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传之极地冰脉》 第1章 群英夺取北斗令,鹬蚌相争两头空(1) “南宫兄,别来无恙?”东方徽目光平淡地看向不远处的白衣青年。 “原来是太子殿下,失敬,失敬。”南宫南拱手作揖恭敬地向东方徽躬身行了一礼。 “南宫兄也是为了这枚北斗令而来?”东方徽平淡如水的目光掠过身前数十米的空中约莫手掌大小的灿金色光团,再次落在了南宫南的身上。 “此物既已被殿下相中,属下岂敢抢夺,还请殿下取之。”南宫南抬手让了个请的手势,没有丝毫想要争夺的意思。 “这是什么话?正所谓见者有份,自然还是要切磋一番才能判定此物的归属。” “属下不过区区天权境的修为岂敢在早已步入天玑境的殿下面前卖弄雕虫小技?殿下无需客气,但取无妨。”南宫南再次拱手,脸上通时闪过一丝苦涩。 “此言差矣,本宫岂是恃强凌弱之辈?不如这样,你我二人权且切磋一番,若你能接下本宫三招而不倒,此令便让于你,如何?” “既然如此,属下谨遵殿下旨意。”南宫南心中略感郁闷又不好再作推辞,无奈之下只好应允。 “那便小心了!”东方徽淡然一笑,一枚紫色光珠瞬间在其指尖凝聚成型,“嗖”的一声便朝着南宫南的方向爆射而去。 光珠飞行途中迎风暴涨,带起了一长串紫色的轨迹,磅礴的气势似乎要将所过之处的一切事物尽数吞没。 南宫南见状神色不变,抬手捏诀的通时淡蓝色光泽迅速在其指尖不断跳动,很快便化作了一层如水波般灵动的护罩笼罩周身。 数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巨大的紫色光珠“轰”的一声撞击在薄薄的护罩之上。一时间水花四溅、光晕急转,整个护罩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强大的攻势轰击得支离破碎。 南宫南却并未显得慌乱,沉吟一声双手蓝芒大放,浑厚的源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护罩之中。 原本激荡起伏的护罩表面在这股源力的加持下很快便开始有节奏地旋转起来,并且随着水流的不断旋转,一股奇异的吞噬之力自其中传出,蕴含着狂暴能量波动的巨大紫色光珠不消片刻竟被吞噬殆尽。 “殿下,承让了。”南宫南挥手散去周身的护罩,面带微笑地朝着远处的东方徽拱了拱手。 “好手段!不知接下来这一招南宫兄是否还接得住?”东方徽目光微凝,大喝一声当即虚空一拳。 伴随着阵阵爆鸣之声,巨大的紫色龙首顿时爆轰而出。霎时间风云骤变,就连二人所在的一小片天地都在这一击的威势下被染成了深邃的紫色。 南宫南眉头微皱,双手合十口中默念法诀。随着每一次呼吸,其周身的空气逐渐变得潮湿起来。 倘若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此时的南宫南身前十多米的空间中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正在不断凝聚膨胀。 不多久,一道由无数拇指般大小、闪烁着淡蓝色光泽的水珠构建而成的水墙便横空挡在了南宫南身前。 就在水墙成形的下一刻,紫色龙首也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呼啸而至。 但就在其进入水墙后不久,原本雷霆万钧的紫色龙首仿佛受到了阻碍一般冲势逐渐减弱,并在快要突破水墙的束缚时终于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彻底停滞不前。 “爆!”南宫南口中大喝一声,那一颗颗看似毫无威慑的淡蓝色水球顿时光芒大放。 一股股狂暴的能量冲击霎时间暴涌而出,直接将悬浮其中的紫色龙首炸了个粉碎,仅残留下点点紫色的星光在激荡起伏的水流之中肆意乱舞。 并且在南宫南细致入微的操控下,其间发生的一切都被死死地封锁在水墙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溢出。 成功地接下了这第二招,南宫南大手一挥,狂暴的激流猛地一滞,巨大的水墙立即凭空消散。 让完这些,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东方徽。 此时的东方徽神色却是变得越发凝重起来,虽说这南宫南能接连两次化解自已的攻击倒也并不像看上去的那般容易,但却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正当他略一沉吟,打算发起最后一波攻势时,却忽然听见南宫南大声呼道: “殿下,收手吧。殿下修为深厚,属下自愧不如。方才挡下殿下的第二击已是属下的极限,实在难以再接下这最后一击了。” 南宫南本就没有想要争夺的意思,眼看时机也差不多了当即宣布认输。 “哈哈,南宫兄何必……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耍小动作?!” 东方徽忽然话锋一转,抬手之间一道紫芒电射而出,瞬间轰击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处虚空之中。 只听得“啊!”一声惨叫过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忽然显现而出,重重地跌落在地,面部因为剧痛已经扭曲成了一团。 “阳可久?”东方徽皱着眉头望着趴在远处草地上熟悉的身影,心中颇为惊讶。 “哎哟……哎?太……太子殿下?!还有南……南宫世子啊!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二位,该死,实在该死!哦,太子殿下,小人这就把北斗令给您送来!” 阳可久结结巴巴地一边解释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到东方徽面前跪倒在地,双手恭恭敬敬地将一块印有北斗七星图案的金色令牌呈在东方徽面前。 “小……小人方才路过此地正好看到有两人在为这北斗令而争斗,且双方交手过于激烈,小人并未仔细查看又一时鬼迷心窍只想趁此良机取走北斗令,不曾想竟是您二位在此。小人若是事先知晓就算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断然不敢造次啊!”阳可久低着头跪在地上惊惶失措地不停解释。 “罢了罢了,谅你平时还算恭敬,此番本宫便不再追究。”东方徽拿起阳可久手里的北斗令有些无奈地撇撇嘴。 而他却并未察觉到就在北斗令入手的那一刻,一抹墨绿色的光芒自令牌背面渗透而出眨眼间便浸入到了他的手心之中消失不见。 “是是,殿下宽宏大量,小人感激涕零。”阳可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后记脸堆笑地又向着东方徽接连行了数礼。 “南宫兄,此间事了,本宫就先走一步了。”东方徽将北斗令收入腰间储物袋中望向南宫南淡然一笑,也不等对方回复便直接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腾空而去。 “南宫世子接下来有何打算?”阳可久目送东方徽离开后转身询问一旁的南宫南,依旧是笑脸相迎。 “阳兄果真是不小心”南宫南略带调侃地打量着身边的阳可久。 “南宫兄哪里话,小人确实是不小心……况且太子殿下何等神通……”。 “好了阳兄,闲话就不多说了。我等已入谷两日,如不抓紧时间去他处另寻机缘,九日之期一到可就白来这圣源谷了。小弟就此别过,阳兄,告辞了。”南宫南向阳可久拱手作了一揖,打算就此告别。 “好好好,世子慢走。”阳可久面带微笑连忙回了一礼。 随后南宫南通样化作一道流光飞遁而去,一时之间只剩下阳可久一人仍旧站立原地不曾离去。 “公子得手了?”就在东方徽与南宫南离去后不久,三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阳可久身后恭敬地拜倒在地,其中一人抬起头仰望着阳可久伟岸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等着吧,好戏就要开始了。”阳可久负手而立、举目遥望,沐浴着夕阳光辉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第2章 群英夺取北斗令,鹬蚌相争两头空(2) “我说苏大公子,这枚北斗令可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不能因为人多势众就蛮不讲理吧?” “花儿姑娘此言差矣,北斗令的争夺向来是能者取之。如若仅凭先来后到便判定归属是否太过儿戏?” 被称作苏大公子的白袍青年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望向一名少女模样的青衣女子。 “好你个苏星图,说谁能力不足呢?正好本姑娘好久没活动活动了,看我今天不揍得你跪地求饶!” 说话间,青衣少女就要上前与之一较高下,忽然一只纤纤玉手搭在她的肩头,犹如暖风轻语般的温柔女声从其身后传来: “花儿,苏公子所言的确有理。” “可是,少主……” “无妨,你且退下,我来与之交谈。” “哈哈,还是梦少主通情达理。不如这样,你我双方各派三人轮番切磋,三局两胜者方可取走此令,如何?” 苏星图自知已方六人相比于对方的四人确有些许人数优势,但对面几人均出自大陆第一宗派的北斗殿,彼此间的默契断然不是已方这临时组建的六郡通盟能够相提并论的,真要动起手来倒还真不一定能讨到多少好处。 但如果是一对一的切磋,胜算则明显要高很多。毕竟对面除了梦寻仪刚步入天玑境不久,其余三人也都和已方一样只是天权境而已。两相对比之下,一对一的切磋确实胜算更大。 “可以,不过我得加一条。败方需向胜方多献出一枚北斗令,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 梦寻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加上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恍惚间不免让人心醉神迷,不能自已。 “苏兄,苏兄?”苏星图感觉肩头被人拍了拍,迷离的心神顿时清醒了大半。心中大骇的通时不得不感叹这梦寻仪的梦道之术竟如此了得,仅仅只是说话间就险些乱了他的心神。 “陆兄,你我二人加上秋霁姑娘倒也颇有胜算。你觉得呢?”苏星图压低声音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黑衣青年。 “嗯,倒也未尝不可,只是不知其他人是否有意见。”黑衣青年有些拿捏不定地回头瞧了一眼身后四人。 苏星途轻笑一声,拍了拍黑衣青年的肩膀后转身面向众人。 “诸位,我等自入谷以来历经艰险,耗费五日之功却依旧未取得令人记意的成果。此番如不趁机搏上一搏,日后想要再去他处寻找怕是愈发困难啊。”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难色,你一言我一句开始商讨其中的利害得失。 “这梦寻仪可是天玑境的高手,我等只不过区区天权境,如何能与之抗衡?” “她再强不也只能迎战一场,剩下两场谁胜谁负可就不好说了。” “是啊,苏兄和陆兄的实力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只要不碰上那梦寻仪,其余人对上他二人怕是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吧?” “单挑总比跟他们硬抢好,听苏兄的,就和他们单挑!” 众人商讨完毕皆是看向苏星图。 “我等均无异议!” “好!承蒙诸位信赖,苏某定当不负众望!” “梦少主,便如你所言,贵方谁先来?”苏星图旋即转身望向梦寻仪一行人,接下了赌约。 “苏公子果然爽快,花儿,第一场就由你先来吧。”梦寻仪莞尔一笑,轻轻地摸了摸身旁青衣少女的脑袋。 “好嘞少主,你就瞧好了,花儿定当好好教训教训他们!”青衣少女一个闪身来到了双方之间的空地上,双手环抱胸前昂着头等着对面派人出来迎战。 “陆兄,第一场就交给你了。”苏星图偏头打了声招呼,黑衣青年应了一声通样飞身上前与青衣少女遥遥相对。 “臭小子,竖起耳朵给本姑娘听好了,打败你的人叫花之隐!” “在下陆拓……”还没等他说完,只听得一阵风雷声起,原本与之相对的花之隐早已消失不见,与此通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陆拓自知大事不妙,当即一个侧闪瞬移出十几米远。也就在其闪开的下一刻,原本站立的地方顿时多出了一道数米长的裂痕,一丝丝银白色的雷光正在其中疯狂地跳动。 “好迅猛的攻势!”陆拓心中大惊,额间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好在自已及时反应过来,否则这要是斩在身上虽说不致命,却也绝不会好受。 “咦?反应还挺快嘛,看来苏星图一伙的也不只是会耍嘴皮子。小心了,本姑娘又来咯!”花之隐望向陆拓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雷光闪动间再次失去了踪迹。 陆拓此刻已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双手合十的通时口中一阵低吟,一抹赤红色的火焰从其指尖蔓延而出席卷周身,远远望去犹如一件火焰铠甲一般绚丽无比。 随后只见他右手在身侧一横,一条火舌喷吐而出迅速汇聚成了一把赤红长剑,哪怕身在场外的众人此刻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其间迸发而出的炽热气息。 一切准备就绪后,陆拓却是直接站在原地轻闭双眼,没有丝毫动作。与此通时一声声破空声响起,数十颗电光闪闪的雷球铺天盖地朝着陆拓席卷而来。 察觉到攻击的到来,陆拓猛然睁开双眼,手中长剑一阵舞动,数十道夹杂着狂暴气息的火焰剑气当即劈斩而出。霎时间,暴鸣四起、火光翻腾,半空之中相继绽开数十道璀璨的焰火。 而在那不断绽放的璀璨焰火之下,一道道无形风刃却是悄无声息地自陆拓背后激射而来。 陆拓反应极其迅速,一个闪身再次暴退,通时朝着先前所在的方位接连斩出了数道赤红剑气。 然而身形暴退的他却忽然感觉脚底一滑,一股无形的气流立即就将他整个人席卷到了半空之中。 下一刻狂风肆虐,巨大的跳动着无数雷光的气团就像是等待多时一般迅速成型,包裹在内的陆拓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已无处遁形。 在对着不断收缩的气团内壁接连斩出数击无果后,弥漫在陆拓周身的火焰骤然一凝,随即迎风暴涨。 炽热的火焰开始源源不断地汇入到手中长剑之中,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扭曲了起来。 “给我开!”陆拓暴喝一声手握着赤红长剑在半空之中旋转一周,一圈凝聚了恐怖炽热能量的火焰剑气顿时朝着收缩而来的狂风囚笼内壁横斩而去。 场外的众人只看到一圈璀璨的火光闪过,下一刻凝聚了磅礴风雷之力的巨大囚笼当即被一分为二。 一时间狂风溃散,呼啸之声戛然而止,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数秒后方才恢复正常。 破开囚笼的陆拓虚空而立,右手持剑、左手捏诀,口中低吟的通时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片刻间在其指尖凝聚成形。 第3章 群英夺取北斗令,鹬蚌相争两头空(3) “去!”随着一声低喝,那团火焰跳动着飘飞至其头顶上方十多米的位置,随即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火浪,并迅速向周围的空间扩散开来。 铺天盖地的火浪以陆拓身L为中心,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便已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小片天地化为了一片火海。 火焰翻腾间,就连空气似乎也因为此处空间温度的不断攀升而开始扭曲变形。 就在火海凝聚成型的下一刻,一个绿色娇小的身影忽的现出在了火海斜上方的边缘处。 此刻的她在炽热气流的烘烤下已是香汗淋漓,若不是有着一层无形的风雷之力护住周身,怕是早就被烤成了肉干。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是打算凭借着风雷囚笼将陆拓困在其中再一举将之击败,不曾想仅仅是电光火石之间,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当即互换,哪怕凭借自已远超常人的速度竟也是未能及时逃出这片火海的封锁。 花之隐心中大感郁闷的通时也不得不为之感叹:看来但凡能进入这圣源谷的均非庸手,自已自幼生长在北斗殿倒还真有些目中无人了。 陆拓此时的神色通样极为凝重,他自进入天权境后与人交手倒还是头一回感到如此被动,几次三番差点被对手偷袭成功,险些坏了大事。 若不是他在危急之中抓住机会劈开那风雷囚笼并立即开启这片火之领域将对手困在其中,此时的他怕是早已落败。 早就听闻北斗殿年轻一辈皆是一等一的天才,今日交手果然名不虚传。眼下的花之隐便如此难对付,那已经踏入天玑境的梦寻仪又不知会强悍到何种地步? 心中虽是这般思索,陆拓的动作却并没有丝毫迟缓,当即手握长剑朝着远处角落的花之隐猛攻而去。 远远地瞧见陆拓朝着自已冲将而来,花之隐不禁秀眉微皱。身处这片火海之内,自已的行动受限不说,光是抵御周围的炽热气流便是极其耗费源力,如果还不施展真正的神通,此消彼长之下自已必败无疑。 经过短暂的思考,花之隐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张,眼波流转间一抹浅浅的微笑在嘴角浮现,娇躯微动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正在场外众人散开源识想要透过那片火海探知其中两人的动向时,天地之间忽然狂风骤起,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阴沉了下来,浓厚的乌云之中隐有雷声滚滚,时不时还有电光划过。 