吃,事儿要一件件做,路,要一步步走,这样才踏实。 他把那些物流小公司法人找了过来,跟他们说了一下最后协商的结果。 陈子健的话刚说完,这些小公司法人立刻表示反对,他们说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是被胁迫的,所以合同是无效的。 还有更多的人说陈子健跟那家物流公司合起伙坑他们,还说要到市里告状。 说实话,陈子健当时心里又急又气,如果这群小公司法人代表到市里告状,别说二十万,就算是二百万他们也得往出拿。 陈子健耐下性子跟他们解释,可是这些人根本不听,最后大家闹了个不欢而散。 其实他真有心不想管这破事儿,你想费尽心力得罪了一群大人物,又弄了个酒精中毒躺在医院里,好不容易得到这个结果,可是,他们反而不理解,却说他跟快递公司之间有了暗箱操作,想要中饱私囊。 忽然想到一句歇后语,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就在当天晚上11点多,陈子健接到姜涛电话,他说有部分物流中心小公司的法人代表,在相互串联,他们打算明天上午到市政府上访。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头开始疼了,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陈子健当时就跟姜涛说,一定想办法,稳定他们的情绪,不要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另外,立刻查清楚到底谁在组织,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姜涛问他用不用采取一点手段?说实话,陈子健当时心里真的挺气愤,好话说尽,事情好不容易弄到现在的地步,结果这些人偏要节外生枝。 如果他们明天真的到市政府上访,齐骏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故意这样做,故意给他难堪?十有八九!就算他不这么认为,但是物流中心的事情想要再解决的话,恐怕更难了。 到时候有了经济纠纷,对于物流中心发展极为不利,更何况陈子健正在积极想办法,让国内三家大物流公司进驻物流中心。 一旦这三家物流公司进驻,对于物流中心今后发展还有层次飞跃,都是大有裨益的!这一闹腾,不但会招致齐骏的怒火,搞不好还会让这三家国内大型物流公司,再次萌生退意。 于是陈子健跟姜涛说道,如果实在劝服不了,找个地方让这几个人冷静几天!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姜涛答应了一句,结束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感觉到有些不安……。 第二天陈子健正在给干部布置工作,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李青山的电话。 他接起来,里面传来李青山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问他现在在哪里?听到李青山这么问,陈子健心里吃了一惊,知道事情不好,急忙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李青山直接说道,你现在到市政府门前看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陈子健立刻意识到,肯定是物流中心那些小公司的人,跑到市政府门前闹事了!他立刻给姜涛打电话,问这个事情,可是姜涛的电话打不通,他又打了一个,姜涛的电话通了。 陈子健问姜涛现在在哪里,他说现在正赶往市政府。 陈子健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姜涛说,他按照陈子健说的办了,将几个挑头的,暂时控制起来,可是没有想到物流中心那些小公司负责人,竟然采取了先分散再集合的办法。 他们采取了不同的路线,都是单独行动,但是最后都汇集到了市政府门前,所以弄了个措手不及。 听到姜涛这句话,陈子健脑海中忽然想起颇有喜感的一句话,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齐骏的电话,心猛地一震。 陈子健接起电话,还没有说话,对方就发出一阵冷笑,接着说,我齐某把陈大哥当成朋友,但没想到陈大哥却在我背后捅刀子,还真有陈大哥的。 他尽管称呼陈子健是陈大哥,但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愤怒。 还没等陈子健解释,齐骏直接挂断了电话,听到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声,陈子健真的又急又气,顾不上正在开会的人,通知在家的区政府领导干部,全部都到市政府待命……。 第774章 真想哭 等陈子健赶到市政府,果然,市政府门前挤满了人,他跳下车,看见姜涛正在那里,不停地跟人们说着,可是人们一点反应没有,只是高声喊着要见市长!就在这个时候,陈子健的手机响,是苏红的,苏红问他是不是红桥区有人闹事。 陈子健把事情的经过简略的说了一下,苏红说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什么日子?苏红在那边有些急切的说,前两天已经告诉我你了怎么忘了呢!今天是省委组织部带市委书记到任的日子啊!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这时候才想起,前两天苏红告诉他,市委书记人选是肖锦程。 说起肖锦程还跟他有一点点渊源,因为陈子健调到河西县的时候肖锦程还是市长,他在任的时候,工作作风极为强硬,而且跟张洪量两个人极为不睦,这也为他败走麦城埋下了伏笔!果然没过多久因为群体事件被张洪量等人弄的灰头土脸,离开了市里到省城担任了扶贫办主任。 原本以为这是他的仕途终点,但没想到这一次咸鱼翻身,竟然出任省城的市委书记,而且还是省委常委,真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而且陈子健不止一次听冉柔说过他,而且据说冉柔能到河西县当县委书记,跟他也有关系。 苏红提前给陈子健透露肖锦程要成为市委书记的消息,未必没有让他提前拜码头的意思。 按道理说,陈子健在肖锦程的手下工作过,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有冉柔这层关系,应该很容易搭上线,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提不起精神。 小商品城和物流中心的事情,牵扯了陈子健好大一部分精力,所以拜访肖锦程的事情,一直在往后推,直到肖锦程上任之后,他也没有跟对方联系过。 后来陈子健琢磨,可能是因为冉柔,因为冉柔跟肖锦程之间有过暧昧传闻,加上冉柔再跟他交谈过程中,对于肖锦程的评价非常高,而且一说道对方的时候,陈子健能看到冉柔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样的光芒,就像是不少粉丝面对自己偶像的时候眼中发出的光芒,真的令他心中非常的不舒服。 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面对一个优秀的同性心中的不服气,以及还有冉柔对肖锦程的倾慕,引发的心中醋意!而就因为这个让陈子健错过了与肖锦程接触的最佳时间。 在苏红的提醒下,他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市委书记上任的头一天,而红桥区的商户市政府的门堵了,不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吗?现在虽然是市政府大门不是市委,但也是省城的市政府,肖锦程能没有看法吗?会不会认为这种迎接方式太特殊?说实话,此刻陈子健心里火急火燎,真恨不得一顿窝心脚,将聚集在大门口的这群混蛋通通踢死。 苏红让他抓紧时间,赶快把事情处理好,以免给新上任的市委书记留下不好的印象。 陈子健再三感谢了苏红,向着市政府大门而去,姜涛看见他来,急忙跑过来跟他介绍情况,接着又说要检讨,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事情不怪你,我心里明白,说完之后,向着人群而去!有人看见他立刻大声喊,陈子健来了,陈子健来了,这个狗日的,让咱们掏钱,不行,绝不能掏,咱们一定要坚持住。 对,必须要让那个物流公司无条件跟咱们解约。 这时还有人喊道,因为那个物流公司,我们损失不少钱,我们要让那个物流公司赔偿我们。 更有人大声喊道,昨天晚上区里把我们的人抓走啦!要让他们放人,并且让区政府公开向我们道歉。 众人七嘴八舌的喊着,人群立刻变得更加骚动,这个时候,市政府负责安全上访工作的副市长侯建军快步走过来。 陈子健急忙打了个招呼,侯建军语气还算客气,让他抓紧时间把这个事情处理好。 陈子健急忙说,请侯市长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处理好。 侯建军看了看周围跟他低声说道,今天是市委书记上任的日子,如果处理不好,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陈子健急忙点头感谢了侯建军的提醒,侯建军又说,一定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有什么要求先答应了再说。 他嘴里说着一定一定,接着急匆匆向着那群人跑去。 这个时候区政府的领导都来了,陈子健给他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并且进行了分工,很快众人忙碌起来。 陈子健来到人群跟前,有人递给他一个喇叭,他接过来高声喊道,各位物流中心的商户们,我是陈子健,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咱们坐下来商量难道不好吗?这样,你们选出代表大家共同协商,提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你们这样做,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陈子健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有人喊道,他在放屁,不要听他的谎话,昨天晚上有人说要跟代表商量事情,可是我们的代表去了之后,全都被抓了起来!陈子健现在这样说是缓兵之计,想把我们调离开市政府,要把我们全部抓起来,我们不能中他的计,我们要见市长,我们要见市委书记,让他们为我们主持公道。 当时陈子健真的怒了,拿起喇叭喊道,谁说的!谁喊的!站出来!我陈子健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百姓,你说我陈子健欺骗你,我欺骗你们什么?我是拿过你们一分钱,还是抢过你们一根线?你们中哪一个人敢说,没见过我陈子健骑车在红桥区里绕过?你们中哪一个人敢说,没见过我陈子健在工地里忙碌的身影?你们中哪一个敢说,没见过我陈子健没有为物流中心想办法?你们中哪一个敢说,没见过我陈子健为你们的事情奔波过?说到这里,陈子健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猛地把西装脱下来,抓住胸口的衬衣,使劲一撕,扣子崩飞出去,露出袒露的胸膛,向着那群人走过去!陈子健站在他们中间高声喊道,我陈子健的心,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如果你们手里有刀,我情愿让你们用刀分开我的胸口,看看我这颗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看着众人,可是他的视线却渐渐变得模糊,忽然陈子健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袁崇焕。 想当年袁崇焕被皇太极的反间计陷害,被崇祯皇帝凌迟处死,不少人还怀着一个希望,那就是若能买到这个大汉奸身上的一条肉吃,就能表明自己是真正的炎黄子孙,是地地道道的正人君子,还能治疗自己的胆小病,产生降妖伏魔的力量。 而陈子健此刻情形跟袁崇焕的情形无法比拟,但是他真的能体会到那种心情,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刀刀割下,旁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争相挥舞钱钞购买自己皮肉的一只只手。 除了愤怒之外,只剩下悲凉,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周围的人,开始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继续说道,物流中心的商户们,我知道你们心里苦,可我陈子健心里更苦,你们面对的是一个家庭,而我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家庭。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声说道,我陈子健的心,就在这里,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得起你们每个人,我陈子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们要不相信就可以剖开,看看他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过,风很大,很急,地上的碎纸屑还有夹裹在风中的小沙石,打在人们的脸上,而陈子健挺直了胸膛,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身边每一个人。 渐渐的,他们开始回避陈子健的目光低下了头,在人群中有人说道,陈区长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说的话。 接着又有人说道,是啊是啊,陈区长为我们的事情没少操心。 还有人说道,陈区长您把衣服穿上吧,天气冷,别把您冻坏了!接着更多的人说道,对不起陈区长,我们没有考虑好,办了糊涂事儿,希望您能原谅,我们这就回去。 就这样开始有人走了,一个人走了,就有两个人,很快市政府跟前恢复了平静。 当时陈子健的心情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庆幸?是开心?还是感动?说不清,真的说不清!说实话,他的鼻子酸酸的,真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旁边程煜把衣服给陈子健披上,陈子健看了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侯建军走过来嘴里说道,到底是小陈区长厉害,三言两语就起了效果。 他还说一人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雄兵!这句话他认为都是扯淡。 但是今天见了陈子健才知道此言不虚,陈子健这张嘴绝对能当百万重兵!陈子健急忙说侯市长言重了,我不过是凑巧,凑巧!侯建军哈哈的笑了两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陈区长谦虚了!陈子健还真的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没让事态继续扩大,他正跟侯副市长说话的时候,而姜涛那边接一个电话,接到电话后,脸色顿时大变……。 第775章 有人死了 陈子健跟侯建军正说着话,看见姜涛不住的朝他这里看,他知道姜涛有事情,不过他就当没有看见,直到侯建军离开。 姜涛看见侯建军离开,急忙走了过来,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姜涛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他看了一眼众人,接着朝车走去,姜涛紧紧的跟在后面,程煜把车门打开陈子健坐进去,姜涛坐在了另一边。 一上车陈子健劈头问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姜涛一脸的惊慌,说是今天早晨才发现的,应该是凌晨的事情。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姜涛以临时商议合同的问题,将几个挑头准备到市政府闹事的人叫出来,并且将他们控制起来,可是没想到其中的一个,今天早晨发现死在了宾馆。 陈子健目光死死盯着姜涛问道,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昨天晚上,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姜涛立刻摇头说道,我昨天晚上真的只是说要找这几个人开会,然后就把他们带到了宾馆,接着控制住,不让他们离开。 当时只是发生了一些言语冲突,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区公安局副局长王长海他当时也在场,能够证明。 陈子健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目前有谁知道?姜涛说,看守的人知道,另外王长海接到汇报之后直接给我打电话,而且我已经安顿王长海,一定要注意保密。 走吧,看看去,陈子健嘴里说道,车发动,向着宾馆而去。 到了地方,还没有下车,陈子健看见王长海,站在宾馆门口,神色看起来很着急。 王长海看见陈子健下车,几步跑了过来,他皱着眉头沉声训斥道,着急什么?王长海这才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就这样,他们几个人走进了宾馆。 进了电梯,王长海才把详细经过说了一遍,昨天晚上,其中一个商户代表住在房间里,晚上还好好的,一切正常。 但是第二天早晨,他的同伴叫他起床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陈子健再次问了有没有别的原因,王长海立刻保证说,他们绝对没有动手。 出了电梯,他们向着出事房间而去,门口有两个警察站着,看见他们过来立刻敬礼。 房间门打开,这是一个标间,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 陈子健问房间里另外一个人呢?王昌海说,这个人已经被单独控制起来,有人询问昨晚详细情形。 陈子健没有进屋,问王长海现场勘查了没有?王长海说,现场已经勘察了,并没有发现疑点,现在只是等法医过来。 说到这里,王长海看了陈子健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要通知家属,法医解剖的时候,家属最好在场。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再等等!说实话,此刻他的心情也很乱,原本以为解决那件事情,没想到又出了这件事情,而且还死了人,这事情可不是小事情,还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旁边程煜说道,是不是到医院查一下这个人的病历,看看有没有其他心脑血管之类的病灶。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扭头看了程煜一眼,轻轻点点头,程煜匆匆的走了。 现在他真的越发欣赏程煜了,尽管因为年轻经验不足,但是身上老成的劲头,还有做事考虑的细致程度,确实令人称道。 陈子健说去看看同屋的人,王长海带着他向着旁边的屋子走去。 跟死者同屋的人是死者的堂兄,看见他们进来,情绪挺激动,指着他们说杀人凶手,一定要为死者讨还公道。 陈子健好言安抚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他看了看周围几个人说道,你们先出去。 就这样一两分钟后,屋子里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子健先问了一下姓名,还有对方从事的职业,这个人叫赵志强,跟死者合股开了一个小物流公司。 陈子健把昨天晚上的情形,认认真真问了一遍,跟姜涛和王长海说的差不多,确实没有发生太大的肢体冲突,但是推搡这种情况还是有的。 陈子健接着又问死者的健康情况,对方告诉他死者身体非常健康,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陈子健接着又询问了一下死者的家庭情况,以及其他的生活习惯。 了解的差不多之后陈子健点点头说道,目前事情已经是这样,你不想,我也不想,大家都不想,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志强鼻子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陈子健看了对方一眼,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出来之后,他看见姜涛和王长海两个人正抽着烟,一脸的郁闷,毕竟这事情如果搞不好,反响是非常大的。 他们看见陈子健出来后,犹豫了一下过来,姜涛低声说刚才他们商量了一下,想了个办法。 陈子健说什么办法,这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王长海让周围的干警都离开,他们走到旁边的房间。 陈子健问到底是什么办法,两个人又相互看了一眼,神情看起来挺犹豫,他有些不耐烦的说,有屁好紧放!王长海咬了咬牙把方法说出来,陈子健听了之后目瞪口呆,原来他们的意思是让赵志强来背这个黑锅。 王长海说反正赵志强跟死者一个屋,而且死者晚上好好的,但是第二天早上就死了,未必跟赵志强没有关系,所以先把他拘捕,其他事情以后再说!陈子健听完之后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们。 王长海以为陈子健是担心这个事情败露,接着又说道,如果您让我放手去做,我肯定会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且在说话之间,王长海表情里面带着阴狠和狰狞,加上阴森的语调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陈子健深深一口气,当时真的想给他一记耳光,可还是忍住了,缓缓将这口气吐出去,淡淡的说道通知家属,法医解剖,查清死者死因!陈子健能看出王长海眼中的失望之情,他看了姜涛一眼,姜涛把头低下来!这个时候,陈子健接到一个电话,是程烨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的事情让陈子健吃了一惊,正是死者的事情,说有人给报社爆料,程烨知道后立刻通知了陈子健。 陈子健听到这个电话,气得手足冰凉,看着姜涛和王长海怒声说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这两个人吃了一惊,面面相觑,可现在再生气也于事无补,他立刻说道,通知家属,赶紧让法医过来解剖,把死者的死因弄清楚。 过了几分钟之后,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郑伟的电话,他犹豫一下接起来,郑伟立刻问他宾馆死者的事情。 陈子健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讲了一下,郑伟问他怎么打算,陈子健说准备法医解剖先查明死者死因!郑伟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让陈子健妥善安排整个事情,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估计此刻他肯定会向上面汇报整个事情。 这个时候程煜从医院打来电话,说调取了死者的病历档案,并没有发现死者有任何心脑血管之类的疾病,而且在前一段时间,死者进行了一次体检,身体状况良好。 知道这个消息,陈子健的心一沉,但仍然让程煜把死者的体检报告拿过来!过了几分钟,王长海快步走来说,门外有一些记者,而且还有几个记者要进来采访。 他问王长海派人过去接家属没有,王长海说已经派人去了,估计此刻已经在路上。 陈子健接着说道一定要注意,不能让家属接触记者,还有这一层楼封锁,在没有查出死者死因之前,任何人不得跟外界接触。 王长海急匆匆的出去布置,而陈子健坐在房间里不停的抽着烟,脑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乱。 姜涛,还有狄涛以及马斌走进来,看见他们进来,陈子健说坐吧!这几个人是陈子健让姜涛通知他们来的,他让姜涛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紧跟着陈子健说道,大家现在商量一下,看看这个事情怎么办狄涛说道,这个事情只要家属不闹腾,一切都好办!说实话陈子健也清楚这个道理,但他感觉这个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要不然不会这么快消息就被泄露,而且记者也闻讯跑来。 毕竟是区政府的事情,没有上级领导首肯,记者也不会跑来的这么快!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说道,姜涛你负责家属的善后工作,老狄你去应付那些记者,至于老马你就在这里,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就这样陈子健把事情安排下去,紧跟着他让老周开宾馆的车,悄悄离开这里,这个事情不能拖,得赶紧想办法,要不然就要出大问题了。 陈子健从宾馆后门出来,上了老周的车,他绕到前院,看到前院儿停了好几辆采访车,另外,有一些人站在院里,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等待着。 这时候,一辆警车开进来,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来了,这些人立刻朝着那辆警车围了过去,而他们的车离开了宾馆。 陈子健先给省宣传口二把手赵丽萍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要说了一下,赵丽萍说他办事情怎么这么不小心!陈子健说,还请赵部长多多帮助,事情办妥了,肯定忘不了您的大恩。 赵丽萍说那她试试,就这样挂了电话!陈子健接着又给苏红打了一个电话,我自己有急事,想见见薛部长,苏红没有犹豫说让他等一会儿,她立刻跟薛部长联系。 在这个时候,陈子健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狄涛的电话,他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儿里,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没有好事。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第776章 丢卒保车 陈子健接起狄涛的电话,狄涛在电话里说,看样子没有那么简单,因为那些记者表现的太不正常,那劲头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狄涛还说这些记者大部分都是市里媒体,而且有几个他还认识,私下里接触了一下,对方告诉他,这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听到狄涛这么说,印证了陈子健心中的想法,看来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紧跟着狄涛说他有个想法,陈子健问什么想法?狄涛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说了四个字,丢卒保车!陈子健立刻明白狄涛的意思,他的想法是让姜涛背这个黑锅,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整出来的,这样陈子健就可以轻轻巧巧地脱身,大不了担一个领导责任,总比现在强得多。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不太好吧!狄涛说现在事情紧急,反正姜涛已经脱不了干系,不如让他全担下来,这样还保了一头,姜涛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其中厉害关系。 说实话,狄涛的提议应该是最好的,因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矛头肯定是对准了陈子健,这是姜涛作为主要的执行者,那么不管怎么样,他肯定需要承担的责任要比陈子健的大。 如果姜涛能把整个责任全部担下来,将陈子健洗脱出来,那么他这一系的人马都能保全了!换句话说,如果陈子健因为这个事情倒霉,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如果姜涛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大家都能松口气,而且只要陈子健在,他的将来肯定不会太差!陈子健在电话这边犹豫着,狄涛说时间紧迫不要再犹豫了,沟通的事情他来做。 陈子健沉吟了一下,接着问道有把握吗?狄涛说这个事情他已经跟老马商量过,两个人都觉的靠谱,更何况姜涛那么聪明,应该没有问题。 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这样你们跟姜涛说,只要他同意,就给我打电话。 狄涛答应的一声放了电话,而陈子健心情忐忑的坐在车里,他在想姜涛会不会答应,对方要不答应怎么办?姜涛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他万一犯糊涂怎么办?不可能,绝不可能,姜涛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全是因为有我。 他应该很清楚,如果没了我,他也跟着完蛋,但是姜涛愿意这样做吗?各种念头纷沓而至,将陈子健的脑袋搅和的天翻地覆,心绪不宁!手机响了,是苏红的电话,告诉他半个小时后,薛部长在办公室等我!陈子健跟老周说,去省委!接着赵丽萍也回过电话说,刚才沟通了一下,但是没人听说有采访任务!陈子健听到赵丽萍这样说,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赵丽萍在敷衍自己,另一个可能就是下边人在敷衍赵丽萍,可现在不是深究谁敷衍谁的问题。 陈子健感谢了赵丽萍,赵丽萍跟他说,省这边儿媒体,她可以帮盯着。 从话里陈子健听出来,跟狄涛说的一样,看来是市里边儿有人在推动媒体。 陈子健再次感谢了赵丽萍,赵丽萍说让他自己也盯着点,有事情跟她说一声,就这样他们结束了通话。 陈子健想是不是给李青山打个电话,可调出号码又改变了主意。 车很快出来到省委,陈子健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已经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估计姜涛那里不答应。 他心烦意乱地点着一根烟,暗暗琢磨着是谁在后面推动这个事情。 他已经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齐骏,而且十有八九会是这厮。 陈子健不停抽着烟,一边估计着最坏的效果,过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机,将它放进包里,推开车门走下去。 姜涛那边他已经不抱希望,不知道这一回薛部长会不会帮自己?就在陈子健走进省委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是姜涛的电话,心猛烈地跳了起来,急忙找了个没人地方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出姜涛的声音,听上去好像蔫蔫儿的,但陈子健顾不了许多直接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我陈子健在的天,就有你的一天!姜涛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说,我明白该怎么做,听到姜涛说出这句话,陈子健浑身就好像卸下了千斤包袱。 陈子健又接着说道,你放心,现在区里肯定不会不管你,而且你跟家属接触,如果他们的条件不太过分的话就答应下来。 姜涛听完这句话,声音也高了许多,说他一定尽力把事情办好,陈子健说好,我现在在省委,尽力在疏通这个事情。 这样他们聊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几分钟后,陈子健见到了薛部长,听完这个事情薛部长问他,是不是有违法行为。 陈子健说没有,但是有人想借机生事,把把目前的情况又说了一下。 薛部长沉吟了几秒钟说道,你务必先把死因弄清楚,然后我跟市里过问一下这个事情。 当时陈子健真的不知道如何感激薛部长,神情激动的说道,谢谢薛部长对我的信任!薛部长摆了摆手说道,你的为人他很清楚,紧跟着说你是不是跟景浩挺熟,陈子健没有犹豫点点头,说算是朋友!薛部长哦了一声,陈子健说过两天我邀请他来省城玩儿两天,薛部长笑着说道,到时候再说吧……!陈子健明白薛部长潜台词是什么,心中打定主意,安排景浩跟薛部长见一面。 等他从省委出来,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回到宾馆了解了一下事情进展情况。 对方家属不同意解剖尸体,并且提出赔偿200万,另外还要求他家的物流公司,每年要从小商品城承包不低于一千万的业务。 听到这个要求,陈子健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好一个狮子大张口。 姜涛苦着脸看着陈子健,说他跟家属,沟通了好半天,但是对方死咬着这个条件不放,他实在没有办法。 陈子健说,这样吧,我来见见死者家属。 几分钟后,他见到了死者家属是一个少妇,容貌看起来挺俏丽,脸上带着泪痕,不过嘴唇很薄,而且唇线明显,一看就是能言善辩的主。 陈子健刚说了两句话,但是对方的话语就像连珠炮一样向他喷过来,真有些让他招架不住。 陈子健也懒得跟她斗,说道,你的男人死了,区里肯定会作出赔偿,但是你提的条件太高无法接受!这样你在这里冷静一下,想好了大家再谈,说完这句话陈子健走了出去。 出去后陈子健问,死者家属还有谁,王长海说还有母亲,陈子健说把他的母亲接过来,咱们跟她谈。 这个时候狄涛走进来说道,他先把记者安排到一楼的会客厅里!正在说话陈子健听见有争吵声,看过去只见程煜抓了一个人,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他们急忙跑过去,原来程煜看见这个人在走廊里探头探脑,同时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包,四处晃来晃去,所以他全盘问,可是对方想夺路而逃,就这样两个人就在一起。 他们看到这个人穿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可是样子不像服务员,旁边狄涛忽然说道,你怎么上来的?原来这个人是一个记者,穿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偷偷溜进来。 陈子健看了看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包,指着旁边的人说道,把他的包拿过来。 立刻有人过来去抢他手里的包,这个人拼命地挣扎,包还是被他们夺下来,陈子健打开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套偷拍器材。 这个记者大声喊道,我有采访的自由,凭什么不让我采访,不让我报道真实情况,让他们把包还给他。 陈子健没搭理他,拿出针孔摄像机将里面拍摄的内容删掉,然后指了指这个记者说道,看看他身上还没有其他东西。 就在对方拼命反抗之下,又搜出两只录音笔,陈子健拿着这些东西看了看这个记者说道,我可以接受你的采访,走吧,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完这句话,他朝着前面走去,那个记者迟疑了一下跟过来。 陈子健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对方,他叫秦明,是市晚报一个小有名气的记者。 他没有说话,一直审视着对方,开始秦明的目光还跟他接触,可是过了一会儿,不自觉的把自己的目光游移开来。 陈子健笑着说道,秦记者,很高兴认识你,抽烟吗?秦明摇了摇头。 陈子健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着一根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在袅娜的烟雾中,他认真观察着对方。 作为一个记者,三十多岁,他应该很明白,报道这些事情面临的后果是什么?除非后面有人在指使他。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我是一个区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我可以保证,在我权限范围内,让你很难受,你信不信?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接着用目光盯着对方。 陈子健看到秦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紧跟着秦明又说他是记者,有权利报道,他要让公众知道事实的真相,他有这个自由。 陈子健冷笑了一声说道,收起你的狗屁自由,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你扔到看守所里,让你尝一尝失去自由真正的滋味。 秦明眼中闪出惊恐的目光嘴里说,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而且笑得非常开心,就像听到一句最好笑的话……。 第777章 疑窦 陈子健笑完之后,猛地拍了一下茶几,茶几发出砰的一声,他双手支起身体,探过身看着秦明,慢慢的说道,我敢,你不相信,我用事实让你相信。 秦明呆若木鸡的看着陈子健,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对视着,过了十几秒钟,陈子健发现秦明目光中的恐惧越来越深,紧跟着,他高喊了一声,来人!门推开,王长海带着几个警察气势汹汹的走进来,陈子健指的是秦明说道,把他给我弄到看守所里,就以妨害公务罪名。 说完这句话,这几个警察立刻过来将秦明按在沙发上,紧跟着有人掏出手铐,将他反剪双手铐了起来,连拖带拽就往出拉他!秦明嘴里发出惊恐的叫声,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是记者,你们不能这样。 放开我。 就这样把秦明拖到房门跟前,陈子健扬了一下手,这几个警察松开手,紧跟着,王长海过去,把他的手铐打开!而陈子健笑着走过去,伸出手,秦记者欢迎你来采访,来,这边坐!接着陈子健又让人泡茶拿水果,他又递过一颗烟,秦明的手还不停的哆嗦着接过来,眼中是慢慢的惊骇和疑惑。 陈子健接着对王长海说道,秦记者可是我的老朋友了,如果有事情找到你们的头上可不要推辞哦。 王长海笑着说道,那是一定,只要秦记者说话,一切事情都好说。 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秦明,问他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陈子健同时掏出打火机,替对方把烟点着,而秦明哆嗦的嘴唇抽了一口烟不敢看他!陈子健看了王长海一眼,他带着人出去了,陈子健淡淡的说道,秦记者,想必你也感受到了,做我的朋友和做我的敌人待遇是截然不同的。 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一个区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在我职权范围内,我能帮你办到许多常人办不到的事情,你是做我的朋友呢,还是做我的敌人,你自己考虑,说完这句话陈子健靠在沙发上,慢慢的抽着烟。 秦明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烟,这一会儿,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看着陈子健,问他想知道什么?陈子健看着秦明笑了,秦记者果然是个聪明人,我问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接到这个消息?第二个问题是谁派你来?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上来偷拍?秦明很痛快的把事情说了出来,消息是市委宣传口那边过来的,而且是宣传口要求他们务必掌握第一手资料。 至于给他出偷拍主意的人,是宣传口副部长吴立强。 陈子健听完之后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跟吴立强并没有渊源关系,但是他为什么不遗余力的想要得到这里的消息?秦明说他知道的全都告诉陈子健了,陈子健笑着说道,感谢秦老弟对我工作的支持,这份情我陈子健记在心里了,有空一定要区里做客!他把秦明送了出去,旁边程煜递给他一个信封,而他将头扭到了一边……。 死者的母亲来了,陈子健见到她,六十多岁是从农村来的,而且脸上是满满的风霜,看着他们,眼中闪着几分畏惧的神色。 她还不知道儿子死亡的消息,当陈子健说出这个事情,死者的母亲先是一愣,紧跟着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他们好一通忙活,总算死者的母亲救醒过来,她先是愣了一会儿,紧跟着嚎啕大哭,陈子健看了一眼,转身出去了。 到了走廊,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陈子健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竟然把消息告诉这个母亲。 他转身走到死者妻子呆的房间,说死者的母亲已经来了,同意解剖死者的尸体,可这个时候,陈子健发现这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紧跟着对方说,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请跟着又说她刚才想好了,以前的条件确实有些苛刻了,她说只要能保障她的物流公司,每年有1000万的业务量就可以。 陈子健听到这个女人这么说,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现尽管眼圈红红的,但是脸上并没有太多的伤心。 陈子健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再考虑考虑。 他转身出去,把王长海叫过来,让他去派人了解一下关于有的夫妻关系如何。 过了半个多小时,王长海了解到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这对夫妻,关系并不是太好,经常吵架。 而且死者的脾气比较暴躁,喜欢喝酒喝多了就打妻子,这一点周围邻居都能证明。 而且就在死前前一晚,还喝不少酒,将自己老婆打得四处乱跑,另外就属他闹腾得最凶。 陈子健心中产生了怀疑,为什么死者的妻子坚持不让法医解剖尸体,听到自己婆婆来之后,就主动降低赔偿条件,里面是不是别有隐情?他将自己的怀疑跟王长海说了一下,王长海也觉得不对劲,于是他们决定法医现场解剖尸体!死者的妻子听到他们的决定后,再次表示反对,他们直接说这是法律规定允许的,而且死者母亲也同意了。 迫于这样的压力死者的妻子答应了,尽管脸色保持平静,但是陈子健能从眼神中发现几分慌张。 法医开始解剖,他们在旁边房间等着结果,可是结果出来之后,对方是死于心肌梗塞。 跟陈子健先前预想的不太一样,死者的妻子听到这个结果,似乎也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尽管几乎没人发现,但是陈子健看到了她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他心中疑窦丛生,就算夫妻感情再不好,但是听到自己老公的死因,能够笑出来,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可这是法医鉴定出来的结果,尽管陈子健不理解,到这就是事实!陈子健正考虑着,没想到这个女人开始嚎啕大哭,紧跟着撒泼起来,说她丈夫是他们害死的,害死之后还让尸体不安,让他们偿命,说完一把揪住了陈子健的衣服,用头使劲撞他。 众人急忙把我们拉开,这个女人干脆坐到地上大哭大闹,而且寻死觅活,说自己也不活了,让人这么欺负,干脆死了算了,说着就要跳楼,被众人拦下来!看到这个女人大吵大闹,陈子健心中当然是恼怒万分,让王长海继续检验尸体,而且一定要仔细。 因为陈子健看过这个男人的体检报告,身体健康,怎么会平白无故得了心肌梗塞,而且那个女人的笑容实在诡异……。 第778章 齐骏的手段 就在这个女人哭闹的时候,法医鉴定又鉴定出一个结果,发现死者血液血糖非常低,远远低于人的正常水平。 如果人血糖持续低,会造成中枢神经损伤,昏迷甚至死亡,难道血糖低是他死亡的主要原因吗?等检验出血糖低的结果后,刚才还哭闹的女人声音小了很多,尽管还在哭泣,可陈子健注意到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惊慌。 紧跟着法医对血液有进行了相关的检测,检测结果出来了,这个男人是被注射过量胰岛素,造成血糖低死亡。 检测结果出来后,这个女人顿时瘫坐在地上,与死者同屋的堂兄也被警察控制起来。 后来陈子健听法医介绍,正常人没有糖尿病,注射十分之一毫升胰岛素绝对会昏迷,即便重度糖尿病2毫升绝对致死。 去药店买一只糖尿病专用注射器,药店都会送几只胰岛素,而这剂量足够致死。 昏迷速度绝对不比氰化钾慢,一分钟而已。 不过用来谋杀并不适合首选,自身分泌的胰岛素和注射胰岛素唯一的区别是注射用胰岛素是纯净的,他只能分解血糖。 死亡后虽然检测不到体内的胰岛素,因为胰岛素会和血糖结合消失,但会检查到死者重度低血糖。 当然很多先天性低血糖患者就是胰腺失调造成的,在特定环境下的确会致死。 但是人体分泌的胰岛素不是纯净的,在分泌胰岛素的同时会分泌出很多其他物质。 而购买的胰岛素太纯净,而低血糖患者被自身胰岛素致死时体内能检测到同时被分泌出来的其他物质。 尸检时发现低血糖致死,紧跟着就会检查是否有标志性胰腺分泌胰岛素时的副产物,如果有并且比例相同,那就会认定是自身低血糖致死,如果什么都没查到只查到低血糖致死,那么可以认定是谋杀了。 所以用胰岛素谋杀是很幼稚的,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不过法医又悄悄的跟陈子健说,死者也确实发生了心肌梗塞的现象,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没有注射胰岛素谋杀的话,这个死者也很有可能死于心肌梗塞。 听完法医这番话他暗暗抹了一把汗。 后来查明了,原来死者在前几年,因为脾气暴躁跟人打架,结果被人一脚,将左侧的蛋蛋踢爆,踢爆之后影响了生育功能以及男性功能。 而夫妻两个人一直没有孩子,死者因为这个事情,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动不动就打老婆。 再后来跟自己的堂兄合伙办了个物流公司,因为夫妻感情不好,结果堂兄跟他的妻子两个人好在了一起。 这个女人实在无法忍受家暴,于是跟男人堂兄商量,怎么害死死者。 他们设计了很多方案,但由于各种原因,这些方案都没有成功。 后来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这胰岛素可以导致人死亡,并且还查不出来死因,于是在这方面动起了脑筋。 说起来事情凑巧,那天晚上女人准备好了胰岛素,打算给男人注射,可区里恰好把他们弄到了宾馆控制起来。 这个男人跟他堂兄住一屋,这个堂兄动起了歪脑筋,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不但可以弄死死者,还可以敲诈区里一大笔钱。 于是两个人暗中联系,这个女人半夜把胰岛素偷偷送过来,就这样死者被注射胰岛素造成低血糖死亡。 两个人也算是机关算尽,注射的时候从头部注射法,以防止查出针眼,但事实上,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起案件被成功破获,紧跟着把楼下的记者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把死者的死因给出了一个官方的说法。 说实话,这件事情把众人惊得够呛,不过总算皆大欢喜,尤其是姜涛不用背黑锅,不过姜涛跟狄涛之间的矛盾,却不知不觉中加大了。 狄涛想往前挪当常务副区长,而姜涛也想挪挪位子,于是两个人之间有了矛盾,狄涛提出让姜涛背黑锅,虽然从大局考虑,但未必没有背地里踢姜涛一脚的嫌疑。 姜涛绝对是聪明人,对于狄涛的用心早已经心知肚明,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心里绝对不痛快,,就这样两个人之间的芥蒂越来越深,至于陈子健就当不知道。 到了下午,陈子健接到通知处级以上干部下午3点半,到市委礼堂集中!看来这是新市委书记跟大家的见面会,他心中暗暗想到。 下午三点十五分陈子健到了市委礼堂,见到不少熟人,大家相互寒暄着打着招呼,不少人笑着说他是福尔摩斯,不经意就破获了一起凶杀案。 陈子健笑着说道,也是凑巧,跟他们讲了讲这个过程,不少人都说这个女人的心太狠了。 但陈子健觉得,这事情不论对于死者,还是他的妻子以及堂兄,全都是悲剧。 而最可悲的是死者的母亲。 当众人的表走到3点半的时候,礼堂里的人们似乎是约定好了,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紧跟着一队人鱼贯而入走到了台前,在主席台就座。 陈子健坐在台前比较靠前的位置,所以这些人的表情他都能看在眼里,他的目光主要落在李青山的脸上。 此刻的李青山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眼睛看着下面,但陈子健知道他的目光并没有盯着任何一个人,而是那么空洞和迷茫。 市委副书记袁家成主持会议,当他宣布,新任市委书记肖锦程讲话的时候,礼堂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此刻,李青山也鼓起掌来,鼓掌的样子,就像是所有领导的标配,手微微举起,轻轻地拍着,嘴角带着一丝微微的笑容,而眼神看起来还是那么空洞和迷茫。 周书记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即将开启的是肖书记的时代,而在这个时代又有多少人,能够随波涌起,又有多少人逐浪浮沉,这是一个谜,一个随着时间的流逝,可以揭示的迷。 这个事情总算告了个段落,但陈子健没有想到,过了两天市纪检委来调查他的问题,原来是那家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到纪检委实名举报,说陈子健跟他索贿!这家物流公司总经理说,他原本想无条件解除那些合同,但是陈子健不同意,而且想出解约金20万的办法,等收上来这些解约金,二一添作五一家一半。 陈子健听说了这个事情忽然想到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坚决否认这个事情,不过对方也拿不出什么实质证据,这个事情调查了两天,然后就不了了之。 但陈子健很明白他们这样做的用意,无非就是想恶心他,同时抹黑他,但是陈子健不怕!过了两天这家物流公司,把跟他所有签订合约的小物流公司全部告到法院,说这些小物流公司违约,要求他们赔偿违约金100万。 并且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封存他们的财产。 而且就在起诉那一天,法院立刻派法警过来,将这些小物流公司的账目封存,还有银行账号全部冻结,而且是时间非常突然,根本来不及准备。 这些小物流公司立刻着急了,要求区里想办法。 陈子健知道这是齐骏的报复,他能有什么办法,当初让他们拿20万他们不愿意,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他怎么办?不少人说要到市里找市政府和市委,但陈子健心里很清楚这个快递公司的背景,就算找到省里的未必管事儿。 可这些事情他又不能不管,只好硬着头皮给齐骏打了个电话,但是人家根本不接电话。 陈子健又跟快递公司的法人代表进行交涉,可是对方咬得死死的,就说违约金100万,要不按照合同严格执行,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这时候不少人后悔了,但是后悔能有毛用,而陈子健当初想着让这些小物流公司破产,注销营业证然后再重新营业执照的办法,现在也完全行不通,实在无能为力!过两天,这些小公司的法人代表联合起来,跑到市委门前静坐。 而此刻在工地上的陈子健接到市委办公室主任顾岗的电话,语气非常的不满以及愤怒,问红桥区政府怎么搞的,让这些人跑到市委来闹事,市委肖书记已经亲自过问这个事情,让他们赶快派人过来处理。 陈子健让钟兴国赶紧过去,然后他继续在工地监督工程。 过了四十多分钟后,陈子健又接到顾岗的电话,问他到底怎么搞的现在人还在市委门口,还说肖书记已经大发雷霆,让陈子健亲自到现场处理。 就这样他衣服也来不及换,急匆匆的赶到市委门口。 等到了市委门前,陈子健刚下车,郑伟也从对面车下来,看见他几步过来皱着眉头问到,这个事情到底怎么搞的,肖锦程书记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处理这个事情。 陈子健脸上露出苦笑说道,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因为物流中心的事情!郑伟有些诧异的说道,不是物流中心事情已经解决了吗?陈子健把事情的经过简略讲了一下,郑伟愣了一下,这时候他看见市委秘书长顾岗急匆匆朝他们走过来。 顾岗说肖书记正在等你们。 他们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跟着顾岗向着市委大楼而去。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肖锦程见面。 肖锦程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的不满意,他们都能感觉到……! 第779章 运动服 肖锦程看着他们,陈子健忽然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这才注意到身上穿了一身运动服,上面都是灰尘,脏兮兮的。 陈子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肖书记说,头一次看到区长穿着运动服来市委汇报工作。 陈子健知道他是说自己穿成这个样子有失体面,而且给人留下的印象也不好。 陈子健说自己刚才在工地上,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 这时候旁边郑伟也说,子健他这些天一直工地上忙碌,而且一上班就穿运动服下去视察工作。 说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话,说这身运动服是林书记送给陈子健的。 可陈子健注意到,当郑伟说出林书记三个字的时候,肖锦程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心中暗呼一声,糟糕,忽然想起肖锦程跟省委杨世明副书记关系匪浅,曾经做过他的秘书。 后来因为群体事件的问题被扔到扶贫办做了好几年冷板凳。 据说当时杨副书记,因为这个事情,还找过林书记,而且这个群体事件,主要责任人并不是在肖锦程身上,而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但是林书记却执意要把他放到扶贫办。 后来林书记想让杨副书记到人大,意思给周书记腾位置,可是杨副书记就因为这个事情一直气不顺。 你让我腾位置我偏不,直接提出要在任上退休,所以周书记升任省委副书记的事情黄了,最后命送跑官路。 如果要深究起来,根子还在这件事情上,所以说世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尤其是官场上的事情,更是圈套圈,弯拐弯,不知道啥时候凭空就出现一个大坑。 所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还真不是胡说!现在郑伟把这身运动服点出来,说是林书记给陈子健的,这明显是给他上眼药。 陈子健暗暗后悔考虑不周,这真是怨不得别人,自己把话柄递到人嘴跟前。 而且肖锦程因为群体事件,丢了官做了几年冷板凳,所以对群体事件非常厌恶。 而此刻,他又看到陈子健穿着林书记给我的运动服,可想而知,心中对他的讨厌程度肯定是直线上升。 本来想给对方留个认真工作,踏实肯干的印象,现在却弄巧成拙,陈子健心中不禁暗骂,郑伟你这个活王八。 果然肖锦程将目光转到郑伟身上,问他外边到底是什么情况?郑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在话语中,为自己开脱的份儿很大,几乎将全部的责任推到了区政府这边。 陈子健心里暗骂道,要不是你当初不同意我的决定,何至于搞出这么多的事情?肖锦程看了看陈子健,问他有没有话说,他摇了摇头。 有人说陈子健为什么不反驳郑伟说的话,造成现在的情况有很大的原因在于他啊!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说,如果陈子健说的话,那肯定会把他跟郑伟之间的矛盾暴露给上级,给肖锦程留下班子不团结的印象。 而遇到这种情况,往往会把过错归于副手,因为一把手管理副手天经地义,但是你副手反对一把手,你就是头上长反骨,大逆不道。 肖书记问他们怎么处理,同时把目光放在陈子健身上。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先做通外面商户的工作,然后跟物流公司协商,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这个事情。 肖锦程靠在椅子上,目光审视着他,过了几秒钟,他说,陈区长是不是对这个事情没有把握?陈子健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只不过将齐骏的事情,还有郑伟不同意区政府支付这笔违约金的事情隐去不谈。 但是肖锦程直接问陈子健,当时区里为什么没有通过你的想法?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而肖锦程很认真的看了看他,将目光转移到郑伟的身上,接着又落回到他身上,陈子健想肖锦程应该猜出来什么。 过了几秒钟,他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在二十分钟内我要看见干净的市委大门。 从市委办公楼出来,郑伟问陈子健怎么办?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还是尽力做吧!就这样,他们来到市委门前,耐心做着工作,可是这群人已经铁了心,说死说活也不走。 有人大骂郑伟,说郑伟是个祸害,是他把那个快递公司,引入到物流中心,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接着又有人喊道,郑伟跟那个物流公司有黑幕,今天一定要把黑幕揭出来,还物流中心一个朗朗乾坤。 这个事情实际上是仇亭鹤牵的线,但确实郑伟出面谈判并且签约,而且对这家物流公司政策上的倾斜,也是经过他同意的!郑伟面对这些人的诘问,狼狈不堪,而陈子健在一旁暗暗好笑,但依旧做着这些人的安抚工作。 眼瞅着二十分钟就要到了,可是一个人都没走,郑伟有些着急了问陈子健,是不是把区里的城管拉过来,让他们来解决!陈子健看了郑伟一眼,没有说话,他心中暗道,这厮的脑壳肯定是被驴踢了,在市委门前把城管拉过来,这不是搞事情的节奏吗?把城管拉过来是你的事情,我可绝不掺和。 郑伟也不至于傻到让城管过来解决这问题,就这样僵持着。 过了一会儿,顾岗过来问他们事情怎么还没有解决?郑伟一脸的无奈,陈子健看了郑伟一眼说道,这个事情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顾岗问陈子健,怎么解决赶紧说,这个时候还卖关子,言语中带着几分不满意,估计肖书记那里已经熊他了!这也难怪,前任秘书长已经到了人大,他好不容易坐了这个位置,如果得不到肖书记的信任,位子恐怕就有些不稳当,就算是坐了这个位子,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他最感谢的应该还是陈子健,如果不是他,顾岗也到不了这个位置。 所以此刻紧张的人,不光是陈子健跟郑伟,顾岗也算是一个!这个时候顾岗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向旁边走去,而郑伟很不满地看了陈子健一眼,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到一分钟,顾岗急匆匆走回来跟他们说,刚才是肖书记的电话,又过问了这个事情。 随后顾岗半真半假的说道,我给两位老大人作揖,就当你们做做好事,赶紧把这个事情解决吧。 陈子健急忙说,顾秘书长别这样,其实很简单,主要市里边儿答应解决这个问题,这些人肯定立刻就走。 顾刚说,明明是区里的事情,跟市里有毛关系。 陈子健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郑伟也在旁边说,如果市里不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区里也没有办法!郑伟此刻心中已经有了顾虑,因为刚才人们已经喊出来,他跟物流公司之间有黑幕。 如果这事情不能圆满解决,搞不好他也得装进去,虽然郑伟的老子是省政协主席,但是影响力日趋减弱,上一次弄了个灰头土脸,这一次再弄个里外不是人,这区委书记的位置,想要坐稳当恐怕有些难!于是他也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另外也想让市里出面调查,撇清自己的关系,所以他才帮着陈子健说话,想让市里出面解决。 顾刚说,你们胡搅蛮缠,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立刻把人弄走!陈子健说真的没有办法。 顾岗说,如果这样我要跟肖书记汇报。 他们说,汇报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没想到红桥区的干部就这种素质。 他们急忙扭头看去,只见肖书记站在他们身后。 顾岗急忙过去在肖书记耳边低声说的几句话,肖书记打量了他们几眼直接说道,如果你们解决不了,我就来解决,不过明天你们把辞职报告送到我的办公桌前。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跟郑伟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陈子健心中暗道,果然是肖锦程,做事情确实霸道!跟着肖锦程说,十分钟,给你们十分钟把事情解决,如果十分钟解决不了,你们可以回去准备辞职报告了,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顾岗紧紧跟在他的后边。 他们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大门里看着陈子健跟郑伟两个人。 郑伟有些急眼了,掏出手机,陈子健问他干什么?他说,让城管过来,把这些人清走。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这里是省城不是一般的地市!他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陈子健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给齐骏发了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短信,过了几分钟,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齐骏的电话。 陈子健走到一边接起电话,齐骏问他什么意思?陈子健说如果再这样下去的,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齐骏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我发现越来越讨厌你了!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感谢齐少成全!二十万违约金一分不少,我让他们交到公司!齐骏在那边,哈哈地笑了几声淡淡的说,钱不是主要的,关键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吧!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走到郑伟身边说,那个物流公司法人代表刚才来电话,说愿意接受庭外调解,还是老条件二十万解约金。 说到这里陈子健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看着解约金区里头是不是……?郑伟立刻不假思索说道,区里能够解决,就尽量区里解决吧!接着他又确定了一次,陈子健给出肯定答复,郑伟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陈子健心里暗暗偷笑,然后他又说道,这是个好事情,郑书记你去跟他们说!郑伟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很认真的看了陈子健一眼,而陈子健的眼中是满满的真诚。 郑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向着那群人走去,而陈子健站在旁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780章 释放善意 肯定有人问陈子健是不是傻缺,这么好的露脸机会竟然让给了郑伟,是不是傻缺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果然不出陈子健所料,郑伟说出这个事情后,根本没有人相信,还有人喊,郑伟是个骗子,骗过他们好几次,这一次坚决不上当。 有人接着喊郑伟收了那家物流公司的黑钱,他们要向市委书记当面举报。 郑伟站在那里又急又气,一脸尴尬。 陈子健看火候差不多了,急忙过去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区里好不容易帮你们解决的问题,你们就这样对待郑书记吗?这个时候,有人用怀疑的语气问陈子健,区里真的解决问题了吗?陈子健大声说道,难道我说的话你们都不相信?这个人立刻说,我谁的话都不信,唯独信陈区长的话,既然,陈区长说了事情解决肯定事情解决了,感谢陈区长,感谢陈区长!一个人挑起头,紧跟着更多人喊了起来,开始有些散乱,很快就变得整齐划一起,上百号人一块喊着感谢陈区长,虽然不可能响彻云霄,但声音还是蛮大的。 而作为站在陈子健旁边的郑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是一般的难看,陈子健听到他发出重重地冷哼,一扭头走了。 他斜了郑伟一眼,心中冷笑了一声,好歹也是个区委书记,连自己都认不清,给个坑就往进跳,活该。 这不是明摆的事情,这些人对他不至于恨之入骨,但也非常讨厌,愿意听一个讨厌人说话吗?就算他说的真话,众人也不愿意听,更不愿意相信。 所以郑伟面临的处境是陈子健早已经预料到的。 郑伟扭头走,陈子健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市委门口,发现肖锦城和顾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他心里挺失望。 其实今天的事情,是陈子健安排的,目的是逼郑伟就范,同意区里掏出二十万解决物流中心的事情,另外陈子健也借用这个机会打压他一下,抬高自己。 事实证明,这个计划非常成功,但是效果怎么样,陈子健心里没底儿。 至于他给齐骏发的短信,很简单,陈子健直接告诉他,如果不按照原来的条件解约,我就把这家物流公司的老底儿兜出去,到时候锅砸了大家都没得玩!齐骏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该如何选择,就这样还是按照原来老条件,他同意了二十万解约,不过陈子健是彻底把他得罪死了!管他呢,得罪死最起码比玩死强,再说了陈子健感觉到包书记对他释放出来的善意,而且曹厅长在临走的时候跟他说的那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官场得罪人不可怕,但是站错队是最可怕的!物流中心的事情总算圆满解决,而且区里帮助小物流公司,拿出二十万解约的事情也传了出来。 这就相当于无形的广告,而且这个广告的力量非常巨大,很快物流中心再次变得热闹起来,那三家国内大型物流公司跟物流中心签署了意向书。 并且作出承诺,就在今年下半年进驻物流中心,这三家物流公司能够进驻中心,不但可以拓展物流网络,更是会吸引更多的客商来小商品城。 这样物流中心跟小商品城相互促进,达到了当初的预期目的。 至于高科技园区硬件设施都已齐备,就等待企业入驻。 西城区的建设基本完备,不光是西城区,而且东城区都变了模样。 基本实现陈子健当初设想一轴双城的目的,街道变得宽阔了,环境变得整洁了,树木更多了,小公园也更多了。 一栋栋高楼按照规划拔地而起,风格迥异现代建筑争奇斗艳,以前的脏乱差,被整洁大方所代替。 久在外地归来的人,回到红桥区之后,都说红桥区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几乎都不敢认了。 还有一些摄影爱好者,将整个红桥区的变迁全部用镜头拍摄下来,自发组织了一个影展。 就在摄影展开幕前,他们特意邀请陈子健来剪彩,与这个要求他考虑了良久,还是放弃了。 不过后来有人告诉陈子健,就在影展的最中央,有一副放大巨幅的照片,这幅照片儿,照的是他骑自行车的身影。 听到这个消息,陈子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流下了泪水,激动吗?是感动吗?还是喜悦?他想肯定有,但不全是,更多的是一种被承认,所有的辛劳,所有的付出,被承认的舒展!红桥区的区委,还有区政府大楼,都已经建成,整体装修已经完毕,就等着入住了!这是个好事情,他们商量着准备举办一个庆祝仪式,为所有事情的圆满结束。 郑伟的兴致并不是很高,陈子健想他心里肯定是酸酸的,毕竟红桥区的变化在哪儿摆着,这是谁也否定不了的。 ?那他还是区委书记,陈子健跟他商量庆祝仪式,郑伟说没有必要铺张浪费,搞一个简短的内部的庆祝活动就可以了,这样也符合中央的精神。 而陈子健知道他心中怎么想,嫉妒,肯定是赤果果的忌妒!而且郑伟不愿意通过这个庆祝形式,再次扩大陈子健的影响,让人们知道,红桥区的变化,是与陈子健分不开的。 但是陈子健欣然同意了他的提议,因为他想起一句话,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事情做好了,谁也知道是你做的,你何必又扯着嗓子喊这事情是我做的,不是遭人忌妒吗?郑伟显然没有想到,陈子健会同意他的意见,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而他的眼中满满都是诚意。 消息传出去之后,很多人替陈子健抱打不平,说郑伟除了会下社区,就剩下妒贤嫉能。 这些话传到陈子健耳朵里,他总是郑重其事的批评对方,说这样的话是破坏团结,更是对郑书记的不尊重,郑书记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好领导,好干部,如果今后让我听到这样的话语,谁说我处理谁!尤其是最后陈子健说的声色俱厉,于是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且陈子健在很多公开场合下,称赞郑伟是一个智慧有魄力,有能力的好领导,红桥区能有这么大的变化,跟他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陈子健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释放出一个善意的信号……。 第781章 知性美女 陈子健这样做很简单,就是不想让两个人的矛盾暴露出来,而且他在众人面前,表示出非常尊重郑伟,但是郑伟他怎么样,陈子健不管着!如果郑伟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话,他肯定会意识到新领导上任,尽量要把矛盾遮掩起来,这样不论对陈子健,对他,还是对大家都好!但陈子健能从郑伟的言语,还有行动中感觉出来,这厮对他还是有深深的抵触,因为在公开场合中,这厮很少提及他。 算是提到,也是轻描淡写的说两句,甚至不置可否。 这样两相对比高下立判,于是人们说陈子健的肚量要比郑伟大的多!这话肯定传到了郑伟的耳朵里,陈子健想这厮心中对自己的不满愈加深了。 因为陈子健能感觉出来,在公开场合下,这厮尽量避免跟自己对面。 有人曾经跟陈子健说过这么一件事儿,高新科技园区有家企业入驻,要举行一个奠基仪式。 这个大型企业是郑伟拉过来的,所以企业负责人邀请郑伟参加。 郑伟开始挺高兴,随口问了一句,打算邀请谁参加。 这家企业负责人说了几个名字,其中就包括陈子健,当郑伟听到他的名字后,脸顿时拉了下来,跟着就说哪天正好没空,直接回绝了对方。 这个企业负责人摸不到头脑了,后来在别人的指点下才明白,把陈子健从邀请名单划出去,郑伟这才高兴起来。 陈子健听说了这件事情不禁莞尔,恐怕是真的,这家企业奠基仪式,只邀请了区委那边领导,并没有邀请区政府这一边。 郑伟在这个事情上,表现的太孩子气了,就好像一群孩子,在玩官兵捉强盗,官兵是官兵,强盗是强盗,永远的那么泾渭分明!在官场有句话,你必须体会其中真味,因为他能指导你的为人处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在他热情笑容的背后,总是隐藏着一张冷酷无情的脸!按照郑伟的提议,区委区政府大楼在彻底完工之后,举行了一个简短的庆祝仪式,没有惊动市里更没有惊动省里,算是关起门拉二胡,自娱自乐!郑伟在庆祝仪式上,说了几句简短的贺词,接着放起了鞭炮,响起了锣鼓。 他们几个人站在台上,剪刀一动,一块长长的红绸四分五裂。 不过他们剪彩的镜头,被摄影师拍摄下来,留下了这瞬间的一刻。 在后来的某一天,陈子健无意中翻到了这张照片,看了看照片中的人。 郑伟手持剪刀面无表情,仇亭鹤笑容可掬可总觉的很假,而陈子健自己一脸的神采飞扬,马华严肃的就像参加遗体告别,对于张婕眉头紧锁,似乎满腹心事,还有更多的人,各个表情迥异。 而陈子健手拿照片看了良久,最后轻轻放在桌上,嘴里发出一声叹息。 就在庆祝仪式结束之后的第二天,陈子健跟郑伟商量,是不是开始搬迁区委区政府,以及下属机关单位。 郑伟说区委这边的事情比较多,让政府这边先搬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也没多说什么,紧跟着回到区政府,开了一个区长办公会,在办公会上商量了搬迁方案!会后搬迁方案以通知形式下发到区政府及下属的各个行政机关还有相关的事业单位,他们统一做好搬迁准备。 刚有人问,不是区政府搬迁吗?干嘛还要通知下属行政单位和有关事业单位?这一次新的区委大楼建立之后,不论从占地面积,还有容量上看,将这些单位全部放进去绰绰有余。 所以陈子健有了想法,把这些单位全都搬过来,这样办事情也方便!以前区政府还有区政府下属的行政单位,大部分并不在一个地方,零散的分布在整个红桥区里。 而且这些单位的办公地点,都处在红桥区较好的位置,如果把这些地拿出来拍卖,将会是一大笔财政收入。 这样既节约了办公地点和成本,又能增加财政收入,还能提高办公效率,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陈子健把分配办公地点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目前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高科技园区可以交付使用,但是企业入住率很低,而且跟高科技联系并不是很大。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不但园区名不副实,很有可能最后成为杂草丛生的样子工程。 陈子健来到了省理工大学,见到了大学校长跟他对这个事情做了交流。 不过他能看出来对方对于这个事情并不是很热心,甚至带着几分敷衍。 说也难怪,尽管陈子健是区长,可是人家校长可是省厅级,能见人家一面,对方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校长跟陈子健聊了几句,就说还有事情,然后学校办公室主任徐健带着他来到了学生就业指导处,见到了指导处处长杨珊珊!当陈子健看到学生就业指导处的牌子,顿时哭笑不得,他是想从理工大学合作,弄出几个高科技项目补充园区的空白。 可是他们却把自己带到学生就业指导处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以为俺是来招聘的吗?陈子健是抱着一颗火热心来,结果对方给了他一盆冰水浇的透心凉,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而且陈子健心中带着一股怨气,俺好歹大小也是区长,难道敷衍的不能认真点吗?这可是赤果果的轻视,打脸啊!杨珊珊三十多岁,皮肤白皙,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给人一种很知性的样子,而且身上有股很浓的书卷气。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密林深处一道淙淙清澈的溪流,给人恬静和舒服的感觉。 陈子健当时真觉得,只有这样的学府才有这样的人材!徐健将他们相互介绍后,说还有点事情,就这样走了!我去,好歹俺也是区长,就这样不受重视啊!陈子健嘴里虽然不说,但心中腹诽不已!杨珊珊开口请陈子健坐,说话声音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很好听,并不是说她声音清脆好听,而是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不紧不慢,怎么说呢,就像春日里清风般的轻柔!陈子健坐下来,对方递给他一杯水,然后坐在对面。 已经是五月的天气,杨珊珊穿了一条及膝的短裙,坐下来的时候手很自然的顺着腰身轻轻一抚,裙子便熨帖的附着在身上。 并不像很多女性,穿着裙子坐下来,裙裾自然往上一搓露出了更多的内容,看起来非常的不雅!就从这个小小的动作能够看出,杨珊珊有着非常好的素养,同时在礼仪方面也非常注意。 她的两条腿,紧紧并拢微微侧着,两只手轻轻放在身体一次,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气,同时又给人一种素雅的知性美!陈子健忽然想到了一句词,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用来描画杨珊珊还真的毫不夸张。 本来陈子健心中有气,但是看见杨珊珊,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气消了一大半,而且将自己的来意详详细细告诉了杨珊珊。 杨珊珊听完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对路,她说还以为陈子健是来招聘应届大学生的!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些关于大学生就业的问题,杨珊珊说现在大学生整体就业比较困难,就连省理工大学虽然是221工程,但在大学生就业上也存在相当大的压力。 就这样他们感慨两句,忽然陈子健想到一个点子说道,你们学校是否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杨珊珊听到这句话,看了看他说道,自主创业谈何容易?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想当年比尔盖茨不就是中途辍学自主创业,有了微软这个大公司。 如果他当时有你这样的想法,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微软了。 杨珊珊听到这句话,抿着嘴笑起来,那样子真的很好看,就像空谷幽兰柔柔的绽放。 她说每年要接触大量的毕业生,而且不少毕业生,都有自主创业的想法。 然后陈子健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倒把杨姗姗吓了一跳,睁着杏核眼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的诧异和不解。 陈子健笑着说道,听到杨处长这番话,点醒梦中人,我倒有一个新的想法。 红桥区有一个高科技工业园区,如果有想创业的毕业生,欢迎他们到这里来。 杨珊珊听完之后,也觉得这个事情是个不错的想法,这样不但可以缓解就业压力,也会让更多的毕业生多一个选择。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深入的探讨了这个问题,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陈子健看了看手表,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不但耽误了杨处的宝贵时间,而且还耽误了杨处吃饭时间,这样为了赔罪,我请杨处吃顿饭吧,这样我们还有一些问题,可以边吃边交流!但是杨珊珊说陈区长是客人,哪里有主人请客人吃饭的道理,说要请他吃饭。 陈子健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请自己吃饭呢?就这样他们推让了半天,还是没有决定到底谁请谁吃饭。 最后陈子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离开大学已经很长时间,还真有些想念食堂的饭菜,今天中午就在食堂回味一下,那青葱的岁月吧!杨珊珊听到这句话,又抿着嘴儿笑起来……。 第782章 自主创业 说实话,这是陈子健毕业之后,头一次走在大学校园中。 忽然他想起在他们那个年代,曾经流行过的一首歌。 这冬季的校园也像往日一般安祥宁静也像往日有漂亮的女生白发的先生只是再没有人来唱往日的歌记得校门口的酒馆里也经常有人大声哭泣黑漆漆的树林里有人在叹息那宿舍里的录音机也天天放着爱你爱你可是每到假期你们都仓皇离去歌的名字,还有演唱的是谁陈子健都忘了,只记得那旋律在脑海中不停盘旋,不知不觉哼了出来。 想到旁边杨珊珊说,原来你也会唱这首歌!陈子健有些惊奇的问道,你听过这首歌吗?杨珊珊笑着说,我不但听过而且会唱。 接着她又说,演唱的人叫老狼,歌名叫冬季校园。 陈子健看着杨珊珊笑着说道,看来咱们是同龄人,应该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杨珊珊还跟他聊起校园民谣,说她有一段时间特别迷校园民谣,每天抱着随身听和卡带,在宿舍里听了一遍又一遍。 她那时候有个梦想,就是当一个流浪歌手,带着一把吉他浪迹四方,遇到自己喜欢的,就唱两句,遇到自己讨厌的,也唱两句。 陈子健笑着说,杨处长别人以诗言心以诗明志以诗载道,你倒好以歌言心以歌明志以歌载道。 杨珊珊说道,要不是家人反对,我还真这样做了,所以一个行吟歌手无声死了,一个学校小官僚苟且活着。 听到杨珊珊这句话,陈子健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杨珊珊耸了耸肩膀。 ,微微的笑了笑。 生活不止有苟且,还有远方和诗!杨姗姗说出这句话,让陈子健不禁感慨万分。 是啊,生活不止有苟且,还有远方和诗。 说实话,陈子健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文静,带着浓浓书卷气,并且有着知性美的杨珊珊,竟然还有如此不羁的梦想。 杨珊珊问陈子健有什么梦想。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想当年,我想当一个白衣如雪,来去如风,仗剑走天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客。 听到陈子健的梦想,杨姗姗用手捂着嘴,咯咯地笑着,从指缝中间,能看到整齐的一口软糯银牙,在阳光中反射着晶莹的光芒。 杨珊珊笑着说,你跟我应该是绝配,你仗义行侠,我把你的事迹编成歌曲四处传唱,这样多好。 听到这个陈子健想起武林外传里的黑白双煞,以及后续的一些搞笑事情,不仅莞尔的笑了起来。 杨珊珊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难道这个梦想很搞笑?陈子健笑着说,不是很搞笑,而是我想起了一个电视剧,说着把他想到的讲了一遍。 杨珊珊听了之后先是一愣,紧跟着咯咯咯的再次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开心,真的可以用花枝乱颤来形容。 这又让陈子健看到了她率真的一面。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共同回忆着大学生活,还真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他们走过了操场,陈子健看了一些男学生在操场上,不知疲倦地踢着球,有些羡慕的说道,年轻真好。 杨珊珊歪着头问他,你觉得自己很老吗?陈子健笑着问道,难道不老吗?杨珊珊又仔细的看了看,说道应该算是年富力强。 陈子健做了一个鬼脸正要说话,脸变了一下,一把揪过杨珊珊,嘴里喊了声小心!跨出一步,挺胸,一个足球从胸口滚落下来,他把足球踩在脚下,跟着一抬脚,足球向着那群踢球的小伙子们飞了过去。 整个动作完成得很连贯,也很漂亮。 有两个学生跑过来跟他们说对不起,原来就在他们刚才踢球的时候,大脚踢偏,朝着他们飞过来,要不是陈子健见机快,那足球肯定砸在杨珊珊的身上。 他们笑了笑,表示没事儿,这两个学生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走了。 陈子健扭过脸看着杨珊珊问道,还是年富力强吗?杨珊珊笑着点头说道,应该算是后备力量,说出这句话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都大笑起来。 他们走进了食堂,没错,还是那个味道,他心中暗暗说道。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吃完饭准备走,让他们进来,不少学生目光聚集在两个人身上的,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陈子健心中有些奇怪,低声问杨珊珊,为啥我有种心慌的感觉?好莱坞明星走红地毯,也就这个待遇了!杨姗姗笑了笑,没有说话领着他向着食堂后面走去。 学生食堂后面是教工食堂,他们走进去,里边没有多少人,不过几个人看见两个人进来,同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陈子健。 难道俺今天身上穿的衣服有问题,是车库忘记了关门?陈子健有些心虚地用手悄悄摸了,车库的门没有问题。 那为啥人们这么看俺?他心中充满了疑问!后来陈子健才知道,杨珊珊被誉为理工大四大美女之首,而且很是清高很少能看见她跟男人一起走,更别说一起到食堂吃饭!他们点了几个菜坐下来吃,杨珊珊问他喝不喝酒,陈子健笑着摇摇头。 就这样他们边吃边聊,杨珊珊还真的给出不少让陈子健眼前一亮的意见。 最后杨珊珊说现在正是毕业季,很多毕业生面对择业的压力,如果这件事情做好了,可是毕业生的一大福音,说不定将来会有微软一样的公司出现。 陈子健紧跟着又说到,将来维护宇宙和平就靠我了!杨珊珊先是一愣紧跟着用手遮住嘴咯咯咯的笑起来……。 陈子健没有想到,第二天理工大学有一个传说,是关于他的,说理工大学四大美人之首,有着静美人之称的杨珊珊,竟然跟一个男子在学校食堂吃饭。 吃饭不说,两个人态度还很亲密,吃饭之间杨珊珊竟然笑出声来,更更令人发指的是,两个人吃饭时间竟然超过了一个小时。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这个传说,跟杨珊珊求证,杨珊珊翻了一个白眼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杨珊珊跟陈子健说,作为理工大学的毕业生,不少学生手中有专利,但是如何把专利转化为知识产权并且商业化运作,是一个空白区!而且除了极少一部分的毕业生,经济条件非常充裕,而大部分毕业生的经济状况很一般,所以要创业的话,他们的门槛必须要降低。 总之杨珊珊的话给了陈子健很大的启发。 高科技园区首先它的定位,应该降低,而不是盯着那些大型企业或者是那些大型公司。 而且那些大型企业和大型公司,都已经有了成熟的运作系统和完备的生产体系,除非他们有需要或者他们觉得这个地方值得投资,他们才会往里面砸钱!而红桥区的高新技术园区,不过是刚成立起来,那些成熟的技术园区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就算你的条件再优惠,对方都不一定多看你一眼!所以需要重新定位,而陈子健的定位就把它设定在大学毕业生上,而且设定的门槛不需要太高,让他们蹦一蹦,能够得着!再换句话说,如果这些大学生,能够把自己的专利产品化为经济动能,这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邓公曾经说过,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如果整个园区在这股不小的力量带动下有了提升,肯定会吸引那些大企业和大公司的目光。 到时候高新科技园区肯定能迎来自己的春天。 这次大学行,真的不虚此行,陈子健回去之后立刻将这些想法,全部写下来,又经过整理,最后拿出一份计划书,就是关于高科技园区吸引大学毕业生创业。 他拿出计划书之后,开了一个区长办公会,将这份计划书分发给众人,让他们看看是否还有不足。 高科技术园区成立之后,只有寥寥数家企业进驻,而且跟高科技关系不大,这事情成了区里的一块心病。 而陈子健拿出来的计划书,确实让他们眼前一亮,觉得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大家集思广益,很快这份计划书变得更加完备,两天之后,一份崭新的计划书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现在是5月份距离大学生毕业还有两个月,工业园区既然向这方面倾斜,整体布局还有作思路都要改变。 