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小娇妻,被高冷硬汉宠爆了》 第1章 重生到设计他的那一夜 “嗯……不要……” “你千方百计的算计,不就是为了这些吗?我成全你!”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压抑的暗欲,像是被禁锢的野兽在低吼。 慕宁意识猛地清醒,她睁开眼睛,就和黎聿深幽暗深邃的墨眸对视到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从她设计黎聿深一夜过后,结婚后的每一天,都是独守空房的。 不管她怎么,他都不曾碰她,后面她受不了,变成了一个易怒暴躁的神经病。 虐待他收养的两个孩子,还意图将孩子卖给人贩子,最终被他送进监狱,在监狱里抑郁而死。 在临死之前舒可欣去监狱看她,她这才知道,那两个人贩子,是她设计的陷阱。 在她坐了监狱以后,舒可欣就嫁给了黎聿深。 她发誓,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不要再设计,也不要再喜欢黎聿深了。 黎聿深看着慕宁茫然无措的眼睛,心底的欲望之火,已经尽数发泄。 可因为被慕宁算计的滔天怒火,却怎么都熄灭不了。 “慕宁,我会娶你,但你想要我的爱,绝不可能。” 等等,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这不是她当年设计黎聿深,黎聿深要了她以后,说的那句话吗? 难道说,她重生了? “黎聿深,现在是几年几月?” 说话间的功夫,男人已经将衣服整理完毕。 看着男人挺拔笔直宛如松柏的模样,她再一次的感叹,她上辈子被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也不委屈。 他的确有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黎聿深听到慕宁说的话,顿了一下,剑眉紧蹙。 虽然不懂慕宁这个女人想做什么,但还是沉声说道:“1980年3月21日……” 后面的话慕宁已经不想在听,因为她重生了,真的重生了。 这辈子她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无论如何,都要和黎聿深撇清关系。 但是她重生的这个时间点有些不巧,竟然已经和黎聿深发生了关系。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但是人的思想观念还是有些封建的。 别说两个人还没有结婚就搞到了一起,单说两个陌生男女,走在一起多说两句话,都会被人误会乱搞关系。 不过,既然已经重生,这些都不算事,一切还有机会力挽狂澜。 黎聿深睨了一眼慕宁怔愣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他不在多言,刚准备伸手将门打开,门就被先一步推开了。 来的人正是黎聿深战友的妹妹舒可欣,也是黎聿深收养战友两个孩子的姑姑。 上一世,她借着看两个侄子的名义,总是去家属院找黎聿深,家属院都是军嫂。 难免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她这才知道,原来舒可欣才是黎聿深原本要娶的女人。 看着他们两个人交头接耳,卿卿我我的模样。 慕宁忍不住化身泼妇,跑到舒可欣的单位去闹,引来的却是黎聿深的警告,如果她再敢造谣,就把她送进监狱。 她以为他是说笑,没有想到,后面他真的会把她送进监狱。 想到上辈子在监狱里,抑郁而终,到死都没有等来黎聿深,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痛。 舒可欣看到凌乱的军绿色床单,空气中弥漫的暧昧味道,以及衣服还没有穿整齐的慕宁。 她忍不住往后狠狠的退了一步,纤细如同弱柳的身姿,狠狠的颤了起来。 “黎大哥,你们……” 舒可欣说着说着,就要晕过去, 这一幕,和上一世一模一样,还记得上一世。 她为了尽快成为黎聿深的妻子,见人都像战胜的公鸡,宣布自己的身份。 可这一世,她不会了。 不等黎聿深说话,她就抢先说道:“舒同志,你误会了,我和黎营长什么也没有,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黎聿深和舒可欣反应过来,慕宁就飞快的离开了。 黎聿深看着慕宁落荒而逃的背影,浓墨一般的剑眉紧蹙,慕宁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 不是死缠烂打,千方百计的想要他娶她吗? 而且两个人发生了关系,他作为一个男人,碰了她,势必是要负责到底的。 舒可欣在听到慕宁说两个人没有关系,瞬间破涕为笑,恢复了生机与活力。 但她想到了什么,还是小心翼翼的眨巴眨巴眼睛试探道:“黎大哥,慕同志说的都是真的对吧?你们两个什么也……”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不过你放心,就算我和慕宁结婚,也不会亏待大宝二宝的。” “黎大哥,你说的你们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舒可欣明明已经听懂了,可还是想固执的要一个答案。 就在黎聿深想要再去给舒可欣去说的时候,舒可欣已经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这可把黎聿深吓坏了,他抱着舒可欣飞快的跑去了医院,而他抱着舒可欣的一幕,好巧不巧被慕宁看到。 慕宁扯了扯嘴角,没有想到,她已经极力在避免刺激到舒可欣了,她还是误会了。 上一世也是如此,在她说完她和黎聿深在一起以后,舒可欣就气晕过去。 而黎聿深就和刚刚一样,将舒可欣抱着紧急送往医院。 不同的是,这一次,黎聿深没有像上一次那般,警告她,如果舒可欣出了事,一定不会放过她? 这算不算,一点小小的改变? 慕宁现在住在黎家分配的院子里,黎家老夫人很喜欢她,原因就是之前黎奶奶下乡的时候。 刚好分到了慕宁所在的山村里,那个年代资源紧缺,黎奶奶差点被饿死,是慕奶奶拿出家里的唯一一个鸡蛋。 给黎奶奶做了一杯鸡蛋茶,才让黎奶奶没有饿死。 黎奶奶一直将慕家视为救命恩人,后来奶奶爷爷死后,慕家晚辈没少仗着陈年往事的那些恩情去找黎奶奶。 这不,慕宁来京,就是她父亲特意安排的,说他们村里人哪有京城的男人好,让黎奶奶给她介绍一个有正式工作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她。 慕宁也是这样觉得,毕竟她是桃花村最漂亮的人。 于是慕宁怀着艰巨的任务,提前给慕家人写了信,黎奶奶激动的派黎聿深去接。 这一接,直接接好了,她对黎聿深一见钟情,开始了死缠烂打,住在了黎奶奶的家里。 却不知道,因为她的叨扰,让黎家人引来了多少矛盾。 这不,她刚来到黎奶奶分配的院子里,就听到黎聿深的妹妹黎小冉不满的说道:“奶奶,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什么时候能走啊,天天和我住一个屋子里,烦都烦死了。” 第2章 黎大哥你真的要娶慕同志吗? 黎奶奶正想要训斥黎小冉,慕宁就轻声说道:“黎奶奶,这段时间叨扰你们了,今天下午我就离开京城。” 黎奶奶听到慕宁的声音,瞬间喜笑颜开,她满是皱纹的脸,尽是慈爱。 看着慕宁的眼睛,也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溺爱。 “我们家宁宁来了,宁宁你别听小冉瞎说,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让你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谁有意见,就搬出去租房子住。” 黎小冉听到黎奶奶这话,气的噘起腮帮子,原地直跺脚。 “奶奶,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孙女,你真是太偏心了。” 说完这句话黎小冉就气的扭头跑了,她走了以后,黎奶奶拉着慕宁去东屋坐下。 给她倒了一杯驱寒的红糖水,又去了柜子最上面拿出一个铁盒子。 从铁盒子里抓出一大把小白兔奶糖,递给了慕宁。 要知道这个年代红糖水和大白兔奶糖都是紧俏货。 平常家里孩子哪里有机会吃到这些,也就是女人过月子那几天会喝点红糖水,小孩哭鼻子的时候才舍得给一个奶糖。 像她这么大了,也就黎奶奶宠着她,才会给她吃这些。 想到这里,慕宁不仅想到了上一世,自己被黎聿深送进了监狱。 黎奶奶劝导黎聿深,黎聿深不听,气的黎奶奶血压上来,直接瘫痪。 黎奶奶这一瘫痪,直接让黎家人记恨上了她,再也不贴补慕家人。 黎聿深也把黎奶奶的瘫痪怪在了她的身上,对她愈发的恨起来。 黎奶奶是真的宠爱她,把她当成了亲孙女,她做了错事也没有怪罪她。 慕宁回忆着上一世的往事,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慕宁长的明艳勾人,哭起来梨花带雨,豆打的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别说她这个样子男人看到心疼,就连慕奶奶一个老太婆看到,都心疼的不行。 她急忙的拿着手绢给慕宁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我的乖孩子,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慕宁摇了摇头,刚想说谁也没有欺负她。 黎奶奶想到了什么,一脸笃定的说道:“是不是黎聿深那小子欺负你了……” 黎奶奶这话刚落下,慕宁听到脚步声,感到眼前被阴影覆盖。 果不其然,抬起头,就看到了黎聿深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面前。 “臭小子,你还敢来,你给我说,你怎么欺负宁宁了,你一个大男人,你怎么好意思的,怎么好意思欺负宁宁一个小姑娘的”? 