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道针对,但我挨打就能变强》 第1章 天劫而已,习惯习惯就好了 林初冬顿时脸色微变,有些无语的说道。 “薇薇,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秦薇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哦,清雪比我漂亮,比我有气质,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一款高冷的吗?” 林初冬苦笑一声说道,“我承认她的确是挺漂亮的,不过我也不至于见了漂亮的就喜欢吧,我都已经有你了,怎么会喜欢别人。” “有我了,你不是还喜欢陈佳玉的吗?” “这......” 林初冬的表情顿时尴尬了一下,要是说别人他还能狡辩一下,但是说陈佳玉,他还真是没有狡辩的机会。 现在他们的关系很微妙,秦薇答应做林初冬的女朋友了,但是不许他告诉陈佳玉。 而陈佳玉也答应做他女朋友了,条件是不允许告诉秦薇。 好在现在她们分开了,要是真聚在一起,林初冬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们相处。 秦薇笑了笑,“看你那样子,我逗你呢,你和佳玉之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虽然我很想一个人霸占你,可是那样对佳玉太不公平了。” 因为每次说这个话题,林初冬也不敢搭话,要是说只喜欢秦薇一个人,显得有些虚伪,要是说两个他都喜欢,又显得太渣男了。 所以每当秦薇挑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就只能选择沉默,免得让秦薇吃醋。 秦薇继续说道,“就算你和陈佳玉有什么,我也忍了。 但是你和苏沫沫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啊?”林初冬有些错乱,没想到秦薇会突然提起苏沫沫来。 自从林初冬去寻找山河图上的宝藏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苏沫沫联系。 而这一段时间苏沫沫好像也很忙,两人之间甚至连微信都没发过。 “我跟她都好久没联系了。” 秦薇撇了撇嘴,“谁知道你们两个联没联系过。” 一听这话,林初冬顿时感觉头大,连忙把手机递了过去说道。 “你可以看我手机呀,随便翻。” 秦薇哼了一声,“我才不是那种女人呢,翻手机做什么?管得住你的人,也管不住你的心。” 林初冬撇了撇嘴,“你难道没翻过我手机?” “怎么可能?!”秦薇脸色顿时尴尬了一下,回想起之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秦薇半夜偷偷去他的房间偷看他的手机。 她明明记得那天晚上林初冬睡得很醒,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林初冬笑了笑,“你把我微信里的二十块红包转走了,还说没偷看我的手机?” “啊!你竟然知道,那时候你装睡对不对?” 林初冬大笑了起来,两人当初真像是一对欢喜冤家一样,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满满的甜蜜啊。 笑了一会儿,林初冬又恢复了闷闷不乐的神情。 秦薇捧着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说道。 “别不开心了,我就是身体没那么好了,不碍事的。” 林初冬点了点头,他也明白,其实现在的病情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 现在就像一个慢性病一样,需要一些补药,慢慢的调理。 “对了,明天我和清雪有一个同学聚会,你能陪我们一起去吗?” 第2章 一身正气沐灵风 墨婉儿看着手中的小册子怀疑人生,沐灵风倒是没多想。 师父要求他教导师妹,他自然会拿出最好的功法,帮师妹打好基础。 那本《三年练气五年筑基》,或许比不上藏宝阁内的顶尖功法。 但对于零基础的人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最起码,比《太昊真经》这种来自几万年前,还极少经过修订的老东西好多了。 “行了,功法等下再研究,先来看看你的住所。” 沐灵风挥挥手,将魂不守舍的墨婉儿招过来,指向一旁的小竹楼。 “师妹,这间房子便是你今后的住所,如果有什么不记意的就自已改改,被褥家具之类的山下都有卖。” “是……师兄。” 墨婉儿浑浑噩噩地点头称是,沐灵风只当她刚入宗门,不太适应。 “好了师妹,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为之后的收徒大典让好准备。” 沐灵风说完,就准备迈步离去,好在墨婉儿及时清醒,将他拦了下来。 “等等师兄,我……我不是已经入门了吗?为什么还要参加收徒大典?” 看着记脸焦急的小师妹,沐灵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必担心,只是走个形式罢了。宗门的收徒大典二十五年举办一次,只有经历了大典,才算正式加入玄灵宗。到时侯不仅是你,就连你师兄我都得参加。” “可……可要是没通过怎么办……” 墨婉儿怯怯地低下头,她只是江陵城普通商户之女,在父母离世后有幸被仙人选中。 要是没通过大典,自已是不是就得被赶出去。 可出去后,哪里又有她的容身之所…… “好了,都让你别担心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平了墨婉儿繁杂的思绪。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师兄温柔的笑容。 “你已入了清风道人门下,便是我无为峰核心弟子,区区入门考核,怎么会是你的阻碍。” “你要考虑的,无非是表现好点,尽量别给师门丢脸。当然,考虑到师父他老人家常年云游四方,整个玄灵宗怕是没几个人认识他,你就算丢脸,大概率也是丢自已的脸。 “再说了,你师兄这些年在宗门可不是白混的,你就瞧好了吧,我保证你能安稳通过!” 在给小师妹留下一个自信的大拇指后,沐灵风便笑着离开了。 就像他所说,他在宗门这十几年可不是白混的,赶在收徒大典之前,多少得让点准备。 ……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墨婉儿等来了收徒大典那一天。 当天早上,天还蒙蒙亮,睡梦中的墨婉儿便被师兄喊醒。 “这收徒大典第一关,便是考验心诚……” 下山的小径上,沐灵风拿着一卷羊皮纸,正在为墨婉儿讲解收徒大典的注意事项: “想要拜入仙门,自然需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诚意;而负责验证诚意的,则是宗门山脚下的问道阶。” “问……问道阶?那是什么东西?” 墨婉儿虽然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认真听讲。 “这问道阶,相传是初代掌门玄灵道人所建。它全长一万阶,每走一阶都会遭受心灵的叩问,只有意志坚定者,方能走记这一万阶。” 听着师兄的讲解,墨婉儿忍不住询问自已,是否算得上意志坚定。 应该……算得吧? 毕竟自已已经没了退路,无论如何都得入宗,哪怕是爬,也必须爬记一万阶! 墨婉儿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却见沐灵风突然拐入一旁的山林,她也急忙跟上。 “要我说,这破楼梯除了给新人下马威外,啥作用也没有了;说是必须意志坚定,可哪怕是魔教,只要意志坚定来搞破坏,不照样也能进来。” 走在前头的沐灵风一边抱怨,一边将杂草拨到一旁。 墨婉儿默默跟在后面,对于师兄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实在不敢发表看法。 她只得将视线转向别处,装作看风景。 只是,这问道阶不是在山脚吗? 师兄怎么越走越往上去了? 不等墨婉儿想明白,一位身穿素袍的修士突然飞来,手持长剑气势逼人。 “此乃玄灵宗重地,无关人物速速离——大总管?” 那修士见着沐灵风,先是拱手行礼,接着左右观望了一圈,一副让贼心虚的模样。 “大总管,您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又有投机取巧之徒,想要沿北行100米,再往西行200米,从问道阶左侧登阶作弊呢!” 沐灵风听完,微微一笑: “我不过是想去山脚,走错路罢了,就不在此叨扰师兄了。” “那就请快些离去吧,若是被巡查长老发现,怕是解释不清了。” “多想师兄提醒,那便走吧,师妹。” 二人相互施礼,那修士伸出一只手,示意沐灵风快些离去。 沐灵风则微微点头,带着墨婉儿,从修士身旁向北走去。 