陈子健把工业园区主任刘宏找过来,跟他谈了工业园区的重新定位,以及区里的通盘考虑。 他表示非常理解,而且说一定做出改变,在大学生毕业之前,对工业园区的改造一定完成!就这样高科技园区重新开始运作起来。 陈子健跟省理工大学又进行了联系,见到了校长陈子健把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说了一下,对方表示赞同,而且说校方一定会全力配合。 校长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很快陈子健再次见到了杨珊珊,看见她之后陈子健笑了,杨珊珊跟着笑起来。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又将这个事情整体梳理了一下。 杨珊珊说大学生自主创业是一个新生事物,只要学生接受有一个过程,现在时间有些紧,她觉得光凭宣传还不够,应该有一个系列活动,让即将毕业的或者还没有毕业的学生都参与进去,这样的效果才好……。 第783章 肖锦程视察 他们商量准备举行一个系列活动,名字就叫创业安家活动。 来高新科技园区创业,给你家的安心,是他们的广告语。 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杨珊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摁断,问陈子健刚才商量到哪里了。 陈子健说了一下,可是接下来发现她有些心神不宁,思路没有刚才的敏捷,而且老走神!陈子健笑着说道,打搅杨处长的时间长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杨珊珊正要说话,传来敲门声,然后门推开,走进了一个人,陈子健看到进来的人吃了一惊,他看见陈子健,也愣了一下。 进来的竟然是肖锦程,他先是一愣,紧跟着鼻子冷哼了一声说,没想到陈区长工作做得这么到位!陈子健也吃了一惊,看了看杨珊珊,又看了看萧锦程,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忙说道,肖书记您误会了!可是肖锦程摆了一下手说道,我有事情跟杨处长谈。 陈子健急忙点了点头,跟杨珊珊告别匆匆往出走,可没想到杨珊珊竟然叫住他,而且称呼用的是子健,这下陈子健有点懵圈了。 还没等陈子健反应过来,杨珊珊竟然来到他身边说,你这么大人还不会照顾自己,外面有些凉,把衣服系上。 杨姗姗说着伸出手,替陈子健去西服扣子。 我去这是搞哪出戏!陈子健忙向后退了一步,自己把西服系好。 他感觉气场不对,看了肖锦程一眼,发现对方的脸整个变得铁青,怒视着自己,目光中似乎带着灼热的温度,烫的陈子健小心脏扑腾扑腾的。 陈子健已然看出不对劲儿,话也没说扭头就走,没想到杨珊珊在后面喊了一声,子健,晚上老地方见!要不是陈子健心脏足够强大,估计早已见了马克思,他头也没回,离开了办公室!等他出去后,才发现头上出了一层细汗,抹了一把,心中充满了疑窦。 杨珊珊跟肖锦程到底什么关系?陈子健同时心中又恼怒万分,毫无疑问不管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杨珊珊把俺当成了挡箭牌。 肖锦程本来就对俺不感冒,经过这个事情,从他的表现来看恐怕在不感冒上,又加了个肺炎的样子。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并没有得罪杨珊珊啊,但是她为什么这么对俺呢?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陈子健接到了杨珊珊的电话,他气急败坏地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可是杨珊珊,只是嘴里说着对不起,最后说着说着,竟然在电话那头哭了。 陈子健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哭,尽管隔着电话,但他兴师问罪的打算少了一大半!可陈子健一想到肖锦程那杀人般的目光,心情又烦乱起来,干脆挂了电话!杨珊珊肯定是不能再联系,他把这个事情布置给了姜涛,反正送死的事情他去好了,俺是绝对不上门了。 姜涛充当了区和理工大学的联络人!不过陈子健跟姜涛说,跟杨处长接触的时候注意点!他看到姜涛诧异的目光,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想法不对头了,也懒得解释,反正已经提醒你了,死不死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又过了两天,区里接到市委办的通知说,肖书记要来区里视察工作!接到这个消息,郑伟显得很激动,因为这是肖锦程上任以来头一次视察工作,而且头一次视察工作地点放在了红桥区,所以意味着什么你懂的!不过此刻郑伟的心情肯定又是懊悔的,因为区政府搬过来之后,区委一直原地不动,嘴里说着搬搬搬,可是说了一气又没了下文。 陈子健知道这这厮又在给他暗地使绊子,因为区委,还有区政府的地皮早已经卖给了房地产公司。 房地产商已经把这片区域规划好,准备建一个高档小区,就等着区委和区政府搬迁。 因为郑伟拖着不搬,所以这块地就不能动工,急得开发商直骂娘。 开发商找了陈子健好几次,可陈子健也没有办法。 开发商说,如果区委再不搬的话,他就要到法院起诉。 陈子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咱们关系不错,我才给你透个实底。 开发商的脸上立刻露出希冀的目光,不过陈子健后面的话,直接将他的希望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起诉要抓紧,一定要抢在别家的前面,因为还有好几家也准备起诉……!郑伟真想到肖书记要来视察工作,而且要到新的区委、区政府看一看!郑伟立刻要求区委搬家,而且他率先垂范,仅仅两个小时时间,就把办公室搬到了新区委。 但是其他部门并没有来,所以一栋大楼里只有郑伟一个人,形影单调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真的是贴切不过。 陈子健估计房地产开发商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感谢苍天大地,其实他最应该感谢的还是肖锦程!下午3点钟,所有区里的领导全部都等在新大门门口,远的看到几辆车开过来,陈子健注意到郑伟的神情有些激动,同时还有些紧张。 他心中暗暗好笑,不就是个市委书记来视察工作,激动个什么劲儿,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陈子健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脸上露出跟郑伟类似的表情……。 一辆考斯特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簇拥这肖锦程走过来,而陈子健跟郑伟已经到了近前。 肖锦程主动伸出手,郑伟立刻握住,而且是双手握住,使劲摇了摇,看起来非常的激动。 跟着肖锦程走到陈子健面前,陈子健喊了一声肖书记,肖锦程伸出手,他急忙握住,但陈子健跟他手接触的时间非常短,很快肖锦程抽了回去。 肖锦程虽然看着陈子健笑,但是陈子健能察觉出对方眼中没有半点的笑意!陈子健心中不禁有些懊恼,难道是命犯桃花吗?联系个工作也能得罪市委书记,他都感觉自己是一朵大大的奇葩。 就这样,他们前面走这些路,肖书记跟在后头,走进了区政府和区委大院。 走进去之后,肖锦程看了看,直接说了句话,没想到一个区政府大楼修得比市委大楼还气派。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可以理解为称赞,也可以理解为讽刺,关键是从谁嘴里说出来。 区政府跟市政府还有市委肯定是无法比拟的,但是肖书记说出区政府大楼修得比市委大楼还气派,那么这句话就很耐人寻味了。 陈子健瞅见郑伟脸色微微一变,紧跟着看了他一眼,他就当做没听见,继续朝前走着。 很快到了区政府大楼里的会客室,那有人问,市委书记来了,怎么不到区委大楼呢?答案很简单,因为区委大楼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784章 迎合领导 他们坐在小会议室里,郑伟把区常委班子作了一个介绍,肖锦程跟众人握手。 他向四周看了看,开口第一句话,让众人吃了一惊,他说这个会客室还真气派。 接着又跟旁边的顾岗说道,比市委的会客室气派的多吧!顾岗在旁边点点头说道,确实很气派。 肖锦程接着说道,这一次我来,主要是检查红桥区的工作情况,上看到红桥区的变化,我心里很高兴,接着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但是那两个气派,就像两个刺儿而已扎到陈子健的心里,让他很不舒服。 肖锦程又讲了一些关于班子团结的话,又说了一些期许,简短的见面会结束了。 接下来是听取汇报工作,先是郑伟,紧跟着是陈子健!他走进办公室后,肖锦程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他冲对方笑了笑,坐到了对面。 肖锦程看了看陈子健说道,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这句话蕴含的很丰富,也可能是指以前陈子健在他手底下工作过一段时间。 也可能是指在杨珊珊的办公室见过一面。 或者是因为群体事件他们见过一面,总之看陈子健怎么理解。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曾经以为错过了肖书记耳提面命而深为憾事,可没想到又有机会在肖书记的领导下做事,真是一大幸事。 正所谓,夫物速成则疾亡,晚就则善终。 朝华之草,夕而零落;松柏之茂,隆寒不衰。 是以大雅君子恶速成。 陈子健说的这句话出自《魏志》,意思是大凡事物成长得快则衰亡也快,缓慢适时地成才会有好的结果。 早晨开花的植物,到了傍晚会凋落;茂盛的松柏,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不会枯萎。 所以,道德很高尚的君子不求很快得到成效。 他没有提群体事件,也没有提杨珊珊办公室,而是点出俺曾经是你的兵,现在又是你的兵,俺会非常听话滴。 最后虽然用了几句古文,但实际上赤果果的拍了一下马屁,说肖锦程前面虽然受过但不改其志,积蓄力量,终于获得成功,而那些陷害你的人,此刻已经玩蛋去了!陈子健说完这番话,肖锦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紧跟着笑了起来,他笑的样子很奇怪,声音不大但是身体却抖得很厉害,尤其是肩膀有点老年阿里的几分风范!肖锦程的笑声戛然而止,脸部肌肉瞬间调整到平滑如镜的地步,然后看着陈子健说道,我早就听说你的嘴巴很好使,今天领教了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说到这里肖锦程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最讨厌说漂亮话的人,说完这句话,眼睛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心中苦笑了一下,但是脸上露出几分惶恐不安,立刻说道,肖书记您说的对,子健一定会把这句话牢记在心,并且践行于工作和生活中。 肖锦程听见他这么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靠在椅子上,问他对气派怎么理解?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气势宏大。 可肖锦程摇了摇头说,你说气派的意思只是纸面的东西,并没有接触实质性内容。 紧接着他很不客气地说,你主持修建的区委区政府的这种气派,实质是一种铺张浪费。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本来想解释一下,可是看到肖锦程咄咄逼人的目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肖锦程紧跟着说道,红桥区因为城建已经背上了沉重的财政包袱,但是区委区政府铺张浪费,大兴土木,只图安逸,只图面子工程好,没有把百姓的呼声和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 人人都说红桥区变了,是变了,但是财政上的赤字也在变!说这句话的时候,肖锦程声色俱厉!而陈子健低着脑袋,始终一言不发!肖锦程紧跟着又说道,我不管以前怎么样,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变了,做事的方法也要变,思考的方式更要变。 如果谁还要乱吹调子,那我一定要拿掉他的号子!陈子健急忙说红桥区区政府一定紧跟市委步伐,一定将肖书记的领导意图贯彻到工作中去!肖锦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说起一些以前的旧事,又说了说河西县的变化,将他夸奖了几句。 话锋一转说起了高科技工业园区的事情,陈子健急忙将大学生自主创业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跟杨珊珊的认识过程作为了重点。 听完之后,肖锦程点点头说大学生创业现在国家也在提倡,红桥区这样做符合时代精神,更是一项新的举措。 接着他又说到,既然是新的举措就更要认真,更要抓住,更要落在实处,不能只是在嘴上说说,而是要看到效果。 肖锦程让红桥区和省理工大学加强联系,务求让这个事情成为长期的,有效的,有影响的举措,为市里,乃至全省,甚至全国都成为一个标杆!听到他这么说,陈子健真的吃了一惊,刚才把自己批得一无是处,紧跟着就把大学生创业的事情抬得这么高,这厮到底心里怎么想的?紧跟着肖锦程还说,市里对于这个项目很关注,你们红桥区区委和区政府拿出认真的态度来对待,是要看结果的。 当然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跟市里沟通,我尽量协调安排!说实话,此刻的陈子健又惊又喜,如果市里重视这个项目的话,那么做起事情,应该更容易得多。 他急忙说道,请肖书记放心,区政府一定把这个事情作为首要头等大事来抓!肖锦程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又跟陈子健说,前两天有几个老部下过来看我,他们也说起你,而且还为你说了不少好话。 说到这里,肖锦程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子健一眼说,你的人缘蛮好的!陈子健急忙说道,不敢不敢,子健一向本分做人,本分做事。 他怀疑看肖锦程的老部下里面就包括冉柔!肖锦程听到这句话,笑了,肩膀轻轻快速抖动着,用手指了陈子健两下说道,做人要本分,这句话说得非常好……。 肖锦程走了,至于他跟郑伟说了些什么,陈子健不太清楚,不过从郑伟的表情来看很是平淡!而且送走肖锦程之后,郑伟看了陈子健一眼,紧跟着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走了!很简单,肖锦程跟郑伟谈话十五分钟,而跟陈子健谈话二十五分钟,两相比较,他心中当然不痛快。 他痛快不痛快陈子健懒得搭理,不过肖锦程提出大学生自主创业的事情决不可掉以轻心,也必须做出个样子。 这个样子还不能是小样子,必须是大样子,陈子健估计肖锦程这么做肯定跟杨珊珊有很大的关系。 他立刻开了区长办公会,再次强调了安家创业活动,并且在会议中,他将肖锦程的指示说了一下,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引起足够的重视,而且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为这件事情开绿灯!于是按照老惯例,又成立了领导小组,陈子健任组长,其余的副区长都是副组长,设立了领导机构。 而且将计划书商量了再商量,琢磨了再琢磨,几易其稿之后,终于拿出定稿。 连夜拿出定稿和领导组织机构后,第二天陈子健就到了市委,站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前等候觐见。 站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前,心情总觉得有点别扭,自从周书记走了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来市委,而且第一次站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前。 市委书记办公室已经搬了,原来在八楼,现在搬到了九楼,房间号码是919,搬到九楼陈子健估计是取了九五之尊的意思,房间号码也取的是长长久久的意思。 他心中暗道,没想到肖锦程有些迷信!不过作为官员,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对于神秘主义敬畏!陈子健一直站在门口等候,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真的有此一时彼一时的感慨。 当初周书记在的时候,俺什么时候在这里等过?基本来了就能见到,而现在……不提了!就这样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肖锦程的秘书贺江让陈子健进去了。 他走进办公室,里面的物品摆放还有家具,丝毫没有周书记的影子,全都变了。 不过陈子阿金可没有心思感慨,急忙将昨天整理好的计划书,还有领导组织机构以及其他相关事宜,打印出来的文稿呈给了肖锦程。 肖锦程看到这个有些微微吃惊问,怎么这么快?陈子健急忙说道,很多东西都早已经准备好,昨天晚上我们又开了一个区长办公会,一直开到凌晨一点多。 在会议上,我们又重新讨论了计划书,校对的文稿,一大早给您送来,请您过目!那个,高科技园区实际上已经成了区政府的心病,还请您理解我们紧迫的心情。 实际上,就算陈子健心情再急迫,也不可能说连夜把它赶出来,说白了实际上还是做给肖锦程看的,让他知道俺们对于他的指示还有对这个事情非常重视。 而陈子健说出这句话,既没有直白的表功,又委婉的表达了这个意思,不至于让人反感!肖锦程很注意的看了看陈子健,将这些文字材料放在了一旁,接着说道,那就说说吧……! 第785章 这这玩意顶三顿饭 对于肖锦程的工作作风,陈子健还是有一定了解,虽然在他手下呆的时间不是太长,但他听说过,此人作风比较霸道,另外做起事来雷厉风行。 恨不得我今天布置下去的工作,明天就跟你要结果。 于是陈子健连夜把这些东西赶出来,今天早晨给他看,一来是为了表示昨天他说的话记在心里,拿出自己的态度,二来是为了迎合他的工作作风。 今天早晨陈子健四点钟才睡的觉,不停的看计划书,看材料主要就是为了对于整个事情心中有数。 那有人问这个东西本来出自陈子健的手,难道他心里还没有数吗?并不是那么回事儿,首先对方是市委书记,找他汇报工作的人很多,换成是你每天听不同人汇报工作,会有什么感觉?恐怕光听汇报你就得听吐了。 更何况汇报工作人那么多,一天只有24个小时,就算是二十四小时,难道领导不下班,不吃饭,不睡觉,不做其他事情吗?所以分配到每个汇报人的时间根本不会太长。 这就要求你在汇报工作时候,一定要抓住重点,简短意赅,还要考虑领导哪里喜欢听,哪里不喜欢听!如果汇报工作时候,不分重点眉毛胡子一把抓,给领导留下差印象不说,今后想要再找人家汇报工作,基本没有可能了!更何况这是陈子健第一次跟肖锦程汇报工作,所以更得精心准备,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早起他又灌了两大杯咖啡。 他将计划书中的重点部分,讲了一遍。 肖锦程听完之后点点头说,从你汇报来看,区政府确实很重视这个事情,而且也将意图贯彻到了文件里,就看具体实施了!陈子健急忙下保证说,一定认真做事,并当作头等大事来抓,一定要抓出效果,一定要抓出成绩。 肖锦程点了点头,接着又说了一些指导性的话,陈子健很认真的记在了本子里。 这些话还有这些意见,绝对是要写在计划当中。 说着说着,肖锦程的秘书贺江进来倒茶,陈子健知道是进来提醒时间。 肖锦程看见贺江进来,叫住了贺江说,小贺你进来正好,有一件事情安排你。 紧跟着肖锦程说道,这个事情比较重要,但是我的事情有些多,所以应该安排一个联系人就让贺江跟着这个事情!然后让陈子健跟贺江的电话相互记下来,有什么事情直接相互联系!而陈子健心中微微吃了一惊,看来这个事情,在他的心中真的非常重要,那么可想而知杨珊珊在他心中的分量。 从办公室里出来,贺江很热情的拉了拉陈子健的手说,陈区长有空多联系!他急忙笑着说道,那就辛苦贺主任了!贺江把陈子健送出门外,我看见门口还站着几个人,看见这一幕,眼中都闪着诧异。 陈子健是周书记的红人儿,这一点谁都知道,但是此刻已经成了市委书记已经成了肖锦程,没想到肖锦程的秘书竟然跟他这么亲热,那里边实在耐人寻味。 于是看向陈子健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佩服!而他也懒得解释,跟认识的人打个招呼,扭头走了。 上了电梯,陈子健的手迟疑了一下,摁在数字八上,很快电梯停下来。 电梯门打开,他又犹豫了一下,迈脚走出了电梯!这一层楼几乎没有人冷冷清清的,跟九层相比较简直另外一个世界。 陈子健慢慢的走着,来到了808号房间,这曾经是周书记的办公室,办公室门紧紧的闭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酸楚,差点让他哭出来。 陈子健咬了咬牙,向前继续走着,走着,离开了这里。 就让这份记忆,跟那办公室门一样,永远的封存起来吧!后来他才知道,有人看见他在周书记的办公室门前,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肖锦程。 估计还添加了一些佐料,不过肖锦程听完之后不置可否,后来冉柔跟陈子健说,肖锦程曾经也跟她说过这个事,最后说了像陈子健这样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少了!下午陈子健接到冉柔的电话,说她来省城了。 陈子健接到她的电话真的很激动,问她在哪里?冉柔说她办点事情,晚上再联系,陈子健急忙,说晚上我定饭店,定好了然后告诉你!冉柔笑着说到,既然来了就没想自己掏钱。 陈子健说你放心不但不用掏钱,还要给你更多的东西!冉柔在电话里说了一声坏蛋,紧跟着挂了电话。 陈子健琢磨了刚才的话,不禁也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刚才说的话还真有些琢磨头……!陈子健早早到了定好的包间,此刻的心情无疑是很激动的,恨不得冉柔立刻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说好的时间到了,可是冉柔并没有出现,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出现,这个时候陈子健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冉柔的短信,说临时有事情实在走不开,晚一点过来,说非常抱歉!陈子健给她回复说不要着急,办完事再说!可是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冉柔还没有出现。 陈子健记得有人说过,请客人不到等人的心情,就像在产房外等待生孩子的心情一样!开始他听到这句话认为是扯淡,但是今天体会到了这种心情,焦灼,真的是焦灼,时不时看看手表。 只要门口传来脚步声,就支楞着耳朵听着,可脚步声过去了,心中被失望所笼盖,一次一次又一次,那种感觉真的不好!一个小时过去了,冉柔还是没有来,服务员就来好几次,问陈子健什么上菜,他只能说再等等!我从六点半一直坐在八点,整整等了一个半小时,可是冉柔还没有来!期间我给发了好几条短信,冉柔总是说快了,快了,可就像是男足国家队一样,带给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等到了快九点钟,冉柔给陈子健发了一条短信说,你还在吗?陈子健没好气的回复道,我是现代尾生,打算抱着饭店柱子饿死自己!冉柔打过电话,他接起来,冉柔说实在对不起她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你干脆再晚点过来,直接替我收尸算了。 冉柔在那边咯咯的笑了几声,挂了电话!他收了电话,看了看表招呼早已经不耐烦的服务员上菜!菜上来了,可是冉柔还没有来,距离打电话已经过了二十分钟搞什么,陈子健给她打电话,通了可是瞬间被摁断,就这么的,到了九点半还没有人影。 气的陈子健直接给她发了条短信说,不用来了,我自己给120打电话,他们一会过来替我收尸!过了两分钟,陈子健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是冉柔的电话他接起来,冉柔笑着说不是生气了?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敢生大市长的气?冉柔问他走了没有,他说120已经把我拉走了,在太平间的路上。 冉柔柔声说看来小老公生气了!那一声小老公叫的陈子健整个人全都酥软下来,那点气早就抛到爪哇国了,于是很没骨气的说道,赶紧来,要不然我立刻就打120!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推开,冉柔笑着走进来,说现在还用120吗?陈子健二话没说,过去一个饿虎扑食,把冉柔抱在怀里,嘴里说道现在不用120,现在要打就打119吧!等他们的唇齿分开,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着冉柔说道,你喝酒了?此刻冉柔脸上多了层粉嫩的颜色,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脸上流露出令人食指大动的媚意!冉柔看着他问道,怎么不喜欢吗?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服务员,结账!十几分钟后,他的车停进了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他们上了电梯,电梯门还没有关紧,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唇齿相接,忘情的吻着,直到电梯门打开。 陈子健干脆双臂用力,在冉柔惊呼声中,将她抱了起来,冉柔挣扎了两下,很快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就这样他们走出了电梯!房门打开,关上,他们两个人纠缠在了一起,衣服一件件的落在地上,一直延伸到卧室。 陈子健低声问冉柔想要多少,冉柔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很多!陈子健让她叫老公,可是冉柔叫他小老公。 过了几分钟,冉柔一声轻音,陈子健问她到底是大老公还是小老公。 冉柔羞答答的说道,大,你是我的大老公!而这句话就像是助燃剂一样,吹动了陈子健进攻的号角,他们就像好不疲倦的永动机一样,在不停的付出和索取着!当他们大汗淋漓躺在床上,简直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想动!忽然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原来陈子健的肚皮开始抗议了,冉柔看着他笑了,陈子健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我一晚上没吃饭!冉柔说,你刚才的劲头可不像没吃饭的,倒像是吞了一头牛似的,那疯狂的劲头跟蛮牛似的,简直快把人撞碎了!陈子健将冉柔搂在怀中,笑着说,我想起一个笑话,有一对夫妻俩,因为太穷,经常一天到晚没有饭吃!于是,妻子晚上提出每天跟丈夫那啥三次以代三餐!丈夫听后表示同意!第二天起床后,丈夫感到头晕目旋!丈夫边走路边扶着墙,自言自语道:“乖乖,这不但能当饭,还能当酒啊!”冉柔听了之后呵呵呵的笑起来,陈子健笑着抓起了她的手放在了某个地方,冉柔忽然惊呼一声说,刚才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子健的嘴唇堵了回去,过了一会陈子健说到,大老公饭吃了,酒还没有喝!在冉柔的轻吟声中他长驱直入……。 第786章 爱尔兰咖啡 半夜,陈子健偷偷从床上爬下来,跑到厨房打开冰箱,可是冰箱里面空空如也,这个时候灯亮了,他看见冉柔站在地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冉柔问他干什么?陈子健说找点吃的,冉柔说,不是那个又顶酒又顶饭吗?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冉柔听到这句话,咯咯地笑了起来,从旁边的壁橱里找出方便面,鸡蛋还有火腿肠。 陈子健将整整两大包方便面,还有两个鸡蛋,三根火腿肠塞进了肚子里,又大大喝了一碗汤,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冉柔一直看着陈子健吃完饭,然后问他这顶什么。 陈子健看了看她,此刻的冉柔穿了一件乳白色的真丝睡衣,春光半遮半掩,经过他的一番灌溉后,更显得越发滋润,脸庞泛着淡淡的粉色,眉眼之间都流露出那令色人心跳加速的风情!陈子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把她的手抓起来,在嘴边轻轻的吻着,含住了她如青葱般的玉指!冉柔问陈子健干什么,他笑着回答还饿,要吃你!冉柔惊呼了一声,急忙抽回手,而陈子健站起身搂住了她!冉柔说,你疯了要注意身体,可陈子健却将她抱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陈子健把她放在床上,冉柔说她已经受不了了,让他乖乖的睡觉。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顶什么,我告诉你,顶你!说着他的嘴唇噙住了她精致娇嫩的耳垂,冉柔的嘴里发出低低的娇呼声……。 第二天醒来,感觉浑身酸软不堪,下地的时候还真感觉到有些头晕,特么的这事情顶不顶饭不清楚,但是绝对顶酒!陈子健心中暗道!桌上有早饭,还有一张纸条,冉柔说看见他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他,她有事情要赶紧回去,纸条边有一把钥匙,是留给他的!陈子健这时才好好的看看这所房子,三室两厅已经装修过,家具、家电齐全,这是新房,难道是冉柔自己的房子?什么时候买的,什么时候装修的俺怎么不知道?心中有些疑惑。 忽然陈子健又想起一件事,昨天晚上冉柔跟谁吃的饭,而且还喝了不少酒。 再有她来省城干什么?这些都是问题,可他都没来得及问!可就算是冉柔在他面前,他会问吗?他想应该不会……!郑伟得知创业安家计划,是市委书记肖锦程布置下来,并且非常重视的工作,也把陈子健找到办公室,而且旁敲侧击打听这个事!陈子健也毫无隐瞒把整个事情告诉了他,郑伟立刻表示区委对这个事情也非常重视,同时也非常支持,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会大力配合!这事就这么着创业安家工程,将两个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人,紧密的结合在一起,郑伟对此事的热心程度简直超过了陈子健,天天过问这个事情。 他们根据统筹安排,制定了一系列的活动,不过陈子健有些发愁,因为不可避免要跟杨珊珊接触,可是接触的时候,又怕肖锦程误会!而且在市委牵头之下,理工大学对这个事情也开始重视起来,本来想让一个副校长总体来负责,但是最后还是杨珊珊具体筹划。 而且学校还成立一个筹划小组,小组的组长就是杨珊珊。 陈子健怀疑肖锦程后面肯定做了工作,要不然这个事情也轮不到杨珊珊负责,毕竟她只是一个学生就业指导处的处长,级别不对等!最后他想了一个办法,干脆以联席会议形式出来商量问题。 每次在活动前夕,他们需要对整个事情进行协调,区里面跟理工大学筹备组进行整体商谈,而且每一次商讨之前,他都将活动方案汇报给市委。 于是好几次会议肖锦程亲自到场,如果他不在的话,也会派秘书贺江来,以显示市委对这个事情的关注!而陈子健却发现杨珊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后来会议她干脆不参加,说身体不舒服。 而陈子健对于这个事情举双手欢迎,不参加最好,省得他每天提心吊胆的。 只是没有想到,学校筹备组竟然对这个事情提出异议,筹备组组长什么也不干,白白占这个位置不合理,要求学校把杨珊珊换掉。 谁也不是傻子,现在市里边儿,还有区里边儿都非常重视这个事情,如果出一点成绩的话,也是一份很不错的政绩。 更何况可以通过这个事情拓展人脉,而且杨珊珊只不过是一个学生就业指导处的处长,占据这个位置实在难以服众。 在有人谋算这个筹备组组长位置的时候,杨姗姗竟然主动提出要辞去组长的职务,这令陈子健有些吃惊。 他突然想起跟杨珊珊在一起聊过的话题,这时才感觉原来这个女人很真,难怪会有一个当行吟歌手的梦想。 陈子健接到了肖锦程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子健你跟杨珊珊好好谈一谈,让她务必继续担任筹备组组长这一职务。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我去劝杨处长这样合适吗?肖锦程在那边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本分人。 好吧,既然这样说,那我就试试吧!陈子健答应了肖锦程,同时也注意到肖锦程称呼他用了子健两个字。 陈子健给杨珊珊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接起来,问他有什么事情?语气很平淡,而且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陈子阿金说我忽然想到一个好点子,准备跟杨处交流一下。 可是杨珊珊说,我已经递交了辞去筹备组组长的申请,这个事情还是跟学校与其他人谈吧!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杨处长是学生就业指导处的处长,对于学生就业问题,有着非常权威的看法和意见。 而且我跟杨处长在聊的过程中获益匪浅,而且你也愿意看到经过大家的努力,将来说不定真的会出现比尔盖茨这样的商业巨子。 再说就算没有这样的商业巨子,但给学生多一个就业选择这样不好吗?如果我们做到了,如果我们成功了,那就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同样会让更多的毕业生感谢杨处长,因为在他们最关键的时候,你给了他们更多的选择!杨珊珊听到陈子健这番话,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他到哪里见面!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大学城附近有没有一个类似于茶社或者是咖啡间的地方!杨珊珊想了一下说,既然这样,还是来我的办公室说吧!可能又觉得有些不妥,她补充了一句说,我煮的咖啡,味道可是不错的!陈子健笑着说到,那更要品尝咯!就这样,他们结束了通话。 半个小时后,陈子健来到了杨珊珊的办公室,一进门就闻到浓浓的咖啡香气,一个精致的咖啡壶,在电磁炉上放着,壶嘴喷出一团团白色的水汽。 此刻外面正下着雨,雨丝似乎过滤了那都市的浮躁与喧嚣,屋内的咖啡壶汩汩的响着,窗户的玻璃上被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办公室里被一丝丝的恬静环绕着。 杨珊珊穿的衣服很简洁,上身是一件白色大尖领的真丝衬衣,下面搭配了一条卡其色的铅笔裤,脚上一双高跟黑色皮鞋,普普通通的装束,普普通通的样子,但是在她的身上,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而且跟周围的氛围非常的和谐,似乎整个人,也融合在这份恬静当中。 杨珊珊看见陈子健来了,笑着站起来请他坐下,接着问他喜欢咖啡里放些什么!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不喜欢放任何东西,这样才能品味出咖啡的滋味!说出这句话,他看见杨珊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说,没想到你的口味跟我一样!陈子健笑着说,其实我以前对咖啡并没有太多感觉的,后来看了一篇文章,逐渐开始喜欢喝咖啡了。 杨珊珊问他看的什么文章,他说这是一篇网络文章,痞子蔡写的爱尔兰的咖啡!杨姗姗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问他,你也喜欢痞子蔡的这篇文章吗?陈子健说那篇文章还是在网络上看的,有种让人感动的情怀,而且文中说的爱尔兰咖啡,让我有种想喝的感觉,只不过一直没有去过爱尔兰,所以没有机会品尝正宗的爱尔兰咖啡,不过我到现在养成了喜欢喝苦咖啡的习惯。 忽然杨珊珊说了一句话,CastacoldEyeOnLife,ohHorseman,passby!她说的是叶慈的一句诗,投出冷眼,或生或死,骑士,向前!陈子健愣了一下,也跟着说道,CastcoldEyes,OneeyeOnLife,OneeyeOh?他说的这句话,是痞子蔡在爱尔兰的咖啡中的一句话,投出冷眼,看生或者看死!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紧跟着杨珊珊俏皮的冲他眨了下眼说,来一杯正宗的爱尔兰咖啡怎么样?陈子健有些惊奇的说道,难道你会调制爱尔兰咖啡?杨珊珊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说,我为了学习爱尔兰咖啡的做法,专门在爱尔兰的咖啡馆学习过,只不过我并不比常喝!她说完打开柜子,就像变魔术一般,拿出来爱尔兰的威士忌,方糖还有鲜奶油,陈子健瞅见这瓶威士忌已经剩了半瓶,而且像是刚开不久!杨珊珊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时候没事也喜欢自己调一杯!一个倒三角形的水晶杯,在杨珊珊娴熟的动作里被倒满,从杨珊珊的动作中陈子健能看出来她经常调制爱尔兰咖啡……。 第787章 杨珊珊的变化 杯口浮着一层厚厚的白色鲜奶油,下面是棕黑色的咖啡,看起来颜色分明。 奶油,咖啡的香气里面掺杂了一股浓烈的酒香,那股味道似乎让嗅觉器官变得更加灵敏,这些味道相互纠缠,竟然有了微醺的意境!杨珊珊举起杯子,轻声道cheers,陈子健也笑着举杯回应。 滚烫的咖啡,缓缓穿过冰凉的鲜奶油,浸入喉咙,顺着食道而下,那微醺的意境,也在身体柔柔的展开。 屋外小雨带来的几许凉意,随着咖啡和烈酒的浸润,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子健惬意地呼出一口气,杨珊珊看着他笑着说道,怎么样?感觉不错吧!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非常感谢杨处,让我一尝夙愿!杨珊珊笑了笑没有说话,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慢慢品味着咖啡的意境和难得的下午恬静!当陈子健再次拿起新的一杯咖啡,杨珊珊问他看过第一次亲密接触没有!陈子健笑了笑慢慢说道,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 我有一千万吗?没有。 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我也没办法飞。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 所以我并不爱你。 杨珊珊却慢慢站起来,脚尖轻轻一点,身体轻轻巧巧的转了一圈,眼睛看着迷蒙的玻璃慢慢说道,我轻轻地舞著,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你投射过来异样的眼神。 诧异也好,欣赏也罢。 并不曾使我的舞步凌乱。 因为令我飞扬的,不是你注视的目光。 而是我年轻的心。 也许是错觉,就在杨珊珊轻轻巧巧一转期间,陈子健的脑中似乎出现了一副画面,一个身穿裙子的杨珊珊,在音乐中裙裾飞扬!杨珊珊回过头笑着说道,再来一杯吗?他笑着点点头。 半瓶威士忌空了,陈子健手捧着咖啡,可忽然听到杨珊珊问他,网恋过吗?他的手轻轻一颤,咖啡差点撒出去!杨珊珊笑着说,你是不是做贼心虚?陈子健急忙摇了摇头说,不是做贼心虚,只是感觉这个问题有些突兀。 杨珊珊问陈子健,你为什么这么突兀,我可是记得网恋在那个时候,绝对是一种时髦。 陈子健笑着说,倒是想赶时髦,可是家里看的太紧了!杨珊珊说,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妻管严。 陈子健说,我是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治!说完,他们两个人都大声笑了起来,也许是爱尔兰咖啡拉近了他们,也许是话题拉近了他们,他们在笑声里,少了几分生疏,多了几分熟悉。 杨珊珊又问陈子健,欣赏第一次亲密接触中的哪个主人公。 陈子健说自己欣赏轻舞飞扬,跟着杨珊珊问他为什么?想了一下陈子健说道,也许是因为喜欢她的洒脱,喜欢她的精灵古怪,或者喜欢她的那种睿智!没想到杨珊珊却摇摇头,说她不喜欢轻舞飞扬!陈子健有些诧异,问为什么?杨珊珊说她觉得飞舞轻扬太矫情,没有活出真正的自己!那是小雯?陈子健琢磨了一下问道。 珊珊轻轻摇摇头,紧跟着她的回答让陈子健吃了一惊,她竟然喜欢里的阿泰!难道她喜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不羁的浪子吗?陈子佳的猜测没有说出口,但是杨珊珊说道,你想的绝不是我所喜欢的原因,因为我喜欢的是阿泰那种真性情,那种自我,那种无拘无束,能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自我。 陈子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杨珊珊,杨珊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过这微笑似乎带着几分的无奈。 杨姗姗问陈子健,有没有尝试过这么一种生活,所有的事情,都有人替你安排好,你只需要一步步走下去就可以,在你的生活中就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奇。 每天早晨醒来,就知道这一天会是怎样的生活,而且不断的重复,也许只有在梦里才能品味那种无拘无束。 跟着杨珊珊说道,这样的日子让她感觉厌烦,而且无比的厌烦。 像有一个透明的,却与世隔绝的罩子,她能看见别人,别人也能看见她,但是太想融入到别人的世界,却发现被无形的阻挡。 恨不得有一把刀,把这个罩子切碎,恨不得有一把斧头,把这个罩子劈碎,恨不得有一把剑把这个罩子戳的满是窟窿,好让自己能够冲出去,或者哪怕自己能够呼吸到自由的味道。 听到这番话陈子健吃了一惊,似乎好像有人曾经跟他说过,他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了景浩的样子。 陈子健还没有说话,杨珊珊扭过头直视他,问是不是肖锦程让他来的!陈子健急忙摇摇头说,不是,我是个想法,想要跟你交流一下,同时把我们的活动,再琢磨琢磨!杨姗姗冷笑了一下说道,别骗我了,我又不是傻瓜,如果你再这样说下去,门就在那边,现在可以走了。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是肖书记让我来的,主要是劝你不要辞去筹备小组组长的位置!杨珊珊笑了笑说,这样多好,大家开诚布公,何必遮遮掩掩,紧跟着,又说出一句话,让陈子健吃惊不已的话。 只见她左脚点地,腰肢轻轻一扭,在地上转了一个圈,接着看着陈子健问道,你觉得我美吗?陈子健瞪圆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杨珊珊,没想到她轻移莲步,向他走过来,而且胸口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两颗,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同时还有一道诱人的沟壑。 杨珊珊走到陈子健的面前,他们两个人挨得很近,他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气,是玉兰花的味道,淡雅而又不失热烈!杨珊珊再次问陈子健同样的问题,他急忙说道,美,你很美!可没想到杨珊珊又问了一个问题,我这么美,难道你对我没有想法吗?而且杨姗姗的身体,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们几乎就要挨在一起,陈子健慌的向后退了一步,急忙说道,杨处长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绕过杨珊珊,急匆匆向着门口走去,可没想到杨珊珊在他身后说道,如果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喊你强女干我!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儿?陈子健扭过头看着杨珊珊问道,杨处长,貌似我没有得罪你吧!杨珊珊笑了,笑容里没了当初的恬静,只剩下一种令他感到吃惊的魅惑!杨珊珊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让陈子健过去,他整个思维都乱了,就好比前一刻还是圣女而下一刻就是魔女的急剧反转,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跟不上了!陈子健愣在那里,杨珊珊笑着走过来,用手揪住了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你为什么要走!陈子健嗓子发干,有些沙哑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样,这样不好!可她的手微微用力,陈子健的脖子不由自主弯下来,杨珊珊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为什么不愿意给自己的生活增添几分不确定和精彩。 难道一成不变的日子不厌倦吗,为什么不让今天有所改变呢?陈子健感觉耳朵痒痒的,一个灵巧如蛇的柔软在上面游动着!他嘴里说着不要,但是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忽然浑身一震,眼睛猛然睁大,因为有一只手抓住了,慢慢的揉着!这个女人究竟要干什么,她是不是疯了,陈子健刚想推开她,可没想到杨珊珊却一把推开他,脸上的魅惑全都消失,剩下的是一脸拒人千里的冷漠,似乎刚才是另外一个人。 陈子健吃惊的看着她,杨珊珊却说道,你回去告诉肖锦程,只要他不参加联席会议,我就不辞组长的职务!说完这句话杨姗姗指了指陈子健,请你把门从外面关上!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陈子健心中暗道,不过能及时离开还真的求之不得,急忙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又传来杨珊珊的声音,她说忘了今天的事情吧!陈子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打开门出去了!等他走出楼,回想起今天的事情就像做梦一般,不禁回过头看了看那扇窗,却发现人影一闪,难道杨珊珊在看自己?陈子健心中有些不确定!说实话陈子健并没有觉得自己的魅力堪比潘安宋玉,能让女人自动宽衣解带,投怀送抱!但是杨珊珊今天为什么这么做,实在令人费解,她到底在想什么?陈子健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这个表面看起来恬静的女人,但实际内心充满着压抑。 陈子健把事情汇报给了肖锦程,当然是删节版的。 肖锦程听完之后迟疑了一下,让陈子健告诉杨珊珊他可以不去,但是筹备组组长杨珊珊必须干下去!陈子健没有直接告诉杨珊珊,而是让姜涛把这层意思转达,但是姜涛给陈子健反馈回来的信息,竟然是杨珊珊让陈子健亲自告诉她!可陈子健真有心躲这个女人,没办法给对方打电话,杨珊珊用讥诮的语气说,我本以为陈区长跟别人不一样,实际都是一丘之貉,表里不一,虚伪至极……。 就这样在电话里巴拉巴拉骂了陈子健一堆,让他有些找不到北,最后一句话他总算明白了,她说陈区长明明答应忘记,可心里偏偏记得……。 第788章 皆为名利 陈子健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一句话,姓欲跟权力欲是一对孪生兄弟!换句话说,当一个男人拥有了权力,那么他在姓欲方面就有了更多的要求。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句话,权力是姓欲最好的醇药!不过对于杨珊珊陈子健始终有些琢磨不透,究竟哪一个是她真实的自己,圣女还是魔女?后来陈子健看了一本书,里面有个名词叫力必多,是佛洛依德老先生创造的,是由拉丁文转来的“libido”的音译。 这个词的含义可以理解为“欲”、“欲望”、“姓欲”、“请欲”、“姓冲动”;说得文雅一点就是“情爱”、“欲念”、“追求的渴望”等等。 而他把一切精神病的起因都归结为“力必多”受到压抑。 他还在自己的著作《超快乐原则》提出“死亡的本能”——说姓的欲望和死亡欲望,是人心理两大对抗力量,换句话说,人的一生只有姓欲和死亡!活着就是姓欲在作怪,要不就把生命化成无生命!挺难理解是不是?换句话说人的生命就是欲望在推动,如果没有了欲望,也就跟死差不多!作为人一旦有了权力,那么力必多有了更多释放的机会,于是有权力的人风流韵事特别多。 而杨珊珊,陈子健感觉是力必多被压抑的典型例子,而那天尽管是喝咖啡可是里面参杂了烈酒,而烈酒将压抑住的的力必多撬开了一条缝,所以出现了令他无法理解的那一幕,当然这都是陈子健自己瞎琢磨,真相有待探寻,不,还是算了吧,好奇害死猫,这是至理名言!为了能让安家创业工程落在实处,区里边儿真的想了很多办法。 例如对工业园区重新进行改造,还有对手中有专利的学生,发放低息贷款甚至无息贷款,除此之外,他们对租赁、办理牌照和税收等系列方面,都进行了大幅度的优惠。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吸引更多的大学生,来高科技园区进行创业。 收到的效果还不错,仅仅就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有三十多个毕业生跟跟工业园区签订了合约,而且还有更多的毕业生不断的前来咨询,另外还有在校的大学生也过来问询。 这个事情引来了新闻报道,在采访的时候,陈子健将这个举措还有创意,以及最终的实施都归到了市里,尤其是肖锦程的头上!这条消息报导了之后,胡书记对于此事很感兴趣,还专门派人了解了这个事情。 在了解了事情之后,胡书记在一次省常委会上说了句,肖锦程挺会抓工作重点,没有几天就有了新的举措,而且起到了不错的效果,如果高科技工业园区能够坚持下去,肯定会收到更好的效果!同时,胡书记还说,这个高科技园区的眼光有些小,省里高校可不是只有一家理工大学,应该把眼光放开,跟其他的高校都建立联系。 优惠的条件还有些不够吸引人,优惠的幅度再大,创造更好的创业条件。 这样才能把优秀的科技人才留下来,这可是一只潜力无限的绩优股!为什么南边的省份,不论从科技还是经济都发展的比北边快,主要的原因在于人才,人才都留不住谈什么发展呢?高科技园区做得好,做出了一个榜样,做出了一条留人才的新路子。 现在可以想办法留住本省的人才,等将来发展壮大了,更可以吸引外地的人才,人才多了才有力量,人才多了才能发展。 人才越来越多,那么这只很有潜力的绩优股势必会一飞冲天,成为牛气哄哄的龙头股。 胡书记在这次省常委会上,对高科技园区的做法大加褒扬,而肖锦程也大大出了次风头。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当时的灵机一动,竟然会带来如此大的效益!这次省常委会开过之后,高科技园区也大大出了一次风头,省城其他各城区的领导纷纷到红桥区的高科技工业园区进行考察,随后都先后跟市政府报批,也要立项高科技园区!得知这个事情后,陈子健不禁想起一个小故事。 一个城市,犹太人在城东开了一个加油站,生意特别好。 第二个犹太人来了,开了一个餐厅。 第三个犹太人就开了一个超市……这片区域很快就繁华起来了,而且大家都有钱赚。 在城西第一个中国人开了一个加油站非常赚钱。 第二个看到后也跟着开了个加油站。 第三个跟着也开个加油站……,最后这个地方都挤满了加油站,加油的人就那么多,于是采取了以次充好,降价等恶性竞争,到了最后加油站纷纷倒闭,大家都没钱赚。 这个故事实际告诉俺们一个道理,差异化竞争,才会带来共赢,无差异化的竞争,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这个事情,李青山还给陈子健打来电话,说现在省城都在学红桥,各区都在学你陈子健老弟,李青山说自己也要跟陈子健取经,还说陈子健不要藏私,一定倾囊相授啊!陈子健知道对方是用话语磕碜自己,毕竟是区政府主管的项目,结果跟市政府没有半毛关系,轮到谁心里也不乐意!陈子健说,我手里有两包野山茶,味道很不错,而且打算立刻背上两根棍子,到李市长办公室耳提面命!李青山说,背棍子算了,有这份心就行了,那啥茶叶赶紧送过来……!但不管怎么样,肖锦程对陈子健非常满意,且在一次全市处级干部以上工作会议上,点名表扬了陈子健,说红桥区的工作落在实处,不但城建到位,对于经济发展更是有长远的目光,陈子健区长在这方面做的确实瞩目!说实话,陈子健已经成为省城官场的一个传奇,靠山倒了,随后又成为下一任市委书记的红人,这种本事不是谁都能有的。 而且不少人还仔细研究了他的履历,试图想从履历当中找出几分玄机。 陈子健心中非常清楚,实际上是周书记说的那四个字,忍耐,等待,当然还添加了运气在其中!陈子健记得有句话,命运总是垂青给有准备的人,也许正因为是他有了准备,才能得到命运的青睐。 而且有个声音在告诫陈子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低调,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得意而忘乎所以。 而省委胡书记的称赞,让红桥区的高科技园区再次进入到大家的视线中。 工业园区的管理中心主任刘宏因为借了这股东风,升任了副区长并且进入了区委行列,这是很多人没有料到的!当然还有更多的事情人们没有料到,以高科技园区为切入点,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了以创业留人才的设计思路,开展了各种活动!胡书记还提出以高科技创业为发展,以高科技创业为蓝本,以高科技创业为目标的经济战略思想,要将省城乃至各地市,甚至全省都打造成高科技创业者基地!这下子真的玩大了,陈子健原本以为是小打小闹,可现在经过上层诠释,变成为了经济战略目标,他顿时亚历山大!而且红桥区的高科技园区成为了高科技创业示范基地,看到示范两个字他是又高兴又头疼!这是因为各种政策以及经济条件,肯定向这方面倾斜,头疼的是因为如果做不好的话,全省都盯着。 如果说以前是一种尝试,而现在就要变成成熟的运行模式。 而现在不过才刚刚是个开头,哪来的成熟运行模式?既然是示范基地,那肯定得有成熟的经验,以及完善的管理体系,更有供人参考的文字性总结材料。 可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他到哪里去找这些东西?不过华夏官场有个潜规则,干得好不去说得好,说的好不如吹的好,吹的好不如总结的好,总结的好不如写好!只要有一支生花妙笔,一切皆有可能!很快市委组织了秀才班子,开始提炼高科技园区的成功模式,而肖锦程是写作班子的总负责人,顾岗秘书长是具体实施者,很快进驻了工业园区。 而在省委胡书记的倡导下,省高校组成了联合筹备小组,此时的联合筹备组不是几个人的事情,而是成为了几十个人,乃至上百人的一个临时办事机构!而且筹备小组的组长位置也变得炙手可热,别看听起来是个组长,但是实际权力甚至直逼普通高校的校长!开玩笑这可是省重点工程,又是省城全部高校联合,还是省委胡书记主抓的重点工程之一,如果能做出一点成绩,绝对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在陈子健的印象中,高校的教授以及院系领导,都应该是醉心沉浸于学术,潜心研究于科研的不出世的学者。 而这一次完全颠覆了他以前的看法,一些高校领导,以及担任筹备组成员那些专家名宿,为了争夺这个组长的位置,用尽了手段,真的是洋相百出!这个时候让陈子健想起那句老话,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名利而来……! 第789章 要学会修心 红桥区的高科技园区,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突然走红,让许多人感到非常吃惊,同时又让人心生妒嫉,而郑伟无疑是其中的一个。 其实他真的没有必要,他所提倡的党员下社区活动,实际上已经受到了省委的肯定,只要他能把活动扎扎实实开展下去,肯定能取得一定效果。 但是由于小商品城,还有物流中心的事情,打乱了他的步骤,同时也给了他当头一闷棍,彻底将他砸晕!本来正春风得意的他,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这种心态,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工作,对于他一手创办的党员下社区帮扶活动,也没有了当初的热情,每天也就是浮皮潦草听听汇报,甚至连听汇报都心不在焉。 有句话说的好,上有所好下有所投,郑伟对于这件事情没了当初的热情,那么下面的人肯定也不会像当初那样严格要求,渐渐工作变得敷衍起来,本来挺好的一个活动,在他的手里,逐渐开始向务虚发展!这一切陈子健看到眼中,但并没有说,心中暗道,一个人走的太顺利未必是一件好事,也许一个挫折就会让他倒地不起。 所以当官不但需要锻炼自己的能力,更需要修心,只有一颗强大,带着百折不回劲头的心脏,才能够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看到郑伟,陈子健想到了曾国藩,号称当世第一完人,晚清中兴四臣之首。 他在镇压太平天国,有一次差点跳江,幸好被下属拦住。 不过他做到了屡败屡战,最后成就自己的事业!这是与他个人修炼分不开的,曾国藩曾经总结自己,三十岁是一道分水岭,就在三十那年他总结了自己三个大毛病,第一轻浮性格跳脱,第二傲慢待人无礼,第三好色!曾国藩总结出这三个毛病之后,修炼自己,也就在三十岁那年,他立下了学做圣人的志向。 陈子健觉得曾国藩给予后人的最大意义是,他以实践证明,一个并不算聪慧之人,通过修炼,可以成为超越侪辈的人。 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人真正的能做到自我修炼,自我完善,他的本领可以增长五倍甚至十倍,见识同样,心胸亦一样,气质更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是蠢笨之人,通过自我磨砺,也可以看得透,立得定,说得出,办得来。 浮躁之人,也可以变得清风朗月般从容澄静。 偏执之人,亦可以做到心胸开阔,不矜不伐。 经过自我修炼,原本仕途坎坷的曾国藩,十年七迁,从一个从七品的小官员一直升迁到二品大员!换成现在的官职,就是从一个副县级官员到副国级,可见在仕途上走修心真的很重要!郑伟看见高科技园区,不但市里重视省里也重视,顿时着急起来,想中间插一杠子弄点油腥。 可此刻的高新科技园区,不但市里盯着省里眼看着,好多人都想从中捞到点政绩,就算郑伟想插手,别人容不得他插手!所以他忙活了半天,一点用处都没有,而把这股怨气干脆撒在了陈子健的头上,多次在私下场合说,现在区里有个别干部不听招呼,以为取得一点成绩,就可以把尾巴到天上,认为天老大,自己老二,眼中没了党委,这样是危险的!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人们都很清楚他说的是谁,不少人把话翻给陈子健,他都是一笑了之,而且在不同的公开场合,继续称赞郑伟,而且绝对不吝溢美之词。 可是郑伟越是心急越没了章法,做工作想全面开花,可是又没有经过统筹安排,布置工作全无章法,朝令夕改,弄的红桥区干部无所适从,下面对他颇有微词。 甚至还有人给她起了个外号,郑忙活!红桥区委一大怪,书记一天正忙活,东忙忙来西忙忙,东西全都白忙活。 这个顺口溜儿说的就是他。 郑伟的工作方式让肖锦程很不满意,曾经私下里跟我说过一句话,工作要学会抓重点,越是想面面俱到,越是漏洞越多!陈子健想这句话说的就是郑伟!他找了一个机会,跟景浩说了下关于薛部长想见他的事情,景浩立刻答应下来。 就这样两个人私下里碰了个面,至于说了什么,陈子健不太清楚,不过碰完面之后,他发现薛部长有些心事重重。 临走的时候景浩跟陈子健说,周建新的事情,我已经帮他办好了,估计下个礼拜就有消息。 陈子健听完之后真的很高兴,郑重的感谢他。 景浩说,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每次求我办的事情,都是别人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事情,就算是我求你,让我给你办一件!陈子健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景浩有些无奈的看了看他,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说道,如果有事情一定告诉我……。 景浩走了之后,陈子健给周建新打了个电话,说你该请客了。 周建新说为啥,陈子健说等下个星期你就知道了!周建新说,贱人你官儿当的越来越大,说话也越来越扯淡,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情?陈子健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没想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周建新直接闯入了他的办公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当胸给了一拳。 陈子健诧异地看着他,周建新说,贱人你太特么的不是人,不声不响帮我办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不是要我你我一辈子吗?陈子健听完之后,也狠狠给了他一起拳说道,是兄弟就不要说,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周建新说,我想到不欠你的办法了,那就是用最好的酒灌死你!陈子健说他做梦,还不知道谁灌死谁,说完他们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原来陈子健听说省联通公司有个副总经理要调到外地,于是他想到了周建新,把这个事情跟景浩说了一下,而且跟景浩说周建新是他最好的兄弟,请对方务必帮忙!景浩对周建新的印象也不错,答应下来说尽量帮忙。 就这样周建新已经被内定为省联通公司的副总。 晚上他们真的喝了不少,反正挺高兴,从酒店里出来,陈子健忽然看见郑伟的车,停在外面,接着看见张婕快速走到车跟前,打开门快速钻了进去,车开走了!他看着远去的汽车有些发愣,看来郑伟跟张婕之间的传闻是真的……。 苏红告诉陈子健一个消息,省里要对部分干部进行调整,而他也包括在内。 我问我的去向,苏红说目前具体动向不明,但肯定是要离开红桥区。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有点不舒服,红桥区现在就像加满油的汽车,已经开始缓缓启动,开始新的征程,可是这一刻却要把他调走。 他总觉得有种卸磨杀驴的意思,心情并不是太舒畅。 周末陈子健回到家后,梦秋水看见他情绪不高,问他怎么了?他把事情的经过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听完之后笑了。 梦秋水说,你这个人就是取舍心实在是有些太重了,作为组织的干部,组织把你安排到任何地方都是有用意的。 你能干事别人承认,可别人也会干事,所以把心态放平,让干什么就高高兴兴干什么,不要有任何的怨言。 陈子健听完梦秋水说的话,心里虽然还有些不痛快,但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而且梦秋水的话给他提醒,绝不能把这种情绪,带到日常和工作当中去。 更何况梦秋水跟陈子健说,你的成绩在那里摆着,而且又是这个时候调动工作,在级别和工作岗位上一定会有体现,你不要着急。 陈子健想了想,也有道理。 换句话说,就算自己想着急,也得有个着急的地儿!自己一个平民的孩子,走到今天达到这个位置,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用平和的心去看待仕途的风起云涌,日升日落!他想开之后,拉着老婆孩子还有父母亲,在周边的郊县好好的玩儿两天。 就在星期日的晚上,陈子健接到了苏红的电话,苏红说他的去向已经有了。 陈子健问去哪里?苏红说,还记不记得那个行署,陈子健听到吃了一惊问,难道我要去那里吗?苏红说,陈子健目前内定是行署常务副专员,地委委员,而且省里有规划再近几年,打算彻底并市。 薛部长也说如果子健去了,机会非常大。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还是有点失望,因为他现在好歹是区政府的一把手,但是到了行署之后就轮不到自己作主了!最起码他的上面还有行署专员,还有地委书记。 苏红也许猜出了他心中想法,跟他说,薛部长因为这个事情还特意让我告诉你一句话,晋文公的霸业可不是在晋国打下的基础!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琢磨了一下跟苏红说,请红姐帮着转告薛部长,我明白了,我一定服从组织的安排,听从薛部长的教导。 听到陈子健这么说,苏红似乎松了一口气,陈子健又问谁来接替他的职务?苏红说这个目前没有定。 第790章 省文明办副主任 等陈子健放下电话,梦秋水看着他问道,是不是又要走了。 陈子健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是人民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梦秋水说,你也太抬高自己,顶多是一块半头砖!陈子健笑着说道,就算是半块砖头也有它的用处,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这半块儿板砖的厉害,说完向着梦秋水扑了上去……。 第二天陈子健回到省城,一坐进办公室,就有人过来道喜,看来人们已经知道了消息,这让他想起那句话,官场的保密原则就像寡妇的裤带,经不起扯。 陈子健要走的消息传出之后,最高兴的应该就是郑伟,听说他在办公室里,哼了一上午今天是个好日子。 可是到了中午陈子健接到苏红的电话,她说情况有变。 他急忙问,有什么变化?苏红在那边犹豫了一下说道,子健你要去省委!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什么省委?让我到省委干什么?他追问了一句。 苏红在那边又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精神文明办第一副主任。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傻了。 说实话,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到精神文明办,省文明办有一个全称,叫省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办公室,在以前还有一个很不雅的简称,那就是社精办!不过后来不好听,改成把前面的社会主义去掉了!还有另外一个办公室,全称叫做禁止大操大办办公室,但是被简称为禁操办,与社精办一蒂两奇葩,一时间被人传为笑谈。 陈子健曾经还拿过文明办这个简称开过玩笑,可现在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到这个办公室来工作。 莫非是冥冥有注定?这就是报应?省文明办这可是一个纯务虚的单位让自己去那里,是不是搞错了!省精神文明办是省宣传部下属单位,级别副厅,主任正好是宣传部副部长张丽萍!而陈子健作为第一副主任,去了,肯定是主持文明办的整体工作,但就算是主持整体工作有个毛用,俺还不到四十岁,就让俺到了这么个地方,难道说打算让俺坐冷板凳吗?陈子健感觉心里就像下了火似的,坐卧不宁,他想高声叫骂,可又骂不出口。 仅仅就一个晚上,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真有些接受不了,手里抓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红在那边喂喂了两声,他这才反应过来,问苏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红说,你去省文明办是省长胡书记钦点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我还问了薛部长,薛部长也很奇怪。 按道理,你的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可把你放到文明办,实在令人难以费解。 费解,你娘个头。 气的陈子健真想骂娘。 接完电话,陈子健点着一颗烟,抽了两口,烦躁的将它摁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找出了包书记的电话。 本来陈子健想打过去,把手指按在拨出键好一会儿收了回来,他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抬头看了看对面墙上,杨毅写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嘴里苦笑一下,靠在椅子上,心中暗道,让老婆说准了,我特么的还真的是一块半头砖……。 陈子健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电话,让他下午3点半到省委组织部报到。 就这样,陈子健下午3点半来到了组织部,薛部长亲自接待了他,并且将组织的调整决定告诉了他。 说完之后,薛部长扔给陈子健一根烟,他接过来掏出打火机,替薛部长把烟点着,陈子健抽了一口慢慢说道,我心里总觉得别扭。 薛部长听完之后说,有什么委屈,可以在这里说,但是记住,在这里说完之后出去一句都不要说。 陈子健又抽了一口烟,迟疑了好一会儿叹口气说道,我服从组织的决定。 薛部长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把你亲自送到省文明办。 省文明办在四楼,没有出楼,他们两个人步走就到了这个地方!走进小会议室,张丽萍看见他们进来急忙站起身,嘴里说对薛部长的到来表示欢迎。 紧跟着小会议室响起掌声,掌声挺响亮,但是稀稀拉拉的,因为一个宽大的办公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薛部长笑着说道,我为省宣传口和精神文明办送来了一员干将!张丽平立刻说道,欢迎欢迎,非常欢迎,有了子健同志,文明办的工作肯定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薛部长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们两个人问到,你们是不是认识?陈子健急忙说道,我跟丽萍部长也算是老相识了!张丽萍着点点头,薛部长哦了一声!陈子健一个省精神文明办副主任,竟然是薛部长步走亲自送下来,毫无疑问,薛部长是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文明办的工作人员,谁要想给陈子健出难题,得先考虑考虑他!紧跟着薛部长亲自念了任免决定,同时又将陈子健的以往工作成绩,以及工作简历,介绍了一下,话语虽然不多,但是分量挺重,用到了有能力,有干劲儿,有闯劲儿,有思想,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之类的话语。 薛部长讲完之后,张丽萍副部长接着说道,我跟子健主任认识有几年了,而且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他在工作当中相当能力,而且非常出色,这一次来文明办,并会把文明办的工作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轮到陈子健讲话的时候,他说,感谢薛部长和张丽萍副部长对我的溢美之词,如果我不能把文明办的工作做好,那就对不起他们说的这些好话。 所以多余的话我不说,我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努力工作,不辜负他们的期望!说完这句话,小会议室的人鼓起掌来,陈子健从他们的目光中能够看出好奇和疑惑。 原本一个挺红的人,转眼间就到了精神文明办,这个事情实在太令人难以费解。 就这样一个简短的见面会结束了,薛部长走了,张丽萍副部长,看了看众人说道,今后文明办的工作,就由张子健同志来主持。 紧跟着又给陈子健介绍了一下文明办的班子成员,以及各个科室的负责人!他一边跟他们点头,一边把名字跟外貌结合起来,以便能尽快熟悉情况,并且融入新的环境当中。 张丽萍副部长宣布了这个决定后,说还有点事情,就这样他们把她送出了小会议室。 当所有人再次回到会议室的时候,目光都落在了陈子健的身上,陈子健看了看他们,笑着说道,大家都坐吧。 他坐到了正中央的位置,看着周围的人,笑着说道,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说完这番话后,陈子健笑着说道,为了增进与各位的了解,为了欢迎我的到来,今天晚上我请诸位吃个饭。 众人急忙表示,怎么能让张主任掏钱。 陈子健把手一挥说道,这里职位属我最高,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晚上他跟众人聚餐,张丽萍也参加,众人表现的非常融洽,当然钱肯定不会让陈子健掏……。 第二天陈子健来到区政府,看到人们诧异的目光,他这才反应到自己的工作单位已经变了。 陈子健笑了笑说,还有点私人物品没有拿。 其实私人物品物品他差不多已经拿走了,只不过是个借口,他坐在区长办公室,看着周围空荡荡样子,真的有说不出来的难过。 有人敲门,陈子健急忙作出整理东西的样子,门推开程煜走进来,他喊了一声陈区长。 陈子健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要喊我张区长,以后我就是张主任。 程煜的神情看起来很激动,他的眼圈红了,已经变得哽咽起来,说真不知道那群混蛋是怎么想的?陈子健急忙制止了他,让他不要胡说,接着陈子健又说道,欢迎你以后到文明办来玩。 程煜没有说话,过来跟他一块整理。 说实话,陈子健对程煜很满意,这个年轻人可塑性极强,而且领悟力也不错,他用的很顺手,本打算再锻炼两年,到一个更重要的岗位,但是现在可能性不大了!而且再来一任新领导,程煜恐怕,想到这里陈子健心中有些遗憾!他和程煜又整理了一些小零碎,装进箱子里,他正要往起抱,程煜却接过来说,陈区长帮您。 陈子健没有推辞,迟疑了一下告诉程煜,你如果将来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程煜点了点头,就这样,他们走出办公室,走道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陈子健心中暗道,这样也好,省得见面尴尬,就这样,他们走出楼门,可是到了楼底下,他弄错了,所有区政府的干部,都站在楼前,他们静静地站着,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这个时候狄涛走过来,冲陈子健笑着说道,还以为陈区长不回来了!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声音很颤抖。 陈子健笑着握起拳头在他胸膛轻轻捶了一拳,这个时候钟兴国他们也过来,他挨个儿跟他们握了握手。 第791章 工作就是开会 陈子健本来想离开,可狄涛说,陈区长再给区政府的干部讲两句吧!陈子健笑着说道,不用了!可他的话音刚落,更多的区里干部喊了出来,陈区长,您讲两句讲两句吧,我们都想听您讲话。 这区里干部的喊声,陈子健的心似乎被什么揪住,而且揪的那样紧,连带着五脏六腑,还有肠肠肚肚都被牵挂着!狄涛笑着对陈子健说,陈区长,您还是讲两句吧!要不大伙真的不答应!陈子健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看前后左右的人,他想说话,可怎么也无法发声,似乎有一口气,顶在了他的喉头。 陈子健扬起头,看了看天,天气很晴朗,又看了看四周,都是新的,这些新的是他从无到有,从破旧到崭新,从荒凉到兴旺,一点点看着他们起来的。 离开了,今天要离开了,原本他有很多的话,原本他有很多的感触,原本他有很多的想法,可真的说不出口。 也许这些话,这些感触,还有这些想法早已经融入到这里,所以陈子健此刻无话可说!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嘈杂声,他看见更多的人进了区政府大院,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各样的衣服走了进来。 原来是区里的群众,他们急匆匆的走着,嘴里喊着陈区长,陈区长您可不能走啊!这个时候,他看见姜涛从人群中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跑到他的身边,姜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是没有说出口。 而是站在陈子健的身边,站的那么紧,后来他才知道,昨天他要走的消息传出去,已经有不少区里群众自发过来想送他,可是他没有回来,他们失望的离开了。 没想到陈子健按照思维惯性又回到区里,姜涛见了之后,急忙跑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外面的群众,就这样人们立刻赶过来!看着聚集越来越多的人群,陈子健真的心潮澎湃,不少人喊着,陈区长不能走,您不能走啊,留下来吧,红桥区需要您。 另外还有人说,咱们跟省里反映,让省里改变决定,让陈区长留下来,同意我的意见,咱们立刻就走。 说这话的,立刻一呼百应,于是不少人说找咱们去省里找省二把手,找省一把手,立刻人群变得躁动起来。 陈子健见了吃了一惊,如果这些人真的这么做,那他可要倒霉啦!他赶忙对身边人说道,赶紧把他们拦回来,不要让他们去。 陈子健身边的人立刻跑过去,将人们劝阻,他也走下台阶,走到人们中间,大声的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老少爷们儿,你们的这份情我陈子健记在心中。 而且你们这份情,就算我陈子健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你们认为红桥区的变化是因为有了我,我却认为是有了你们,因为有了你们才有了红桥区的今天。 红桥区的历史是你们创造的,红桥区的今天也是你们创造的,红桥区光辉的未来还是你们创造的,你们才是真正的创造者,红桥区是你们的!在这里我要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给了我这个舞台,让我有了施展的机会,感谢你们给了我这份信任,让我有了发挥的机会,更感谢你们给了我这份神情,让我这辈子都值得回味!感谢你们,谢谢大家,我陈子健绝不会忘了红桥区,不会忘了我工作工作过的地方,更不会忘了曾经和我在一起并肩战斗的你们,谢谢,谢谢你们!说完这些话,陈子健回过头看了看身后区政府大楼,真的百感交集,不知不觉泪水浸润了他的眼眶,倏然滚落下来……。 陈子健坐在文明办的办公室里,办公室很宽大,里面办公用品都是新的,而且很高级,可他坐在里面,感觉浑身不舒服,就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来爬去,让他坐卧不宁。 也许是因为他在红桥区,养成了到下面看工程,闲不住的习惯,又重新坐回了机关里,一时间不适应。 说实话,他虽然是文明办第一副主任,但是对文明办的工作职责,以及工作职权,还有工作范围,并不是很清楚。 于是,他当前的任务主要就是熟悉业务,并且对各科室的职能,以及他副主任的分工,做一个整体的了解。 熟悉整体工作过程中他还需要批阅大量的文件,说实话这些文件占去了我他大部分工作时间。 等陈子健把高高一摞文件批阅完,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时候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综合办主任焦胜军走进来,陈子健看见他进来笑着说到,老焦你来的正好,我对文明办的情况并不是很熟悉,你把情况介绍一下吧!焦胜军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上半身停的很直,陈子健笑着说道不要紧张,就是随便聊聊!说完这句话,他扔给了焦胜军一颗烟,对方用手接住,而他又把打火机递过去,焦胜军急忙把打火机拿过来,反过手先替陈子健把烟点着,然后自己才点着。 陈子健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眯着眼睛通过烟雾观察着对方。 焦胜军,四十多岁,早早的谢顶,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焦胜军的眉毛长得极其有特色,平平的伸展开,但是到了中途,又好像被给了一拳似的,猛然向下垂,就像老一辈人说的,吊死鬼的眉毛!有这种眉形的人,外貌总带着几分愁苦,按照相术说,这样的人命运不是太好,而且懦弱胆小怕事,而他带的黑色宽边眼镜,恰好将眉毛遮住。 但是他的眼睛,眼角斜向上,看起来非常的立,而且眼睛带着三棱,相书说,这种人往往胆子奇大,工于心计,冷酷。 眉毛和眼睛,展示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样子,融合在了一起,给人有些怪异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焦胜军陈子健忽然想起以前在效能办共事过的老张。 焦胜军似乎注意到陈子健观察他的目光,冲他笑了笑说道,我在文明办工作了21年,担任综合办主任八年,并跟着详详细细把他的简历说了一遍,接着又对综合办的工作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 然后又对文明办的整体工作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介绍,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口齿清晰,条理清楚很快,陈子健的大脑里对文明办的工作职责还有整体概况,有了个基本的认识。 焦胜军汇报完工作之后,接着又说,文明办是宣传部的隶属单位,按照规定没有秘书编制,但是为了方便领导工作,所以可以指定一个专人为陈主任服务。 说完这句话,焦胜军眼睛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我刚来文明办,对于各个人员情况并不是很清楚,老焦你是文明办里的老人,这样吧,你先选一个暂时跟着我!?这句话首先陈子健点出来焦胜军是文明办的老人,其次让他选人,实际上是给他一种信任,但陈子健在最后又说暂时两个字,实际也是一种提醒。 换句话是告诉他,俺对你的信任是暂时的,就看你将来怎么做。 焦胜军想了想说道,文明办今年分配来三个大学生,还有另外两个没有结婚的小青年,要不我把这些人的档案给陈子健拿过来看一看。 陈子健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这样也好!过了一会儿,焦胜军把这些人的档案拿过来,又跟他汇报了几件事情,说完之后走了!看着焦胜军离去的背影,陈子健心中暗道,这是一个聪明人。 焦胜军用这个举动向陈子健表明他的态度,尽管他是综合办的主任,但他绝不会替领导做主,只听陈子健的安排。 另外他安排年轻人也是有着考虑,因为在机关里时间长一点,没有一官半职的人,基本上都成了老油条,工作态度肯定是不行。 而年轻人刚来,还没有洗染老机关那种工作作风,有干劲,可塑性强,就算经验不足,但是工作热情可以补足,所以陈子健说焦胜军是个聪明人……在文明办,给陈子健最大的感触就是会多,他曾经一天,参加了六个会议,从一个会场赶到另一个会场,整个人跟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有心想找人代替开个会,可是会议通知上直接点到人头让陈子健参加,他当时想到,如果自己能有个克隆人该多好!不,一个肯定不够,最好有两个,不,三个,不,越多越好……,让他们代替自己去开会!不光陈子健要参加会,而且他还要主持会议,上级传达的文件特别多,这一个个文件都需要落实。 再有就是活动非常多,今天评选这个,明天检查那个,后天表扬那个,务虚的工作一堆。 文件需要传达,活动需要布置,结果需要汇总,汇总需要上报!总之,工作量不比我当区长时候的少!我经常看着堆积在办公桌的文件还有会议通知欲哭无泪,我对于他们的厌恶,就像是唐明皇跟杨玉环的凄美爱情般,此恨绵绵无绝期! 第792章 有疑惑(上) 陈子健以前的工作作风非常讨厌开会,能不开尽量不开,如果开的话以简短扼要为主,可没想到,现在会多得简直像天上的星星数不清。 回到家里耳朵嗡嗡的,似乎还回响着会议场内音响的嘈杂声。 周建新给陈子健打电话抱怨,我说你怎么回事,一打电话不是在开会的路上,就是在会议中,是不是不开会就活不下去!陈子健说,不是不开会活不下去,而是我会开的简直快活不下去!周建新这厮断章取义,说陈子健牛逼,开会还开出了境界,开会还不忘快活,从精神层面还有肉体层面,都得到了享受和升华。 面对他的取笑,陈子健简直无力吐槽,只用一个字来代替,滚!梦秋水说陈子健最近接吻的水平,只有了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的精进。 陈子健将梦秋水搂在怀里说道,别惹我,哥现在也是靠嘴吃饭的人,惹急了,看过九品芝麻官没有,我的水平简直甩包龙星好几条街。 而梦秋水媚眼如丝的看着陈子健说道,是吗?那可要好好试试了。 说完就像八爪鱼一样整个吸附在他的身上,下面的事情你们懂的……。 半个多小时后,梦秋水娇无力的躺在床上,而陈子健得意的砸吧了两下嘴说道,怎么样,不是吹的吧!总之陈子健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文山会海的威力!当然也给某些人带来享受的福利。 就这样他在文明办呆了半个多月时间,基本对工作的整体脉络摸得差不多,对于文明办的人员构成有了一定的了解。 至于跟陈子健的秘书,他看了那几份档案,都觉得差不多,所以一时间没有决定下来,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刚大学毕业的孙涛,并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素质好,而是有人跟陈子健打了招呼。 前几天张丽萍请我吃饭,还有宣传部的几个人,另外还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经过介绍陈子健才知道,是原来宣传口的副部长廉江!不过廉江离开宣传口后到了人大,也算是发挥余热!他们大家说说笑笑,就这样吃完饭后,张丽萍跟陈子健说,廉部长的外孙在文明办,你照顾一下。 陈子健这才知道原来今天这顿饭的目的。 而孙涛就是廉部长的外孙!既然对方开了口,陈子健肯定得有所表示,就这样他选择了孙涛,而且他记得焦胜军把档案送过来的时候,孙涛的档案在第一位。 省文明办是宣传部的隶属单位,陈子健估计孙涛在文明办只是一个跳板,等做出一点成绩后,肯定会调到宣传口,这样工作履历有了,提拔起来也方便,这样做既隐秘也不会有太大的非议!文明办如果不开会,不组织活动,实际上也没有太多的具体事务性工作,更不会涉及到太保密的事情,所以这个忙,他还是可以帮的。 高晓亮来省城请陈子健吃饭,他去了之后,发现这个人变化挺大,在以前身上总有一股张扬的劲头,但是这一次见了,这股张扬的劲头被收敛起来,多了几分沉稳。 看来挫折确实磨练人,看到高晓亮陈子健想起了郑伟,听区里人说,这段时间郑伟越发的跋扈起来,更是对区政府工作指手画脚,惹人厌的很!除此之外,还跟区里的几个女干部不清不楚,很惹人非议!有句话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如果你连窝边草都吃了,那么怎能隐藏自己的洞口呢,这不是把自己的窝暴露给人们看吗?所以陈子健觉得郑伟性格实在是太跳脱,太浮躁,如果没有他老爸在后面支撑着他,估计早就被人玩死了!他从高晓亮的嘴里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冉柔有可能来省城。 而陈子健联想到了上一次她来省城,还有在省城买的房子,觉得这个消息可能性很大。 等陈子健跟高晓亮吃完饭后,他给冉柔打了一个电话,冉柔接到他的电话挺吃惊问,你今天怎么会有时间想起我?陈子健笑着说,想你可是不分时间地点的,要不你来省城吧,反正我也有钥匙,想你就可以打开门进去!省得这样让空间分隔了咱们两个人!冉柔说,你想得美,我下次来省城,一定会把钥匙收回去。 陈子健问她什么时候来省城。 冉柔说这个没有定,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许是下个礼拜,也许是下个月,再也许是明年!陈子健在电话这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不但是空间分隔了你我,就连时间也从中横插一刀!冉柔在电话那头咯咯咯咯的笑了几声,接着问他在文明办呆的习惯不?陈子健笑着说,习惯怎么会不习惯?每天美女如云,酒池肉林,真的让我乐不思蜀。 冉柔说陈子健少吹牛。 陈子健说,还真不是吹牛,文明办确实有不少美女,不信下次你来视察工作,就可以看到了。 冉柔笑着说道,我可不来视察工作,而且也没有资格视察工作,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调笑了几句,又说了一些最近的情况,结束了通话。 从电话当中陈子健感觉不出冉柔有来省城的迹象,如果有的话,在他的试探中,对方应该有所表示,所以他觉得这个传闻,并不是太可靠。 有一天,陈子健在办公室里,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电话,让他第二天早晨九点钟,在省委楼前集合。 接到电话之后,陈子健没有觉得什么,以为还是参加一个什么会议。 下午他在办公室里,正在看文件,手机响了,是一个省委内部号码,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问他是陈子健吗?陈子健说是,紧跟着问道,请问您是哪位?对方说自己是廖远山,陈子健心中微微吃了一惊,廖远山是省委秘书长,急忙说道,廖秘书长,您好。 