黎聿深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凝结起冰冷的寒霜。 那寒霜直直的刺向了慕宁,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怪不得她早上急匆匆的就走了,也没有说让他负责的事情,原来在奶奶这里酝酿着大招。 想让奶奶逼迫着,他娶她! “奶奶,我和慕宁发生了夫妻之实。” “什么?你说这话是真的假的?没有和奶奶开玩笑吧?” 黎奶奶问出这些话就后悔了,她这个孙子一向一本正经,从不胡说八道。 这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慕宁没有想到,黎聿深会亲口承认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你这混小子,怪不得慕宁今天说要离开京城,原来是你欺负了人家,你必须对慕宁负责,向上级提交结婚申请,否则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子。” 黎奶奶这话一落,黎聿深看着慕宁的脸色更黑了。 看到他这脸色,她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 “奶奶你误会了,和黎大哥没有关系,发生夫妻关系纯属意外,不用他负责的,我今天下午就要离开”。 慕宁很着急,但却不知道她这样解释,愈发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会让某个人愈发的误会她故意为之。 果不其然,黎聿深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嘲讽。 他冷瞥了她一眼,冷漠的说道:“奶奶,她不需要负责……” “混账东西,你怎么敢说出这句话的,你怎么敢的,你碰了宁宁,必须要对她负责到底,否则你就不是我黎家的子孙”。 “我也会跑到你上级面前去闹,现在赶快去部队给你的上级申请结婚报告,不然我死了也不好意思面对慕宁奶奶”。 黎奶奶直接将一杯红糖水泼在了黎聿深的脸上,对着黎聿深发起滔天怒火。 面对黎奶奶滔天的怒火,他像是早有料到。 “嗯。” 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宁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黎奶奶抓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宁宁,你是一个好孩子,是黎聿深那混小子对不起你”。 “奶奶真的没有关系的,我和他在一起纯属意外……” “奶奶都知道,知道你喜欢那混小子,那混小子都被你喜欢,是他的福气,你放心有奶奶在,一定会让他娶你的”。 不论她怎么给黎奶奶解释,黎奶奶都坚信,她说不用负责,当做没有发生过,是被黎聿深逼得。 毕竟她在之前,曾经给黎奶奶说过很喜欢很喜欢黎聿深,突然不喜欢了,肯定有猫腻。 慕宁为了不让黎奶奶再去找黎聿深算账,只能先将黎奶奶安抚下来。 好不容易将黎奶奶安抚,她刚出东屋,黎聿深就走了过来。 慕宁看到黎聿深阴沉的表情,忍不住心里一紧,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眨了眨眼睛。 对黎聿深说道:“黎聿深,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将我们……告诉奶奶,结婚的事情,你如果不愿意,不用勉强的。” 黎聿深听到慕宁的话,嘴角勾起冷笑,他气场本就强大,板起脸不苟言笑就够吓人了。 慕宁这一刻总算知道,之前在黎聿深手下的兵被训是什么滋味了。 “慕宁,你给我下药,不就是想要我娶你吗?现在这是做什么,欲擒故纵?” 纵然早就知道黎聿深不爱自己,但听到他不屑的语气,讽刺的话语,慕宁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她上一世对黎聿深残留下的感情在作祟。 她坚信,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今天下午就会离京。” “结婚报告我已经打了上去,这一次你不想结也得结,慕宁,人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慕宁听到黎聿深这话,脸一下煞白起来,上一世也是如此。 在两个人发生关系以后,尽管黎聿深不喜欢她,可还是在第一时间向上级打了结婚报告。 难道上一世的命运,还是不能被改动吗? 等等,有了,她嫁给黎聿深也是可以提出离婚申请的。 就算不能离婚,她不去招惹黎聿深收养的战友的两个孩子,和舒可欣。 专心过好自己的生活,提升自我,肯定不会落的上一世的悲剧。 既然她和黎聿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他也已经提出结婚申请,黎奶奶也知道了,就一定不能像她说的那样,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她回去苏城。 “好。” 她轻轻说了一个好,又换了黎聿深一个无声的嘲讽,她没有在意,转身离开了。 黎家要娶媳妇的事情,很快就在大院传开了。 在大喜当天,舒可欣跑到黎家院子里,质问:“黎大哥,你真的要娶慕同志吗?” 第3章 在婚礼将她抛下 说这话的舒可欣,一双盈盈美目含着水光,纤细弱柳的身姿如同被秋风吹落的树叶,似乎只要黎聿深只要点头确定,她就会随风消逝。 她这般柔美快要碎掉的样子,令在场的人都不禁开始心疼,除了黎奶奶。 虽然舒可欣的哥哥舒良平,以自己的命救了黎聿深。 她很感激舒良平,甚至把舒良平留下的那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孙子,视如己出来看待。 但这并不妨碍,她不喜舒可欣。 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很多,对一个人的面相,眼神,也颇懂那么一点。 舒可欣虽然长了一张温柔无害的小白花脸,但是那一双漆黑瞳眸下泛出来的精光。 都快要溢出来了,目的性极为明显。 以至于不等黎聿深去说,黎奶奶就抓住慕宁的手,一脸慈爱的对舒可欣说道:“可欣,你平时挺机灵的小姑娘,怎么今天那么愚蠢,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不过你看不出来也没有关系,今天的确是我们家聿深和阿宁的婚礼,既然你来了,就赶快坐下吃……” “啊……舒同志晕倒了……” 不等黎奶奶的话说完,舒可欣就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得刺激。 在她即将晕倒在地的时候,黎聿深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接住。 他作势要迈出步子,要将舒可欣送到医院,他刚毅冷俊的容颜上,皆是紧张和担心。 一旁的慕宁,呆愣的看着黎聿深抱着舒可欣,这一幕她看到,心里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她又想起来上一世,也是如此。 舒可欣依旧是最后一个知道她和黎聿深结婚的人,她在他们大喜当天,当着满家属院的宾客质问黎聿深,真的要和她结婚吗? 那个时候她心直口快,不等黎奶奶和黎聿深说话,她就故意说了一大堆刺激舒可欣的话。 舒可欣也是像现在这样,承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黎聿深也是像现在这样,要抱着舒可欣去医院治病。 可她怎么愿意,像是疯子一样大吼大闹阻止黎聿深,换来的却是众人嘲讽,和他的冷暴力。 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抱着舒可欣离去。 这一世,她不会了。 众人惊作一团,幸好黎奶奶反应快,拉住黎聿深的胳膊,对黎聿深的朋友陈正说道:“小陈,你去把舒同志送到医院,麻烦你了。” 陈正和黎聿深一起长大,两个人长大以后,一个人去参了军,一个人当了老师。 陈正人如其名,文质彬彬,堂堂正正的,老实可靠,看到舒可欣的第一眼,就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了。 黎奶奶给的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他当即就伸出手,想要作势将舒可欣接过去,却不料,这个时候舒可欣却醒了过来。 只见她巴掌大的小脸,面色惨白,一双美目也红的厉害,粉唇干裂,期期艾艾的说道:“黎大哥,我好害怕,我好像看到哥哥在像我招手了,他告诉我说,如果我不快乐不幸福的话,就去找……” 她话还没有说完,又开始艰难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副呼吸不过来,马上要昏厥的模样。 听到舒可欣提及曾经战友的名字,愧疚之感让黎聿深再也忍不了了,抱起舒可欣,推开站在他面前,还作势伸出手的陈正,就大步离开了。 黎奶奶看着黎聿深颀长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气的她直叹气,黎聿深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看她回来怎么收拾她。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将黎聿深离开以后的残局收拾一下。 黎奶奶端起一杯酒,对众人说道:“实在抱歉,婚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没有预想到的,在这里我给大家道歉,大家吃好喝好,今天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改日我们再聚。” 众人表示不介意,开始纷纷入席。 