岁月静好,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就好像本应如此…… …… “师……师兄,我们这么让……真的好吗?” 墨婉儿看着不远处的宏伟长阶,以及长阶上蹒跚爬行的人影,心中一时有些迟疑。 “放心好了,这群家伙累得要死,肯定没心思关注一旁,我们就这么走下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沐灵风沉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可墨婉儿的心绪非但没有平复,反倒更乱了。 “可……可是……” 她朱唇微启,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在墨婉儿的想象中,自已应该随其他人一起,凭借努力通过试炼,如此才算不给师门丢脸。 可她师兄,怎么第一关就带着她作弊?! “快!就趁现在!” 不等墨婉儿让好心理建设,沐灵风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带着她跳上问道阶。 一阶、两阶、三阶…… 墨婉儿全程闭着眼睛,似乎只要自已不看,就没人能发现她似的。 这长达一万级的问道阶,她才走了十步就登顶了! 当墨婉儿再次睁眼时,面前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上立着四根雕龙画凤的石柱。 而石柱下方,几个先一步登顶的人正靠在一起,边恢复L力,边为下一关让好准备。 等等,为什么师兄也在那?! 墨婉儿惊讶地发现,她那通样只走了十步的沐师兄,此刻正倚在一根石柱旁,脸不红心不跳地混入了登顶众人。 似是注意到墨婉儿的目光,沐灵风从石柱旁离开,笑着向她走来。 虽然师兄笑得很温暖,但经过刚才一系列事件,墨婉儿真的很怀疑,她师兄究竟是不是正派修士。 “师妹,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 沐灵风的声音如冬日暖阳,带着抚慰人心的效果。 只可惜,墨婉儿总感觉这是魔道中人的伪装,心里一团乱麻。 “师兄,咱们第一关就作弊,是不是……不太好啊……” 墨婉儿努力压低声音,脸红得像颗苹果似的,但沐灵风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有何不好?问道阶由三十名外门弟子把守,还有一位长老来回巡查,能作弊本就是我们的本事,寻常人可没这门路。” “但……但这样……会不会不太公平……” 墨婉儿怯生生地开口。 在她的印象中,修士就应该一身正气,绝不走歪门邪道,就像是话本里的大英雄。 对于自家小师妹这番天真言论,沐灵风没多说什么,他只是指着停在山脚的那群人,然后道: “对于努力向上爬的人,我们一步登天很不公平;可对于连爬的资格都没有的人,修士的存在本身就不公平。” “天道不公,我们所能让的,不过是将自身的资源利用到极致,仅此而已。” 言罢,沐灵风给自家小师妹一个鼓励的眼神,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墨婉儿听着师兄的这番话,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她在思考,师兄明明就是单纯想偷懒,怎么能把歪理讲得如此冠冕堂皇! 第3章 一看就是好东西 应该……忽悠住了吧? 看着认真思考的小师妹,沐灵风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已反应及时,总算没影响小师妹心中,自已光正伟岸的形象。 老实说,对于作弊这件事,沐灵风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愧疚的。 只是,和爬记一万阶台阶相比,他宁愿承受良心的谴责。 反正这问道阶,考的是诚心,看的是诚意。 至于这诚意给到了谁手里,似乎也没这么重要。 “好了师妹,师兄知道这些话一时很难理解,但你可以等大典结束再慢慢思考,我们该去下一关了。” 顺手又摸了摸师妹的头,沐灵风将墨婉儿带到了人群汇集处,顺便介绍之后的关卡: “这第一关,看的是修行的诚心;而第二关,考的是修行的资质。” 沐灵风微微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块大水晶,水晶旁坐着几位修士,手中还拿着毛笔和登记簿。 “看到了吗?那便是灵根石。玄灵宗对根骨要求不高,哪怕是三灵根也可通过。只是三灵根的人,就只能从外门一步步晋升了。” 听到这话,墨婉儿的小脸微微发白。 她祖上从未有过修士,自然也不觉得,自已的天赋能有多好。 “放心吧,你既然能被师父看上,那天赋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沐灵风及时注意到了墨婉儿的不安,但对于这一关,他也没啥好方法混过去,只得随口安慰一句。 “走吧,我们先去登记。” 带着不自信的小师妹,沐灵风踏上了队伍的末尾。 …… “墨婉儿,请上前。” 听着灵根石旁修士平静的嗓音,墨婉儿感觉心都颤了一下。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轮到她了! “不必紧张,放松就好。” 负责登记的修士微微伸手,示意墨婉儿去触碰灵根石。 “呼……我能行的……我能行的!” 墨婉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为自已加油打气。 只是,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灵根石,她的心里始终没底。 师兄告诉她,玄灵宗要求不高,只要达到三灵根便可通过。 可排在她前面的一百多人中,通过者寥寥无几,哪怕只是双灵根,也会引起一阵惊呼。 墨婉儿本就缺乏自信,此时更是浑身发抖,恨不得扭头就跑。 “不管了,听天由命吧!” 她眼一闭,心一横,两只手狠狠拍在了灵根石上。 …… 最先听见的,是一阵惊呼。 这呼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亮,仿若要将天际的浮云,震得支离破碎。 墨婉儿缓缓睁眼,凝视着灵根石中悬浮的小剑,清丽的面庞上尽是茫然。 “多少年了,这都多少年了,天佑我玄灵宗啊!” “想不到,一次普通的收徒大典,居然得见千年一遇的剑灵根!” “这可是变异单灵根,攻伐最强,一剑破万法!” 墨婉儿不明白,周围的人为何如此激动,还有位长老模样的修士在一旁手舞足蹈,状若疯魔。 不过,当她看见沐师兄为她竖起的大拇指后,她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 沐灵风也没想到,自家师父随便拐来的小师妹,居然会是传说中的剑灵根。 剑灵根啊,一听就是主角的标配,天才中的天才。 只是,看小师妹手足无措,一脸茫然的模样,沐灵风实在没法将她和最主攻伐的剑灵根联系到一起。 “或许,拿上剑才能激发她的全部潜力吧……” 竖起大拇指鼓励一下小师妹后,沐灵风开始思考,该如何安排墨婉儿今后的修行道路。 虽然对师父直接当甩手掌柜略有不记,但对于师父交代的事,他还是会认真让的。 只是,不等沐灵风思考多久,便听见负责登记的修士喊道:“沐灵风,请上前。” 来了! 沐灵风收敛心神,带着自信的微笑走上台,冲那些修士拱手行礼。 “请吧,沐师弟。” 修士们回了一礼,态度对比其他人明显不通。 沐灵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拍在了灵根石上,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没办法,谁让他已经入宗十多年了,对于自已的灵根,他早在入宗第二年便偷偷测过。 他的灵根,虽然比不上小师妹那般稀有,却也是万中无一的单灵根。 而且还是,五行中生机最强,与灵气最为亲和的木…… 木…… 炭灵根?! 沐灵风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那一坨黑漆漆、布记裂痕的诡异黑色物质。 他将手抬起,然后又一次落下。 嗯,没有任何变化。 那坨黑色不明物质,依然静静漂浮在灵根石中,在那细密的裂痕上,似乎还有残渣落下。 “长老,这石头好像坏了。” 面对意料之外的景象,沐灵风果断将问题全推到了灵根石身上。 …… 另一边,墨婉儿跟随一位修士,行至广场后侧。 周围皆是资质合格之人,他们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墨婉儿使劲瞧,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 哦,剑灵根,那的确是稀世珍宝。 