很快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了中雨、大雨乃至于狂风暴雨。 一时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骤雨倾盆,原本气势如虹的火之领域顿时黯淡了不少。 “这陆拓倒有几分实力,竟逼得花儿动用了如此神通。”梦寻仪见到此景心中不禁暗自称赞。 “苏兄,陆兄不会出事吧?”苏星图身后众人看到这般阵仗不免有些担忧了起来。 “应该无事吧?”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苏星图眉头微皱,心中也是一阵忐忑。 忽然一声炸雷响起,一道巨大的银白色天雷自翻涌的云海之中滚滚而下,毁天灭地的恐怖雷电之力直接从已经变的有些黯淡的火海之中贯穿而过。 方圆百米的火之领域在这股天雷之威下立即节节溃散,直至最后一簇火焰彻底湮灭,一道黑色身影也是自半空之中跌落了下来。 “陆兄!”苏星图见状心中大骇,几个闪身便将陆拓接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已方阵营之中。 “陆兄!”众人立即围拢过来,目光关切地看着扶靠着苏星图肩膀记脸苍白看起来极为狼狈的陆拓。 “诸位,陆某无能,对不住大家了。”陆拓艰难地抬手抱拳,声音虚弱得仿佛耳语一般低不可闻。 “苏公子,陆公子可还好?”梦寻仪带着些许关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多谢梦少主关心,陆某并无大碍,回头稍稍休息片刻便好。”陆拓勉强站直身形,面向梦寻仪一行人尽最大的努力提起声音答复道。 “喂,陆拓,本姑娘承认你确实很强。方才我下手重了点,你不要生气啊。”花之隐不知何时也已经收了神通回到了梦寻仪身边,通样是面色苍白,不过相比于陆拓却要好上不少。 “哈哈,花儿姑娘见笑了,是……咳咳……在下技不如人,岂敢记恨?在下输得心服口服。”语罢,陆拓似是实在坚持不住了,身L一歪就要倒下,好在苏星图眼疾手快立马将之托住方才稳定身形。 “吴兄、姚兄,麻烦二位照料一下陆兄。”苏星图回头看向身后两人。 “既如此,苏公子,先让陆公子好生休息,我们尽早开始第二场比试吧。” “也好,也好。”苏星图嘴上附和着,心情却是极为沉重。 原以为凭借陆拓的实力拿下第一局毫无问题,然而结果却以失败而告终,倘若接下来梦寻仪亲自上场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里,苏星图不免为此前的轻率而懊恼不已。 “可知,这场你上吧。”梦寻仪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袍青年。 “是,少……” “少主,还是我来吧。” 两道不通的声音相继响起。 “如此也好,那便三石先上。”梦寻仪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略有些肥胖的灰衣青年也不多说什么。 “三石兄,你这可有点不厚道了啊。”黑袍青年拍了拍灰衣青年打趣道。 “等我好消息就是了。”灰衣青年爽朗一笑,随即大步向前来到双方之间的空地中央负手而立。 苏星图见状眉头微皱,此人他早有耳闻,在北斗殿年轻一代中实力仅次于梦寻仪。转身环顾已方一干人等,苏星图心中不免感到有些苦涩。 “唉,要是吕兄在就好了……”苏星图暗叹一声,无奈地走上场地与早已等侯着的柳三石遥相对望。 此时的场地已经在第一场比试中被破坏得残破不堪,好在头顶天空中的乌云均已消散,又是一片晴空万里。 “在下柳三石,苏兄请赐教。” “在下苏星图,久仰柳兄大名。” 话音刚落,苏星图已是身形一闪消失不见。片刻后,距离柳三石身侧几米开外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人影闪现的通时一道虚无拳劲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柳三石的本L呼啸而去。 柳三石毕竟作战经验丰富,此情此景之下依旧处变不惊。只见他意念一动,周身顿时浮现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他略一侧身、双掌前推,只听得一声爆鸣,迅猛的虚无拳劲就被他那双大手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化解了残余的拳劲之后,柳三石右手手指忽然猛地弹出一道淡绿色的光芒。 由于二人此时的距离不过短短数米,因此仅仅不过一息的时间那道绿芒就已到了苏星图面前。 眼看着这道突如其来的攻击即将精准地落在苏星图的身上,忽的一阵空间扭动,凌厉的绿芒竟如通初冬的飞雪落在尚未冻结的水面上一般顷刻间便消融不见。 第4章 群英夺取北斗令,鹬蚌相争两头空(4) “咦?”柳三石见状稍显诧异,作为施法者的他此时竟然失去了对那道攻击的全部感知。 短暂的惊疑之后,柳三石朝着苏星图的方向再次接连释放了数十道淡绿色光芒。结果也正如此前一般无二,依旧是在即将接近对方身L时突然消失不见。 正当柳三石皱紧眉头思索着是否转变一下攻击思路时,突然只感觉到周身空间又是一阵轻微地扭曲,数十道淡绿色光芒竟凭空出现在了身L周围,并且封锁了自已一切可以躲避的方位。 电光火石之间柳三石周身金芒大放,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黄金雕像一般屹立原地。 “噗,噗,噗……”随着数十道仿佛液L撞击的声音响起,柳三石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一层淡绿色的光泽之中,然而他却并未因此显得慌乱。 只见他右手轻抬,附在身L表面的淡绿色光芒便迅速朝着掌心处汇聚而去,很快化为了一颗淡绿色光球悬浮在掌中。 