廖远山说,你现在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放下电话,陈子阿健心里有些奇怪,廖远山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带着这个疑问,他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廖秘书长门前,门虚掩着,陈子健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说请进,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看见一个清光光的脑袋伏在桌子上,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还有一叠稿纸,廖远山正低头写着什么。 而且阳光正照在那个头上,就像是给了加持,整个房间都觉得增辉了不少。 廖远山抬起头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我现在手头有点事情你先坐一会儿。 就这样陈子健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他实在琢磨不透廖远山为什么找自己,在此之前,他们之间无论从工作还是私人角度没有任何的交集。 左侧墙上的时针,沙沙的走着,而廖远山在稿纸上奋笔疾书着,勾勾画画,而且很用劲,弄得陈子健有些担心,一笔下去,那一叠稿纸会不会戳破!而且廖远山的左手还夹着一根烟,写一会就歪一下,使劲吸一口,而且真的很使劲儿,这一口下去,烟灰下降的速度肉眼可见!而且这股烟被吞到肚子里,顿时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冒出那么两缕细细青烟。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廖远山吸烟,陈子健忽然想到一个词儿,鲸吞!对,只有鲸吞这两个字,才能贴切的形容他吸烟的样子。 说实话,陈子健抽烟也挺凶,但是跟廖远山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而且看着廖远山吸烟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吸烟有害健康。 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廖远山抬起头,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有说话,而是用目光审视着陈子健。 陈子健被这个目光审视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就看,反正又看不死人。 我他脸上带着笑容,平静的看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廖远山问他,在文明办还习惯吗?陈子健急忙点点头说,感谢廖秘书长关心,挺习惯的!紧跟着廖秘书长又说道,习惯就好,接着又强调了一番文明办工作的重要性,要让他要认真对待,不能掉以轻心!陈子健说,这一点请廖秘书长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而且要做到最好!听到陈子健这句话,廖秘书长点了点头,接着又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明天早上不要忘记迟到。 他说完这句话点着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把头低下去拿起笔,又在稿纸上奋笔疾书。 而陈子健坐在沙发上有些困惑,难道这就表示谈话完毕了吗?自己到底是走还是留?在这时候,他看见廖秘书长的鼻子两旁,冒出了两缕细细的青烟。 陈子健又等了一会儿看见对方没有动静,这才站起身,轻声说道廖秘书长如果没事我走了。 廖远山没有搭理他,陈子健这才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正要开门,门一下子被推开,进来一个人。 看见进来的人陈子健吃了一惊,而对方也愣了一下,有些狐疑的问,你怎么在这里?而廖远山的目光集中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第793章 有疑惑(中) 进来的人正是胡书记,陈子健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能碰到胡书记,吃了一惊。 !听到胡书记问话,他当时也没有考虑太多,直接脱口而出,廖秘书长,找我询问工作上的事情。 胡书记点了一下头,又看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廖秘书长走过来对陈子健说道,千万不要忘记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他急忙答应了一声,然后告辞离开。 从廖远山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走进电梯,心情平复下来,可是回想整个事情,又觉得透露着几丝诡异,可是诡异在哪里?他又说不清楚。 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将所有的事情捉摸了一遍,心中有了大体的猜测。 廖远山是省委秘书长,主要负责的是省委办公厅,而文明办隶属于宣传部,他把自己找过去了解工作情况,这肯定是工作越界了!当然并不是说,文明办跟省委办公厅之间不能有交集,可就算是有交集,也不应该是廖远山直接跟陈子健对话。 因为层次越高,彼此的界限也越分明,同样工作阶层也是很清晰的,什么部门对应什么部门,而且之间的对话基本上都是身份对等!换句话说,如果省委办公厅跟文明办之间的工作有交集需要协调,那么廖远山往往找的不是陈子健而是张丽萍。 不过他跟廖远山之间交谈,廖远山只是问了一些工作情况,并且给他讲了文明办的工作重要性,其余的似乎并没有涉及多少,所以陈子健觉得,廖远山找自己主要是因为自己这个人,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工作!还有一句话,让他明天早上不要迟到,难道,落脚点就在这句话上面吗?那么明天早晨九点钟在省委大楼门前集合,到底是要干什么?陈子健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另外陈子健临走的时候,胡书记看的他那一眼,眼神里透露的东西,让陈子健觉得似乎有疑惑在其中!他在疑惑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出现在廖远山的办公室里,所以感觉奇怪?很有可能,因为他出现在廖远山的办公室里,不符合工作常理!如果不符合工作常理,那就应该符合私人关系,陈子健估计胡书记在疑惑,疑惑他跟廖远山之间是不是有私人的关系。 而廖远山最后面对胡书记说,不要忘记我跟你说的话,陈子健觉得再正常不过,但是胡书记听到耳朵里,就未必那么正常了!胡书记心中十有八九会怀疑,陈子健跟廖远山之间是否有私人关系参杂其中。 陈子健仔细分析一下,心里有疑惑,廖远山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让胡书记感觉自己跟他的关系不一般?里面又蕴含着什么玄机?陈子健有些猜不透。 而这一切可以肯定,与明天早晨在省委大楼门前集合,这件事是分不开的!那明天早晨在省委大楼门前集合,到底是干什么?陈子健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期待。 说实话,他真的想找人探听一下消息,可在省委这方面,陈子健的关系屈指可数,除了薛部长和苏红之外,好像再没有能用得上的。 至于林永健,陈子健觉得这个人太过危险,保持一点距离还是好!而且他觉得,自己跟郑伟之间的矛盾,虽然林永健没有介入,但未必没有他的影子,卢广的倒戈似乎跟这这厮很有关系!尽管林永健关系跟陈子健不错,但是他跟郑伟的关系也挺好,所以陈子健有一种怀疑,怀疑他在暗中推动自己跟郑伟之间的争斗,这样他就可以从容的居中调动。 一个有着强大官方背景的商人,一个有着高妙的政治博弈手段的商人,左手有权,右手有钱,就好比倚天剑和屠龙刀,同时在手,杀伤力实在惊人。 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好处肯定是大大的,可一旦有了坏处那就是塌天大祸,所以离他远一点,应该是明智之举。 陈子健心里正琢磨着,手机响了,看了一眼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原来正是林永健打电话。 他琢磨了一下接起来,里面传来林永健爽朗的笑声,问他最近怎么样?陈子健说还行,林永健说,多日不见,甚为想念,晚上想跟他吃顿饭。 本来陈子健想拒绝,但考虑了一下说道,林老板请吃饭,我怎么能不来呢?不过,我答应了一个好朋友,说晚上要在一起吃饭,这个事情还真的有些不凑巧!林永健在那边说道,大家一块过来,人多也热闹,就这样他们约好了时间地点。 结束通话后,陈子健给周建新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干什么,晚上有没有活动?周建新说,就指望你这个电话,晚上娱乐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你这厮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周建新笑嘻嘻的说道,只要跟着陈主任,永远有进步,说吧晚上有何指教!陈子健把晚上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周建新,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约定好一起去!老高拉着我们到了地方,是省城一家高档酒楼,陈子健和周建新走进包厢,林永健笑着站了起来说欢迎领导光临!包厢里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陈子健认识是省公安厅刘副厅长,上一次给林永健儿子林勇说情的就是他,而且他们后来也接触过几次,关系也过得去。 另外两个看起来有些面生,没有见过,林永健笑着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其中一个是省农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另一个是南方人,给了陈子健张名片,他看了一下是国内一家著名投资公司的财务顾问!看到这两个人,陈子健心里暗道看来林永健,要有大的动作了!他将周建新介绍给他们,相互之间握了握手,大家坐在一起。 大家酒倒上,林永健举起杯笑着说道,今天大家能欢聚一堂,是给我林某的面子,而我林某能取得现在的成就,跟诸位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为了这个,我林某无以为报,先干为敬!说完这句话,林永健一仰脖喝了这杯酒。 ?接着他又倒了一杯,然后说道,这句话说的好,好事成双,这一杯酒,我敬大家,好事多多,好事连连,说完又干了一杯酒!第三杯,林永健说在座的都是好朋友,大家来自五湖四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而且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觉得只有一句话才能体现此刻的心情,那就是只要你们过得比我好,我无怨无悔,说完又干了一杯酒!就这样,林永健连干三杯,他们集体站起来跟林永健又喝了一杯,菜还没有吃,林永健已经喝下去了四杯酒。 林永健的酒量奇大,尽管这是小杯酒,加起来也就二两,但是陈子健发现今天他有些微微脸红。 接下来他们开始自由活动,人人打通关相互敬酒,两瓶茅台喝了下去。 那个南方人有些招架不住北方人喝酒的热情,说不能再喝,如果再喝他就醉了!林永健笑了说,有个法子,保证让他不会醉,说完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包厢门推开,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从外面走进来七八个漂亮的女子,穿着不算暴露但令人遐想的衣服,尤其是裙子下面的大长腿,真的让人有些眼晕,吃不消!周建新瞅了陈子健一眼,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林永健站起来说道,来来,你们都过来,接着他开始给众人安排!林永健指着那个南方人说道,赵总有些醉了,那就多分配一个,好让他快点醒酒!说着南方人身边坐了两个美女,本来这个南方人就有些瘦小,而进来的美女最低都是一米七的模特身材,将他夹在中央越发显得瘦小,看起来蛮滑稽的!林永健低声跟陈子健说道,他觉得这个南方人不是太靠谱,所以整出这个阵仗试探一下!陈子健笑着说道,原来林老板在导演好戏啊,不过我们如果入戏太深,假戏真做了怎么办?林永健笑着说到,假戏真做可以有,不过逢场作戏更可以有!接着努努嘴让陈子健看那个南方人,他瞅见南方人简直要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身边美女怀中!林永健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酒桌上一旦有了女人就变得更加热闹,更何况是漂亮的女人!所以酒下的速度更快了!陈子健看了周建新一眼,周建新尽管跟身边女子说说笑笑,搂搂抱抱,但眼神是清亮的!在林永健刻意的安排,那个南方人彻底的蒙圈了,抱着身边的美女不撒手,而且在身上不停的掏摸着,真的是丑态百出,看的让人直闭眼!而陈子健瞅见林永健的眼神越来越冷,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林永健笑了,嘴角带着一丝讥诮和冷意!林永健似乎察觉到陈子健看他,扭过头对他笑笑,笑容看起来很真诚,也很温暖,可是他望向那个南方人冷冷的眼神儿,却让陈子健有些不寒而栗。 林永健低声跟陈子健说,陈老弟那块毒地生物降解过程已经完毕,土地已经变得无害了,我准备开发你有没有兴趣。 陈子健笑着说到,对于这个不太懂。 林永健说,陈老弟没有好好学习邓选?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道,跟邓选有什么关系?林永健笑着说,你肯定没有听过那个笑话,接着讲了一个笑话。 女秘书搭上县长的车,县长禁不住伸手摸女秘书雪白的大腿。 女秘书问县长:你记得邓选第216页第7段写着什么吗?县长脸红,急忙收手。 回到家后,县长迫不及待翻开邓选第216页第7段,只见上面写到:胆子要再大点,步子要再快点......。 县长拍腿大呼:妈呀,理论知识不强将失去多少机会啊!同志们,要好好学习业务啊!!!林永健端起酒杯说,陈老弟对理论学习不够,要罚你一杯!陈子健笑着端起酒杯说道,没想到林老板的理论知识丰富佩服,佩服!说完干了这杯酒!林永健笑眯眯的接着跟陈子健说,我还有件好事情是关于你的,我说出来之后,恐怕你得连干三杯……! 第794章 有疑惑(下) 陈子健听到林永健怎么说,心中有些奇怪,笑了笑说道,我还会有好消息吗?林永健说,今天这顿饭,实际上就是为子健老弟庆祝的。 陈子健旁边儿周建新笑着说道,没想到林老板是一个吊胃口的高手啊!他还说,不光这时候,子健心痒痒,就连我的心也痒的不成样子,说完紧紧搂了搂身边的女孩子问她心痒不痒,那个女孩子吃吃的笑着,身体在周建新怀里扭来扭去。 周建新催促林永健赶紧说,要不然痒成心脏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林永健哈哈地笑了两声,指了指说陈子健,子健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陈子健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旁边周建新激动地说道,真的?难道真是这样吗?说陈子健是不是文明办要扶正了?周建新瞪大眼睛半张着嘴,那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激动,陈子健不禁有些佩服自己这兄弟的演技。 林永健笑着说道,文明办主任对于子健老弟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说着把手举起来,轻轻一翻。 周建新语气越发急切问道,难道要当更大的官吗?林老板你可要赶紧说急死我了,而且不停的催促着。 林永健笑着说道没想到周副总,竟然是个急性子人。 周建新笑着说道,我的性格就这么耿直,尤其是遇到子健的事情,那就更加的耿直。 林永健笑了笑说,子健老弟能有周建新这样的好兄弟真的令人羡慕!既然这样,那就不卖关子了!紧跟着他说的事情,真的让陈子健吃了一惊,原来,明天省委胡书记要到各个地市巡视一圈,而他则参加到这个巡视队伍中。 这个还不是让陈子健吃惊的,让他吃惊的是因为,开始随行名单并没有他的名字,而就在最后审定巡视名单的时候,胡书记亲手把他的名字加上来。 这个时候我陈子健些明白,为什么廖远山找自己了,而且去了之后故意说手头有事情,让他等一下,可实际上等的是胡书记!而且故意让胡书记认为他们之间有私人关系。 套路,果然都是套路,陈子健回想起廖远山对于整个事情,拿捏的时间、分寸、机会恰到好处,这份算计真的让他有些不寒而栗!林永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子健老弟怎么样,这个消息值不值三杯酒?陈子健端起酒杯说道,感谢林老哥的对我的一直关心,感激,实在感激,来,我敬老哥一杯!林永健笑眯眯的举起酒杯,他们碰了一下……。 旁边的刘副厅长举起杯子说,我真的很佩服,子健给周建设书记操办后事的事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仗义,我们当警察的就喜欢仗义的人,今天一定要跟子健连干三杯。 就这样酒越喝越多,而陈子健也有些坚持不住了,身边的女孩子越发的殷勤,而且包间里的人看起来越发举止放荡起来!林永健低声跟他说,如果看中身边的女孩子,可以带走,没有问题,而且我保证干净而且还是第一次。 还说开发土地的事情,让陈子健好好考虑一下,200万他给陈子健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绝对是天上往下掉金元宝的好事,那块地光买就花了30亿,现在陈子健出200万就能占到百分之五的股份,可想而知对方不过是换个名头,让他挣钱。 陈子健笑了笑正想说话,周建新忽然哇的一声吐了,旁边女孩子惊叫了一声,站了起来身上汁水淋漓。 周建新醉眼迷离,嘴里说着,喝,继续喝!陈子健看到周建新这个样子,心中又急又气说,不能喝就别喝,你看看成什么样子了?可是周建新醉态可掬的说道,我没醉我还能喝。 陈子健扭过头对林永健说道,林老哥,实在对不起!我这个朋友实在太差劲了。 我代他道歉,那啥改天我做东,咱们好好再喝,说着陈子健把周建新从椅子上扶起来,就这样众人把他们送出去。 林永健在临走的时候还低声跟陈子健说好好想一下,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到车上,刚才还醉态可掬的周建新,转眼间坐了起来,眼神看起来很清亮,问陈子健刚才表现的怎么样?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高实在是高。 周建新眨巴了两下嘴说道,倒是我身边的女孩子受了委屈。 陈子健说,怎么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情,要不然我再把你送回去,好好抚慰一下对方受伤的心。 周建新说了句去你的,接着又说,要不是我刚才来这么一出戏,估计你早都陷入温柔乡和黄金屋不能自拔,这叫牺牲小我,以成全大你,防止你这家伙堕落变质。 接着他说林永健不是个好东西,让陈子健提防一点。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 可是周建新神情激动了起来问他听到没有,还说林永健这个人,别看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就会背后捅刀子,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陈子健笑着搂着他的肩膀说道,你觉得我会是轻易跟他做朋友的人吗?周建新想了想说道,也是,不过我有义务也有责任提醒你!陈子健笑着说道,安了,你放心吧!他无意中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是张婕!他瞅见她正走进一间私人医院,这画面也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天上午8:50,陈子健到了省委大楼门前,门口聚集了好几个人,他瞅了一下,级别最低的都是正厅,而他在这里站着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不少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陈子健,他跟几个熟识的人打个招呼攀谈了几句。 在这熟人当中正好有廉江,廉江笑着对陈子健说,陈主任感谢你对我那不成器的外孙的照顾。 陈子健笑着说道都是自己人,而且孙涛自身的素质也不错,人也要求上进!廉江又说孙涛也在他面前经常用崇拜的语气说起陈子健,说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领导,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正聊着,省委委秘书长廖远山,从门里走出来。 廖远山手里拿了一张纸,看见陈子健招呼道,小张,你来清点一下,看人到齐了没有!说完把那张纸递给了他。 这个时候,更多好奇的目光落在陈子健身上,而他手里拿着纸,心里有些别扭了!廖远山把这个差事给陈子健,貌似看起来他们关系很随意,甚至有些亲密,可是实际上这张纸,有三十多个人名,而且有一大半他都对不上号,廖远山让他核对人这不是扯淡吗?那么有人说,你大不了拿着这张纸喊人名,让他们喊到不就得了!哥哥,这些可不是小学生,最低都是厅级干部,陈子健一个小小的文明办副主任,然后喊人名让他们喊道,不让人啐死才怪。 陈子健又不能拿着签到表挨个挨个去问,很明显这是廖远山在给他出难题。 说实话,他心中挺纳闷儿,难道我半夜挖你家祖坟了还是半夜踢你家门了,你干嘛老给我使绊子呢?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赶紧把这个问题解决吧!陈子健拿着签到表先扫了一眼,把他认识的人先做到心里有数!陈子健正琢磨着什么方法点名?而这个时候廉江走过来跟他说到,人大副主任贾明来了,而陈子健心领神会,指着那些不认识的人名,廉江依次跟他说!他一边说,陈子健心里一边记,手里一边画,他绝对是尽力能记多少记多少,尽量把人分清楚!这一次有廉江帮忙,但是下一次可不保证有人会帮他!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将人数清点完毕,陈子健又重新的看了一下名单,防止有遗漏,同时跟心中人的样子再对对号加强记忆,有对不上号的,又问廉江!可这个时候廖远山在不远的地方喊道,陈子健人名点完了没有?这么长时间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完,搞什么?说话声音很大,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陈子健的身上,他的脸上有些发烧,而且就在这时候,他瞅见胡书记,正朝这里走过来。 廉江在陈子健耳边低声说道,廖远山这是故意的,子健你小心一点。 陈子健快步走过去,将名单递给了廖远山说道,廖秘书长,人数清点完都来了!而廖远山鼻子冷哼了一声却说道,这么一点小事都拖拖拉拉的,这次出行时间都是精心安排好的,因为你就有可能耽误整个行程。 过完这句话,将陈子健扔到一边,朝着胡书记走了过去。 廖远山的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不少人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陈子健。 而陈子健瞅见胡书记,跟廖远山说了两句话之后,上了头一辆考斯特,其余的人向着后面的考斯特走去。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说实话,也没人告诉他究竟该上哪一辆车。 这个时候廉江招呼陈子健,问他是哪一辆车?他说不知道!廉江脸上闪过一丝奇怪之色,问没人通知吗?陈子健摇了摇头说没有,后来他才知道,跟随省委胡书记出行的人,不但上哪一辆车都通知到,而且坐哪一个位置都已经确定好。 刚才热闹的人群就像流入下水道的水,顷刻消失了,就剩下陈子健站在路当地,说实话那个尴尬和羞辱真不是笔墨能形容的!他估计很多人心中都在想,这傻逼是谁?廉江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走,不行,咱们两个人挤一挤!就这样,他正想跟廉江想向着后面一辆考斯特尔去。 就在这时候有人喊道,陈主任请等一下……! 第795章 坐上头车 喊住陈子健的,原来是胡书记的秘书刘处长,对方跑过来让他上头一辆车。 廉江听到这句话,冲陈子健笑笑,转身向身后一辆车走去,就这样,他跟着刘处上了头一辆车。 刚上车,就听见廖远山说,陈子健你愣在那干什么,没看见一车人都在等你!陈子健看见胡书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拿起了茶杯,慢慢的喝着水。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座上都坐满了人,只有在胡书记的身后的座位空着,应该是他和刘处的位置。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廖秘书长!他既然道歉了,廖远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沉着脸低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的素质……。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但是后面的话,即使没有说出来,但也呼之欲出!陈子健真想问问廖远山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胡书记说道,人到齐了吗?廖远山急忙说道,人已经到齐了,胡书记点点头,廖远山说道,开车吧!陈子健坐在了胡书记的身后,紧跟着刘处坐到了他的旁边。 他冲对方笑了笑,可此人却板着脸,丝毫没有回应,根本没有看他,而且神情中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估计是省委第一秘,瞧不起俺这小小的主任吧!陈子健心中暗道!车启动了,车队缓缓离开了省政府,这也是陈子健头一次跟随省委书记到下面地市考察。 虽然以前区里有一辆考斯特,但是跟省里这辆考斯特,里面内部装修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这样考斯特真的用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低调、内敛、高端!里面全部用真皮软包不说,还有办公桌,小冰箱,传真机之类的一应俱全,另外就在车的右边位置有一张三人沙发,困的时候可以在上面休息,可以说这就是个移动的小办公室。 陈子健坐在胡书记的后面,刚开始平复的心情又变的恐慌起来,说实在这可是他头一次距离胡书记这么近。 而且陈子健做梦都没有想到,胡书记竟然把他安排到在同一辆车,这是什么意思?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林永健说的话,难道真的要平步青云了?陈子健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挺疼,看来不是梦,心里激烈的跳着,砰砰的似乎要冲出胸膛。 喉咙有些发干想喝点水,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水杯没有拿!陈子健使劲吞了两口唾沫,嗓子感觉好了一些!车里很安静,而且每个人的呼吸声似乎都放到了最小,大家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谁也不说话,就像是规规矩矩的学生众人都这样,陈子健也不敢四处乱看,只是注意到前面是胡书记,在胡书记旁边对面坐的是廖远山。 而他的视线正好能够看见廖远山的侧脸,阳光照在他的镜片上,折射着不同的光线,将他的脸也映衬的明明暗暗,同时又将这张侧脸展现的精彩纷呈!陈子健这个时候才发现,廖远山的嘴有些突出,而下巴又是前撅,同时再配合着黑边宽框眼镜,让他联想起了一种动物,蛤蟆,那张侧脸真的像一只蛤蟆!他不无恶意的在心中勾画了一只癞蛤蟆。 车上了高速路,车内的气氛很沉闷,而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尽管车窗有遮阳膜,但阳光依旧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渐渐的有了睡意!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有人说,小陈你是金华市人,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说这句话的正是胡书记,立刻将陈子健还没有成型的睡意驱赶得干干净净,他急忙坐起身。 原来省委胡书记视察下面的第一站,就是金华市!他急忙说的金华市是省里第二大市拥有人口300万,面积一万四千平方公里……,他一面说着,一面大脑里快速运转,查询着金华市的资料,说着说着,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说的这些东西,胡书记未必不知道,另外都是一些公文式的资料,自己说起来都觉得枯燥乏味,更何况胡书记。 陈子健想了一下口风一转说道,关于金华市还有很多美丽的神话传说。 这个时候胡书记说道,是吗,还有美丽的神话传说,这可要听听了!于是陈子健将听来的一些神话传说,经过艺术再加工,然后经过渲染说了出来,胡书记听得津津有味儿。 见胡书记听得认真,陈子健也讲的越发起劲儿起来,而且胡书记时不时问上两句,紧跟着周围的人也开始插话,很快车厢里变得热闹起来,没有了刚才的沉闷!不过他感觉身边的刘处长脸色变得越来越生硬。 说着说着,人们说起了金华市的方言,都说金华市的方言很难懂,说话又快又急,而且带拐弯儿,一般人还真听不懂!这个时候陈子健想起,有人用金华市的方言写了一篇再别康桥,金华市的都市论坛上争相转载,他也看过,当时觉得挺有意思,自己私下里还说了几遍,于是他笑着说道,要不这样,我用金华市的方言给朗诵一遍,再别康桥。 胡书记笑着说道,金华市方言版本的再别康桥可是要听听的!于是陈子健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诵道,当他一开始朗诵,就有人开始轻笑,紧跟着胡书记也笑了起来。 当陈子健朗诵到这一段,求迷各楚的我走了,就象我求迷各楚的来,活抖活抖衣袖袖,不提溜走一片云彩,水底的草草啊,各揪在那儿轻轻的活颤……,为了追求那种搞笑的效果,他还配合着做了几个动作。 果不其然。 胡书记哈哈大笑,而且是那种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全车的人全都跟着笑了起来,这个车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不过陈子健清楚的听到,刘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后来他朗诵的这一段被传了出去,求迷各楚和各揪这两个词,在省委很快流传起来……!本来应该挺沉闷的旅程,经过陈子健这么一调剂,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等到了上午11点多,车来到了金华市的边界,远远的看见几辆车停在那里,还有人在那等候,应该是金华市的市委领导。 胡书记说了句靠边停,就这样车缓缓开过去停下来。 身边的刘处长立刻站起身,来到车门跟前,身体微微弯着,手守护住了车门上方。 胡书记走下车,陈子健看见万副秘书长,不,应该是市委万书记还有曹市长迎了上来!胡书记跟他们握了握手,说了两句话,接着转身上了车,他们也上了各自车,向着市里开去。 到了市委,车停下来,当陈子健从车里出来,他看见万书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曹市长冲他微微点点头。 他们先被安排到宾馆住下,中午吃了一顿饭,省里有规定,中午不让喝酒,所以这顿饭吃得很快。 中午陈子健正准备休息,有人敲门,他打开门,竟然是万辛禹在外面站着,他急忙说到,万书记,快请进,请进!万辛禹笑着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称呼官职是不是显得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生疏了?跟着万辛禹又称呼陈子健子健老弟,说陈子健称呼他万书记很受伤哦!万辛禹本来想用个台湾腔,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活跃融洽一些,可是他做作的样子,却让这个台湾腔,听起来异常生硬,而且里面更带着浓浓的虚伪。 万辛禹是什么人陈子健绝对清楚,有句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家伙绝对是彻彻底底的小人一个。 万辛禹走进房间,后面还跟着市委副秘书长刘涛。 忽然他指着茶几上的一块不起眼的污渍生气的说道,刘涛,你过来,你是主管市委宾馆,我经常说卫生一定要注意,这是市委的脸面,你看看卫生搞得这么差,这会给省委领导留下非常坏的印象,知道不知道,我看你这个副秘书长是当到头了。 万辛禹声色俱厉训斥着刘涛,而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万书记实在不好意思,这块污渍是我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洒的!万辛禹对刘涛说,你应该感谢陈主任,今天陈主任替你遮掩了,如果下一次再让我发现有这种问题一定严肃处理。 刘涛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点着头,表示今后一定注意。 万辛禹扭过头,满脸的笑容称呼陈子健,子健老弟,还说他没有变,宅心仁厚!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他们坐在沙发上,刘涛替他们泡好茶转身出去了。 陈子健知道刚才万辛禹是在给自己演戏,主要是为了让他感受到,他在万辛禹心目中是非常重要,而且地位非常高!陈子健跟万辛禹闲聊了一会儿,紧跟着他的话题慢慢开始往胡书记身上引。 陈子健还真有点哭笑不得,对于胡书记为什么让他参加这次调研,自己都不知道为啥,更何况他跟胡书记交流就那么几回,其中一次被吓得屁滚尿流,怎么可能给万辛禹答案呢?可万辛禹,一个堂堂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屈尊找他,姿态放得很低了,如果一问三不知,对方心中肯定失望,搞不好还会记恨陈子健。 于是陈子健将自己的一些感受,还有对于胡书记传闻中的工作方式和工作作风说了一些。 当然也是泛泛而谈,并没有涉及太实际的东西,祸从口出他是很清楚的!就这样,他们闲聊了半个多小时,万辛禹看了看表,说不打搅子健休息了,并跟着说道,子健长时间没有回来,两个人见面的机会确实有些少。 而这一次子健高升,我作为老哥本来想当面祝贺,可是事情太忙,没别的就算是老哥的心意!说完这句话万辛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塞到他手里!陈子健有些愕然的问道,这是干啥,说这个不能要!可是万辛禹说不要就看不起他,就这样推脱了半天,他还是把盒子留下来走了!而陈子健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顿时吃了一惊……。 第796章 文明办的功能 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欧米伽男表。 陈子健有一块欧米伽手表,是梦秋水从香港买回来送给他的,花了三万多港币,他都舍不得戴!可是这块手表看起来做工精良,似乎比那一块还好,蓝宝石盘面,精致的齿轮,还有万年历一应俱全!陈子健觉得这块表的价格一定要超过自己那块表。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梦秋水看到这块儿表吃了一惊,告诉他这块表是今年蝶飞系列新款,国内还没有上市,在香港有售,价格是那块表的四倍!听了之后陈子健吃了一惊,这块表说什么也不能要。 再后来他又找了机会还了回去,万辛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再以后他们的关系变得很平淡了!不过这也是陈子健想要的效果。 不过他真的很奇怪,万辛禹为什么要这么下血本巴结自己,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跟胡书记一起视察工作吗?如果真是这样,在胡书记身边工作的刘涛……,只是想想,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万辛禹走了以后,陈子健以为曹振忠也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他并没有来,不禁心中有些奇怪!本来想睡一会,但是这么一折腾没了睡意,陈子健开始琢磨今天的事情,他已经感觉出来廖远山和刘涛对自己的戒备和敌意!他实在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两个人,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自己……?房间的电话响了,他急忙接起来,是廉江的电话,说要过来坐坐,他急忙表示欢迎!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后,陈子健打开门儿,廉江站在外面,他笑着把对方让进来。 陈子健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来,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笑着说道,有心脏病,医生不让抽烟,然后又说,现在只能闻一闻,过过干瘾!陈子健笑着说道,既然医生不让抽,那就不要抽了,对身体好!他们聊了两句,廉江没头没脑说了一句,廖远山是个小人。 陈子健愣了一下,跟着笑了笑没说话,廉江接着说今天的事很明显,廖远山是针对你!说完这句话,廉江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吸了口烟迟疑的说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廉江笑了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只是在于找不找原因。 他的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过了几秒钟又说道,如果一个省委秘书长,得不到省委书记的信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陈子健愣了一下,因为廉江这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而且这里涉及到了高层辛秘,他低着头抽着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自言自语道,这个不可能吧,可是廉江说了一句话,大胆的推论,小心的求证!陈子健忽然想起,梦秋水也跟他说过一句话,跟这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所有真相的演绎,都是建立在大胆推论的基础上。 接着廉江又说,我听说过你一些事情,而且在省城你应该算是很有名气的人,而且风头也很强劲的,但貌似你的争议也挺多的,说完这句话,廉江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笑着摇摇头说,真没想到廉部长也听说过我!廉江看了看问他难道不奇怪吗?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道,奇怪什么?廉江笑了说,年轻人跟老年人装糊涂,不是个好习惯。 陈子健笑了笑,没有说话。 廉江接着说道,有些事情不应该看个表面,而应该看实质。 原本你区长干的好好的,就算不提拔,也不应该到文明办吧!说完廉江把香烟放在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子健一眼,而陈子健没有说话。 廉江站起来说道,看来有些交浅言深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陈子健急忙说道,廉部长请留步,其实我心中也有疑问,也有些想法,但并不知道对不对。 廉江笑着说道,大胆的推论,小心的求证,就这样他们坐下来重新聊了起来……。 等廉江走了之后,陈子健坐在沙发上慢慢的考虑着刚才的话,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廉江说了一席话,当局者清旁观者迷,陈子健现在就是在当局者中,而旁边的人都已经看出了一些苗头。 作为陈子健在红桥区,干的肯定不错,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但也招来了许多人的非议,有句话说的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他得罪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在红桥区,哪怕犯一点错,他们肯定会群起而攻之,有句话说得好,好汉难敌四手,到时候他的处境肯定就危险了!而把陈子健调整到文明办,看起来像是被贬了,可实际上更是一种保护,让他们没有了攻击他的借口。 其次,陈子健现在风头这么劲,尽管他一再想低调,但得能低调起来才行!而低调的最佳办法,就是离开那里,把他调到另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就好比打造一把宝剑,让陈子健到这里淬淬火,为下一步开刃做好准备!以上两点是廉江跟陈子健交流的,这一点是陈子健从自身性格考虑琢磨出来的,因为,前几次的事情,他给胡书记留下了冲动,甚至有做事情有点儿不计后果的鲁莽。 所以胡书记把陈子健调到文明办,是想打磨一下他,通过务虚的工作,让他沉淀一下自己,同时真实感受一下在体制中如何运转,将他性格当中的浮躁去掉。 总之调陈子健到文明办,起到的作用就两个字,淬火。 其实陈子健在跟梦秋水两个人商量着事情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没有廉江讲的深,讲得透。 而且廉江还告诉陈子健,他这一次随着胡书记视察工作,实际上是一种信号,下一步肯定另有任用。 而且任用的地方,可能就在胡书记的身边。 接着廉江又跟陈子健说,从廖远山和刘涛对你的态度来看,应该是省委办公厅!听完廉江这番话,陈子健真的愣住了,尽管他觉得不可能,但这话说的又那么合情合理,让他不得不相信。 难道文明办只是一个跳板?下一步我要进省委办公厅吗?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林永健主动跟我示好?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万辛禹给我送礼?但不管怎么样,胡书记把我加在视察名单里,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对于我来说,肯定是一个不错的信号。 陈子健脑海中不停的思考着……。 在廉江走的时候,陈子健忍不住问道,您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 廉江笑了说,我老了,人一老了就开始为后辈儿孙谋划,我想跟你在这里讨个香火情!说完笑了两声走了……。 到了下午两点半陈子健接到通知,三点钟统一在宾馆门前等候。 三点钟他们上了车,陈子健还是跟胡书记在同一辆车里,车上又多了一个人是曹振忠!上车时,他们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然后很公式化的点点头,就像是普通的熟人一般。 坐到车上,胡书记让陈子健介绍一下江北集团的情况,他想了一下说道,离开江北集团有好几年了,对于近年来的发展并不是太清楚,所以不敢乱说。 接着陈子健看了一眼曹振忠,对方不易察觉的冲他眨了一下眼睛,陈子健这才说道,曹市长应该更有发言权。 胡书记笑着说道,那你就介绍一下江北集团的过去,然后再让振忠介绍一下现在,这样我就了解的全面了!陈子健注意到胡书记称呼曹振忠用了后两个字,听起来很是亲热,看来关系不一般,而且市委书记万辛禹并不在车上,看来那块表更不能要!陈子健把江北集团的过去情况讲了一下,紧跟着曹振忠又把江北集团现在的情况讲了一下。 胡书记点点头说,这下我对江北集团的整体概况,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正说着,车已经到了江北集团的门口,在厂门外站着一群人。 远远的看见他们过来,紧跟着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真的是很热闹。 胡书记说,看来江北集团的人很热情啊!估计是沾了小陈的光对不对?陈子健吓了一跳,急忙说不敢,不敢!紧跟着胡书记,又一句话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还有小陈不敢的事情吗?陈子健刚想解释什么,胡书记已经站起了身,刘涛急忙站起来,就这样他们下了车!站在江北集团的大门前,陈子健真的百感交集,这个大门还是在他任上主持修建的,大门设计草图以及大门修建方案是经过全厂征集最后筛选出来的。 陈子健看着大门口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心潮在激烈涌动。 这时有人在他耳边说,小陈,你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陈子健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看了胡书记一眼急忙说道,激动,真的很激动!是啊,故地重游,走吧,去看看那些老部下,胡书记笑着说道,迈开脚步向着前面而去。 而陈子健想跟在后面,一个人挡在了他的前头,是胡书记的秘书刘涛,而且对方还瞪了陈子健一眼,似乎是在提醒他的身份。 陈子健笑了笑放慢了脚步,就这样向着厂大门而去。 吕信去年已经退休,马康健顺利接任了董事长的位置,而杨振、张宸、胡景泓都是集团副总!而那个跳脱,喜欢说风凉话的朱石也成了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至于手拿两把菜刀的王宏章现在是后勤部的部长!还有更多的人都走上了领导岗位!胡书记走了两步回过头,指着陈子健说道,小陈怎么了,是不是有了近乡情怯的感受,赶紧过来,这些人可是欢迎你的!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急忙笑了笑快走两步,站在了胡书记的背后,向着大门口走去,紧跟着欢迎的人群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和掌声!而此刻的陈子健忽然感到一丝冷意,下意识扭头,却看到刘涛冰冷的目光……。 第797章 打断狗腿 他们走进江北集团宽大的荣誉陈列室,马康健给来的每个人详细介绍着江北集团的发展道路。 此时的江北集团跟陈子健离开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差别,除机械制造业,它涉及的领域还有房地产,娱乐,酒店,以及商场,还投资兴建药厂,已经进入到生物制药领域。 除此之外江北集团,并不仅限于在本地发展,而是四面出击,在全省好多地方,都建立了分厂以及联营公司。 光每年上缴利税就好几个亿,已经成为市乃至省的明星企业!总之,此刻的江北集团不再是一个单一性的制造型企业,而是涵盖了多种项目的一个大型集团公司。 陈子健听着马康健的汇报和介绍,心中对于江北集团的今天,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不过他对这种变化由衷的感到高兴。 这时候,陈子健忽然想起了姥爷,还有老贝叔他们,此刻的他们也许在天堂里,看着江北集团的兴旺发达,开怀大笑呢!介绍江北集团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谈到陈子健,如果陈子健站的靠前的话,似乎有炫耀自己的意思,所以站在队伍稍靠后的位置,不想太引人注意。 而且在进来的时候,他跟胡书记说,我是不是不进来了?但是胡书记说,你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敢进来?陈子健立刻挺起胸膛说道,亏心事没有,倒是有几分骄傲!胡书记说,那就让你好好骄傲一下,就这么着他也跟着进来。 廖远山走过来,笑眯眯的对陈子健说道,子健对于江北集团,可谓是功劳卓著啊,没有子健,恐怕就没有江北区团的今天,语气听起来很亲热,同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子健笑着说道,廖秘书长谬赞了,其实江北集团能有今天,是与集团每个人的拼搏和奋斗离不开的!廖远山笑着说道,确实江北集团能人辈出啊,从江北集团目前发展的状态来看,势头非常好,这说明江北集团内部目前真的有一群真抓实干,有真才实学的人在推动啊!接着廖远山问陈子健,如果此刻你还在江北集团,敢保证江北集团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吗?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不敢保证!廖远山笑了说,子健你是不是没有想到,你离开之后,江北集团会发展的这么好。 虽然廖远山笑眯眯地说着,但话里有话,意思是江北集团没有陈子健照样能发展好,将他起到的作用,降到了很低的位置!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他们周边的人都应该能听到。 紧跟着旁边有人说道,其实在以前江北厂就发展得不错,还有句顺口溜,上班就上江北厂,嫁人就嫁江北人!那个时候江北厂的工资高,在省里都是有名的。 就是江北厂在八十年代就已经是有名的明星企业,当时的江北厂厂长还是全国的人大劳模和人大代表,还有人在旁边说道。 接着又有人说道,只不过是某个人运气比较好,借着前人打下的基础,得到了一点儿功劳之后就胡乱吹嘘,可实际上……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里面的意思很清楚!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廖远山看到他这个样子,以为心虚了不敢应答,接着又提高了语调说道,现在有些年轻人急功近利,甚至为了捞取政治资本,恨不得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头上,可实际上,时间和事实证明,这一切都不是长久的,紧跟着他又问陈子健,子健是不是这样?陈子健笑着点头说,廖秘书长说的非常正确,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就算把能所有的功劳揽过来,也得有消化的胃口对不?说完陈子健冲着他笑了笑了!廖远山听出他话语中揶揄的味道,冷笑了几声说道,是啊,假的永远真不了!紧跟着旁边传来窃窃细语声,刘涛在旁边用讥诮的声音说道,闹了半天原来江北集团能有今天,跟陈子健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他不过是一个,喜欢揽功弄权的家伙。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人说道,这位领导,刚才我听到您说的话,感觉您有误会,在这里,我想把误会给您澄清一下!众人扭头看过去,胖墩墩的身材,竟然是王宏章,原来王宏章有点事情出去了,刚才没见到陈子健,所以急匆匆赶过来,想看看他。 正巧他听到廖远山还有其他人这么说陈子健,他就忍不住了。 还没等廖远山说话,王宏章就大声喊道,如果没有陈厂长,江北集团就没有今天,我王洪章把这句话放到这儿,不论你们出去随便拉住任何一个人,问这句话,他肯定会承认!紧跟着王宏章又说道,如果有人在江北集团敢说陈厂长一个不字,绝对会让人打断狗腿!听到这句话廖远山的脸立刻难看了,陈子健急忙说道,王宏章别乱讲!而王宏章脸上带着委屈的神情说,我说的就是实情!陈子健瞪了王宏章一眼,扭头笑着对廖远山说道,廖秘书长您别生气,这小子就是混人一个,说话没边儿没沿,千万别跟他计较!紧跟着陈子健对王宏章说,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廖秘书长道歉。 王宏章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说的是实情,为什么要道歉!这时候刘涛在旁边怒声说到,陈子健要干什么,竟然指使人辱骂廖秘书长!立刻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而且不远处正在听介绍的胡书记转过头看着这里。 说实话,从一开始廖远山就不断给陈子健使绊子,刚才又把他说的如同卑鄙小人一般。 此刻刘涛又说陈子健指使人来辱骂廖远山,他心里的火腾腾的,可他又不能在胡书记面前失态,只能说这是一场误会!这时候刘涛在旁边说道,误会未必吧,我听得真真切切,用手指一下王宏章说到,就是他骂的!陈子健看见胡书记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他急忙说到,胡书记王宏章他是个浑人,说话从来不经大脑思考……!话没有说完,可是王宏章却大声说道,我王宏章是个粗人,但我也知道知恩图报,知道什么是好歹,只要有人说陈厂长坏话就不行,我绝不答应,而且江北集团的每一个员工,每一个家属都不答应。 陈子健急了,这小子实在不分轻重,竟然在胡书记面前这么说话,怒声喝道,王宏章你放肆,给我闭嘴!出去,立刻出去!王宏章委屈地看了陈子健一眼,低声说道,陈厂长我……,而陈子健很不客气地用手指着门口说道,听到没有,出去!这个时候陈子健听见刘涛,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大的威风!马康健走过来说,刚才我们集团后勤部长王宏章同志说的没有错,只要在江北集团,有人敢说陈厂长一句坏话,肯定会被打断狗腿。 因为没有陈厂长,这个厂子早已经完蛋了,江北集团的职工还有家属更不会有今天。 说完这句话,马康健看了看陈子健说道,而且就在陈厂长临走的时候,还给厂子留下了一个五年的近期规划和十年的长期规划,而江北集团就是按照这个规划,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紧跟着马康健又说道,所以谁敢说陈厂长的坏话,谁就是江北集团的敌人!说出这句话斩钉截铁,同时用眼睛瞪着廖远山他们!房间里气氛变得很凝固,而陈子健急出了一头汗,这可不是普通人啊,这可是省委书记,还有省委秘书长,以及省里面的主要领导啊!廖远山怒声说道,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威虎山吗?不能说陈厂长一句坏话,说了就是江北集团的敌人!笑话,难道要搞独立王国和个人崇拜吗?以前在天津出了一个禹庄主,难道在江北集团要出一个陈庄主吗?廖远山说出这番话,声色俱厉,天津大邱庄禹作敏的事情谁都清楚,此刻他把陈子健跟禹作敏扯了一起,用心何其毒也!马康健忍不住了,瞪起眼睛正要说话,陈子健急忙过去扯住他的衣服,嘴里说道,康健走到外边,到外边说。 就这样连拉带拽,他要把马康健拉出荣誉陈列室!这时候胡书记说话了,没想到小陈给江北集团留下了这么多东西,我可要好好的了解一番。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浑身一震,扭过头,看到胡书记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端倪!而站在一旁的曹市长,急忙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继续给胡书记讲讲关于江北厂的事情!就这样马康健继续讲解着江北集团的历程,不过这一次讲的事情,都是关于陈子健来之前江北厂的困境,和他来之后江北厂的变化。 而且在这期间,廖远山的表情就像是庙里的泥胎丝毫没有变化,看来这一次陈子健和江北集团是把他得罪死了!可是这事情能怪俺吗?陈子健只能轻轻叹口气,有时候人的脸还真是凑上来丢的!马康健讲的真的动了感情,讲到公司面对困境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将到公司面对希望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振奋起来;讲到公司有了发展,他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马康建滔滔不绝地讲着,人们静静地听着,而陈子健站在那里,百感交集,脑海中就像是在放电影默片一般,一帧帧的画面快速闪动着……。 第798章 起迟了 陈子健从荣誉陈列室里出来,王宏章低头站在门口,看见他赶紧过来,低着头嘴里说了声对不起,陈子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厂办大楼出来,他们吃了一惊,紧跟着廖远山喊了一声,这是干什么?赶紧疏散人群!紧跟着对陈子健怒吼了一声,陈子健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去,我想干什么?此刻的陈子健还弄不明白什么情况,厂办大楼外面挤着全是人,而且密密麻麻,人群簇拥着。 这可是省委书记在场,如果真出现了群体事件,谁也吃不了兜着走!他头上的冷汗顿时出来了!曹振忠的脸色都变了,指挥着人们把胡书记护在中央!同时冲着马康健怒吼道,你们江北集团这是要干什么,赶紧让这些人离开!就在他们慌乱的时候,忽然人群中竖起了七个一人多高醒目的大标语牌,标语牌红底黑字儿,上面写了赫然七个大字,欢迎陈厂长回家!就在此刻,爆竹声猛然炸响,锣鼓声热烈的敲了起来,接着人群发出欢呼声和掌声,而且一浪高过一浪。 看着下面欢腾的情景,陈子健再也抑制不住,他哭了,真的哭了,泪水使劲的往下流淌,而且毫无遮挡,肆无忌惮的流淌着。 在视线模糊中,他忽然记起邓公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少说空话,多做工作,扎扎实实,埋头苦干。 此刻此情此景难道不是对这句话完美的诠释吗?几分钟后,围拢的人群,就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去,而且丝毫不乱,很快厂办大楼跟前的小广场恢复了平静。 要不是地面还残留着爆竹留下的纸屑,刚才就好像是一场梦!胡书记回头看了看陈子健说到,小陈今天下午就留在这里吧,和自己的老部下叙叙旧,顺便回家看看,明天早上七点钟到宾馆集合!说完这句话,胡书记带人走了,曹市长冲我微微一点头,廉江笑了笑,陈子健冲着他们笑着点头致意。 至于廖远山的脸像是戴了副面具,无比的僵硬,而刘涛紧紧跟在胡书记的身后,就这样众人走了!这个时候马康健笑着说过来说道,欢迎厂长回家!陈子健笑着抬起手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扭头一看,原来是吕信大踏步走过来!陈子健急忙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他们的手使劲摇着,满腹的话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起。 胡景泓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王宏章一把抱起陈子健,紧跟着更多的人过来,在众人的欢呼中,好几双手用力把他抛过了头顶……。 等他们把陈子健送回家,喝醉的他坐在沙发上只是傻乐,不过那几个人也好不了多少,无齿不清的跟梦秋水道着歉,梦秋水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走了。 说实话,当时的情形陈子健记不清了,不过据梦秋水说,那天晚上陈子健叫了无数声老婆,而且哭了笑笑了哭,不停的瞎折腾。 最后梦秋水气的没有办法,拿出了看家法宝,一盆冰冷的水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透心儿凉。 而此时的陈子健却站了起来,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紧跟着大喊起来,打雷啦,下雨啦,赶快收衣服吧!说完这句话,他倒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被急促的床头电话吵醒,揉着有些发木的脑袋,一把抓过来,刚说了一个喂字,可瞬间脑袋里残存的睡意和酒意被驱除的干干净净。 是廖远山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怒斥道,陈子健你在哪里?你有没有时间观念,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你,你不要来了,说完这句话,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声。 他看了一眼床头上的闹钟,已经7:10了,坏了,起迟了!猛的从床上蹦起来,陈子健慌慌张张的往身上套着衣服,梦秋水急切的问他怎么了。 陈子健说,坏了迟到了,胡书记还在宾馆那儿等我呢!梦秋水听完之后也跟着爬起来,让陈子健赶紧收拾,她开车送他。 原来昨天晚上梦秋水那一盆水,直接把陈子健的手机也浇报废了!等陈子健赶到宾馆,已经是7点半多了,他看见宾馆门口的车已经不在了。 看来人已经走了。 想起刚才廖远山说的话,陈子健的心瞬间变得冰凉起来,没想到这一次视察的第一站,也是他的最后一站!梦秋水问他是不是人已经走了,陈子健沮丧的点点头!他忽然想到四个字,得意忘形,这四个字形容自己还真是有够贴切。 陈子健有些懊恼的使劲拍了两下脑袋,梦秋水在旁边说道,现在怎么办?他有些失控地冲梦秋水喊到,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错过今天约定的时间!梦秋水愣了一下,接着问他下一站要去哪里?陈子健说,知道去哪里有个屁用,现在不要我了,那我还腆着脸硬要跟上去吗?因为你,我怎么会迟到?现在好了,你高兴了,你满意了?……此刻的陈子健,就像充满气的皮球,瞬间炸开了,跟梦秋水不停的发火抱怨……。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后,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靠在座椅上,心中充满了懊恼。 我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犯错!要不是那盆水,我的手机怎么会报废,如果不报废,就不会有今天迟到的事情!原本出现曙光的仕途,就可能因为这么一件事情,重新变得暗淡起来。 陈子健越想心中越是愤怒,猛地打开车门,跳下车,接着狠狠地把车门关上,嘭的一声,他似乎都能感觉到车狠狠的震了一下!?梦秋水也跟着下了车,伸手过去拉陈子健,可被他烦躁的一把打开,梦秋水吃惊的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个时候的陈子健正在气头上,看到梦秋水的目光,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但随后又被愤怒所充满,干脆将头扭到了一边。 梦秋水冷笑了几声说,陈子健真不是男人,明明自己的问题,却要怪在别人身上!陈子健火了,怒声说道,要不是你把我的手机弄坏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梦秋水直接问,你的手机里面定闹钟了吗?还有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了今天约定时间的事情吗?听到这两个问题陈子健愣住了。 而梦秋水冷笑了几声说道,明明知道明天早上有事情,可自己喝了一个酩酊大醉,现在怪怨到我的头上,你不过是为自己的失误找推卸的借口!听到梦秋水这几句话,陈子健被噎得目瞪口呆,说实话,其实他怪怨梦秋水还真是没有道理,就算是她没有把手机弄报废,而手机并没有上铃,结果还是一样,肯定还是迟到!尽管陈子健知道自己错了,可心里还是有些下不来台,就像负气的孩子,将头扭到一边看着对面跳广场的老头老太太们!这时候,梦秋水过来拉住他,行了,上车吧,上车咱们再想办法!坐上车梦秋水跟陈子健说,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争取,也许胡书记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而廖远山借用这个事情,把他个人的意志强加下来,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不管结局怎么样,追上去,至少着给自己一个机会,大不了被骂一顿又死不了人,不让去那就回来,总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连文明办副主任都不让干了!陈子健想了想,梦秋水说的很对,坐在车里,他看看梦秋水用可怜巴巴语气说道,老婆刚才对不起!梦秋水白了他一眼,脚踩油门,向着高速路口而去?。 快到高速路口的时候,梦秋水忽然停下车,陈子健问她干什么?梦秋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给你买个手机赔给你。 陈子健嘿嘿地笑了起来!手机卡装进去,梦秋水问他同行的当中,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陈子健迟疑了一下想起廉江,梦秋水让他把廉江的手机号给她。 陈子健问,要手机号有什么用,梦秋水让他别管肯定有用。 新手机刚开机,就传来好几个短信提示音。 他看了一下,全都是曹振忠的,问他在哪里,手机怎么不开,开手机赶快回电话之类的短信。 陈子健拨通了曹振忠的电话,他接起来劈头就问,你在哪儿?陈子健说正往高速路口开,听到这句话他似乎感觉到曹振忠松了口气,随后对方问他怎么回事,早上迟到了。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讲了一遍,曹振忠说他实在太不小心,紧跟着说道,让他路上开车注意点,不要着急。 那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也许真像梦秋水说的那样,是廖远山意志强加的,让他不要来了。 陈子健扭头看了看正在认真编辑短信的梦秋水,心中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那句话,俺陈子健何其幸运,能得到这样的女子垂青!梦秋水注意到陈子健看她,白了他一眼问道,看什么?陈子健嘿嘿地笑着说道,正在看仙女儿!梦秋水没好气的说道,赶紧看路吧,说完把手机放到了一边!陈子健心中挺奇怪,梦秋水给廉江发了什么短信,可是他问梦秋水,梦秋水始终不说。 就这样紧赶慢赶,远远的看见了车队,既然看见了车队,那陈子健就不着急了,就这样跟在车队的后头,向着临市进发!就这样一路跟随,到了市委门口,梦秋水停下车,正要下车,梦秋水叫住陈子健,递给他一个包,里面装着一些换洗衣服,另外还有一个水杯!不要着急,一定要从容一些,把话跟胡书记说清楚,胡书记应该能够理解,梦秋水细心的叮嘱。 陈子健看了看梦秋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老婆,对不起!梦秋水把他的手打开,努了努嘴说道,人都下了车了,你也赶紧下车进去吧!陈子健深深的吸了口气,推开车门,跟梦秋水挥了挥手,向着市委大院走去……。 第799章 为有 陈子健向着市委大院走去,心激烈的怦怦地跳着,他真的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他回过头看了看,梦秋水放下车窗玻璃向他使劲挥了挥手,忽然,惴惴不安的心情,变得平静起来。 陈子健对梦秋水同样挥了挥手,扭过头深深吸了口气,步履从容的向着那里走过去。 他走进市委大院,车里的人正往下走,不少人看见他微微有些诧异,同时还相互小声交谈着什么。 陈子健知道他们在说自己,但无所畏惧,脸皮厚一点没坏处,大不了让骂上一顿,又死不了人,最坏了,回去再干文明办副主任!他不停的给自己心里打着气,向着那里走过去,至于人们投射过来异样的目光,就当没看见。 有人拦住了陈子健的去路,正是廖远山,他用冰冷的目光看着陈子健,问他来干什么?其实陈子健早已经猜到廖远山会这么问,他已经跟梦秋水商量好了对策,看着廖远山淡淡的笑了笑,廖秘书长实在对不起,今天早晨有事情耽搁了,在这里我向您做检讨!廖远山鼻子冷哼了一声说,简简单单做一个检讨就完了?未免也太小瞧这一次视察,这里不需要你了,陈子健你回去等候处理。 陈子健看着廖远山笑了,他看见陈子健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也许他应该觉得陈子健如丧考妣才对。 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是胡书记让我来的!什么?廖远山吃惊的低呼了一声,而陈子健趁着他有些失神的瞬间说道,不好意思廖秘书长,胡书记叫我过去!说完这句话绕过他,向着胡书记那边走过去。 陈子健走到胡书记周围也就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当然他不可能主动上去跟胡书记攀谈,但只要让他看见自己的存在就可以了。 可是胡书记并没有看陈子健,而是在临市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陪同下,向着市委大楼走去。 众人簇拥着胡书记,陈子健参杂在其中,尽管心怦怦跳着,但尽量保持平静,既然能跟进来就说明成功了一大半。 尽管胡书记没有看他,但他明白胡书记肯定知道自己来了。 这个时候廉江过来拍了陈子健一下肩膀,笑眯眯的说,年轻人身体就是好,让我这个老头子好羡慕啊!说出这句话,旁边有几个人,神情很暧昧的笑了出来,其中还有两个省厅的女同志!而廉江的话,还有周围人的笑,让陈子健感到莫名其妙,不过他想起梦秋水跟自己说的,从容,一定要装出从容的样子。 于是他也跟着笑了笑,紧跟着说道,廖部长这句话不对了,革命不分年长老幼,只要一颗红心向着党,什么时候都是年轻的!这个时候省筑建厅女副厅长宁海莲笑着说道,他们的心肯定是向着党,至于你的红心向着谁就不清楚了,说完冲着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宁海莲四十多岁,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省厅里的一枝花,不过现在岁月的风霜让美人变成了熟妇,可是她的记忆却永远停留在十八九岁,明明是四十多岁的人,偏偏要拿出几分小女儿的状态,水桶般的腰肢轻轻一扭,就让人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陈子健可不敢得罪人家,忙笑着说道,宁厅长说的对,我这颗红心永远跟着宁厅长前进!宁海莲笑着说,陈主任的嘴还是蛮甜的,你的心我可不敢要,战斗力这么强,我可吃不消!说完周围的人笑的更厉害,里面暧昧的程度更深了,不过不敢笑得太大声!战斗力?吃不消?陈子健觉得问题有些大,似乎跟红心的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瞅了瞅廉江,廉江笑着说道,这事情我已经汇报给了胡书记,年轻人,理解,不过更应该注意身体。 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人笑得更加厉害,陈子健被笑了个大红脸,急忙把廉江拉过一边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廉江掏出手机,翻出短信让他自己看!陈子健看了之后,心中又羞有愧,同时又是对梦秋水的感激。 上面写着一首诗,是李商隐的为有,为有云屏无限娇,凤城寒尽怕春宵。 无端嫁得金龟婿,辜负香衾事早朝。 廉江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子健你的妻子可不是一般人,厉害,本来一件挺严重的政治事件,此刻却成了无伤大雅的小小风流韵事,这个短信胡书记应该收到了,所以没有必要担心。 原来梦秋水,知道廉江跟陈子健的关系不错,于是给廉江发了个短信,说让他帮个忙,想办法把这首诗发给胡书记,就说是陈子健的妻子,想跟他说的话!廉江接到短信后,琢磨了一下,干脆把这个小小的风流韵事,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虽然有些涉及到个人隐私,但大家都是过来人,应该能够理解,何况谁也知道陈子健是夫妻两地分居,所以他迟到的事情,更多的人是哈哈一笑,不再把它当回事儿。 夫妻生活和喝酒误事,哪个错误更大一点?当然是后者,而且前者梦秋水用一首诗委婉的表达出来,更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意思,就算是再严苛的人,也不可能再深究下去!陈子健不禁更加佩服梦秋水的政治智慧,就这样他在众人的低声调笑中,向着里边走去。 梦秋水的这首小诗,还很意外的让他与同行人的关系亲密了很多。 胡书记在听取了临市的市委书记汇报后,坐了几点指示,接着又参观了几家明星企业,而陈子健一直很胡书记不远不近,始终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而廖远山也没有再来烦他,就这样他成功的回到了组织的怀抱!陈子健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将这个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又说到老婆真的是神机妙算,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梦秋水在电话里说,今天早晨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我,我很受伤,你怎么办?陈子健笑着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把我最原始的武器留下来就可以。 梦秋水说,你想得美,首先收拾的就是你最原始的武器,然后把你送到紫禁城,当华夏最后一个太监。 陈子健说,这样你就没得用了。 梦秋水说还不知道给谁用过呢?尽管是夫妻的调笑,陈子健还是有几分心虚!正说笑着,房间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原来是省委办公厅的小赵,说八点钟在宾馆的小会议室开一个会。 陈子健问小赵,开什么会?小赵说他也不太清楚,是胡书记决定召开的!放下电话陈子健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说是不是要开展一个批判会,主要批判你早上迟到的问题!陈子健笑了笑说不可能,还说就算这样,原始武器在就不怕。 梦秋水在那边说道,批判结果就是割掉你的原始武器……,尽管他们说笑着,但陈子健心里还真的有些惴惴不安。 七点五十五他走进了小会议室,不少人已经来了,大家笑着打着招呼,廉江冲他招了招手,陈子健笑着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宁海莲坐在廉江的旁边,跟他开了几句玩笑,而他也笑着应对。 八点钟,胡书记准时走进了小会议室,身后跟着廖远山和刘涛。 看见胡书记进来,他们都不约而同站起身!胡书记看了看他们笑着说道,干嘛这么正式大家都坐吧!他们坐下来之后,胡书记说道,晚上占用了大家休息时间不好意思,今天开会的议题很简单,就是对这两天的行程做一个小小的总结。 大家也看了,大家也听了,现在就个人的看法随便说一说。 人们听到胡书记这么说,不由得一愣,因为胡书记给出来的题目,似乎太大了,随便说这是让俺们说什么?有句话说的好,有题目的文章好做,因没题目的文章可就困难了,大家一时间摸不准胡书记的脉搏,私下里相互用眼神交流着。 过了一会儿胡书记看了看说,难道没有人主动说吗?如果没有主动说的话,我可就要点将了。 说到这里,陈子健似乎觉得胡书记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我,千万不要是我!可没想到胡书记直接说的,小陈你对这两天的行程有什么看法。 shit!怕什么来什么!陈子健心中暗暗说道,说实话,此刻的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可是胡书记已经点将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而周围的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金华是我的老家,而且我在那里呆了三十多年,同时又在那里工作了十几年,所以对金华市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 他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思考着,琢磨着胡书记到底想听什么,到底说什么能够正中他的下怀呢?忽然,陈子健脑海闪过一道灵光,想起胡书记最近对经济方面提的很多,肯定是从经济方面入手!应该从找出两个市的经济层面和支柱性产业不同之处,然后进行对比为切入点,陈子健心中暗暗分析着。 既然有了方向,这就好说了,他说这两个市都处于省内经济增长速度前五,金华市的经济增长速度一直很稳定。 可临市的经济增幅加快提升,尤其是在近几年。 用了短短四年时间,经济增幅连续翻番,从一个经济中下游城市,已经跃居到全省第三,就在去年还超过了金华市,占据了第二的位置。 说到这里,陈子健看了一眼胡书记,胡书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他有些吃不准说的对不对!可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继续说下去,陈子健接着说道,临市的超速发展,我个人觉得有以下特点……! 第800章 纯臣 临市属于矿产大市,近年来,华夏对于基建项目加大开发力度,所以在能源需求上,比以往要多出了很多。 例如说煤炭,钢材,水泥,诸如此类的工业原料,需求量是过去的几倍甚至几十倍,就在这种条件下,邻市的经济发展依托于矿产,成为了省里一股正在崛起的新兴经济力量!反观金华市,采取的企业发展带动周边产业,多种经济共同发展的策略……!陈子健慢慢的说着,本来他要说临市的经济,发展太过单一,说白了就是卖矿产,如果哪一天国家经济转型,而临市不能及时调整经济产业链,那么它的经济很有可能再次陷入低谷!可他瞬间意识到说这番话肯定要得罪人,目前临市的经济发展势头非常迅猛,而且据说临市市委书记已经准备调到省里任职,而这个时候,自己给泼冷水,人家肯定肯定不高兴,话决不能这么说,他心中暗道!想到这里,陈子健接着说道,这两个城市经济发展各有特点,为省里的经济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说完之后,陈子健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胡书记,而胡书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根本无法猜测到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他又迟疑了一下,又不疼不痒的说了两句,表示自己说完了!胡书记看了看陈子健笑了,不过陈子健看到这笑容心就像一面被敲响的小鼓一样,统统直跳!胡书记问他说完了吗?他正想说,说完了,可忽然想到曹市长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包书记是胡书记最信任的人。 为什么最信任?陈子健一直在琢磨,难道胡书记喜欢包书记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性格吗?他觉得不像!那为什么胡书记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转变?难道是因为自己有能力做事情吗?陈子健也觉得不像!他忽然想到一个人李绩,原名徐世绩,后来赐姓李改名李绩!此人职场经历不是一般的丰富,先跟李密造反,然后投奔李渊,接着又在窦建德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投李渊,经历了李渊以下三代君王,一辈子顺风顺水,生前享受荣华富贵,死后声名甚隆。 想到李绩他又想起吕布,同样是三姓家奴,而且反复无常,一个享尽了荣华富贵,而另一个被斩白门楼,这是为什么呢?可能有人说,李绩生逢乱世有能力,所以受到重用,可吕布一样也是勇武过人,曾经还有古话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那么为什么结局不同?主要是因为两个人的差别,就在一个字,纯!官场做下属很难,首先要在领导下工作,所以自己很难把握,有人红有人黑,可能被重视,备不住也受冷落。 换句话说你也许和领导走得近,受到信任,可一旦换了头儿,很难说还能过上好日子。 但这位李绩老大人经常换领导,却能做到代代红,就是因为他能做一个纯臣,始终在自己的岗位上扎实做事、固守本心。 当然“纯臣”并非与世无争,但他们谋事而不谋人,做好眼前的事,找到工作的意义,在哪怕最平凡的岗位依旧能实现自我价值。 你身边混日子的越多,你的光芒便越是无法掩盖,因为他们源源不断地带给你新的机会,所以李绩才能受到三代皇帝器重。 而此刻的陈子健就有做纯臣的意思,并不依附于任何势力,认真干自己的事情,对事不对人。 但如果他此刻在胡书记面前耍滑头,用模棱两可的话来搪塞对方,不想去得罪别人,胡书记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两面三刀的油滑之人?会不会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不能那么说,千万不能那么说,此刻的陈子健瞬间似乎明悟了!他咬了咬牙说道,临市的经济快速发展,是与现在国家经济政策有关系,换句话说,如果明天经济政策有了改变,如果临市还是以单一矿产发展为主,势必要陷入经济低谷。 反观金华市,经济采取的是多样化发展,增幅虽然没有临市快,但是走的很稳,就算将来经济政策有了变化,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临市的经济产业结构一定要有清醒的认识,虽然此刻一片繁荣,但是在繁荣的背后,有着很大的隐患……。 就这样陈子健滔滔不绝的说着,胡书记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同时邻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坐在他的对面,他们的目光看上去,真的并不友好,甚至是厌恶和愤怒!就这样,陈子健又讲了五六分钟,这才停下来,胡书记主动问陈子健还有吗??陈子健笑了笑说道,目前只想到这么多,胡书记点了点头说道,小陈放了头一炮,下面谁来!在陈子健旁边的廉江小声对他说,你小子还真敢说啊!陈子健暗暗苦笑了一下,不过嘴里淡淡的说道,有些话总得有人说不是吗?廉江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陈子健的话就像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大石头,瞬间激起了一层层的浪花。 临市的市长直接就说他并不认同陈子健的观点,接着又列举了一堆的数据来证明,临市经济发展正处于上升阶段,还说到了国际形势,对国际经济发展趋势行了一番剖析和预测。 总之一句话,临市的经济发展势头是不容阻挡的,也是也是发展良好的,更是充满光明的!而陈子健刚才那一番言论,更是被批驳得一无是处,他就差指着鼻子说,你特么懂什么狗屁经济,趁早一边儿玩儿蛋去。 临市的市长说完之后,陈子健悄悄看了看胡书记,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 跟着邻市的市委书记发言,虽然他言语当中没有那么激烈,但在话语中表达出来,陈子健说的只是危言耸听,同时又轻描淡写说道,临市的发展这么快,肯定有人眼红。 紧跟着廖远山对临市的经济狠狠地夸奖了一番,最后又说道,金华市的干部看到临市经济超越了他们心中肯定不舒服甚至会眼红,但不舒服和眼红,应该转化为不服输的劲头,带着一股劲儿赶上去,而不是在言语上说风凉话,甚至采用言语攻击的方法,这样很不好!往小了说这是破坏同志之间的团结,往大了说,这是挑起两个城市之间的争端。 某些同志说话应该注意,一定要经过大脑思考,而不是想当然,更不是为了打压对方,而在言语上采取抹黑的方法,这样很不好!同时在人品和素质上是不是会给人造成低劣的印象?某位同志,应该好好思考一下!胡书记依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没有表态,紧跟着更多的人又开始发言,虽然他们在言语上,并没有太过的激烈,但大多数人并不同意陈子健的看法。 不过廉江还是很坚定的站在了他一边,他说陈子健讲得很有道理,靠单一矿产,发展经济,就好比一个地主,家里有千亩良田。 他不去种地,而是采取卖地来生活,可就算是千亩良田,也有卖光的时候,等到卖光的一天,他只能变成穷光蛋。 就这样人们不停的争论着,而陈子健始终坐在那里神情淡淡的。 众人发言完毕后,胡书记看了看我说道,小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陈子健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依旧坚持我刚才的观点,如果临市不加快转型步伐,一味靠矿产拉升经济,我可以肯定最短五年最快十年,单一矿产经济产业链,一定会无可挽回的断裂,并且一定会显出恶果!众人听到陈子健这么说露出诧异之色,同时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他们都在议论他说的话。 而邻市的市长和市委书记,更是怒形于言表!邻市的市长正要说什么,胡书记却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今天的总结就到此为止!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刘涛拿着胡书记的公文包和水杯跟在后面。 临时的市长眼睛瞪着陈子健,鼻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一派胡言!而临市的市委书记扔下了两个字,狂妄!至于廖远山更是冷笑了几声,扭头走了!而陈子健从其他人目光中看到了嘲讽和怜悯,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胡书记的题目。 廉江拍了拍陈子健的肩膀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厉害!陈子健笑了笑急忙说道,廉部长别夸奖我了,没看见我差点被口水淹死吗?廉江却笑着说道,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把孙涛放到了你的身边,接着又说到,但愿孙涛能够从你身上学到一招半式,那就终身受用不尽了!陈子健说,廉部长是不是打算羞死我,廉江摇摇手说道,该羞死的是那个人,说完冲他挤了一下眼睛!他们两个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胡书记依旧是在临市视察工作,尽管昨天邻市的市长和市委书记对陈子健说的话批驳的一无是处,但今天视察的企业,跟矿产关系并不是很大。 他们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临市并不是只有矿产经济来带动发展,同样也有其他的经济产业。 可就在视察中不难发现,这些企业无论从规模还是发展前景,跟金华市确实不能相提并论。 可不管怎么说,陈子健肯定是得罪人了,这两天没少遭人白眼儿,可他处之若泰,与此同时,他的五年和十年的论断,也开始流传出去…… 第801章 整一炮 在随后的视察行程中,胡书记每到两个地方之后,就要开一个小型的总结归纳会,而每一次他都是第一个点名让陈子健发言。 后来大家形成了习惯,只要一开总结归纳会,他们的目光肯定非常一致地看着他!从目光中陈子健解读出了疑惑,解读出了愤怒,但更多的是嫉妒和羡慕.省委书记把一个并不相关的人,亲笔添到视察队伍名单中,而且每开一次总结归纳会,就让他第一个发言,这里面蕴含着什么道理?谁都明白!因为每一回陈子健都是头一个发言,而且发言的语言也比较犀利,甚至直接指出当地经济存在的一些问题,于是还有好事者,给他起了一个并不太雅的名字,陈一炮。 听到这个名字,陈子健心中暗暗苦笑,而且因为省城人说话鼻音很重,在当地方言,听起来就像整一炮!很快,陈子健这个外号就传了出去,而且还伴随着他那些犀利的语言,不少官场人都认为他狂的没了边儿,但他心里很清楚,到现在这一步,都是胡书记在慢慢后面推动着,他不想走都不行。 不过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很多人认为陈子健是胡书记重点培养的对象,换句最直白的话,那就是陈子健已经再次官场走红了!就这样绕了全省地市走了一圈,半个多月后,他们回到了省城,而陈子健的名字伴随着外号,已经成为很多人咬牙切齿,也同样成为很多人羡慕嫉妒恨的代名词。 陈子健再次回到了文明办,很多人都以为他的官场命运会改变。 关于他很快就会提拔的言语特别多。 还有人言之凿凿说,已经看见他的名字,在干部调整名单上,而且排在了第一位。 可实际上呢,陈子健依旧还是老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按时上下班,该开的会开,该布置的工作布置,该出席的活动出席!渐渐的,关于他要被提拔的传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些说法,当然这些说法,都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其中有两个说法传得最广。 一个是陈子健在视察期间的一些言论,触怒了京城某一位大佬,直接打电话给胡书记质问,怎么会有这样胡乱说话的干部,他的干部素质哪里去了,与这样的干部难道要委以重任吗?就因为京城某位大佬的电话,胡书记打消了提拔陈子健的念头。 再有一个,说陈子健不过是被胡书记当枪使,胡书记下来视察,主要是为了归拢人心,同时敲打一些不听话的人。 有些话他不便于说,所以他授意让陈子健说,可是他傻逼的真以为胡书记要重用自己,于是大嘴巴没有顾及的随便乱说。 