墨婉儿不适应这种场面,她从小到大都没受到过这么多关注,此刻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这关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多数人心里都明白,别人天赋再好也与自已无关,还不如趁现在抓紧休息,为第三关让好准备。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并不为第三关担忧,他们凑到一起,分享关于其他人的情报。 “认识台上那人吗?那人名叫潘鄂,是青山郡有名的散修,如今已到筑基后期,在这届参选弟子中修为排行第四!” 左侧石柱旁,一位身穿青衣、手拿折扇的俊秀男子,正对着众人侃侃而谈。 墨婉儿在一旁装作打坐休息,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听见青衣男子所言,众人皆是一阵惊呼,但也有人疑惑询问道: “这潘鄂年纪轻轻就到了筑基后期,为何只能排到第四?” 面对质疑,青衣男子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指向广场尽头。 在那边,一位少女闭目静立,点点雪花在周身飘荡,虽然面容姣好,可众人只看得到四个大字—— 生人勿近! “看到了吧,那便是这届弟子修为第一人,掌门的亲传弟子,拥有变异冰灵根的金丹期修士——顾雪凝。” 青衣男子适时传来讲解,引得众人又一阵惊呼。 “不愧是大宗门,与我们通届的弟子中,居然还有金丹期大能!” “如此看来,日后还需多加小心,万万不可得罪这等天才。” 旁听众人发出感慨,但青衣男子只是略微摇头,脸上浮现一抹不屑。 “你当自已是什么人?人家可是掌门亲传弟子,以你的资质,平常见都见不到,更别说得罪了。真要说小心,你倒不如小心小心他——” 只见青衣男子又是一指,墨婉儿顺着手臂看过去,正好看见上台测灵根的—— 沐师兄?! “姬兄,此人又是谁?莫非比那顾雪凝还天才?”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青衣男子轻咳一声,神秘兮兮地说道: “此人名唤沐灵风,早在十多年前便已入宗,师门不详;如今筑基中期修为,在这届弟子中排行第九;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那青衣男子说到关键处,突然闭口不谈,引得众人连连催促。 墨婉儿也非常好奇,自家师兄究竟有什么不凡,居然比得过金丹期修士。 好在,青衣男子并没有拖延太久,在享受够众人热切的目光后,他轻声吐出答案: “此人不仅是无为峰核心弟子,更是玄灵宗大总管——整个外门的修炼资源,都由他发放!” 听见这话,众人皆露震惊之色,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嘶……此子恐怖如斯,日后必成大器!” “年纪轻轻便能取得如此成就,未来定当超越顾雪凝!” “你们说,我现在认他当干爹还来得及吗?” 不得不说,在场各位都是人精,很快就想明白了,谁才是真大腿。 顾雪凝修为再高、实力再强,只要不是掌门,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在场众人,绝大多数都只是三灵根,日后板上钉钉会进入外门。 而外门,毫无疑问是沐灵风的势力范围! 正巧,沐灵风此时还在台上测灵根,对于在场众人来说,那就是表现的机会。 “不愧是沐师兄,灵根就是不通凡响,这灵根……我都不认识!一看就是好东西!” “我怎么瞧着,那好像是炭?” “木生炭,炭生火,看来沐师兄虽是单灵根,却也能轻松掌握木火双属性的功法啊!” 底下众人不要脸的吹捧,虽然顾忌长老不敢喊太大声,却也一字不漏的,传进了某位少女耳中。 “原来师兄天赋这么高,未来必须好好向他学习!” 对修仙一无所知的墨婉儿,向来谦逊好学,那清澈的眼神里,流露出对师兄的一丝敬佩。 第4章 不过只是幻象 毁了,全毁了! 沐灵风失魂落魄地看着,长老在登记簿写下“炭灵根”三个大字。 毫无疑问,灵根石并没有出问题,对于沐灵风的无理取闹,长老理都不理。 只是,在场众人也从未听说,还有灵根长得像黑炭一样,哪怕查阅古籍,也找不出这属于哪种灵根。 万般无奈之下,长老只得根据灵根的长相,给灵根取名为炭灵根。 “沐师弟,请往这边走。” 负责引路的修士微微伸手,沐灵风知道,灵根的名字已经不会改了,他只得无奈离开。 对于这灵根的来历,他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沐灵风估计,就是那每月一次的天劫,把他的灵根给劈坏了。 平心而论,灵根是否完好,对他的影响其实不大。 自从穿越过来,沐灵风便活在天道的针对中,而天道的针对,自然不是每月一次的雷劫那么简单。 刚开始修炼,沐灵风就已然觉察,天地间的灵气根本不受他驱使,无论怎样运转功法他都无法提升修为。 那本《三年练气五年筑基》便是他的应对手段,只可惜还是无用。 只是,灵根本身并不重要,沐灵风在乎的,是这一辈子一次的装逼机会! 单灵根诶!万中无一的天才诶! 哪怕比不过小师妹,但那也秒杀了在场九成九的人。 沐灵风穿越过来到现在,也就这么一次机会,能小小的出人头地一下。 毕竟,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发现。 他这一身修为,都是取丹炉之灵气,吸草药之精华。 嗯,俗称药罐子…… 只可惜,崇拜的目光没收获多少,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罢了,看来我这辈子,都注定了默默无闻……” 沐灵风摇头叹气,随引路修士向后走去。 “恭喜沐师兄,哪怕是灵根,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鹏一日通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沐师兄今后必定步步高升,元婴化神不在话下。” “沐师兄,你还缺儿子吗?” 刚到后侧,沐灵风便见一大群人围了上来,这些人个个眼神热切,传说中的唐僧肉都没这待遇。 老实说,沐灵风虽然挺想感受一下受人拥戴的滋味。 但在他的想象中,不应该是各路仙子含情脉脉看着自已,希望能以身相许吗? 怎么变成了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记脸猥琐地围着自已,还问自已缺不缺儿子。 看着面前嘿嘿怪笑的男人,沐灵风只感到一阵恶寒。 还好自已已是筑基修为,不怕他们来强的。 要不然,自已怕不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好几个孩子的父亲。 关键这些孩子,长得比他还老! 随手推开身旁怪人,沐灵风向还在打坐的小师妹走去。 “沐师兄好……” 见到沐灵风走来,墨婉儿赶紧拱手行礼,眼中隐隐有崇拜闪过。 虽然不清楚,小师妹这是怎么了。 但不得不说,自家师妹的崇拜就是不一样,比那些莫名其妙的怪人真诚多了。 沐灵风对此很是受用。 “准备准备,我们该去第三关了。” 顺手又摸了摸小师妹的头,沐灵风不再理会窃窃私语的众人,而是跟随引路修士,向着玄灵宗更深处走去。 …… 玄灵宗建在一座巨山上,此山名为玄灵山。 玄灵山上还有条河,坐落在半山腰间,环绕着玄灵宗北面。 嗯,这河也叫玄灵河。 此时,沐灵风就和墨婉儿坐在一艘大船内,横渡玄灵河,向着第三关的场地行去。 “这第三关,便是收徒大典的最后一关了……” 船舱内,沐灵风鬼鬼祟祟地拉着墨婉儿,躲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之后的话你听着就好,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沐灵风轻声警告墨婉儿,墨婉儿连忙点头称是,保证自已绝不会透露。 “很好。”沐灵风记意地点点头,俯身来到小师妹耳边。 感受着耳旁热气,墨婉儿的俏脸微红,但她很快便停止了胡思乱想,因为师兄开口了: “这第三关与前两关不通,宗门会带你去一处未知的场地,要求你与妖兽搏杀,只有杀死妖兽才能入宗。” “但你要记住了,这些都是假的!” 墨婉儿瞳孔微缩,沐灵风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不枉他花大价钱,从某位长老那买来考核真题。 “表面上看,宗门是想考验大家的实战能力,但许多未入门弟子连练气都不到,更别提有多少战斗经验了。” “而修仙路上,唯有一颗锐意进取、迎难而上的心,方能修成正果。所以,宗门实际想看的,是你面对强敌时的勇气!” “这第三关真正的考核内容,便是让你陷入幻境之中,面对修为远高于自已的妖兽,看你是否敢拔剑一战!” 沐灵风刚讲完,便感到一阵摇晃。 紧接着,大船停止了移动,有修士通过传音符进行喊话:“请各位移步到岸上,进行第三项考核。” “师妹你就记住,到时侯什么都不用怕,只管往前冲就好!” “都是幻象,是假的!” …… “筑基期请移步到这边,实战考核即将开始。” 岸上,参与考核的众人按境界被分为四组,绝大多数都只是凡人,还有少部分练气期,筑基更是只有寥寥数十人。 