但新郎和新娘还没有举行完仪式,就带着别的女人离开婚宴,还是成了这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众人吃席的空里,黎奶奶拉着慕宁去了东屋。 拉着她坐在床上,一脸歉意的抓住慕宁的手,小心的上下磋磨着。 虽然黎奶奶的手带有薄茧,这样磋磨她会有些痛痒,但慕宁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舒服。 “阿宁,奶奶对不起你,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黎聿深那个混小子,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着舒可欣那丫头离开,让你难看,不过你放心,等他回来了,奶奶一定会让他狠狠涨个教训。” 看着黎奶奶一副“同仇敌忾”要为了她出气的模样。 慕宁心里一暖,但同时又有些焦急。 可不能让黎奶奶帮着她训斥黎聿深,黎聿深本来就因为她设计陷害他娶她,而讨厌,甚至痛恨她。 她虽然不爱黎聿深,不愿意再和他继续纠葛,但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两个人还是在黎奶奶的安排下结了婚。 既然结了婚,她就要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去招惹黎聿深,还有他战友留下来的两个孩子,还有……舒可欣。 慕宁连连摆手,摇头说道:“不用奶奶,舒同志心脏病发作,情况本来就紧急,我不介意的。” 黎奶奶看着慕宁美目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喜欢。 这么好的丫头,长的也美艳动人,怎么自己那孙子就是不喜欢呢? 医院里。 舒可欣躺在病床上,黎聿深坐在陪护椅上,陈正不放心也跟了过来,看到舒可欣醒过来。 他急忙的用水杯给舒可欣倒了一杯温水,并对黎聿深说道:“深哥,舒同志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医生也说她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你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陈正这话一落,舒可欣脸色立马变了,她在心里大骂陈正这个蠢货,她不是看不出来陈正这个家伙喜欢自己,可喜欢自己又能怎么样? 就他这种蠢货,长的也不出众,怎么可能配的上自己? 如果不是他对她有点用,又和黎聿深是好朋友的关系,她才懒得搭理他呢。 黎聿深听了陈正的话也觉得有道理,虽然他不喜慕宁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可今天毕竟是两个人的大喜之日,也不好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男人的责任感还是要有的。 于是黎聿深站了起来,对舒可欣说道:“可欣,你一个人可以吗?” 第4章 假装夫妻,骗过奶奶 舒可欣听到黎聿深这话,一双眸子尽是楚楚可怜。 她心里把陈正骂开了花,觉得他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让黎聿深回去,岂不是给慕宁那个小贱人制造机会。 她只要一想到,慕宁可能要和黎聿深同床共枕,共度春宵,心里就嫉妒的不行。 黎大哥是她的,如果不是慕宁这小贱人意外出现,她可能就要和黎大哥结婚了。 现在一切都被慕宁那小贱人给毁了。 不行,她必须要赶快把慕宁撵走,让慕宁主动和黎大哥离婚。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黎大哥是一个极为负责人的人。 所以这件事,她不能从黎大哥的身上下手,要从慕宁的身上下手。 想到慕宁那没有见过世面的村姑,她心里冷笑一声,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阴险的计划对付她。 可面上却善解人意的说道:“我可以的咳咳咳黎大哥,你赶快回去吧,虽然你和慕同志那样的人结婚我很意外”。 “但今天在婚礼上,我已经够麻烦你和慕同志了,你赶快回去吧,别让慕同志误会。” 黎聿深点了点头,正想要转身,舒可欣却在这个时候,柔声喊道:“黎大哥,等一下。” 黎聿深听到舒可欣这话,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舒可欣。 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淡淡的看着舒可欣。 舒可欣莞尔一笑,轻声说道:“黎大哥,你回去以后,记得向慕同志说一下,对于婚礼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改天我会登门拜访,向慕同志负荆请罪。” “不用。” 黎聿深听到舒可欣这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舒可欣。 他这一举动,又是让舒可欣激动不已,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黎聿深的心里,那是一点都没有慕宁那个村姑啊。 看着黎聿深转身就离开了病房,目视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 舒可欣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尖锐的指尖锉的她的手心火辣辣的痛。 她有些搞不懂黎大哥了,既然黎大哥心里没有慕宁那个村姑,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陈正就那样一说,黎大哥怎么能抛下她,去找慕宁那个贱女人? 黎聿深回到黎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多。 旁人家早已经灭灯休息,但黎家的院子里,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此刻的黎老太太,一脸严肃的端坐在主位上,她的旁边无人,面前站着黎聿深的母亲苏荷,和黎聿深的父亲黎国成。 黎奶奶气的拍了两下桌子,指着黎国成和苏荷。 怒声说道:“我老太太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教育自己儿子的,大婚当日,还没有拜天地父母,就抱着别的女人离开了”。 “这把我们黎家的颜面往哪里放,把阿宁的颜面往哪里放?” 苏荷本就不喜慕宁,觉得她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没有上过学也就算了,也没有个工作,和自己做军官的儿子,那是哪里都不匹配。 她不喜欢,但既然儿子执意要娶,那就算了。 但现在看来,她儿子也不想娶,都是自家婆婆逼得。 这让她有些不爽,他们黎家因为偿还当年慕家的恩情,已经做的够多了。 就算做的不够多,这偿还恩情的事情。 说句不好听的话,亏欠慕家的是老夫人,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和她的儿子黎聿深有什么关系? 不能因为黎老夫人亏欠慕家,就将她儿子一辈子的幸福赌上,前程赌上吧? 娶妻娶贤,这慕宁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怪不得自己的儿子会在婚礼上抛下她走掉。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的苏荷,低着头小声说道:“妈,您不能因为您当年亏欠慕家,就将聿深一辈子的幸福赌上”。 “先不说聿深娶慕宁会不会幸福,就单说慕宁一没文化,二没有工作,哪里配的上我们家聿深……” “既然你觉得阿宁那孩子配不上你儿子,怎么不让你儿子管好自己的下半身,睡人家阿宁做什么?” “你也是一个女人,你也有女儿,难道你不知道,贞洁对一个女人来说,又多么的重要吗?” 苏荷是不知道这些的…… 她惊得瞪大眼睛,嘴角一直抽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 而黎聿深的父亲,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不发一言。 黎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对他们两个说道:“我不管你们心里什么想法,但既然聿深碰了慕宁,就要对她负责,今天在婚礼上的事情,我再也不想看到。” 说完这句话,黎夫人看到了黎聿深回来了,这下可好了,满腔的怒火在看到他回来的那一刻,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拿起拐杖,二话不说就往黎聿深的身上抡去。 “你这个混小子,天杀的东西,你对得起阿宁吗?你知道结婚这一天,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你倒好,当着阿宁的面,抱着舒可欣就跑了,留下慕宁一个人面对,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有一点男人的担当和责任吗?” 面对黎奶奶的指责和怒骂,一旁的苏荷那是一个心疼。 她小声嗫嚅:“妈,聿深那样做,也是因为舒可欣的哥哥,您常说要怀感恩之心,怎么到了聿深这里,就不行了?” “我是说要常怀感恩之心,我也没有说不让他不管,但要分什么情况,好了,现在黎聿深,你赶快去给慕宁道歉”。 “如果慕宁原谅也就罢了,如果不能原谅你,你就别喊我奶奶了,我老太婆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说完这句话,黎奶奶就白了黎聿深一眼,然后回去了自己的东屋。 黎聿深去到他的房间时,本来以为慕宁已经睡了,没有想到,她还板板正正,很是拘束的坐在哪里。 