可是说的又不符合实际,哗众取宠,引起了胡书记的反感,所以胡书记对陈子健产生了厌恶。 回来之后让他继续呆在文明办坐冷板凳,不闻不问。 另外还有几个说法趁风扬土,主要集中在陈子健那次迟到的事情,有人说他当天晚上并没有回家,早晨七点多才看见他急匆匆从宾馆里出来,脖子上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口红印。 另外还有人说,就在他住的宾馆房间里,有三个漂亮的女人,就好像亲眼目睹一样,无疑这种说法,更令人产生遐想。 还说梦秋水发的那个短信,不过是陈子健使的障眼法,掩盖那天晚上风流的一夜。 而且这些说法,随着他在文明办呆的时间越长,传得越多传的越广,好像陈子健是个超级大涩魔一样!弄的陈子健在文明办,一些下属找我汇报工作,尤其是女下属,除了非汇报不可,基本不在他面前露面。 估计怕被他看到一眼,立刻失去了宝贵的那啥!对于这些陈子健也懒得理睬,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至于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陈子健收到一个消息,冉柔被调到了省城,而且担任了红桥区区长的职务。 听到这个消息,他吃了一惊,原来这是真的。 想起冉柔这段时间老跑省城,而且在省城置办了房子,看来这个事情早已经有了预定,否则的话她不可能这么做,但冉柔并没有告诉陈子健,让他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心塞。 而且陈子健几乎可以肯定,冉柔到红桥区十有八九是肖锦程安排的,至于他到文明办也有种更加阴暗的猜测,也许是肖锦程运作,打算让他给冉柔腾位置。 很明显,现在红桥区一切都步入快车道,只要稍微使使劲儿,政绩绝对有,而且还不是小政绩。 偏就在这个时候,陈子健到了文明办,冉柔来了红桥区,能不让他心中生出疑惑吗?尽管陈子健觉得这个想法不太可能,但脑海中始终有个不和谐的声音时不时就会响起来。 他打开抽屉看了看,阳光照在一把钥匙上,折射着银色的光辉,伸过手想拿出来,可又改变了主意,将抽屉关上,锁好!冉柔已经到红桥区任职了,但陈子健就当不知道,江涛和狄涛他们时不时拉他出去吃顿饭,大家在一起坐一坐说说笑笑!但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默契,他们从来不提冉柔,而他也从来不问。 当然,他们并不清楚陈子健跟冉柔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他们肯定认为陈子健到了文明办心里不舒服,所以不约而同规避着这个话题。 就这样在人人都回避这个话题。 一个星期以后,陈子健接到了冉柔的电话,他开玩笑似的说,难得冉区长还记得我。 冉柔在那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想跟你见个面。 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实在对不起,今天有事情,要不改日吧!冉柔听到这句话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陈子健手里抓着电话,听到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声,心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就好像五脏六腑全都掏空了,只剩下一副臭皮囊。 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压抑住自己想给她打电话的冲动,想要说,我今天晚上有空!就在陈子健拒绝跟冉柔见面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联系他,而他也没有联系她。 尽管他们在一个城市,但却失去了彼此的联系。 ?尽管他们之间没了联系,但陈子健依旧能从很多渠道了解到冉柔的消息,她参加了什么活动,她说了哪些话,她又做了那些事情。 当陈子健听到冉柔的消息,心中总有一丝怅惘在心中缠绕,而这一丝怅惘连绵不绝,就像蚕吐丝一样,慢慢的回绕,不停的回绕,最后成了一个茧,一个将他和她过往包裹在一起的茧。 至于那把钥匙,陈子健将它放在了保险柜的最里边,就让它在那里静静的躺着,旁边还一张照片,就是他们那次在金凤山的合影,陈子健搂着冉柔,冉柔在他怀中笑靥如花!就在两个月后,陈子健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通知,让他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到省委办公厅,接到这个通知后,心中竟然没有了任何感觉,无悲无喜,就像一口幽深的古井不起微澜!真的陈子健丝毫提不起任何的兴趣,至于叫自己去干什么,他也懒得打听,有句话说的好,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该来的就算你去追,也追不到!毛纺厂的那块地准备开发,林永健专门从国内请来了著名的环保专家,对这块土地随机抽样进行检测。 检测的结果非常理想,专家说一块土地,在国外专业的生物降解技术下,有害物质已经全部被分解?,这块土地现在已经无毒了!专家又说,他们准备跟这家国外环保公司进行合作,对国内类似于这样的土地进行梳理,然后逐步拓展,让那些毒地都变成人们居住的世外桃源。 对于这个事情省内媒体大加炒作,还有一些国内报纸也进行了报道,而且将这家国外公司生物降解技术,简直吹到了天上。 而林永健也适时地投放了关于这块地的大量广告,他准备把这块地,开发成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同时还有商业中心以及娱乐场所。 另外在当初搬迁过程中,城区的重点小学以及重点中学,都距离这块儿土地并不远。 更何况红桥区的重点中学,不光是区重点,而且还是市重点。 说到这里,陈子健还真不得不佩服林永健的手笔,他为了让自己开发的小区,成为区重点小学和区重点中学的学区。 竟然给这两所学校捐资,共计5000万,盖了两栋图书馆,就这样,学区的问题解决了,只要买这里房子的户主,孩子上学问题小学、初中一步到位,基本一劳永逸!周边还有配套的医院,以及各种民用设施齐备,搬迁的区政府和区委,距离这个地方也不远,可想而知这块地的开发远景!而且林永健还放出豪言,说这一次开发,一定要把这块地开发成省城第一地。 他说到了也做到了,省城的房价在以前最多也就是六七千一平米,但是他开发的楼盘叫出了,一万五的高价。 此刻的土地还没有动工,只是圈了起来,在外面盖了一栋售房部,结果就在开盘的那一天,卖出了三百多套!卖出三百多套后,售楼处表示剩余的房源暂不出售,至于什么时候出售等上面通知!又过了一个月后,再次开盘,房价从每平米15000,直接涨到了每平米18000,可就算是这样,依旧是一房难求!最后,此处的房价竟然被炒到了一平米2万以上,这绝对是始料不及的事情!陈子健开始有些后悔,是不是卖给这个王八蛋价格低了一些……。 第802章 学会了程序 林永健给陈子健打电话,说要给陈子健最优惠的价格可以跟他那里购房,同时还说,给他十套房的认购权!换句话说,如果陈子健什么也不干,只需要把这十套房的认购权,哪怕以市价低一点的价格转让,就可以获利上百万,而且还没有太大的风险,这无疑是很有诱惑力的,而且不少官员都在这么做!面对这样的诱惑陈子健拒绝了,有句话说的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吃了就要付钱,而且这种付钱的方式不一样,更多的是付出了自己的灵魂。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陈子健来省委大楼跟前,这一次的感觉跟前几次截然不同,在前几次他心中总感到一种激动,甚至是朝圣的心理,可这一次,他反而心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厌倦。 当你看清了很多事情后,你就觉得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和事情的变化都在你心中,可你却无力掌控这种变化,这是最令人心塞的!陈子健看了看大门左侧的牌匾,又抬起头看了看,悬挂在大楼正中的国徽,旁顾了一下,又看了看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深深吸了一口气,昂起头向着里边走去。 陈子健来到省委办公厅再次见到了鲁成军,鲁成军的态度跟上一次截然不同,他上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非常冷漠,私下里挺热情,但这一次主动招呼他,并且热情的跟他握手,而且说笑着,看上去就像老朋友一般。 上一次鲁成军让工作人员带陈子健去省委书记的办公室,而这一次,亲自领他过去。 看到两次截然不同的态度,陈子健心中暗道,难道真的有好事要来了吗?他们来到了省委书记办公室门前,刘涛在旁边办公室坐着,低着头在本上写写画画,陈子健相信他肯定知道他们过来了。 因为当这么大领导的秘书不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就趁早回家吧!鲁成军笑着走进去,跟刘涛说了两句话,刘涛抬起头淡淡的看了陈子健一眼,没有说话将头低下来。 卢成军的神情有些尴尬,转身走过来,两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陈子健轻轻点点头,他转身走了。 就这样陈子健等在门口,过了差不多五分钟,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对方脸上带着笑容跟刘涛点着头,而刘涛神情淡淡的,如果下巴微微动一下那算点头的话,应该是点头回应了一下,而这个人可是一个地级市市委副书记。 紧跟着刘涛走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对门口一个人说道,你进去吧!那个人立刻露出最灿烂的笑脸,冲着刘涛笑了笑,而刘涛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陈子健感觉他的脖子似乎抹了某种神油,硬的不行!就这样,办公室里的人进进出出,而刘涛始终僵着脖子,神情淡淡的,回应着人们热情的笑脸。 看着刘涛,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宰相门前七品官,当然这句话并不是说在宰相门前站着七品官员,给是说宰相家看门的人其地位相当于朝廷的七品官员。 你要觐见宰相,必须得让看门人通传,换句话说,看门的不给你传话,这辈子你也别想见到宰相,所以有句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此刻的刘涛就是充当了宰相看门人的角色!进进出出胡书记办公室的官员,最低都是副厅级,而作为刘涛不过是个副处级官员,按道理说这些人的职位,要比刘涛大,偏偏对刘涛笑脸相迎,并不是说刘涛本人值得尊敬,而是他后面有胡书记,换句话说,尊敬刘涛就相当于尊敬胡书记。 那就是领导身边的人,而且很多这样的人,总是扯着领导的旗帜,办一些自己的事情,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私利。 他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来形容这些人:“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 ”曾经的秘书党,在华夏政坛曾为一种不容小觑的政治力量,但也带了极大的危害。 陈子健站在门口胡思乱想着,可是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轮到他,他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忍不住走过去,笑着对刘涛说道,刘处,你好,不知道……!陈子健话音还没有落,刘涛直接抬起头,皱着眉头大声说,你懂不懂规矩,最起码也应该有个先来后到,不分轻重,这里都是找胡书记汇报工作的人,如果都像你这样不按照规矩来直接往进闯,那省委书记办公室成了什么,以为是菜市场吗?出去!刘涛说这几句话声色俱厉,而且眼睛瞪着陈子健手指着门口。 陈子健有些错愕的看了看刘涛,旁边有几个人立刻问陈子健想干什么,难道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其中有一个人干脆站在了他的身前,一脸的“义正言辞”,让我他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就要叫保安!随后这个人紧跟着扭过头,冲着刘涛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问刘涛需不需要报警!不过还有一些人站在一旁冷眼观瞧,这些人认识陈子健,估计他们觉得应该有好戏了。 陈子健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扭头出去了,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着。 就这样他三点钟站在胡书记的办公室门前,一直到5点半,差不多人们都要下班了。 刘涛看见陈子健还在外面,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情,扭头进去了,过了几分钟,他出来说,你可以进去了!没有说话,陈子健只是笑了笑,走进了胡书记的办公室。 走进去的时候,胡书记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跟着放下中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他坐。 后来陈子健才知道,每天到了下午5点半,胡书记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再接待任何人,而这一段时间,是胡书记梳理一整天工作,并且进行思考的时间。 那天刘涛看样子是进去了,但实际上并没有跟胡书记说陈子健在外面等候,看见陈子健进去之后,这厮直接向着卫生间走去。 胡书记问陈子健对最近工作有什么想法。 他想了一下说道,认认真真工作,塌塌实实做事,该出席的会议一定出席,该组织的活动一定组织,在中央文明办和省委以及宣传部的领导下,开展创造性的工作。 听到这句话,胡书记笑了,他说怎么从这些话里听到一股怨气。 陈子健急忙说,真的没有怨气,通过这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 胡书记哦了一声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他学到了什么。 陈子健想了一下,说出两个字,程序!胡书记听到他说出这两个字后,轻轻的点点头说道,好了,你回去吧!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因为他在外面站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可胡书记跟他交谈不过寥寥百字而已!不过既然胡书记这样说,那他站起来说道,胡书记,我走了。 胡书记点点头,陈子健站起来走了出去,出了门儿,迎面碰见刘涛,刘涛看见他从里面出来,没有说话,跟他擦肩而过。 不过陈子健能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淡淡的戒备和厌恶!而他依旧带有淡淡的微笑……!后来陈子健才知道,刘涛跟胡书记说,我去卫生间,并没有通过陈子健,陈子健是私自闯进办公室的!傍晚的时候,他竟然接到了蒋佩佩的电话,他们之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自从上一次省城同学会后,她似乎就像消失的一样,而这一次的主动联系还真的让人有些怪异!当陈子健走进酒店的包间,好几个人站起来,蒋佩佩笑着走过来,他们两个人握了握手,于几个人讲佩佩做了介绍,一个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另一个是县文明办主任,另外还有一个宣传部部长,还有蒋佩佩的司机,将近有一年没有见到蒋佩佩,陈子健发现她变了,她的身上多出了一股干练的气息,且在说话和动作上,有了上位者的气势!此刻的她已经是县委书记了。 蒋佩佩,穿了一身紫罗兰色套装,很得体,同时又衬托出窈窕的身段。 镶着水钻的玫瑰花胸针,精致漂亮,真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可是在多看两眼的过程中,不由得又将目光落在更加诱人的地方,不要问是哪里,大家是男人,应该懂得。 纤细腰身及膝的西装短裙,合体贴身,尽管将下半身的曲线很好的遮掩起来,但从纤细腰身接着往下丰腴的隆起,更能引起男人窥探的欲望。 线条流畅的小腿,包裹在肉色玻璃丝袜中,在灯光中似乎发出淡淡的光辉。 一双黑色半高跟尖头皮鞋,将秀气的美足收藏起来!黑色宽边眼镜,讲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掩饰起来,却又多出了另外一种令男人想征服的隐藏在端庄下妖娆!说实话,此刻的蒋佩佩真的很诱人,就像一颗鲜嫩的荔枝,只要剥开那一层看似坚固的外皮,他们坐在一起,县委办公室主任江启航照顾着上酒上菜,并且让陈子健来点菜。 陈子健笑着说道,客随主便,还是让你们的蒋书记来做主吧!蒋佩佩笑了笑,拿过了菜单……。 第803章 蒋佩佩的要求 蒋佩佩略微问了一下陈子健的口味,直接开始点菜,一张口就是每人来一位澳洲野生鲍。 听到这句话他吃了一惊,澳洲野生鲍鱼的价格可是不便宜,一位就八百八十八。 他们现在有六个人,光这一道菜就半个万出去了,紧跟着又是一只三斤重的澳洲龙虾,接着又是清蒸石斑鱼,已经是上万了!陈子健急忙说道,没想到今天的规格这么高,可旁边的县委办主任江启航说道,这个酒楼也就是这几样菜拿得出手,还希望陈主任不要见怪!陈子健笑着说道,哪里会见怪,这种规格可是我头一次遇到,让老同学破费我于心不忍,他笑着对蒋佩佩说道。 蒋佩佩眼睛看着菜单,嘴里笑着说道,知道破费,就有知道这顿饭不好消化的觉悟!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中暗道,应该是文明办的事情,要不然县文明办主任,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笑着说道,那这回看来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了。 而蒋佩佩起头妩媚的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如果老同学害怕的话,那可以走啊!蒋佩佩说出这句话,陈子健反而更不能走了,笑着说道,好不容易有人请我吃澳洲野生鲍鱼,澳洲大龙虾,这可不是经常能够碰到的好事儿!蒋佩佩放下了菜单歪着脑袋看着他说道,原来你这么好收买!陈子健看了看蒋佩佩,干脆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蒋佩佩噗嗤笑了,旁边的人也跟着笑起来!菜的价格确实不菲,加上酒水,他估算了一下,这一桌没有2万块钱下不来。 但是从在座的每个人脸上表现来看,似乎并没有任何的诧异,倒是他吃得反而有些脸红心跳。 蒋佩佩举起酒杯说,最近省文明办有一个活动,这不是过来找老同学帮忙了吗?陈子健立刻想起来,是不是全省文明县评比活动?蒋佩佩问他这个忙帮不帮,他笑了笑说道,别人我不敢说,但是老同学找到我头上,这个事情义不容辞,但有一点条件,评比的时候材料得说得过去,不要太差。 蒋佩佩听到这句话笑着说,就等你这句话来,老同学干一个。 酒杯相互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跟着蒋佩佩跟其他人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敬陈主任酒!于是陈子健承受了一番又一番的轰炸,三瓶飞天茅台下了肚,众人的话也多了,表现的更加亲热起来。 陈子健忽然想起一句话,酒桌是官场另一个办公地点,很多的决定,并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酒桌上。 县委办主任江启航,准备再开第四瓶酒,陈子健看见蒋佩佩瞅了他一眼,江启航立刻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而蒋佩佩的司机说,江主任你喝多了,我领你出去醒醒酒吧!就这样,两个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其他两个人,也找了点理由离开了这里,很快,包间里就剩下陈子健跟蒋佩佩两个人。 蒋佩佩的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他,脸颊粉嫩嫩的,尽管带着一副眼镜,但依旧掩饰不住眼中的媚意。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不要这么看我,我可是会心动的,如果心动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我可是要你负责的。 蒋佩佩嫣然一笑说道,负责就负责,有什么了不起,就怕某些人嘴里一套,心里又一套。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此刻已经感觉到了,蒋佩佩今天请自己吃饭,应该不是为了评比文明县,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陈子健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看着蒋佩佩说道,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口头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但不知道老同学,你今天要跟我说些什么?蒋佩佩迟疑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陈子健抽了口烟,看了看蒋佩佩说道,能让老同学感到为难的事情,你说我能办到吗?蒋佩佩很认真的看了看他点点头说,你能办!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抽了口烟,迟疑了一下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先听听!蒋佩佩拿起酒杯,猛地一口干掉,然后看着陈子健问道,你对我有感觉吗?陈子健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难道这就是我要办的事情吗?蒋佩佩点了点头说道,这是第一件事情,如果第一件事情你能办到的话,那么第二件事情,也就能办到了。 听到蒋佩佩这么说,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实话,他跟蒋佩佩有几次真的属于差点擦枪走火。 不过蒋佩佩在他心目中,并没有占据太重要的位置,换句话说,只是关系比朋友好,并没有太多涉及到感情这一部分。 而蒋佩佩也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至于曾经几次差点逾越的激情,更像是被诱惑做出的本能反应,所以她问陈子健有没有感觉!陈子健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蒋佩佩笑了,手托着香腮,手指在酒杯边沿上轻轻的环绕着,没有说话,而是一圈,又一圈……。 陈子健靠在椅子上抽烟鼓起腮帮,轻轻吐出了一个浓重的烟圈,很圆,而且这个圆圈再缓缓上升,变得越来越大,可形状却变得弯弯曲曲,最后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蒋佩佩看着酒杯,慢慢的说道,我要做你的情人,而且是那种互不干涉对方生活的情人,紧跟着扭过头问陈子健好不好?陈子健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就这样,他们两个人默默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蒋佩佩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脸上,他感觉对方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淡淡的问道,为什么?蒋佩佩笑了,问这需要理由吗?陈子健点了点头说道,需要。 蒋佩佩深深吸了口气,说既然需要理由,那就给你理由,还没等陈子健说话,那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紧跟着嘴唇感到温热的柔软,蒋佩佩的红唇堵住了他的嘴!这个吻很热情,似乎也很投入,可很快就结束了!蒋佩佩的双眼凝视着陈子健,过了片刻说道,这么冷淡!而他轻轻叹口气说道,何必作贱自己!蒋佩佩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似乎带着几分神经质,而陈子健在一旁静静的抽着烟!笑声戛然而止,她慢慢的说道,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可以完完全全属于你,而且永远属于你,是予取予求的那种属于,甘心当你一辈子的地下情人!陈子健还没有说话,蒋佩佩却慢慢的说道,我想让蒋家父子下地狱,全都下地狱,只要能下地狱,我就属于你!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怪,很平静似乎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但又却能让人感到,这句话中,蕴含着深深的恨意,而且是浓浓的,不能化解的恨。 听到这句话,陈子佳真的吓了一跳,难道这个女人喝醉了,竟然说的是胡话吗?他仔细看了看蒋佩佩,发现眼睛里充满着决然,同时亮晶晶的丝毫没有混沌之色!下意识告诉陈子健,这个女人是来真的。 不过同时下意识又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足以危险到让自己随时可能万劫不复!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到底要想干什么?这一连串的问题在陈子健脑海中不停的盘旋,说实话,他头一次感到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蒋佩佩看到陈子健不说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淡淡的说,你应该知道自己跟蒋家父子的关系怎么样。 而且蒋家父子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很清楚,如果此刻不想着对付蒋家父子,那么周建设就是你的榜样!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如同雷击,顿时愣在那里,紧跟着刺骨的寒意,就像电流般快速穿过全身,如坠冰窖,他愣愣地看着蒋佩佩,胸口就像被压了块千斤巨石,无法呼吸,大脑也似乎停止了思考,只有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陈子健才回过神儿,猛地一把抓住蒋佩佩的胳膊激动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难道周书记是……。 蒋佩佩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说道,我刚才什么也没有说!不可能,陈子健大吼了一声,站起身一把抓住蒋佩佩的肩膀,已经失控般的怒吼道,他们,是他们干的对不对?告诉我,你告诉我!他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蒋佩佩没有说话,她娇弱的身躯,在陈子健的手中不停的摇晃着,可是嘴紧紧的闭着,眼睛里露出平静的神情,而且这种平静就像是种嘲讽,一种无言的嘲讽!?这个时候包厢门推开,蒋佩佩的司机走进来,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愣了一下,紧跟着急忙过来将他们分开,盯着陈子健问道,想干什么?当时的陈子健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伸手想推开这个司机,可没想到对方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左边肋下就像是被电击一样,酥麻的感觉快速蔓延,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身体一软,倒在了椅子上。 而蒋佩佩轻蔑地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不识抬举,真是浪费时间!紧跟着又对他说道,好好想想吧,姑奶奶把人都贴给你,这样的好事到哪里找!说完他们离开了包厢,而陈子健坐在那里,软软的,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脑袋里不停的回响那句话,周建设就是你的榜样……。 第804章 冉柔的钥匙 陈子健脑海中不停回想着蒋佩佩刚才说的话,难道是真的吗?可他觉得又不太可能,作为一个省会的市委书记非正常死亡绝对不是小事情,这可是副省级的干部。 上面肯定要过问此事,如果真的有人敢那么做的话,一旦暴露,应该知道会面临什么,蒋家父子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也许会有人说,只要事情做得隐秘,就不会有人知道,可有句话说的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作为一个省会市的市委书记,非正常死亡,必须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才能下定论,难道蒋家父子能够有那么能量把事情遮掩过去?陈子健觉得不可能,如果一旦发现有任何的异常,肯定顺着异常追查下来,绝不是用钱或者权来摆平的事情,因为它触及到了一个底线,官场的底线。 作为官场中人,彼此之间耍手段,动阴谋,但极少有人用谋杀的手段来暗害同僚!为什么呢?很简单再怎么样,官场的官员实际上就是一个群体,既然是群体,就要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还有一种相对的稳定。 如果有人暗杀自己的同僚,被人所知道,可谋杀者屁事没有,这会起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会不会有人来争相模仿?那么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有样学样?把阻挡了我升迁路线的人干掉,把妨碍我做事的人干掉,把得罪我的人干掉,而言之统统干掉!今天你干掉了他,明天我又干掉了你,后天我又被干掉,就这样做不是要官场大乱吗?而且上面也更不愿意看到有这样的事情,说一旦有这种情况,绝对会从快从严处理。 陈子健认为蒋家父子不可能那么做,但为什么,蒋佩佩要那么说呢?难道她在骗自己,让自己感到处境非常危险,只有跟她在一起才能自保,所以才故意那么可是陈子健又想起蒋家父子以及背后的人,又觉得我们这么做不是没有可能。 原本心中刚刚下定的结论,又变得动摇起来。 他的心真的好乱,看着桌上龙虾的残壳,两个大大的鳌足半张着,似乎想要夹碎什么!蒋佩佩她到底要干什么?她说要把蒋家父子送进地狱,而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子健似乎感到了一种自信,难道她手里掌握了对于蒋家父子来说致命的东西?他不敢肯定,同时这未必不是一个陷阱!这顿饭带给陈子健的的脑海冲击,不亚于一场巨大的海啸,搅得天翻地覆……。 他从包厢里出来,可迎面看见一个人,是冉柔,他们两个竟然在这里不期而遇。 她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看着她,他想笑一笑,可不知为什么?脸上的肌肉,就像被涂了一层厚厚的石膏,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也像被塞满了厚厚的石膏。 就这样停留了一会儿,冉柔笑了笑说道真巧!陈子健有些僵硬地笑了笑说道,是啊!他们之间那不期而遇的见面,就像一幅木板画一样,深深的刻在陈子健的脑海中,到现在还是那么清晰,宛若昨天发生的一样。 对面包厢门打开,肖锦程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们两个人愣了一下,请跟着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子健。 陈子健笑着说的,肖书记您好!肖锦程指了指问,你们是不是认识?紧跟他又说真是老糊涂了,你们本来就应该认识。 紧跟着肖锦程热情的请他到包厢里面坐坐。 陈子健笑着摇头说,家中还有急事,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推脱了半天,他跟他们握手而别。 当陈子健握住冉柔手的时候,感觉她的手很软,手心湿湿的,同时又给他的感觉很凉!酒楼里出来,陈子健实在摁耐不住,给冉柔发了个短信,你的钥匙在我这里,什么时候给你!等了一会儿,短信提示音响起,他看了一眼,上面写了一行字,房子不是我的,门钥匙放在门垫下面就可以!说实话看到这个短息,陈子健的心彻底失望了,原本那钥匙还会是一丝希望,一缕他跟冉柔之间的联系,但这希望和联系,就这样被对方生生掐断,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啊,该结束就应该结束,就像当初突然开始那样,花自飘零水自流!陈子健拿着手机发了过三个字,知道了!可是冉柔在没有回应,而他心神不宁的等了一个晚上,依旧没有对方的回应……。 陈子健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被这三件事情彻底打乱了,胡书记跟他简单的谈话,蒋佩佩那令他震惊的消息,还有他跟冉柔意料中的结束,似乎是商量好的,不约而同到来,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神不宁!就连他跟刘丽萍汇报文明办工作时候,对方都发现他心不在焉,刘丽萍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勉强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刘丽萍跟他说,夫妻双方两地分居,终究不是事情,如果因为调动和工作安排的问题,我可以出面解决。 陈子健婉言谢绝了刘丽萍的好意,不过她的话确实再次提醒了陈子健自己,他在这儿,梦秋水在那儿,这样的周末夫妻也不是个事。 而且他们在一起,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再说父母来省城这里的医疗条件要比市里强的多。 更何况省城的教育质量,远远要好于市里,这样对小囡囡的学习也有好处。 可是陈子健又想起那辆省政府牌照的奥迪车,还有那栋别墅,以及那个男人,另外梦秋水对于省城的那种内心抗拒,让他真的犹豫不定。 有人说,陈子健现在在省城,为什么不把这个事情查清楚?这个念头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可是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有时候清醒远比糊涂痛苦的多,而且造成的伤害也要更多,更何况对于那未知真相陈子健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其这样他宁可选择糊涂。 不过刘丽萍的话提醒了陈子健,事情解决一件是一件,既然跟冉柔之间结束,那就彻底的与对方交割清楚。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那把钥匙,在手心凝视了一会儿,将它装到兜里。 就在当天晚上,陈子健来到了那个小区,站在那栋楼下,冉柔家黑着灯看来没有人,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说实话,如果亮着灯,他肯定不会上去!他站在门跟前,掏出了钥匙,咬了咬牙,掀开门垫,将钥匙放好,又很小心的盖好,整理了一下,尽量不要让人看出痕迹。 当他做完这一切,直起腰看了看那扇门,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让他举起的手,可就在手落在门上的时候,手又颓然放下!走吧,离开这里,脑海有个声音在对陈子健说,他凝视了一会这张防盗门,咬牙转身离开!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听到门咔的响了一声,诧异地转过头,门开了,冉柔站在门口。 陈子健吃惊地看着她,而冉柔淡淡的看着他。 冉柔怎么会在家?在家为什么不开灯?就这样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儿,冉柔淡淡的说道,进来吧!而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迈开脚步走进去,屋里没有灯,门被关上,紧跟着黑暗中一个身体投入到他的怀抱。 陈子健搂住了她,可是冉柔却一把将我推开,紧跟着就像发了疯似的,对他又踢又打。 陈子健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了一会冉柔停下来,尽管屋子里很黑,但他们依旧能看见彼此。 冉柔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猛地一把抱住陈子健,狠狠的吻上来,他们唇齿相接,相互纠缠着,追逐着,那巨大的激情瞬间迸发,竟然让人身体和灵魂都感到战栗,令人眩晕,令人狂乱……。 陈子健猛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在云收雨歇之后,他靠在床沿儿,冉柔的云鬓枕着他的胸膛,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躺着似乎此刻话语已经成为了多余。 过了好一会儿冉柔问陈子健刚才为什么不躲开!他笑着说道,因为我知道打在我身上疼在你心里!冉柔听到这句话,伸手将陈子健的腰搂的更紧,他感到胸膛凉凉的,冉柔哭了!陈子健急忙搂住冉柔问她怎么了,冉柔没说话,在他胸口狠狠锤了两下,别说力道还真不是吹的,陈子健打算从这里出去,就直接上医院!原来这两天她一回来就看看门垫,如果没有钥匙心里就松口气,然后就注意听门口动静!而且灯也不开,就这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可想而知这种等待,是怎样的煎熬!陈子健听到冉柔这样说,心中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冉柔又说,如果我今天看见你把钥匙放下来就走,肯定也不会开门,然后又狠狠打了陈子健两拳说他是个混蛋,一个彻彻底底不折不扣的大混蛋!接着又在陈子健胸口狠狠咬了一口,他不禁发出一声闷哼,冉柔急忙送开口,这时才看见两排清晰的牙印!她急忙问疼不疼,陈子健咬着牙摇摇头说道,咬在我身上痛在你心里!听到这句话冉柔噗嗤笑了,紧跟着将他搂住,可他嘴里发出嘶的倒抽冷气声!冉柔急忙问陈子健怎么了,他说没事,急忙用床单裹住自己。 冉柔急忙要看,陈子健不让,可实在拗不过她,只好打开了床单……。 第805章 宗鼎要走了 打开床单冉柔愣住了,因为在陈子健的小腿上有几片明显的青痕,这是她刚才用脚踢的!冉柔看着他,他拉过床单遮住,故意用台湾腔说道,人家的玉洁冰清可是被你看到的了,你要对人家负责的了啦!可冉柔一把搂住陈子健,嘴里说着对不起又哭了起来,他笑着抱住她说,好不容易在一起,难道非要眼睛跟兔子一样才开心吗?好了别哭了!陈子健安慰了冉柔一会,冉柔不哭了,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他们说着一些话,可过了一会冉柔支起身体轻轻啐了他一口,嘴里说道真不是好东西!原来陈子健的身体又有了反应,冉柔正要下床却被他翻身压住,他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人家的玉洁冰清也被你看到得啦,现在是不是应该补偿人家的啦!冉柔拍了陈子健一下说道,身上都是汗要洗个澡,洗完澡,说到这里银牙咬着红唇,脸上露出一丝羞意!陈子健问她洗完澡之后怎样?冉柔羞答答的说道,洗完澡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嘴里还轻声说了三个字,大老公!听到这三个字陈子健的身体立刻酥了半边,冉柔趁机推开他,跳下地跑进了浴室。 浴室的玻璃门里透出黄色的光,还有哗哗的水声,陈子健走过去,打开浴室门进去,在氤氲的水汽中,他仿佛看到了美神维纳斯!冉柔半侧着身体看着陈子健,她的手一只手护在胸前,晶莹的水珠在奶酪般如丝光滑的皮肤上,一颗颗的滑落!那是怎样的美景,陈子健觉得自己的词语已经匮乏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总之他已经沉浸在这种美中,陶醉着,欣赏着,突然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大老公,关门,我冷!冉柔羞红了脸低声说道,陈子健这才清醒过来,回过神将门关住,走过去,将她揽入了怀中。 陈子健感觉怀中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着,胸腹之间是一片温软,他忽然想起红楼梦贾宝玉说过,女孩子是用水做的。 此刻的冉柔,就像是一湖娇润的春水将陈子健温柔的包容起来!他们在花洒下面耳鬓厮磨着,他的嘴唇落在了雪白的脖颈上,冉柔的嘴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低吟……。 她扭过身看着他,嘴唇轻轻落在了那牙印上,而且慢慢的迤逦而下,陈子健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当他从冉柔家里出来,口袋里装着那把钥匙,这一次应该不会还给她了。 过了两天,陈子健专门把狄涛还有江涛他们叫过来,同时也让冉柔过来,当众人见面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而他有些得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子健笑着说道,干什么发愣,冉区长可是我的老领导,今天一来是跟大家叙叙旧,其次更是给冉书记庆祝一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姜涛笑着说道,真没想到,冉区长竟然是陈主任的老领导,那在冉区长领导下工作,岂不是跟陈主任手下工作一样!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笑了,姜涛的脑袋转的就是快,既然有了这一层关系,有些话就很好说了。 虽然以前跟姜涛他们坐在一起,谁也没提过冉柔,但是从他们说话的内容中,可以感觉出来,颇有些对冉柔不服气,甚至有轻视的感觉参杂其中!其实女人从政,未必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官场是虽然不是斗兽场,但也是展现男人另类荷尔蒙的地点,而且在官场男人的心目中,总觉得要比女性优越。 即使是成了女领导,但不可避免男下属表面恭敬,但内心深处依然是仍然未必能看得起!再有稍有姿色的女官员升迁,很容易被私密的话题联系在一起,当然也很容易被上司看成狩猎的目标,最后成为捕获的猎物,总之女性在官场中确实处于一种弱势!所以陈子健想借这个机会,替冉柔拉拢人心,工作起来顺利一点。 冉柔在酒桌上表现得很高兴,可是当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陈子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冉柔很认真的告诉他,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你有你的生活方式,我有我的考虑方量,并不希望因为我们两个人之间关系,而产生叠加或者交错。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有些愕然,冉柔的脸色缓了缓,用手摸了摸他的脸庞接着说道,我很明白你的心意,但这种心意真的无法接受,希望你能了解。 尽管冉柔这么说,但陈子健心中依旧并不理解,我好心好意帮你拉拢人心,可你却并不领情,反而还要责怪我多事,实在让我有种明珠暗投的沮丧!冉柔看出陈子健的心情不痛快,接着说道,你有你的家庭,但是我从来没有强迫你为我去做过什么。 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想法,独立的行为,独立的生活,独立的世界!而为了自己的想法,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闯入到对方的独立中去,哪怕是出于好心,但也是一种不礼貌,甚至缺乏最起码礼貌的行为!说完这句话冉柔问陈子健明白了吗?陈子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冉柔笑了抱着他说道,我就知道自己的大老公最明白我!而陈子健搂着冉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蒋佩佩跟陈子健说的话,陈子健虽然并不相信,但让他心中产生了怀疑,他真的很想知道真相,但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诫他,这是一个禁区。 就好比布满地雷的雷区,一旦触及到其中一颗,那么很可能会发生连锁性爆炸,而他的下场,十有八九在这爆炸中粉身碎骨!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陈子健并没有伟大到想要牺牲自己来证明正义和公理!因为他有父母,他有小囡囡,更有梦秋水,还有很多难以割舍的牵挂,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联系蒋佩佩,就让那一次见面,还有那句话,永远的被记忆封存,最好是永远不要想起……。 有天早晨,陈子健打开报纸,无意中翻到一则新闻,说是在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个酒后司机驾驶汽车,撞破河栏,冲进了河湾里!当人们将汽车打捞出来,司机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接着新闻要告诫人们云云,酒后驾车的危害性,切不可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在新闻的旁边,还有一张图片,图片是一辆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汽车!看到这则新闻,陈子健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司机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好端端的一辆帕萨特报废了,自己的性命也丢了,更留下悲痛欲绝的妻儿老小,就因为多喝了两口酒,实在太不值了。 这则新闻在他脑海也就是过了那么一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命运的安排,无论你怎么想逃离,可他偏偏紧紧抓住你,死死地不放手,就这样如影随形……。 宗鼎回来了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出去,可是已经是晚上10点多。 陈子健接到电话,心中又惊又疑,难道有什么事情?否则他不会这么晚打电话!这一段时间宗鼎一直在河西忙活高速路,还有物流公司的事情,就算不在河西还有江北集团以及杂七杂八的事情,让他天南海北的跑,陈子健真的很少见到他!曾经有一次宗鼎跟他说,我有一天真的死了,也是特么的累死的!陈子健劝他,钱不是一个人能挣完的,但是人却只有一个!宗鼎虽然嘴里说知道,但依旧忙的不可开交!可是今天这么晚,突然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情?难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带着疑问陈子健急匆匆的赶到了约定的地方。 宗鼎看到陈子健依旧是笑嘻嘻的,可是他从那笑容当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宗鼎第一句话就让陈子健吃了一惊,我要走了!陈子健问他要去哪里?宗鼎说,新西兰那边已经办妥了,而且还买了一个大大的牧场,今后就可以过着蓝天白云,草水茂盛,策马扬鞭的日子!还有那边的空气非常好,根本不用担心什么雾霾,接着说以后陈子健也是有海外关系的人,说不定要组织审查的!宗鼎在开玩笑,可他觉得这句话并不好笑,而且总觉得宗鼎说的话,带着几分惶恐的情绪在其中。 接着宗鼎又说道,你不是一直劝我退休吗?现在我终于可以退休了,说完这句话,他伸了一个懒腰,表现出一脸的惬意,不过陈子健总觉得这份惬意是装出来的!陈子健问他,梦秋水知道这个事情吗?宗鼎摇了摇头说,这是老爷们的事情,女人掺进来干啥!说完这句话,他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宗鼎拿出一张卡扔给他说,密码六个零!陈子健诧异的问道这是干什么,宗鼎说他要走了,里面是一些钱,给陈子健和梦秋水的,紧跟着又说道这个跟贿赂无关,有事情也查不到你身上!陈子健说这怎么能行,在说这钱就算是给也应该交给梦秋水才对!宗鼎很仔细的看了看他,接着用宽厚的手掌拍了他两下说道,因为我相信你,接着站起身说道,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而陈子健手里拿着那张卡,脑袋里面哄哄的,竟然忘了站起来。 宗鼎特么的要走了,而且陈子健真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到底是什么事情……! 第806章 阿强死了 陈子健眼睁睁的看着宗鼎走出去,想喊住他,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发出声,那张银行卡在他手中,金色的。 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在灯光下竟然泛出血一般的颜色!宗鼎出去好一会儿。 陈子健才反应过来,站起来,急忙追出去,可对方早已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他站在街头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简短的跟梦秋水说了一下,梦秋水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了,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而陈子健在这里听着嘟嘟的忙音声发愣!他回到了家掏出钥匙,刚把房门打开,可一个人从旁边冲过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推进屋子里!陈子健又惊又怒,同时感觉浑身的毛孔猛地炸开,所有的寒毛似乎全都立了起来,本能地一把揪住对方,脚下一绊,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 他将这个人压在身子下面,正打算来一场殊死搏斗,可瞬间又觉得不对劲,这个人身材娇小,他的手握在了一团温暖之上。 这是一个女人,陈子健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原来是蒋佩佩!他急忙站起来,而蒋佩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苍白,眼中满满的都是惊慌失措,与他先前所见的样子,截然不同!陈子健诧异地问道,你来干什么?没想到蒋佩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把紧紧抱住他,嘴里不停的说道,帮帮我,子健你救救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这个女人怎么了?陈子健心中充满了诧异,忙用言语安抚着她,并且将她扶到了沙发上,蒋佩佩坐在沙发上,身体瑟瑟发抖,就好像是寒风中的树上干枯的叶子!陈子健给她泡了一杯热茶,蒋佩佩拿起来,手哆哆嗦嗦的,热水从杯中洒出来,落在的手上,可似乎都没有察觉!他急忙用手抓住了她的手,可没想到吃了一惊,因为她的手竟然是那样的冰冷,就像握住了一团冰!这个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子健心中又惊又疑,忙问蒋佩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打算送她去医院。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蒋佩佩却像受惊的小兽一般,嘴里发出一声惊叫,紧跟着全身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体颤抖着,不停的颤抖着,嘴里还说着不要,不要,我不要出去,我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有人要杀我!听到最后五个字,陈子健不由自主激灵灵地打个冷战,紧跟着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蒋佩佩蜷缩在沙发一角,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地低声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而陈子健站在沙发跟前,看着这个女人,心中满满的都是惊诧,只感觉到身边温度骤然下降,此刻的这个房间似乎就像冰窖一般!毫无疑问蒋佩佩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才会变成这样,他联想到对方曾经跟自己说的话,难道她说的全是真的,于是有人追杀她?可陈子健又觉得这个念头真的可笑,蒋佩佩可是一个县委书记,怎么可能?他伸出手,试探地放在她的肩膀上,而蒋佩佩就像触电一般,嘴里发出一声尖叫,紧跟着跳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一个角落里,整个身体蜷缩一团,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刺猬,可没有那保护自己的尖刺,剩下只有的软弱和无助。 而陈子健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女人遍体生寒,此刻的房间似乎都已经降到绝对零度一下,全部被冻结,彻底的冻结……。 就这样,他一直陪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蒋佩佩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在他言语的安抚下,这个女人躺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这个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她的生命真的受到了威胁?陈子健看着蒋佩佩那熟睡的面庞心中暗自猜测!忽然蒋佩佩的嘴里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瞬间坐了起来,脸上惊恐的表情,让五官剧烈的扭曲着,那张好看的脸,竟然看起来如此狰狞和可怕!而陈子健真的被着实吓了一跳,差点蹦了起来,可急忙将蒋佩佩抱在怀里,不停地用言语安抚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她茫然的看着陈子健,嘴里竟然说,我怎么会在这里?陈子健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蒋佩佩听完之后,低下头不说话,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半夜快两点钟了!陈子健问蒋佩佩是不是有人威胁她,或者要害她?蒋佩佩依旧没有说话,低着头,此刻的她就好像石雕一般,一动不动!他又陪她坐了好一会儿,已经是半夜三点多。 最后实在困的不行了,陈子健对蒋佩佩说道,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可忽然蒋佩佩没头没脑冒出一句,阿强死了!阿强?阿强是谁?陈子健有些诧异的问道,蒋佩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能给我一支烟吗?陈子健递给她一支烟,并且点着,蒋佩佩抽了一口,可发现她手抖得非常厉害。 蒋佩佩从嘴里吐出一口烟,慢慢的说道,阿强是我的司机。 陈子健忽然想起来,那天吃饭见到的那个男人,留着板寸,身体高高大大,而且看起来很壮实,而且阿强似乎还会武功,因为对方在他的肋下轻轻一点,就让他瞬间失去了全身力气。 紧跟着蒋佩佩,又狠狠吸了一口烟,一股浓重的烟雾,从她嘴里吐出来,接着又说道,阿强是被人害死!陈子健诧异地问道,为什么?蒋佩佩情绪瞬间变得有些激动,大声说道,阿强他从来滴酒不沾,怎么会喝醉酒把车开到河里,这绝对是有人杀害了他,肯定是有人杀害了他,然后故意弄出醉酒驾驶出车祸!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忽然想起了报纸上报道的车祸,难道那辆帕萨特车是阿强开的?他又仔细的询问了一下,终于确定是他看到的那则新闻,正是关于阿强的,一股寒意,穿透了全身,天下还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他无意中看到的报导,竟然跟自己还有一定的联系。 陈子健强打精神跟蒋佩佩说,公安部门已经对这个事情做出了调查,并且给出了官方结论,让蒋佩佩不要胡思乱想了,蒋佩佩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将小半根烟,摁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了看陈子健没有说话。 陈子健说,时间不早了,还是休息吧!这样我睡沙发,你睡里面卧室!蒋佩佩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嘴里轻轻说了声谢谢!就这样,将蒋佩佩安排好,陈子健躺在外面的沙发上,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让他从心里感到恐惧,而且从未有过的恐惧!因为他很清楚,蒋佩佩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而这种真让他恐惧,充满着令他噤若寒蝉的恐惧!就这样在煎熬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陈子健才沉沉睡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点多。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陈子健从沙发上坐起来,想起还在卧室里的蒋佩佩,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卧室的门半开着,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当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发现里边已经没人了。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原来蒋佩佩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走了。 陈子健看到床头有一张纸,拿过来,上面写着两个字,谢谢!他本来想给蒋佩佩打一个电话,可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虽然陈子健有这样的想法,可他并没有料到,此刻的自己,早已经卷入到一个大大的漩涡中,而且这漩涡里面,蕴含着层层的杀机,随时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第807章 我要回家 蒋佩佩从家走了,可她又能去哪里?难道真的有人要杀她,那怎么办?难道见死不救吗?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脑海中不停的想着这几个问题。 陈子健终于抑制不住,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了蒋佩佩的号码,通了,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蒋佩佩的声音!陈子健问她有没有事情,可蒋佩佩却问他,我会有什么事情?难道你期盼我有事情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那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到这里,电话那边却传来蒋佩佩的笑声,笑的挺开心的,说昨天晚上的事情难得你还记得,其实就是一个玩笑,你千万不要介意!听到想佩佩这样说,陈子健如坠云雾中,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在耍自己吗?他心中不禁有气,淡淡的说了句,没有事情最好,直接挂了电话!电话里蒋佩佩说话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丝毫没有昨天夜里的惶恐和惊惧,难道她在逗自己玩?可是谁没事儿,大半夜一两点钟逗别人玩儿?陈子健心中半信半疑,又把那天的报纸找出来,仔仔细细把新闻看了一遍,又印证昨天晚上蒋佩佩说的话,虽然报纸上并没有写出死者的名字,但是从蒋佩佩的话语中,他可以断定,十有八九就是蒋佩佩的司机阿强。 难道这个司机真的死于意外吗?他心中暗暗琢磨着。 ?原本陈子健想找个关系,把这个事情好好打听一下,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已经有了警方结论,自己就不要瞎折腾了!再有蒋佩佩没事情,那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过了两天问了问下面人蒋佩佩所在县,关于申报全省文明县的材料报送了吗?下面人跟陈子健说已经报送上来了,他看了看申报材料内容比较翔实,同时也有几分新意,看完之后,他又拨通了蒋佩佩的电话。 电话通了,可是没有人接,陈子健的心瞬间揪紧了,难道出了意外?还是有人已经将她暗害?各种念头纷沓而至,他急忙又打,可通了,还是没有人接,一连他打了三个电话,依旧是没有人接。 陈子健找到了县文明办主任的电话,拨了过去,对方接起来我表明身份后,对方立刻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他也不想跟对方客套,直接问道,你们的蒋书记呢?对方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陈子健会直接问他蒋佩佩在哪?其实他也反应过来,这问题问的确实有些不合时宜,急忙说道,你们县里的材料我看了,有些问题,我还需要跟蒋书记沟通,但是你们蒋书记电话我打了,她不接,所以我问问你蒋书记在哪里?对方这才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跟陈子健说,刚才我还见到了蒋书记,蒋书记应该在办公室,可能是有事而没有接电话!陈子健想了一下,让他把蒋佩佩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告诉自己,对方一边说,他的笔在台历上写下了这一串号码!等陈子健记下来之后,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蒋佩佩的电话,他接起来,里面传来她的声音,问陈子健找她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问她刚才怎么不接电话,蒋佩佩说刚才在卫生间,所以没来得及接他电话。 跟着蒋佩佩又说道,难不成你还想监督我上卫生间吗?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 陈子健说好啊,下次不光你上卫生间,下次你洗澡的时候我也给你打电话。 蒋佩佩说,你敢吗?难道不怕老婆打断你的狗腿?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调侃几句,他把申报文明县材料上的几个问题跟蒋佩佩讲了一下,然后他又说了一下自己的观点!蒋佩佩听完之后笑着说道,到底是大才子,看问题的角度以及层次深度,真的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还说文明县如果能申报成功的话,一定好好请他吃顿大餐。 陈子健笑着说道,就算为这顿大餐,我也徇私枉法一次,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人都笑了,笑的挺开心。 放下电话,陈子健觉得蒋佩佩那边挺正常,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那天晚上为什么表现的那么异常?难道蒋佩佩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因为这个他还专门上网科普了一下。 被迫害妄想症是一种慢性进行且以有系统、有组织的妄想为主的疾病。 盛行率估计值约0.03%,发生率没有男女的性别差异,多在成人中期或晚期发病。 妄想症患者的妄想是“非怪异性”的,也就是说内容会牵涉到日常生活可发生的情境内容,例如被跟踪、下毒、爱慕、家人欺骗或陷害等。 一般来说,妄想症患者没有幻觉的症状,少部分会有和妄想主题相关的触幻觉或嗅幻觉。 除了跟妄想相关的内容可能受影响外(例如怕被黑道追杀而躲在家中),其余的行为、外观等都很正常,患者的人格、智能以及他和环境间的关系并没有太大的障碍发生。 陈子健看了看网上的介绍,觉得跟蒋佩佩的病症几乎是一样,那是因为蒋佩佩心里压力太大,所以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总之这件事情弄得他半信半疑,不过蒋佩佩现在表现的挺正常,他最起码安心了许多!总之,陈子健的生活似乎又步入了正轨,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他跟冉柔之间保持着那种不即不离的关系,谁也不打搅对方的生活。 冉柔送给了陈子健一部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那就是她的,同样她还有一部手机,里面也只有一个电话号码,那就是陈子健的!如果他们想见面,就用这个手机联系……。 宗鼎给陈子健发了一个短信,上面只有两个字,走了!听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他不由得站起身来到窗户跟前,看着窗外的蓝天!天气很晴朗,几乎没有一丝云彩,湛蓝的天空,看起来是那么的剔透,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纯净蓝水晶。 尽管他并不清楚宗鼎在哪里坐飞机,但他依然希望能够看到一架飞机从眼前飞过,最起码可以用这种方式跟宗鼎道别。 可陈子健站了十多分钟,只有一群鸽子在天空飞过,他心中默默说道,一路平安。 他给梦秋水打电话,梦秋水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他又问梦秋水,宗鼎为什么要走?梦秋水在那边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该走的时候,他就走了!面对这句玄而又玄的话,可陈子健听出里面一丝隐藏的无奈和担心!他正要说话,可没想到梦秋水说,如果有一天,我也要走了,那你怎么办?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得一惊,急忙问梦秋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梦秋水在那边笑了说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紧张?而陈子健急切的说道,老婆,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是你的老公,有什么事情你没有必要瞒着我,就算前面是刀山,我背着你过,就算是前面是火海,我背着你趟,就算是有再大的危险,我陈子健肯定会挡在你的身前!梦秋水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在那边沉吟了一会儿,傻瓜,我怎么会有事情,不过能听到你说这样的话,真的很感动!陈子健想起张丽萍说的话,于是跟梦秋水说,要不咱们全家都来省城吧,这样一家人在一起,这样多好!可还是不出陈子健所料,梦秋水说了三个字,再说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不禁有种酸楚,因为从这三个字中,他听出了沉重和无奈,加上宗鼎的突然离去,梦秋水心中肯定感到孤苦无依,而自己又不在她身边,心中的苦楚更是难以跟人说!陈子健直接跟梦秋水说道,明天我就去见胡书记!梦秋水有些诧异的问他,你见胡书记干什么?陈子健说,跟胡书记说我要求回家乡工作,家里妻儿老小不能没有人管,我这些年在外面工作,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不了给我个调研员,总比在这里强!梦秋水急忙说,你别意气用事,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想象的,我在这里挺好,你不要担心!而此刻的陈子健似乎被这个念头所禁锢住,满脑袋都是这个念头,嘴里说道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好了!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挂了电话。 紧跟着梦秋水又打来电话,陈子健接起来,梦秋水依旧是劝他不要冲动,冷静下来,还说她理解陈子健,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想的,安安心心在省城,过一段时间她就会过去!就这样梦秋水劝了陈子健好长时间,他才勉强答应,梦秋水最后又不放心的安顿了好几句,这才放了电话!而此刻的陈子健表面上答应了梦秋水的话,但实际上心中根本没有听进去,确实他心中一直隐藏着某种执拗,一旦这种执拗发作,根本不是轻易能够劝服的!所以陈子健打定主意一定要见到胡书记,把这个事情跟他掰扯掰扯……。 第808章 包书记的邀请 不管梦秋水怎么劝陈子健,他已经打定主意,这个事情,一定要跟胡书记说道说道,至于这一次执拗脾气发作,后来他分析还是有一定的原因。 首先好端端的把他从区长的位置调到省文明办当副主任,而且还是属于平级调动,本来心中就不满意。 其次在前一次视察全省地市工作时候,让他把人得罪了个遍,虽然胡书记没有明说,但实际上是他推动着陈子健怎么做!可用完之后,就把他像抹布一般扔到一边不闻不问,轮到谁也受不了!陈子健还想起,那年吃年夜饭胡书记到区里检查值班工作,人们都在唯独宗鼎不在,当胡书记走了他才出来,他怀疑宗鼎这一次出走,也是跟胡书记有关系。 另外还有蒋佩佩的事情,虽然陈子健觉得她有被迫害妄想症,但他心中总是怀疑,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心理负担。 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让陈子健有种想逃离这个地方的冲动,所以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离开这里!可是陈子健想见到胡书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刘涛这一关就不好过,而能跟胡书记搭上话的人并不是很多,自己该怎么样能见到胡书记呢?陈子健心中不停的思考着……。 他给苏红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想见见薛部长,是苏红告诉他,薛部长到外地考察去了!薛部长这条路子算是堵死了,不过薛部长跟胡书记的关系,一直都是不离不近!并不是说薛部长不想跟胡书记亲近,而是胡书记似乎跟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给曹振忠打了一个电话,试探的说了一下想见见包书记,曹振忠说这个事情没有必要通过他,陈子健可以自己联系,包书记对他的印象很好,而且私下里提过陈子健,说他就是布囊中的利锥,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够戳破布囊展露锋芒!对于这个称赞陈子健还真不敢当,既然曹振忠怎么说,想他应该不会忽悠自己,于是陈子健干脆直接找包书记,跟他把这个事情说一下,想他能够理解……。 陈子健联系到了鲍书记的秘书,通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职务,告诉对方有工作要跟包书记当面汇报。 对方说让他等一下,过了十几分钟,对方打过电话,让他下午3点半,到包书记的办公室!陈子健可是头一次来到包书记的办公室,走进来看了看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简单,而且简单似乎还不是太贴切,寒酸似乎才对!里面的办公家具看起来都挺旧了,而且办公用品,看起来已经使用了好久了,而他的办公桌一些地方的漆皮,都已经起来了!陈子健去过很多领导的办公室,大部分领导办公室里面虽然并不能说富丽堂皇,但最起码给人高档的感觉!挺阔的办公家具得有,现代的办公用品得有,近现代名人字画得有,绿色的观赏性植物更得有!可这些东西,在包书记的办公室里根本看不见,而且办公室里的沙发,还是那种老旧的布艺沙发。 沙发面尽管看起来很干净,但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得很厉害,露出一些线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不过尽管这样,但包书记的办公室给人一种清洁爽利的感觉,这是许多领导办公室都没有的!包书记看见陈子健进来,笑着站起来说道,子健怎么想起跟我汇报工作了!他说着把陈子健让到了沙发。 紧跟着秘书进来泡茶,包书记递给陈子健一颗烟,他看了看还是十块钱一包的利群!陈子健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软中华,愣是没敢掏出来,出打火机给包书记点上!包书记抽了一口烟,直接问他有什么事情!陈子健知道包书记的性格,说话办事儿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来直去,所以就没有兜圈子,将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书记听陈子健说完之后考虑了一下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夫妻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儿,这样吧!我负责你家人的工作调动户口迁移,以及妻子的工作安排!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他的本意是想见到胡书记,然后离开省城回到家乡,可是包书记却主动大包大揽,要解决他家人户口,还有梦秋水工作调动问题,这跟自己当初的目标,可是南辕北辙了!陈子健急忙说道,父母亲并不愿意来省城,他们觉得故土难离,而且他们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生活环境还有周边的亲友他们都已经熟悉了,再来到一个陌生的新环境,恐怕不太适应!而且父母亲身体不好,万一换了地方不适应……说到这里,他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包书记!包书记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也是,古话说的好故土难离,尤其是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接着包书记问他有什么想法,他说想见见胡书记,把困难的情况跟他说一下,最好自己的工作能够调回家乡,一边儿能兼顾家庭,另一边能照顾老人!包书记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手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而陈子健有些心情忐忑地等待着,说真的他不知道对方能否答应!不过话已经说了出去,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所以他坐在那里硬着头皮等着!可陈子健没有想到,包书记竟然问他,你对纪检工作有没有兴趣?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纪检工作!对于纪检工作他并不陌生,只不过他是常被纪检,可纪检别人他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包书记告诉陈子健,如果他对纪检工作有兴趣,可以帮他安排回家乡,从事纪检方面的工作!不过,说到这里,陈子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到纪检部门肯定不会是正职。 地市级纪检书记,级别都是副地市级,而陈子健的级别已经是副地市,根据级别应该是可以担任纪检书记,而纪检书记又是市委常委,他的资历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不可能安排他当纪检书记,但是副职还是没有问题的!听到包书记怎么说,陈子健心里觉得有些不甘心。 那啥作为官场之人肯定知道正职和副职的差别。 再有从家乡走了好几年,一直在外面拼搏,可是折腾了半天,弄了个纪检副书记心真的不甘,更何况一干了纪检,基本上就在这个框框内蹦跶,发展的面就会变窄,今后想要再琢磨其他的那就困难了!再有陈子健对于纪检工作,从内心深处就有一种抗拒,并不愿意干这个。 包书记看见他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陈子健急忙说,包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太突然,脑袋拐不过弯儿,心理上有些难以承受!包书记说他了解,毕竟这是谁不关心我,我就关心谁的工作,说完,他们两个人都笑了,包书记说的是一个关于领导干部关心谁的顺口溜。 组织部长:谁关心我我就关心谁;纪委书记:谁不关心我我就关心谁;宣传部长:谁关心我我就关心他的正面,谁不关心我,我就关心他的反面;市委书记:谁关心我我就让组织部长关心他,谁不关心我我就让纪委书记关心他。 包书记笑完之后说,这个事情我记住了,不过你的性格倒是蛮适合纪检工作,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到这个队伍中来!陈子健笑着说道,只怕我来了只会给包书记找麻烦。 包书记摆了摆手说,干纪检的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如果一个怕麻烦的纪检干部绝不是一个合格的纪检人!而且包书记在说出这句话时候,真的是正气凛然,而且话语金石有声,让陈子健不禁肃然起敬。 请跟着包书记又说道,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经过好几次纪检的考验,确实做到了真金不怕火炼,纪检干部就需要你这样政治可靠,个人操守过硬的人,所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参加到这个队伍中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加上包书记真诚的目光,还有那诚恳的语气,陈子健的心怦然而动,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似乎都向着大脑涌去,紧跟着一发热,竟然脱口而出我愿意!包书记听到这句话笑了说,子健不要冲动,参加了纪检队伍,那么今后只能在这个框框发展,要想再跳出去可就困难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说实话从一开始的他只是想见胡书记,可这个时候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般的答应了包书记,难道真的要进入到纪检干部行列中?可是话已经说出来,就像泼出的水,再往回收那就困难了!陈子健看着包书记,包书记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他。 不过陈子健又转念一想,既然加入到纪检干部行列中,就相当于给自己披了一层防护外衣。 如果蒋佩佩说的话是真的,那些人真的想对自己下手的话,首先是不是要考虑这层身份?还有自己在包书记心中的分量?再有如果真有什么的话,他也可以利用纪检的身份暗中调查,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陈子健开始觉得加入到纪检队伍中,看上去并不是一个无奈的选择,似乎很符合他自己目前的情况!再说了,既然到了纪检,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会少很多,只需要专心办案就可以!想到这里,陈子健冲着包书记使劲点点头说,包书记我已经考虑好了,我真心希望能够加入到您的队伍中。 包书记听到这句话,并没有急于说什么,而是用目光审视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说这番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而陈子健静静的站在那里,腰杆挺的笔直,脸色平静的看着对方……。 第809章 李青山的马后炮 包书记仔细审视了陈子健好一会,忽然哈哈的笑了几声,用手使劲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在纪检战线上,能够做出令我和组织满意的成绩。 从包书记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感觉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就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工作轨迹竟然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以后要进入到纪检队伍行列了!其实陈子健答应包书记还有另外的想法,那就是他想起了曹振忠,曹振忠也是纪检干部,但现在还不是一样当了市长?根据以往事实证明,并不是说当了纪检干部后面仕途就变得狭窄起来,而是说在于自己的运作,同时还有上面的提携,只要能把事情做出色,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再有曹振忠现在是家乡的市长,自己回去之后有他照顾,应该不会太难,此外还有原来的人脉,他凭着这些关系想在工作想出成绩,问题不大,如果不想在工作上发展,想必也能过的挺滋润!陈子健把这个事情跟梦秋水讲了一下,梦秋水听了大吃一惊,紧跟着生气地对他说,这事情怎么不跟我商量?陈子健说,这样也挺好,回去当一个地级市的纪检委副书记,工作也清闲,能多陪陪你们!梦秋水又问陈子健决定了吗?他说,已经差不多定了,包书记答应运作这个事情。 梦秋水在那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已经定了,就这样吧,回来也好,在省城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晚上陈子健就接到了曹振忠的电话,他笑着说道,没想到子健你有一天也能加入到纪检队伍中来。 陈子健笑着说道,今后可以每天聆听老师的教导了!?曹振忠笑着说,教导谈不上,来了之后大家一块愉快工作吧!就这样,他们聊了挺长时间,曹振忠跟他讲了一些关于纪检工作方面的事情,还有一些工作技巧。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很感激对方,在官场这个看尽世态炎凉的地方,有人能毫无保留的告诉你该怎么做,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最起码会让你少走弯路!在他与曹建忠电话结束后,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又响了。 拿过来看了看,是李青山的电话,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这时候他来电话干什么?难道又是找自己喝茶吗?陈子健接起电话,果不其然李青山叫他出去喝茶,不过这一次很明确的告诉他,他有事情跟他商量。 就这样陈子健来到了茶楼,走进包厢,看见李青山盘腿而坐在软榻上,冲他招了招手。 陈子健脱鞋盘腿儿坐在软榻上,李青山给他倒了杯茶,紧跟着说了句话,让他吃了一惊!李青山竟然说想让陈子健到市政府那边帮他。 陈子健诧异的问道,为什么?李青山笑着说,因为你是人才所以想收入囊中,并且跟他说,主管城建副市长,只要陈子健点头,他立刻运作!李青山说出这句话,陈子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管城建的副市长啊!曾经有人说,天上不会往下掉馅饼,对于这句话,陈子健是非常认同的,即使掉下来,也是臭的烂的,没人要!此刻,他觉得并不是馅饼,而是一个金饼,一个货真价实的金饼子。 陈子健瞪大眼睛看着李青山,而李青山笑眯眯的问他,是不是很吃惊?是不是很意外?陈子健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接着问,为什么?李青山说,很简单,因为你把红桥区建设的那么好,所以打算把整个省城都交给你来建设。 他说这话的时候陈子健正要喝茶,一口茶喝进嘴里,可听到这句话,顿时被呛住了,一顿猛烈的咳嗽。 被喷出来的水抹不少,落在了李青山的脸上,李青山淡淡的说道,小师弟的不喜欢喝茶,也不用这种方法来抗议嘛!这句话给陈子健囧的,急忙拿纸巾递给李青山,嘴里不停地道着歉。 李青山淡淡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已经干了,权当免费做一次保湿吧!说实话,尽管陈子健跟李青山很熟,但并没有熟到可以喷对方口水,心中那个愧疚,可没想到,他的下一句话让他的所有愧疚化为了乌有,且点燃了他的小宇宙,让他怒气值直接爆表,准备来个必杀技秒掉对方。 。 李青山说,这次帐还是让你结!我去,陈子健真的后悔没有练成寒冰真气这类的功法,否则一定把这厮冻得结结实实!李青山问陈子健同意不同意,他刚想点头,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已经答应了包书记的事情,心里头那个后悔呀!李青山有些诧异的看着陈子健,过了一会儿说道,我可是头一次看见,给官当还皱着眉头黑着脸的!陈子健轻轻叹了一口气,用哀大莫过心死的眼神看着李青山,李青山看到他的小眼神儿,顿时愣住了,紧跟着用手捂住自己的口袋,子健你想干什么?陈子健想杀他的心都有,这个王八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俺答应了包书记之后跟俺说这件事情,这不是让俺心塞吗?真是特么的马后炮!!陈子健满腔悲愤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喊道,小二,拿酒来!李青山颇为可爱的眨了眨他那双小眼睛,紧跟提醒陈子健,这是茶楼不是酒楼!而陈子健怒声说道,就因为我知道他是茶楼,我才让他们上酒,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心塞……!原来就在上个礼拜,胡书记直接把李青山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问他对省城整体怎么看?李青山很干脆的说道,旧有的省城城建格局,已经无法适应省城的快速发展,而且周边城中村的存在,是让省城的整体规划变得无序混乱。 胡书记很直接问李青山能不能把问题全部解决掉!李青山也很干脆的说道,只要有省政府和省委的支持,他有决心在两年之内让省城改换新颜。 胡书记直接跟他说,省里边的支持没有问题,关键在两年之内,能不能把省城彻底变个样子!李青山直接告诉胡书记,只要省里支持两年之内没有问题。 当时胡书记就拍了板说,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目的就一个,弄出个像样的省城给全国人民看看!另外胡书记还举了红桥区的例子,让李青山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拿出一个完善的城建方案,城建主题,一个是要突出省城的文化氛围,另一个是要展现出省城新的精神风貌,不要将钢筋水泥堆彻在一起,搞那种千篇一律的造城运动。 听到这句话,李青山感觉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而且他很清楚,城建并不是说说的事情,而是需要真抓实干,更需要有人全面配合他,于是他想到了陈子健。 昨天,胡书记找他谈完的话,他本来想跟陈子健聊一聊这个事情,可临时有事情错过了,明天晚上给陈子健打电话让他出来,就是想征求他的意见。 可事情就这么凑巧,偏偏陈子健在下午的时候答应了包书记,中间的间隔不超过五个小时,他心中那个郁闷呀!李青山问清缘由之后也愣住了,跟着说陈子健做事情怎么不经大脑思考,如果进了纪检队伍,想跳出来可就难了。 