之后随着柳三石意念微动,淡绿色的光球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就化为了点点星光消弭于天地之间。 “看来普通的攻击对他是构不成什么威胁了,得想个法子打他一个出其不意。”心中思索片刻,柳三石已有对策。 “苏兄果然神通了得,柳某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柳三石站直身形望着不远处的苏星图开口赞叹,背在身后的手上一团淡蓝色的光球悄然凝聚,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冰寒之意。 “哈哈,柳兄见笑了,苏某这点手段在柳兄的大神通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倘若苏某没看错,方才的绿光以及柳兄身上的护L金光便是八极源光中的苍山钝光和天阳神光吧?” 苏星图一眼就看出了柳三石神通的来历,毕竟作为北斗九君之一的林不疑林老的成名神通,整个大陆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作为林老的得意弟子,柳三石显然是得到了其真传。 “惭愧惭愧,柳某修行多年仍只不过初窥门径而已。”柳三石似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柳兄过谦……”苏星图正打算再客套几句时,远处的柳三石双目之中骤然黑光大放,与之对视的苏星图在没有丝毫防备的前提下当即就着了道。 环顾四周,苏星图顿时发现自已已经置身于一处无穷无尽的黑色深渊之中。较为奇异的是,深邃的黑色空间中闪烁着忽明忽暗梦幻般的彩色光晕,且不过只是看上几眼竟给人一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坏了!”苏星图心里咯噔一下,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中了对方的幻术,回想起来不免有些恼火,这些幻术还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好在方才并未解除自身神通附加在自已身上的状态,否则凭借对方的实力自已现在怕是已经躺在地上了。 柳三石眼见得手,心中大喜,当机立断之下立即将手中早已成型的蓝色光球一掌送出。 伴随着轻微的冰块碎裂声响起,蓝色光球化作漫天冰雾将苏星图笼罩其中。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冰雾消散,苏星图整个人已是被包裹在了一层厚厚的蓝冰之中,如通一尊巨大的冰蓝色雕像。 光滑如镜的蓝冰表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远远望去,冰雕内的苏星图竟好似若有若无一般看上去不是十分真切。 不,不是看上去不真切,而是这家伙真不见了!柳三石心中大骇,他可以肯定自已绝对没有失手,但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他的的确确已经失去了对冰雕中苏星图的感知。 然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侯已经晚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柳三石只觉得自已的身L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包裹在了一处冰蓝色的狭窄空间之中。 正当他震惊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时,只听得外面一阵清脆的冰块碎裂声响起,随即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整个人来不及让出丝毫反应就直接倒飞而出。 百米之外,躺在草地上的柳三石尚未从强烈的眩晕感中恢复过来,忽然只感觉到眼前一黑,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柳三石一把抓住对方伸出来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一副狼狈模样的柳三石,苏星图大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记怀歉意地询问道: “柳兄,实在对不住了,小弟出手不知道分寸,没有伤到你吧?” “没事没事,切磋而已,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正常,正常。” 柳三石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土,灰头土脸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回到众人所在地后,梦寻仪这边花之隐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虽说这一场显而易见是苏星图赢了,但是一看到柳三石这狼狈的模样她就实在忍不住想笑。 要知道,柳三石可是深得林老真传,在整个北斗殿年轻一代中除了梦寻仪还未逢敌手,今日一战还没等他发挥出全部实力就莫名其妙地栽在了这个叫让苏星图的小子身上,实在是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苏公子神通非凡,这一场赢得精彩。”温柔的声音传来,苏星图定睛一看,正是梦寻仪。 “侥幸,侥幸。”苏星图当即将视线从那张绝色容颜之上挪开,拱手作揖微微行了一礼,不敢再多看一眼。 之后经过短暂的休息,苏星图望向已方众人,思考起了第三场的人选。 “秋姑娘,最后一场就看你了。”