想到黎奶奶交代的话,黎聿深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却不料慕宁站了起来。 先一步说道:“那个黎聿深我知道娶我不是你的本意,正好我嫁给你也是因为奶奶,这样吧,今天晚上,我睡地铺,你睡床上”。 “我们先假装一段时间夫妻,过段时间我就向黎奶奶提出离婚,你看怎么样?” 第5章 欲擒故纵,还嫌不乱? 黎聿深听到慕宁说的话,嘴角勾起讥诮的冷笑。 “慕宁,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嫁给我,不是你一手设计的吗?现在是想要做什么?欲擒故纵,想让我爱上你?” 慕宁想过黎聿深可能不相信她说的话,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这样做,落在了黎聿深的眼里,竟然成了欲擒故纵的表现。 不过,一个人若是不相信你,你再去解释,也是徒劳。 反正她现在摆烂了,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爱一个人爱到完全失去自我了。 “随你怎么想吧,我睡了。” 慕宁说完这句话,就和衣钻进了自己搭好的地铺里,并扭过身子,背对着黎聿深闭上了眼睛。 黎聿深看着躺在地上留给他冷漠纤细背影的慕宁,他墨眸不由得暗了暗,慕宁这个女人到底想要搞什么? 明明在一天之前,她还像是撵人的狗皮膏药,一直贴在他的身上,费尽心机的想要讨的他的喜欢。 怎么两个人发生关系了以后,全都变了? 终日在部队,没有接触过女人的黎聿深,根本搞不清楚慕宁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欲擒故纵,还是想要作妖? 不过不管是什么,他作为一个男人,都不能让女人睡在地上。 “慕宁?” 慕宁从重生回来以后,还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 此刻她的脑子里,都是接下来要做的打算,她没有文化,但有一双还算巧的手。 沾了重生的光,她知道后世什么样的衣服版型会流行,恰好,服装设计,也是她喜欢的。 正盘算起劲的时候,听到了黎聿深的叫声,慕宁不悦的扭过头,没好气的说道:“干嘛?” 只从放弃黎聿深以后,慕宁就有些摆烂了。 把自己真正的脾气和性格,展现在了黎聿深的面前。 之前她看黎聿深对舒可欣很是温柔照顾,便觉得黎聿深喜欢舒可欣那种温柔优雅的类型。 她本就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性格,硬是为了爱情改变了自己。 也对,她本就出身农村,在乡间就像是无拘无束的小草习惯了,又怎么可能变成温柔优雅的牡丹花呢? 黎聿深没有想到,他只是喊了一下慕宁的名字,慕宁就凶巴巴的问他要干什么。 且她的表情,还很不耐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呢? 许是习惯了慕宁小心翼翼的讨好,乍一这个样子,黎聿深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还是没有和她一个小姑娘去计较,只是板着脸,不冷不热的说道:“去床上睡。” 他说完这句话,就一直观察着慕宁的表情,看慕宁的表情惊愕,带着微微的警惕,黎聿深差点被气笑。 她那是什么表情? 她以为他会对她不轨吗? 如果不是她给他下药,他根本就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想法。 这种被误会的滋味真不好受,尤其是被慕宁用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紧紧盯着。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屑于解释的黎聿深,鬼使神差的说道:“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不需要,谢谢。” 又是简短冷漠的拒绝。 这可惹恼了黎聿深,他直接站到了慕宁的面前。 顿时间,慕宁只感觉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黎聿深如同老鹰拎小鸡一般,提溜到了床上。 慕宁惊得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挣扎反抗,“黎聿深,你想要做什么?” 看着慕宁一副惊恐的模样,黎聿深冷笑一声,讥诮的说道:“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黎聿深没有想到慕宁把这个问题反过来问他。 他怔了一下,沉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对你不感兴趣。” 听到黎聿深这样说,慕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苦涩,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慕宁在心里骂自己犯贱,黎聿深都那样对自己了,怎么还能为了他伤感。 “这也正是我想要说的,我对你也不感兴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分居,既然你有绅士的风度,那床我就好好享受了。” 说完这句话,慕宁就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又给了黎聿深一个冰冷的背影。 两个人的第一个洞房花烛夜,慕宁睡得很香,但黎聿深却一夜没有睡着。 翌日,慕宁起来以后,苏荷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她从黎聿深的房间出来,苏荷没有给慕宁好脸色。 慕宁知道苏荷不喜欢自己,她心中的儿媳妇人选,是舒可欣那种温柔解意,大方优雅,还有文化,工作的。 而不是她这种,大大咧咧,还没有文化的乡下丫头,不过,她喜欢不喜欢她,慕宁已经不在意了。 她也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热脸贴冷屁股,讨好一个不喜欢她的人了。 吃饭的时候,是在院子里吃的,桌子是四四方方的小桌子。 黎奶奶坐在主位,她的两侧坐着黎国成和苏荷,只有黎奶奶的对面还有位置。 而黎奶奶的对面,黎聿深已经坐了上去,慕宁没有办法,刚想坐在黎聿深的旁边,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小姑子黎小冉火急火燎的声音。 “大哥,大哥,不好了,大宝二宝,听说你娶了媳妇,以为你不要他们了,他们现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一听这话,黎聿深那还能坐的住。 饭都没有吃,站起来就匆匆的往家属院跑去。 黎奶奶见黎聿深离开,一巴掌拍在慕宁的身上,对她说道:“阿宁你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去追呀,你要跟着黎聿深住在家属院,才能培养感情。” 慕宁本来不想过去,但想到她在黎奶奶的院子里长住也不是办法。 再加上黎小冉讨厌自己,她在黎奶奶分配的院子里,住着也多有不便。 万一在黎奶奶的眼皮底下,被黎奶奶发现,她原来一直和黎聿深分床睡,就完蛋了。 不如去家属院,家属院房子多,还自由。 慕宁点了点头,跟着黎聿深走出了黎家。 黎家门外停了一辆军用车,来接黎聿深的是他的司机小刘。 此刻的小刘,看到黎聿深出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喊道:“营长。” 黎聿深点了点头,正准备上车,就看到紧跟在他身后的慕宁,小刘是认识慕宁的,此刻热情的喊道:“嫂子。” 慕宁点了点头,黎聿深看到慕宁上车的动作。 他眼眸暗了暗,起先他还不知道慕宁想要做什么,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慕宁就是想要玩欲擒故纵的招数。 偏偏这招数她还不太熟练,现在看到他回去看收养的两个孩子,立马就坐不住了。 黎聿深邪睨了一眼慕宁,语气不善:“你跟过去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第6章 两个孩子因为她要离家出走 紧跟其后的黎小冉听到这话,眼眸流转,本就讨厌慕宁,喜欢舒可欣的她。 立马添油加醋的说道:“是啊,你跟过去做什么,本来大宝二宝就讨厌你,因为你嫁给我哥,而想要离家出走”。 “你现在过去,岂不是更刺激到大宝二宝?” 慕宁不搭理黎小冉,而是一脸平淡。 冷静的对黎聿深说道:“嫁夫从夫,如果你不愿意让我跟着你,可以呀,你像上级提出离婚申请,我这就答应和你离婚。” “慕宁,在你的眼里婚姻就是儿戏吗?说离婚就离婚,你把军法当什么?” “好了,你再在这里和我掰扯一会,大宝二宝真的就离家出走了”。 慕宁上一次和黎聿深生活那么长时间,深知黎聿深有多么在意战友为了保护他牺牲,而留下的那两个孩子。 他是一个责任心极重的人,既然战友把妻儿子女托付给他,他就算是不婚不育,也要照顾周全。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落,黎聿深面无表情的脸,又开始凝重起来,他不再多说,任由慕宁跟着他上了车。 而黎小冉也想跟着上车,但被黎聿深瞪了一眼后,就收回了想要上车的动作,悻悻然的看了黎聿深一眼。 见他冷着一张脸,脸上就差写上“心情不爽,生人勿近,”这几个字后,她也不敢靠近了。 虽然黎聿深和自己同父同母,有着紧密血缘关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就害怕这位时常绷着脸的大哥。 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还是温柔儒雅,文质彬彬,懂的照顾人感受的陈正哥哥好。 