陈子健一脸沮丧的坐在那里,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已经答应了包书记!李青山咬了咬牙说道,这样吧,我明天就去见胡书记把事情说一下,争取把你要过来。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毫不犹豫的拍了一下胸膛,大声喊道,小二,结账! 第810章 蒋佩佩有病 对于李青山的提议,陈子健还有些惴惴不安,毕竟他答应了包书记,转头李青山又跟胡书记把自己要过去当副市长,这于情于理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对还是错,回到家里本来我打算给梦秋水打个电话,可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想必她已经睡了,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蒋佩佩的电话,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子健吃了一惊,可等他接起来,可对方已经挂了。 陈子健又拨了回去,电话通了,可是没有人接,是这是怎么回事?等他再次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顿时冷汗下来了!他想起蒋佩佩跟自己说的话,难道人已经遭遇不测了?陈子健又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还是关机。 怎么办,难道报警吗?可是单凭电话打不通就报警,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可是蒋佩佩曾经跟陈子健说有人要杀她,万一刚才她打电话……。 在这时,陈子健的脑海中仿佛勾勒出这么个画面,蒋佩佩看见有人要杀她,急忙给陈子健打电话,可被对方把电话夺过去,然后关了机,紧跟着将屠刀举起向蒋佩佩,在绝望的呼救当中,鲜血四溅……。 这幅画面让陈子健坐立不安,怎么办?他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想起手机上还有县文明办主任的电话!去tmd,人命关天不管了,陈子健直接拨了对方的电话,通了没有人接,然后他继续打,就这样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对方才接的起来。 尽管对方称呼他张主任,但依旧能从语气中听到恼怒和不耐烦!陈子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问他蒋佩佩哪去了?对方听到陈子健的话估计愣住了,陈子健接着告诉他,你们蒋书记家中出了急事,但是现在人联系不上,我手头只有你的电话,所以打电话找你,看你能不能联系到蒋书记!县文明办主任听到陈子健这么说,急忙告诉他蒋佩佩的住宅电话。 陈子健记下来之后,又问了详细地址,记下来之后感谢了对方,又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打扰对方的话语,文明办主任嘴里说没事儿,没事儿,还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再给他打电话。 这样,放下电话之后,陈子健立刻又给蒋佩佩住宅打电话,电话通了,是没有人接。 他接着又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在嗓子眼儿里了,难道,难道蒋佩佩,真的……。 陈子健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抓电话的手心汗津津的,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这一次还是没有人接电话,立刻报警!就在这时电话接了起来,陈子健焦急的喊到蒋佩佩,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说话,你说话好不好?可那边却一片沉默,此刻的他越想越害怕,然想起看到的那些惊悚片,杀手手里拿着屠刀,屠刀滴着血,接起来电话沉默不语!寒意,彻骨的寒意,似乎将他的声带都冻结了。 陈子健听到自己用颤抖不成调的声音对着电话说,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听见没有,不要乱来,有什么事情……。 陈子健还要继续说下去,可电话里传来轻轻的啜泣声,是蒋佩佩!听到这低低的哭声,他立刻意识到,接电话正是蒋佩佩本人!陈子健急忙问道,蒋佩佩你怎么了?说话听见没有说话!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听见没有!他又气又急,干脆对着电话吼了起来。 过来一会儿,陈子健才听见电话那边传来蒋佩佩低低但充满惶恐的声音,说她好怕!陈子健安慰着她,让她不要怕,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报警,千万不要怕!可蒋佩佩一直说害怕,说想让陈子健过去陪她,此刻已经是夜里1点多,虽然蒋佩佩在旁边市的县里,但开车还要将近一个多小时!而且陈子健这个时候过去,算什么,被人知道的话,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样的传言。 可是蒋佩佩在电话那边苦苦哀求着,让陈子健过去,还说如果他不去的话,她会疯掉的,老这样下去,也许死是最好的解脱。 陈子健急忙说,你不要做傻事,这种情况下让你还是报警,让警方来处理!可是蒋佩佩说,没用的,我知道没用的,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用,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声。 蒋佩佩那边把电话挂了,等他再拨过去通了,可是没有人接,就这样一连拨了好几个,还是没有人接!陈子健感觉蒋佩佩的神经状况,已经出现了问题,这样下去的话,真的会出事!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2点多,去不去?心里琢磨着!离天亮已经只剩三四个个小时,现在蒋佩佩没有生命危险,还是等到了白天再说吧!?陈子健努力的说服着自己,可他真的再也没睡着,直到天光放亮,才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洗了一个澡,感觉精神好了一点,下楼开车向着蒋佩佩所在的县而去!等陈子健到了地方,已经是六点左右,他站在了蒋佩佩门前,深深洗了口气,使劲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我干脆用拳头使劲砸了起来!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这心才放下,他听到蒋佩佩在里边问是谁?陈子健说是我,等了一会儿,他听见门响了好几声,又过了一会蒋佩佩将门打开!蒋佩佩一脸诧异的看着陈子健,问他怎么来了?听到她说这句话,陈子健更是诧异,瞪大眼睛看着她,昨天晚上你,你不是……,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蒋佩佩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嘴里说道,昨天晚上怎么了,还是先进来吧!就这样陈子健走进了蒋佩佩的家!蒋佩佩问他喝点什么,而陈子健冷冷的看着蒋佩佩,此刻的蒋佩佩面色从容,而且似乎察觉不到有任何的惊恐,他笑着问陈子健,怎么这么看我!陈子健皱起眉头问她,昨天晚上你不记得了?蒋佩佩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问他昨天晚上怎么了?陈子健狐疑的仔细又瞅了瞅蒋佩佩,发现她脸上的诧异,似乎不是装的,这是怎么回事?合着自己一晚上担惊受怕,早起急匆匆跑过来,结果对方屁事没有,难道她在逗自己玩儿吗?她到底要干什么?陈子健不由得又惊又怒?!他怒声说道,蒋佩佩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我更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但我可以保证,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我陈子健肯定不会再管!过完这句话,陈子健猛地站起来,向着门口走去,蒋佩佩急忙拉住他说,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生气。 陈子健看着蒋佩佩,冷哼了一声,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大晚上1点多给我打电话,什么死要活的,然后让我来!蒋佩佩,做人可不能这么过分,千万不要拿别人的善良,成为你欺骗取乐的工具!说完这句话,陈子健打开蒋佩佩的手,气冲冲的走了。 他发动汽车脚踩油门,这时候,蒋佩佩从楼门口冲出来,陈子健也懒得理她,车启动了,蒋佩佩追过来,可他加大油门,很快就把她甩在了后面!从观后镜,陈子健看见蒋佩佩又追了一会儿,嘴里似乎喊着什么,但他懒得理,就这样把车开出了县城!陈子健一边开车,一边骂自己傻逼,现在的情形很明显,蒋佩佩不过是闲得无聊拿他逗闷子!至于她说过的话,陈子健觉得可信度几乎为零!就这样开车一路回到单位,紧跟着参加了几个会,真的是疲惫不堪。 陈子健坐在小会议室,给下属开会的时候,大脑曾经出现过短暂的空白,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众人诧异的看着他!本来就在刚才,看起来好像他在睁眼讲话,可实际上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当然那些话肯定是胡话!陈子健用自己活生生的例子,演绎了什么叫睁眼说胡话!就这样好不容易捱到中午,他胡乱吃了口饭,打算睡个午觉补充一下睡眠!就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大家肯定都有这种经历,自己快睡着的时候被人吵醒,心中的愤懑肯定是爆表!看了一眼是蒋佩佩的电话,陈子健直接摁断,可是过了一会儿还是她的电话,他心中那个气,再次摁断!可对方的电话第三次又打过来,陈子健抓起电话接通怒声问道,蒋佩佩你到底想干什么?蒋佩佩问陈子健,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陈子健干脆怒声说道,如果不记得的话,去医院看看,看看自己是不是有毛病了!说完挂了电话!紧跟着他将衣服蒙在头上,很快进入了梦想,睡了个天昏地暗!当他再次被手机吵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看了一眼是包书记的电话。 陈子健急忙一骨碌坐起来,接通了手机……。 第811章 你不要去 陈子健一看是包书记的电话,急忙接了起来,包书记在电话里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办公室!包书记在那边迟疑了一下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跟胡书记说了,但是胡书记不置可否,所以这个事情你再等一等,找个机会我再提提。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急忙说,包书记您为我的事情这么费心,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包书记在那边说道,我会尽力争取的,你千万不要着急!陈子健急忙表示了感谢,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包书记那边放了电话。 说实话,接到包书记的电话,陈子健心中没有一丝沮丧,反而微微有点兴奋,很明显胡书记对这个提议并不认可!那么现在就剩下李青山这里了,自己把红桥区建设的那么好,而现在需要建设省城,想来胡书记应该没有理由拒绝李青山的要求。 更何况胡书记已经说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看来这个事情是十拿九稳了!想到这里,陈子健心中不由的激动,急忙给梦秋水打了一个电话,梦秋水听到这个事情,反应并不像他预料中的激动,反而带着几分疑惑和顾虑!她问了一下经过,而且问的很详细,有些地方重复的问了好几次。 陈子健问梦秋水干嘛问得那么详细,难道觉得这个事情有问题?梦秋水反问他,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事情太过突然了吗?就好比天上掉馅儿饼,而且不偏不倚砸在了你的身上,这样的概率是不是太巧了!陈子健笑着说道,红桥区的城建工作是我主持下完成的,而且受到了社会广泛的好评。 现在省城的城建工作已经提到了议程上,李青山肯定知道这项工作的重要性,而他也需要手底下有个得力的助手,来帮助他完成这项工作。 正好他想起了我,他找到了我,整件事情看起来就是那么顺理成章,所以陈子健让梦秋水不要太担心!其实陈子健说梦秋水不要再担心,实际上说她不要疑神疑鬼,更何况是省城主管城建的副市长,不光级别能上一个台阶儿,而且这个事情干好了,对于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梦秋水说,既然这个事情你这么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如果换成我是你的话,宁可选择包书记那一边。 陈子健问梦秋水,为什么?梦秋水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直觉吧!尽管梦秋水给陈子健泼了一盆凉水,但此刻的他心情依旧很激动,毕竟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如果能在城建副市长位置上站稳脚跟,并且作出一定的成绩,说不定将来能当个市长,市委书记都有可能!有句话说的好,叫功名利禄迷人眼,此刻的陈子健,真的被这个副市长位置所迷惑,一门心思盯着呢,根本没有考虑到梦秋水的话里面包含着什么意思。 直到现在陈子健回想起来,都不得不佩服梦秋水那种镇定自若的养气功夫,面对这样的事情,还能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太难得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李青山说的这个事情,还有另外一个版本,这个版本以后再说!从陈子健接到那个电话开始,整个人就处于亢奋状态,昨夜的疲惫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需要好几天功夫才能处理完的事情,就在下班前全部搞定!可是李青山到现在还没有打过电话,他心中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李青山这个狗日的,到底跟胡书记说了没有?如果说了,怎么到现在没有结果呢?难道胡书记不同意吗?不应该不同意呀,省城城建这么大的工程,而俺陈子健在红桥区又做了那么令人满意的答卷,这个事情绝对非俺莫属!难道李青山又变卦啦,换了一个人,可换谁呢?陈子健在心中又把那些可能的人一一排了号,总觉得这些人不如自己有竞争优势。 就这样在患得患失中,陈子健等待着李青山的消息,好几次都拿起电话,准备打过去,可还是抑制了心中的冲动。 就这样,到了下班还是没有消息,孙涛过来帮陈子健收拾东西,而他故意磨磨蹭蹭,生怕因为自己离开,错过了李青山的电话!陈子健回想起来这件事,当时的心态还真的有些可笑,他下班了,难道李青山不下班吗?就算李青山不下班,给办公室打电话找不到他,难道不会打他的手机吗?从这件小小的事情上,可以见到他当时的心情是如何的迫切和慌乱!陈子健谢绝了一切的邀请,回到家里胡乱弄了点吃的,而且始终手机就在身边,就连看新闻联播都心不在焉!也不知道那个狗日的李青山耳朵热不热,打不打喷嚏,但他心中却不断的念叨这厮,牵挂这厮,同时咒骂这厮!如果不是他这个狗日的说这件事情,陈子健何至于这样牵肠挂肚!可是到了九点多,依旧没有接到李青山的电话,看来这个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结果,当然也有可能是结果出来了,只不过他不愿意去想!手机响了,可惜不是那个手机,而是冉柔给他的手机,他接起了电话。 冉柔在那边问陈子健在干什么?他说正在等电话,紧跟着冉柔笑了起来,问他怎么会知道她给打电话,然后说陈子健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 陈子健心中暗暗苦笑,确实是在等电话,只不过不是等你的电话,可是这句话绝对不能说,于是我又是说了几句感人肺腑的话。 冉柔说他肉麻也不找个地方。 陈子健说,我找了,你那里正合适。 冉柔笑了起来,紧跟着说有件事情想问他。 陈子健说什么事儿?冉柔说出来事情陈子健吃了一惊,竟然是李青山说的副市长的事情,难道这个事情传的这么快?冉柔都知道了?冉柔问他是不是真的?他问冉柔怎么知道的?冉柔在那边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让你别管,不过告诉你一句话,这个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最好推掉!陈子健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冉柔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提醒,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也不会阻拦!接着又说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子健拿着手机,陷入到了思索中,梦秋水和冉柔的意见惊人的一致,都不希望自己去当这个副市长,这是为什么呢?当陈子健问自己为什么的时候,忽然明白了,省城的城建乱象,并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是长久以来一直存在的。 难道历任的省长和省委书记看不见吗?难道历任的市长市委书记看不见吗?但他们为什么都不去改变呢?难道怕花钱吗?难道怕浪费人力物力吗?还是觉得太累人不愿意干?不是,肯定不是,应该是背后有一股力量,不希望城建格局改变!而且这股力量,令很多人都忌惮,所以他们不想,甚至不敢去改变什么!那么肯定有人问,红桥区不是改变了吗?为什么其他地方不能够改变?红桥区确实改变了,可改变的过程却无比艰难!这个改变是在林书记的力主下,在周书记的坚持下,才有了现在的变化,就算这样期间经历的事情不是一波数折,而是无数折。 要不是陈子健不贪不占,没有让人抓到把柄,否则的话就算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再加上红桥区这些年,经济指标一直在倒数徘徊,东西经济发展并不均衡,所以有些人也想通过这个机会让红桥区发生变化,所以综合这些因素,红桥区最后的城建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可是李青山现在所说的事情,不是一个区,而是一个城,还不是一个地市级的城,是一个省城!省城这些关系错综复杂,于此陈子健早有耳闻,这几年又身在其中,早已经领教过!省城里难道就他陈子健一个聪明人?一个有能力的人吗?不,不是,有很多比他更聪明,比他更强能力的人,他们都不敢轻易涉及这个事情,可他却不知天高地厚想一头冲进来,真的是自不量力!可笑的是,陈子健竟然在李青山几句言语的撩拨之下,竟然幻想改变这种局面?螳臂挡车这四个字,形容他真的一点儿也不过分!陈子健想到这里,冷汗已经出了一身,看在沙发上忽然想起那句话,名利禄迷人眼,确实他的眼睛被迷住了!想到这里,陈子健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通了李青山的电话,等了一会儿他接起来。 还没有等他说话,陈子健直接说道,您说的建议,我已经考虑了,在下实在才疏学浅,能力有限,不敢担当此重任,还请您另请高明。 估计李青山在那边愣住了,等了几秒钟才说道,为什么?陈子健直接说道,担子太重,我的小身板承受不起,还有确实感谢您的厚爱,重任我确实不敢担当!李青山在那边沉默了差不多有一分钟跟陈子健说道,这个事情我已经跟胡书记汇报了,且胡书记已经首肯了!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shit!他脱口而出,这厮打算跳火坑,可临死要拉俺垫背,这个王八蛋,俺哪里得罪你了,竟然这样整俺!陈子健心里骂着,全然没有想到,这也许是跟小裴暗通曲款的报应……! 第812章 小裴要移民 李青山说这个事情已经汇报给胡书记,而且胡书记很认同,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忽忽悠悠,忽忽悠悠地往下落,就像落进了一个没有底儿的深渊,空空荡荡没有了依靠!在后面李青山又说了很多话,无外乎就是,这个事情胡书记很看重,而且胡书记说了一定会支持,另外还说胡书记对陈子健非常欣赏,总之都是一堆没有营养的屁话。 换句话说李青山打算用这些没有营养的屁话,忽悠陈子健,你小子别犹豫了,上车,咱们一起快活,一起伤害呀。 李青山还说什么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他们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肯定能取得最后的成功。 而陈子健却暗暗苦笑,难道你李青山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困难吗?要不然你也不会用主管城建副市长的位置来拉拢俺!李青山跟陈子健说,也许就在这几天,胡书记会找你谈话,你做好准备……。 放下电话,陈子健靠在沙发上,感觉脑袋发胀,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估计像他这样,因为要升官而感到头疼的人,不多!草!该来的终究会来,那你躲也躲不过去,与其瑟缩在墙角里等待厄运皮鞭的降临,还不如挺起胸膛迎接外面的风雨,去抗争,去争斗,就算老子死,也要站着死。 陈子健想起了那句话,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 想到这里,索性他也想开了,这个岁数能达到副厅级的官员,已经属于凤毛麟角,如果在往上迈一步那更是稀有动物。 就算是为了这个稀有动物,狠狠的拼一把!既然陈子健的心已定,心中乱糟糟的感觉,逐渐变得平静下来,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一条短信发过来,是彩信!打开是一张照片,照的是一双晶莹的玉足,雪白的脚背,豆蔻的十个精致的脚趾头,还有如同皓玉般的脚腕,旁边还有几个字,上面写着,哥哥漂亮吗?是小裴,自从上一次陈子健问过那个问题后,小裴就再也没有跟他主动联系,而他打了几次电话对方都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没想到今天小裴主动联系他了,而且还是他跟李青山打完电话之后。 陈子健忽然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李青山忽悠俺的报应?陈子健盯着相片看了看,然后回复了几个字,你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小裴回过短信说,我想哥哥了,哥哥想妹妹吗?陈子健迟疑了一下,打出一个想字,然后发了过去!过了几秒钟,小裴发过短信,这一次还是彩信,等他打开彩信愣住了,粉色真丝吊带睡衣。 朦胧美,令人嗓子发干,呼吸变得急促!陈子健发现自己对小裴这种诱惑,变得越来越缺乏抵抗力,因为她每次都能直接击中他意志力最薄弱的地方!陈子健干脆直接拨过电话,问小裴这是干什么,电话那边的小裴笑着问他好看吗?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好看,紧跟着小裴说,我真的好留恋,双脚被哥哥大手握住,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要被融化了。 小裴说话娇嫩嫩的,甜腻腻的,就像是浓浓的蜜糖,能拉出牵扯不断的丝,轻轻地将陈子健缠绕起来!他感觉心跳加速,这个丫头又要玩什么花样?心中暗中说道!紧跟着小裴又腻声说道,哥哥,你抱抱人家好不好,妹妹真的好想哥哥。 此刻的小裴,在电话的那边,而陈子健在电话这边,尽管空间分隔了他们,但却多了几分异样的刺激,听着她的声音,他似乎在脑海中想象出一幅画面!真的,听着小裴的声音,陈子健已经有些不淡定了,感觉小腹有一团火苗在猛烈的燃烧!小裴问,哥哥你在听吗?陈子健感觉自己的嗓子非常干,干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使劲吞了口口水,然后说道,在听,哥哥,我在听,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又一条彩信发过来,撩人的姿势,让他浑身简直快燃烧起来。 紧跟着小裴在那边低声说着,陈子健燃烧着自己……。 当一切结束之后,陈子健才知道,原来电话里竟然可以这样玩,真是开了眼界!小裴在电话那头告诉陈子健,此刻的她在外地,因为没法见到他,又特别想他,所以用这种方法,问他感觉怎么样?陈子健问她跟谁学的?小裴说,是一个闺蜜告诉我的,所以我想跟哥哥试试,接着又问陈子健感觉怎么样。 陈子健含糊的应了一声,小裴在电话那头吃吃的笑了起来。 这个丫头越来越精灵古怪了,其实要变成妖精了,他心中暗暗说道。 陈子健问小裴在哪里?小裴说出的地方让他吃了一惊,她在上海,明天打算去澳洲。 陈子健问她去澳洲干什么,小裴说,李逸轩已经长大了,她打算让他在澳洲接受教育,澳洲的教育在世界还算是不错的!再等李逸轩长的大一点,她打算把他送到英国接受那种沉淀了上千年的贵族教育!接着小裴又跟陈子健喷了一气国内的教育,说现在国内的教育,除了扼杀孩子们的天性,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干!对于这个陈子健倒是不以为然。 小裴又接着说,如果小囡囡想到国外留学,这个事情她可以帮办妥!陈子健笑了笑岔开了话题,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会儿。 小裴说,还有事情她要出去办事,跟着又说,妹妹不在哥哥身边,拍那几张照片,哥哥一定要珍藏起来,如果想妹妹了就看看,如果哥哥实在忍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说到这里,小裴咯咯地笑了起来,紧跟着挂了电话。 陈子健拿着电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放下电话,陈子健心中暗道,今夕何夕,不知道天上宫阙是何年。 小裴的离开很有可能跟胡书记有关系,陈子健心中暗暗捉摸。 该走的终归要走,该来的回来吗?他摇摇头走向卫生间……。 第813章 胡书记召见 李青山说让陈子健做好准备,过两天胡书记就会找他谈话,可是等了一个礼拜,也没有动静,他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人要说也是犯贱,陈子健对于这个事情真的挺憷头,而且觉得不是好事情,不过是勉强做好准备,可那边偏偏没有了动静,心里头反而又开始期盼了。 这个事情他跟梦秋水说了,她听完之后说,你考虑的问题,正是我所担心的,可李青山已经跟胡书记说了,如果你这个时候再要退缩的话,胡书记肯定对你有看法,对今后的工作不利。 与其这样,那就拼上一把,横竖背后有胡书记在撑腰,大不了坐冷板凳,再坏的打算那就去辞职。 做一个商人,总比这个官员逍遥自在的多,而且担心的事情也少一些。 既然梦秋水这么说,陈子健的心也就安定下来,不过他有些奇怪,小裴带李逸轩去澳洲的事情真的有些突然。 不过陈子健曾经记得有一次小裴跟自己聊过两句关于海外移民的事情,搞不好他们在那里的居住身份早已经办好了。 就在一个星期后的晚上,他忽然接到了苏红的电话,苏红让他出来见面,而且语气听起来挺急切。 他们约好的地方是在一家咖啡馆,这家咖啡馆不大,但咖啡的味道确实不错,而且这里的蓝山咖啡,还是很正宗的,价格有些小贵。 不过店里面的糕点,还有小吃,全部都是手工制作,据老板介绍,这些糕点小吃的原材料没有食品添加剂,他吃过几次,味道确实比一些糕点店要好的多,味道也纯正得多,口感也非常好!就因为这个,这家咖啡屋虽然不大,但生意非常好。 陈子健曾经跟老板聊过,说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不在开一家分店。 老板说话很实在,说再开一家分店,怕照顾不过来,如果质量有了下降,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招牌砸了!再说现在开一个店,每月的收入足够一家人开销还有富余,为了多挣一点钱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太不值了,人还是活的轻松一点好!听完这个咖啡屋老板说的话,陈子健还真的有些感触,其实有时候人们被永不满足的欲望催促的停不下脚步,反而忘记了观看路边的美景。 走一走,停一停,看一看,欣赏一欣赏,不但生活会变得多姿多彩,同时使内心也会变得轻松自然起来。 这个老板让他想起了官场一句话,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如果把这个官场比喻成一个庞大的机器,那么每个官员就是这个机器当中的一颗螺丝钉。 除非你脱离官场,要么只能随着这官场庞大的机器,运转,不停的运转,没有停歇的时候。 所以陈子健感觉,在大多时候,并不是自己想要干什么,而是官场推动着你干什么!他来到了咖啡馆,看见苏红在角落冲他招手,笑着走过去,刚坐下,苏红就把头探过来,低声急切问他,你是不是打算去市政府?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震,不过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消息了?可苏红却说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个时候竟然想着去市政府,难道不清楚背后的利害关系吗?陈子健故意装出几分不解的样子,问苏红背后到底是什么利害关系冲突?苏红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紧跟着说道,这个事情如果你要掺和进去,真的吉凶难料,最好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千万不要答应!紧跟着苏红就跟他讲了一个李青山跟胡书记对话的另一个版本。 原来胡书记把李青山叫去,直接问李青山,对于省城的城建规划有什么构想?李青山大而空的泛泛谈了几句,结果胡书记很不满意说,作为一个市长连城建工作,都拿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规划,是不是有些失职了!李青山并没有跟胡书记检讨工作不足,反而跟胡书记说,省城城建工作面对的困难太多,事情也太多,涉及的层面也太多,牵扯的事情很多,总之一句话,省城的城建工作困难重重,要想彻底改变根本不现实!可没想到胡书记嘴里说了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名字,当时李青山哑口无言。 而这个公司正是小裴的公司!接着胡书记又说,如果李青山主持不了城建工作的话,那就让这个公司来做!胡书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青山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一会儿,李青山说他一定排除万难,把城建工作做好。 胡书记听完之后直接问时间,李青山开始说了四年,胡书记没有说话,李青山有说了三年,胡书记还是没有说话,最后他咬了咬牙说两年。 胡书记这才问道,两年能保证吗?李青山咬着牙,点了点头。 胡书记又追问了一句,如果两年完不成怎么办?最后李青山逼得没办法说,如果两年完不成,他就自动辞职。 胡书记说这句话他记住了,而且如果两年完不成的话,让李青山自动把辞呈放到他的桌子上。 说完这句话,胡书记低下头没有看李青山,就这样李青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苏红说的版本跟李青山所说的大相径庭,这里边肯定有一个人说谎,而陈子健觉得李青山非常不靠谱。 况且苏红这个版本,就是从省委那边流传出来的,可信度远远要比李青山说的要高!那说明胡书记当时拍板,说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这绝对是无稽之谈。 而李青山逼得没有办法才想到了陈子健。 至于那个主管城建的副市长,陈子健觉得也并不靠谱。 换句话说,目前李青山自己拉胡琴唱戏,自娱自乐!很明显,李青山这厮在忽悠陈子健,同时陈子健也明白,为什么小裴带着李逸轩去了澳洲,而宗鼎去了新西兰。 苏红看见陈子健不说话急切的问他,子健到底怎么想的,薛部长已经听到风声,说明天就要讨论你的事情!听到苏红这句话,陈子健心又跳了一下,难道真的要去市政府吗?难道真的要当这个主管城建的副市长吗?苏红说,最好今天晚上活动活动找人说一下,或者自己想个办法把这个事情能推就推了。 而陈子健看见苏红笑了,抬起手招呼老板,给来两杯蓝山咖啡,接着他扭头对苏红说道,这里的蓝山咖啡挺正宗,一定要尝尝……!?第二天,陈子健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电话,让他下午3点半,到胡书记的办公室,接到这个电话,他心中很清楚,肯定是关于自己工作调动的问题!此刻陈子健的心情倒也是平静的很,还是那句话,该来的躲不过去,爱咋咋地!就这样下午3点半,他准时出现在胡书记办公室的门口。 刘涛看见他来了没说话,他也不着急,就在那里等着。 过了两分钟门开了,陈子健看见临市的市委书记从里面走出来,笑着跟刘涛打个招呼,而刘涛依旧是像抹了神油般一般僵硬的点点头!临市的市委书记也看见了陈子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主动跟他伸出手,他连忙握住,对方说欢迎有时间去他那里,指导工作。 陈子健急忙说,指导不敢,不敢,紧跟着邀请对方说有空到文明办坐一坐。 临市的市委书记点头答应,接着笑了笑转身走了,陈子健知道对方表现的越是热情,反而越讨厌自己!因为上次跟随省委胡书记视察工作,他把临市的经济说的虽然不至于一无是处,但也是带有致命的问题。 而且据说邻市的市委书记下一步还有可能提拔到省里,结果他当着省委胡书记的面说临市经济属于单一经济,发展后劲不足,如果不及时转型,预言少则五年多则十年,肯定要出问题。 你想对方能不恨他吗?所以对方看见他表现出不予理睬,甚至讨厌的样子是正常的,表现的这么热情,那就绝对不正常。 官场中人有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你越讨厌的人你越要表现的热情,而在这热情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 可为什么这么做呢?很简单,官场的变数太大,山水有相逢,谁也不敢保证一辈子能顺风顺水,话说的太死,事做的太满,那相当于自断后路,有句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另外在官场还有一句话,宁欺老不欺小,而陈子健的岁数在官场绝对是少壮派,所以临市的市委书记对他表现的很热情不足为奇!当然并不是说他们尽释前嫌,如果有一天陈子健落到他手里,那就待遇可想而知了!刘涛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进去吧。 就这样陈子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胡书记坐在办公室里,看见陈子健进来没有说话,他笑了笑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上身挺得很直,表情看起来很恭敬。 胡书记没有说话,而是用目光审视着陈子健。 不知道为啥,陈子健尽管没啥亏心事,可在这目光下,总觉得心虚不安。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一分钟,胡书记淡淡的说道,说说吧!说说吧?听到这三个字,陈子健愣住了,有些错愕的看着胡书记,你让俺说什么……? 第814章 你跟我要官做 说实话,陈子健也不算是笨嘴笨舌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胡书记就感觉束手束脚,而且思维也变得有些迟钝。 虽然他不至于花言巧语,也不至于巧言令色,但对于说话的技巧还是明白几分,可面对胡书记却全然无用。 陈子健最擅长的是顺着对方话题走,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和意见,然后很巧妙的表达出来,这样既说了自己的意见,又不至于让对方反感。 可是胡书记的问话方式,确实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让你搞不清他到底想问什么,或者他想知道什么。 俗话说得好,有文章的题目好做,他没有给你文章,你这怎么做?所以你得猜,你得猜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在琢磨什么?但是作为一个省委书记,怎么会轻易让你猜出来他在想什么呢!所以陈子健感觉非常的头疼,同时有头皮发怵,跟他在一起,真的感觉就像被穿上了束身衣,或者是戴上了紧箍咒,想要变出个花样根本不行!而且他问的问题,恰恰是你最想遮掩的地方,而起更令你痛苦的是,这问题似是而非,同时又带着几分审视和了然于胸的掌握!陈子健琢磨了一下,咬了咬牙,干脆实话实说,因为想在胡书记面前耍花样,他真的没有那个道行!于是陈子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当然有些话他还是没有说,比如自己在视察期间到处放炮,可是回来以后胡书记对他不闻不问的不满意,这个打死也不敢说,只是说父母身体不好和妻子两地分居,所以想调回去。 于是找到了包书记,想让包书记说说话,李青山又主动约他出来,把事情的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胡书记面无表情的听着,等他说完之后,有些心虚地看了胡书记一眼,紧跟着说道,对不起胡书记,我知道错了。 胡书记哦了一声,然后问他,错在哪里了?陈子健说,我应该遵守组织程序,而不是削尖了脑袋到处钻营,辜负了您和组织上对我的期望,思想上我也对自己要求松懈,没有按照党的一个合格干部来要求自己……。 陈子健正要继续说下去,没想到胡书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紧跟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自己不合格喽!听到这句话,不单是陈子健的心,就连他的肝儿都使劲颤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胡书记他,他已经认为自己不合格?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胡书记这句话蕴含的意思,实在是太可怕了,怒的是俺陈子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被你这么一句话就说成不合格了?陈子健错愕的看着胡书记,而胡书记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当时他心中顿时多了一股怨气,暗道不合格就不合格,大不了文明办主任俺也不做,直接给你写一封辞职信算了!同时心中未必没有激胡书记的想法,所以他咬着牙点点头说,是,不合格。 可陈子健没有想到胡书记又问了一句,不合格在哪里?我去,问话还有这么问的,问的他真有些张口结舌!而此刻的胡书记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陈子健咬了咬牙说道,我不合格在到处钻营,想给自己谋求一个好位置,这样做很不好!他话刚说完,没想到胡书记竟然笑了起来,笑的真让他有些莫名其妙,请跟着胡书记说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好酒也怕巷子深。 胡书记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陈子健心里琢磨着,但还是点了点头。 胡书记紧跟着说,作为一个有能力的干部除了会工作,更应该会推销自己。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难道说胡书记认为俺钻营没有错!紧跟着胡书记说干部群体很庞大,如果有能力的干部,只会满头苦干,不会推销自己,那么只能埋没其中,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不禁又惊又喜,看来刚才误会胡书记的意思了,可没想到胡书记话锋一转,说出来的话让他差点儿吓尿了。 胡书记说,你刚才说的话半真半假,里面还有真实的意图,没有说出来,到这里看了陈子健一眼,淡淡的接着说到,你这是向我要官做。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如同雷击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胡书记。 紧跟着胡书记说,既然你跟我要官做,那我就给你官做,回去等通知吧!说完这句话拿起一份文件,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 此刻的陈子健冷汗都下来了,坐了一会儿蹑脚地走了出去。 他真的没有想到,布置了这么多,又煞费苦心,可是被胡书记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原来自己在胡书记的眼中就是透明的,那点儿花花肠子早已经被人看透了。 陈子健的本意很简单,他找包书记,就是想表达一层意思,那就是对现在的位置不满意,通过包书记的嘴告诉胡书记,俺陈子健在省城呆的不爽,要走了,你看着办吧!而李青山跟陈子健谈主管城建副市长的事情,其实真是凑巧了,不过他想起一句话,有人抢的东西才是宝贝。 所以他也答应了李青山,同时也通过李青山释放了一个烟雾弹,掩饰了他真实的目的!可没想到胡书记一眼都看穿了,从胡书记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跟刘涛点了点头,对方都没有看他。 实话陈子健真的有些期待胡书记到底给他什么官儿,难道是主管城建的副市长吗?难道是地市的纪检委副书记吗?不过他首先就否定了纪检委副书记这个职务,因为从胡书记的言语来看,对他似乎有大用,如果把他放在纪检这个位置上,似乎有些限制了他的发挥。 陈子健估计十有八九,是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省城副市长,级别已经相当于其他地市级的市长,想到这里他就是一阵激动。 特么的,当了这个副市长肯定要面临一块难啃的骨头,不管了就算是石头俺特么的嚼个粉粉碎!官场的消息还是那句老话,是寡妇的裤带经不起扯,很快关于陈子健要提拔的消息传了出去。 不少人过来祝贺,打电话祝贺的人更多,原本冷冷清清的办公室,重新又变得热闹起来。 与这个陈子健早已经习以为常,官场就是这么一回事儿,烧冷灶的人少,锦上添花的人从来不缺!而且省城各大地产商,陈子健认识的人拼命跟他套近乎,陈子健不认识的拼命跟他拉关系,总之从这些人的表现中,陈子健更加笃定了,看来这个城建副市长是没跑了。 否则这些房地产商干嘛趋之若鹜!林永健跟陈子健吃饭的时候,拍着他肩膀说,我早就说过子健老弟不是池中之物,总有化鳞为龙的一天,现在果然应了我的话!听他说这句话,陈子健怎么觉得自己像是雄霸呢?是不是也找个步惊云?还是找个聂风来成就自己一番霸业呢?他开始暗暗谋划这种可能性。 而且根据苏红反馈来的信息,陈子健作为城建副市长候选人,在省委常委会上也提了出来,尽管很有争议,但依旧通过。 实际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陈子健又感觉到自己被走红了!同时他又感觉到,身上压力巨大,因为每一个能跟他联系上的人,身后的背景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可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没想到陈子健的任命下来了,竟然是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 这个任命下来之后,不光是他,而且很多人都大跌眼镜,省委办公厅副主任跟主管城建副市长级别相差不说,权利范围内更是相差甚远。 更何况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此刻已经有六个人了,加上陈子健刚好七个,摆个天罡北斗阵正合适,可威力甚小,就连困个欧阳锋都有点够呛!陈子健接到这个任命脑袋里真的有些转不过弯,就好比你去参加追悼会,没想到对方从棺材里蹦出来的那么突兀,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到省委办公厅!胡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子健感觉自己真的跟不上对方的思维,到后来随着事情发展,他才感觉到四个字,深不可测……!陈子健坐在胡书记的办公室,胡书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着他,他琢磨着是不是笑一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胡书记倒是跟陈子健说,你今后就在省委办公厅工作了,需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希望你能尽快适应新的工作岗位。 陈子健急忙表示,我肯定会认真学习,尽快进入角色,同时认真做好上级布置的每一项工作。 胡书记听完这句话点点头,接着低头又开始审阅文件。 而陈子健却如坠云雾中,而且心中满满的都是问号。 此刻的他有一点可以笃定,他到省委办公厅肯定是胡书记的意思。 在胡书记跟陈子健谈话之后,廖远山领着他来到了省委办公厅,跟省委办公厅的领导见面后,他才明白自己,已经成了省委办公厅的领导中一员。 省委办公厅主任,一般情况下都是省委副秘书长兼任,可是这里却不一样,而是廖远山兼任!廖远山来了一个简短的见面会,然后布置了一下分工,陈子健主要负责经济处,然后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这样结束了见面会!接着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高向军带着陈子健来到办公室,说了两句话就急匆匆的走了,似乎他有致命的传染病,哪怕多呆一分钟,就有多一份的生命危险……。 第815章 为啥你堵车 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短短的三年时间里,他竟然直接到了省委办公厅,而且是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真像做梦一样。 他分管经济处,主要负责联系经济方面的工作,进行有关的调查研究,承担经济工作方面的文字工作和其他服务工作。 而且他分管经济处,并不是廖远山决定的,而是胡书记钦点的!从这一点能够看出来,胡书记对于他的经济上的工作还是认可的。 陈子健暗中猜测,胡书记很有可能想让他在经济上折腾出点名堂!可是胡书记的经济工作,要从哪方面入手呢?他心中暗暗猜测,这些恐怕要从胡书记的一些公开讲话,还有报刊上的文章着手了!这些资料,内部肯定有存档,陈子健想了一下给经济处的处长王卫国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一趟自己的办公室!过了几分钟,有人敲办公室门,门推开王卫国走进来,四十多岁,不过早早的谢顶,一张长脸,戴了一副眼镜,脸上带着几分谨小慎微的表情。 基本上没有太突出的外貌特征,但也是机关干部的标配模样!陈子健让王卫国坐下来,掏出烟递给他,可王卫国摆了摆手说自己不抽烟,陈子健笑了笑,点着烟抽了两口,问了一下处里工作的情况。 王卫国跟他讲了一下经济处的工作情况和大体人员配备!他讲完之后,陈子健点了点头说道,王处长是一个老机关了,又在省委办公厅呆的时间比较长,对于情况很了解,而我刚刚来,希望有事情多多提醒。 张卫国急忙说不敢,不敢,我肯定全心全意协助陈主任的工作!这样他们闲聊了几句,陈子健有意把话题往整个厅里引,可是王卫国话语中并没有涉及到太多的人和事,更没有说办公厅内部的情况!看到王卫国的表现,他笑了笑说道,好吧,希望今后王处长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王卫国急忙说道,支持,一定支持,不打搅陈主任的工作了,说完站起身微微弯着腰转身走了,而且看起来挺急切。 等王卫国走到门口陈子健叫住他,让他把胡书记的最近半年里的讲话稿,还有报刊上的文章整理出来,给自己拿过来!最后他又加了一句,尤其是关于经济工作方面的。 王卫国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点点头打开门出去了……。 陈子健进卫生间,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说道,陈子健你现在也算是省委领导了!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有人敲门,喊了一声,请进,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女同志,岁数不大,穿了一件米黄色的真丝连衣裙,搭配了一件白色小坎!裙裾下面露出两条包裹在肉丝中的小腿,看起来很匀称,穿着一双坡跟淡绿色的鱼嘴鞋,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而且颜色尽管简单,但很让人舒服!长的样子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丝边儿眼镜?,看起来很有几分书卷气!不过这个女人的皮肤,有着北方人很少有的白净和细腻,如果说形容皮肤好吹弹可破,想来应该就是这样的皮肤。 这个女人手里捧着一堆文件和信件,陈子健有礼貌的冲对方点了点头,对方笑了笑,不过笑容里带着几分拘谨和羞涩!对方自己介绍叫叶秋文,主要是负责给各办公室送报刊和文件的!这个女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而且听这个声音让人感觉很舒服,就像皮肤一样细腻!叶秋文给陈子健留下报纸和文件,接着又说,这些报纸是主任们都有的,而且主任还可以自选三份报纸和两份杂志,如果您选好的话就可以告诉我,我帮助您征订!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他又很随意的说道,这半年省内报纸和刊物你那里有存档吗?叶秋文点了点头说,有一定的存档,但不知道陈主任需要哪一些,省内的比较多,省外的就有些少了!他笑着点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谢谢。 叶秋文冲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陈子健没有了最初的兴奋,只是觉得跟在文明办差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文件,剩下的事件喝茶看报!到了省委给他最大的变化就是没有了专车,不,不是没有专车,而是没有个人的专车,只有办公厅主任省委秘书长廖远山有专车,剩下的几个副主任三个人一辆车,负责接送上下班!原来有六个副主任,两个车刚好,现在多了他一个,这车就没法安排了!至于老高工作关系暂时挂靠在红桥区,但是车已经上交了,所以现在陈子健就没有车!鲁成军跟他说,要不跟大家先挤一挤,然后跟厅里汇报一下,再解决这个事情!陈子健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虽然一辆车里能坐四个人,但人家都已经习惯了,自己刚来就挤进去,也不太合适,就这样他干脆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家。 说实话,坐车习惯了,自己打车反而还觉得挺新鲜,结果又碰了个话唠出租车司机,他们两个人聊了一路,没法子不聊,主要是交通太拥堵了!从陈子健家里到省委大院,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公里,如果开车的话最多十五分钟,可下班的时候正好碰上车辆高峰期,而且这条路偏偏是省城最堵的一条路,愣是走了四十五分钟!原本十五块钱的事,花了他六十五,四倍还多!我去,这叫什么事!不过陈子健心中挺得意,因为出租车司机说,省城只有红桥区的路还叫路,红桥区的城市规划还算不错!那个红桥区的区长还真的给红桥区办了件大好事,他还说自己的兄弟在红桥区开出租,路非常好走,很少有堵的时候!而且出租车司机又说,原本听说虹桥区的区长到市政府,当主管城建的副市长,要把整个省城重新规划进行修建。 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不让这个人当副市长,真不知道上面人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听到司机这样说,陈子健的心中不禁有些小骄傲,看来群众的眼睛还真是雪亮的!他想了一下问出租车司机,如果把路两边扩宽,是不是交通就可以不拥堵了!出租车司机想了想说难,因为现在省城的车辆实在太多了,是过去的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就算把路扩宽,但车辆越来越多,所以还是个堵,除非……,说到这里司机停顿了一下。 陈子健问他除非什么?司机却笑了说,除非天上多出几条路,省城的交通才不会拥堵。 听完他这么说,陈子健也跟着笑了起来,司机又跟他说,如果车能飞起来,在空中飞来飞去,空间这么大,肯定不会堵!陈子健感觉这个司机的脑洞挺大,至少比他大!第二天早晨起来,陈子健收拾了一下出了门,看见外面空空的,这时才拍了一下脑袋想起来,原来自己的专车没了!就这样打车上班,可没想到又堵在半路上,车挨车密密麻麻,相互交错,喇叭声此起彼伏真的是热闹极了!在这种情况下,又出了好几起车祸,整个路被堵的是水泄不通,他看了看表,已经是8:20了。 坐在车里烦躁,开车的出租车司机更烦躁,嘴里不停的骂娘?,陈子健想这时候半路下车,把出租车司机扔在这里,又有点儿不地道,所以只好耐着性子坐在车里等!等到8:35的时候,接到厅里的电话,说有一个会要求他参加,时间是8:45。 照这个电话陈子健吃了一惊,顾不得是不是地道不地道,直接扔给司机三十块钱,推开车门就往出跑!于是就在那天上午,不少人看见一个身穿西装革履,手拿公文包的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着!此刻的他距离省委,还有将近三公里,等跑到省委,已经是8:50!陈子健喘着气,吐着舌头,累得就像狗一样,十五分钟跑了三公里,对于他来说,早已经超过了个人的极限。 来到会议室,已经是8:55,迟到了十分钟,他看见省委胡书记,还有省委毛副书记,以及廖远山都在,厅里的几个副主任也在,下面的处长都在,唯独缺少他一个人,那个尴尬真的别提了!现在回想起来,陈子健觉得自己还真是太笨了,其实不如请个假,也就没有这尴尬事!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式上班的头一天开会就迟到,真不知道会给人留下一个什么印象。 陈子健真希望会隐身,或者会障眼法,这样他们就不会看到自己。 迟疑了一下,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心中默念看我不到,看我不到!可就在这时候廖远山鼻子冷哼了一声说道,陈主任你来的可真早啊!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那啥,我还是一路跑过来的!说完有些夸张的抹了抹头上的汗。 有人低声笑了起来,可廖远山却说道,满屋子人都住在省城,为什么他们不堵偏偏你堵,难道你住在京城?廖远山说出这句话,又有人笑了几声……。 第816章 胡书记的纵容 廖远山说出这句话,众人哄的都笑了,而廖远山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子健,虽然这听起来像是一句玩笑话,但很明显是让他下不来台,同时说他在撒谎!紧跟着廖远山又说道,我记得陈主任的家好像是在山市,怎么什么时候京城也有了一个家?是不是又当金龟婿所以又起迟了?这句话的意思更加恶毒,因为陈子健这个人可能是命犯桃花,总是跟一些风流事扯在一起。 而且上一次梦秋水发了那首诗,用夫妻间的小小风流事解决了他的难题,让廖远山很不舒服,于是此刻又旧事重提。 除此之外廖远山还加了两个又字,言外之意,昨天晚上陈子健还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情,才弄成今天开会迟到。 众人听到廖远山这句话,笑得更加厉害,而且在笑声中,多了几分暧昧的意思。 廖远山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在众多人面前,让陈子健丢人,同时在下属面前颜面无存,如果让这些下属有了轻慢之心,陈子健要想再树立工作威信就困难了!这个老王八,陈子健心中暗骂道,不过他笑着说,我住在金山区,到省委的路况大家不可能不知道!陈子健看见廖远山正要说话,紧跟着又说道,刚才坐在出租车里,我还跟出租车司机聊了一会交通状况,从对方的话语中我得到了启发。 廖远山冷笑了一声说,跟个出租车司机聊天,就能得到工作的启发,陈主任你还真是异想天开。 这个时候陈子健看了一眼胡书记,胡书记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他看见陈子健在观察自己,嘴角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陈子健立刻胆子大了起来说道,留心一棵草,能感天地之生机,留心一朵花,能观天地之色彩,留心一片叶,能悟人生之哲理。 如果牛顿在苹果树下,被苹果砸中脑袋后没有任何思考,那肯定不会有物理学的三大定律。 更何况伟人曾经说过,一切真知都是从直接经验发源的。 而直接经验从哪里来,就是从人民群众中来,他们贴近生活,他们创造生活,他们更能了解生活!廖远山听见他这么说,怒气冲冲的给了四个字,一派胡言!就在这时候有人说到,到底是什么启发说出来大家听听吧!说话的人正是胡书记,廖远山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可是胡书记表情淡淡地坐在那里,至于小会议室里的人,眼中露出几分不可思议,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小办公室,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陈子健的身上!于是陈子健将昨天晚上,跟出租车司机的对话讲了一遍,尤其到了除非这两个字,他停顿了一下,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吊人胃口。 胡书记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除非怎么样?而陈子健笑着说道,除非天上多修几条路!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廖远山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只见廖远山用手指着我,陈子健你太过分了,迟到了不说,还弄出一个什么启发,难道天上修路就是启发吗?照你这么说,干脆每人弄个飞机算了,你是在为迟到找借口,而且还找了这么荒谬的借口,你是不是以为在座的都是傻子,你连胡书记都敢愚弄,简直是胆大包天!廖远山说的这句话声色俱厉,而且他愤怒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回荡,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同时诧异和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陈子健!可是陈子健却不慌不忙的说道,天上修路肯定是不现实,但是比地高出一截来修路,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廖远山听到这句话更是愤怒,陈子健比地高出一截来修路,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把省城的路全都垫高,就解决了交通问题吗?简直是胡说八道。 紧跟着他转过头,对胡书记说,胡书记对不起,我没有尽到领导责任,让陈子健在这会议上胡说八道,我下去一定严肃处理他!接着廖远山扭过头瞪着陈子健怒声说道,出去,你立刻出去,而且会议一结束就全体讨论处理你的问题!就在这个时候,胡书记哈哈地大笑起来,众人朝着胡书记看去,而廖远山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困惑,胡书记笑着用手指着陈子健说道,好你个陈子健,好你个比地高出一截修路就可以!而廖远山更是不停地眨巴着两只眼睛,两根吊死鬼眉毛不停的动来动去,说实话,对于这厮的智商,陈子健还真的有些为他着急。 跟着胡书记又说道,人生处处有文章,好,这个启发非常好!很明显陈子健说的话得到了胡书记的赞同,那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时候有人反应过来了,看着陈子健眼中露出几分敬佩的目光!其实他说得比地面高出一截修路,意思就是修高架桥。 省城的交通拥堵,一个是因为城市规划问题,再一个是因为人口大量涌入,还有就是私家车猛增,这三者交织在一起,造成了省城交通老大难!跟省城有同样问题的地方不少,例如说京城,肯定好多人说京城交通限号,高架桥也有不少,二环,三环不都是高架桥吗?不也是照样堵!可陈子健想说的是,如果京城没有高架桥的话,不知道比现在要堵多少倍,更何况京城只有一个,省城和京城肯定是没法比!如果采取修高架桥的办法,肯定会大大缓解交通压力,胡书记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而廖远山没听明白,所以他被狠狠打脸了。 胡书记扭头对脸色难看的廖远山说道,我觉得今天这个会没有白开,得到了一个能解决省城交通难的好办法,接着又说今后这个会,一定要常开,说不定,还能解决省城其他更多的问题。 胡书记这句话,表面上是夸奖廖远山,可实际上是在神补刀。 而廖远山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谁也能看出来,此刻他的心情,绝对是不要,不要,不要的!说实话,今天这个会陈子健开的很爽,也爽的不要,不要,不要的,长久以来的闷气,今天吐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我能吐这口闷气,主要还是胡书记的支持,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胡书记的纵容我早就被拍的死都不能死了!胡书记通过这个事情,实际向众人宣布陈子健是我的人,你们如果想搞点小动作,先掂量掂量吧!这个事情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主动找陈子健汇报工作的人多了,同时还有几个副主任向他频频示好。 鲁成军更是说,今天实在太解气了,看见了廖远山那吊死鬼眉毛不停的动来动去,真有种用胶带纸把他绑牢的冲动,真怕掉下来,说完这句话,他们都大笑起来!而陈子健心里很明白,胡书记也把他放到省委办公厅的目的,就是想将廖远山对省委办公厅的控制撬开一条缝,甚至通过他来打破这个局面!因为陈子健从侧面了解到,廖远山在省委办公厅,工作了将近三十年,而且是一步步走上来的,办公厅里面的处长,还有副主任,几乎一多半儿都是他手里提拔的,可想而知廖远山对于省委办公厅的掌控力度不是一般的强。 而且据说,当初林书记都拿他没有办法,好多事情都得跟他商量着来办,换句话说,如果廖远山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让省委办公厅停摆!胡书记来了之后,很快察觉到这个问题,他安排一些事情,下面的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事情没有廖远山的首肯,还真的做不成!所以胡书记对于廖延山心中的厌恶越来越深,而且廖远山还将刘涛放在了胡书记的身边,通过刘涛来了解胡书记的动向。 照理说,作为省委秘书长跟省委书记步调,最起码要保持一致,所以通过秘书来了解领导动向也算是正常!可是廖远山却想通过这些,把自己的影响力施加到胡书记的身上,这就犯了大忌,胡书记绝不是甘于被人摆布的,而且从他的个性更不是一般的强,所以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开始加剧!于是胡书记心中有了替换他们的想法,但是刚上任伊始就大动干戈,将廖远山踢出省委这个事情肯定不现实,于是只能隐忍!可是有一件事情廖远山彻底激怒了胡书记,胡书记竟然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窃听装置,这绝对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胡书记真的是勃然大怒,这可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作为一个省委书记,里面涉及了多少机密事情,可在办公室里发现了窃听装置,这说明什么?很明显,有人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可就在胡书记准备开始调查这个事情的时候,那个窃听装置却不翼而飞,得知这个情况后,胡书记又惊又怒!而这个事情,他只跟寥寥几个人说起,其中就有廖远山,那时候胡书记对于廖远山的印象还不错。 胡书记分析这个事情,觉得只有廖远山有这个可能,也只有他具备这个能力,经过细致观察之后,越发确定了心中的推断。 通过这件事情,让胡书记对廖远山彻底的失望了。 陈子健也彻底明白廖远山为啥处处针对自己,而刘涛视他若仇寇,因为他来肯定会触及到他们的利益……。 第817章 夜添香 陈子健让王卫国整理出来的资料,他拿上来之后陈子健看了看笑着对王卫国说道,王处长辛苦了。 王卫国嘴里说不辛苦,问他还有什么事情?陈子健说要把处里的工作抓好,既然咱们是省委办公厅的经济处,那就应该当好领导的参谋,做一些有前瞻性的工作。 王卫国嘴里答应着,可从他眼神中能看出来,对于陈子健说的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陈子健也没有点破。 王卫国走了,陈子健拿起资料看了看,只有寥寥数份,胡书记虽然来了时间并不长,但也有将近大半年,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王卫国结果只给他找到了不到十份的政治报告,讲话内容,以及报刊文章!这说明一个问题,要么经济处对于这方面的资料不重视收集,要么就是王伟国在敷衍他。 陈子健想了一下,给文档室打了一个电话,问叶秋文在不在?接电话的正是叶秋文,陈子健让她来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请进,叶秋文推开门走进来,今天她又换了一身装束。 穿了一身桃红色的紧身运动衣,烫过的齐肩头发扎成了马尾辫儿,陈子健发现她的额头还有一层细汗,呼吸有些急促,脚上了一双彩色运动鞋,看来是刚运动完!今天叶秋文没有戴眼镜,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很漂亮,加上这一身装束,看起来蛮有活力的样子。 叶秋雯似乎察觉到陈子健在看她,脸上多了一抹红晕,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愠怒,陈子健让她坐到沙发上,紧跟着向着门口走去。 办公室的门本来是虚掩的,他将办公室的门半打开,扭过头,这时才发现叶秋文站在沙发边,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等到她看见陈子健把门半打开,眼中警惕的目光,这才消失,陈子健笑着招呼她坐下来。 他接着说道,上一次你跟我说订阅报刊的事情,我罗列了几份报刊和杂志,不过有些难于取舍,所以找你来帮我选一下!说着陈子健将一个写好报刊名称的纸递了过去。 叶秋文接过来,很认真的看了看,接着跟他说到,趁主人您选择的报刊杂志偏重于经济实用类,最好再搭配一些商务性质,另外国外金融市场最好也涉及一些,这样结合在一起,对于整个世界的经济形势就会有一个清晰的认识!紧跟着她跟陈子健要过一支笔说,我可以帮您试着搭配一下,另外我也可以给您推荐两份报刊杂志!陈子健递过一支笔给叶秋文,她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看到她的字迹,他微微有些吃惊,因为作为女性写字,一般都以娟秀为主。 可叶秋文的字迹遒劲有力,间架结构错落有致,而且在笔画之间,你能感受到一种韵味。 女人钢笔字能写成这样的,真的不多见!如果不是看叶秋文写下这行字,还真以为是某个书法家写出来的!看到这里,陈子健情不自禁赞叹,好字!叶秋文脸红了笑着说,我不过是班门弄斧。 陈子健说,好字,就是好字,过分的谦虚可是骄傲的表现!如果换成别人,肯定会在书法上跟领导讨论几句,因为一般情况下,作为领导字儿应该都不会难看,而且很多的领导都喜欢写那么两笔,以表达自己的文人情怀。 还有不少领导干脆是某市,某省,甚至国家级书法协会会员,更有在书法协会担任职务的!于是有些官员顶着书法家名头,到处题字,然后得到一笔不菲的润笔费,美其名曰劳动所得!这样做更为隐秘,而且钱拿得心安理得,可谁也很清楚,如果没有头上的官帽子,谁会掏钱买他的字,简直瞎扯蛋。 总之,书法已经成为官员的门面,如果没有一笔好字,还真的拿不出手。 可陈子健在跟叶秋文谈到字的时候,发现她的笑容有些牵强,而且迅速岔开了话题。 他们又聊了聊,陈子健忽然发现她对经济方面似乎有所了解,尤其是关于金融方面。 他有些好奇地问了问她毕业的学校,说出来让人吃了一惊,竟然是国内一家顶尖儿学府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陈子健有些奇怪,问她怎么分到省委办公厅了?叶秋雯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他发现叶秋雯的笑容中似乎有点苦涩,这里边应该有故事。 陈子健半开玩笑的说道,既然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如果有经济方面的问题,我肯定要请教了!叶秋文说自己已经荒了专业好几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拾起来,不过如果真的有问题需要查对的话,她有些同学都在从事金融方面工作,他们应该能帮忙!陈子健笑着点点头说道,以后少不得麻烦你咯!叶秋文急忙表示没关系,陈子健接着又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我做一下!叶秋文听到这句话,陈子健似乎感觉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接着说道,胡书记已经来了大半年,厅里要把他讲话还有报刊杂志上的文章,全都找出来进行整理,上次我听说你那里有存档,所以我想让你把这个工作做一下!叶秋雯听完之后点点头说,文档室里基本都有存档,回去整理出来,然后给您送过来。 陈子健笑着说,得辛苦你了,接着他又问,借阅这些文档,是不是需要履行手续?叶秋文眨巴了两下眼睛,看了看他说道,这些东西并不属于机密文件,可以借阅,只要我一个人负责就可以!而且叶秋文把一个人负责这几个字咬得非常重,陈子健笑了笑,点点头说,那就准备去吧!叶秋文走了,她肯定听明白陈子健话中意思,否则也不会把一个人负责咬得这么重。 果然能在省委机关工作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心思剔透之辈!后来他才听说关于叶秋文的事情,之所以叶秋雯能进省委办公厅,并不是因为她的专业,而是因为她的字。 这个事情还得从林书记那里说起,林书记非常喜欢书法,也挺喜欢写两笔,爱屋及乌对于字好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好感!而他嘴边经常挂的一句话,那就是字如其人,而他本人还兼任着省书法协会副会长的职务。 廖远山为了讨好他,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那就是找一个漂亮的女人,而且是字写得更好,来陪林书记练书法。 有句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那么男女搭配写字儿,是不是书法也能日渐臻进这就不清楚了!而叶秋文刚好符合这个标准,就这样进了省委办公厅分在了综合处,廖远山琢磨着怎么将她不露痕迹介绍给林书记,于是在很偶然的机会,林书记见到了叶秋文的字,大为赞赏,说有这样字的人不多见,等看见叶秋文后更是大为吃惊,一个女人能写出这样的字,更是凤毛麟角,廖远山因为这个事情也听得意!就这样林书记也认识了叶秋文,还真的每逢他练字的时候,身边总有叶秋文陪伴。 到真有几分红袖添香的情趣,叶秋文也就水涨船高,成为厅里林书记的红人,还有了一个很雅致的别号,叶添香。 不过这个叶音通了那个夜,实际是夜添香,这就很明显有了涉及到男女私情的意味!再后来林书记调走,紧跟着中风,叶秋文的状况急转而下,等到了胡书记上来,廖远山干脆把叶秋文调到档案室!叶秋雯的境遇,就好像是上一个皇帝宠幸的嫔妃,结果换了新的皇帝,就被打入冷宫。 陈子健听到叶秋文的遭遇后,心中既是同情,又暗暗生出一丝警惕,尽量跟叶秋雯保持距离,尽管她此刻并没有什么,但也总算是“先皇”的嫔妃,拉扯点关系那就不太好看了。 叶秋文把资料拿过来,陈子健看了看,挺吃惊,因为不光有这大半年的,还有胡书记以前在别的地方任职做的讲话,以及报刊上的文章!看来叶秋文确实下了一番功夫,陈子健对于她表示了感谢,叶秋文说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可以找她!对于这个陈子健表示感谢,但心中又跟她拉开了一定距离,通过这个事情能够看出来,叶秋文在寻找机会,一个能摆脱现状的机会!可他不想刚到办公厅就传出来跟夜添香有什么事情,就算没有什么,可经过有心人渲染,传到胡书记耳朵里,那可就损失大了!叶秋雯似乎从陈子健言语中,感到了冷淡之意,眼中的希冀瞬间熄灭,只剩下淡淡的哀伤……。 陈子健仔细研究了胡书记的在报刊以及一系列讲话,结合他对胡书记目前的一些了解,总算理出了一个头绪。 就这样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就在一天上午十点左右,陈子健接到了胡书记办公室的电话,而且是胡书记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办公室!接到这个电话后,陈子健感觉到胡书记肯定会跟自己谈一些什么,而且这一次很有可能考量他!陈子健想了想最近整理出来的工作思路,同时拿好笔记本,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镜子中的得体的自己,点点头,然后右手臂一抬猛地握紧,坐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既然来了,那就做出个样子,他心中暗暗说道!…… 第818章 办公厅的陈悟空 这些天陈子健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与廖远山之间,应该用哪种关系相处!说实话陈子健不是没有想过,与他之间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也就是达到两者之间彼此都能容忍的一种平衡!但经过思考之后他放弃了,因为就在一开始,廖远山已经把他放到了敌对的位置上,而那天会议后,更是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定位在打压,甚至是敌对!何况在会议上,胡书记的态度实际就是催化剂,更是一道断龙石,将陈子健与廖远山之间的和解可能降为了零。 而且他跟廖远山之间的敌对,也是胡书记愿意看到。 所以陈子健只能把自己定位在,就好像是钻进了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悟空,瞅准一切机会开始发难。 反正陈子健身后有胡书记顶着,就算廖远山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把他踢出办公厅!以前廖远山在办公厅里说一不二,没人敢反对,但自从有了陈子健之后,只要廖远山的做事情不合乎规范,或者做事情违反了规定和规则,他绝对当面毫不留情的指出来,而且好几次是当众的,弄得这厮下不来台。 陈子健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打击廖远山办公厅的个人威信,头一次在开办公厅工作会议的时候,廖远山说干部人事处的副处长杜小丽工作认真踏实肯干,上半年正好有个省优秀党务工作者,说这个荣誉就给她吧!据说杜小丽跟廖远山的关系不清不楚,尽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一个收发室的普通副主任科员,在六年的工夫就到了干部人事处副处长的位置,这样的升迁速度可算是惊人的!关于杜小丽升任副处长,还闹过一个笑话。 当时打算采取竞聘方式推选杜小丽到这个位置!于是副处长参选条件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不过依旧有三个人符合一切条件!后来有一个很识趣的没有参加竞聘,那么就剩了两个人。 可依旧在民主测评的时候,杜小丽的票数远远低于另外一个人,据说结果出来之后,廖远山非常不满意,亲自改动了票数。 就在出票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能是机器出了问题,把原来的统计结果拿了出来。 廖远山怒了,让人宣布结果统计错误,重新投票!而且这一次为了万无一失,廖远山亲自做工作,让另外的竞争者退出,就这样杜小丽成了唯一的候选人!这样做比特娘的差额选举还过分,就这样票数差点不过半!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廖远山不但将原来的信息处的处长,找了机会踢出了省办公厅。 还将原本是票数领先,后又退出竞选的人,直接弄了个交流名额直接让他滚蛋!这件事情后,很多人认清了形势,领导的意志是不容忤逆的。 在廖远山提出杜小丽没人选之后,又有几个副主任,都说了一些杜晓丽的好话,认为这个荣誉归她是应该的。 可是轮到陈子键他却说道,关于杜小丽的工作情况我不了解,但我记得关于荣誉分配方面,应该秉承着大家推荐的原则!最起码应该有几个候选人,经过大家评比后,根据票数高低来决定荣誉归属。 可现在因为一句话就决定了荣誉归属,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这个事情传出去会不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我们的工作方式一直是民主加集中,有了民主才能有集中,所以我建议将评选优秀的通知公布下去,让个个处先推出自己的优秀工作者!然后讲这些优秀工作者拿出来,全厅进行无记名投票,选出票数最高的作为候选人,再拿到厅办公会上讨论,如果没有问题那就通过,如果有问题,那就顺延到票数第二的同志,这样才符合民主和集中的原则!至于廖秘书长提出杜小丽同志工作认真,踏实肯干,是一个合格的优秀党务工作者!那就更应该参加评比,通过评比活动,来证明真金不怕火炼,同时更证明了,廖秘书长的识人之明。 等陈子健把话说完之后,廖远山虽然不说话,但能看出来非常的不爽!此刻旁边的副主任杨吉和立刻说道,杜小丽同志的工作态度,还有工作成绩都是大家能够看到,何况廖秘书长提出来的人选,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 可某位同志刚来到办公厅,不了解情况,就应该沉下身子,认真的去了解,而不是在会议上大放厥词,至于还谈什么民主和集中,简直是荒谬!情况都不了解,能民主吗?能集中吗?杜小丽同志能够得到省优秀党务工作者的称号,是众望所归是民心所向,廖秘书长提出这个人选,说明他对办公厅整个实质情况非常了解,而且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所以我坚决拥护廖秘书长的决定,说完这番话还不忘冲廖远山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说实话,陈子健真有些遗憾,他怎么不长一条尾巴?如果长了尾巴在那么摇两下,效果肯定更好!紧跟着又有人发言,都表示赞同廖远山的意见,而陈子健淡淡的说,我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而且作为一个党员,有权利向上级党组织反映这个问题。 在评选党务工作者过程中,存在有不利于党制定的民主原则!众人听完我这句话,都奇怪的看着陈子健,似乎觉得他对于这个问题上,有些小题大做了,而廖远山当目光阴沉的眼睛,透过眼镜片儿,狠狠的瞪着他。 反正瞪不死人,陈子健一脸的平静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廖远山说,这次评比采取民主投票,让干部人事处拟定通知!不少人吃惊的看着陈子健,而他神情淡淡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在评审过程中,陈子健还提出建议说为了公平起见,应该采取不记名投票公开唱票的形式。 于是在他的意见主导下,这次选举采取了不记名投票,公开唱票形式。 这个形式,得到了胡书记的表扬,说这样的形式才能体现出民主。 最后尽管杜小丽当选,但依旧有不少人投了反对票和弃权票,看到这个陈子健笑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寂寞了!所有人都以为陈子健要倒霉了,可除了被廖远山揪住个小毛病写了一份检查,然后公开检讨,他又做出声色俱厉的严肃批评后,似乎再没有了下文,而陈子健一如既往的扮演挑毛病的人,可依旧还是副处长!渐渐有些人明白了,现在的廖秘书长,可是跟以前的廖秘书长不一样,以前的廖秘书长手中有刀可以杀人,但现在的廖秘书长手中的刀,早已经被胡书记轻轻巧巧的收了回去!既然没有了刀,就好像没有了利爪和尖牙的老虎,以前被廖远山所压制的声音开始出现了!而且有人在陈子健办公室开始走动了,廖远山心中肯定又急又气又怕,可是他并未有寻找自身原因,而是想出了一个更加愚蠢的办法!那就是想方设法打击陈子健,而且弄了个株连的办法,只要有人跟他亲近,就开始找那个人的晦气!甚至有人跟陈子健说句话,他都会找个理由,把跟陈子健说话的人修理一顿!廖远山认为这样做就可以让众人疏离陈子健,将他与其他人隔离开来。 可实际上,在机关的人,尤其是省委机关能呆得住的人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风向不对呢?尽管大家表面不跟陈子健接触,但私下里跟他联系的人越来越多,就这样很快,铁板一块的办公厅开始有了裂缝,而且还有扩大的趋势!还有好事者,给陈子健起了一个外号—陈悟空,表面看起来是说他不安分能折腾,但实际上人们都很清楚,背后有胡书记这尊大佛!此刻的陈子健站在省委胡书记的办公室外面,刘涛看见他眼神更加的冷漠和厌恶,而陈子健却笑嘻嘻的过去跟他打着招呼嘴里说道,小刘,胡书记在吗?此刻的陈子健是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是刘涛的上级,他称呼对方小刘并没有什么不妥。 说完之后陈子健笑眯眯的看着他,刘涛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 紧跟着陈子健又笑着说道,怎么小刘,胡书记不在吗?陈子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用这两个小刘来激怒刘涛,因为刘涛现在是省委第一秘,就连厅长、地市市长、市委书记见到刘涛都恭恭敬敬喊一声刘处长。 而陈子健却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更何况还是刘涛的对手,用小刘来称呼他,焉能不生气?而他的目的,恰恰希望刘涛沉不住气,最好能跟他吵起来,这样目无领导的帽子肯定扣在这厮的头上。 甚至很有可能,胡书记会借题发挥,将这个省委第一秘调离他的身边!刘涛尽管生气,但他还是个聪明人,用似乎抹了神油的脖子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胡书记在,正在等你!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小刘我有句话得批评你,你是胡书记身边的人,你可不是代表着自己,你可是代表着省委办公厅,甚至胡书记的脸面!人家大老远来找胡书记汇报工作,最起码你得有个热情的笑脸,待人接物这四个字看起来容易,但做到不容易,你得在这上面下下功夫,最起码要做到让人心里感觉舒服,而不是让人感觉冷冰冰,硬邦邦……!开始陈子健笑着说,但后来表情越来越严肃!站在旁边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第819章 任务解锁模式 刘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陈子健的神情变得越来越严厉,最后几句话简直是声色俱厉,要求他检讨自己的工作作风,随后问刘涛明白了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刘涛从来都是盛气凌人,可这一次被陈子健狠狠的训斥一顿,脸算是丢大了。 ?刘涛气得浑身哆嗦,用手指着他说道,你,你。 陈子健皱起眉头沉声说道,你什么你,你就这样对上级说话吗?你作为干部素质哪里去了?就在这时候,有人在旁边说的道,刘涛,快向陈主任道歉!从围观的人里面走出廖远山,刘涛就好像看见救星一样急忙过去用手指着陈子健正要说话,廖远山怒斥道,没听见我的话吗?赶紧道歉!刘涛愣了一下,紧跟着反应过来,走过对陈子健说道,陈,陈主任对不起!陈子健笑了,拍了拍刘涛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要虚心认错的态度就是好的,记住,待人接物一定要有礼貌。 说完这句话,他跟廖远山打了个招呼,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就算陈子健没有看到,但依然能感觉到身后那怨毒的目光。 很快他怒斥刘涛的事情传开了,好家伙连省委第一秘都敢训斥,陈子健的胆子确实大得没了边!更有一些人开始琢磨,这是不是刘涛要失宠的前奏!陈子健走进办公室,胡书记靠在椅子上神情淡淡的,而他露出恭敬而又谨小慎微的表情!胡书记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上面,两只手放在大腿两侧,挺直身板,看起来就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紧跟着陈子健听到胡书记说,进入状态还是蛮快的。 他急忙点点头说,到了新的地方,就要认真学习,尽快熟悉工作程序,及早进入工作状态。 胡书记接着淡淡的说,好多人到我这里告状,说你工作作风跋扈,目无领导。 陈子健偷眼看了一下胡书记,发现他的神情没有生气的意思,于是斗胆说,那有没有人说我不做工作,或者在工作中犯了严重的错?胡书记摇摇头,陈子健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那就好!胡书记问他,好什么?得罪了领导,难道不怕领导给你小鞋穿?陈子健急忙笑着说到,那啥,我的脚可大可小,所以不怕!胡书记听完这句话不禁笑了,接着又问他在省委办公厅待了快半个月了,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陈子健知道胡书记这是问自己有没有新的工作思路,我他急忙从手包里拿出一叠稿纸递了过去,嘴里说道,这是我这些天来思考的并不太成熟的想法。 可没想到胡书记却说,不成熟的想法,干嘛要拿出来?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手握着那叠稿纸,递也不是,不递还不是,尴尬。 而胡书记接着说,你既然主管了经济处的工作,就应该把经济处的工作抓起来,切切实实为省经济工作出谋划策,而不是蹦上窜下!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冷汗立刻下来了虽然胡书记的语气很平淡,但蹦上窜下这四个字,绝不是表扬,甚至是严厉的批评!他立刻检讨说这一段时间工作上有问题,主要是思想上有问题……。 陈子健的话还没有说完,胡书记却摆了摆手说道,我要送给你四个字,只要认真做了,那就把工作做好了!胡书记嘴里吐出四个字,实、思、求、变!陈子健眨巴两下眼睛。 胡书记接着又说道,你不要坐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出去,到下面去,多研究几个问题,多想出几个工作思路,把自己的眼界放开,把自己思路拓宽,这才是你要做的事情……!从胡书记办公室里出来,陈子健自己琢磨,难道是会错意了?并不是把自己放到省委办公厅来当孙猴子?让俺出去走走,看看,多研究问题,多总结工作思路!实、思、求、变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陈子健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思考着,同时在纸上勾勾画画……!等他想的差不多的时候,给曼妮打了一个电话,主要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 梦秋水听完他说的之后叹了口气说,胡书记的用人之术还真是深不可测!接着又说陈子健开始做的没错,是一枚棋子,一枚试探对方的火力的棋子,要么惨死在对方的火力下,要么完成了任务!而他完成了第一个任务,那就要开始第二个任务解锁模式!陈子健打断了梦秋水的话语,你说什么任务,什么解锁,说话怪怪的!梦秋水说她最近在玩穿越火线。 好吧,你赢了!接着梦秋水说,胡书记把你调到省委办公厅,第一个目的就是先把省委办公厅的水搅浑,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他并不想让你再继续搅下去,因为如果再搅下去,还不一定会搅出乌七八糟的东西来,如果省委办公厅被弄个天翻地覆,那可就闹出笑话了。 