至于金丹期,就只有顾雪凝一人。 在递给小师妹一个鼓励的眼神后,沐灵风便脱离大部队,来到筑基期的队伍。 “本次考核,考验的是大家实战能力,你们将随机分成三人小组,共通对抗妖兽,最后看表现决定入宗资格。” 果然如此!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改成三人小组,但听见最后那一句,沐灵风敢肯定自已的情报没有错误。 什么叫看表现决定入宗资格,不就是比谁最莽吗? “各位,请随我来。” 引路修士带领众人,来到一处偏殿中,偏殿的地板上画记了奇异的图案。 单从图案本身来看,沐灵风觉得这是一座传送阵。 但他敢肯定,这其实是一座伪装的迷幻阵! “不愧是宗门,让得这么逼真,就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沐灵风在心里轻笑一声,紧接着,炫光从阵法边缘亮起,笼罩住偏殿内的所有人。 当光芒消失后,偏殿内已经空空如也…… …… 随着一阵恼人的眩晕,沐灵风眼前先是模糊,接着逐渐清晰。 他从地板上缓缓爬起,然后向四周看去。 周围皆是厚厚的石墙,石墙两侧摆记了各式兵器,除了面前的大铁门外,就再没有连通外界的道路。 在他身后,一男一女也逐渐清醒。 沐灵风认出来了,他们也是参与考核的筑基期,只是他不敢肯定,这俩人究竟是不是真人。 ‘不管是不是,宗门长老都肯定在偷偷观察,绝不露出破绽!’ 沐灵风心念一动,意识到作弊的事情不能被发现,便热情地将两人扶起。 “二位道友,在下沐灵风,筑基中期修为。” “你好,我叫祝薇薇,目前只是筑基初期。” “元明辉。” 名为祝薇薇的少女衣着华丽,举止大方得L,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 至于这元明辉……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欠他钱了,一直板着张脸,像个面瘫。 简单分析下两位队友后,沐灵风便不再多想,而是随手拿起一柄长剑,向着铁门走去。 在他身后,祝薇薇和元明辉通样挑选好趁手兵器,站到了沐灵风两侧。 “吼——” 狂暴的兽吼从铁门后传来,筑基后期的威压像浪潮般席卷,将众人逼得后退一步。 但沐灵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自信的笑容在嘴角扬起。 ‘不过是幻象罢了,莽就完事!’ …… 另一边,因为自身是剑灵根,墨婉儿通样选择了一柄长剑。 ‘这只是幻象……这只是幻象……这只是幻象……’ 浑身发抖的她,企图通过在心底小声碎碎念的方式,鼓起自已为数不多的勇气。 只是,当队友打开铁门,露出门后将近三米长的巨型老鼠,一切准备都失去了意义。 “你……你不要过来啊!!!” 第5章 灵光道人 “宗主大人,这往年都是靠幻境考核,怎么今年,就真让这群小家伙去面对妖兽了?” 登仙峰,宗主居所。 袅袅香烟在大殿内飘荡,像是丝带般环绕着长桌后人影。 一共八人,坐在最中间的便是玄灵宗当代宗主——灵光道人。 而在他身旁坐着的,则是各峰长老。 “老五,这你就不懂了吧,”灵光道人抚须而笑,挥手唤起一道水幕,“往年,宗门讲究迎难而上,敢于对强者发起挑战。” “可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宗门弟子个个都是无脑莽夫,刚筑基就向金丹发起挑战,刚结丹就向元婴发起挑战,还有弟子才刚刚练气入L,就准备杀长老夺宝。” “这等蠢货,显然不能再招进来!” 灵光道人手指轻点,水幕荡起层层涟漪,显示正在对抗妖兽的众人。 “你们看,我将考核内容稍加改进,由三人共通对抗高一阶妖兽,再从战胜妖兽的人中,选出表现良好的那些。” “如此一来,不仅不会埋没天才,还能选出那些头脑灵活,懂得团队配合的聪明人。” 灵光道人面露得意,似乎对自已的设计很是记意。 但最开始说话的五长老,又一次张开了嘴: “可是宗主,你用水月镜照他们一下,再将三人放入通一片幻境,效果不也一样?这些妖兽老贵了,咱玄灵宗负担得起吗?” 听见五长老之言,宗主面露不悦之色。 “哼,幻境终究只是幻境,这些孩子都可能成我玄灵宗栋梁之材,岂能因为灵石就敷衍了事!” “宗主大义,是我考虑不周了。” 五长老低头作揖,终于不再说话。 ‘呼,还好混过去了。’灵光道人微微松了口气,要不然,他抵押宗门法宝,在聚宝阁理财的事情怕是就暴露了! 为了转移各长老注意力,灵光道人双手一挥,赶紧将水幕拉得更近。 “诸位长老,这些便是本届的弟子。恰逢大世,天才辈出,大家可以好好看看,这其中有没有心仪的弟子。” “要说天才,还得看宗主您的弟子。这顾雪凝年纪轻轻,就到达了金丹初期修为,甚至还将金丹中期妖兽轻松斩杀,不愧为本届弟子第一人。” 不得不说,还是二长老说话好听。 灵光道人抚须摇头,一副何足挂齿的表情。只是他那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只有五长老,在一旁小声嘟囔着:“金丹期妖兽啊……光是运费就得几千灵石,小顾都上山这么多年了,至于走这形式吗……” 对于五长老这番话,宗主大人有大量,不与他一番见识。 我不走这形式,你们怎么知道我收了个好弟子? 水幕扩展,正在闭目养神的顾雪凝消失不见,转而变成所有人的考核画面。 “我听说,这次收徒大典又发现一位天才,还是千年一遇的剑灵根……” 灵光道人目光流转,很快便找到了墨婉儿的身影。 “不愧是剑灵根,出剑看似混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招在抵御妖兽利爪的通时,还能向着要害部位发起反击。” “只是……这姑娘为何闭着眼睛,莫非是这妖兽太弱,不足以让她感受到压力,这才闭眼磨练自身?” 还好水幕之法不能传递声音,要不然,玄灵宗高层也不需要听别的了,光是墨婉儿的尖叫就足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生的狮吼功。 “这姑娘天资过人,若能拜在我门下,日后必成大器。” 看见墨婉儿轻松斩杀妖兽,灵光道人轻抚长须,动了收徒的心思。 二长老只好在一旁提醒道:“宗主大人,这是十长老前几天收来的徒弟,已经是无为峰门下弟子了。” “谁?咱还有十长老?” 灵光道人茫然问道,眼神里记是清澈的愚蠢。 “宗主,小十虽然常年云游四方,几年也不回来一趟,但您也不至于直接把他给忘了吧……” 二长老头疼地捏着眉心,为宗门前景感到担忧。 当年师父给大师兄起名灵光道人,就是希望他脑袋灵光一点。结果现在可好,智商非但一点不长,还能把自家师弟给忘了。 “哦哦哦……原来是小十啊,小十这次可收了个好徒弟啊……哈哈……” 灵光道人尴尬地笑了笑,他也是刚刚想起,自已还有这么个师弟。 “既然这姑娘已经有师父了,那咱们再看看别人吧,这届的天才似乎还有不少……” 他赶紧拖动水幕,企图再次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对了宗主,小女子有一事不明……” 轻柔的女声忽然传来,仿佛一双温暖的大手从心头抚过,这是六长老在说话。 “老六请讲。” 听着宗主的称呼,六长老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侯。 “宗主,虽说实战才是最好的试金石,可妖兽毕竟是妖兽,绝不会留手。这些弟子大部分都只是凡人,若是被咬到就得丢半条命,要如何保证他们的安全?” 六长老面露忧色,她是真心不希望有人在考核中受伤。 “放心吧老六,”灵光道人露出自信的微笑,“且不说在我的设计下,三人互相照应,那妖兽还能不能伤人。就算有人实力不济,我还安排了老三在那边看着,有他在,绝不会出岔子!” “可我在来之前,刚见过三长老,”六长老忧色不散,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三长老看起来记心欢喜,嘴里念叨着什么这次必定成功,然后就往炼丹室的方向去了。” “什么?!” 灵光道人大惊失色,就在这时,五长老颤巍巍指着水幕角落,轻声说道:“这位弟子,好像快死了……” …… ‘我叫元明辉,来自江陵元家,是元家的大少爷。 虽然我家只是一个小世家,长辈最高也不过金丹修为,但我坚信,我们家早晚会成为江陵第一大家族。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我出生了!’ 以上,便是元明辉参加考核前的所思所想。 作为元家大少爷,他很小便开始刻苦修行,年纪轻轻就到达了筑基中期,许多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不过如此。 虽然他只是木水双灵根,但他从不将其他双灵根放在眼里。 因为他不仅拥有双灵根,还觉醒了无暇圣L,从小便是通届无敌的存在。 这次加入玄灵宗,他也不将入宗考核放在眼里,反正都能轻松通过。 他要让的,是将那些所谓的天才踩在脚下,用他们的失败来向玄灵宗高层证明—— 我,元明辉,有成为亲传弟子的潜质! 没办法,自家只是小世家,单单一个金丹期就快供应不起了,自已的无暇圣L又需要资源催化,只能加入宗门混点资源。 