想到陈正哥哥清隽俊美的脸庞,她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的小鹿乱撞。 家属院距离黎家的宅院,即使开车也有一定的距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而在这半个小时的空里,车厢里无一人说话。 前面开车的司机小刘,感觉车厢内的气氛,格外的尴尬。 而且他还觉察到,后面的营长,在释放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冷气。 而终日喜欢缠着营长,说这个说那个的营长媳妇慕宁,今天也抿唇,抱着胳膊不发一言。 看着他们两个这般,小刘忍不住说道:“那个,那个嫂子,你晕不晕车啊?你如果晕车的话,我把后面的车窗打开。” 听到小刘这话,慕宁忍不住扬起嘴角,莞尔一笑,柔声说道:“我不晕车,谢谢你小刘同志。” 慕宁长的明艳动人,尤其一双狐狸眸,内勾外翘。 瞳孔乌黑明亮,干净的像是一池湖水,她在笑起来的时候,一双魅惑勾人的眼睛,也会弯起来。 整个人不自觉的让人控制不住的被她吸引。 小刘和黎聿深一样,常年在部队里,轻易不接触女人的大直男,哪里受得了慕宁这样的笑容。 他也就只是在后视镜看了一眼,那古铜色的脸庞,就忍不住红了起来,说话也忍不住磕磕碰碰,结巴起来。 而黎聿深在看到慕宁,竟然对小刘露出之前对他才会有的笑容。 说话也温柔的不像话,心里顿时有点闷闷的不舒服,他不悦的表情写在了脸上,偏偏小刘和慕宁都没有注意到。 “嫂,嫂子,不用,不用谢。” 许是因为慕宁的原因,让小刘出神了,这不,前面一辆骡子车赶来,等小刘反应过来的时候,汽车距离骡子车竟不足三米了。 好在小刘的反应速度很快,猛地往一侧打方向盘,踩了刹车,迫使车子停在了路边。 但那骡子还是受到了惊吓,发出了惊叫声。 赶骡子的大叔,看到小刘差点没有把他的爱宠吓死,也顾不得绿皮军车了,上前就猛拍车窗,对着小刘一阵怒吼。 “你会不会开车啊,差点就撞到我的骡子了,你知不知道,我这骡子可是我们一家人吃饭的饭碗。” 小刘自知做错了事,对那大叔满脸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大叔,是我不对,以后开车我会多加注意。” 大叔看小刘的认错态度良好,再加上是保护家园的人民子弟兵,不免多了几分的滤镜,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知道错了就行,下一次开车注意点,也不是我凶你,实在是人命关天,就算我这骡子不是人,但也是养活着我一家的工具啊。” “是的大叔,确实是我的不对,您说的对。” 小刘又和大叔交涉了一会,大叔就放小刘走了。 这一次小刘开车不敢分心了,黎聿深看着小刘,幽暗深邃的眸子倏地冷了下来,沉声说道:“回去部队关一天禁闭。” “是营长。” 小刘早就想到发生这件事情,黎聿深会处罚他。 不过他也认这个处罚,毕竟确实是他的分心,才导致意外差一点发生。 很快就到了部队家属院,此刻黎聿深分配的房子前,院子里围了很多的军嫂,看到黎聿深和慕宁过来,都在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就说吗?这女的长了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心思肯定就不行,毒的很呢。” “是啊,真是造孽啊,黎营长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娶了这样心思毒辣的女人,像黎营长这么完美的男人,就得像舒同志这样温柔善良的女人才配的上。” “再说了,舒同志可是大宝二宝的姑姑,俗话说的好,后妈心毒,那舒同志是大宝二宝的姑姑,肯定会对大宝二宝很好的。” 舒可欣看到慕宁和黎聿深并排走来,阳光打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光影错落,竟然让她莫名的看到了登对的感觉。 这可把舒可欣气坏了,一定是她看错了,眼睛有问题,不然,她怎么会感觉慕宁那个贱人和黎大哥登对呢? 想到了自己的目的,舒可欣眼眸流转,面上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拉着大宝二宝。 走到慕宁和黎聿深的面前,对大宝二宝说道:“大宝二宝,喊妈妈,以后这个阿姨就是你们的妈妈了。” 她给大宝二宝说完,又一脸歉意的对慕宁说道:“慕同志,很抱歉,在你们婚礼上,我晕过去,耽误你和黎大哥拜天地父母”。 “在这里,我给你说一声抱歉,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迁怒到两个孩子身上。” 舒可欣这话说的很有深意,慕宁还没有做任何事情,就被她钉在了罪大恶极的柱子上。 往后,她只要对大宝二宝稍稍有一点不好,后果可想而知。 慕宁勾起嘴角,一双乌黑发亮的美目,直勾勾的盯着舒可欣,在座的众人不知道舒可欣那点小心思,她可是知道的。 舒可欣被慕宁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股毛骨森森的感觉。 “怎么会呢?舒小姐,难道我在舒小姐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坏人吗?” 不对啊,不对啊,她修习过心理学的,对慕宁这段时间的接触,也算是有一些了解。 慕宁就是属于暴躁易怒,且不能激将的性子,如果她稍微刺激一下她,她就会炸毛。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第7章 你清高,你破坏军婚 一定是她刺激的不够狠。 她抓住大宝二宝的手,悄悄用了点力道,大宝二宝收到了舒可欣的暗示以后,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看着慕宁的眼神和表情,也带着恐惧。 “不要,爸爸,姑姑,我们不要这个坏女人做妈妈,她会打我们,还说只要她和爸爸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孩,就把我们两个撵出去……” “爸爸求求你了,我和弟弟吃的很少的,求求你,不要把我们撵走好不好,妈妈不要我们了,如果爸爸你再不要我们,我们就真的无家可归,流落街头了……” 看着两个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舒可欣的心里那是一个满意。 她一脸为难的看着慕宁,欲言又止的说道:“慕同志,我的心里当然不是那样想你的,你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好人,毕竟你们乡下人都很老实质朴”。 “可,可是,可是孩子骗不了人,也不会说谎的呀。” 舒可欣这话看似是在帮着慕宁说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讽刺慕宁农村人,心机诡异多端。 再加上最后一句,孩子不会说谎,更是把慕宁的罪名定死了。 恰好,照顾大宝二宝的保姆婆婆牛婶也走了过来。 她一脸凶狠,对慕宁警告:“这位同志,虽然你嫁给了黎营长,但我告诉你,有我在这个家里一天,就绝不允许你欺负这两个孩子。” 她说完这些,又对黎聿深说道:“黎营长,这个同志,在你们还没有结婚之前,就来家属院找过大宝二宝”。 “当时我忙着,她趁我不注意,就把大宝二宝拉走了,看大宝二宝这样,一定是这个女人,对大宝二宝做了什么,不然大宝二宝也不会这般。” 牛婶的话,更是给慕宁曾在还没有结婚之前,就恐吓威胁两个孩子,添加了实锤的证据。 舒可欣看到黎聿深的脸上一片阴郁冰冷,眸底阴云密布,狂风暴雨即将到来的前兆。 她认识黎聿深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黎聿深这么生气的模样,她知道,黎聿深相信了他们说的那些话,生气了。 这一下,慕宁完了。 慕宁听着他们信口开河的污蔑,不由得想起来上一世。 还真是同样的手段,又来了一次。 可那个时候,她太傻了,大宝二宝和保姆牛婶在告她的状的时候,舒可欣虚伪的替她说了几句话,她就觉得舒可欣是好人。 却不知道这正中舒可欣的下怀,掉进了她的圈套中。 慕宁往前走一步,半俯下身子,靠近两个孩子,在她靠近那两个孩子的时候,那两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你这个坏女人,你想要做什么?” “你们说我曾恐吓过你们,那你们说说,我什么时候来恐吓你们的?” “你……你是……你是……” 两个孩子磕磕碰碰的说不出来,慕宁笑了,众人见慕宁笑,都有些不解,窃窃私语的说道:“你们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笑出声。” 慕宁无视众人的揣测,冷漠的对他们说道:“军区家属院只有家属才可以进入,我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何来恐吓他们一说?” “这位大婶,两个孩子记不住我什么时候来的家属院,您这么大年纪,应该能记得住吧?” “请问您什么时候见到过,我来家属院,是您做梦看到我来家属院恐吓两个孩子的吗?” 牛婶是收了舒可欣的好处,才会污蔑慕宁的。 但却忘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军区家属院戒备深严,只有军区开的证明,才能进入。 慕宁没有军区开的证明,怎么进去家属院呢? 这一下,牛婶的话,直接没有了可信度。 黎聿深看着牛婶的眼里,也带着怀疑。 从慕宁来到京城这段时间里,她虽然缠着他,但从来没有来过家属院。 当然并不是她不想来,而是慕宁想来,没有他向上级申请的通行证,是进不来的。 那一次两个人发生关系,她能进来,还是他中了她的圈套,说奶奶要她给他送吃的。 如果他不给她向上级申请临时通行证,她就跳河自杀。 当时他在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不想和慕宁纠缠那么多,就答应了。 