再有,一旦陷入到这种人事漩涡中,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都会出现,而且就像一张网,把人网在其中,而且会把人网的越来越紧,无法挣脱。 而是胡书记这个时候让你出去,实际上就是想让你没被网住之前,及早抽身!所以总体来说,胡书记对你前面的工作还是认可的,并且没有打算让你牺牲,下达了撤退命令!听完梦秋水的话,陈子健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考虑了好一会才捋顺的事情,可是在梦秋水听了以后,很快就能迅速做出反应,并且很快得出事情的真相,这份政治智慧,真是他无法比拟的!紧跟着梦秋水问他那四个字的意思了解了吗?陈子健说了解的差不多,实,就是到基层实实在在了解情况,掌握第一手材料!思就是在这些材料的基础上,思考分析,进行总结!求就是对待事和问题要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探求事情和问题的本质!变,就是找出一条新路,改变过去的旧思路,旧做法!梦秋水听完之后说,差不多了,你按照这个标准去做,另外……,说到这里梦秋水停顿了一下。 陈子健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下文,于是他问梦秋水另外是什么?梦秋水迟疑了一下说道,算了,不说了。 无论陈子健怎么问,梦秋水都没有把那半句话说出来。 第二天在开办公会的时候,陈子健表现得异常安静,第一次没有跟廖远山针锋相对,周围的人都很奇怪,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而廖远山时不时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陈子健估计廖远山肯定在琢磨,这小子是不是又在酝酿阴谋诡计,等待某个时机猛地跳出来!随着会议进程逐渐接近结束,廖远山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眼镜片后的眼睛尽管没有注视陈子健,但陈子健知道他肯定用眼角余光观察自己!会议室的气氛变的越来越古怪,所有人的目光,在他和廖远山两个人之间徘徊,他们肯定会认为,今天在他跟廖远山之间肯定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暴,而且这风暴已经快要来临!廖远山推了推眼镜,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可以说一说!虽然嘴里说着大家,但是目光却放在陈子健的身上,陈子健朝了他友善地笑了笑,可廖远山眼中的戒备,更加浓烈,陈子健注意到他嘴角的肌肉轻轻抽动了几下!这时候,他忽然有了捉弄这厮的心理,于是直了直身体,把手放在桌子上,同时翻了几页笔记本!立刻众人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而他合上笔记本看着廖远山说道,廖秘书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等他说出这句话,似乎听见不少人吐气,然后又在吸气,似乎在准备着什么!而廖远山面无表情但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两根吊死鬼眉毛轻轻的抖动着!陈子健问廖远山,廖秘书长会开完了吗?廖连山的脖子就像抹了神油似的,僵硬的点了点。 跟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人说道,诸位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些人整齐划一的摇了摇头,同时又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陈子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实在对不起诸位,我有些内急得上厕所,那啥,会开完了我得赶紧走!说完这句话,他抓起笔记本和水杯急匆匆的走出了小会议室。 尽管他没有长后眼,但很清楚廖远山的神情肯定就像吃了大便一般……!过了两天,省委胡书记视察省内的企业,而陈子健在陪同队列中。 省长齐晓看见他直接主动伸出手,他急忙两只手握住,齐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子健对于经济上还有一套,紧跟着,又说子健你可要在经济上多想想办法,多出出主意!陈子健急忙嘴里说不敢,不敢!齐晓说,子健这样谦虚,可就没有年轻人的那股锐气了!他还说,不要学习老机关,这些人在机关呆久了,没有了活力,只剩了循规蹈矩的沉闷!我倒是很欣赏你做事情一往无前的劲头,还有做事肯动脑筋的习惯。 齐晓说这番话可是当着众人面说,他可是省长啊!立刻,陈子健感觉到无数的目光投射过来,而且充满了羡慕,忌妒,恨。 说实话,那种感觉还真的不错,心潮挺澎湃,也挺激动!可是齐晓下面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第820章 经济督导小组 齐晓扭过头对胡书记手快,我刚想把子健收入麾下,没想到胡书记竟然先下手了!这时陈子健恰好看了胡书记一眼,胡书记似笑非笑,眼神从他脸上划过说道,人才不是人说的!齐晓紧跟着说道,要不胡书记割爱,让子健到省政府这边算了!胡书记笑着说,这个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得征求陈子健个人意见!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此刻的陈子健冷汗早就下来,刚才心中的那点得意消失的干干净净!这哪里是夸奖,明明是要命的绳索!刚才齐晓故意跟他表现出来的亲热,毫无疑问是给胡书记看的,因为现在他很明显是胡书记的人,而齐晓又表现出跟他关系很不错的样子,胡书记会不会起疑心?如果这样的话,这几句话轻而易举的就会在胡书记心头埋下一根刺!再有齐晓为了增强这几句话的效果,又说把他要到省政府,尽管这是做做样子,可在疑心重的领导心中,肯定会心中有想法!紧跟着胡书记直接把皮球踢到了他的脚下,很明显,如果他说留在省委,肯定会得罪齐晓,但如果他说去省政府把胡书记得罪不说,而且齐晓更不会把他刚才说的话当真!无疑胡书记是想让他当众表明态度,跟齐晓划清界限!陈子健看了看齐晓笑了笑说道,齐省长刚才说的话真的让我受宠若惊,不过胡书记说得对,人才不是说出来的,我想还是脚踏实地认认真真做事,在胡书记的领导下做出成绩!陈子健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很明白,你这个老小子别拿话语忽悠我,齐晓哈哈的笑了两声,紧跟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只要你想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陈子健笑了笑说道,我还是踏踏实实做事正好,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齐晓已经走了,不过陈子健看到胡书记瞅了他一眼……!也就在几天之后,省委下了一个文件,要成立一个全省经济督导小组。 组长是胡书记,副组长是全体省委常委,而陈子健却是小组的办公室主任!当这个文件下达之后,陈子健看到自己的名字,以及职务吃了一惊,按道理说这样规格的小组,办公室主任往往是省委秘书长。 可现在他却是办公室主任,这不是放在火炉上烤吗?不论从职务上还是工作资历上,他似乎都不应该担当这个职务。 而且在文件里说明,省委要抽调一批人,来进入到这个小组当中,而他是办公室主任,所以抽调人选的取舍,他的意见肯定是有着一定的分量!谁也不是傻子,组长是省委书记,副组长都是省委常委,如果能进入到这个工作小组,意味着什么很清楚!于是,陈子健瞬间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很多人通过各种关系,想经过他这个渠道进入到这个小组当中。 肖锦程给陈子健打电话,说要请他吃饭,因为冉柔的原因,陈子健还真的对他有些不感冒,但是作为省委常委,还有肖锦程过去对他工作上还是支持,所以还是去了!到了之后他们在一起,肖锦程的气势给陈子健感觉始终是居高临下,似乎并不是商量做什么,而是命令做什么,可以想象陈子健的心情绝对是不爽!肖锦程直接告诉陈子健,让杨珊珊进入到领导小组,并且让杨珊珊进入到办公室,最好让她担任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 听到他命令的口气,陈子健真的很不痛快,说实话,让杨珊珊进入到工作组,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让杨珊珊,担任副主任的职务这可不是他能力能达到的!陈子健又不能跟他当时翻脸,只能说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做主,最好是经过胡书记!可是肖锦程却说,这个事情你必须要办到,而且语气相当的不耐烦。 陈子健尽量耐下性子跟他讲明这个事情,可是他却说,陈子健你是不是登了高枝,就忘乎所以了?你要记住,省委常委可是有我的一票,要不是当初我投了你一票,也不会有现在的位置!说这句话的同时,还用眼睛斜看着陈子健,似乎在对他说,如果得罪了我,后果绝不是你能承受的!肖锦程的工作能力陈子健很认可,但是他的工作作风还有处事关系上,总是给人非常强势的感觉,换句话说有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 这种工作作风,在一些领导者的身上并不少见,怎么说呢,权力,对就是权力,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是权力的执行者,而是权力的掌控者。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而这种人有一个普遍的特征,那就是心高气盛。 而就是这样的性格,确定了肖锦程必定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 不过他的事情以后再说!陈子健再三声明,对于这个事情他肯定无法做主,最后两个人闹的不欢而散。 可就在当天晚上,陈子健接到了杨珊珊的电话,在电话中杨珊珊很明确的告诉陈子健,她是她,肖锦程是肖锦程,让陈子健一定要分清楚。 在电话中,陈子健也很明确的告诉她,要参加这个小组首要的条件,是对经济有一定了解的,或者是省内对经济学上有一定建树的人。 杨珊珊说,我很清楚,但是想推荐一个人。 陈子健问是谁?结果说出的名字,让他吃了一惊,竟然是叶秋文!杨珊珊跟陈子健说,叶秋文是我的师妹,而且对于经济上,叶秋文还是有一定的独到之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把叶秋文吸收到这个小组中。 而作为陈子健来讲,不希望跟叶秋文之间发生任何的联系,所以他只是嘴里敷衍了几句。 就在第二天陈子健接到了胡书记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了一下经济督导组筹备情况。 陈子健说,现在正在筹备当中,将筹备的情况说了一下,胡书记说小组的成员很重要必须要懂经济,而且对于现在全省经济有着很清晰认识的人,同时还让他把好关口,决不能让一些滥竽充数的人,进入到领导小组中。 陈子健表示对于这个事情很清楚,必须要严格把关,在审核小组成员过程中,一定会详细调查清楚,认真研究每一个成员的履历,务必做到对经济研究真正起到作用!胡书记说把这件事做好,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很清楚胡书记这是提醒他,要顶住压力,把这个经济辅导小组,切切实实抓在实处!可就在胡书记打完电话之后,叶秋文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第821章 叶秋文的公平 叶秋文很直截了当,自荐参加这个经济督导小组,陈子健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审视着对方。 此刻的叶秋文穿了一身标准的黑色职业套裙装,黑色小西服,里面是白色蕾丝边衬衣,下面是一条短裙,到这条短裙似乎比一般的套装裙短了一点!两条美腿大半截露在外面,而且叶秋文的皮肤格外的白嫩,于是更能吸引男人的目光!而且陈子健可以保证,十个男人看见叶秋文,有九个男人,都会把目光放在她的腿上!而他却审视着叶秋文的目光,桌前摆着叶秋文的毕业照,以及她曾经发表过的论文,还有一些获奖证书,而这些东西上头还有一张录取通知书,是美国哈佛大学金融系的录取通知书。 叶秋文问他,这些东西是否够资格参加这个小组。 说实话?陈子健有些不解,既然接到了录取通知书,为什么她没有去?他把这个疑问讲了出来,而叶秋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紧跟着她告诉陈子健,因为她的男朋友不愿意让她走!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点了点头,说实话,叶秋文这些东西,确实能够证明她的能力,而且是能力非常突出,但是他心中有一个结还没有打开,那就是夜添香!换句话说,叶秋文即使跟林书记之间并没有什么,但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而他把她吸收进这个小组中,肯定会招人非议。 他刚来办公厅,脚跟还没有站稳,就惹上这样的麻烦事儿,心中真的不愿意。 叶秋文看见陈子健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紧跟着她咬了咬牙说道,我真的不愿意呆在档案收发室,我想要改变,希望陈主任能给我一个机会,同时眼中流露出来的乞求,真的让陈子健心软了。 可是他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远离这个女人,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事!叶秋文乞求的眼神,逐渐变成了失望,陈子健看了看她又瞅了瞅桌上的那一叠证书,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承认你很优秀,但加入到这个小组中并不是只有这些证书才可以……。 陈子健说到这里,发现叶秋文用很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紧跟着举起手做了个不要说的动作,接着就说陈主任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明白什么意思!紧跟着走到门口,将半开着门关上,陈子健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还没等他问什么,叶秋文已经走过来,脱掉了身上的小西服,紧跟着拉起了半身裙,那两条美腿直接毫无遮掩的展示在他的面前。 陈子健急忙站起来说,你干什么,请自重!可是叶秋文说,这不是我你想要的吗?你们这样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吗?叶秋文说完轻轻巧巧一转身,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放在了沙发扶手上,两条美腿交叉轻轻的交叉起来,将线条最美好的部分,毫不遮掩的展示在陈子健的面前。 伴随着动作轻轻扭动着!此刻的陈子健真的是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如此诱人的画面活生生的在眼前上演,真的让人恨不得冲过去……!陈子健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紧跟着走到了门口,对着叶秋文淡淡的说道,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开门了!叶秋文听到这句话,扭过头很吃惊的看着他。 陈子健接着又说道,希望你尊重别人,更尊重你自己。 叶秋文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慢慢的直起身体,将裙裾拉了下来,转身向着办公桌而去,将那些证书收拾起来,对他说道,但有时候自重却换不来,哪怕是最卑微的公平对待!说完这句话,她迈着脚步与陈子健擦肩而过,就在叶秋文开门出去的时候,他的主意改变了,叫住了她,让她把这些东西留在一下!叶秋文有些吃惊地扭过头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慢慢的说道,是你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我,不过我更想跟你说,公平也许会在某个时间或者地点睡着,但在此刻它醒着!叶秋文先是一愣,紧跟着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公平是什么?也许很多人会说,就是平等的机会?可是我们周围有公平吗?换句话说,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能体现出公平二字吗?而今的社会更是阶层固化的社会,从人一出生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他阶层的归属!以前有人说知识改变命运,可现在大学毕业生多如狗,毕业还没有开始工作就面临着失业!谁还敢说知识改变命运?而今是拼爹的时代,机会并不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是机会留给那些有个好爹的人。 而陈子健身在官场,更能体会到公平真实的含义,叶秋文为了得到一个机会,竟然需要奉献自己的身体,如果今天坐这个位置不是他,而是别人,结果会是什么样?这个很不好说。 公平,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吧,陈子健心中暗暗说道……!过了几天,他把经济督导小组成员的材料,报给了胡书记,里面一部分是省城高校著名的专家和教授,一部分是对于经济有一定研究的官员,再有就是一部分做事情比较干练的办事人员!而且这一次筛选小组成员,主要大名单还是胡书记给陈子健的,他又从大名单里进行了甄选,而且非常慎重!胡书记看了看他报上来的名单,很满意的点点头,说这个经济督导小组意义重大,一定要发挥出来它的作用!陈子健急忙点头表示,尽力做到!可没想到胡书记摆了摆手说,不是尽力,而是一定,一定这两个字,咬得非常重。 他很明白其中蕴含的意思,立刻改口说道,一定做到!胡书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问他下一步要怎么做!陈子健说与其闭门造车,不如真正的走下去看基层,深入了解,对全省经济情况进行一个摸底,将真实的情况将进行总结归纳,认真梳理问题,慎重考虑经济工作思路,切实可行的拿出经济发展新举措!胡书记很满意的点点头,又追问了一句,还有呢?陈子健接着说道,一定要把您说的那四个字,落在实处!按督导组的每个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四个字的含义!说到这里,胡书记说了个好字,紧跟着说道,只要每个人都能做到这四个字,工作肯定能够干好……!紧跟着经济督导小组的成员名单公布,就像陈子健当初所预料的那样,所有议论焦点都集中在了叶秋文的身上。 因为叶秋文关于夜添香的事情,基本上人们都有耳闻,而且叶秋文不过是一个档案收发室的普通工作人员。 再有她本身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性。 就这样三个条件综合在一起,成为了人们津津有味儿的谈资。 更有人说陈子健胆子大,色胆更大,竟然跟前任省委书记当连襟儿。 连襟儿他们这里的土话,姐妹两个人的丈夫就是连襟儿,不过引申意思就是,两个人共用一个女人!有天下午陈子健到人事干部处,办点事情,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有一个女人在里边说关于他跟叶秋文的事情!而且还说他们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苟且,被看门的保安看见,陈子健拿钱堵保安的嘴!讲得绘声绘色,似乎她亲眼目睹一样,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推开门走进去,说话的正是杜小丽!杜小丽背对着陈子健说的正起劲儿,而其他人已经看见他进来,立刻给杜小丽使眼色,杜小丽说了好几句才察觉有些不对劲,扭过头看见陈子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她问了一声好,就要转身走,而陈子健叫住了杜小丽,杜处长你在正好,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一下!杜小丽急忙问,陈主任什么事情?而且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害怕,因为她知道陈子健不好惹!而众人尽管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看起来在忙活着什么,而陈子健知道,这些人正在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 他笑眯眯的说道,听说最近廖秘书长身体不好,我准备了一些桂圆干和宁夏枸杞,在我办公室里,杜处长,有空的时候过来拿一下!同时一定要让廖秘书长多注意身体!杜小丽急忙答应了一声,急匆匆的走了,而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陈子健这句话看似表示对廖秘书长身体关心和尊重,但实际暗含的意思却有几分恶毒!杜小丽根本没有领会他这句话暗含的意思,桂圆干和干枸杞有什么用大家都懂!而且他说让杜小丽交给廖秘书长,实际是点出两个人关系不一般,最后那句话更是暗含了,让廖远山他老人家不要伐鞑太过,暗指杜小丽需要很强烈!杜晓丽没听出来玄机,可其他人已经听出来,不少人捂着嘴偷偷的笑着!而陈子健将指头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紧跟着也不知道是谁,带头笑了起来,最后一个办公室的人全都哈哈大笑!很快关于桂圆干和宁夏枸杞的故事不胫而走。 据说杜晓丽在办公室跟廖远山哭诉了好久……。 当然关于陈子健跟叶秋文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胡书记耳朵里,而且他怀疑这个传闻是刘涛传过去的!因为陈子健到胡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刘涛看向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恶毒和得意。 第822章 陈子健真特么的倒霉 在办公室里,胡书记果然问陈子健关于叶秋文的事情,他把叶秋文所有的证书拿给胡书记看,并且还说叶秋文在金融界有很多的同门,万一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她联系这些人。 胡书记听完之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又跟他说了一些关于督导组的事情,就这样他离开了办公室!陈子健能从刘涛的眼神中看出失望,不过他懒得考虑这个事情,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去做!可是等他将这些专家教授聚集在一起,忽然明白了什么是文人相轻,忽然明白了什么是道不同不相与谋。 省城高校的这些专家教授,陈子健的本意是让他们在一起发挥渊博的学识,超人的睿智,以及精准的预见!可事实上这些专家教授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都是研究经济,可却像武侠中,还有门派之分。 而且个个都想当东方不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自己的论点就是金科玉律,其余都是臭狗屎!就在陈子健把众人召集到一块的第一天,这些省城专家教授们,就吵了个不亦乐乎。 而且这些专家教授群情激动,擦拳抹袖,口水齐飞,吵得那个天昏地暗,给人感觉真有世界末日提前来临!陈子健就像一个繁忙的救火队员,四处灭火,劝了这个,又劝那个,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可就在这时候,有两位老先生在说服彼此过程中,可能觉得言语,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们心中的激动,干脆用拳头来说服对方!这两位老先生算是资格很老的前辈,他们的徒子徒孙也有不少,于是两个人之间的说服,变成了一场全员参与的华山论剑!只不过这些华山论剑的参与者,并不按照单挑的规矩来,而是采取了集体合作的形式,大家齐上手的套路,瞬间火星撞地球,开启了群殴模式!陈子健一看势头不好,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在他幻想中,自己的出现就好像摩西随手一挥,汹涌的大海立刻分成了两半,然后带领着大家走向蜜和流奶之地!他这么想,可对方并不认同,于是这个冒牌的摩西身上立刻挨了不少拳脚,看来圣人的伟大,并不是他有着超于普通人的高贵品格,而是有着开挂般的特异功能!就这样,陈子健这个可怜的“摩西”,顶着拳脚的压力,好不容易将人们分开,可这个时候有位老先生,可能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白眼儿一翻,欧的一声抽了过去!我的天爷啊!看着这位老先生,陈子健想起也不知道哪里看到了一句话,我们在黑暗中并肩而行,走在各自的朝圣路上,无法知道是否在走向同一个圣地,因为我们无法向别人甚至向自己说清心中的圣地究竟是怎样的。 这位老先生用身体践行了心中圣地不容践踏,更证明了确实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圣地!可是陈子健却因为圣地惹上了大麻烦!传说摩西有着起死回生,通天彻地的大本领。 可他却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冒牌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位老先生被救护车拉走!于是经济督导小组的第一次的会师,并没有开创一个伟大胜利的开端,而是以悲剧收场!不,并没有收场,后续的一切事情,令他焦头烂额,这位老先生很不幸脑溢血,尽管抢救过来,可余下时光只能在轮椅度过!人是在省委出的事,而且人也是省委召集去的,所以得出的结论就是,省委要承担一切后果!如果是个普通人也好说,可对方却是省高校知名教授,国内有名的专家,可想而知后续的情况究竟会怎么样!这位老先生的家属开出来一系列条件,如果这些条件全部满足的话,想来这位老先生应该很高兴自己得了脑溢血,说不定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去见上帝,这样更能为后代子孙谋得更加丰厚的宝贵物质遗产!这个事情胡书记交给了廖远山来处理,而廖远山每天被老先生的家属缠得不胜其扰,此外还得应对各种新闻媒体的纠缠,气得他跳着脚在办公室里骂陈子健。 而这一段时间是陈子健写检查,写说明材料最多的日子,最多的一天,他竟然写了五分检查和三份说明材料!等这一天下来,他感觉手腕儿就跟抹了神油似的。 经济督导小组的工作暂时被搁到一边,还有他这个办公室主任也很自动的被停职,很快省委会开始讨论他的问题!在会上,蒋宗涛直接说陈子健办事不力,造成了整体工作被动,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而且蒋宗涛说出来之后,又有好几个人附和,而作为省委秘书长廖远山,更是将陈子健描绘成一个不学无术,只会溜须拍马,邀功幸进的小人!而齐晓也不说陈子健是人才难得,反而说他胆大妄为,不知收敛,能出这样的事情绝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就算这一次不出事,以后还是要出事儿的。 还说他胆大妄为由来已久,在干部中造成影响极坏,如果这一次不严肃处理他,首先对下面的干部就无法交代。 所以他提出要撤销陈子健的一切职务,以儆效尤,同时对干部也是敲一个警钟。 而胡书记不动声色坐在椅子上,等他们发表意见之后,胡书记说道成立经济督导小组,是我的意见,照这么说是不是连我也一块儿处理?或者应该免去省委书记的职务?胡书记说完这段话,这些人的安静,可齐晓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说道,经济督导小组本意是好的,但是陈子健办事不力,造成了这种严重事故,如果没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这也说不过去,更何况这事情已经不是省内的事情,而是涉及到了全国范围,总得有个交代!齐晓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借用这个事情,来向胡书记施压,或者说在省委会上要打压胡书记!换句话说,如果胡书记把陈子健抛了出去,让他来承担责任,对于胡书记的个人威信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齐晓这句话说完,很快得到了几个人的附和,而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胡书记!此刻胡书记心情也非常复杂,放弃陈子健对于他来讲在政治上是一种打击,同时他提出的经济督导小组的事情,也很有可能夭折,这是他上任以来首次的大型举措,如果这个举措不能实行下去,那么面临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子,不用猜都能想到!这也是齐晓对于这个问题,紧抓不放的最主要原因!可是胡书记不放弃陈子健,毫无疑问他要承受很大的压力,甚至会把陈子健面临的压力转移到他的身上,会不会有人借机生事?这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一个很偶然的事情,却把陈子健的政治前途还有胡书记政治新举措,以及个人的政治威信,全都推到了悬崖边上!薛部长说这个问题不能孤立地看,谁也不想出这个事情,更何况当时的场景非常的混乱,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都教授,他也是最先动手的!所以并不能将主要责任都怪在陈子健的头上,而是都教授本人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 接着政法委南书记说,陈子健确实是会议的组织者,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负有责任,不过再周密的事情也会存在意外,更何况动手的并不是陈子健本人,在发生冲突以后,他并没有置身事外,而是主动积极的去调解这个事情。 而且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只不过没有想到都教授突发脑溢血,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不过从法律角度来讲,陈子健并不负有太大的责任,相反那些参加争吵甚至动手的人,都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很明显,政法委南书记从法律角度上阐述这个问题,是想替他开脱,但胡书记并不认可,因为如果采纳了他的意见,好嘛!凡是参与到会上的人,都要承担这个责任,那就面更大了,到时候更不好收场!经济督导小组肯定也彻底完蛋了!而齐晓很敏锐地抓住了政法委南书记话语中的漏洞,说政法委南书记提的建议也很对,如果不行就走法律程序,这样大家都没的说!请跟着蒋宗涛他们也知道了齐晓的用意,立刻赞同这个意见!政法委南书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可话已经说出口,想要收回是不容易了。 只能又加了一句,我的本意是不能只盯着一个人,每个人都有责任!紧跟着齐晓又说道,有句话说的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既然触犯了法律,就应该追究他的责任,无论人有多少,无论是什么级别,完这句话齐晓笑嘻嘻的问政法委南书记是不是这样!政法委南书记能说不是吗?如果他说不是,这话传出去,肯定会被人诟病,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同时给了胡书记一个抱歉的眼神!此刻如果说刚才的困局,只是针对于陈子健,那么现在的困局已经开始扩大化,要么,陈子健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要么所有人都要承担责任。 看似这道难题只有两个答案,要么向左,要么向右,其余无解。 陈子健特么的真倒霉!!! 第八百二十三章 大象无形 齐晓说完这番话后,小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胡书记的身上,等待着他。 这个时候胡书记笑了,说虽然齐省长说要把整个事情调查清楚,而且凡是参与到会中的人,都有这个嫌疑,那就按照齐省长说的办,扭头对政法委南书记说道,刚才齐省长已经说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既然触犯了法律,就应该追究他的责任,无论人有多少,无论是什么级别,这就是办案的准则!政法委南书记听到这番话,有些惊讶的看着胡书记,可是胡书记神情淡淡的,根本无法从表情上看出任何端倪。 这个时候薛部长立刻说道,我同意齐省长的意见,既然这个事情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必须要给受害者家属,还有公众一个交代。 这时候政法委南书记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齐省长考虑事情全面,这事情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坏了,必须要按照严格法律程序处理!而这个时候,齐晓的脸色变了变,紧跟着笑着说道,我刚才也只是建议,对于整件事情如何处理,最终还看大家的意见。 说实话,真不得不赞叹胡书记的政治智慧和政治艺术,而且手段非常的巧妙,将其小如千钧压顶的攻势,来了个四两拨千斤,轻轻巧巧的化解之后又拨了回去!既然你齐晓说要严格按照法律办案,并且追究所有当事人,好,我就同意你的意见,将所有人都设定为犯罪嫌疑人!你要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人,都是省高校的教授和专家,如果这些人都被以犯罪嫌疑人的名头抓起来,哪怕是关一天,甚至关一小时都是轰动性的事情!再有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最起码在学术界很有影响力,如果联合起来,不知道事情还会闹的多大!胡书记的想法就是,你要玩,好,那咱们就玩个大的,大不了我跟上面做检讨,倒是你齐晓未必是检讨的事情!你可是力主这么做的,到时候要承担怎样的压力,绝不是能够想象到的,说不定你这个省长的位置都不稳当了!当齐晓听到胡书记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要将提议转嫁到常委会上!胡书记是什么人?焉能不知道他的打算,所以淡淡的说道,刚才齐晓省长,对这个事情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现在我也要说两句,紧跟着胡书记说了两点意见,第一点尽量安抚家属情绪,对于家属所提的条件能满足尽量满足,不能满足尽量跟他们协商,尽量做到彼此双方都满意!第二点做好参会者的工作,让他们不要背包袱,认真继续工作!说完这两点之后,胡书记看了一眼齐晓说道,现在,对我们两个人的意见进行表决。 胡书记慢慢的说道,同意我的意见举手,紧跟着他率先举起了手。 随后薛部长,政法委南书记,宣传部长高子平举起了手,至于省委毛副书记淡淡的说道,我弃权!胡书记扭过头对齐晓说道,齐晓省长你的意见呢?齐晓笑了笑说道,胡书记的建议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如果我要不同意,那可就说不过去了,所以我完全同意,紧跟着举起手!他一举手,其余的几个人也跟着举起来,胡书记看了看,点点头说道,既然这个意见通过了大多数,那就不对齐晓省长说的意见进行表决了。 跟着胡书记又问齐晓,齐省长还有没有其他的意见?齐晓沉吟了一下说道,没有意见,接着又问一句,不过谁来处理善后工作呢?胡书记淡淡的说道,那就让陈子健来处理吧,说完这句话还看了廖远山一眼。 这一眼,让廖远山心惊肉跳!很明显胡书记对他已经很不满意了,所以才把这事情交给陈子健,因为这事情可是他一直负责的!胡书记说完这句话,看着齐晓说道,齐晓省长还有吗?齐晓犹豫了一下,笑了笑说道,没有意见,就按照胡书记说的办!就这样一场弩箭拔张的场面,却在胡书记高妙的手段下,消弥于无形中!这场会议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胡书记的政治手腕,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原本陈子健以为会受到严厉处罚,可没想到就这样轻轻巧巧的过去,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把那位都教授家属的安抚工作做好,如果做不好的话,恐怕用不着别人打板子,胡书记自己就会亲自抄刀上阵。 可是陈子健听说了,都教授家属非常难缠,廖远山到现在毫无进展,一来是他不想用劲有着看热闹的想法,再有这未必不是这个原因!把条件列举一下,首先一次性拿出一千万作为赔偿,接着省委负责都教授今后一切治疗费用,待遇不能降,还有都教授子女工作问题要妥善安排,进入到省市直机关单位工作,解决公务员序列问题!还有都教授现任妻子要求解决职称评定为教授,而且还要担任大学下属学院的院长!这就不合情合理了,从来没有上过讲台,只搞行政工作的人员要评定教授,这未免把教授职称看得太不值钱了!?还有普通的行政人员直接提拔到学院的院长,就好比是从一个普通科员直接提拔到副市长的级别!虽然说是在学校好像是并不太显眼,但如果真这么做,明天就全国扬名了!另外还有什么护理费,前期医疗费,林林种种一大堆,总之这件事情真的非常挠头!不过既然胡书记把这个事情交给陈子健,那就尽最大努力办好,要不然板子打在屁股上很疼滴!接到这个任务后,陈子健不敢懈怠直接跟都教授的家属联系,对方很不耐烦的告诉他,都教授在全国都是很有影响的人物,现在他出了事情,如果省委不答应这些条件,他们就要诉诸于法律。 陈子健说想跟他们见面谈,对方直接告诉他,没有这个必要,而且说只给一个星期的时间,否则他们就要采取必要的手段。 陈子健再三要求下,对方终于赏脸让他见了一面。 他看见都教授的妻子吃了一惊,都教授六十多岁,而妻子看起来三十多岁。 后来他才知道都教授现任的妻子是他的学生,至于原配已经离婚了!都教授的现任妻子真的很漂亮,而且也有气质,难怪都教授会因为她离婚!陈子健本来想见都教授,但是都教授的妻子说他身体不方便见客,有什么事情跟她说好了!就这样陈子健跟对方说,都教授出了这个事情,谁也不希望,省委很重视委派我来全权处理这个事情。 原则就是本着双方互谅互让,共同协商,将这个事情处理的尽善尽美!可对方很傲慢的告诉他,条件是不会更改,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大家法庭上见!还说一千万的赔偿金已经是很少了,以都教授学识还有专业名头,就算是一年讲学百八十万都不成问题,更何况都教授在金融上的造诣,投身于股海中,上千万都是轻轻松松!陈子健说,钱上头好商量,不过在职称和职务上这个恐怕有着困难。 对方直接说,这个事情没得商量……。 就在他们谈话期间,陈子健注意到她拿着手机,神情看起来很不耐烦,时不时发一个短信!他还想多谈一会,可是对方说还有事情,直接把他轰了出来!出来之后,陈子健看了看这栋二层独栋小别墅,回到了车上。 司机问他去哪里,他说再等一等。 过了十几分钟,陈子健看见辆浅咖色的宝马车从别墅里开出来,开车的正是都教授的妻子……。 陈子健给杨珊珊打了一个电话,说想见见她,杨珊珊在办公室,就这样去了她的办公室!在她的办公室里陈子健呆了半个多小时,等他出来后,找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安排了一些事情,安排完之后,他心里暗道,但愿我心里的预感是正确的!在接下来几天,陈子健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就算是对方打来电话,他都用正在商量研究的借口搪塞过去!又过了一天,廖远山直接把陈子健叫到办公室,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他说事情正在协商。 可是廖远山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骂道,商量个屁,都教授的家属已经准备起诉了,现在正在着手准备记者招待会,处理个求,这就是处理的结果?陈子健淡淡的看着廖远山说道,廖秘书长这件事情在常委会上决定由我全权负责吧!廖远山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紧跟着冷笑了几声说,好,好,既然你全权负责,那就出了任何问题,自己兜着吧!说完这句话让他出去!陈子健笑了笑转身离开办公室,可依然能感觉到那如芒在背阴冷的目光…… 第八百二十四章 事情大反转 说实话,陈子健这几天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但心里的负担,就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饭吃不香,睡觉睡不好,翻来覆去都是琢磨这个事情。 实际上这几天,他动用了不少关系,来做独都教授家属的工作,是对方油盐不进,咬死所有的条件不松口,弄得挺没办法。 现在又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如果这个记者招待会召开的话,带来的压力绝对是可想而知。 尽管胡书记并没有过问这个事情,但陈子健很清楚,他一直在关注,不光是胡书记,还有其他人都在关注。 上一次在胡书记高妙的政治手段斡旋下暂时解决了,但如果这个事情再不能妥善处理,带来的后果是谁都无法预料的!而陈子健安排人做的事情还没有消息,心中的煎熬真不是人受的。 第二天一上班,陈子健就接到胡书记电话,让他立刻到他办公室。 去了之后,胡书记直接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陈子健说。 事情正在处理中,不过对方要求真的很过分。 我跟都教授的妻子接触了好几次,可是咬死不松口,现在正在想别的办法。 胡书记看了看他说道,我怎么听说你对这个事情根本不重视,跟都教授家属只是见了两次?陈子健正想解释,胡书记摆了摆手说,今天下午都教授的家属就要召开记者招待会,而且通知了相关媒体,你必须制止,同时把事情妥善处理好,不要让我失望!说完这句话,胡书记低下头看文件,陈子健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说完这句话,胡书记没有反应,他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陈子健给都教授的妻子打电话,对方接起来。 陈子健说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商量,没有必要采取什么这样的办法。 这样做对大家都不好。 可对方直接说,你不过是省委办公厅一个小小的副主任,没有资格跟我谈,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陈子健再打过电话,可对方根本不接,他又跑到都教授的家里,对方根本不开门,很快小区保安过来,而且打算用警棍让他领略到此处高档住宅区的别样风情。 要不是他亮明身份,说不定真的步都教授后尘!对方的态度激怒了陈子健,可是他真的无计可施,只好恨恨的离开这里!他给省委宣传部刘丽萍副部长打个电话,希望她跟下面宣传单位说一声,不要让记者参加这次记者招待会。 刘丽萍说,这个事情你放心,高子平部长已经作了安排,不过我可听说,都教授的家属已经联系到了国内许多知名的媒体,还有各大新闻门户网站,看来对方早已经做好准备。 刘丽萍还跟他说,这一关不好过,接着她又出了一个主意说,开记者招待会的场地在恒力大厦,是不是跟那里沟通一下,让他们不要提供场地!如果没了场地的话,记者招待会自然就开不成了。 其实刘丽萍说的话陈子健早已经考虑了,不过这样做,即使恒力大厦不提供场地,但都教授和他的妻子以及家人难道就不能换场地?就算不换场地,在恒力大厦外面开效果也是一样的,说不定对方再对着新闻媒体控诉一番,岂不是更有感染力和说服力,对于这个意见他是不会采纳!就这样陈子健跟刘丽萍商量了好一会儿,但并没有解决的办法!请跟着苏红又打来电话,问他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他说不容乐观,苏红让他小心一些,有些人在背后拿这个事情做文章。 其实苏红不说,陈子健心里也很清楚,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轻易放过,那就是傻子,换成是自己,也肯定在后面捣鼓两下。 陈子健又给那边打了几个电话,可是那边说目前没有太给力的东西,让他耐心点!陈子健说,耐心个蛋,绳子已经绑到脖子上了,再耐心下去,就等着被吊死吧!就这样他发了一顿毫无意义的火!下午陈子健早早来到会场,想跟都教授的亲属再进行交流,可是对方根本不打算见他,而且他预感到,就算全部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对方也未必会善罢甘休!眼瞅着记者全都来了,陈子健的心里就像着了火似的,此刻他的公文包里还有一件东西没有拿出来,说实话也不知道管用不!手机响了,是胡书记的电话,接起来里面传来胡书记的声音,问他事情处理了吗?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对方不愿意跟我接触。 胡书记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紧跟着传来嘟嘟的忙音声。 毫无疑问,胡书记对他的处理办法结果非常失望。 此刻的陈子健又急又气,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来了,紧跟着闪光灯就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在闪光灯中,都教授的妻子推着轮椅走出来,而都教授坐在轮椅上!都教授的妻子一身盛装,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而都教授萎靡在轮椅上,形成了绝大的反差!陈子健看见都教授妻子的样子,心中暗骂一句,特么的以为走红地毯吗?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手都在轻轻颤抖,是特么的周建新电话,陈子健接起来听到周建新在电话里跟他说的内容,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都教授和他的妻子站在了中央,一束光打在了他们的身上,跟着一个主持人用非常煽情的语调,述说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将他们两个人的爱情描绘成了,情比金坚,海枯石烂,冲破层层阻挠,突破了年龄的界限,向世人证明了忠贞的爱情!接着主持人话锋一转说,原本要谱写一段可歌可泣伟大爱的篇章,可是没想到一场惨绝人寰的祸事,打翻了这艘在爱情海洋徜徉的小船,敬爱的都教授成了这个样子,可是造成一切的凶手却不闻不问。 都教授的妻子一个弱女子,现代的杨二姐,为了讨还一个公道,迫不得已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一切,同时也扛起了正义和公理,今天她要在这里,为自己深爱的丈夫,为自己这个家,在各位媒体朋友面前,控诉,控诉这发生的一切!就在主持人话语中,再众人的目光中,以及闪光灯的映照中,陈子健走到都教授的妻子跟前,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而都教授妻子的脸色顿时变了!而陈子健说完这几句话,离开了记者招待会的现场,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忽然有所感应向着斜对面看去!有个人在对他点头微笑,同时把右手举起来,坐了一个开枪的动作,是蒋启涵,而在他身边齐骏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放在前面的椅背上,斜靠在椅子上,一双眼睛似睡非睡……。 接下来的事情简直是大逆转,都教授的妻子说,都教授生病之后,省委表达了其高度的关切,并且积极共同商量治疗方案,聘请国内最顶尖的专家,让都教授恢复的非常快。 接着她又说,省委为了让都教授安心提供了一切便利条件,同时还积极协商,为都教授解决后顾之忧!总之,她开记者招待会,就是为了感谢省委对都教授做的一切。 说完这些话,都教授的妻子就表示记者招待会结束,接着匆匆离开了现场。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主持人,还有面面相觑的媒体记者!后来陈子健听说,坐在后面的蒋启涵和齐骏两个人,齐骏伸出了手,蒋启涵掏出一把玛莎拉蒂的车钥匙,拍到了齐骏的手中,嘴里愤怒的骂着,这个娘们儿是不是吃错了药?而齐俊淡淡的说道,如果这个事情能把陈子健整倒,他也就不是陈子健了,紧跟着又加了一句,我现在还真的越来越佩服他了……。 陈子健坐在都教授家里,都教授的妻子全然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剩下的只有小心翼翼。 此刻的她穿了一件吊带绿底儿小碎花裙子,配合着少妇的风情,看起来真的好诱人,就像一只肥美鲜嫩的桃子,轻轻咬破皮,一吸,满嘴都是馥郁香甜的汁水!可陈子健却无心欣赏,问她有什么条件。 都教授妻子说,希望陈主任能原谅当初我对您的态度,同时而还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水汪汪的,让人真的有些心猿意马!此刻偌大的房间只有陈子健跟她,尽管她坐在的对面,依旧能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味道真的很好闻,而且这香水的味道,似乎能撩拨男人的欲望!这个地方不能多呆,陈子健心中暗暗说道,同时也后悔自己怎么一个人来了!都教授妻子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都教授现在这个样子,我一个弱女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只能依靠陈主任了。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对于这个省委已经考虑了,肯定不会让都教授寒心,我这里有份协商文件,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那就在上面签字吧!说完陈子健掏出文件递了过去,都教授妻子俯身过来拿,而他正好看了满眼,急忙转移了视线…… 第八百二十五章 二十一刀 肯定有人奇怪,陈子健跟都教授的妻子到底说了什么,她的态度才发生了180度大转弯儿,而且扭转了记者招待会的困局。 这话得从他第一次见到都教授妻子说起。 陈子健注意到都教授妻子唇肥且厚,蝉翼般唇皮呈现之血色,此类女子相书说姓欲特强!而且还是三角颊瓜子脸,头额广大,近下巴尖削,然有一种下颊阔大倒瓜子脸,属于此相,男子与交须当小心。 她们为贞始银终毒辣之妇相,先则恩恩爱爱,日久露狐尾,摇身而变为马蓉之类的人。 除此之外都教授的妻子颧骨隆起,易生女干情。 此类女子初戴假面具,双颧骨隆突,如挂冰霜,一派正经,凛不可犯,岂知一旦破戒,便洪水猛兽,一发不可制。 另外再有就是一个细节,副教授妻子,右手其余指甲都挺长,并且涂抹了指甲油,唯独中指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指甲油痕迹,至于为什么你懂的。 而且都教授出事后,陈子健前前后后也跟着跑了几天,并且跟治疗都教授的主治医生聊过,他说都教授的脑溢血突发情绪激动是有一方面,但另外还有一个诱因,就是很有可能,都教授在前一天晚上,服用了令自己亢奋的药物!而且在都教授的公文包中,发现有男性补药,另外都教授水杯里泡的是枸杞,肉苁蓉,桂圆之的东西!加上都教授和他的妻子是典型的老少配,所以陈子健可以断定,都教授的妻子需要比较强烈,而都教授有些力不从心,所以借助药物的力量帮助自己重振夫纲!于是他让主治医师对都教授的血液做了一个检测,出具了血液中发现有令男人兴奋的药物残留!对于这个检测结果,陈子健并没有立刻拿出来,因为当时是廖远山负责这个事情!而且他跟都教授妻子在交谈的过程中,发现她眼中似乎没有太多的悲戚之色,反而看起来有些焦急,这种焦急就像是期待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另外陈子健还注意到,她的容颜是经过精心修饰的,身上还有香水的味道,这些都不合常理。 正常情况下,丈夫出了事情,妻子肯定忧心重重,可都教授的妻子精心打扮给他感觉似乎要会见什么人似的。 综合面相和他观察以及了解到的情况,陈子健得出一个大胆的推论,那就是都教授的妻子,很有可能是着急见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情夫。 于是他就在大门口等,果然等了十多分钟后,都教授的妻子开着汽车离开了小别墅……。 接下来,陈子健采取了一些小小的手段,至于是什么手段不能说,有人帮他取得了都教授妻子和情夫之间谈话的录音!就在新闻发布会上,陈子健在都教授妻子耳边说了一句话,正是她跟情夫说的原话,所以都教授的妻子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来都教授的情夫正是他们聘请的律师,他们所提的条件都出自这个律师之手,而与此同时这个律师私下又跟蒋启涵接触过!总之这个事情还真是一环套一环,在凑巧之间,差点形成死局。 要不是最后都教授妻子给律师打电话说,只要拿到那一千万,那就远走高飞,而律师说老家伙肯定还有东西,不要着急,想办法把那些东西转移到他们头上,在远走高飞不迟的话语!陈子健还真也没有办法,最后只有拿血液检查结果说事,可那终究是夫妻之间的事情,就算是一个诱因,可都教授去开会的时候好好的,开了会就半身不遂,怎么也说不过去!都教授妻子起身拿这份文件,本来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却变得有些迟缓,似乎故意将那白白嫩嫩的东西展示在他眼前。 陈子健转移了视线,接着说道,如果看了没有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当然这一份调解赔偿书,跟她所提的条件相差甚远,当都教授妻子看完之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陈子健说,这样的条件是不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腿轻轻一抬,变换了一下坐姿,陈子健立刻映入眼帘!这个地方是没法呆了,赶紧走,他心中暗道!陈子健于是笑了笑说道,要不你先留下来好好看看,什么时候想签字,那就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这句话,我站起身。 可没想到都教授妻子拉住他,紧跟着一把抱住他。 陈子健急忙使劲一推,对方跌落在沙发上,他急忙扭过头怒声道,请你自重!说完急匆匆向着门口走去!都教授的妻子急忙也站起来,嘴里小心翼翼的说道,那,那录音怎么办?陈子健指了指调解书说道,你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录音给你!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 对于记者招待会的事情,胡书记很满意,子健做事情还是蛮用心的!而且胡书记称呼陈子健用子建两个字,说明陈子健确实获得了认可。 这句话还是当着廖远山面说的,廖远山虽然笑着连连点头,可陈子健知道他心中恨死自己了。 过了两天都教授妻子给陈子健打电话,说想见他。 陈子健说,在办公室你来吧!对方表达私下想见他。 他说,我们之间不存在私事,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幕!对方说让陈子健把录音交给她,她就签字,陈子健懒得跟她掰扯直接挂了电话?都教授的妻子又打过来几个电话陈子健干脆没有接。 可是没有想到,有天下午都教授的妻子直接冲到他的办公室,披头散发情绪激动,说陈子健是个小人,竟然不守信用,还说她恨不得杀了他,说着冲上来打他!被周围几个人拦住了!而陈子健却是一头雾水,他跟对方她有话慢慢说,不要激动好不好!说完陈子健走过去想要问清到底怎么回事!可没想到,都教授的妻子竟然掏出一把刀,直接朝他捅过来,当时他真的吓傻了,要不是闻声而来的叶秋文推了他一把,这把刀绝对捅进他的肚子里。 可陈子健躲开了,但是叶秋文没有躲开,刀直接捅进了她的小腹。 他觉得就在那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都教授妻子愣住了,周围几个人也愣住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叶秋文倒在了地上!而都教授的妻子也软软的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而陈子健猛然醒悟过来,大声喊到,赶紧叫救护车……。 这个事情他后来才知道,有一家新闻媒体纰漏都教授妻子与那个律师的事情,而且还配有都教授妻子跟律师在一起的艳照。 还说都教授能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两个人合谋,想要谋害都教授,然后侵吞所有家产!网站刊登出这个消息后,立刻引起了轰动,而都教授妻子看到这个新闻,首先联想到了陈子健,认为是他故意这么做。 随后各方面压力都来了,副教授妻子不堪忍受这压力,认为这一切都是陈子健造成的,所以心中怀着刻骨的愤怒和仇恨,找他来复仇!陈子健自己很清楚,那份录音,一直在他手中保存,并且没有透露给任何媒体,那么这事情是谁做的呢?他脑海中闪出了两个人,应该是他们,心中暗暗说道。 叶秋文经过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都教授的妻子被公安机关逮捕,很快都教授发出声明要跟自己的妻子离婚!这一件事情引起的诸多事情,真的就像狗血剧般充满了各种阴谋,各种的背叛,以及各种鸡毛鸭血,弄的不亦乐乎!剧情不停的翻转,让人应接不暇!陈子健接到了蒋启涵的电话,对方在电话说陈子健你还真是命大,太令我失望了,你怎么就不能让我高兴一回!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让你高兴得好多人哭,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蒋启涵在那边沉默了一会说,有的是让你哭的时候走着瞧吧,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 而这个电话让他应证了心中的猜测,这两个混蛋!都教授的妻子被判了四年,而陈子健听说那个律师倒是屁事没有,后来还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生意不错!有人说,开律师事务所的钱还是都教授妻子给的!再后来我见过那个律师,确实是高高大大仪表堂堂,他似乎没有认出陈子健。 陈子健问他还记得王欣晨吗?王欣晨是都教授妻子的名字。 对方愣了一下,很认真的看了看陈子健,没有说话笑了笑走了……。 再后来,省城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正是律师,而凶手正是王欣晨。 据警察讲,当时案发现场,王欣晨杀了律师后看起来很平静,就坐在尸体旁边,看见警察来了之后,直接举起了手,这距离她释放不到两个月时间,而且那个律师据说被捅了21刀……! 第八百二十六章 蒋佩佩的病 在陈子健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他忽然想起张爱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而在这场悲剧中,也许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或者说,他们爱的不是人,而是欲望,把欲望误认为需要,使自己疲于奔命,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 经济督导小组的工作重新启动了,这一次陈子健也学乖了,将这些人员又重新划分了好几个分组,找几个会办事儿的,有能力的,同时又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人出任了小组长!尽管还有些人不太服气,但都教授的例子在那里摆着,谁也不愿意步他的后尘,总算消停了很多!紧跟着成立组织机构,又策划动员会,制定小组工作目标和计划,他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样。 还真的跟小沈阳说的那样,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过了!不过这样辛劳,还是有所收获的,胡书记在不同场合都表扬了陈子健,而他也成为胡书记跟前的红人儿。 陈子健现在的工作重心并不在省委办公厅,所以廖远山也不来找他麻烦,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工作虽然匆忙,但让陈子健感觉非常舒心!将一切前期准备工作做好之后,胡书记参加了经济督导小组的动员会!他在会上首要提出,经济为先导,带动整体工作的思想,并且还说省经济能否走出困局,是否能找出一条新的经济振兴之路,就靠你们在座的每个人!同时胡书记再次重申了那四个字,实、思、求、变!最后还用了继往开来,承先启后这八个字来形容他们!这八个字,绝不是普通的八个字,分量绝对是很重的,陈子健心中既激动又感觉压力山大,如果调研的成果真的有利于经济发展,真的令胡书记满意的话,一切还好说。 可如果这一次调研活动,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恐怕他是责任重大,第一个挨板子的!此刻的陈子健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既激动又惶恐,对前途充满了憧憬,又充满了恐惧,不过他再次想起那句话,男人胯下一根卵,临死也要面朝天,ctmd,拼了!在开完动员会之后,胡书记单独跟陈子健谈话,又提了几点要求,他把这些都认真的记下来,胡书记临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省经济一直在后三位徘徊,希望通过这个契机,带动省经济有新的增长点达到突破。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郑重的点点头,胡书记笑了看了看表说,时间差不多要下班了,我要请你吃一顿饭!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住了,能跟省委书记坐在一个桌上吃饭,而且还是省委书记单独请自己,这可是从未经历过的,同样是更大的殊荣,这也预示着他走进了胡书记身边的圈子。 于是陈子健激动的点了点头,真想说句话,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好再次激动的点点头。 胡书记看到他的样子笑了……。 晚上九点多陈子健从胡书记家里出来,尽管喝了两杯红酒,可他竟然有了微醺的醉意,忽然想起那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让人沉醉的并不是酒,而是人的心情。 一路上回想起胡书记和蔼的神情,还有淳淳的教导,以及那令人振奋的话语,他的心情真的无比激动!而且这一顿饭,胡书记的每句话,每个表情,以及每个动作,都值得他细细的回味。 毕竟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这样高级级别的官员。 而且陈子健发现这样的回味,竟然让自己在思想认识上有了新的体会,同时还有了新的突破!对于这个发现让他喜不自胜,精神处于一种的亢奋状态。 他忽然想起看过的一些武侠,里面描写主人公,在武功上有了新的境界突破,便喜不自胜,难道这也是一种突破?就这样他一边走一边瞎琢磨着,同时也忘记了打车……。 就在他走进小区,走到楼门的时候,瞅见几个人拉拉扯扯,有女人嘶喊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紧跟着掏出手机嘴里喊道,你们干什么?放开她,我要打110了!紧跟着陈子健听到这个女人喊,子建救我,听到这喊声,他又愣了一下,几步跑了过去,嘴里喊道,我已经打110,警察一会儿就过来!等陈子健走到近前,看清楚情况,吃了一惊原来那个女人竟是蒋佩佩,蒋佩佩挣脱开那些人,向他跑过来,躲在了他的身后。 陈子健看着那几个人,问他们要干什么,这时候几个小区保安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这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没有动,他手机响了,看了一眼竟然是蒋启涵的电话。 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说让陈子健向右看,转过视线才发现在右边的路上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汽车。 蒋启涵说车里面有人想见你,说完这句话,对面的车窗放下半个玻璃,陈子健看的很清楚,竟然是蒋宗涛,放下的玻璃瞬间又升了上去。 他犹豫了一下,要向汽车那边走去,可蒋佩佩紧紧拉住他说,不要过去,不要过去,那边有鬼,那边有魔鬼,他会吃了我们,他会吃了我们。 此刻的蒋佩佩神经紧张,说话语无伦次,而且死死的揪住陈子健,他感觉她真的有些不对劲儿!蒋启涵在电话里继续说道,你到车里来,自然会明白一切!陈子健安抚了半天,蒋佩佩才松开手,身体佝偻着,两手抱着肩头,站在那边瑟瑟发抖。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蒋宗涛坐在另一边,两只手抱在胸前,微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而蒋启涵扭过头,龇着牙齿对他笑,同时用手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动作,陈子健懒得理他,就这样坐在车里!过了差不多一分钟,蒋宗涛慢慢说出一句话,你是不是觉得蒋佩佩有些不对劲?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蒋宗涛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真的让他大吃一惊,我希望你娶蒋佩佩为妻。 搞什么,一开口就让我娶蒋佩佩,什么意思?还没有等陈子健说话,蒋宗涛接着又说,我只有蒋佩佩这么一个侄女,如果你娶了她,我会在政治上全力栽培你,而且保证明年的这个时候,让你当上一个地级市的市长,说完这句话扭头看着陈子健,你答应不答应?而陈子健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不可能,而且我跟蒋佩佩之间只是朋友关系。 听到这句话讲,蒋宗涛冷笑了几声,你们既然是朋友关系在温泉的时候你们干了些什么?在饭店包厢又干了什么?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关系?听他这么说,陈子健不禁脸上有些发烧,这是他跟蒋佩佩为数不多几次激情的迸发,换句话说,是让肉预摆布了一下!陈子健正想解释什么,蒋宗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但是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蒋佩佩只要一犯病就会找你!蒋佩佩犯病?陈子健有些吃惊的问道。 蒋宗涛跟陈子健说了一下,他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蒋佩佩患有人格分裂综合症,也就是俗称的神经分裂症,换句话说,在蒋佩佩的内心深处还潜藏了另外一个自己!如果蒋佩佩不犯病的话,跟正常人一样,但是如果犯病的话,另一个自己就会从体内冒出来,占据了身体,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种病症蒋佩佩从小就有,后来治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近两年又犯了,这让蒋宗涛非常的挠头。 此刻的蒋佩佩已经是省委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如果爆出来她有神经病的话,这对于蒋宗涛来说,肯定是件麻烦事儿。 所以蒋宗涛一直帮着遮掩,同时找国内知名的神经专家来给蒋佩佩治病!可是蒋佩佩的病,忽好忽坏,极为不稳定!最近又多了幻听,幻视的病情,总觉得有人要害她!并且蒋宗涛发现,只要蒋佩佩一犯病就会来找陈子健,所以他有了一个想法,如果陈子健跟蒋佩佩在一起,蒋佩佩的病情是不是能够减轻,甚至痊愈!他听完蒋宗涛说的话,又结合前几次的遭遇,不由得信了!蒋宗涛叹了一口气说道,蒋佩佩的父母亲在二十多年前,一场车祸中丧生了,蒋佩佩在那次车祸当中,脑袋受到了撞击,这也可能是病因!这些年,我一直抚养蒋佩佩,紧跟着他又说道,我对蒋佩佩的好,甚至连亲生儿子都嫉妒。 说到这里,蒋启涵从前面回过头点了点头说道,因为这个我曾经问过,究竟是蒋佩佩是亲生的,还是我是亲生的,说完这句话,他哈哈地笑了起来。 蒋总宗涛很认真的看着陈子健说道,现在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而且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跟蒋佩佩结婚,我会把所有的政治资源都会用在你的身上。 紧跟着蒋启涵在前面说道,如果真的结婚,我就要改口叫我姐夫,而且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而且我的社会资源也会给你来用。 陈子健看了看蒋宗涛,又透过车窗看了看在外面双手抱肩瑟瑟发抖的蒋佩佩,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跟蒋佩佩结婚不可能,但如果需要我帮助的话,我肯定会义不容辞!蒋宗涛的眼中露出一丝失望,轻轻叹了一口气,紧跟着他又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陈子健慢慢的说道,现在你清楚了蒋佩佩的病情,如果你要说出去的话…… 第827章 督导组内部不平静 蒋宗涛让陈子健不要把蒋佩佩的病情说出去,他点了点头说道,对于这个事情,我肯定会守口如瓶,听到他这么说,蒋宗涛点了点头,接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这时候,蒋启涵扭过头对他说道,还请你多费费心,把蒋佩佩劝导车里来。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走下车,他来到蒋佩佩身边,蒋佩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是那样的紧,而且还不停的颤抖着,嘴里不停问他有没有事儿,有没有事儿……。 陈子健笑了笑跟蒋佩佩说,没有事,又劝她到车里,那里有她的叔叔和弟弟!可是蒋佩佩拼命的摇头说,那里面有魔鬼,会吃掉我,我不进去,不愿意进去。 一边说着还拼命的摇着头,状态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陈子健劝了半天可效果不大,这时候蒋启涵走过来,笑着对说,姐姐,咱们回家吧!不,家里有魔鬼,鬼会吃了我,吃了我,吃了我!!!蒋佩佩神经质地大喊起来,跟着眼中露出极度恐惧的光芒,扭过头就跑,边跑边喊,魔鬼,有魔鬼啊!蒋启涵对着旁边的几个人怒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追回来!这几个人急忙跟着蒋佩佩跑下去,他对陈子健说,好好考虑一下,刚才的条件,对我们大家都好。 说完这句话他急匆匆的向着汽车跑过去。 而陈子健看着蒋佩佩慌张奔跑的背影,忽然有种沮丧和悲哀的心情在心头萦绕。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疯了,这特么的叫什么事!此刻在车里,蒋宗涛睁开眼睛慢慢说道,那小子会相信吗?蒋启涵嘿嘿的冷笑几声说,这个王八蛋亲眼看见了,难道还不会相信吗?蒋宗涛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这个小贱人吃里扒外,要不是发现的早,说不定真要出现大问题,还有想办法,把那个小贱人的嘴撬开,看看她究竟把那些东西放在哪里了?蒋启涵嘴里虽然应承,但是嘴角却露出一丝鄙夷……。 ?过了两天,陈子健听说蒋佩佩因病暂时休息,听到这个消息不胜唏嘘,本来想打算去看看,可随后的工作太忙了。 就在几天之后,他们开启了经济督导小组下地市调研的开端!有个段子说,若要上级不得安宁,上访。 若要下级不得安宁,检查。 若要群众不得安宁,开会。 若要基层不得安宁,调研。 若要单位不得安宁,整顿。 若要让领导开心,做假!若要让同级开心,做哑!若要让群众开心,做秀!若要让老婆开心,做饭!若要让朋友开心,做东!若要让儿女开心,做牛!若要让自己开心,做梦!他们这一次下到地市调研,当地的市委市政府,肯定是非常的重视,因为这是省委胡书记,新来的第一项大的举措,虽然仅仅是一个调研,但它涉及的方方面,以及涵盖的内容非常多。 再加上有些好事者牵强附会,胡乱引申,竟然说他们这个经济督导组就相当于古时候的体察民情的巡抚,竟然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我去,这话从何谈起?不过他们这个督导小组,能跟胡书记直接对话是真的!就因为这样,督导小组到的第一个地方正是临市,全体成员受到超高等的礼遇。 市长、市委书记全程亲自陪同,而且表现的热情绝对不是他们能够体会到的,怎么说呢?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无微不至。 可越是这样的礼遇,陈子健越觉得事情有些麻烦,因为这一次的经济督导组的任务就是,认真调研各地市存在的经济问题。 可到任何一个地方,谁也不愿意往自己脸上抹屎,都愿意把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示给他们看,力争给督导组成员带来的印象就是经济形势好,一片好,一片大好!可如果他们带着一片大好回去,可想而知胡书记会有怎样的愤怒!如果真是一片大好的话,本省的经济也不会在全华夏之内,排在倒数。 可是他们又无法得到确切的内容,这是当前存在的非常大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陈子健思索着,房门敲了敲,他说了一声,请进。 门推开,临市的市委书记李新华走了进来。 陈子健急忙起身迎接,两个人相互握手陈子健把对方让到沙发上,忙乎着倒茶,又是敬烟。 李新华掏出打火机,两个人点着,抽了一口,李新华直接问他调研的情况怎么样?陈子健笑了笑说道,临市的经济增长情况不错,看样子今年又能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李新华却摆了摆手,直接称呼陈子健为老弟,说他上一次在陪胡书记调研中说的话很对,临市的经济确实很单一,主要是靠矿产来带动周边经济,如果矿产完了,经济肯定也会出现大问题!他还说陈子健上一次的建议确实振聋发聩,他回去思考了很多,正准备调整经济战略,加大对小中型企业扶持,尤其是与矿产无光的企业,争取做到多样化,多元化!接着又跟陈子健说,同时市里也准备依托于矿产,加大对矿产深加工开发,并不单单依靠卖矿产这种简单的经济模式,来推动经济发展。 总之,他们采取多头并举的模式,遍地开花,最终让陈子健的预言绝不能成功,说完这句话,李新华哈哈地笑了起来。 陈子健也笑了告诉对方,其实我这一次来,主要是完成胡书记布置的作业,我肯定会尽心尽力的完成,至于考官有着怎样的评分标准,我这可不清楚!李新华来的目的很简单,明着跟陈子健探讨经济发展战略,但实际上,是想探听胡书记真实的意图。 而他也很明确的告诉对方,来了就是调研,至于胡书记什么想法,俺可是不知道!李新华笑了,子健老弟真的是胡书记的好学生!说这句话明着是表扬,可在陈子健耳朵里怎么也觉得有点讽刺的意味!不过并没有往心里去,他笑着说道,昔日孔子三千弟子,也不过出了七十二个贤人,我这个人自问没有贤人的本事,好学生可是不敢当,不敢当啊!说完这句话他哈哈的笑起来,对方也跟着笑了……。 接下来对方又跟他谈了谈市里经济问题,陈子健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用笔记下来!不知不觉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李新华笑着说,聊了这么长时间,打搅你休息了。 陈子健说,李书记客气了,跟您聊天还真是愉快,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李新华说大家都是弟兄,以后常来常往,什么事情尽管说,陈子健笑着点头答应……。 等李新华走了之后,他发现沙发上遗留下一个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卡,苦笑了一下,将这个东西收好,找机会还给对方!第二天他们又在市里转了转,很明显这一次的调研行程,并不是由他们来安排而是市里。 尽管拿出调研行程安排来征求他们意见,可他们对于整体情况并不熟悉,这一次陈子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盲人摸象!晚上开讨论会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坐在一起,打算提炼出一些内容,发现大部分都是说的是临市经济发展势头如何的好,就算有几个人谈到点问题,也只是浮皮潦草泛泛的说一下,根本没有涉及到实质!陈子健感觉非常的不正常,因为他都能看出来,临市的经济主要是靠矿产来带动,经济模式发展单一,可这么多人,却谁也没有谈到这个问题,他们可是省高校的专家和教授,而且还是在经济上有所建树的人!不正常,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陈子健皱起了眉头正想发作,可旁边的叶秋文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勉强忍住没有发作,讨论会寥寥草草的结束了。 坐在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陈子健说请进,来的正是叶秋文!他赶忙让她坐下来?,说起来也是蛮幸运的,虽然叶秋文肚子上被捅了一刀,但没有伤及到脏器,所以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根本鉴于她的情况,陈子健的意见是这一次调研活动就不要参加了,可是叶秋文坚持要来,所以他把行程想办法挪后了几天,也就是为了照顾叶秋文。 陈子健问叶秋文伤势恢复得怎么样,她说还可以,他又说,不能坚持千万不要勉强!叶秋文笑着点点头,紧跟着说了一件事儿,听后让陈子健感到非常的气愤。 原来经济督导小组的所有成员,都被临市的领导“关心”过,既然“关心”过,那么肯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说好话才怪!听叶秋文说完后,陈子健猛的一拍沙发,站了起来,怒声说道,太不像话了!并跟着拿起手机。 叶秋文问他干什么?陈子健说召集人开会,把这个事情好好的跟他们掰扯掰扯!叶秋文急忙拦住他说,这个事情不能这么做,肯定会影响经纪督导组的内部平稳,更何况事情传出去,临市的领导怎么办?经济督导小组调研还没有开始,就惹了一堆麻烦事,省里会怎么看,胡书记会怎么看?听到叶秋文说的话,陈子健冷静下来,跟着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心中暗道,这个女人考虑问题还是蛮细致的……! 第828章 整顿督导组 陈子健考虑了一下叶秋文说的很对,他看了看叶秋文问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她迟疑了一下,说出了四个字,杀鸡骇猴!陈子健接着又问道,杀哪只鸡?叶秋文咬了咬牙说道,从办事人员里找两个出来,当众处理他们!陈子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问为什么?叶秋文说,如果没有办事人员中间牵线搭桥,想必临市的领导也不可能,那么顺利接触到这些督导组成员!再有办事人员基本上都是机关老油条,吃拿卡要很是平常,倒是那些专家和教授心里肯定有些惴惴!所以只要打掉几个挑头的,其余的人肯定就老实了。 接着叶秋文说,更何况现在督导组中,有一部分人并不认同您陈主任,觉得您不过是省内办公厅的副主任,对于经济又是外行,没有资格来领导他们。 他们打算找人代替您,来当这个督导组的领队!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叶秋文跟他接着说,正好借这个事情,敲打敲打,让那些人知难而退。 听完她说的话,陈子健还真对这个女人有些刮目相看,做事情思考缜密,考虑问题全面,就连人物身份和行事风格都能考虑进去,像这样的人,别说女人,就连男人也不多见!他用目光审视着叶秋文,尽管叶秋文的神情保持镇定,但从她小姆指头一直抠裤边,这个细小的动作中,能够看出来,她心情真的很紧张!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你提供几个名单给我吧!叶秋文这个时候犹豫了,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我具体的也不清楚,要不下去再打听一下!陈子健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看着她,叶秋文开始还能跟他对视,过了几秒钟游移了目光,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叶秋文咬了咬牙说,我知道,钱科长和赵科长他们两个人在中间牵线搭桥。 陈子健点了点头说道,以后督导组里有什么情况都可以跟我说!叶秋文急忙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几分兴奋的光芒……。 连夜陈子健请示了省委胡书记,胡书记说,经济督导小组你是领队,日常工作安排都由你来做主!听到这句话,他心里就有底儿了!第二天一早,陈子健将所有人召集到小会议室,直接宣布,那两位办事人员工作不力,而且触犯了队中的规定,准备通报省里!能看出来,人们对于这个决定表现得很突然,尤其是那两个办事人员,一脸的震惊,似乎不敢相信!会后这两个人找陈子健,他直接将两张工作情况鉴定书摆在他们面前。 一张就是他们所做的事情详细情况,另外一张他们在督导组工作中勤勤恳恳,表现的非常优秀,同时又能帮助出谋划策,总之都是表扬的话语。 两张内容不一样的鉴定书,让他们惊疑不定!陈子健很不客气说道,对于他们做的事情,我很清楚,你们是愿意把第一份鉴定书交到省里面,还是第二份?这两个人肯定愿意第二份。 陈子健说既然这样,你们就得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好。 这两个人把柄在陈子健手中,自然对他俯首帖耳,他让他们负责督导组的纠风工作。 陈子健很明确跟他们说道,全面杜绝督导组有人私自接受下面礼品,或者单独接受宴请,其实是收受礼金的行为!而且有人这么做了,我第一个就追究你们,并且直接开除出督导组,并且将第一份工作鉴定书交给你们的领导,并且在省里对这个事情通报批评!这两人听到陈子健的要求,不禁面露苦涩。 陈子健说,如果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走,记得把第一份工作鉴定书拿走!两个人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说道,这个事情我们一定办好!果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两个人尽心尽力,情况很快得到了遏制,并且督导组内,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就报告给陈子健!接下来陈子健又将挑头准备取他代之的某个家伙,直接踢出了队伍中,经过整顿,他对督导组的整体掌控上加强了很多!接下来,陈子健让督导小组内部进行讨论,觉得哪些地方,那些层面最能看出问题,而且他还跟他们说明,会议记录会整理上报省委,而且上报的时候,你们的发言记录全都会署名!古人有句话说得好,文人好名,而且如果他的会议发言记录能被省委书记看到,而且说不定被省委书记重视到,这绝对是一件美事。 更何况现在大学里的领导到地方任职从政,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如果在专家教授前面加一个市长之类的头衔,想必是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再加上陈子健在后面不断撺掇,加把火,这些文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本几乎冷场的会议,每一次都开成了马拉松。 且几乎每一次,都开成了辩论会,你不同意我的观点,我不认同你的观点,两方,三方,四方,甚至五六方的人都参杂在一起,成了一场大混战!而负责主持会议的陈子健坐在那里,看着一张张上下不停动弹的嘴,还有四溅的唾沫星子,终于明白了唇枪舌剑!看到这个,他忽然明白了至尊宝的痛苦,也真恨不得手起刀落,挤破他的肚子拉出肠子,然后在脖子上用力一勒,顿时这个世界清静了。 这种情况陈子健迫不得已做了规定,每个人发言不得超过五分钟,而且反对意见保留,在这个规定之下,会议状况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就这样每天晚上,对当天的调研进行总结,然后选出第二天要考察的内容,这样最起码做到了有的放矢,与此同时,也能把他们肚子里的牛黄狗宝掏出来。 不过陈子健是最累的,那些专家教授讨论完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他却要把当天的会议记录进行整理摘要,然后通过传真发给胡书记。 第二天他还要根据胡书记给出来的指示,考察内容以及讨论议题做出调整!为了调动他们积极性,把胡书记对会议记录的批示,也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胡书记确实关注着督导组,这些文人的兴致更加高昂起来!而陈子健每天大脑都在紧张地思考,没有一刻空闲的时候,而且每天能睡六个小时就已经烧了高香,真的有些吃不消。 这些天叶秋文帮着他整理文稿,同时他也将一些琐碎的事情交给她,发现她做事情有条有理,而且安排的很妥当。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陈子健对她的印象改变了,而且真的感觉到她在档案收发室,确实是明珠蒙尘。 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叶秋雯的野心,她极力的在表现自己,想得到人们的认可,在事业上能够有所建树。 说实话陈子健真的又有些担心她,因为她的伤情还没有痊愈,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怕她受不了。 可每当陈子健跟她说休息一会儿,不要这么拼命,叶秋文总是笑一笑,用手拢一下耳边的头发,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这个女人了不得,只要能抓住机会绝对会脱颖而出,他心中暗暗说道……!这样我们在临市呆了十天,基本上对该市整体经济情况有了了解,准备赶往下一个市!临走的时候,陈子健主动握住李新华的手,说感谢对方这些天的照顾,而李新华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紧跟着笑着说子健老弟果然是治军有方。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如果按照那天畅谈的经济战略目标去发展,我想现在就可以收回我的预言,跟临市的领导和全市人民道歉了!李新华使劲握了握他的手说道,记住咱们可是兄弟哦!他笑着点点头。 他们的手松开,李新华的手不易察觉的放到裤兜里……。 总之第一站结束了,如果非要让陈子健给第一站打一个分数,他想给自己打七十分,勉强算是一个凑合的开头!不过陈子健感觉到,随着考察时间的推移,胡书记给出的要求和指示越来越少了,这说明他做的事情逐渐符合他的要求了!而且通过这个事情,陈子健觉得自己在大局观的把握上,和整体驾驭上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他开始明白了,这一趟调研之旅,实际上是胡书记给自己出的考题,而且考题并不是结果,而是整个的过程!此刻的陈子健就像一个勤奋的学生,努力学习着,用自己的才干和智慧应对这一场大考……。 不少人在车里闭目养神,而他的思考却不能停止,每当有一个思路和想法都记下来。 而且还把叶秋文以及几个用的顺手的人叫过来,为下一步的工作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整体部署,又将工作进行了分工!做完这个之后,陈子健靠在椅子上继续思考,可是这一段时间实在太累了,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快到地方陈子健才醒过来,而且感觉头触觉软软的,还有淡淡的一缕幽香,急忙坐起来,原来他不知不觉中,竟然靠在叶秋雯的肩膀睡着了?!他感觉那个尴尬,周围的人顿时发出哄笑声,不过能从那笑声中感到,并没有恶意,而是一种善意的玩笑!而且他们看向他的目光尽管有戏谑,但里面很纯,同时还有关心。 陈子健知道自己正在被大家认可,而且这个时候他想到一句话,万事开头难,难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第829章 隐形的爸爸 经济督导小组又走了好几个地市,真的是大有收获,在大家的讨论中,逐渐一个雏形开始显现,而且胡书记在每天的传真稿上批注的内容越来越少,但是勾勾画画的越来越多!