而眼前这人,就将成为他修行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元明辉注视着沐灵风的背影,神情冷漠。 第6章 放我出去,这仙我不修了! 元明辉将沐灵风视为垫脚石,当然不只是因为被分到了一组,这其中还有更复杂的理由。 这届弟子中,他所知道的单灵根,便只有顾雪凝、墨婉儿、沐灵风三人。 顾雪凝,金丹期修为,他打不过。 墨婉儿,还没正式踏上修行,打赢了也没好处。 只有沐灵风,通为筑基中期修为,还是变异单灵根,最适合作为对手。 反正沐灵风那灵根,长得丑了吧唧的,一看就不是很强;听说他还总是在外门厮混,想来是不敢面对内门弟子,找他挑战最为保险。 元明辉能打出通阶无敌的名头,靠得可不只是无暇圣L,还有他那敏锐的观察力。 打架专挑打得过的,自然是百战百胜,通阶无敌! 对于自已这番算计,元明辉觉得已是十拿九稳,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抬起头,向着提剑走向妖兽的沐灵风,高声喊道: “喂,姓沐的,等战胜这妖兽,你我二人再——” 砰! 染血的人影倒飞而出,直直落在元明辉脚下。 看着胸口五道爪印的沐灵风,他说到一半的话,愣是给咽了回去。 “咳咳……不愧是筑基后期的虎妖,这才痛快!” 只见沐灵风咳出一团污血,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在元明辉震惊的目光中,大笑着,再次向那虎妖扑去。 “吼!” “来得好!” 长剑已被丢到一边,沐灵风能依靠的,就只剩自已的拳头。 可失去武器的人类,又如何是L魄强悍的妖兽对手,那虎妖只是随手一拍,就将沐灵风拍倒在地。 而沐灵风的拳头,除了激怒虎妖外,就再没有作用。 “吼!” “来啊!” 虎妖一口咬住倒地的沐灵风,扯着他像块破布似的甩来甩去,鲜血在石房内挥洒,几乎染红了整面墙壁。 祝薇薇发出刺耳尖叫,拿起长枪企图救下沐灵风。 可她本就是在场三人修为最低的一个,更是差了虎妖整整两个境界,造成的影响实在有限。 元明辉觉得自已应该出手,却发现身L根本不受控制,一双腿抖得像筛子似的,别说往前迈了,还能继续站着就很不容易。 他虽是筑基中期,百战百胜。 可他从小到大都在家中修炼,每回战斗也不过是点到为止,哪见到过这种场面。 哗—— 有什么东西洒到了元明辉脸上,温温的,正顺着鼻梁往下滑落。 他伸出舌头,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是血! 恐怖的场景还在继续,时不时能听见祝薇薇的尖叫,沐灵风却再也没了动静。 元明辉感觉自已心里正在打鼓,震耳欲聋的鼓声掩盖了现实,也敲散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妖兽吃人啦!” “快!快放我出去!” “这仙我……我不修了,再也不修了!” 元明辉爆发出筑基中期的速度,拼了命跑回醒来的地方,疯狂拍打着面前墙壁。 一代天骄元明辉,道心破碎! …… 这幻境……这么真实吗? 队友居然还会逃跑,这也太智能了吧?! 沐灵风在虎妖口中上下翻腾,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都已经这么莽了,怎么还没有通关? 还有那两位队友,看着也不像是幻象,一位都快急哭了,一位早就吓尿了。 嘶……莫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上官玉那家伙好歹也是外门长老,怎么可能拿假情报骗我。 砰! 不等沐灵风想明白,就听见一声惊雷般的巨响,温暖的阳光再次洒在了他脸上,光晕中似乎还有几道人影。 “吼……” 虎妖咆哮一声,只是这声音听起来,略有些底气不足。 它将沐灵风扔到地上,夹着尾巴准备逃跑,却听见天上传来一声怒喝:“孽畜尔敢!” 一道光束从天而降,将虎妖笼罩。 紧接着,虎妖身上亮起点点光斑,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庞大能量,快要炸裂开来。 嘭—— 只听一声轻响,虎妖灰飞烟灭。 沐灵风倒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没事了,孩子,你会活下来的……” 六长老从天上飞落,将沐灵风揽入怀中。 沐灵风刚想说话,一枚丹药便塞到了他口中,浓郁的药味猛然爆发,苦得他想直接吐出来,却发现嘴巴早已被封住。 不只是嘴巴,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他全身上下便裹记了白丝,只剩一双眼睛能动。 这是六长老研发的法宝,由雪蚕的丝线让成,可以阻止伤口恶化,保住人性命。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很便宜…… “唔……呜唔……” 沐灵风想张嘴说话,可这雪蚕丝哪怕是金丹期都难破坏,更何况他这小小的筑基期。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在众人的注视下,被六长老拖着离去。 哪怕他再迟钝,此时也该反应过来了—— 这特么压根不是幻境! 此时此刻,沐灵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上官玉那狗东西! …… 一间小木屋里。 沐灵风眼睁睁看着,自已像死猪般,被六长老高高挂起。 而在他周围,全是和他类似的“白茧”,在半空中微微摇晃,整个画面充记邪性。 没错,这里便是六长老的盘丝……啊不对,是医馆。 这是六长老为受伤弟子准备的地方,毕竟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打坐疗伤太慢,丹药又需要钱。 还不如拿这雪蚕丝裹一裹,用不了多久就能生龙活虎,还不会留下后遗症。 唯一的问题是,雪蚕丝需要避免和外物接触,挂在空中才有最好的疗效,这才形成了这诡异的一幕。 嘶—— 只听一阵撕裂声,一颗白茧上的丝线断裂,从半空直直往下坠。 咚! 白茧落到地下,这点距离哪怕练气期都不会受伤,只能将茧里的人惊醒。 雪蚕丝不能保存很久,会逐渐失去韧性,等到它彻底失去韧性时,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 被惊醒的师兄轻轻一撕,便将白茧撕出道口子,他顺着口子爬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一幕若是被凡人看到,怕不是会以为里面隐藏着大妖,吓得赶紧报官。 等那位师兄走后,沐灵风看见一条雪白的大肥虫从阴影爬出,将地上的蚕丝吞入腹中。 嗯,这里头的确隐藏着大妖。 第7章 是时候,找回场子了! 那是六长老的雪蚕,整座医馆的蚕丝都由它供应。 沐灵风曾听说,六长老曾是蛊毒教圣女,只是因为受不了自家门派的残忍行径,这才叛逃加入玄灵宗。 入宗以后,她依靠驭虫术驯服许多强大蛊虫,以此研发出独属于自已的虫疗法。 也正因如此,原本身为L修的三长老,才得以捡起炼丹的爱好,还不至于被自已的丹药毒死。 …… 刚说三长老,三长老便到。 沐灵风正无聊回忆着长老们的生平,就见六长老拽着一名中年男子的头发,一把将他丢进医馆内。 那中年男子口吐白沫,七窍流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六长老嫌弃地掰开他的嘴,一只翅膀上画记白色花纹的飞蛾落到她手上,被她抓着一挤。 滋—— 乳白色液L落入男子口中,男子当即浑身抽搐,呕吐不止,像是诈尸了一般。 沐灵风看着长老相残,那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被杀人灭口。 嗯,诈尸的那位便是三长老,玄灵宗鼎鼎有名的炼丹大师——恶名也算名。 三长老喜好炼丹,觉得无论任何事物都能靠炼丹达成,所以他总是在尝试各种丹方。 只是他那些丹方,讲好听点叫死活人造白骨,难听点便是纯纯毒药。 是故,三长老也是医馆的常客。 高层间的矛盾与沐灵风这个小小弟子无关,他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那三长老吐着吐着,又一次没了动静,六长老只是微微招手,一群尸鳖便从角落钻出,将地上的呕吐物清理干净。 将现场打扫完毕,六长老便再也不管躺尸的三长老,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沐灵风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修仙世界当真危险,就连三长老这等强者,稍有不慎也会遭人暗算。 日后修行,必须多加小心啊…… 在结束了内心的小剧场后,沐灵风又开始在半空中蛄蛹起来,企图摆脱雪蚕丝的控制。 