万万没有想到,等他执行完任务回到家属院后,慕宁就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他,当时他也没有想那么多,恰好也饿了,就吃了起来。 没有想到,吃完就感觉浑身燥热,然后后面的事情,就成功达到慕宁要求了。 慕宁见牛婶不说话,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美目,故作好奇的说道;“牛婶,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说话吗?还是没有话说了?” “你……” “好了慕同志,牛婶,你们两个可能有误会,牛婶可能看错了,她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慕同志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再和牛婶斤斤计较了怎么样?” 慕宁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算老几啊?请问我和你很熟吗?” “她污蔑我虐待两个孩子,如果不是我及时反驳,搞不好落个坐监狱的罪名,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我斤斤计较”。 “你倒是不斤斤计较,那你现在来插手我和我丈夫的家事,我可以不可以向我丈夫的上级提出,你破坏我们的家庭呢?” 慕宁这话一落,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包括舒可欣,她不敢想象,这竟然会是慕宁说出来的话。 在场的人看慕宁的眼神也变了,就连黎聿深看着慕宁的眼神,也带着考究。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舒可欣想到了什么,对黎聿深说道:“黎大哥,可能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和慕同志,单独去屋里聊一下,顺便给慕同志解释一下,婚礼上你抱着我离开的事情。” 黎聿深正好不想参与女人之间的那些事情,他要去给大宝二宝做思想工作,便点头说道:“好。” 黎聿深拉着大宝二宝,去了他的房间,看热闹的军嫂见主人公都散开了,便觉得没意思各自散开了。 慕宁和舒可欣进去大宝二宝的房间,她像是女主人一般,拿起热水壶,给慕宁倒了一杯水,对她说道:“坐吧慕同志。” 第8章 她偷了黎营长的钱 慕宁抿了抿唇,倒也没有客气,径直的坐在了舒可欣的面前。 但舒可欣倒得茶水,慕宁一口没有喝。 舒可欣自然看到慕宁不愿意喝她倒得茶水,不过她倒也不介意。 她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摆出女主人的姿态,大方得体。 且笑盈盈的说道:“慕同志,黎大哥不喜欢你,两个孩子也不喜欢你,同为女人,我真是很心疼你的处境。” 慕宁美目里划过一丝惊愕,没有想到,这一世舒可欣直接就将这些话说出来了。 还记得上一世,她在没有听到其他军嫂的窃窃私语之前,一直是把舒可欣当成好朋友的。 舒可欣也表现的很好,经常当着她的面,训斥两个孩子。 慕宁将眸底起伏的波澜掩饰掉,想到了什么,淡淡的说道:“黎小姐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是想要我主动和黎聿深离婚吗?” “我……” 舒可欣的确是这个意思,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她没有想到,慕宁这个村姑,乡下人,竟然会那么聪明,直接就将她的心思看透了,还直接说出来了。 这种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但是,一旦说出来,还真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了。 “舒同志为什么不说话了呢?是有什么顾虑吗?没关系的,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舒可欣看着慕宁姿态大方优雅的模样,心里有些气愤,她是城里人,还有工作有文化,明明姿态高雅的该是她。 今天她和慕宁谈话,也是想以高姿态强气场,让慕宁主动提离婚,主动退出。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舒可欣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态的说道:“我觉得慕同志很有自知之明,像你这样有觉悟的乡下人,很少了。” “我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慕同志说这些的,如果是其他人,我才不会和她说这些,慕同志趁现在还没有孩子,赶快和黎大哥离婚才是要紧的呀。” 舒可欣许是情绪激动了起来,满心眼里想要巴着她和黎聿深离婚。 情绪激动之余,竟然抓住了慕宁的手。 慕宁起先还不想发火,想要平静的会会这个八百个心眼子的白莲花,但现在她忍不了了。 她和黎聿深早晚会离婚,但凭什么舒可欣在这里说三道四。 还有她凭什么瞧不起乡下人? 她是城里人就该高人一等吗? 伟人费了那么大的劲,才让人人平等,她一句乡下人,将伟人做出来的努力全都费了。 她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脾气都是直来直去,暴躁火辣的。 她直接将舒可欣搭在她手上的手,猛地甩开。 她甩开了舒可欣的手,还嫌不过瘾,拿过一旁的毛巾,一脸嫌恶的擦拭了好几下。 随后板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舒可欣舒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们乡下人怎么了,我们乡下人低你们一等吗?没有我们乡下人,你吃什么,穿什么?” “你也就命好,投胎成了城里人,你要是生活在我们乡下,也是三天挨八顿打的货色。” “你,你……你……” 慕宁这些话可谓是极为难听了,舒可欣本就是慢声慢气,小家碧玉的类型。 身边的人也都是和蔼可亲,哪里有像慕宁这样的人。 她直接气的指着慕宁,好长时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慕宁最讨厌有人指着她了,她伸出手想要将舒可欣的手打开。 却没有想到,她还没有触碰到舒可欣的手,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风吹到的小草,直直的往后倒去。 紧接着,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扶住了舒可欣。 是黎聿深! 舒可欣就那样的靠在黎聿深的怀里,面色苍白,唇瓣干裂。 一双美目含着水,泪汪汪的看着黎聿深,艰难的颤声说道:“黎大哥,我没事,你不要怪慕同志”。 “她可能对我有误会,肯定不是故意想要将我推到在地的。” 慕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里实在是佩服舒可欣的演技。 黎聿深一把将舒可欣打横抱了起来,冷冷的扫了慕宁一眼,一脸厌恶的说道:“慕宁,如果可欣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抱着舒可欣离开了,连给慕宁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舒可欣回过头,看向了慕宁,朝着慕宁露出挑衅的笑容。 慕宁看着两个离去的背影,尽管早已经对黎聿深无爱,但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像塞了一团又一团的棉花,不舒服极了。 她嗤笑一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暗骂自己,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看着母亲给自己准备的行李中,还有十块钱,慕宁眼泪差一点掉了出来。 在这个年代,十块钱是一家人的生活费,还是在城里这种处处都要花钱的地方,十块钱才是一家人的生活费。 在农村靠地吃饭,十块钱的生活费,能花三个月,这十块钱母亲全部拿来塞给她,她该有多疼爱她。 母亲在她临走去京城之前,抓着她的手,哭着说道:“宁宁啊,妈不想让你高攀那些京城人,妈想让你找一个爱你的人就可以了,那些京城人条件再好再有钱,对你不好,妈也不愿意……”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她一脸不耐烦的甩开了母亲的手。 烦闷的说道:“妈你怎么这样说,人家都是盼着自己家的姑娘高嫁,你倒好,竟然盼着那些京城人对我不好,我不管,我长的这么漂亮,是一定能嫁给京城人的。” 她虽然是在农村长大,但心比天高,因为是家里唯一的闺女,对她的宠爱,比城里人还要过分。 她这样一说,父亲哥哥嫂子,叔叔婶子,大爷大娘,都开始训斥母亲,母亲没有办法,只好给她整理行李。 上一世她都没有翻开这个行李,自然也没有发现这十块钱。 看着这皱皱巴巴的十块钱,慕宁眼泪忍不住哗哗落了下来。 可就在她哭的不能自己的时候,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了。 慕宁下意识的将那十块钱收了起来,这一幕,好巧不巧的落在了牛婶的眼里。 她刚刚因为慕宁,在众多军嫂的面前丢了面子。 现在心里窝藏着一肚子的邪火,正不知道往哪里发泄,看到慕宁鬼鬼祟祟的藏钱,下意识的就去怀疑慕宁,偷了黎聿深的钱。 她正不知道怎么找这小贱人的麻烦,她自己撞上来了。 第9章 你这么害怕是心虚吗? 牛婶三步做两步,飞快的跑到了慕宁的面前,猛地将那十块钱,从慕宁的手里抢过来。 