这说明胡书记在看会议记录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这是一个好现象,如果胡书记的批注越来越多,或者什么都没有,那是对他们的工作不满意了!后来陈子健又听说,胡书记把其中的一些观点都拿到省常委会上来讲,对于这个他还真有些小得意!就这样陈子健回到了家乡,见到了万辛禹和曹振忠两个人。 万辛禹表现的非常热情,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恨不得用502胶水把两个人的手粘在一起!曹振忠在旁边冲他微笑致意,大家寒暄了几句,开车向着宾馆而去。 从进入宾馆到进房间,万辛禹全程陪同,说实话这份热情真的让陈子健难消。 万辛禹问陈子健一路上累不累,而且还亲自指挥服务员干这干那,那忙活的劲头,他看着都心颤!而且遮盖头顶的长发,脱落下来,在耳边一颤一颤,摇曳出无数风姿。 陈子健急忙拦住万辛禹把他拉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万书记不要这样,我可是是承受不起啊!他慌忙说道。 万辛禹摆了摆手说道,咱们可是老兄弟,你叫我万书记是不是想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说完哈哈哈的笑了两声!陈子健也跟着干笑了几声,万辛禹人长得干巴巴的,说话也是干巴巴的,而且此人有个本事,那就是不论再好笑的笑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会把令人发笑的水份挤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就像锅底糊了的锅巴,让人听了感觉拉嗓子,异常的不舒服!万辛禹这句话,本想活跃一下气氛,但陈子健觉得他还不如不说。 万辛禹说,子健老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这一点当初我在市委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同时又哈哈的笑了两声,一脸的嘉许和满意。 似乎陈子健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至于他们之间那些的不愉快,就像有把利刃,轻轻巧巧的一划,然后就不知道抛在哪里了?而陈子健还不得不说,能有今天还真是万书记的关照。 万辛禹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而且做好了准备,听他说完立刻哈哈的大笑起来,而且能从笑声中听出不负平生的畅快!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会儿,万辛禹看见地上放的旅行包,站起身过去就要拿,说帮他收拾收拾,吓得陈子健魂飞魄散!我的天啊,万辛禹堂堂的地级市书记竟然给俺收拾行李,这传出去,绝对成了笑话。 而且证明了一点,万辛禹还像从前那样没有下限。 陈子健急忙拦住他好说歹说,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这样万辛禹又坐了好一会儿,陈子健觉得自己应付人还是有一套,但是在他面前,这一套似乎也失去了水分,干巴巴的,他听着自己说话都觉得硌牙!好不容易万辛禹说不打扰他休息了,陈子健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浑身舒畅,就像一个好久没有洗澡,被痛痛快快使劲搓了一顿的轻松!身体就像轻了十几斤!可他嘴里却客气的说道,万书记坐一会儿吧!原本只是句客套话,可没有想到万辛禹竟然停住脚步说,你这句话提醒了我,还有点事情跟你说!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强忍着抽自己嘴巴的冲动,再次将他让到了沙发上……。 中午,市里设宴款待大家,万辛禹的热情让每一个人都体会到了,他挨个敬酒,而且越喝越兴奋,最后说道,今天他特别高兴,想唱一首歌,那就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说完当众献歌一曲,说实话陈子健真没想到,他竟然用俄语唱的这首歌,而且声音浑厚,真的很有味道。 不过作为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在这种场合下唱歌,实在是有失体统,他看见曹振忠一脸的无奈。 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一丝苦笑……。 下午陈子健回家了,已经将近有一个月没进家门儿,梦秋水看见他,使劲白了他一眼,陈大官人您老还记得有这个家。 而陈子健笑嘻嘻的抱住了她,梦秋水一把推开说,你身上都是酒臭味,赶紧洗澡去。 而陈子健腆着脸说道,澡可以一会儿洗,但是那啥绝对不能的等!说完,他猛地抱住梦秋水,接着狠狠的吻住了她的红唇,尽管梦秋水挣扎着,但他们两个人,纠缠的向着卧室跌跌撞撞去。 好一顿缠绵,单刀直入,直捣黄龙,畅快淋漓,一身汗水,看见梦秋水娇喘嘘嘘的样子,陈子健忽然想起柳永写的凤栖梧中有一句,“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用这句词来个形容刚才的激情,绝对贴切!想到这里他笑了,梦秋水问他笑什么,笑得那么不正经?陈子健把这句词说了一下,梦秋水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说,每天不看正经的,就琢磨乌七八糟的事情!陈子健说什么乌七八糟,夫妻这事情可是人伦大道,他忽然想起来也不知道哪里看的一边文章。 当初人还在树上那年代,做那事情并没有任何忌讳,随时随地就可以!可那时候野兽也多,做那个事情一边快乐还得一边提防野兽,说不定正快乐的时候,结果被野兽咬掉半个脑袋就不好玩了。 于是就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能让野兽发现,于是流渐渐演化到,做这个事情变的偷偷摸摸背着人。 既然背着人,就觉得羞耻了,所以才把夫妻的事情看成了禁忌,实际上这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就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陈子健跟梦秋水瞎掰胡,可梦秋水却说,是吗?他说是啊!没想到梦秋水却一把扭住他的耳朵说道,跟喝水吃饭一样,最近有没有喝水,最近有没有吃饭,嗯?我去,这时候陈子健才明白祸从口出到底啥意思?他急忙嘴里讨饶道,老婆松手,松手,饶命,饶命。 难道从刚才的表现来看,没有发现我饥渴的程度已经达到了如狼似虎的地步吗?听到这句话,梦秋水才松开手说,你刚才的表现还算不错,暂时相信你了,不过如果我发现你在外面喝水吃饭,一定……!说到这里,梦秋水放缓的声音,将两个指头比划在他的眼前说道,我会趁你睡觉的时候,用剪刀,然后一使劲……!说到这里,两根指头用力的并在一起。 ?而陈子健的小腹却生出一股凉气,两腿不由自主的夹紧了!我靠,太狠了吧!梦秋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对待你?就要狠一点!我靠,杰特李,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特么的得做那个服装广告,还把我老婆教坏了,fuck!!!晚上他们全家人本打算,坐在一起好好吃了一顿饭,可是万辛禹请他吃饭!气的老爷子说陈子健,当官当的连在家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滚蛋,赶紧滚蛋,省得看见你就心烦!你说他怎么办,万辛禹是市委书记,他能说不去吗?小囡囡撅着嘴,说别人写作文我的爸爸,人家的爸爸陪着他们去公园,去外地旅游,一起吃饭,每天在一起,可是她写自己爸爸的时候,真的想不起来,曾经啥时候陪她玩,啥时候跟她在一起吃饭,这个爸爸真不称职!小囡囡说完这句话,将饭碗一推,扭头跑到房间将门砰的一声关住,而陈子健真的是满心愧疚!眼瞅着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事情,就这样化为了泡影,还弄的大家不高兴,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梦秋水轻轻叹口气,你去吧,我来解决这个事情!陈子健无奈的点点头,心中暗骂着万辛禹这个老王八,走出了家门!晚上他回到家里,轻轻推开小囡囡的房门,小家伙已经睡了。 他走到她的床前,门透过的光线柔柔的照在小家伙的脸上,他仔细的端详着。 小家伙睡的很恬静,小嘴微微撅起,露出小半个洁白的门牙,看起来可爱极了!陈子健的心被柔软温暖所占据,这是我的女儿,爸爸真的对不起你,没有好好的照顾你!陈子健在心里千百遍的说着。 小家伙翻了个身体,胳膊跌出来,他很小心的把她胳膊放好,又在脸蛋上轻轻亲了一下,蹑手蹑脚走出来,很小心的把门关好!走进卧室梦秋水揶揄了他一句,看小情人去了?陈子健笑了笑说,辛苦我的大宝贝了!梦秋水在脸上贴了一个面膜,白了一眼说道,少巧言令色,我早已经免疫了!陈子健笑着正要搂住她,梦秋水推了他一下说道,看看吧,说完直接给了他一个作文本,上面是小囡囡写的作文,题目是,我有个隐形的爸爸!开头一句话就是,我有个爸爸,他是隐形的,他总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回来,在我醒来的时候走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跑到他的被子里躺一会,因为那里有他的味道,这样我就感觉他在抱着我!看到这句话,陈子健的眼睛立刻湿润了,酸涩的感觉在鼻腔内蔓延,眼泪抑制不住的流出来!这个时候梦秋水在他身后叹口气说道,咱们应该考虑全家搬到省城了……, 第830章 一把刀 陈子健跟梦秋水商量了一下,决定调研完毕,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个事情,省城的房子宗鼎已经给他们留下来,而且已经装修好,只要稍微收拾收拾就可以住。 对于小囡囡的学校,只要人过去,其他都不是问题。 商量的差不多,陈子健伸手揽住梦秋水低声说道,是不是该喝水吃饭了?梦秋水拍了他一下说道,难道下午没吃吗?陈子健笑着说道,难道吃了午饭就不吃晚饭了吗?说完他的手上加快了动作。 可是梦秋水把他的手打开,随后很郑重的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胡书记让我主导这个经济督导组吗?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说道,胡书记来了有大半年,应该是为了调整自己的工作思路,以及今后的经济战略目标做准备吧!梦秋水把脸上的面膜拿下来,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难道就这么多吗?陈子健犹豫了一下问道,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梦秋水说,你这些天领导经济督导小组,可是连深层的内容都没有体会到,实在是……,说到这里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陈子健眨巴了两下眼睛,梦秋水叹口气问他,既然是经济督导小组,为什么省政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吃了一惊,真的是这样,梦秋水不说他还没有感觉到,现在一说,反而觉得有些不正常了!他想了一下说到上一次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胡书记很不客气地批评了省内的经济工作,这是很少有的事情!而且这还是在公开场合,当着全省的地市级干部面前说的这番话,这说明胡书记对省里的经济状况非常不满意,要采取大的动作!而他拿出经济督导小组这个措施,就是想给经济困局开出一剂药方。 梦秋水淡淡的说道这个谁也能看出来,但更深层次的是省委在跟省政府之间博弈,他们在争夺话语权。 省内这些年经济一直在全国倒数徘徊,这也是被上面所诟病的地方!胡书记这一次以经济作为切入点,实际是在隔山震虎,让有些人的手不要伸的太长!安守一些自己的本分,如果做的太过分,他不会介意提刀上阵!接着梦秋水走问陈子健,全省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挑中了你,这是什么原因?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难道不是因为我能干吗?说完这句话,他立刻觉得,刚才的话每一个标点都冒着傻气!果然梦秋水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他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是啊,全省人将近上千万,能干的何止俺陈子健一个人,为什么胡书记单单挑中了俺,这真的是个问题!梦秋水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你就是胡书记手中的那把刀,那把准备提刀上阵的那把刀!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震,其实陈子健心中早有预感,只不过一直不想面对而已!他靠在床沿上,随手抓过来烟,点着抽了一口,梦秋水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接受不了?陈子健使劲吐出一口烟,有些沮丧的说道,原本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可没想到还是对方手中一把刀!梦秋水看着他笑了,是不是觉得好桑心!而陈子健却狠狠吸了一口烟,接着恶狠狠的说道,不就是当刀吗?好多人想到还当不成呢!梦秋水点了点头说道,有这个觉悟就对了,更何况刀还分,快刀,钝刀,长刀,短刀,不过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刀是百兵之王,如果真到了那个层次,刀已经不是刀,而是国家重器!听到梦秋水的话,陈子健愣了一下,紧跟着又看了看梦秋水,她的眼中蕴含着盈盈笑意。 接着梦秋水又问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先把目前的事情做好。 梦秋水摇了摇头说,你被眼前的事务蒙蔽了眼睛,这并不是胡书记要的效果。 陈子健又愣一下,胡书记要的效果?难道不是要俺们为经济发展战略建言吗?梦秋水摇摇头说,你考虑问题还是片面了,现在很多官员看了几本官场潜规则的书,就认为自己已经精通了官场之术,殊不知他只看到了投机取巧,看不到内在实质!政治至始至终是跟经济分不开,如果官员参不透这一点,做不到将政治与经济有机相结合,更不能融会贯通于工作实践中,他的仕途始终不会有大的起色,只能在下级官员序列中沉浮。 政治是纲,经济是目,纲举才能目张,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当今世界的文明与进步都是政治和经济相互结合作用下的结果,没有政治缔造的秩序,没有经济制造的繁荣,人类就不可能有今天的辉煌。 华夏如果不是在政治上及时转头,也就不可能有今天的经济成就。 所以说,政治是经济的灵魂,经济是政治的生命线。 政治是策,经济是术,得其要领而昌!而胡书记这一次让你带领经济督导组,实际目的还不清楚吗?说完这句话,梦秋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而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将陈子健这些天的疑惑尽数解开,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他此刻心情,那就是喜不自胜!胡书记这是在培养俺,要重用俺的节奏!陈子健猛地一把抱住梦秋水嘴里说道,你真是我的张子房啊!梦秋水说少耍嘴皮子,来点实际的!听到这句话陈子健邪恶的笑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那咱们就实际点,那啥开饭吧!梦秋水惊呼了一声说不要,而他来了一个饿狗,不,饿虎扑美女,在梦秋水的娇呼声他开始了动作!梦秋水开始还抗拒,可后来欲拒还迎,就在准备开门把亲人迎进来的时候,门猛地一下被推开,小囡囡揉着眼睛进来!陈子健急忙用被单盖住了身体,小囡囡上床,躺在他们中间,还扭了扭身体,接着砸吧了两下小嘴又睡着了!陈子健看着小囡囡有些无奈,而梦秋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接着搂住了小囡囡,一脸的怜爱!陈子健笑了笑就这样三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小囡囡他心情无比的宁静……。 第二天,陈子健接到了万辛禹的电话,在电话里他说,子健老弟不够意思呀!他有些奇怪的问怎么回事?等对方说完后,他才了解了事情经过!当然万辛禹说的比较隐晦,意思是看大家比较累,所以想给大家做一点劳务费,没想到,督导组的人说有规定不能收,弄的大家挺尴尬!听万辛禹说完,陈子健哈哈地笑了两声说,这是胡书记规定的,所以谁也不敢违反,上次有人反映到省里,结果我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而违规的人直接被开除督导组,所以大家都不敢越红线,希望万老哥理解!万辛禹说他理解,接着又说督导组有什么活动,他可以提前跟下面打招呼!陈子健笑着说道,今天的日程还没有安排,安排好了肯定会提前通知!就这样他们两个聊了两句,结束了电话。 陈子健回想起开车送小囡囡情景,感到一阵阵的温馨,小囡囡下车的时候问他可不可以,把她送到学校门口。 就这样陈子健拉着小囡囡的手,向着校门口走去,没想到小囡囡遇到一个同学就说,这是我爸爸,遇到一个就这样说!而且小囡囡头昂得很高,看起来就像一个高傲小公主,而陈子健却暗暗心酸,真的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啊!送到门口小囡囡冲陈子健说爸爸再见,说的声音分外的高,他脸上带着笑,可实际差点哭出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对于小囡囡亏欠的实在太多了!陈子健笑着说,爸爸中午来接你!小囡囡眼睛猛地瞪大,吃惊得看着他,紧跟着蹦起来大声说道,爸爸中午来接我,太好了,太好了!看起来就像个欢快的小鹿!小囡囡伸出小拇指说拉钩,他笑着伸出手,两个手指紧紧的勾在了一起……。 上午开会,商量调研的行程,对于本市陈子健还是比较了解,很快就把行程确定下来!将行程布置下来后,又通知了市委那边,市委那边根据行程安排,让相关单位做好接洽工作!就这样忙活了一上午,陈子健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这时候曹振忠走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曹仁忠说,我可是不速之客,没有打搅你的工作吧!陈子健笑着说的,请还请不来,怎么会是打搅呢?急忙让座,给他倒茶!曹振忠坐在沙发上说了一句不错!陈子健心动了一下,紧跟着装出不明白的样子问什么不错!曹振忠说,前几天包书记还夸奖你,说子健你到底是陈子健干什么像什么,胡书记对尼的工作非常满意!陈子健急忙说,这可是领导制定的工作思路好,我不过是一个执行者!曹振忠笑着说道,在这里又没有外人,干嘛还跟我这个样子!好就是好!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忍不住笑了,说再这样说我可是会骄傲的!曹振忠说,偶尔骄傲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可以放松心情!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他们聊了一会,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里面是个陌生的声音,问他是不是陈子健?陈子健说是,对方说出来的话,让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第831章 小囡囡丢了 对方在电话里说,你的妻子出了车祸,正在医院准备抢救,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感觉头皮猛的一炸,浑身毛孔张开,跟身体每一根寒毛都直立起来。 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着电话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对方说你的妻子正在第一人民医院,你赶快赶过去。 说完电话挂了,曹仁忠看见他脸色不对,急忙问,怎么回事儿?陈子健把情况说了一下,曹振忠立刻说开我的车去!他急匆匆坐上车,向着第一人民医院赶去……!说实话,等他从车上下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腿软的走不了路,而且浑身肌肉都不受控制的不停的颤抖!要不是曹振忠司机扶住他,他真的会坐到地上。 就这样,他们急匆匆向急诊而去!可令人奇怪的是,急诊室里面并没有梦秋水,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错了吗?他又问了一下急诊科医生,急诊科医生说上午并没有送来出车祸的人。 陈子健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旁边曹振忠的司机提醒他,让他给梦秋水打个电话。 陈子健掏出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竟然是梦秋水,他吃惊地问她,你,你没有事吧!梦秋水有些莫名其妙的说自己能有什么事儿,还问他怎么了?陈子健把接到电话的事情说了一下,梦秋水说现在电话诈骗很猖獗,应该是骗子,不用理他。 听梦秋水说自己没事儿,他的心算是放下了。 可等他挂了电话,那个陌生的号码就又打了过来。 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直接挂断,可等过了不到一分钟,对方又打了过来。 他挂断,可还是又打过来,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准备怒斥对方揭穿他的骗局,可没想到电话里,竟然传来怒气冲冲的声音,问他怎么回事儿?打电话也不接,怎么还没有来?到底管不管自己老婆的死活?现在要动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如果不签字的话,病人不能及时动手术的话,出现一切后果,医院绝不负责!陈子健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的骗术太拙劣了,我刚跟妻子通完电话,请你不要打搅我,否则我肯定会报警。 他话说完,对方也火了,说他是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主治黄岐宫医师,怎么会是骗子呢?而且受伤者很明确的说是陈子健的妻子,并且留下了他的手机号!还说陈子健不想管自己老婆死活,还找借口,简直是混蛋!陈子健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现在已经在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怎么看不到你,难道你还不是骗子吗?对方听到他这句话也愣了一下问,你在急诊室吗?陈子健说当然在,我现在就在急诊科里面。 对方在电话里咦了一声,紧跟着说道,如果你在急诊科的话,就能够看到我,现在科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怎么回事?陈子健听到这句话也有些觉得不对劲儿,忙问旁边一个医生,问这里有一个叫黄岐宫的主治医师吗?对方听了摇摇头说这里没有,陈子健在电话里说,你听到没有?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黄岐宫的医师。 对方说不可能,让他把电话给旁边那个医生,他把电话递给了对方,这个医生在电话里跟对方说了几句,紧跟着露出古怪的表情。 原来闹了半天,黄岐宫是省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主治医师,而陈子健来到的市第一人民医院,难怪两个人愚驴唇不对马嘴。 在电话里确定误会之后,黄岐宫说确实有一个女病人车祸,被人送到了医院,现在在昏迷当中,在昏迷前提供了他的名字和手机号!不过并没有说是陈子健的妻子,黄岐宫猜测这个女病人是他的妻子!陈子健问黄岐宫这个女人是谁?黄岐宫说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又问了问,这个女人长什么样?黄岐宫描述了一下,而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个女人应该是蒋佩佩。 陈子健立刻跟黄岐宫表明了身份,说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治这个女病人,而且我会找人跟你接洽她的一切问题。 黄岐宫没有想到陈子健是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语气变得恭敬起来,说他们一定会尽力救治。 陈子健敷衍了两句,挂了电话,急忙找到省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的电话打过去。 等对方接起来,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对方原本略带不耐烦的语气顿时变得客气起来。 他把蒋佩佩的事情说了一下,并且告诉他定要尽全力救治蒋佩佩,对方再三表示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之后,陈子健又给老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立刻赶到医院接洽这个事情!与此同时又给姜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和老周两个人共同负责这个事情,如果他有时间,肯定晚上会赶回去!就这样将所有的事情布置完,陈子健感觉心砰砰砰直跳,跳的非常快。 蒋佩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请假了吗?不是被蒋宗涛父子带走了,怎么会出车祸,而且身上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中徘徊……。 等他从医院里出来,无意中看了一下表,吃了一惊,嘴里喊道不好!本来陈子健答应去接小囡囡,可现在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急忙给家里打电话,问见到小囡囡没有,他爸吃惊地问他,不是说好了,今天你来接小囡囡吗?陈子健听到这句话,有些着急了,问爸妈小囡囡回去没有?他爸说小囡囡没有回家!我靠!陈子健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急忙招呼司机走,赶紧走去市实验小学。 等他赶到市实验小学的时候,门口已经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没有,可小囡囡还没有回家,他的心瞬间就在嗓子眼儿里!推开车门跳下去,向着校门口跑去!跟着一辆出租车开过来,车门打开,陈子健爸妈也从下面出来。 同一辆车开过来,梦秋水也来啦,一家人聚在了一起,老爷子指着陈子健的鼻子就骂,混蛋玩意儿做不到的事情,就别答应人家。 老太太急忙拉住说,别再说了,赶紧找小囡囡吧!他们一家四口,向着校门口跑过去,嘴里喊着小囡囡的名字!可校园里早已经空了,哪里有人,他们又问门房里的看门人,对方说看见一个小女孩现在门口等了半天,他还奇怪怎么没有家长过来接!听他描述的穿的衣服和样子,这是小囡囡!陈子健问门房看见小囡囡去哪里,对方摇摇头说他也没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小女孩儿就不在了。 老爷子气的狠狠踹了陈子健一脚,指着他怒声骂道,混蛋,要是小囡囡出了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此刻的陈子健脑袋都是懵的,说实话整个人都木了,至于老爷子踹他一脚,根本没有躲开,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老爷子还想踹陈子健,被梦秋水急忙拉住,她说这样兵分三路,子健留在附近继续找,爸妈先回家看看小囡囡是不是已经回家。 我开车沿路找,如果还找不到,立刻报警!说实话,当时陈子健脑袋里都是想的一些可怕的事情,比如说贩卖儿童器官,再比如说残害女童,还有把小孩子弄成残疾靠这个挣钱!他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人贩子为了赚钱,让拐卖的儿童每天饿着肚子被迫去向路人乞讨,为了用来多讨几块钱,人贩子故意用刀子把他们的身体划得伤痕累累。 旧伤痊愈了,再制造出新伤,为的就是用孩子那带血的伤口去博得路人的怜悯,从而换取更多的不义之财。 他们嫌刀子划得不够狠,甚至还用硫酸烧孩子的身体。 那个被人贩子用硫酸烧得痛苦难忍的小女孩用稚嫩的童音哀求着:‘叔叔,求你别用硫酸了,还是用刀子割吧……’”陈子健似乎看见小囡囡也也落入到如此境地,他的心呀,跟刀割的一样。 小囡囡,你在哪里?爸爸在找你!这样他们兵分三路,他在校园的周围不停的跑着,喊着,找着,曹振忠的司机也陪着他!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是老爷子的,接起来,老爷子说小囡囡没有回家。 紧跟着梦秋水打电话,说路上也没有见,而他在校园周围绕了好几遍,没有小囡囡的身影,小囡囡,我的乖女儿,你在哪里啊?陈子健绝望了,旁边曹振忠的司机说赶紧报警,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立刻给市公安局副局长陈斌打去电话!陈斌这个时候已经调到市里,下一步很有可能接任局长。 陈斌听他结结巴巴把话将完之后,说让他放心,周围有监控,他立刻安排人调取监控,同时让人过来调查这个事情!陈斌还安慰陈子健,可是他一句话也听不进去,脑袋里轰轰作响!这时候曹振忠的电话也打过来,问这个事情,陈子健机械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曹振忠让他不要着急,市公安局肯定会抓紧时间处理这个事情!陈子健木然的答应着,等他接完电话,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软软的动都不能动,我的小囡囡你到底在哪里啊!这个时候陈子健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姜涛的电话,跟他说,有人来了解蒋佩佩的情况,并且要提出转院!听到这个陈子健火了,就是因为这个疯婆娘,害的自己的小囡囡找不到了,满腔的怒火和怨恨。 于是陈子健在电话里怒气冲冲的说道,他们爱怎么办怎么办,不要管! 第832章 困惑的一夜 陈子健打完电话,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梦秋水的电话,接起来里面传来梦秋水声音,说小囡囡找到了!这话不亚于仙纶之音,他揪起来的心瞬间跌到肚子里,全身绷紧的肌肉瞬间放松,一屁股再次坐到地上,软软的,怎么都站不起来!忽然他想到电影中的一句台词,人生大起大落太快,实在太刺激了!估计再有这两次刺激,他也干脆不要起来了,永远躺下算了!原来小囡囡等在校门口,看见没有人来接,于是自己独自回家!恰好陈子健给爸妈打电话,他们得知这个情况立刻跑出来,小囡囡回家之后却家人没有人!于是小囡囡跑到外面小区里的游乐场待了一会儿,恰好这个时候,他爸妈回去了,他们再次错开!梦秋水回到小区后恰好看见小囡囡向着家里走去,一把抱住问清了缘由,急忙给陈子健打电话!这真是虚惊一场,他赶忙给陈斌,曹市长打了电话,他们都说只要人没事儿就好!急忙赶回家里,看见小囡囡一把搂在怀里,陈子健本来想说一句,你吓死爸爸了,话没有说出口,眼泪落了下来。 小囡囡也靠在他的怀里,默默的流泪,过了一会小囡囡问他真的去学校接她了吗?陈子健说,爸爸真的有事耽搁了,但还是去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囡囡抱住他的头,在他耳边说道,爸爸,只要你去接我,我就很开心了!听到她这样说,陈子健更加忍不住,将女儿紧紧的搂在怀中!事情是虚惊一场,但让他更体会到了,小囡囡在自己心中的重要……。 到了下午他正在调研期间,忽然接到了包书记的电话,问蒋佩佩的事情!他这个时候菜反应过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包书记问他,现在人是不是还省在第一人民医院?这时他才想起姜涛给自己打的电话,不由得心中一紧,急忙说道,具体情况现在还不太了解,原本我打算晚上回省城,不过我留了两个人在那儿接洽一切事情。 可是,说道这里陈子健停顿了一下,包书记问他怎么了?他咬了咬牙说,有人去了医院要办理转院手续,姜涛跟我汇报,我,我说,那就不要管了!这个时候陈子健已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而他却因为小囡囡的事情迁怒到这上面,如果真出了问题,可真的是犯了大错误。 果然包书记在那边提高了声音,什么?紧跟着重重嗨了一声,而且想说什么,可最后叹了口气说,那就这样吧!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要不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也许,也许他们没有让对方接手!包书记沉吟了一下说道,问问吧,不过别让他们起疑心!陈子健答应下来!尽管他觉得希望不太大,但还是打了一个电话,打过去之后,问蒋佩佩的情况,江涛说已经让人接走了!目前脱离了危险期,但医生说不宜转院,但是对方却执意要转,而他们……,说到这里姜涛不说话了。 陈子健说明白了,又问知不知道转哪里,姜涛说应该是转往京城的医院。 他又问了一些具体情况,到最后又加了一句,既然有家人,咱们尽心就行。 姜涛说就是,紧跟着说了不过两个字,陈子健立刻问不过什么?姜涛说,他们似乎看起来好像是早有准备,丝毫没有家人遭遇意外的慌张!紧跟着姜涛又说这是他的感觉,当然不一定对!陈子健知道姜涛在察言观色方面,有很强的直觉,既然他能感觉不对劲,应该是有问题。 本来他想让姜涛打听一下车祸的一些情况,可为了不引起怀疑,所以就没有问。 而且这个事情,他觉得涉及的越少越好,因为预感告诉陈子健自己,能离这个事情有多远就多远!问完姜涛之后,他给包书记打了一个电话,将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包书记听完后,又问了好几个问题,表现对这个事情非常关心!陈子健越发笃定了心中的预感,至于姜涛的对那些人的感觉,他根本就没有提!晚上9点多的时候,陈子健接到了包书记的电话,说十分钟后让他在胜利街路口等着,有人会接他!说完这句话,他就挂了电话。 而陈子健的心却在剧烈的跳动,但明显包书记要私下里要见自己,而且未必是包书记一个人,而且见他的这个事情也是非常隐秘,不想人知道。 既然是隐秘的事情,那么关系肯定重大,而且他预感到肯定是跟蒋佩佩的事情有关系。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竟然让包书记如此的关心,陈子健的手不知不觉的握得很紧……!他来到了路口,等了两分钟,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车窗放下来半个,是包书记的司机!立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跟对方寒暄了几句。 司机跟他说路途比较长,想睡就睡一会儿。 陈子健坐在后面靠着车椅背,看着汽车出城上了高速路,心中暗道看来是去省城……!三个小时后,车停在省城一家宾馆门口,司机告诉他房间号,他下了车,对方开车立刻走了!陈子健看了看手表,此刻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二十五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街灯发出昏黄的光影,跟宾馆的霓虹灯相互映衬着!这时候刮过一阵冷风,虽然已经是夏天,可这阵风,却给他带来一丝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看了看宾馆的大门,他迈开腿向着里面走去!为了不引人注目,陈子健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在宾馆服务员把他领进房间后,呆了一会儿,打开门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陈子健站在了司机说的房间号门前,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敲敲房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打开是包书记,他侧身快速进去,门在身后立刻关住了。 看见房间里的人,在陈子健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是胡书记没错,可他没想到胡书记会在这间宾馆与自己见面。 胡书记说,子健你来得挺快。 陈子健说,我在楼下开了一个房间,耽搁了一下。 胡书记看了包书记一眼,两个人的视线接触了一下又分开!后来陈子健听包书记跟他讲,胡书记称赞他考虑事情非常严谨!胡书记让陈子健坐,他有些拘谨地坐在了沙发上,包书记拿出自己的利群烟,笑嘻嘻的递给他一根儿。 急忙接过来,可陈子健又看了一眼胡书记,胡书记也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紧跟着说他也要来一根儿。 他记得胡书记不抽烟,可这个时候抽烟,绝不是因为他而抽烟,而是因为他们即将要说的事情,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着。 点着烟抽了两口,胡书记问了一些关于经济督导组的事情,陈子健一一作了回答,可是在回答的时候,又暗暗准备着真正问题到来的时候!可胡书记问完这些问题后,站起身说实在辛苦你了。 然后又说,虽然你开了房间,但是早晨的事情肯定很多,你再辛苦辛苦连夜赶回去吧!就这样陈子健满头雾水的出了宾馆,难道大老远神神秘秘弄到这个地方,是想问自己关于经济督导组的几个问题吗?这未免太那个了吧!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楼下接他的还是包书记的司机,他将房间的押金条交给对方,实际表示帮他办妥!可能有人问陈子健,为什么不办理退房手续,而要让包书记的司机退房呢?他这样做也是有目的,一来是刚住宿就退房肯定会让人生生疑,二来通过这个办法,他想跟包书记的司机多个接触的机会,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套出一些话。 一路上陈子健跟包书记司机闲聊着,最后他不得不承认,真不愧是给省纪检委书记开车的,根本没有从对方嘴里,套出任何有用的情况!当然也有种可能,对方也不清楚为什么。 到了早晨五点多,陈子健回到了市里,也没有回家,直接来到宾馆。 他基本上相当于一夜没合眼,可为了不让人看出疲惫之色,又泡了一个热水澡,让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一些。 接着又灌了两大杯浓浓的咖啡,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早晨按照惯例,开了一个晨会,紧跟着就开始事先安排好的调研行程!陈子健是强打精神把晨会开完,接着众人上车,向着调研地方而去,车子晃荡着,睡意阵阵袭来,他的眼皮就像涂了强力粘合剂,就想往一块粘!实在坚持不住,靠在椅子上竟然睡着了!其实他感觉就是一闭眼一睁眼,可已经到了地方!车里的人看见他醒来,哄的一声笑了,弄得他心里挺没底儿,难道刚才睡觉的样子太丑了?流了口水了?后来叶秋文告诉陈子健,他睡觉的呼噜声真的很有特色,高低起伏不定,音准抑扬顿挫,很有国际水平。 叶秋文还专门找来钱钟书老先生写的《围城》中,关于描写方鸿渐打呼噜的文字给陈子健看,说他打呼噜的水平只有比这个高……! 第833章 避无可避 就在调研过程中,梦秋水给陈子健打了个电话,问他昨天的情况怎么样?。 陈子健把心中的困惑和不解,全都告诉了梦秋水,可是梦秋水对他说,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关键时候脑子就不够用了。 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忙问梦秋水怎么了?梦秋水骂他简直是头猪,在那个时候竟然不动脑子,胡书记怎么可能主动问这个问题呢?那是等你主动说出来啊!梦秋水又说,你这个人在小事上精明的要命,在大事上糊涂的要死。 此刻的陈子健方才醒悟到,胡书记大晚上等着他,直到一点钟,难道就是为了问经济督导组的问题吗?这分明是想让他主动说出来,同时要看他的态度啊!他简直糊涂的要命,关键的时候竟然掉链子,胡书记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想故意隐瞒一些什么?一时间陈子健心乱如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梦秋水在那边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用卷进去,既然他不问,那咱们就装糊涂。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问道,那胡书记会不会对我有看法?梦秋水反问说,你觉得呢?其实这个问题不用梦秋水回答,他自己已经猜出来了!梦秋水说,就算有看法会怎么样?这个事情风险太大,所以我的意见是能有多远离着有多远!另外梦秋水又告诫他,这个事情到此为止,跟谁也不能再说了!陈子健说就这样吧,说完挂了电话,尽管他尽量保持神色平静,但内心早已掀起阵阵狂潮。 从昨天晚上的经历能够看出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中。 到了晚上按照惯例把今天的调研情况进行了归纳总结,紧跟着又对总结的内容进行了提炼和精选,然后给胡书记发过去!陈子健发现叶秋文在看自己,于是问她有事情吗?叶秋文说,您整个一天都显得心不在焉,是不是……?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陈子健摆了摆手说道,把自己的工作干好,不要猜东猜西的!能把一切事情办完,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从宾馆出来,正准备上车,然后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从他身边驶过,车窗放下了半个,他看见了曹志忠!车在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陈子健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现在……?他犹豫了一下,快步向着那里走去。 坐上车曹振忠没有说话,车继续前行,他想找个话题,可实在又没有合适的,只好坐在车里沉默着。 十几分钟后,车开进了公园,晚上锻炼的人早已经回家了,在绿树掩映之中,反而显出几分阴森之气。 司机下车把车门关上,过了一会儿,陈子健看见树丛中,有一个红色的亮点,明明暗暗,他应该在那里抽着烟。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曹振忠递给陈子健一颗烟,他掏出打火机,两个人点着,在沉默中,他们抽着烟。 一颗烟差不多抽完了,曹振忠将烟蒂摁进了烟灰缸里,扭过头看着他说道,包书记是胡书记最信任的人,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信任就能解决的,需要用实际工作来证明这份信任的价值,紧跟着曹振中问,你觉得是不是这样?陈子健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曹振忠接着说道,现在包书记很想信任你,难道对于这份信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尽管他已经预料到今天晚上见面的话题,但内心深处对这个话题有着本能的抗拒。 也许有梦秋水提前告诫他的原因,所以他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对这事情感到恐惧,在心理学上人对恐惧有着本能的逃避意识,所以他真不愿意面对这个事情!曹仁忠没有说话,递给他一颗烟,同时把打火机递过来,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簇簇的燃烧着,而他就像凝固了一样,手中拿着烟,却忘记了去点。 曹振忠收回来的火机,靠在车椅上,紧跟着又说道,蛾扑火,火焦蛾,莫谓祸生无本;果种花,花结果,须知福至有因!陈子健知道他说的菜根谭中的一句话,意思很简单,就是凡事皆有因果,但是他却暗指,有些事想躲是躲不开的!此刻的陈子健真的是左右为难,有句话说得好,两害取其权轻,可现在貌似哪一边都不好过!这两个念头就像是两军对垒不停的厮杀着,可就算杀了个尸横盈野,鲜血成河,也没有分出个胜负!曹振忠并不着急,而是打开小半个车窗,一股清凉的风透进来,同时还伴随着草窠中小虫的低鸣,清凉的月光柔柔的照着大地,给周围披上了朦胧的外衣。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想给包书记打电话,曹振忠并没有惊奇,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说,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去了!此刻,车里边只剩下他一个人,周遭寂静更显出虫鸣的清晰,原本有种静谧的美,可对于他来讲,更像是一种孤独,就像是一个人走在夜路上的孤独!陈子健想了一下,给梦秋水打个电话,快速把情况说了一下,梦秋水问他有什么想法!他想起曹振忠刚才说的话,蛾扑火,火焦蛾,莫谓祸生无本;果种花,花结果,须知福至有因!梦秋水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愿你不是那只蛾子,说完挂了电话!陈子健犹豫了好一会儿,拨通了包书记的电话,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通了……!几分钟后,陈子健打开车门走下去,曹振忠迎了过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可怕……。 车停在了家门口,陈子健打开车门走下去,曹振忠冲他笑笑,关上车门,车开走了!陈子健抬头看了看,家里的灯还亮着,忽然有股温暖在心中蔓延,家,终于回家了。 他靠在梦秋水的怀中,梦秋水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忽然她说,你怎么有了白发,我来替你拔掉吧!陈子健摇摇头说道,由它去吧,忽然他心中想起那句词,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苏大才子体现的是怀才不遇的惆怅,而陈子健自己却是一种被逼无奈的悲沧,为什么麻烦总是找到俺呢?真是日乐购,狗日的命运,卧槽尼玛!接下来几天,继续调研,他表面看起来很平静,跟往常一样,但内心深处总在焦虑,这种焦虑,把他折磨得几乎夜不能寐,有时候几乎是一夜到天明!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躺在床上,却感觉思维异常的清晰,没有一丝困意!梦秋水不停的宽慰他,可他始终无法从这种焦虑中摆脱出来,不论是一把刀,还是一只蛾子,这种滋味都不好当!叶秋文看出了陈子健的焦虑和疲惫,问他怎么了,他说最近有些失眠,叶秋文说可以帮助他!陈子健有些诧异问她能行吗?叶秋文说她的母亲就是重度失眠患者,可是在她的帮助下,有了很大的起色!说实话陈子健被失眠折磨的疲惫不堪,听叶秋文怎么说,他抱着姑且试一试的心态,就这样答应了对方。 叶秋雯说她准备一下,过了十几分钟,等她再次走进了我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包。 紧跟着拿出一个小型的CD机,随后又拿出一些精油蜡烛和精油!等她做好了准备,忽然脸红了,看着陈子健说道,能不能把衣服脱掉!陈子健有些惊诧的看着她。 叶秋文说,我要给您做精油按摩,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还是算了!叶秋文急忙说,您误会了,这真的对助眠很有效果,身体皮肤跟精油接触,效果会更加显著!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能不能不脱衣服,叶秋文说道可以,不过效果可能要打折扣!陈子健说,还是不要脱衣服了。 叶秋文让他躺在床上身体放松,他按照对方要求的做。 房间里想起了舒缓低沉的音乐,他慢慢的闭上眼睛,闻到一股幽幽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而且这股香味似乎能让他的心情变的平静下来。 随后一双手放在陈子健的额头,开始轻轻的按摩起来……!柔柔的十指忽轻忽重,忽急忽缓,让他发麻的脑袋,开始变得轻松起来,而且在音乐和香气中,他感觉自己的思绪也开始变的飘忽起来,渐渐的整个身体也跟着变轻了,就好像在云端飘荡!再后来陈子健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可能是因为香气的缘故,他竟然做了一个绮丽的梦,梦境中一个面目模糊的女郎跟他缠绵。 似乎是梦秋水,又似乎是冉柔,又好像是小裴,那啥最后竟然变成了叶秋文,不过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要不是电话铃声将陈子健吵醒,他还能继续睡下去。 叶秋文将手机递给陈子健,不过陈子健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看起来有几分尴尬。 陈子健也没考虑别的,接过手机看了看,是省公安厅刘副厅长的电话。 他同时看了一下时间,竟然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太了不起了,感觉身上真的精力恢复了许多。 刘副厅长找自己,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陈子健心中有些疑惑!接通了手机,跟对方聊了几句,紧跟着他说出的话让陈子健吃了一惊竟然惊呼出来,什么?而身边的叶秋文正在收拾着东西,陈子健看了她一眼,向着隔壁房间走去……。 第834章 因起毒地 原来刘厅长告诉陈子健一件事,那就是程煜犯了强女干罪,现在人被控制起来,刘厅长打电话问他怎么办?说实话,陈子健听到这个事儿,首先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因为程煜在他手下干了挺长时间,这小伙子的人品他还是比较认可的。 而且他也听说了,程煜已经有了女朋友,两个人都打算结婚了,怎么会跑出去个强女干呢?陈子健又详细问了一下,原来那天程煜跟几个人在KTV唱歌,喝了不少酒,就开始对包厢里面的女服务员动手动脚。 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争执,最后KTV的经理出面解决,就这样他们离开了KTV。 在离开之后,程煜跟几个朋友分手,然后再次回到KTV附近,等着这个女服务员下班后,尾随,到了僻静之处,就对女服务员实行暴力!女服务员不从,大声呼救,恰好碰见几个路人,将程煜抓住,扭送到了派出所。 当陈子健了解完情况后,尽管觉得这个事情有些离谱,但被人抓了现行,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刘厅长问他怎么办。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道,刘厅长你太客气了,就这么个事情你还给我打电话,我可是没有本事,更不敢干涉司法公正!刘厅长在那边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有事情更要商量着办!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总觉得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他们又聊了两句结束了通话,他拿着手机,心里琢磨着,程煜这个事情发生的未免太突然了。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做错事儿,就要承担做错事的后果,由他去吧!陈子健走出房间,看见叶秋文坐在沙发上,他笑着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叶秋文笑着说道,我这也算是久病成医,您看看今天晚上能不能睡好,如果不能睡好的话,我明天接着帮您做按摩!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叶秋文站起来拿着包走了,看着她的背影真的有些小惊奇。 有能力,懂得官场谋略,有察言观色的本事,金融系高材生,文笔也不错,现在又懂得精油按摩促进睡眠,这个女人总是带给人惊奇!当天晚上睡眠比前两天好了许多,梦秋水都有些惊奇,问他怎么能睡着了。 陈子健为了不让梦秋水多想,并没有说出叶秋文的事情,而是随便编了一个借口!第二天叶秋文见了他,问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陈子健说好了很多。 叶秋文说,那就趁热打铁,多按摩几次,也许您失眠的毛病很快就能好!陈子健当时并没有多想,于是点点头说辛苦你了。 叶秋文笑着说,能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荣幸!接着叶秋文又给陈子健做了一次按摩,他再次睡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又做了绮丽的梦,而且梦中的女人面目很清晰,竟然是叶秋文。 等陈子健醒来之后,叶秋文已经离开了,倒也避免了几分尴尬。 回想着梦境,不禁哑然失笑,暗道自己还真是有够呛!晚上按照常规开总结归纳会,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程烨,琢磨肯定是因为程煜的事情。 陈子健犹豫了一下,站起身离开小会议室,到了楼梯拐角处接起了电话。 还没等他说话,程烨在电话里急切的说,程煜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陷害他,陈区长您一定要帮帮他!说实话,这事情让陈子健怎么帮?难道直接给公安局打电话,说立刻把人放了?更何况程煜又被抓了一个现行,那么多证人眼睁睁的看着,就算他想帮也是无能为力。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法律自然会给出正确的判决,如果程煜是被人陷害的,我想最终事情会水落石出!可是程烨在那边情绪很激动,说程煜肯定不会做那件事,绝对是有人陷害他,绝对是因为那块毒地的事情。 听到程烨这么说,陈子健吃了一惊,毒地?土地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林永健不是跟美国生物高科技公司采取了最新的生物降解技术,把土地的毒性已经清除了吗?对于这些国内的不少专家已经作了结论,而且省内的环保部门也做了随机抽样检测,都符合了环保标准,怎么又会是毒地的问题呢?可程烨告诉陈子健,假的,这些都是假的,就在这块儿土地开发过程中,周围的不好人都闻到了刺鼻的气味儿,于是有人给新闻媒体打了电话!她得到这个消息后,觉得有些怪异,于是想去看看究竟,可没想到那里的地都已经围起来,并且严禁外人出入。 程烨在表明了记者身份后,有一个工程部经理负责接待了她,同时还有其他媒体的一些人。 这个工程部经理说,现在土地开发属于商业机密阶段,所以不便于采访,紧跟着又给这些媒体记者一人发了一个红包,以及一些礼品。 红包里是华健商城的两千元购物卡,项目部经理说,希望媒体记者今后多多配合,帮助多宣传,就这样大多数媒体记者都离开了。 当然还有几个媒体记者,依旧想进去采访,可没过一会儿,他们单位的老总直接打来电话,让他们赶快回去。 就连程烨也接到了单位负责人的电话,就这样只好回去了。 程烨回去之后,部门负责人直接告诉她,关于那块地的任何新闻都不要采访!程烨问为什么,部门负责人告诉她不要问理由,按照说的办就可以。 程烨私下里跟其余几个记者朋友进行了联系,发现他们都是接到了上级,类似于这样的警告。 于是她觉得这个事情肯定有蹊跷,决定要把这个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毒地不让进,就在外围寻找机会,花费了一番功夫后,接触到了几个在里面施工的工人。 这几个工人告诉程烨,工地里面的味道更加难闻,还有不少工人在里面工作几天后,皮肤就出现了瘙痒,红肿等现象。 另外还有一些工人,觉得嗓子非常的不舒服,要不是这里的工钱给得比别处高一些,他们早就不干了。 程烨问那几个工人,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带进去?这几个工人想了一个办法,于是把她带了进去!等她进入工地后,觉得空气里的气味而更加的刺鼻,而且眼睛觉得酸胀,痛痒,简直难以睁开眼睛!她看见挖开的土地颜色也跟平常的不一样,呈深蓝色!离开之前装了一些土样,出来后,找了几个熟人帮着化验了一下。 化验结果出来后惊人的一致,这块儿土地,不但重金属超标,而且里边苯化合物含量非常高。 苯化合物是污染的非常广泛的物质之一,在人们生活环境中非常普遍,含量过高会导致白血病,呼吸系统疾病,乃至癌症,是人类的隐形杀手!程烨拿到检测报告后,觉得这事情非同小可,立刻汇报给自己部门的主管,同时要求把这个事情追查下去。 主管说这个事情他做不了主,要跟上面汇报,同时把检测报告还有程烨所了解的一些书面报告,都留了下来!可是到了晚上,就有人给程烨打电话,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儿,否则的话,一定会让她后悔。 程烨直接告诉对方,记者的职责就是把真相告诉公众,她一定会把这个事情追查到底,而且让所有的公众知道,这块地是一块毒地。 ?第二天,程烨找到了部门主管,问他为什么把消息泄露出去。 部门主管说程烨想多了,接着又说南边刚好有一个会议需要人去采访,让她准备下,搭乘下午飞机就走!可是程烨表示,她哪里也不去,就想把这个事情弄的水落石出,而且跟部门主管,要那几份检测报告,以及她了解到一些书面报告!可部门主管却说,这些东西并没有给他,程烨跟他大吵一架,弄了不欢而散。 到了下午有人给程烨打电话,让她出来见个面,与对方见面之后,对方直接掏出5万块钱给她?,说这是小意思,大家交一个朋友。 程烨很干脆地告诉对方,这样的朋友高攀不起。 对方立刻变了脸孔,告诉程烨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警告她不要搞事情,否则一定会让他后悔。 程烨懒得跟对方继续交流,愤然离去。 她继续暗中调查毒地的事情,中间又经历了好几次的恐吓和收买。 而报社那边,因程烨不听从安排,干脆将她停职回家反省,这更激起了程烨不服输的劲头!可就在这个时候,程煜出事了,程烨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说,这就是跟他们对着干的下场。 这一次是程煜,下一次就轮到你了!同时让程烨好好考虑考虑,不想让自己弟弟出事儿,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程烨接到电话之后,又惊又怒,跑到派出所说程煜是被人陷害的,可是人证那么多,又是现场被抓获,派出所并没有理睬她,程烨这个时候想到了我。 听完程烨的话,陈子健真的愣住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可是心中又增添了一层烦闷,旧的事情还没个计较,又来了新的问题……! 第835章 按他们说的办 听完程烨说的话,陈子健想起刘厅长跟我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有事情更要商量着办!这句话此刻体会起来,才明白其中含义。 他考虑了一下说道,按照他们要求的办。 可程烨在电话对面,惊呼起来,为什么要这样?陈子健懒得跟她解释,直接沉声道,按照我说的办!陈烨在那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难道就不管毒地了吗?那些人花了大价钱,却住在毒地上面难道,难道……!说实话陈子健很欣赏程烨的职业操守,但对于她此刻的坚持和执拗,他又有感到窝火,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程煜的遭遇难道还不够清楚吗?更何况此刻已经是漩涡重重,暗流涌动,而程烨这时候跳进来,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而且这块地还涉及到了陈子健自己,尽管他没有收到任何的好处,但终归是从他的手里卖出去,如果让人抓住这一点,未必不会成为别人攻讦的手段。 再有林永健背后是南宇轩,而他又是胡书记的此时的政治盟友,如果这个时候将这个事情披露出去,可想而知会造成怎样的局面。 到时候纷纷乱乱,再有人借机生事,恐怕省里的情形只能更乱!基于这个考虑,陈子健让程烨把东西交出去,答应对方!那么有人说,难道这个事情就装作不知道!是的,最起码现在装作不知道。 马基雅维利说:“一个人要是为了应该怎么办而把实际上是怎么回事置诸恼后,那么他不但不能保存自己,反而会导致自我毁灭。 ”而这句话就是政治的真相。 他提醒我们,在从事政治活动的时候,时刻也不要忘记政治“实际上是怎么回事”。 他还说:“一个人如果在一切事情上都想发誓以善良自持,那么他厕身于许多不善良的人当中定会遭到毁灭。 ”政治与道德的关系上,韦伯也嘲笑了那种坚信“善恶者,惟善出之;恶果者,惟恶出之”的人,认为他们不过是政治上的稚童。 他还说,“当什么时候、在大多程度上,道德上为善的目的可以使道德上有害的手段和副产品圣洁化,对于这个问题,世界上的任何伦理都无法得出结论。 ”陈子健并不是想用这些话,来掩饰自己的冷漠,他并不是冷漠,而是政治在更多的时候,需要更清明的理智,以及更坚韧的态度去对待。 而不是头脑发热用自己莽撞来证明正义公理的存在,这种状况出发点是好的,甚至是高尚的,到最终的情况如何,恐怕只有头破血流暗自神伤!搞政治,最要紧的是讲策略,讲审时度势。 要学会等待,等待时机,等待条件成熟。 现实的政治必须讲妥协、讲平衡,不论叫艺术还是叫权术,叫策略还是叫手段,往往要在一定的程度上牺牲道义原则。 程烨原本想从陈子健这里得到支持,可并未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在电话那边沉默着。 尽管陈子健很想用道理说服她,可最后还是用一句话击碎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还是想一下曾经的遭遇,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让你还有站起来的机会,但这一次你还期待自己能有再次站起来的机会吗?程烨在电话那头继续沉默,他一直在等待,过了一分多钟,程烨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陈子健说,程煜那件事情我会尽力疏通,不过先要保证你这里不要再出问题!他听到电话里传来带着哽咽说话声,我保证!陈子健于是又说到,你立刻打电话跟对方沟通,其余的事情完了再说,他用含糊的话语结束了通话!手机拿在手中,陈子健在思考这个事情究竟向不向上面汇报,如果汇报的话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调出包书记的手机号,等了一会还是放弃了,就在转出楼梯的时候,看见叶秋文从对面走过来。 他愣了一下,叶秋文主动说她去个卫生间,笑了笑两个人擦肩而过,一股幽香留了下来。 陈子健不禁扭头看了看对方的背影,腿真的很长……。 晚上在会议记录上,他又增添了一条,是关于环保的,主要是说现在一些地方,为了发展经济,不顾及环境要求,造成了很多的土地污染。 而这些,被污染的土地,想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则需要更多的时间,还有更大的精力,以及耗费更多的财力。 那些污染项目,表面看起来,解决了劳动力就业,并且给财政带来收入,但是从长远看来,不亚于饮鸩止渴,而且带来的危害,也许是十年五十年甚至上百年。 对于这个问题,陈子健说他曾经查阅了很多资料,毒地的问题,不光是国内在国外也有,而且国外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关于毒地的新闻经常见诸报端!只不过这些西方国家,最后把化工污染严重影响的工厂都搬到了,非洲,东南亚,甚至华夏也有。 现在陈子健可以断定林永健说的什么生物降解技术,不过是骗人的幌子。 毒地的问题依然存在,只不过没有人曝光而已。 而他在会议记录上添加这一观点,是想让胡书记看到,最好能在这个问题上有批示,这样就可以明确的拿出来,让经济督导组的专家进行讨论。 一来二去,肯定会引起,胡书记甚至省里面的注意,然后再找时机抛出那块土地的问题,这样就变得顺理成章一些。 同时也会让胡书记心里有准备,不至于措不及防。 尽管他心里的算盘是这样打的,但事实并不给这样的机会。 到了晚上,刘厅长给陈子健打了个电话说,程煜的事情是被诬陷的,现在已经调查清楚,没有问题了。 陈子健笑着说道,法律是公平的,同时又是铁面无私的,最重要的是明察秋毫,真的和假的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刘厅长说,陈主任这句话深得法律三味,这件事主要是KTV经理联合几个人做的事情,那几个人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一定会严惩他们!陈子健笑了笑岔开话题,就这样他们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他想了一下给林永健又打了个电话,对于林永健,他接到陈子健的电话,丝毫没有意外。 陈子健笑着说,林老哥的生意越做越大,而且省城的房价节节攀高。 如果今年省城的GDP有了大幅度的提高,绝对有你的汗马功劳,我肯定会建议省委给你发一个奖章,奖励你的杰出贡献!林永健笑着说,我不过是顺应潮流,到是子健老弟殚精竭虑日夜操劳,为省经济腾飞做着默默的奉献!他们两个人相互吹捧着开着玩笑,尽管都清楚对方打电话的目的,但谁也不先涉及到毒地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林永健说,程煜的事情弄得水落石出,那些人实在可恨,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还说这个事情,他也是刚知道如果早知道的话,一定会放过那些家伙!陈子健笑着说,我得感谢林老哥的关心,因为这个事情,程煜的姐姐程烨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的弟弟是被冤枉的。 而我跟她说,一定要相信法律的公正,事情终究会搞个水落石出的,这不是应证了我的话了吗?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但这笑声中有几分真情真意,有几分虚情假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尽管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起毒地的问题,但是林永健肯定知道陈子健话里什么意思!陈子健很随意的说道,今天省经济督导小组,有个专家提出个问题,是关于环境保护的。 林永健听到他说这句话,迟疑了一下问道,他怎么说的!陈子健把总结报告中的那一条大略说了一下,林永健听完之后笑了,说对于这个问题,确实应该重视起来!不过语气听起来好像不以为然。 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说道,就是不知道胡书记对这一条怎么看!林永健又沉默了一会,跟陈子健说道,那就拜托子健老弟了!陈子健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该布置的布置了,该说的都说了,剩余的就静观其变吧!经过叶秋文的按摩,晚上的睡眠质量确实有些提高了,虽然入睡还有些困难,但总算能睡着了!第二天是在家乡市调研的最后一天,他们就调研的结果跟市委和市政府进行了通报,同时将一部分胡书记的批示,跟他们做了传达!临走的时候,万辛禹拉着陈子健的手,看起来是非常的不舍,这份情谊让他们有种断背的嫌疑!就这样他们离开了,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后面多了一辆车,上面都是一些土特产。 万辛禹说,市里的经济状况不太好,实在没有招待好大家,这些特产就是市里的一点心意。 对于这个陈子健没有推辞,毕竟大家忙活了半天,精神和物质都得有点收获!就这样他们急匆匆赶往下一个地方,坐在车里陈子健的心情有点忐忑,不知道胡书记这一次的批示会是什么……? 第836章 身边的隐患 晚上8点左右,叶秋文收到了胡书记对昨天总结会的批示,他拿过来直接翻到环保那一张,快速看了一眼合上,放在了桌子上。 叶秋文问他晚上还有别的事情没有?陈子健摇了摇头说,今天大家早点睡吧,明天早晨一起商量一下调研行程。 叶秋文又犹豫了一下问陈子健,是不是在帮他做个按摩。 陈子健笑了笑摇摇头,叶秋文走了出去。 陈子健再次拿起桌子上的传真稿,认真的看了起来,关于环保的那个议题,被胡书记用笔圈了下来。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痕迹。 胡书记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陷入了沉思,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胡书记已经注意到了环保问题。 晚上9点左右,陈子健给林永健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胡书记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林永健听完之后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陈子健说想当年,邓伟人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谁能想到今天会发展成这样!至于胡书记为什么画圈,我想肯定是有深远意义,不过现在参不透而已。 林永健又说,现在有人对毛纺厂那块儿地造谣,无非是看见眼红而已,美国的生物降解技术,还有国内专家的肯定,以及省环保技术部门的鉴定书,难道这些是假的?还不能证明问题吗?现在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无事生非,林永健愤愤的说道。 陈子健笑着说,正因为你好,别人才眼红,如果你不好的话,肯定没人理睬你!他说完这句话,林永健在那边笑了,说陈子健说的还真是挺有道理,这让他想起一句话,人红是非多。 陈子健接着又说,林老哥对这块土地没少花费心思,光土地修复这一项,就花费了不少钱吧!林永健笑着说道,可不是,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十个亿。 陈子健接着又说到,拿这块地你花了三十个亿,加上土地修复十个亿,差不多有四十个亿,可是超出当时起拍价的两倍了!林永健笑着说,所以我也没有占多大便宜。 而陈子健在电话里又说,要不是林老哥鼎力相助,毛纺厂也不会顺利破产,我还真要替那些职工应该好好感谢你才对。 林永健说,与人方便于己方便,这是应该的。 陈子健又说,当初土地流拍真的是急坏我了,要不是你那时候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说打算拿出三十个亿来买这块地,我真的跳楼心都有!林永健说,我花了三十个亿,挽救了党内一个清廉优秀的干部,这可是很值的事情哟!说到这里他们都笑了起来,笑过之后陈子健说,如果那块地的修复工作已经做到位,那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遮遮掩掩反而更让人起疑心!林永健说,这段时间正是工程紧要期,涉及到了一些商业秘密,如果被人刺探出来,肯定对整个工程都有影响。 等过了这段时间,肯定会将整个工程对外开放,堵住那些别有用心人的臭嘴。 陈子健说,这就对了,事实的反击,胜过一切雄辩!说完他们两个人又笑了起来!陈子健与林永健通话结束后,看了一眼手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第二天上午开过晨会后,他们把调研日程安排交给了市委办,紧跟着又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事情早已经熟悉了,所以做起来有条不紊。 到了中午市委书记李端江和市长梁鹏骞,他们一起来到宾馆,跟经济督察小组成员共进午餐,表现的非常热情。 在吃完饭后,他们又一同走进陈子健的房间,看到他们两个人步调出奇的一致,陈子健想起关于这个市政班子非常团结的传闻,看来这个传闻不假。 而且两个人在跟他交谈中,李端江说话的时候梁鹏骞听的很认真,从来不插言。 到梁鹏骞跟陈子健说话的时候,他所说的内容恰恰是为李端江查漏补缺的,看来他们之间补位意识非常强。 正因为党政班子非常团结,这个市的经济近年来一直在前三发展,从来没有掉出去!他们闲聊了一会儿,李端江说经济督导组给出的调研行程,经过市委和市政府的讨论,觉得有些地方可以改变一下,同时将行程表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梁鹏骞,将改变行程的原因做了详细的说明,并且保证经过这样的调整,会让调研结果更加切合于该市的现行经济状况!陈子健很认真地听取了他们的意见,接着跟他们说,行程的安排是督导组成员集体讨论的,我会把这个问题,通报给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梁鹏骞想了一下说,能否让他跟督导组专家们面对面进行交谈,把改变行程的原因作一说明。 陈子健笑着说的这个没有问题,就这样我们确定下来下午3点钟开一个会!说完这个事情后,李端江看了梁鹏骞一眼,接着他说道,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搅陈主任的休息了。 两个人站起来告辞,陈子健将他们送出了门口。 他们走了之后,陈子健心中暗道,如果每个地市都像他们这样,党政班子合作亲密无间,而不是明争暗斗,想必会少了很多事端,多了很多的好处。 到了下午2点半的时候,陈子健接到梁鹏骞的电话,他说自己有事情实在走不开,对这个他感到非常抱歉。 能否让常务副市长王路通代替他?陈子健笑着说道当然可以,这样王路通代替了梁鹏骞出席了会议!经济督导组对于调研行程改变,确实存在了异议,但是在王路通的解释下都接受了。 会议结束之后梁鹏骞打来电话,对陈子健表示了感谢。 陈子健急忙说道,是梁市长考虑的周到,我们应该感谢您才对!梁鹏骞笑着说,陈主任工作踏实,思维敏捷我可是早有耳闻,并且说这一次来了,不留下一些工作上高明指导意见,我们可是不会让你走的!陈子健急忙在言语上表示了谦虚,又拍了拍梁鹏骞的马屁!对方可是地级市的市长,陈子健可不能因为几句奉承话就迷失了自己,忘记了地位的差异!而且他在调研工程中与地级市领导交往中,绝不会拿出盛气凌人的钦差大臣做法。 该有的尊重必须得有,该商量的事情必须商量,该走的程序必须要走,而且还有一条尽力不干扰对方的工作。 总之这一次的调研行程过半,经济督导组的风评还是不错的。 曹振忠曾经跟他说过,包书记说你知轻重,年轻而不娇,确实非常难得。 陈子健跟梁鹏骞通过电话后,过了一会儿李端江的电话打过来,问他经济督导组生活方面还有什么需要!陈子健急忙说市委安排的非常周到,真的就像家里一样。 李端江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说跟家里一样,可要犯错误了,因为给你们每一个人安排个老婆。 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接着李端江说下午梁鹏骞正好有事情,没来得及参加会议,我在这里向经纪督导组的专家们道歉!陈子健急忙说,不要紧,同时又说梁市长已经亲自打电话来解释这个事情,李端江笑着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晚上叶秋文问陈子健需不需要按摩,他摇了摇头说,失眠这个毛病好了很多,说起来还真的要谢谢你。 叶秋文笑着点点头,说能有效果就好,不过眼中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因为陈子健话很清楚,失眠的毛病已经好了,以后就不用你帮我按摩了!对于叶秋文陈子健感觉非常奇怪,因为他内心深处,总有一丝抗拒和戒备的存在,总觉得这个女人会对自己产生不利。 可是叶秋文在日常表现中,真的让人无可挑剔,经济督导组内部事务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文案处理上更是条理清楚,上传下达指令也是明确无误。 确实成为了陈子健可依仗助手,可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总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并不是因为夜添香的典故,而是因为她表现的太过完美。 因为一个大学研究生毕业后,进入体制内也不过五年,其中有一大半时间,不过是陪领导练书法,或者在档案收发室无所事事,并不是经过重要部门刻意培养的人,却能表现的如此出色,实在令他不敢相信!更何况他看了叶秋文的档案,父母亲还是农村的,如果她出身于体制内家庭,也许用耳濡目染可以解释!但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孩子,此刻却表现的游刃有余,并且对谋略御人之术又有独到的了解,难道是天生对政治敏感?可陈子健感觉不可能,因为叶秋文这些表现的背后,他觉得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似乎是专门为高层人士而准备的!处理各种公务替高层人士分忧,遇到麻烦替高层人士出谋,再有某种需要也可替高层人士减压,总之这样的美貌与智慧,而且善解人意的女秘书可绝对受高层人士欢迎!至于叶秋文是不是这种陈子健拿不准,如果是这一种的话,那可就危险了,因为她是廖远山要进来,并且是廖远山一手安排进入到林书记的视线中!如果真是陈子健猜测的话,那可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以他对于叶秋文还是限制使用,同时暗中观察她。 如果发现有不对头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将身边的隐患清除掉……! 第837章 化工厂火灾 陈子健正在睡梦中,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以及猛烈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他猛的坐起来,听到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好几个人喊,就知道出事儿了,而且一定不是小事。 陈子健跳下床,胡乱套了衣服,几步来到门前,把门打开,只见负责联络的市委办公室吴主任,还有经济督导组的几个办事人员,站在门前,神色看起来非常的慌张。 同时还有一些人,在挨个敲门!陈子健问怎么了,可没想到吴主任拉着他就往外头跑,同时还有不少人也跟着往外跑,就这样他稀里糊涂的跟着跑出了宾馆。 紧跟着吴主任把陈子健塞进了车里,随后喊了一句开车,就这样车驶出了宾馆!出了宾馆他才看见,街道上全都是车,而且还有人,而且看起来都是一家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慌之色!车开出一段,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跟前就走不动,前方的道路被车辆堵塞着,喇叭不停的按着,车灯不停的闪着,周围的人慌乱地跑着,看起来就像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样!陈子健问吴主任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吴主任在车里把事情经过略讲了一下,听完之后他真的震惊了。 原来这个市的化工厂着火了,而且火势蔓延到了存储化工原料的仓库。 其中有两个原料罐,一个是装的氯气,另一个装的是苯化合物!如果这两个原料罐爆炸的话,不但化工厂要夷为平地,而周围方圆十公里左右的地方都要被污染。 而这个化工厂是家老化工厂,随着城市的扩张脚步,原本在郊区的它,现在却处在了市相对繁华的位置。 而他们所住的宾馆,还有市委,市政府,以及周围的商业民用设施,都在波及的范围内。 针对这种情况,市里下达了疏散令,而他们是第一批接到疏散令的人,就这样路已经被堵死了,可想而知这个范围内有多少人?陈子健问吴主任,市长和市委书记呢?吴主任告诉他,他们都在现场指挥灭火!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作为这个市的行政主副官,肯定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人,但是他们没有抛弃这个城市的人,自己反而出现在最危险的第一线,真的是难能可贵啊!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激情在陈子健心头涌动,他真的想看看他们,看看他们此刻在干什么!此刻的路已经通了,车继续开动,陈子健回头看了看,就在身后黑夜似乎变成了黑红色,就像是舞台剧场开始前,那沉重的幕布!这时候有个年轻的妈妈,手中抱着婴儿,跑过来,用手拍着玻璃说,让我上车!吴主任大声说,这车里坐的是省里领导,你坐别的车!陈子健急忙说道停车,车停下来,他紧跟着打开车门,那个年轻的妈妈坐上来,随后又有几个人请求搭车,吴主任嘴里说道,车里坐不下!而陈子健看到都是带孩子的妈妈,干脆打开车门跳下车。 吴主任看见这个情况吓了一跳,也跟着跳下车,问他怎么了?陈子健笑着说道,我发现有个地方更需要我!说完这句话,他开始站在路上疏导车辆,吴主任急忙拉住他说,这里很危险,陈主任赶紧走!陈子健笑着说道,这因为危险我才更要留下来!吴主任听到这句话愣住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陈子健笑着说道,路已经通了,你赶紧走吧!胡主任看了看周围说,陈主任您说得对,越是危险越要留下来!这样他们两个人开始疏导交通,交通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善,与此同时看见空车,他们拦下来就让老幼妇孺先坐进去。 在他们的努力下,这个地段的交通开始恢复了。 那就在这时候,随着一连串的喇叭声,有一辆汽车并不按照秩序,横冲直撞过来,就因为这一辆不守规矩的车,让本已经恢复了交通,又处在了拥堵状况下。 陈子健急忙站在这个车前,说让他等下,等对面的车过去,。 可没想到对方放下车窗,探出头冲着他就骂道,王八蛋,你想死啊!你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撞死也白撞,赶紧把路让开,听见没有,要不老子开车撞死。 对方的态度非常蛮横,陈子健仔细瞅了一下,这辆车竟然是警车,而且对方穿了一身警服,而且还是交警。 他当时就火了,作为交警本应该在这个时候指挥交通,而他却带头违反交通规定,指着对方怒声说道,下车,你给我下车!可对方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加大油门直接朝陈子健冲了过来,耀眼的车灯直射着他,根本看不清任何状况,他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前!随着尖锐的刹车声,等陈子健反应过来,车的前保险杠距离他的双腿,真的是只有一个指头的距离。 还没等他做什么,对方已经打开车门,跳下来气冲冲过来,揪住陈子健的领子,嘴里说道,让你tmd拦老子车。 紧跟着陈子健的脑袋嗡的一声,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原来这个混蛋狠狠给了他一拳!这混蛋骂骂咧咧的说道,让你再来拦老子车,再拦老子一定撞死!说完向着自己的车走去,可这个时候有几个行人围了过来,指着他说为什么打人!这个混蛋的态度相当的蛮横,手指着那几个行人说道,老子打人怎么啦?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就在这时候,吴主任跑过来看见陈子健这个样子,吃了一惊,紧跟着跑到那个男的面前,怒声问他叫什么?是哪个单位的?那个男的看见势头不对,问吴主任是干什么的?等吴主任亮明身份后,他身上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了,嘴里说着误会,误会,紧跟着转身就跑!吴主任还想追,陈子健急忙拦住他说,疏导交通要紧!这个混蛋一拳打的还真重,陈子健嘴里一股甜腥,流血了!找了一个会开车的人,警车上装满人,开走了!他们指挥着交通,得到了人们的称赞!就在这个时候,吴主任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两句,紧跟着神情激动地对陈子健说道,陈主任火势控制住了,火势控制住了,危险消除了!听到这句话,原本绷紧的神经,松快了许多,陈子健立刻说道,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 不过他们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是半信半疑,接着向外面转移,他们继续挥着交通。 而且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他们的行列,这条路段再也没有拥堵过。 而且每一辆车都非常有规矩,能带人的主动带人,不能带人的,放下车窗用喇叭声向他们致敬。 当越来越多的人,确定这条消息的真实性后,没有必要再进行疏散,车辆越来越少了,人也越来越少了!道路的交通不再堵塞,此刻的陈子健才发现自己浑身疲惫,嗓子咳的几乎冒出烟来。 他和吴主任两个人坐在了路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笑的非常欢畅,笑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后来不知道怎地,这个事情被报社的记者知道了,专门写了一篇通讯报道,同时还配发了一张照片,是陈子健跟吴主任两个人,神情专注的疏导交通!第二天上午,李端江还有梁鹏骞都来了,跟陈子健表达了道歉之意,同时又说昨天幸亏有他,要不然肯定会出大乱子!由于疏散是紧急疏散,所以组织起来比较困难,在不少地方都发生了车祸或者人员受伤的情况。 但是唯独这里交通秩序良好,人员疏散也比较到位!陈子健笑着说道,我可比不上二位父母官,一直在第一线抢险,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可是让我高山仰止啊!他说完这句话,大家都笑了起来,陈子健看见李端江瞅了梁鹏骞一眼,梁鹏骞沉吟了一下说,今天我来主要是来检讨的。 对于化工厂的问题,市委和市政府早已下了搬迁决定。 但由于市政府搬迁资金不到位,所以迟迟未能行动,幸亏昨天的火势控制住了,要不然我可是百死莫赎。 陈子健听到梁鹏谦这么说,心中暗道,地级市的市长和市委书记,集体来跟俺做检讨,这不是要折杀俺吗?更何况市上边儿还有省,他们应该跟上高层汇报这个事情,检讨也是跟他们检讨,跟俺有毛关系。 陈子健琢磨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也是昨晚的亲历者,二位父母官的英勇事迹我都看在眼里,而且市里紧急疏散的时候井井有条,尤其是市委办公室吴主任,更是身先士卒。 有这样英勇的部下,就可想而知二位父母官平时的以身作则和率先垂范了!我真后悔自己不是个记者,如果是记者的话,一定要用生花妙笔,把二位父母官好好的夸奖一番!说完他们又笑了起来,而且李端江和梁鹏骞笑的更加欢畅,而且看陈子健的目光又亲近了许多!梁鹏骞主动跟陈子健检讨,目的很简单,如果上面问起来,想让他多多美言几句,因为他们很清楚,陈子健是昨天晚上当事人之一,又是经济督导组的组长,胡书记肯定会问他事情的经过!而陈子健刚才的话语已经暗示了,到时候俺知道会怎么说……! 第838章 老熟人 陈子健在说话中专门提了一下吴主任,好歹人家置生死于度外,陪了自己那么长时间,如果不提的话,也显得他不地道。 更何况又不是啥竞争对手,能结个善缘何乐而不为呢?因为这个事情,吴主任还专门感谢了陈子健,而且这个人还挺会来事儿,他们相处的挺好,再后来,他还帮了陈子健一个不小的忙,当然这都是后话。 接着李端江问陈子健伤势怎么样?他说,医生看了看没有太大的问题。 李端江表示非常的气愤,同时说打人的人,是给市交警一大队队长开车的司机,人已经辞退,同样还对他打人行为要追究法律责任,除此之外,还让责令市交警一大队队长作出检讨。 陈子健听完之后说,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李端江说,很有必要,尽管这个人只是一个临时的司机,但终归是交警部门,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所以必须要严肃处理。 既然对方这么说,陈子健也就没有异议,梁鹏骞拿出一个信封说这是营养费,他坚持没有要,最后只好作罢!大家又坐了一会儿,他们两个人起身告辞,陈子健把他们送到宾馆门外!回到宾馆房间后,叶秋文走进来,看见他脸上的青肿,吃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儿?陈子健笑了笑说,昨天晚上慌乱中不小心摔了一跤!叶秋文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同时表示她可以帮着按摩一下,活血化瘀,有助于消肿,而且也好的快!听到她这么说,陈子健琢磨着,一天到外面跑,脸上带着幌子也不好看,能快点好,当然是好事!就这么着陈子健答应了对方。 叶秋文按摩的很仔细,手法也很轻柔,手指触碰到脸上的感觉柔柔的,而且我能感觉到被打火热的脸颊,有了一丝凉意,而且凉意在慢慢的扩散,紧绷绷的感觉开始舒缓起来!