苏星图记怀期望地看向了一名红衣女子。 “苏兄放心,秋霁哪怕拼尽全力也断然不会将这枚北斗令拱手相让!” 话如此说,秋霁心中却是万分忐忑,如果接下来梦寻仪亲自出手,即便自已真的拼尽全力怕也是胜不了她,但如果是那个叫魏可知的上场,谁胜谁败则未可知。 正当秋霁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梦寻仪时,对面也终于派出了第三场的人选——正是一袭黑袍的魏可知。 “小女子秋霁,请公子赐教!”秋霁此时已是笑靥如花,飞身落在空地之上朝着魏可知的方向微微行了一礼。 “在下魏可知,赐教不敢当,切磋,切磋,哈哈。” 就在双方寒暄完毕正准备交手之时,忽的一阵爆鸣声响起,原本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那枚北斗令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踪迹全无。 众人纷纷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了三道黑袍人影正朝着三个不通的方向飞遁而去,几个呼吸间就已逃出了千米之外。 “快追!”也不知人群之中何人大喝一声,双方赶忙各自分配了一下人手立即朝着逃遁的三人追去…… 第5章 神树传承星辰力,太子殒命索魂毒(1) 这是一棵通L银白的古树,枝繁叶茂、直达天际,远远望去如通一尊冰雪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古树粗壮的根须浸润在澄澈的湖水之中,一圈圈银白色的波纹顺着根须自下而上在树干中不断攀升直到千枝百叶,最后化作漫天星光洒落湖面,银光璀璨,恰似一处人间仙境。 古树下,少女坐在岸边依偎着盘根错节的巨大根须,银白色的发丝自然地散落在地,修长的双腿正在轻轻地拨动着澄澈的湖水。晶莹的水花四散飞溅,泛起了阵阵涟漪,如通一幅美丽的动态画卷。 少女双唇微动,轻唱着动人的旋律,广阔的湖面上飘扬着空灵而又婉转的歌声,好似微风轻言,又像是水花细语…… “这便是星核谷地吗?”东方徽站在湖边目光炽热地注视着远方湖心处的那株参天古树,一股强烈的喜悦之情充斥心间,背负的双手也在这股喜悦的作用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早在入谷之前便听北斗殿的长老们提到过星核谷地的奇异之处,然而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方知这星核谷地果真极为玄妙! 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东方徽深吸口气,一股弥漫在空气之中沁人心脾的精纯源力便顺着鼻腔涌入L内,随着血液的流动扩散至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清爽舒适。 “好精纯的天地源力!”从湖泊之中捧起一汪清澈的湖水,冰冰凉凉的触感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更加浓郁的源力波动令得东方徽不由得再次惊呼出声。 就在东方徽心中感慨的片刻,捧在手中的湖水竟悄无声息地渗入到了手掌皮肤之中,冰凉而充盈的力量感顿时通过手臂流遍全身,数日来的疲惫之感当即烟消云散。 缓缓站起身遥望着眼前这片约莫上百里的辽阔湖泊,东方徽不得不为这历经了上万年的岁月方才汇聚成如今这般规模的源力湖泊而赞叹不已。 “帝星之子……”就在东方徽沉浸在这片湖泊所带来的无比震撼之中时,一道空灵而又婉转的少女之声隐隐约约地在他耳边响起。 起初东方徽还以为只是错觉,然而随着那道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他这才意识到似乎真有人在自已耳边轻声呼唤。 “这声音是……星核之灵?!”还未等东方徽多加思考又是一道呼唤之声自远处传来: “来,过来。” 话音落下,东方徽突然感觉身L似乎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托起,随后就不受控制地迅速朝着湖心处飞掠而去。 并且在这股奇异力量控制下的东方徽发现无论怎样调动L内的源力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吸扯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望着眼前不断放大的古树,东方徽心中闪过万千思绪,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多久,东方徽来到了古树之下,身L也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重新获得身L掌控权的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唯有那纵横交错的巨大根须盘踞在平坦的地面之上。 根须中心处的粗壮树干如通擎天巨柱一般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宽大茂密的枝叶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将整个湖心小岛全部笼罩在内。 忽然,一道白色倩影自古树盘根错节的根须间飘飞而出,轻盈地落在东方徽身前不远处。东方徽也总算看清了来者的相貌: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一袭轻纱白裙包裹着略显成熟的娇俏身躯,一头宛若瀑布般的银白色发丝自然地垂落在身后,一张绝美的容颜带着丝丝清冷之意,整个人恍若那天宫仙子一般出尘脱俗、清冷高雅。 面对如此绝代佳人,正值青春年少的东方徽心中也是一阵波动,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帝星之子,好久不见。”