一脸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好啊你这乡下的野丫头,刚搬进黎营长的家属院,就手脚不干净,被我抓到了吧!” “看等会黎营长送完舒同志,你怎么给他解释。” 牛婶长的又高又胖,也是一个经常干粗活的老妈妈,慕宁虽然也是出生农村,但家里把她视为掌上明珠。 她也就在家里做做饭,做做衣服,也因此养的慕宁水灵灵的,身上一点劲没有。 她这样被牛婶一个手抓住胳膊,就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一样。 慕宁只觉得无语,她一边挣扎,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老太太,你有毛病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钱了,这钱是从我包裹里拿出来的,和黎聿深有什么关系?” “呵,我眼睛有没有问题,我自己清楚,但我现在知道的是,你这个野丫头一定有问题”。 “我就知道,你嫁给黎营长,一定是图什么的,你等着吧,等着黎营长回来要你好看。” 她说着就拖着慕宁来到了外面的公共院子里,一边扬起手里的那十块钱,一边大声吆喝。 “都出来看一看,瞧一瞧了,这乡下来的野丫头,刚嫁给黎营长一天,就偷黎营长十块钱”。 “这今天敢偷黎营长的钱,明天就敢偷大伙的钱,还好被我抓住了,大家都说说该怎么处置她。” 正值中午,好多军嫂都在家里做饭,听到牛婶这话,都出来看热闹了。 见到又是慕宁,众人都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女人,才嫁给黎营长两天,就把家属院搅得鸡犬不宁,还真是乡下来的野丫头,看见钱就走不动道。” “是啊,还好牛婶火眼金睛,及时发现了,不然,以后我们家属院谁丢钱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不是,牛婶你有什么大病吧?什么叫黎营长的媳妇偷钱,人家夫妻两个人的钱,属于共同财产,慕同志拿着用,有什么不对吗?” “你一个保姆未免管的有些宽了吧?你是黎营长家里招来看孩子的保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黎营长家里当家做主的主母呢。” 说这话的人,是政委的妻子王大娟。 她也是出生农村,且没有文化,没有工作,刚来家属院的时候,没少被这些人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还好她的丈夫护着她,还上升到了政委,压着她们这些人的丈夫一级,她在家属院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她最是清楚这些女人的嘴脸,欺软怕硬,瞧不起乡下人。 她本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刚刚路过这里,听到这些人那样欺负一个小姑娘,她实在忍不了了。 再有加上,自己的丈夫平日里和黎营长的关系不错,这件事,她更是不能坐视不管了。 王大娟这话一落,牛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起来。 其他人本就是看热闹的,见王大娟这样一说。 又都觉得有道理,纷纷开始说道:“大娟说得对,这钱先不说是不是慕同志偷得,就算是慕同志偷的,也不该牛婶你管,” “你,你们……” “好了,都少说两句,我们同为军嫂,义务就是要给丈夫处理好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这样吧慕同志,你说这钱不是偷黎营长的,是你自己的,你如何证明一下?” “也不是我们事多,是我们这一个大院子里住那么多人,你这一次如果不把自己的嫌疑洗清,像牛婶说的那样,以后一旦院长里少了钱,少了东西,都会第一个怀疑你。” 说这话的人依旧是何政委的妻子王大娟,对于王大娟,慕宁还是知情一二的,上辈子对她也是有几分印象的。 上一世和这一世差不多,她进入家属院,因为舒可欣的刻意为之,军嫂都孤立她。 只有何政委的妻子王大娟,经常找她去玩,做的好吃的也会给她一份。 对于王大娟现在替她说话,慕宁的心里是很感谢的。 王大娟说的话,慕宁也觉得很有道理,她趁牛婶松懈的时候,甩开了她的手,将那十块钱从牛婶的手中夺了过来。 牛婶死死的抓住钱,就是不松手。 慕宁气笑了,但她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发无用的怒火。 而是笑着说道:“牛婶,就算这个钱,是我偷黎聿深的,也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一个外人,现在紧紧的抓住,是想要私吞吗?” “你,你诬蔑……我,我怎么会私吞……” 牛婶被慕宁说中了心思,满是褶皱黢黑的老脸瞬间红了起来,她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连看都不敢看慕宁一眼。 “那你不私吞,为什么不把钱给我?” “我,我这不是害怕你拿到这笔钱,就不认账,想着等黎营长回来再做打算吗?” “你们两个别吵了,先把这十块钱给我。” 说着王大娟走上前去,在牛婶的面前伸出了手,牛婶没有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到手里的十块钱给了王大娟。 王大娟站在慕宁和牛婶的中间,先是对慕宁说道:“慕同志,你说这十块钱是你的,你如何证明呢?” 说着王大娟顿了一下,缓了缓语气,轻声说道:“慕同志你别害怕,有什么说什么,我们这些军嫂都很好相处的。” 慕宁并不害怕,而是心里觉得温暖,这是自己重生以来,除了黎奶奶以外,第一次有人帮自己说话,站在自己的身边了吧? “我可以证明,但大娟姐,我想要让您给我做证,如果这钱是我自己的,不是我偷的,你能帮我证明牛婶存在污蔑罪吗?” 王大娟犹豫了一下刚准备答应,牛婶就一脸惊恐的说道:“什么叫治我污蔑罪,你没偷就没偷呗,为什么要定我一个这样的罪名,我年龄大了,可禁不起你这样定罪。” “牛婶,你这么害怕,是心虚吗?” 第10章 你不愿意道歉,就等着坐牢吧 看着慕宁分外潋滟勾人的美目,带着丝丝的冷意和杀气。 一时之间牛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办了。 可慕宁才不管她,今天她必须要让牛婶付出代价。 正当慕宁想要给众人解释的时候,黎聿深和一个气质儒雅。 看着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军装。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大娟的丈夫,何爱国何政委。 何爱国和王大娟都是极好的人,这不,何爱国看到大院里围着这么多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围着这么多人?” “你好何政委,牛婶污蔑我偷我丈夫的钱,这十块钱是我母亲陪嫁我的,我母亲喜欢给自己的钱做记号,这十块钱的右下角有个红色的大拇指指纹。” 在慕宁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大娟已经拿起钱,按照慕宁说的去查看了。 果不其然,在这十块钱的右下角哪里,看到了一处大拇指的指纹。 这大拇指的指纹,一看就是上了年纪,且经常干粗活的。 王大娟的心里有了答案,她就说嘛,这姑娘的眼睛明亮明亮的。 看着就单纯的很,怎么可能做出牛婶说的事情。 再说了,就算这十块钱是黎营长的,这夫妻两人的钱不就是共同财产吗? 怎么能说小姑娘偷钱呢? “慕同志说的不对,这十块钱的右下角确实有红色的印泥指纹,由此可以证明,这十块钱,真的是慕同志母亲陪嫁给她的,而不是她偷得”。 牛婶听到王大娟这话,气势汹汹的模样,收敛了一些。 但还是不服的说道:“那也不能完全证明这钱就不是慕宁偷得,也有可能是她在拿到这十块钱的时候”。 “看到了右下角的红色指纹,才会把这个当成证据。” 牛婶说完这些,看热闹的众人也觉得有这个道理,看着众人窃窃私语的模样。 牛婶刚刚熄灭的嚣张气焰,再一次的燃烧起来。 她骄傲极了,她简直聪明绝顶,她比政委媳妇还聪明,她这样的人,当一个保姆实在实在太屈才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以至于牛婶信心满满的走到了黎聿深的面前。 对黎聿深一副苦口婆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黎聿深亲妈,摆出来的姿态,都是为了黎聿深好的模样。 对他说道:“黎营长,这女人偷你的钱,你赶快看一下,你的钱有没有少,这女人,才刚嫁给你几天,就干出这种事情,实在奇耻大辱,丢黎营长你的人呢。” 黎聿深的脸色瞬间因为牛婶的这些话,难看起来。 他的面色偏黑,是那种铁血硬汉的古铜色,再加上立体的五官,让他冷起脸时,身上多了几分煞气。 看着黎聿深的脸色难看起来,看向慕宁的眼神也带着冷意,众人,就连慕宁自己也觉得,黎聿深肯定像牛婶一样,觉得她偷了他的钱。 慕宁觉得很委屈,甚至很想要哭,她可以接受黎聿深不爱她,可以接受黎聿深为了舒可欣将她抛弃。 但她就是接受不了,被黎聿深冤枉。 她张了张嘴,刚想去解释,王大娟就先她一步说道:“黎营长,都是一家人,就算是这样,那也没事,关起门来再解决,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一下慕宁完蛋了,黎营长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在家属院从来没有闹过这种事情,慕宁才来家属院短短两天,就闹了这么多乱子,你们就瞧好吧。” “是啊,果然是乡下人,黎营长这么好的青年才俊,就应该配舒同志,娶慕宁这种媳妇,实在太委屈黎营长了。” “也不知道黎营长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的,肯定是被慕宁这个乡下人缠上了呗,黎营长的心里有人,那就是舒同志,要不然也不会在大婚当天,天地父母还没有拜一下,就抱着舒可欣离开。” 