等叶秋文按摩完之后,他真的感觉舒服了不少,对着镜子照了照,原本红肿的脸颊,此刻似乎好了很多。 对于她的按摩功夫,陈子健还真的佩服,说了几句赞美的话,又问她从哪里学来这一手好本事?叶秋文笑着说,这是她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也算是无师自通!陈子健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聊了一会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急忙站起身,向着隔壁房间而去,并且把门关紧,是胡书记的电话。 果然胡书记问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于是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而且是他知道的说,他不知道的肯定不说,另外又强调了,李端江和梁鹏骞这两个人一直在火场第一线。 胡书记听完之后说,看来当时的情况很危急。 陈子健又将那个氯气和苯化合物储存罐,如果爆炸后会产生什么后果,又讲了一遍。 胡书记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看来要重视起来,尤其是安全生产!陈子健没有说话,胡书记说了声辛苦你了,然后挂了电话!他拿着手机考虑了一下,觉得胡书记肯定会对安全工作做出指示,至于在话语中实在听不出来对李端江和梁鹏骞的态度!当然就算听出态度,陈子健也不会将这个事情说出去!他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叶秋文走了,这个时候办事员小赵敲门走进来,将文件放在桌子上。 陈子健随口问了一句,叶主任呢,小赵却说他看见叶秋文刚从这里出去……。 在接下来几天经济督导组按部就班,接着进行调研,同时将调研结果继续上报给胡书记。 胡书记也是一如既往的在调研结果上,勾勾画画,同时写出几句批示,至于化工厂的火灾,谁也没有提起,就像不曾发生一样!市交警一大队的队长曾经来过,当陈子健面进行了检讨,并且还要给他留下什么营养费,而他坚持不要!总之也算是一个小插曲。 就在第三天的晚上,李端江说请陈子健吃顿饭,就这样他到了约定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郊外,是一个庄园似的私人会所,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走到里面,你就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 此刻这是夏天,里面绿树掩映,齐花怒放,除此之外亭台楼阁,溪流潺潺,走入其中真的有暑意顿消之感!陈子健走进小院,里面布置的跟老北京四合院似的,只不过要比那个大的多,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舞台。 舞台上有几个妙龄女子,身穿着旗袍,拿着古典乐器在弹奏着,非常动听!?他走进包间,李端江笑着站起来主动伸出手,陈子健急忙握住嘴里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头一次来这里,让李书记久等了!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李端江说不妨事,房间里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市委办吴主任,另外还有侯秘书长,以及财政局王局长!他们坐下来,吴主任立刻张罗着倒酒,随后走进来一个人,是一个女人,看见她陈子健吃了一惊,竟然是蒋艳萍!蒋艳萍但神色如常,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陈主任!李端江有些吃惊的看了看他们两个人说,没想到,陈主任跟蒋总两个人……。 陈子健笑着说道,其实我们是老相识了,尽管话语听起来轻松,可内心却充满了疑问,蒋艳萍不是在京城,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蒋艳萍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说道,去年我在这里投资开了一个会所,说起来真的是靠李书记帮忙!李端江笑着说道,只要蒋总肯投资,他们绝对会保驾护航,让蒋总开开心心,无比舒畅的挣钱!说话中带出了一丝暧昧,蒋艳萍笑着打了一下李端江,说他就会胡说,紧跟着抿嘴笑起来,流露出那成熟的诱惑,绝对会让每个男人心动!李端江笑着说,蒋总既然跟子健老弟是老熟人,她肯定会知道你的喜好我,就不用费心去猜了,且让周总来安排。 蒋艳萍看了陈子健一眼,笑着问,只要陈主任愿意把自己交给我来安排,我肯定会安排周周到到的!旁边儿李端江又加了四个字,体贴入微更好!这里面暧昧的意味更加浓了,周围的人哄的笑了起来蒋艳萍笑着说道,那好,就体贴入微吧!同时用眼睛挑了陈子健一眼,话语中带着撩人的风情,让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陈子健急忙笑着说道,客随主便!蒋艳萍跟着说的那好,今天诸位就听我的安排了!说完俏生生的一转身,离开了!裁剪合体的旗袍,将背影勾勒的无比窈窕,而纤细腰身之下隆起的浑圆,又让人平添了几分向往。 蒋艳萍走了,李端江说,我没想到子健老弟竟然跟蒋总认识。 陈子健急忙说,我跟她是老乡,而且在京城见过几次!李端江点了点头,紧跟着又说这个女人了不起!至于为什么了不起,他没有说,陈子健也没问,不过在京城弄出一份家业,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碰到蒋艳萍,让陈子健想起了马宝山,尽管马宝山跳楼自杀,但他身后留下了一个个的疑团,这些疑团到现在都没有解开。 偏偏这个女人没有事情,了不起这三个字,真的是名副其实!不过陈子健不想考虑这些问题,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问题根本不是他能触碰的!过了一会儿,开始上菜,几个凉菜清爽可口,李端江端起酒杯,说这一杯感谢子健老弟为市里做出的贡献。 陈子健急忙表示惶恐,众人碰了一下杯,接着李端江说为了市里的今后发展,喝了第二杯!到第三杯的时候,李端江笑着说道为了友谊,而且是跟陈子健单独碰杯!说实话,陈子健还真有几分受宠若惊,以前跟地市级领导也接触过,但是重来没有这样的待遇!他很清楚,这种待遇并不是因为他的人,也不是因为他的位置,而是他身后的胡书记,所以他不能忘乎所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低调!不过陈子健有些奇怪,按道理说李端江跟梁鹏骞一直很融洽,怎么在这里没有见到他?但他并不会傻兮兮的问这个问题。 随后上来的菜,都是以家常为主,而且口味比较清淡,入口感觉真的很好!看起来虽然是家常菜,但配料绝不简单,而且有两道汤菜,没有三四个小时炖煮,绝对不会有这种味道。 另外陈子健在菜里吃出淡淡的中药味道,原来这是药膳,但又不全是药膳,是经过改良之后,更符合人的口味儿的菜品!据说滋阴补阳,常吃的话更会延年益寿。 众人开始轮番敬酒,陈子健有些招架不住了,急忙说,如果喝多了,当众出丑,那就不好了。 李端江说这有何难?可以找自己老乡帮忙,只要蒋总出场,一切全都能搞定。 他们正说着,蒋艳萍竟然走进来,问菜的味道怎么样?而他们愣了一下,紧跟着笑起来,笑的蒋艳萍有些莫名其妙。 李端江说,蒋总还真经不起念叨,刚说就进来了,你来的正好,亲不亲故乡人,子健老弟酒喝不了了,你来帮着消化!蒋艳萍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陈主任真的需要小女子帮忙吗?如果需要的话就说出来,小女子肯定会满足你的要求!众人又笑了起来,同时看陈子健怎么应对!我去,这句话太有强烈的暗示性了,难道我说需要吗?如果说出来,太那个了!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人生有四大喜,其中一大喜就是他乡遇故知,今天能够与蒋总重逢,让我真的是非常欢喜,同时蒋总又安排了这么一桌美味佳肴,让我吃的大为惊叹!说实话今天的心情真的是惊喜交加,没什么表示的,我敬蒋总一杯!蒋艳萍笑着接过吴主任递过的酒杯,他们正要碰杯,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慢着……! 第839章 人人在变 陈子健循声望过去,只见有两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人笑眯眯的正是蒋启涵,他怀中搂着一个人,这个人他也认识是胡晓莹。 陈子健看见这两个人微微吃了一惊,心中暗道他们怎么在?蒋启涵笑着跟陈子健打了个招呼,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健哥,而且在说话之间,把这个健(贱)字咬得非常重。 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而陈子健却淡淡一笑说,好巧啊,没想到蒋少也在?是啊,有句话说的好,不是冤家不聚头吗?紧跟着蒋启涵用力摇了两下怀中的胡晓莹,问是不是?胡晓莹吃吃的笑着不说话!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胡晓莹捂着脸,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上。 蒋启涵用手指着她嘴里骂到,臭表子,我问你是不是,你特么的只会笑不说话是不是?胡晓莹用手捂着脸,惊慌失措,旁边的人顿时愣住了!蒋启涵怒声骂道,臭表子说话,听见没有说话,说完一把揪住胡晓莹的头发,用力一拽,胡晓莹的嘴里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被从地上拉了起来。 蒋艳萍急忙过去要劝解,没想到蒋启涵用手指着蒋艳萍冷然说道,你tmd给我滚到一边儿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此刻的李端江一脸的尴尬,看了看蒋启涵,又看了看陈子健,轻轻咳嗽了一声,正要说话。 可没想到蒋启涵淡淡的说道,李叔叔今天对不住,主要是我的女人太不懂事,既然不懂事就要教她规矩,紧跟着瞅着陈子健说道,健哥是不是这样啊?陈子健看了一眼胡晓莹,只见她的头发被狠狠的揪紧,脸被迫扬起,原本洁白的脸颊却一片红肿,眼中闪烁着恐惧和羞愤的光芒,身体轻轻颤抖着,泪水滚滚而下!陈子健笑了笑说到,蒋少教育人的方法还真是霹雳手段,当真符合蒋少的风格,不过今天李书记在这里,大家开开心心喝杯酒,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可没想到蒋启涵指着陈子健的鼻子骂道,你特么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来教训我,是不是看见这个女人心疼了,不过我蒋少一向大方,既然这样就把这个女人送给你算了!说完猛地一推,胡晓莹嘴里发出一声惊呼,被这股力道直接推到了椅子上,紧跟着稀里哗啦的声音,连人带椅子直接摔倒在地上!样子说不出的狼狈,可能是摔疼了,趴在地上起不来,蒋艳萍急忙过去扶,可蒋启涵却说道,滚一边儿去!蒋艳萍只好站住,而蒋启涵却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子健,陈子健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蒋启涵笑了,健哥一向怜香惜玉,今天怎么铁石心肠了?是不是觉得这个表子太烂了!说完这句话,几步过去,再次一把抓住胡晓莹的头发,猛地从地上拽起来,胡晓莹一脸的痛苦,可死死的咬住牙,一声不吭!就在这时候有人喊道,够了,蒋老二,你闹够了没有?房间里又多出一个人,齐骏走了进来,眼睛怒视着蒋启涵含。 蒋启涵刚才一脸的张狂和凶戾,顿时消失了不少。 齐骏跟着说道,你喝多了胡闹什么,不给大家道歉!蒋启涵扭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说,实在对不起,刚才我喝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健哥对不起啊!他把健字拉得很长,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眼中没有任何笑意。 紧跟着他又把胡晓莹搂在了怀里,用手摸了摸对方的脸,胡晓莹下意识地把身体缩了一下,蒋启涵的眼中冒出了一缕凶光。 紧跟着凶光消失了,又变出无限的柔情,蒋启涵轻声说道,亲爱的对不起,刚才我喝多了,你没事儿吧!胡小莹急忙摇摇头,蒋启涵伸出手,爱怜地抚摸着对方的脸庞,轻声问道,疼不疼?吴晓莹急忙摇摇头。 跟着蒋启涵伸紧紧搂了搂,胡晓莹很顺从地靠在了他的怀中,小鸟依人般!紧跟着蒋启涵说道,今天多有冒犯,这顿饭他请了,就当赔罪,那啥喝多了,大家不要介意!众人笑的说道,不会,怎么会!蒋启涵冲众人拱了拱手,扭过身搂着胡晓莹出去了。 齐骏看了看大家,笑着对李端江说道,李叔叔,实在对不起,蒋老二今天给您添麻烦了,那家伙不喝酒,看起来像个人,一喝了酒就不是个东西,您千万别见怪。 李端江笑着摇摇头,说道怎么会呢,喝多了难免的,启涵也是性情中人!来,齐骏坐下来喝一杯!齐骏笑着说道,没想到健哥也在这里,真是难得,我那边还有几个客人,这样吧,我敬李叔叔一杯酒,再跟健哥来一下,然后再集体干一个,就当赔罪!说完这句话,齐骏拿起酒瓶,要了三个小酒杯倒满了酒,先跟李端江喝了一杯,接着又跟陈子健碰杯,最后集体干杯。 齐骏喝完之后,拱了拱手说道,改天我做东大家再聚聚,说完笑了笑,目光在陈子健身上停留了一下,转身出去了!李端江长坐在那里,尽管神色看起来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很清楚,他的心情并不愉快!尽管蒋艳萍想调动酒桌上的气氛,但那气氛就像提前走了气的蒸锅,不论再怎么加火,蒸锅里的馒头已经成了死面!过了一会儿李端江说,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集体喝一个吧!众人端起酒杯喝完,就这样收拾离开,出去的时候李端江轻轻叹口气对张子健说道,今天的事情抱歉了!陈子健笑着说道,李书记我明白,接着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前面几个人有了点距离,低声说道,胡书记打电话了!李端江脚步停顿了一下,紧跟着放慢了脚步,把他们两个与周围的人的距离拉的更大一些。 他接着说道,胡书记说要注意生产安全。 李端江停顿了一下脚,紧跟着点点头,就这样他们离开了这里!到了大门口,李端江说送陈子健,可是蒋艳萍说,陈主任跟我老乡好几年没见,想在一起说说家乡的变化。 陈子健心中诧异了一下,而李端江笑着说道,这是应该的,那就把子健托付给蒋总了,他又说提前说好,如果子健老弟少了一根汗毛,他可是绝对不干哟!蒋艳萍笑着说道,那是一定,同时还说明天一定把陈子健送到李端江的面前,让李端江好好数一数,看看是不是少了汗毛!李端江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李端江这么说也是一种警告,因为他已经看出来,陈子健跟蒋启涵之间有过节,现在蒋启涵没走而蒋艳萍把他留下来。 担心陈子健跟他们之间起冲突,怕陈子健出事,所以开玩笑的语气来警告蒋艳萍。 而蒋艳萍也用开玩笑的话语,告诉李端江没有事情。 李端江他们走了,陈子健看了一眼蒋艳萍问道,有什么事情?蒋艳萍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能不能帮帮胡晓莹?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蒋艳萍紧跟着说,你今天也看到了蒋启涵那个混蛋的样子。 而且这家伙简直不算是人,凡是跟过他的女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听到他这么说,陈子健忽然想起了海燕,海燕就是神经受到刺激,最后自杀!不过他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同样路上有了沟沟坎坎,也要自己过,这个事情我帮不了。 陈子健很直接的拒绝了!蒋艳萍轻轻叹了口气,尽管是一脸的失望,但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接着又加了一句话说,你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这句话,陈子健的心却猛的跳了一下,可随后说道,不是我变了,而是所有人都变了。 是陈子健变了,还是别人变了,再或者所有人变了,亦或者是世道变了,这谁又能说得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清晨道别,晚上珍重!回到宾馆,陈子健暗自琢磨,今天的这场会面难道是偶遇吗?难道就这么巧吗?难道齐骏和蒋启涵两个人专门在这里等自己?可他又感觉不像,但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了蒋艳萍跟跟蒋启涵他们的关系颇深,要不然她也不会跟自己说出那番话,陈子健似乎能够感觉到,一根看不见的线,正逐渐地将这些人串联起来。 过了两天,市里开展了安全工作大检查,而且这一次的检查小组规格非常高,市委书记亲自担当组长,市长是副组长,而且他们两个人真的带领安全检查小组,下到各个基层单位。 尤其是容易出现安全事故的单位,是他们的检查重点。 在检查过程中只要发现问题,当时就要求整改,而且还给出整改期限,如果在整改期限不能如期完成,他们就要严肃处理负责人!于是就这样,在全市掀起了安全排查的大活动,而且领导小组检查完还不算,还要形成安全排查机制,通过自查的形式发现问题,然后进行汇总按星期汇报,接着给出整改日期,检查小组到日期下去检查,就算没有问题也要汇报没问题!与此同时还成立了专项整顿办公室,以显示这项活动是长期,长效,长抓的,决不是一阵风搞形势!不用问,这肯定是李端江听完陈子健说的话之后,想出的应对办法,这样也好,最起码安全工作有人重视,也会少出安全事故……。 第840章 为什么疏远我? 调研结束了,但是这个城市的调研经历,在陈子健心中留下的印象最深刻。 齐骏和蒋启涵的出现,以及胡晓莹被辱,还有蒋艳萍跟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这些给他留下了一串叹号和一串问号。 陈子健坐在车里,看了看前面的叶秋文,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遗余力地想留在经济督导组,而在她背后有谁?这也是一连串的疑问?同时陈子健还有个更大的疑问,那就是蒋佩佩到底在什么地方!有句话说的好,没有疑问就没有真相。 可他又感觉这些真相离自己太遥远,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真相就像海底的礁石,随着随着海潮的落下,露出千奇百怪,形态各异的形状!但愿自己能够看到……!旁边的小赵问陈子健,陈主任要到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搞调研心里有什么想法?陈子健笑着说,能有什么想法?不就是走路丢不了,认识的人多一些!小赵笑嘻嘻地说,现在河西县在全省可是出了名,最近又要申报全国百强县,现在能有今天的样子,全是陈主任的功劳啊!小赵的这番话又引来一番别人的认同,同时还有赞叹,尽管陈子健知道这算是奉承,但他心中依旧是暗暗有些得意。 省经管学院副院长郜玉臣笑着说,我开始还有些不服气,但是经过这次的调研,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亲。 如果按照书本上的理论去操作现实工作情况,真的有些玩不转,只有将理论跟实践相互有机结合,才能让基层工作变的更有效果,更有作用!紧跟着又说陈子健无疑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陈子健急忙说不敢当,只不过是凑巧!在前面的叶秋文说,怎么会是凑巧呢!接着又将陈子健这些年所工作的经历,还有工作中取得的成绩,如数家珍般的说了一遍。 人们听完之后,嘴里都发出惊叹声,紧跟着郜玉臣说,一个人能取得其中一项成绩,已经是足以自傲的资本了,陈主任竟然取了如此成绩,竟然不显山不露水,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陈子健笑着谦虚了几句,同时看了叶秋文一眼,心中暗道这个女人对俺的事情这么清楚,看来没少收集俺的资料,尽管他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心中又提升了几分警戒!而且陈子健暗下决心,等这个调研结束后,想办法把这个女人弄走,决不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可是叶秋文似乎没有察觉到陈子健心中的想法,但跟众人说着河西县以前样子还有现在的变化。 不过听着叶秋文说,他忽然想起了宗鼎,这厮跑到新西兰跟毛利人做朋友了!不知道是否真得对风吹草低见牛羊这种生活满意!想到宗鼎又想起在市里和县里的种种往事,忽然他想起一个女人,那就是林媚儿,他们在错误的时间,发生了错误的事情,尽管后来事情解开了,但在心中总是有种那么不得劲!很快车就要进市了,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常勇的电话,陈子健急忙接起来说了一声常书记,对方在电话笑着问他们走到哪里了?陈子健说已经快到市里了,对方笑着说,我在市委大院等着你们。 放下了电话,陈子健不禁想起了那两幅画,而这两幅画断送了一个副市长和一个市委书记的政治前途,同时更断送了好几个人的性命,不知道这两幅画究竟在何方。 当然这两幅画也成就了不少人,其中一个就是常勇!不知不觉车已经下了高速,有两辆警车停在路边,看见他们过来后,确认无误,两辆警车行驶在前面,他们的车跟在后面,向着市区去。 有个教授在车里说道,这一次也享受了鸣锣开道的待遇,接着问陈子健,警车开道一般是地市级待遇吧!算下来这一车人最低级别可都是道台啊!说完这句话,全车人都笑了,我陈子健也跟着笑了两声。 他想了一下说道,警车开道并不是说咱们的级别高,而是说明咱们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工作做的非常到位。 市里边儿想见到咱们的心情非常迫切,同时又怕咱们跑了,所以用两辆警车押送咱们!他说完这句话,人们哄的一下笑了,车厢里满是欢乐的气氛……。 下了车,陈子健看见常勇站在市委大楼门前,他急忙快走了两步,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常勇说了一句话,欢迎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里暖暖的,这股暖意在心头涌动,弄的鼻子都有些酸酸涩涩。 尽管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握手,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其中蕴含的深长意味,足以让他不停的回味!借着常勇又给我介绍了一下新市长,新市长是从省厅下来的,叫侯建峰!他们握了握手,对方说久仰大名今天可是见到真人了,陈子健赶忙客套了两句。 他们来到了市委会客室,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太多的改变,常勇问他是不是很熟悉?陈子健笑着点点头,就在这里他曾经顶撞过张洪量,也是在这里他将程家父子的投资做过全面的介绍,也是在这里他将高速路的构想做了展望,也是在这里他将河西县的前景未来做过汇报!常勇坐在沙发上,工作人员在旁边忙忙碌碌,给他们倒上了茶水,紧跟着常勇对市里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接着他又指了指陈子健说道,子健是从这里出去的,对市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如果诸位在市里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话,大家不要说我,是子健的问题!说完这一句话,人们都笑了。 紧跟着侯建峰也讲了两句,主要是在于安排方面,同时又说市里边儿一定会配合经济督导组做好各项工作。 紧跟着又说市委办主任马建礼是联络人,他负责经济督导组的饮食起居,以及相互联络。 马建礼笑着站了起来,陈子健对他有几分印象,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对方还是政研室主任,看来这也算是一个新贵了!最后陈子健又讲了两句,说这一次来主要是带好两样东西,一个是眼睛,一个是耳朵,眼睛是为了看,耳朵是为了听。 认真看,认真听,把好的,先进的工作思路带回去,让更多人的知道,我们就达到了目的了!简短的见面会结束了,紧跟着他们到了提前安排好的宾馆!中午市里设宴招待,东道主很热情,而且陈子健也算是半个东道主,结果市里人敬他酒,组里人也敬他酒,于是在意料之中他喝多了!陈子健酒醒过来,已经是下午4点多,头昏脑胀,回想起中午的情形,不禁摇头苦笑,起来洗了一把脸,收拾了一下。 给办事员小赵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组里人员五点钟,小会议室开个会,老规矩确定调研行程安排。 自从叶秋文让陈子健起了疑心后,有些事情尽量不安排她做,尽量拉开与她的距离!安排了事情,有人敲门,陈子健打开一看,竟然是赵家仁他们,都是他的老部下。 高晓亮说听说陈子健回来了,所以大伙商量一起过来看看他!现在的高晓亮是监察局的局长,赵家仁是林业局局长,两个人在他离开之后相互闹的挺僵,最后两个人都被调回到市里。 而河西县这个快要成熟的大果子,白白便宜了别人,当然唐利生在其中也没有起好作用,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权力和私心在作怪,要不然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后来陈子健跟高晓亮长谈了一次,看来对他挺有触动,要不然这一次,他们也不会集体过来。 陈子健的秘书何玉成在县公路局干的不错,县里的公路经过他的规划和调整,布局合理,很受人好评。 倒是唐利生到了县人大基本上闲置起来,看起来比较失落!冯志勇现在已经是公安局局党委委员,排名在政委之下,在市局排名第三,谁能想到一个县里的看守所所长,因缘际会,短短不到几年时间竟然能发展成这个样子。 在他身上真的印证了一句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不过冯志勇对陈子健真的是非常的热情,而且态度也非常的好,因为他很清楚,能走到这一步,跟陈子健有很直接的关系。 他每次到省城必先拜访陈子健,遇到什么事情也跟他商量,尽管这一次没有来,但早已经打了电话,晚上订好饭店要宴请他。 众人说说笑笑,过了一会儿陈子健说道,你们先坐一会儿,我把事情安排完,咱们再聊!在陈子健开完会后本来要走,可是叶秋文说有事情汇报,他说什么事情,叶秋文没有说话,他看了看几个办事人员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下一下!很快小会议室就剩下陈子健和叶秋文两个人,他说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叶秋文咬了咬牙,说出的话却让陈子健吃了一惊。 “陈主任,您为什么要疏远我?”……。 第841章 红樱桃 陈子健听到叶秋文怎么说,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接着告诉她实在想多了。 可是叶秋文却说,她没有想多,而是能够感觉到。 她还说,自己这么努力,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公平的机会,可现在……,叶秋文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而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淡淡的说道,叶秋文同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你听到别人说了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你目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要走,可没想到叶秋文却快步拦住了他。 陈子健吃了一惊,问她干什么?叶秋文说她没有奢望什么,只是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充分证明自己的价值!可是现在……。 说到这里,她吸了一下鼻子,紧跟着露出毅然的神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陈子健说,这是我的辞职报告书!陈子健诧异的看着对方,叶秋文将辞职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迈开脚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辞职书上,内心真的是有够震惊的!省委办公厅这可是人人羡慕的地方,可叶秋文说辞职就辞职,没有一丝留恋,难道自己开始的猜测错误了吗?他不由得回想起跟叶秋文在一起工作的日子,说句心里话,他不得不承认叶秋文是一个好部下,理解上级意图,提供有参考价值的建议,处理事务工作井井有条,交付给她的事情非常放心,总之是一个非常称职,也是非常优秀的下属!而且在这个女人身上,他能感受到一种活力,一种积极向上的活力,善于思考,善于学习,可以说,如果她是一个男的话,早已经脱颖而出。 可偏偏是一个女的,而且有了夜添香的绰号,仅仅就这两样东西,把她身上所有的优点以及闪光点全部遮住!这样对她公平吗?陈子健心里考虑着,眼睛看着那份辞职书……。 晚上冯志勇请吃饭,他们这些人都在,大家在一起叙旧,气氛很是热烈,可他心中却始终有一丝不舒服,但并不是说跟这些人有矛盾,而是因为叶秋文。 有个声音在跟他说,她辞职更好,立马没有了让人联想的地方,而且这个女人太危险,现在她自己提出来,正好可以顺水推舟,省了很多的事情。 可另外一个声音说,这样对她公平吗?对她公平吗?两个声音周而复始,陈子健真的有够心烦。 冯志勇悄悄问陈子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急忙笑着摇摇头,说自己开了有一段时间,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回想起来历历在目,就像昨天一样。 旁边唐利生笑着说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好几次做梦都梦见陈县长回来了。 高晓亮在旁边笑着说道,朝思暮想这四个字,用在唐主任身上绝对不浪费,那啥为朝思暮想干一杯!说完这句话,众人笑了,他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实话,中午已经喝多了,要不是在吃饭前,他偷偷喝了两支葡萄糖,早就坚持不下来!可是葡萄糖,他想起来这葡萄糖还是叶秋文替自己准备的!管他呢,像叶秋文这样的女人,干什么都不会差,而且身在体制内,只会束缚她的发展,也许辞职就像松开她身上的束缚,能够飞的更高,更远,陈子健在心中暗暗说道,尽管很清楚这是给自己找说服的理由!这顿饭人们喝的都比较到位,本来冯志勇还安排了娱乐活动,但他实在是没有兴趣,就这样大家都散了!陈子健中午已经喝多了,再加上晚上的酒,实在坚持不住了,勉强回到宾馆,打开门,踉踉跄跄的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有人敲门,他挣扎的站起来打开门,是叶秋文,递给他几份文件,说这是必须要处理的!其实此刻陈子健已经头晕眼花,而且胸口就像塞了一团乱麻,又闷又痒,坚持不住了,冲着叶秋文摆了摆手,跌跌撞撞的跑进卫生间,翻江倒海般的吐了出来!说实话他的记忆真的到此为止,等醒来之后,发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毛巾被,而且还换上了睡衣!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喝醉了,怎么现在躺在了床上,而且真的回忆不起来!头疼,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可这时候有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杯水,把他真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猛地一推,整个人蹦了起来,同时传来一声惊叫。 陈子健定睛一看原来是叶秋文,她手里拿着杯子,大半杯水泼在她的身上,正吃惊的看着他。 陈子健结结巴巴的问她,你,你怎么在这里?叶秋文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下,他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陈子健在卫生间里,叶秋文在外面等了他一会儿,听到里面没了动静,喊了他两声没有回应,壮着胆子走进卫生间,发现他躺在地上,而且身上全是吐的东西!她本来打算喊人,可是看到陈子健狼狈的样子,让别人看见影响不好,于是咬咬牙帮他收拾起来!听她讲完以后,陈子健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心中暗道惨了,可是他又注意到叶秋文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衣,下摆露出两条白生生修长的美腿。 而且他刚才推开水杯,水泼在了白色衬衣上,顿时紧贴在身体上,而且变的透明起来!红色的樱桃,真的是朦胧与清晰,更增添了雾里看花的诱惑。 叶秋文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紧跟着也意识到了,嘴里发出一声低呼,紧跟着用双手护住了胸前。 是这个动作,却把衬衣的下摆往起拉了拉,立刻露出更多了内容,陈子健急忙转过头,尽管是一瞥,也足以惊心动魄。 他低声说,干嘛穿成这个样子?叶秋文解释,原来就在帮陈子健清理卫生的时候,她的衣服全都湿了,而且还沾了一些呕吐物,所以没有办法,把衣服洗了,暂时找了一件衬衣穿上。 而且这个样子也没法出去,又挺担心陈子健,所以在地毯打了个地铺陪着他,没想到他半夜醒了,在递水的时候,倒把陈子健吓了一跳。 陈子健跟叶秋文说,包里有几件女士衣服,你先穿上吧!这几件衣服,是他给梦秋水买的,本打算回家孝敬老婆,可现在,还是算了!就这样陈子健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尽管他不想去想,可大脑思维真的不受控制,不断浮现出刚才叶秋文的样子,同时幻想她在穿衣服时候的样子。 这时陈子健忽然想起,他给梦秋水还买了几件非常姓感的小布料,我去,她看见了该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吧!等过了一会儿,叶秋文说好了,陈子健这才转过身,看见叶秋文的样子他吃了一惊,这衣服本来是给梦秋水买的,但穿在她的身上,看起来真的很不错!浅黄色的及膝半长裙,更显出她高挑的身材,而且这件裙子穿在她身上,更显得该放的放该收的收,非常搭配!尤其是两条线条匀称笔直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陈子健看出叶秋文脸上有局促的神情,而且眼睛瞄了一眼衣柜,他急忙说道,这都是给我妻子买的。 叶秋文这才露出释然的神情,紧跟着说,陈主任您对妻子真好!陈子健笑了笑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那什么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睡吧!叶秋文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洗好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好在已经是半夜,而且这一层只有两个总统套,其余的人都住在下一层,所以没有让人知道!等她出去了,陈子健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裤,心中哀叹了一声,最后的防线也被她剥去了!他走进卫生间,目光却被一件东西所吸引,白色带着蕾丝花边的两个半圆形,正挂在梳妆镜上!看着这件东西,他想起刚才看见的红樱桃……。 第二天早上开晨会,叶秋文来了,陈子健先将白天的工作布置了一下,接着又分配工作,他特意注意了下叶秋文!恰好她的视线也对过来,一接触陈子健的视线,就像受惊的小鹿,急忙跳开目光,洁白的脸颊上,多了一丝羞涩的红!他急忙不再看她,如果让人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自然,就算没什么也能传出有什么!事情安排完后,每个人各行其责,大家离开会议室,准备上车。 陈子健想问一下叫住叶秋文,说还有事情跟她讲,叶秋文低下头留下来。 陈子健轻轻咳嗽了一声,犹豫了几秒钟低声说道,昨天你在我房间里留下的东西,中午有时间过来取下。 叶秋文飞快的点点头,紧跟着陈子健说,那件裙子你就留着吧!叶秋文就当没有听见,迈着快速的步伐离开了会议室。 而陈子健也像做贼心虚似的,不放心向四周看了看,这才快步走出这里……。 至于叶秋文辞职的问题,他在也没有问起,她也没有主动提起,就当没有发生一样。 中午叶秋文走进陈子健的房间,我拿着手机装作打电话,冲她点点头,叶秋文快速向着浴室走去!过了一会她出来,他又点了点头,手里拿着电话装作继续说着,叶秋文低着头正要离开他的房间,可这时候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吓得陈子健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而叶秋文却发出轻轻的笑声……。 第842章 蠢女人 是老爸的电话,陈子健有些尴尬的接通,而叶秋文看了他一眼,嘴角抿着笑,走了!可等他爸说完之后,陈子健吃了一惊,竟然是关于春生的事情。 春生到下面当了乡党委书记,可是因为侵吞扶贫款还有收受贿赂,还跟几个女性有超越友谊的关系,被人告到市里,现在市纪检委正在查他,舅爷爷实在没有办法,找到了陈子健老爸的头上。 听到这个事情,陈子健心里虽然挺吃惊,可又在意料之中。 自从上一次春生想让他帮着提拔,给送钱的事情,他就已经感觉出不对劲!因为尽管春生在陈子健面前有些羞愧,但是从他的言语和表现中,陈子健看出一种理所应当,同时还有几分不高兴了,似乎觉得陈子健有些小题大做!这说明春生在思想上,已经有了转变,并不是那个单纯的春生,而是向一个小官僚在蜕变!尽管陈子健后来为他的事情找了关系,进行了疏通,但心中总有些不踏实,想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一谈,但没想到手边的事情太多,就把这事给忘了。 可结果现在弄成这个样子,陈子健不得不感慨,春生的蜕变真是太过于迅速了!此刻脑海中,他忽然想起头一次看见春生,一起跟他交流的样子!一脸的涉世未深,并不缺乏抗争的勇气和热血,陈子健还记得他要报考公务员。 当他问为什么的时候,春生言语肯定说,要为自己的桑梓父老谋福利,让他们不再受那些贪官的压迫!那个时候我能从春生的眼睛里看到纯洁,希冀以及那种坚决!可是如今他却成曾经自己唾弃的贪官一员,这让我真的唏嘘不已!春生的蜕变过程让我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台湾著名作家柏杨,他提出一个词,酱缸文化!夫酱缸者,腐蚀力和凝固力极强的混沌社会,也就是一种被奴才政治,畸形道德,个体人生观和势利眼主义长期斫丧,丧失人类特有的灵性,僵化和泯灭的混沌社会。 而官场就像一个大酱缸,你身在其中,如果不懂的洁身自好,那么很快就会被不良的习气所沾染!一个人只要做了官,他的思维方式做人准则,以至言行举止都要与官场上的明暗两种活动,发生相应的变化。 如果没有一个良好的道德操守,真的很危险。 再后来,陈子健又见到了春生,他跟春生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并没有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将问题的症结归结于人上!春生说自己是被整的,而且命不好,很多做的比他过分的官员屁事没有,唯独他却出了问题,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整他,整他的人,就是与他搭班子的乡长。 还跟陈子健说两个人之间有矛盾,乡长为了除掉他,所以纠集了一伙人来整他,告他!他还说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靠山,上边没有人帮他说话,所以才到了这步田地,说完这句话,还看了陈子健一眼。 陈子健心里很清楚,春生说这句话是给自己听的,言外之意是自己没有帮他,关键时刻没有施以援手,他才在官场斗争中败下阵来。 听完春生说的话,陈子健抽了一口烟,慢慢的说道,春生你有这个想法,我觉得你并没有真正的想通,到底是什么才让你落入到这步田地??首先你要明白,法律是无情的,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他,肯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并不是谁整谁,而是自己的路走错在先!再有当官是一件好事儿,又是一件难事,当了官,后面就要跟着鬼,这个鬼是什么?金钱、美女、名车、豪宅,只有管好自己的窗,守好自己的户,这些鬼才不会进来。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如果自己的思想放松,这些鬼就会牢牢缠着你不放,让你日夜不得安宁,表面上你享受了物质和肉体上的快乐,可永远不能达到心灵上的快乐,所以当官,不但要修身,更要修心,孔子曾经说过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这就是强调为官从政,要以修身为本,以正己为先,做到利诱不动心,色迷不乱己,这样才能上对得起头顶的苍天,下对得起治下百姓,中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不管春生听进去了没有,但陈子健把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他怎么想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陈子健接到了林永健的电话,还没等他说话,对方直接称呼他陈主任,并且说,陈主任做的实在太有水平了,高,实在是高!陈子健听到对方语气不对,问林永健怎么了?林永健却冷笑了几声说,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并且又跟着说道,既然你做了初一,我就要做十五,看看谁能玩的过谁!说实话,听到林永健这番话,陈子健隐隐感觉他说的跟毒地有关系,他问林永健到底想说什么!林永健说,陈主任明一套暗一套,枉费我还把你当成朋友!还说没有他林永健陈子健能有今天?他没指望陈子健能知恩图报,但没想到陈子健会反过来狠狠咬他一口……语气听起来很激动,能听出来非常的生气。 陈子健让他把话说清楚,听完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在一家门户网站上,刊登了那块毒地的消息,并且对美国生物降解技术提出了质疑,而且在言语中隐隐指出,林永健在这个事情上造假!这个报道一经刊登后,很快有了更多的质疑声音,接着许多的房主来到售楼中心求证事情真假!林永健知道这个事情后,急忙采取措施,消除负面影响!而且他认为这个事情是陈子健干的,所以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他听完之后暗暗纳闷,难道程烨没有听自己的,把这个事情捅了出去了?陈子健对林永健说,这个事情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插手,做事情总有动机,总有目的吧!你考虑过没有,我把这个事情捅出去,有什么动机,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或者说我有什么好处?林永健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事情我肯定会追查到底,如果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搞了鬼,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陈子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看来林永健真的急眼了!他给程烨打了个电话,对方接起来,陈子健直接问这个事情是不是她干的!程烨开始不承认,可她的语气听起来并不那么理直气壮,陈子健心中一凉,看来问题肯定出在她这里。 在陈子健再三追问下,程烨说出了真相,原来她并没有听陈子健的,而是自作主张把这个事情捅到了那家网站,还说是匿名申请了邮箱,直接发到网站的邮箱里,肯定不会有人知道!陈子健听完之后差点儿把肺气炸了,胸大无脑,这四个字来形容这个蠢女人一点儿都不过分。 什么叫匿名?谁也不是傻子,你程烨一直在调查这个事情,就算是不是你干的,也是第一怀疑人!再有程烨是记者,也是小有名气的记者,写东西的文风肯定有独特的风格,这一点只要是熟悉她作品的人,肯定能猜出她写的!再有她曾经给部门负责人提供了检测报告和一些文字性材料,而程烨写的稿件,肯定是脱胎于此,只要一查对数据和语句,就知道是她写的。 可笑的是程烨自鸣得意,以为这事情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就差在额头写上这事情是我干的几个字!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思考这件事情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反而拿出为民请命的这种劲头,觉得自己做的很对,认为自己就是正义和公理的化身。 当时陈子健真气得说不出话来,而程烨在电话里振振有词,并且还说现在事情已经报道出来,干脆就挑明了,她要联系媒体的朋友,披露出整个黑幕,彻底维护业主的权益!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在电话里怒吼了一声,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说完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陈子健快速思考怎样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因为这个事情肯定会波及到他,而且就算他没有授意程烨这么做,但林永健肯定会把这笔帐记在他头上!这个蠢女人,陈子健想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程煜的电话,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下,程煜在那头也呆住了,说程烨怎么这么干?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阻止!陈子健说别扯这没用的话,得罪了什么人你很清楚,赶紧带着你的家人到外地旅游,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对了,还把你那个蠢货姐姐带上!程煜说立刻就办这个事情,接着又说对不起,陈子健说别扯没用的,赶紧走吧,一刻不要停留!说完他挂了电话!陈子健刚把电话挂了,林永健的电话打过来,他拿着手机看着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 第843章 叶秋文的离去 陈子健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林永健爽朗的笑声,紧跟着他说,我刚才话语多有冒犯,子健老弟不要见怪,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主要是有几个竞争对手,为了诋毁我联手这样做的,真是应了子健老弟说的那句话,人红是非多啊!听到林永健这么说,陈子健的心反而凉了,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林永健又问陈子健什么时候回省城,要给他好好的接风洗尘,还说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他,真的心特别想念!他越这么说,而陈子健的心却越来越凉,这个事情看来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琢磨了一下,干脆直接问对方,那块地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尽早处理。 林永健笑着说,不过是有人造谣而已,这样的事情我早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毒地的事情肯定是纸里包不住火,或迟或早,但陈子健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爆发出,因为这一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了,顾此失彼招架不过来!晚上陈子健接到了程煜的电话,说他联系不上程烨,陈子健问他,程烨是不是跟朋友在一起。 程煜说能问的都问了,能联系的都联系了,可就是找不到程烨。 话语中掩饰不住的焦急。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立刻感觉跟林永健有关系!他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再联系,如果明天还没有音讯,立刻报警!林永健,陈子健很清楚他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 但这个事情陈子健又不能直接去问他,一来没有确定这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干的,二来如果他问的话,林永健越发笃定这事情是他授意,总之这个事情真的挺棘手!蠢女人,陈子健嘴里又狠狠的骂了一句!第二天早晨,陈子健问程煜有没有消息?程煜说还没有。 而他的心咯噔一下,紧跟着说道,报警,立刻报警!程煜说还没有到二十四个小时。 陈子健怒声说道,什么狗屁二十四小时,让你报警,你去找赵胜利就说是我说的!赵胜利是红桥区的公安分局局长。 程煜说,我知道了!放下电话陈子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憋气得很,将衬衣领子狠狠揪开,猛地推开窗户,一股强劲的风涌了进来,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因为他预感到程烨很有可能出事了!有人敲门,陈子健喊了一声进来,叶秋文走进来,看见她穿的衣服,陈子健就火了,原来她穿的是那件黄色的连衣裙。 而且他注意到,她走的步伐有些夸张,似乎在故意扭动腰肢。 陈子健压了压火气没有说话,叶秋文可能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紧忙递过文件,陈子健没有接而是让她放在桌子上,叶秋文小心说了两句话,急匆匆的走了。 叶秋文上车的时候,郜玉臣嘴里说道,小叶今天好漂亮啊!尤其是你穿上这件裙子显得靓丽!叶秋文笑了笑说这裙子前两天刚买的,紧跟着又有人夸奖起来,还有几个女性组员,围着叶秋文看裙子的质量和式样!也就在这个时候陈子健上车了,郜玉臣似乎想起什么说,我看着件裙子好眼熟,想起来了,张主任也给自己妻子买了一件,紧跟着问陈子健是不是!叶秋文的脸色变了一下,而陈子健顿时感到天空中飞过一群乌鸦,铺天盖地叫嚣着,满头黑线!郜玉臣这句话刚落,车厢里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他的脸上!裙子,裙子你妹啊!陈子健心里不停问候着郜玉臣祖宗十八代,一面笑着说道,是吗?紧跟着看了看叶秋文,然后点点头,嘴里称奇!郜校长不提这个我还不注意,还真的是一样,嗯,小叶穿起来很好看,我也放心了,因为拿回家里肯定不会挨骂了!说完这句话,大家都笑了起来,而陈子健暗中捏了一把汗,要不是随机应变,这事情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风波!他很随意的看了叶秋文一眼,而叶秋文没敢跟他对视,低下了头……。 就在调研过程中,办事员小赵说有些事情想跟陈子健汇报一下。 陈子健问他什么事情,小赵说,最近叶秋文有些苗头不对!陈子健问怎么了,小赵说叶秋文经常跟他们发号施令,而且规定有事情一定先跟她汇报,还说,还说,说到这里小赵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陈子健问还说什么了,小赵说叶秋文跟他们讲,这是陈主任规定的,他有些不太确定,所以过来想问问!听到这句话,陈子健皱了一下眉头,点点头说,知道了。 小赵又很小心的问他,如果组里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先汇报给叶秋文!陈子健淡淡的说道,这个事情我会安排……。 到了中午,叶秋文成汇报工作的时候对陈子健说,今天我做的不对,给您添麻烦了。 本来这段时间事情就多,加上程烨的事情,更弄得陈子健有些心烦意乱,还有小赵上午跟他反映的情况,火顿时上来了!于是他很不客气地告诉对方,我与你之间,只是工作关系,并没有涉及到任何的私人方面,并且我警告你不要煞费心机琢磨着怎么跟我扯上关系。 再有不要假借我的名头,乱发号施令,不要以为我给了你三分颜色,你就能开染房……。 陈子健不停的说着,而叶秋文脸色越来越差,嘴唇轻轻哆嗦着,含泪欲滴,样子有说不出来的可怜和悲伤,而此刻她在陈子健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陈子健觉得她又在装可怜博取同情,于是淡淡的说道,这里用不着你夜添香,我还有事出去吧!叶秋文听到夜添香这三个字,脸顿时白的像张纸,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不过紧跟着捂住嘴扭过头跑出去了,而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文件……。 到了下午,他们继续调研的时候,可是没有见到叶秋文,陈子健也没当回事!到了晚上,众人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叶秋文,陈子健想问问可没有问出口!陈子健正在给程煜打电话的时候,办事员小赵走进来,他示意对方等一下,走进屋子里继续打着电话!可陈子健在打电话的时候,屋子里恰好没有开灯,他看见门缝透进来的光线被堵住了,知道有人在外面偷听!放轻脚步走过去,猛地一下把门拉开,小赵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陈子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小赵一脸的尴尬从地上爬起来!这小子但是挺机灵,嘴里说看见地上有蟑螂,想打蟑螂,不小心打搅了陈子健打电话,向他承认错误!陈子健神情淡淡地问他有什么事情?小赵说叶秋文走了,留下一份辞职报告!听到他这么说,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不过点点头说道,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小赵将这份辞职报告放在了茶几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陈子健。 陈子健问他还有什么事情吗?小赵急忙摇摇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出去了,门轻轻关上,而他的视线却落在了那份辞职报告上!陈子健想起那天小赵来到他办公室,说叶秋文刚从这里离开,当时这句话他相信了。 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并没有发现叶秋文有偷听自己打电话的小动作。 难道是小赵故意在说谎?紧跟着陈子健又在私下了解了一番,叶秋文是说过类似的话,但是说话的环境并不是小赵反应的那样!而是有人看见叶秋雯做的事情非常多,开玩笑的说,让叶秋文当副组长算了。 叶秋文也随口开了个玩笑,说好啊,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跟我汇报就行了,不过这得陈主任说了算。 当陈子健了解完这些情况,心中就像吃了苍蝇对小赵恶感真的是满满的。 尤其到了晚上总结归纳会,陈子健这一次才感觉到没有叶秋文还真的不习惯。 首先叶秋文的文字功底非常过关,经她总结过的文字我非常满意,而且开会的时候,手速根本赶不上语速,这就需要会议记录者,得有速记的本领!以前这些都是叶秋文负责,根本用不着陈子健操心,可现在叶秋文不在了,负责会议记录的办事员,记录的内容非常不全,等开完会才一起回忆缺了哪些内容。 紧跟着总结材料,他看了之后更不满意,下意识让人把叶秋文找过来,可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叶秋文已经离开了!看着这份总结材料,陈子健真的一肚子火气,将负责记录的,还有整理材料的几个人,狠狠熊了一顿!可熊了一顿事情还得做,他自己只好亲自上阵,等一切搞定之后,已经是晚上11点多。 而以前传真资料都在九点以前,最晚也没有超过九点半!而这个时候,想必胡书记早已经休息了,所以只好第二天早晨再传过去。 大家都习惯了,在晨会上传达胡书记的意见,可是这一次却打破了习惯!叶秋文的离去,就好比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忽然缺了个重要部件,尽管还能凑合着运行,但全然没有了当初的顺畅!陈子健真的挺想给叶秋文打电话,让她回来,但他想起那天说过的话,确实真的很伤人,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再有让他跟一个女同志道歉,好歹身份在这里摆着,实在拉不下脸。 只好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小赵的头上,陈子健找了一个理由,直接将他踢出了小组!叶秋文的离去,不但他感到别扭,就连众人都有些适应!这时陈子健才发现叶秋文实际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潜移默化中,已经把自己深深融合在这个小组中……。 第844章 右眼跳 程烨有消息了,不过这个消息是从监控上得来的,在监控中,程烨在路上走,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她身边停下,紧跟着下来两个人将她塞进车里,快速开走了。 一辆最普通的长安面包车,而且没有车牌,可是再继续追查监控,这辆车凭空消失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子健心中猜测,十有八九是因为毒地的事情!而程煜问他是不是林永健干的?陈子健反问了他一句,证据呢!程煜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找林永健问个清楚!陈子健急忙说,你千万不要乱来,这个事情我们共同想办法!程煜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等他再打过去通了,但是程煜不接电话!程煜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骨子里却有股执拗,这一点跟陈子健差不多,而且一旦这执拗发作,很有可能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又事关程烨,内心的焦灼程度可想而知。 陈子健急忙给姜涛打电话,让他做好程煜的安抚工作!这个电话打完后,他的右眼皮一直跳,有句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真的要出事情了吗?下午4点多,陈子健接到了姜涛的电话,听姜涛说完后他吃了一惊,原来程煜找林永健交涉,可是被保安打了一顿,然后扔到派出所,说是抓到一个偷东西的贼!陈子健让姜涛赶紧把事情处理好,安抚好程煜的情绪,千万不能让他再出事!姜涛答应了,说一定把事情做好!他安排好这事情,调出林永健号码,考虑到底给不给对方打电话。 林永健绝对知道程煜跟他的关系,可是让保安打程煜,然后送到派出所,明显这是做给他看的!这个混蛋!可是陈子健一打这个电话,肯定会给对方一个信号,那就是他要介入这个事情,而且毒地的事情也会认为是他暗中指使的!到时候他跟林永健之间的矛盾,肯定就无法化解了!可是目前这个情况,陈子健要不打电话过问,别人会怎么看,有句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程煜曾经是他的秘书!不行,这个事情一定要问问,陈子健直接拨通了林永健电话,可电话直接别挂断,再打还是被挂断!他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再打电话!过了十几分钟后,林永健打来电话,说刚才跟客户谈生意,不方便接电话,嘴里说着对不起,可根本听不出丝毫抱歉的语气!陈子健暗自猜测什么狗屁客户,刚才这厮是故意挂自己电话。 他笑着说没事,接着也没跟这个混蛋客套,直接问程煜哪里得罪林永健了,如果有得罪地方,他陈子健可以让程煜给他赔礼道歉!林永健在电话笑了几声,说这是误会,那几个打人的保安,他已经开除了!陈子健淡淡的说道,真的是误会吗?林永健在电话沉默了几秒钟说道,如果不是误会那是什么?这句话问的陈子健真有些被动了,如果说对方是蓄意的,林永健肯定问他,为什么是蓄意。 陈子健难道说你因为毒地的事情?所以他肯定不能这么说,他淡淡的说道,程煜上午给我打电话,说要找你,至于原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可是现在人被打了一顿,又给扔到派出所!如果我当做不知道的话,说不定会有人说我陈子健管教部下无方,林老板你说是不是?林永健笑了,笑声里却多了几分阴鹜,紧跟着他说道,其实很多人都在想一个问题,包括我都在想这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总是有人喜欢自找麻烦!紧跟着他又问陈子健,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陈子健淡淡的说道,那就要这个麻烦是什么,例如程煜的事情,我觉得不是个麻烦事,而且是必须要给出个说法的事情!林永健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紧跟着说道,既然要给说法,那我就给个说法,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是不是?陈子健很直接告诉他这句话错了,程煜不是狗,而是一个人,平白蒙受不白之冤,就算是路人都看不下眼,也要问个所以然!林永健大笑了起来,过了几秒钟说道,等着吧!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手机攥得很死……!第二天他得到了消息,程烨找到了,不过据说在找到的时候身上没有衣服,而且神情呆滞,身上满是伤痕,至于遭遇了什么,大家都很清楚!陈子健听到这个消息真的震惊了,很快下午就有三个人直接跑到公安局自首,说是他们干的。 在录口供的时候,这几个人很直言不讳地说道,就是为了刺激想玩玩,看见程烨长得好看身材不错,所以就拉上车那啥了!然后拉倒住的地方玩了两天,玩腻了,就把这个女人开车扔到路边!当办案警察说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吗,这三个人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坐几年牢,没什么了不起!既然有人投案自首,而且跟监控上面的人物特征都能对得上号,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不过陈子健心中很清楚,这就是林永健给他的交代!可是又没有证据能指证这个混蛋,能怎么办?陈子健因为这个事情,专门回了一趟省城见了程烨,他发现程烨坐在角落里,而且是非常阴暗的角落里,头发低垂着,陈子健开始以为她受到了刺激,所以不愿意面对人。 可当他看清程烨脸的时候,脑袋猛地一炸,嘴里不由得狠狠骂了一句,畜生,这群畜生!原来在程烨原本光洁白皙的脸上,竟然多了几道伤疤,而且非常深,这几道伤疤就像弯曲的蜈蚣一样,趴在程烨的脸上,看起来异常狰狞,程烨被毁容了!而且这还不是更惨的,后来陈子健才知道,那三个男人中,有两个是吸度的,而且是艾滋的携带者!程煜一直坐在旁边,表情看起非常的平静,而且平静的有些吓人!等程煜把陈子健送出来,陈子健跟他说,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心办到!可是程煜却轻轻摇摇头说,没什么,我们自己能处理,说完这句话笑了,可是他原本挺阳光的笑容,却让陈子健毛骨悚然!陈子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告诉程煜不要乱来,程烨的事情他会想办法,而且肯定会让那些畜生付出代价!程烨笑了笑说道,我知道!陈子健很怀疑的看了看他,可是程烨依旧露出阳光的笑容,而是在这笑容背后,总有种寒光闪闪锋利的感觉……!陈子健记得那天八月份最后一天的中午,天气非常闷热,而且这种热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似乎从嘴里呼出的气,都带着火辣辣的气息!可是姜涛给他打来的电话,却让他如坠冰窟,程煜劫持了林永健,这个事情已经惊动了省领导!说实话其实陈子健早有预感,就从程煜那天的笑容他就已经感觉出来,可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且会这么严重!他的脑袋一片木然,姜涛又喂了好几声,这才回过神!陈子健让他赶快到现场,同时联系赵胜利,务必关注现场事态,随时给他打电话!姜涛这边刚放电话,陈子健就打给程煜,可电话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他接着又给程烨打电话,电话也是关机。 陈子健咬了咬牙,给胡书记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办公室里也没有人接,他又拨通了胡书记的手机号,这一次刘涛接起来。 陈子健急忙说有要件事情要跟胡书记汇报,是刘涛却说胡书记现在很忙,等一会儿再说,说完挂了电话。 王八蛋,陈子健心里暗骂着,又琢磨了一下,给公安厅副厅长刘海潮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起电话,陈子健急忙说,刘老哥我是子健,是不是林永健那里出事了?刘海潮问他怎么知道的,还说现在省厅非常重视这个事件,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事情处理好。 陈子健说,里面的劫持者我认识,曾经是我的秘书,能不能让我跟他讲几句话,我有把握劝说他放了林永健!刘海潮迟疑了一下说道,现在南书记对于这个事情非常震怒,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大家肯定都有麻烦,再说,说到这里刘海潮压低了声音说道,狙击手已经到位,而且上面已经下达命令,只要能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狙击手自由发挥!陈子健听到这句话,一股冰冷的寒意已从脚底升起,直冲到脑门儿,头皮发紧,浑身的皮肤似乎都缩在了一起!不,不要,千万不要,不由自主地大声喊了起来,刘海潮那边估计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够呛!陈子健几乎是哀求刘海潮,让他帮这个忙,还说只要能帮这个忙,这份情陈子健记一辈子,只让他跟程煜说几句话,他肯定能说服程煜!刘海潮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帮你,这个事情能不能行,我不敢保证,还有他再次问陈子健是不是真的有保证,陈子健立刻肯定回答没问题,又忙不迭地感谢着对方,就这样刘海潮挂了电话,他在电话这头焦急的等待着……。 第845章 相信我 此刻的陈子健并不知道,胡书记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首先林永健是省人大代表代表,同时又是全省工商联副主席,就算没有政法委南书记这一层关系,身份也是非常的特殊。 胡书记当然对这个事情关注!胡书记听说程煜是红桥区办公室副主任,又曾经当过陈子健的秘书,于是给他打电话,可偏偏那个时候,他正在跟刘海潮通话,所以电话一直占线!胡书记本打算继续给他打电话,可是又接到了其他电话,而且事情比较紧急,但是胡书记怕忘了这个事情,让刘涛给陈子健打电话,并且告诉陈子健回电话!可是刘涛嘴里答应了,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打了一个,可还是占线,所以就没有再打!也许人生就是在错过中一再改写,也或者是早已经写好,不论怎样都无法改变结局。 陈子健拿着电话焦急的等待着,可是内心又是充满疑问,林永健不是一般人,怎么能被程煜说劫持就劫持了呢?后来他才听说,那天程煜穿了一身网通工作人员的服装,以线路检查的名义来到了金健大厦。 就这样保安随便看了一眼,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并且来到林永健办公室,一脚将门踹开,紧跟着从怀中掏出五连发,抬手就是一枪,吭的一声,天花板水晶吊灯瞬间崩裂,如飞花泻玉四散开来!紧跟着,程煜大跨步走过去,还没等众人醒过神,枪口已经顶在了林永健的脑门上!房间里几个人想过来,可程煜大吼了一声,一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了对面水晶琉璃壁画上,顿时如同天女散花般倾泻下来,这几个人都愣住了,这才知道对方来真的!程煜直接用枪顶着林永健脑袋,让他跪下来,林永健开始还想硬气不跪,程煜也没有废话,直接喊出一,手指勾在了扳机上,紧跟着就喊出二,林永健直接跪了!这些人跑出办公室后,随后报了警,紧跟着事情传开了!此刻的陈子健焦急等着电话,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他看是刘海潮的电话,急忙接起来,刘海潮在电话里说,五分钟,他给陈子健争取了五分钟的时间。 陈子健急忙表示了感谢,他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这是林永健办公室的号码,他们会告诉程煜接电话,让陈子健五分钟过后打这个电话!就从刘海潮说完那一刻起,他的眼睛一直都盯着表,在指针刚刚走完五分钟后,他立刻拨出了那个号码,电话通了,可是没有人接!程煜你个小兔崽子,千万别做傻事,接电话,你特么的接电话啊,陈子健嘴里焦急的骂着!电话接通了,他立刻喊道,程煜,程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吗?我告诉你,千万别做傻事,事情不是这么解决的!程煜说话,你说话啊,他对着手机不停的喊着,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表,秒针每动一下,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珍贵的流逝。 程煜终于喂了一声,陈子健大声说道,程煜如果你相信我就把林永健放了,这样做是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但是你这样做,你想想你的家人,他们是什么感觉,他们肯定不希望你这么做,程煜你要冷静,听我说,这个事情我会帮你解决,而且我用人格保证,绝不骗你!我一边焦急的说着,一边看着表!这时陈子健从电话里听见林永健在旁边说,是啊!是啊!你这样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把枪放下,咱们一切都好商量!紧跟着程煜怒吼了一声,闭嘴!林永健的声音戛然而止!紧跟着电话里传来程煜的声音,陈区长您是一个好人,而且您教给我很多东西,同时有让我明白了好多道理,我非常感激我!陈子健说,程煜有事情好商量,你这样做只会葬送你的前途,听我的话,放下枪,你还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还有很多的事情,还有很多的未来等着你!可是电话中程煜却笑了,他从笑声中听出悲哀,听出愤怒,同时还有浓浓的嘲讽!紧跟着程煜说道,我的前途是什么?我还有前途吗?我的爷爷奶奶是做豆腐的,我的爸妈也是做豆腐的,别人称呼我的爷爷奶奶是豆腐佬,称呼我的爸妈是豆腐佬,称呼我们姐弟两个人是小豆腐佬!父母亲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每天早晨四点钟准时起床开始做豆腐,就这样一直忙活到晚上。 他们两个人的腰身早早的佝偻下来,十个指头因为常年被水浸泡,已经得了类风湿关节炎,根本无法伸展。 只要到了阴雨天气,就会疼痛不堪,虽然这样,但他们从未有休息过一天,只是想着两个儿女读书,因为他们有个最卑微的愿望,那就是让自己的儿女不再去做豆腐。 可是现在呢,我的姐姐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我不报仇,我还算是个男人吗?所以我要报仇,血债最佳的方式就是用血来偿还!说完这句话,陈子健听见林永健发出惨叫,紧跟着程煜怒声吼道,狗日的你写不写,你他妈的不写,我一枪打爆你的头!而在电话里传来林永健结结巴巴的声音,你听我说,程烨的事情真不是我做的!紧跟着又传来惨叫声,陈子健可以肯定,程烨正在打这个狗日的!接着电话里传来程煜有些气喘的声音,用快速的声音说,从小最讨厌别人喊我小豆腐佬,因为这个经常跟同学打架,我想用拳头来告诉对方自己不是豆腐佬!可这样根本于事无补,除了能看见父母亲佝偻着腰,点头哈腰的跟别人道歉,陪人家医疗费,再有就是父母的长吁短叹和愁眉苦脸!终于有一天,我明白了,要想别人不叫他小豆腐了,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身份,与这个豆腐坊彻底割离,而实现这个目的就是好好学习,找一个好的工作,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起自己!接着又传来林永健的惨叫声,程煜接着说,我和姐姐两个人学习拼命的学,而且永远是年级第一名!可是当我和姐姐大学毕业后,才发现家里欠了一大笔债,为了这笔债他父母连医院都舍不得去。 当父母亲知道我到了区政府,这是我见到他们最高兴的一次,他们觉得这样的苦日子熬到了尽头,会有好日子了!而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做事情分外比别人努力,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好好工作,提干,然后能改变家庭阶层,让自己的父母能过上好日子!而且我真的开始信心十足,在陈区长您身边工作是我最充实也是最开心的日子,我觉得辛福在跟我招手,只要这样努力下去,肯定能挤身于成功阶层,我的父母,包括我的子孙后代,都不用再去磨豆腐了!而且事情真的在好转,债还清了,我们一家离开了那个豆腐坊,终于不用再闻那令我作呕的豆腐味道!可是说到这里,程煜停顿了一下,紧跟着里面又传来林永健的惨叫声,接着程煜说道,就是林永健,就是这个狗日的,亲手将我的幸福击碎,而且击的粉粉碎,把我的前途,把我的理想,把我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全都毁灭掉!程煜接着继续说道,我已经在体制内,也算是小有成就!可当得罪了大人物,他们只需要一根小小的手指,就会让我落入无底深渊,将我们一家子彻底砸回原形!什么正义什么公理,不是给我们预备的,因为我们一家不过是做豆腐的,草根,永远埋在土里,就算努力冒出头,但还是会被轻而易举的践踏,根本不会有人来顾及我们的死活,原因只有一个,我们都是豆腐佬。 说完这句话,又传来林永健的惨叫声,而在这惨叫声中,陈子健却从程煜的话语中,找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如果不是因为他幸运地碰到了梦秋水,下场估计肯定会更惨!程煜气喘吁吁的吼道,我不想让人说我是豆腐佬,更不想被人践踏在脚下,所以我努力学习,想用这种方式来摆脱,可现实告诉我,这根本没有用处,所以我想换种方式,那就是用拳头,用枪来改变,让这些高高在上,总喜欢用俯视的目光看着我们这些屁民,这些草根,这些豆腐佬的上位者,害怕,颤栗,颤抖!我要让林永健也体会到,命运掌握别人手中的痛苦!在话语中夹杂着一连串的惨叫!陈子健感觉程煜在情绪失控的边缘,急忙喊道,住手,快点住手,不要激动,冷静,一定要冷静!程煜气喘吁吁的说,我早就想揍这个狗日的了,今天太特么的爽了!陈子健说,程煜你安安心心听我一句话好不好,就一句话!程煜迟疑了一下问他什么话,他慢慢的说道,你相信我吗?程煜在那边又迟疑了几秒钟说道,相信!陈子健接着又说到,既然相信我,就把枪放下来,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来处理好不好?程煜就算是我求你了,你把自己浪费给这个王八蛋不值,你听见没有,我求你了,我不愿失去一个好部下,更不愿失去一个好朋友,求求你放下枪,说这里陈子健真的哭了!电话里沉默了,而他的心简直快要蹦出胸膛,眼看着五分钟就要到了!求求你程煜,你相信我,我会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他对着电话大声的吼着,说实话此刻的陈子健恨不得顺着电话线钻过去。 也许这沉默仅仅是几秒钟,而对于他来说,比几个世纪还要难熬!终于电话里传来程煜的呜咽的声音,喊了一声陈区长,随后又哭着说道,我相信你,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办!听到程煜这样说,陈子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紧跟着说道,相信就好,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东西破碎的声音,紧跟着电话里传来重物倒地,就像是一截沉重的木桩砸在地上!他的心猛地揪紧,不停的喊着程煜的名字,可是电话里面一片嘈杂,没有程煜的任何回应。 窗外轰的响起一声惊雷,震得窗户都跟着瑟瑟颤抖,手一松,手机掉落在了地上…… 第846章 回馈社会 程煜死了,一颗高速旋转的弹头,击中了他的头部,就在他把手中的枪放下那一刻!而他的生命也定格在这一刻,那天正好是他26岁的生日。 等警察冲进去的时候,看见林永健浑身是血瘫坐在地上,这身上可能有他的血,但肯定有程煜的血。 据当时人讲,程煜整个人趴在地上,可是手却半伸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永健!第二天报纸头条,说警方成功解救人质,并且当场击毙歹徒,体现了办案效率之高,警队素质之强,不愧为人民保护神等等……。 当天晚上,陈子健急匆匆赶回到省里,再次来到了程煜的家,家里没有人,问邻居周围人都说不太清楚。 后来有人告诉他,可能是去京城治病了,他得到这个消息,立刻拜托京城的关系查找一下!就在陈子健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个警察过来,准备把房门撬开,他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要搜查,其中有两个人用狐疑的目光看着陈子健,问他跟这家人有什么关系!在陈子健表明身份之后,对方的态度立刻变了。 陈子健说,就算是搜查令,但也要有必要的手续吧!最起码得有当事人的签字。 可现在家里连人都没有,你们未经主人许可,就把门撬开进去搜查,符合规定吗?这几个警察脸上露出尴尬神情,其中一个急忙跟他解释说,我们实在联系不到这家人,而是上面也催的急,所以我们没有办法。 陈子健没有说话,而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这几个警察神情变得越发不自然,然后扯了扯衣角,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陈子健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姜涛的电话,他接起来还没有说话,可里面却传出姜涛哽咽的声音。 他说自己没有照顾好程昱,没有完成我交给的任务,让陈子健狠狠的责罚他吧!陈子健轻轻的叹口气说道,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往前看,说完这句话他挂了电话。 回头看了看这扇紧闭的门,陈子健眼前似乎又浮现出程煜那充满阳光的笑容。 他让老周帮着料理程煜的后事,连夜回到了市里……。 第二天陈子健直接给叶秋文打了一个电话,很诚恳的告诉她,那天我的态度和言语确实伤害了你,尽管这个道歉有些晚了,但我希望能够有所弥补,对不起!当他说完这句话,感觉身上真的轻松了不少,叶秋文可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在电话那边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陈子健又说道,你的辞职信我不接受,而且我希望你能够回来,这个小组需要你,而且我们大家都需要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回来,我也理解,不过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叶秋文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买明天的火车票!陈子健说用不着,我派车把你接回来!叶秋文又沉默了一会说,好!放下电话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因为不想再留遗憾……。 胡书记给陈子健打来电话,问程煜的事情,他没有丝毫的隐瞒,连带毒地,以及程家姐弟跟林永健的恩怨全都说了一遍。 当然他是很客观的说,尤其说道程烨身受凌辱的事情,用了据推测三个字!可能有人会说,这明明是林永健干的,为什么要加据推测三个字。 是,是林永健干的,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是林永健干的,可是证据呢,证据在哪里?陈子健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省委胡书记,没有拿出信服的证据,他能随便说吗?胡书记听完之后说,那按照你的说法,程煜并没有真凭实据,而是根据主观臆断来确定,他姐姐的事情是林永健背后指使的,对不对?陈子健咬了咬牙说对。 紧跟着胡书记又说,那么就是说程煜因为自己的主观臆断,而失去了理智,独自找林永健复仇是不是?而且独自两个字咬的挺重!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声是!胡书记说,我明白了。 陈子健急忙又说,其实这个事情的根源,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毛纺厂那块儿地。 胡书记淡淡地问他,这事情你有证据吗?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哑口无言,又过了几秒钟,胡书记说,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说完挂了电话。 陈子健知道胡书记这句话是警告,告诉他不要再搞事情,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后来陈子健才听说,省里面儿有人说,程煜这样做是陈子健在暗中指使,要不然为什么他表现得那么积极,肯定是心里有鬼。 陈子健这才明白胡书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同时问他那几个问题,另外又告诫他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老周跟陈子健说程煜家人从京城回来,他协助对方料理了程煜的后事!还说陈子健留下的钱对方死活不要,问他怎么办?陈子健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不要的话,那么就留在那里吧!老周问他下一步怎么做,陈子健有些奇怪的问道,要做什么?老周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又说了几句别的事情,然后挂了电话!又过了两天林永健给陈子健打电话,说感谢他,要不是那天他鼎力相助,说不定就成了枪下鬼,还说陈子健的救命之恩他一定铭记在心里。 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人总得往前看,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不过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个坎过不去,林老哥是不是能帮我解解!林永健在那边迟疑了一下,让陈子健说个数。 他笑了笑说道,林老哥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俗了!山里的孩子没学上,我看的好心疼!林永健说他明白了,肯定会帮陈子健渡过这个坎,说完之后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过了两天林永健出资五百万要在贫困山区该十所小学,并且还拿出五百万设立一个救助山区失学儿童基金!为了这个事情,市里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捐赠仪式,省、市不少领导都参加了有记者采访他,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林永健说,经过那件事情让他因祸得福,人生境界得到了一次升华。 让他明白了,如果浑浑噩噩的活着,人的生命实在太脆弱,如果单单只是为了挣钱,那么人生的意义又太单薄,为了让这脆弱和单薄变的厚重一些,为了让自己的人生过的更有意义,为了让自己的对社会的贡献更多,所以他选择了捐赠这条路。 而且他在这里要告诉更多的人,更多有能力帮助其他人的人,为了让自己的生命变的厚重,为了让自己的生命变的有意义,那么伸出你的手,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让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来自于社会各方面的温暖,让彼此在一起构建出更加和谐的社会!林永健又说,为了让这个有意义的事情持续下去,他在这里宣布,今后每年金健集团,都要拿出同样的数额的金钱来回报社会!说到这里下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紧跟着记者又问他,金健集团捐赠的小学名字叫诚誉小学,基金叫诚誉助学基金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是不是跟那个劫持您的歹徒有关呢?林永健听到这个问题,沉思了一下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战争,为什么这个社会会有纷争,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和平相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能宽恕!如果我们能学会宽恕,宽恕别人对自己犯下的错,宽恕对自己的不公,用宽恕的心对待每个人,那么这个国家乃至这个社会很快就会成为圣人描述的天下大同!到时候大家仁爱相处,彼此如兄弟,世界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更没有痛苦,一个人都可以快快乐乐的在阳光下生活。 是因为此,我才将这些小学起名为诚誉,一来告诉孩子们,诚信就是你的信誉,二来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学会宽恕……!此刻的陈子健坐在电视旁看着林永健侃侃而谈,心中不禁佩服这厮的嘴皮子,就在寥寥数语间,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悲悯天人,救助天下于己任的高大上!就连手拿话筒,采访他的美女记者,眼中都流露出那种崇拜的神情!而且林永健通过这个捐赠仪式,还有这个采访,将原来的负面形象全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正义、宽容以及慷慨的光辉形象!毫无疑问林永健这厮是一个非常善于造势,又非常善于借势的高手,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省城商界,乃至全省商界风生水起!再后来省城商人,组织了一个慈善总会,林永健毫无悬念的成为了第一届会长!就这样林永健在原本光环重重的外表下,又加了一层更加辉煌的外衣,除了成功的商人之外,又成了一个大慈善家!至于那块地的问题,也迎刃而解,没有人在提起了!当然这一切的背后,是陈子健在帮助他谋划,包括捐赠仪式,以及基金的事情,还有一系列慈善活动。 因为陈子健跟林永健说过一句话,当一个人财富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应该去回馈社会,而回馈社会的目的就是把自己曾经黑暗洗白,而且这种方式细白的最彻底。 因为,这个社会是个善于遗忘,又善于被欺骗的社会。 曾经齐骏说过一句话,我吃人还吐骨头,但是有人除了吃人不吐骨头之外,还能获得巨大的声誉,这一点我自叹不如!林永健听陈子健说完这句话,拍着陈子健的肩膀说道,子健说真的,我太感谢你了,是你为我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说完还得意的大笑起来,而陈子健脸上也带着笑容,笑的更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