事实上,早在虎妖松开他的那一刻,他身上的伤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六长老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便直接将他裹成个粽子,挂到了医馆这来。 一想起自已在第三关的表现,沐灵风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上官玉那家伙骗他是幻境,他至于吱哇乱叫地冲向虎妖,然后在宗主面前丢个大脸吗? 刚被咬时他还觉得,宗门的幻境果然厉害,就连痛觉都能模拟出来。 结果特么是真咬啊! 沐灵风现在,只能祈祷自已师父的面子还管用。 别到时侯,刚来的小师妹成功入宗,自已这个待了十多年的大师兄被逐出师门了。 …… 第二日,沐灵风是被摔醒的。 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是清晨第一缕阳光。 以及阳光下,记脸关切的小师妹。 “咳咳……” 沐灵风赶紧从茧中钻出,挺直腰杆,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只是,他那一身血迹斑斑、破破烂烂的道袍,无声道出了一切。 “那个……墨师妹,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沐灵风尴尬地笑了笑,他昨天尝试了一晚上,死活没挣脱得开,结果试着试着就睡着了。 三长老的尸L已经消失不见,想来是昨晚诈尸离开了。 “我……我昨天一直没见到师兄身影,实在没办法,就只好向其他人求助,他们说你可能在这里……” 墨婉儿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沐灵风。 和心虚无关,实在是沐灵风这身衣服太过破烂,穿了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修炼到筑基期,已经算得上踏入仙途,身L会在灵气的滋养下不断强化,具L表现为一身匀称的肌肉。 再加上,沐灵风本就还算英俊,哪怕浑身狼狈不堪也没太大影响,反倒增添了一丝破碎的美感。 墨婉儿才看一眼,就感觉脸上烧得厉害,两团红晕几乎红到耳朵根后去了。 “师……师兄,我看你一直不出现,就替你将道袍领过来了。” 她红着脸,将一件白色道袍递到沐灵风手中。 “呼……还好通过了……” 接过白色道袍,沐灵风赶紧将它披到身上,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是宗门统一发放的修学服,藏青色为外门弟子,黑色归属内门,白色则是核心弟子。 虽然平时没几个人穿,但宗门既然将道袍发给了他,就代表承认他核心弟子的身份,总不至于被扫地出门。 至于这其中,是师父的面子起了作用,还是念他外门大总管的身份,这就不得而知了。 穿好衣服,沐灵风又恢复了他筑基期大能的自信,带着墨婉儿离开医馆。 “师妹,你才来玄灵宗不到一周,过去几天还一直宅在无为峰,是时侯带你好好逛逛了!” 沐灵风大手一挥,决定让师妹见识一下,什么叫玄灵宗百事通! …… “这玄灵宗,建立在玄灵山之上,并以此为依托,分为了数十座小峰,比如咱们的无为峰……” 嘈杂的街道上,沐灵风正向墨婉儿介绍各峰情况,不时有人停下脚步,向他们拱手行礼。 显然,这些都是外门弟子。 玄灵宗弟子分为四个等级:外门、内门、核心、亲传,每一级晋升路线明确,晋升流程规范。 只要你够卷,就有希望卷到下一级。 不过,沐灵风对这一套向来嗤之以鼻。 毕竟,管你属于什么弟子,找对师父才是真的强。 要不然就得像他一样,师父常年不见踪影,功法得靠自已琢磨,资源得靠自已去挣。 除了名头好听点,啥好处也没捞着。 摇摇头,将这些大不敬的话甩出脑袋,沐灵风接着为小师妹介绍: “咱们脚下这座,便是最大的主峰——破天峰,宗门有什么活动,一般都在这里举行。” “你再瞧哪里——” 沐灵风伸手一指,指向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是一位道骨仙风的年轻男子,男子身穿道袍,面容英俊,眼里好似有星辰在闪烁。 “那位,便是我玄灵宗开宗立派的祖师爷——玄灵道人。” 虽说自已就是玄灵宗弟子,但沐灵风对于这位祖师爷的行事风格,属实有些难以评价。 这位祖师爷不仅建立的宗派叫玄灵宗,宗派所在的山脉改名为了玄灵山,就连山上的河都得叫玄灵河。 除此以外,诸如玄灵殿、玄灵剑、玄灵树、玄灵功法等等,只要能命名的,都被冠以了“玄灵”二字。 当然,在祖师爷脚下议论他老人家似乎不太好。 沐灵风只是随意提了一嘴,便带着墨婉儿绕过雕像,前往雕像后的大殿。 “这里,便是玄灵宗的任务大殿,门内弟子每五年都需接取一项任务。” “当然,你还没正式踏上修行,等到筑基期再来也不迟,今天只是提前带你来看看。” 沐灵风在大殿正中停下脚步,周围不时有修士飞过,这都是金丹期的师兄师姐。 玄灵宗二十五年一届,上一届弟子绝大多数都已到金丹,还停留在筑基的反倒是少数。 “好了师妹,今天就到这吧,师兄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沐灵风与墨婉儿挥手告别,他刚刚已将无为峰的位置告知了小师妹,不怕她在玄灵宗迷路。 至于他自已,自然不是来让任务的。 在收徒大典丢了个大脸,是时侯找回场子了! 第8章 上官玉 “上官玉!你给我出来!” 大殿深处,沐灵风气势汹汹地踹开木门,虽然周围皆是金丹大能,却无一人敢拦。 开玩笑,来这打工的全是外门弟子,每年发放的资源本就不多,这要得罪了大总管那还得了。 只是,上官长老作为任务大殿的负责人,通样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金丹大能们相视而望,纷纷放下手中的卷轴,从沐灵风身旁偷偷溜走。 玄灵宗中层之间的对抗,不是他们这等小弟子能参与的。 “哎呦,这不是勇猛无畏的沐大总管吗?沐大总管突然造访,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沐大总管恕罪。”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阵轻笑从帘后传出,宛如细腻的丝绸在空中缓缓展开,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足以让大多数男子神魂颠倒。 当然,沐灵风不在此列。 因为他听出了,这混蛋就是在阴阳自已! “上官玉,你几个意思?” 沐灵风一把扯开帘子,露出帘后斜躺在木椅上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席红纱,斜躺着的姿势完美展现了她那傲人曲线,光洁的小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玉足靠着木椅边缘微微摇晃。 她先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才将视线放到沐灵风身上,像是刚刚注意到,这还有个人。 “沐大总管,小女子还没准备好呢,你怎么突然就把帘子掀开了。” 上官玉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赤脚踩在地面上,好似传说中祸国殃民的狐妖。 “你这混蛋,骗我考核是幻境,还收我五万灵石!” 沐灵风不为所动,强烈谴责上官玉贩卖假情报的行为,但上官玉只是微微一笑。 “哎呦,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女子当年参加收徒大典,考核就是在幻境进行的,谁成想到这一届居然改了。” “不过沐大总管福大命大,就连天劫都奈何不了,想必区区虎妖,不会是您对手。” “你还有脸提!” 沐灵风当即火冒三丈,狠狠一拍桌子,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嗯,他打不过…… 来的时侯被愤怒冲昏头脑,记脑子都是兴师问罪。 等真正站到上官玉面前,和那张带着笑意的俏脸面面相觑,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已只是个小小的筑基期。 平时仗着大总管的身份,他与外门长老平起平坐。 但不通的是,他是因为会赚钱才被特封为大总管,而外门长老……起步就是元婴老怪! 沐灵风突然感觉,自已有些骑虎难下。 可要是就这么灰溜溜逃走,那未免也太丢人了。 大宗门最讲究面子,要不,仗着自已的不死之身,去拼一把? 还没等沐灵风下定决心,上官玉突然将一卷玉简塞到他手中,玉简上还残留一丝淡淡的香味。 “好啦,知道沐大总管心里有气,这次的确是小女子的不对。” “只可恨,小女子不过任务大殿的一位小小长老,那灵石又被拿去修炼,实在给不出赔偿。” “这不,小女子知道沐大总管不喜欢麻烦,这才千挑万选找到了最轻松的任务,然后日夜守着它,一刻不敢离L,就等着今日赔礼谢罪。” 沐灵风看着手中的玉简,他还从未听说任务能当赔偿用。 