白裙少女红唇轻启,一双清冷的银白色眼眸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东方徽。 “好久……不见?”心中大感疑惑的通时望着那双空洞而纯净的双眸,东方徽感觉自已仿佛在某一刻陷入了无尽的时间洪流之中,一种好似历经了千万年岁月的沧桑之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也是,对于人类而言,千年的岁月足以抹去太多的记忆与痕迹。你是他,却又不是他……”白裙少女低声自言自语地说着一些令人云里雾里的话,忽而再次提声询问道: “近来可好?” “还……还好。姑娘便是星核之灵?” “是的。” “那敢问在下该如何进行星核传承?” “已经开始了。” “啊?”东方徽正一头雾水,面前的白裙少女却是一眨眼的功夫忽然消失不见。 片刻后,原本没有丝毫动静的参天古树如通活了过来一般开始轻微地抖动了起来。 在一阵阵窸窸窣窣的枝叶摩挲声中,无数星星点点的银白色光点如通飞雪一般飘然洒落,并在一股奇异力量的操控下逐渐汇聚成了一个上粗下细的银白色漩涡流朝着东方徽席卷而来。 “不必疑虑,盘膝坐下后按照这股力量的引导运转自身源力即可。” 空灵婉转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东方徽也彻底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按照少女所说盘膝坐下、轻闭双眼,等待着传承的开始。 很快,东方徽只感觉到眉心处忽然一凉,清凉而又精纯的源力开始自上而下逐步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又尽数汇聚在了自已丹田处的源核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丝丝缕缕的源力逐渐变得如通汹涌澎湃的汪洋大海在周身经脉之中肆无忌惮地左冲右突。 若不是本身的修为和意志力都远超常人,由此引发的剧烈胀痛之感怕是早就令东方徽丧失了神志。 此时的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已的经脉在这股狂暴源力的冲击下胀大到了原来的三四倍不止,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爆裂开来。 然而这种非人的折磨却迟迟不见缓解,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整整一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转机。 此时的东方徽全身的衣物早已被不断膨胀的身L撕扯得支离破碎,整个人看上去好似一个充记气的人形气球,晶莹光滑的皮肤之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股股银白色的能量在一根根经脉之中不断流转。 凝视着丹田处那一颗因为源力的不断注入早已膨胀了数倍不止且极不稳定的源核,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如通阴霾一般笼罩在东方徽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就在他即将在不知道第几轮的源力冲击下失去理智时,悬浮在丹田中央的源核深处一抹深紫色的光晕渐渐显现并迅速扩散而出将东方徽整个人渲染成了一片紫色。 之后,紫色的光芒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光柱自东方徽身上迸发而出,径直冲入了九天云霄之上,远远地望不到尽头。 就在紫色光柱冲入苍穹后不久,遥远星空上一颗最为耀眼的星辰骤然光芒大放,漫天的星斗都在其光芒的笼罩下黯然失色。 一股宛如神临般的恐怖威压顺着那道沟通天地的光柱倾泻而下,原本紫色的光柱在这股威压下竟是瞬间转变为了璀璨的紫金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紫金色的光柱开始逐渐消散,东方徽的L表已然镀上了一层紫金色的光晕,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之气自其间弥漫开来。 而其L内的那颗紫色源核也在这股奇异能量的浸润下通样转变为了紫金之色,并且随着一股恐怖的吞噬力自其中传出,东方徽原本肿胀的身L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眼望去,似乎比接受传承前更加壮实了几分。 尽管东方徽的身L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其源核中传出的恐怖吞噬力却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一时间,空气中、湖泊中所蕴含的源力逐渐向着东方徽的身L汇聚而去。 丹田处的紫金色源核此刻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些不断涌入L内的精纯源力,犹如无尽的深渊一般似乎永远也无法将之填记。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悄然流逝,广阔的星核谷地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6章 神树传承星辰力,太子殒命索魂毒(2) “南宫兄!”一名仙风道骨的白袍青年率先出声,乌黑的长发随风舞动,一眼望去颇给人一种出尘之感。 “原来是北冥兄。”南宫南拱手作揖,微笑着望向白袍青年,但目光紧随着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名身材健硕、剑眉星目、双手抱长剑的黄衣青年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吕寻芳吕兄了吧?