慕宁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人言可畏。 她明明已经向他们证明,可就因为她是乡下人的身份,就让他们先入为主,怎么都不相信她。 这让慕宁很伤心,也很难过。 但她也不想再和黎聿深解释了,外人都不相信她,更何况本就对她厌恶至极的黎聿深呢? 慕宁垂下鸦羽的长睫,因为太过于伤心和难过,她垂下的睫毛,止不住的轻轻抖颤。 这一幕,好巧不巧的落在了黎聿深的眼里。 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闷闷的,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而牛婶在看到黎聿深看着慕宁出神。 她在心里暗骂慕宁,这个狐狸精,喜欢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看她今天怎么收拾她。 只要黎聿深承认,那十块钱是他的,证明慕宁偷钱了,看看她还怎么在家属院混。 “黎营长,这十块钱是不是你的?”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心都紧张了起来。 慕宁的心,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她扯了扯嘴角,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的黎聿深的话,让她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十块钱不是我的,是慕宁自己的。” 这话一落,牛婶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喃喃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黎营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牛婶满怀希冀的看着黎聿深,黎聿深在听到牛婶说的什么以后,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下来。 “牛婶,你的意思是我搞错了?” “我,我没有。” “牛婶你真是搞笑,黎营长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说谎,这事情就是你搞错了,就是你诬蔑了慕同志”。 “不过没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既然误会了慕同志,就向慕同志道个歉吧。” “你让我给她道歉?” “怎么牛婶你不愿意吗?” 第11章 你能拿出来一毛钱吗? 那还用说,她当然不愿意了。 她在黎营长的家里做那么长时间保姆了,黎营长尊重她,舒可欣为了想要嫁给黎营长讨好她,就连那两个孩子也被她管的服服帖帖。 她觉得她根本就不是黎家照顾人的保姆,而是黎家说的上话的管事。 慕宁看着牛婶无理至极的模样,倒也不恼。 而是慢悠悠的说道:“既然牛婶你不愿意道歉,那就别怪我将你以污蔑罪告到公安局了”。 “而且,据我所知,你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污蔑,被关几天就可以了,你这纯属污蔑军人家属,不知道要判几年呢?” 这个年代虽然改革开放了,但言行举止还是要小心的。 果不其然,慕宁这话一落,牛婶的脸上立马浮现出慌乱的表情。 她黢黑满是褶皱的老脸,因为羞愤憋的通红。 看着牛婶这个样子,黎聿深英眉紧蹙,沉声说道:“好了,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都散开吧。” 牛婶听到这话,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看热闹的人,也都各自散开了。 只有慕宁,还直直的站在原地,像是在风雨中摇摆的小树。 倔强的说道:“牛婶,我再问你一遍,你道不道歉,你如果不道歉,承认你污蔑我,我马上去公安局举报你。” 她说完这句话,对身旁的王大娟说道:“大娟姐,我能麻烦你帮我作证,去派出所举报牛婶污蔑军嫂吗?” “好啊,不麻烦的妹子。” 王大娟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丝毫不担心,她这样做,会得罪牛婶。 慕宁有些感动,牛婶见慕宁想要来真的,她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黎聿深。 黎聿深却像是没有看到,不管不顾的走进了他分配的房子里。 黎聿深此举很明显,就是他不管这个事情,让她们自己去解决。 牛婶没有办法,她不道歉就可能要坐监狱,污蔑军嫂可是大罪。 她低下头,一脸的不情不愿,咬牙切齿的说道:“对不起,你没有偷钱,是我污蔑了你,我的饭还没有做好,我先去做饭了。” 牛婶说完这句话,就快速的跑开了。 那速度之快,就好似有鬼在背后追她一样。 牛婶走了以后,王大娟把那十块钱递给了慕宁。 “妹子,你和黎营长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情,闹了别扭,这事情和黎营长没有关系,都是牛婶一个人的主意”。 “那娘们就是爱多管闲事,你和黎营长好好过日子,少搭理她,她要是再敢欺负你,你找我,我来帮你。” 慕宁和王大娟分开以后,就回到了黎聿深分配的家属院。 军区家属院住进来的基本上都是结了婚的,而黎聿深相较于其他人,还是有些特殊的。 他在还没有结婚之前就搬进了家属院,至于原因,还是因为收养战友的那两个孩子。 他收养了那两个孩子以后,便花钱雇了一个保姆,照顾孩子。 每个军人会分配三间房子,一间厨房,两间卧室。 其中一间房子,牛婶和大宝二宝一起住了,慕宁只能和黎聿深挤在一起。 她回到卧室的时候,黎聿深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看到她过来,黎聿深的脸色冷了下来,沉声说道:“过两天我要去执行任务,你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别动不动就和牛婶发脾气。” 慕宁被黎聿深这话气笑了,如果是上一世,她可能会忍气吞声,将这委屈咽下去。 可现在她不会了。 “什么叫我发脾气,黎聿深,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是牛婶污蔑我偷钱,你自己也承认了,你没有丢钱”。 “她那样拉着我,把我带到那么多人的面前,说我偷鸡摸狗拔蒜苗,我不要面子,难道你作为一个营长,也不要面子?” 黎聿深没有想到,他只是好意劝说一下慕宁,她的这张嘴,就和机关枪一样,叭叭叭个不停。 还记得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发生关系,结婚之前,她看到他就像是害羞草一样,娇声娇气的,连句大声的话都不敢说。 她现在是什么意思?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黎聿深狭长的眼眸暗了两分,冷声说道:“牛婶的人品我还是清楚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牛婶的人品可以,我的人品不行,我被她污蔑偷钱,就是我活该呗?” 黎聿深本就不善言辞,他和何政委不一样,是个文人,有事可以讲理,他一般都比较直接。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你心里清楚。” 慕宁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就拿着十块钱和通行证,离开了家属院。 慕宁拿着钱径直去了百货大楼,她到了百货大楼,来到了卖布的摊位。 现在这个时候来买布的,基本上都是自己做衣服,或者是马上要结婚了,要裁一点布,做两身衣服。 所以大多都是年轻的男女,来买的布也都是时下最好的的确良。 而慕宁来到摊位前,就拿着那无人问津的牛仔布料,自然不受店老板的欢迎。 这个年代,刚改革开放,资源还不算多丰富。 平常人家那里有时间裁新布,做新衣,像慕宁这种漂亮的小姑娘,他们下意识的就觉得是来只看不买的。 以至于店老板在看到慕宁想要触碰到,那无人问津的牛仔布料时,一脸不屑的说道:“本店要看就要买,不买不要看,不要摸。” 慕宁在听到店老板这话时,刚准备落在牛仔布料上的手,收了回去。 店老板看到她把手收回去,心里的想法再一次的认证。 她眯了眯鼠目小眼,肥硕油腻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走,走开,别耽误我卖给其他人,真是的,买不起还乱看。” “谁说我买不起了?” 店老板以为慕宁是一个软柿子,可却不料慕宁竟然反抗。 这算是踢到棉花了吗? “呦,你这哪里来的野丫头,人不大,口气倒是不是,看你这样子,全身上下,能掏出一毛钱”。 “我就把,我就把刚刚你看的那捆牛仔布料都给你,你要是掏不出来一毛钱,那你就跪下,给我乖乖认错。” 店老板说话很强势,现在刚改革开放,能开得起店的人,自然有点底气。 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其中不乏有其他卖布的老板。 那个和慕宁起争执的女老板,看到这么多人,嚣张的气焰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她长的很高,约莫一米七多,还很胖,目测有两百多斤,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盯着慕宁。 “你掏啊?掏不出来没有关系,你跪在我的面前,给我说一声我错了,滚出百货大楼,我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