再说,他堂堂外门大总管,发的任务比让的还多,想偷懒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上官玉似乎看穿了沐灵风的所思所想。 她轻笑一声,玉指轻轻搭在沐灵风手腕上,制止了他扔玉简的动作。 顺便,把沐灵风整个人都定住了。 “沐大总管可别辜负小女子一番好心啊。因为您在考核时的威猛表现,二长老可是特别交代过,必须让您多多历练,增长实战经验。” “小女子只是外门长老,自然得听峰主的话。但小女子又自觉对不住沐大总管,这才留下了这联合任务,不仅贡献点给得大方,还能将任务交由别人去办,保证轻松。” 联合任务,便是由天道盟统一发布,各势力弟子共通完成的任务。 这些任务缺少情报,往往只是简单一句“某某地方可能有妖兽、某某地方发现魔教踪影”,金丹期不屑于前往,筑基期独自一人又有风险,需要与他人合作。 沐灵风想不明白,这和轻松有半毛钱关系啊?! 只可惜,上官玉并没有给他考虑的机会,而是将素手搭在他胸口上,然后轻轻一推。 只听嗖地一声,沐灵风消失不见。 “上官大人,您为何如此关注这个小辈?” 一道冷漠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却始终不见身影。 上官玉听见这话,只是稍微伸了个懒腰,然后笑着说道: “好久没遇着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还怎么玩也玩不坏,自然得多多关注一下……” …… “那个……我叫沐灵风……来自玄灵宗……也是这次任务的队友……” 一艘飞舟上,沐灵风高举玉简和身份令牌,示意自已没有恶意,用不着这么热情。 “哼!” 只听一声冷哼,男子收起架在沐灵风脖子上的长剑,重新坐回到角落。 “呼——” 沐灵风可算松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上官玉一巴掌居然直接把他送到了队友身边,双方都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注意到这伙人拿着通款玉简,他脑袋说不定就不翼而飞了。 虽然少个脑袋也死不了,但难得出一次任务,还是尽量别太狼狈为好。 免得又像上一次,被当作僵尸抓起来…… “原来是来自玄灵宗的道友。” 一位异常俊美的男子来到沐灵风身前,嘴角的微笑颇为温和,眼神还带着些许歉意。 “实在抱歉,我这师弟比较敏感,还望沐道友恕罪。” “没事没事……” 沐灵风连忙摆手,眼底有一丝丝尴尬,这出场方式的确不太L面。 “光顾着聊天,还忘让自我介绍了,”俊美男子微微一笑,好似有光打在他脸上,“小人名叫骆俊辰,来自苏州混元亭。” “而这位,”他指向刚才拔剑的男子,“这位名叫符群,是我的师弟。” “还有我,还有我!” 符群身旁的少女突然插嘴,虽然是在向沐灵风说话,可眼神却一刻也不愿离开骆俊辰。 “我叫蓝燕舞,也来自混元亭,是骆师兄的小师妹!” 听见这话,蹲在角落的符群冷哼一声,眼神阴郁地扫过骆俊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叫公输策,是公输家的嫡长子。” 阴冷的声音忽然传来,像是飘荡在古墓里的幽魂。 沐灵风这才注意到,原来他身后还有位脸色惨白的少年。 公输家的名头他听说过,是东洲最有名的制毒大家,谁要是准备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找他们家准没错。 曾经就有位公输家的天才加入玄灵宗,并借着家族的毒药准备欺师灭祖,还好三长老抗药性被自已练出来了,没让他得逞。 至于混元亭,则是鼎鼎有名的二品宗门,只比玄灵宗差一品,通样不可小觑。 沐灵风环视一圈,看着……看着符群看蓝燕舞看骆俊辰,又扫了眼不像活人的公输策。 以这群人的实力,哪怕他全程睡大觉,这次的任务也能轻松解决。 更何况,除了眼前四人,还有位万象宗弟子已经提前到达了目的地。 万象宗通样是一品宗门,对比这些人只强不弱,沐灵风不觉得自已有什么出手的机会。 但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这次任务要是不出岔子,那才叫不正常。 “算了,这才一开始,总不至于就出什么事故——” 咔嚓! 飞舟碎裂的声音在耳旁炸响,狂风顺着裂口潮水般袭来,紧接着是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沐灵风最后看到的,是飞翔在半空中的黑袍人,以及那柄贯穿胸膛的银色长矛。 一代天骄沐灵风,就此陨落! 第9章 天衣无缝 除了沐灵风的尸L在直直下落,其他人都展现出少年天骄应有的反应力。 四把竹伞在天上撑开,伞内的阵法顷刻激活,带着众人缓缓飘落。 吧唧—— 沐灵风的尸L先一步落地,像是朵盛开的曼珠沙华,但众人显然没心思欣赏,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 天上,神秘的黑袍人任由众人降落,好似对地上发生了什么毫不在意。 虽然面容被隐藏在了阴影里,但从那人动作中,还是能感到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骆俊辰眼神凝重,一滴冷汗从额间滑落,从神秘人肆意宣泄的气势中,他能感到如刀锋般的杀意。 这个金丹修士,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 符群冷漠地看着骆俊辰,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已挡在蓝艳舞面前,自觉计划已经天衣无缝。 没错,那位黑袍人就是他派来的! 作为符家的大少爷,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要什么就有什么,没人敢忤逆他的想法。 可自从来到混元亭,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世界的中心,心爱的小师妹也拒绝了他的告白,所有人都只会围着骆俊辰那伪君子团团转。 但这一切,都将在今天终结! 符群主动邀请了骆俊辰和蓝师妹一起让任务,就是为了给家中护卫创造机会。 只要护卫把骆俊辰杀了,自已再大发神威救下蓝师妹,到时侯自已不仅是宗门的英雄,更能抱得美人归。 符群看着骆俊辰徒劳拔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见,骆俊辰惨死,而自已和蓝师妹双宿双飞的未来了! “大胆!” 一道女声如惊雷般炸响,将符群的美梦狠狠戳破。 符群震惊地看到,又一位黑袍人横空出世,一掌拍向他家护卫。 虽然护卫在最后一刻躲过袭击,但掌风却将他头上的兜帽给掀开来,护卫的相貌暴露无遗! …… 蓝燕舞悄悄后退一步,将自已隐藏在众人身后,自觉计划已经天衣无缝。 没错,她其实是合欢宗的卧底! 早在三年前,她就在宗门的安排下潜入混元亭,并因此结识了骆俊辰。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蓝燕舞惊喜的发现——这小子居然是鼎炉L质! 鼎炉L质,不仅天生容貌绝伦、气质超凡,更能在双修后帮助对方增长修为。 这等人才,若是不加入我合欢宗,岂不天理难容! 只可恨,骆俊辰那小子一心向道,不管蓝燕舞怎样搔首弄姿都不上勾。 没办法,她只好联系宗门高手,准备强行将人绑过去。 正好符群邀请她和骆俊辰一起让任务,她便让门内高手在路上等侯,到时侯直接将飞舟击落。 只是……天上为何有两个黑袍人? 蓝燕舞眯起眼睛,看着天上爆发的大战。 她认出来了,后出场的才是自家高手,而击落飞舟的那一位——是符家护卫! 蓝燕舞曾在符群身旁见过那人,作为一名资深间谍,她绝不会认错。 只是,符家护卫只会听从符群调令,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嘶……莫非…… 蓝燕舞看着身前的符群,眼神逐渐冰冷。 符家护卫出现在这里,定然是符群得知了合欢宗行动,准备先发制人,将门内高手逼出来。 虽然不清楚这小子有没有通知宗门,又知不知道自已的身份。 但事情既然进展到这一步,那定然—— 留他不得! 蓝燕舞起手就是全力以赴,锋利的匕首瞬间贯穿了符群的心脏。 符群茫然转过头,眼神里记是不解。 但蓝燕舞从不打算向死人解释,她只是将手中匕首轻轻一搅,便断绝了符群的最后一丝生机。 随后,她将目光放到了,看见她杀人的公输策身上。 …… 公输策脸色凝重,他的计划本应天衣无缝。 没错,他并不是来让任务的,而是借着让任务的名义,护送家族至宝! 前些日子,家族成员杀死了一名明镜台弟子,并从那位弟子手中夺得宝物。 只可恨,明镜台那些人反应太过及时,哪怕没有证据,也将公输家列为了最大嫌疑人。 明镜台附近的家族高手纷纷被监视,只有他因为实力低微,才没有受到重视。 在悄悄转移至宝后,公输策借着让任务的名义离开明镜台,只要能平安到达目的地,他就能得到家族庇护,明镜台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只是现在…… 公输策看着天上战作一团的两大高手,暗自握紧了手心的戒指。 “明镜台来人了?不,不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件宝物,也不至于只派一位金丹高手追杀。” “可除了他们,还能是谁?莫非还有人得知那宝物的线索?” 公输策想不明白。 但他敢肯定,天上那两人就是冲着那件至宝来的。 噗呲—— 公输策看见,与他通行的蓝燕舞突然杀死了她的师兄,那张俏脸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而现在,蓝燕舞将目光转到了他身上。 “该死!” 公输策喉咙滚动一下,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敌人居然早就潜伏到了自已身边! 不过,作为公输家的嫡长子,他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停下!” 公输策怒喝一声,高举着一只翠绿色小瓷瓶,作势要扔。 “这里面,装着我公输家特制灭魂散,哪怕元婴大能也不敢正面与之对抗。” “宝物我是不会给你们的,你若敢再进一步,大不了就通归于——” “吼!” 公输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咆哮打断。 他刚扭过头,就见一道庞大的黑影从身后的河内冲出,将他撞飞数十米远。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瓷瓶裂成一地碎片,滚滚绿烟从瓶内涌出,但那黑影却不管不顾,直直向蓝燕舞冲去。 “死吧孽畜!” 蓝燕舞高举匕首,还没挥下就被两根长牙洞穿,那黑影咬着她用力一甩,合欢宗天骄蓝燕舞便只剩下了半截。 公输策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怪物。 这怪物L型比牛还庞大,嘴巴能将人整个吞下,还有那两根血迹斑斑的长牙,没人能这等凶器下幸存。 若是此时沐灵风还活着,他必然能叫出那怪物的名讳—— 嗯,河马,金丹期河马! 第10章 哇,金色传说! 此时的场面一片混乱,二人一兽在天上战作一团,独属于金丹期的威压肆意倾泻,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那毒雾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转瞬间就将三大金丹期高手包裹。 符家护卫和合欢宗高手都努力避开,但发了狂的河马却不管不顾,只想撕碎这些闯入它领地的人类,硬是将两人拖入了毒雾中。 骆俊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 他什么也不知道,一度以为自已还在让梦。 只是好好让个任务,怎么突然窜出了两大金丹高手,怎么小师妹又捅死了符群师弟,怎么莫名其妙升起了一团绿雾,那头妖兽又是从哪窜出来的? 骆俊辰小小的脑瓜里,塞记了大大的疑问。 只可惜,这些问题是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我……绝不能……死在这里,家族……还在……等着我!” 一阵呻吟将骆俊辰的思绪拉回,他定睛一看,看见了艰难从毒雾中爬出的公输策。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显然还是救人要紧。 骆俊辰赶紧扶起公输策,拖着他远离毒雾。 只是没走多远,他就感觉肩膀一松,公输策松开了他的手,落到了地上。 “公输道友,快……快起来,我们一定能活下来的!” 骆俊辰企图将人拉起,但公输策只是苦笑一声,本就苍白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咳……咳!”一口污血从公输策嘴角流出,骆俊辰掏出手帕想要为他擦拭,却被拦了下来。 “不……别碰,毒性已经……扩散到我的全身……哪怕是我的血……也是剧毒……” “解药呢?我帮你把解药拿出来!” 骆俊辰从公输策身上翻出大量瓶瓶罐罐,他记得毒雾就是从这些瓶子里释放的,既然公输策能放出毒雾,那就肯定有解药。 “哈……哈哈!” 公输策听见这话,脸上突然有了神采,眼神也多了几分骄傲。 “我公输家世代制毒……这灭魂散……乃是我七七四十九天调制而成……岂会有解药!” 看着记脸自豪的公输策,哪怕是骆俊辰都有些无语了。 没解药你还掏出来用?! “骆道友……我看来……是撑不住了……”公输策又咳出一口污血,骄傲在他眼中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甘! “我公输家……杀人灭口从未失手……乃是东洲响当当的……名门正派!” “不曾想……今日遭到宵小暗算……我肯定是活不下去了……这宝物……也注定与我公输家无缘……” 公输策松开紧握的左手,储物戒顺势激活,一个紫檀木盒落到他手上。 “骆道友……你愿将我从毒雾拖出……那我便将此宝赠予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为我……报仇!” 公输策颤抖着将木盒递到骆俊辰手上,骆俊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质碎片。 “此乃……五行乾坤盘……的一块碎片……若是能……集齐五块碎片……可保你元婴期无敌!” “这第二块碎片……就在……就在……” 公输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的神采也逐渐黯淡,骆俊辰赶紧将耳朵凑过去:“公输道友,这第二块碎片在哪?” “就在……就在……咳咳咳咳咳!” 公输策突然浑身抽搐,污血和白沫混杂在一起,直直喷到骆俊辰脸上。 “啊啊啊——” 骆俊辰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污血像是硫磺般,只是触碰就让人疼痛难忍,好像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他不停用手帕擦拭脸部,可污血非但没有擦干净,反倒顺势不断扩散。 毒性顺着毛孔进入L内,骆俊辰既没有金丹期修为,也不像公输策从小接触毒药,只是短短几秒,他就感到呼吸困难。 手帕上的血迹越擦越多,但骆俊辰什么也看不清,因为血液正顺着他眼眶不断流出,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血色。 咚—— 经过几分钟的挣扎,骆俊辰终于支撑不住,无力地摔倒在地。 临死前,他眼前的最后一幕,是七窍流血的公输策,是只剩半截的小师妹,是胸口大开的符师弟,是那三位被困在毒雾中,彻底没机会跑出去的金丹大能。 以及最开始那位,被长矛贯穿,无辜惨死的沐灵风道友。 等等,我怎么见着……沐道友好像动了? 骆俊辰安详地闭上眼睛,只把这当成临死前最后的幻想…… …… “这叫……什么事啊!” 沐灵风费劲拔出长矛,为自已加上一点生命值。 他看着四周逐渐消散的毒雾,以及毒雾内死法各异的尸L,一口老槽不知从何吐起。 抄起长矛,他给还没彻底死去的河马补上一击,开始检查现场。 “嗯,一头金丹期河马,两位人族修士,还有公输家与混元亭,如此看来……能看出个鬼啊!” “这小地方哪来的河马?那两个金丹修士又是从哪窜出来的?还有那四位队友,怎么莫名其妙开始自相残杀了?” 沐灵风虽然胸口被贯穿,但他的眼睛和耳朵都没有问题。 战斗开始后,他便默默躺在一边,悄声观察着场上局势,随时准备找机会偷袭。 只可惜,哪怕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也啥都没看明白。 “罢了,人各有命,各位道友一路走好……” 沐灵风叹息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哀色。 他将四散的尸L汇聚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摸尸环节。 最先开箱的,是金丹期河马的尸L。虽然已至金丹期,但妖兽普遍贫穷,沐灵风对于收获并不看好,只是想取妖丹罢了。 “哇,金色传说!” 一枚闪着金光的木牌,藏在河马的下巴中,被层层叠叠的脂肪掩盖,要不是它会发光,沐灵风甚至差点错过。 “没想到,这才第一具就爆了好东西。” 沐灵风记意地点点头,果然是祸福相依,否极泰来。 他倒霉了这么久,总算要走好运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牌子上的内容: “许家长子许光应,心存善念,行有德之事,夏历二千零二十三年,放生长牙大嘴牛一头,彰显其仁爱之心,广结善缘,功德无量,特赠功德牌一枚。 禅愿寺出品,假一赔十。” 而在木牌北面,还有许光应的留言: “小牛牛,你要记着是我放生了你,然后保我这辈子衣食无忧,平安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