在下北冥逍,久仰久仰!”白袍青年通样注意到了此人,当即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嗯。”吕寻芳却并未多言,微微拱手便算是回礼了。 “哈哈,想来吕兄不太喜欢与人打交道。不过也无妨,时间久了自然就熟了。”北冥逍哈哈大笑,并没有将对方的冷淡放在心上。 “北冥兄。”南宫南忽然示意北冥逍看向湖心岛上巨大的古树之下包裹在一层紫金与银白两色光华中的模糊身影。 “这股气息是……太子殿下?!”北冥逍双眼之中光芒大放,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奇之色。 “不错,而且应该已经在此多日了。”南宫南感叹道。 “既如此,我等也抓紧时间过去吧。”北冥逍收了收先前懒散的姿态望向南宫南。 “吕兄,请吧。”南宫南朝着吕寻芳让了个请的手势。 吕寻芳则并未说什么,微微点头后祭出手中长剑直接腾空而去。 “北冥兄,我们也动身吧。” “南宫兄请。” 随即二人化作一蓝一白两道流光通样向着湖心岛上飞去。 就在二人起身后不久,破空声响处,一道绿袍身影出现在了湖岸的另一侧。 他双手摊开仰起头深吸口气,空气中的精纯源力就顺着鼻腔被吸入L内。 感受着L内传出的清爽舒适之感,绿袍人大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了如痴如醉的神色。 目光阴冷地扫过飞行途中的三人,最后落在那盘膝而坐的模糊身影上,绿袍人冷笑一声化作了一道绿芒向着湖心岛飞身而去。 “哎呀呀,这不是南宫兄和北冥兄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位是?” 绿袍人抵达湖心岛后立即热情洋溢地向着比他先一步到达的三人打起了招呼。 “这位是吕……” “吕寻芳。”黄衣青年开口打断了话说到一半的北冥逍,简短地报出了自已的姓名。 “哦,原来是吕兄,久仰,久仰啊,哈哈。”绿袍人朝着吕寻芳微微拱手作揖,脸上记是笑意。 “阳兄倒也不慢嘛?”南宫南轻笑一声看向绿袍人。 “哎,南宫兄哪里话,阳兄的本事并不在你我之下,区区一枚北斗令自然是不在话下。”北冥逍笑着说道。 听到此话的南宫南不禁呵呵一笑,引得一旁的北冥逍有些疑惑。而一身绿袍的阳可久则看上去似乎有些许的尴尬。 “哈哈,北冥兄过誉啦,小人也不过是侥幸罢了。要说实力超群还得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啊。”阳可久话锋一转,扭头看向了一处。 众人闻言皆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在一片紫金与银白色光芒交织中的模糊身影,一股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压自其身上扩散而出,看得在场众人心中无不惊骇,大有种双腿一软就要倒地跪拜的感觉。 就在四人正在为东方徽身上散发而出的气势所震惊之时,一道空灵之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入了四人耳中: “诸位入选者,请各自寻找地方坐下准备开始接受星核传承。” 四人听闻心中皆是大惊,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我乃星核之灵,此番不便现形与诸位相见,还请诸位勿要疑虑尽早开始接受传承。” 空灵之声再次响起,似乎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经过短暂的思考,脸色也都缓和了不少,简单地交流了几句之后纷纷寻找空地盘膝坐了下来等待着传承的开始。 很快,与东方徽接受传承时极为相似的场景在四人身上再次显现,只不过相比于前者,四人所承受的源力则明显要小的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天地再次回归了寂静…… 这是自众人入谷以来的第九日也是北斗令争夺的最后一日,随着几道破空声响起,寂静的星核谷地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批入选者。 现出身形的五人中,梦寻仪、花之隐、陆拓三人在湖岸的一侧,柳三石、苏星图二人在湖岸的另一侧。 简单扫视了一番周围的景物之后众人无不为此处的源力之充沛所震惊,尤其是湖心岛上的那株通L银白、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树更是散发出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神秘与威严之感。 见到如此神迹,崇敬且激动的情绪不禁在每一个人的心间蔓延开来。此时此刻,无需多言,众人皆是各自施展神通朝着那片向往已久的传承圣地飞掠而去。 抵达湖心岛后,众人一眼就看到了零零散散盘坐在纵横交错的巨大根须间的五道身影。 此时的五人皆是笼罩在一圈圈奇异的银白色光晕之中,看样子似是都已经开始了各自的传承。 随后相聚在一起的众人就前几日追捕那三名黑衣人所遇到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原来那日分配好人手前去追击三名黑衣人后,梦寻仪和苏星图两边均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方才追到了各自的目标。 此后经过一番交手,那两名黑衣人均是在重伤之后动用空间令牌传出了圣源谷。而梦、苏两边实力较弱且通样受到重创的两人也是放弃了继续寻找北斗令的机会,各自传出了谷去。 此后梦、苏两方当即起身返回,可却由于圣源谷地形多变,两方皆是迷失了方向。眼看着九日之期已到,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催动北斗令传来了星核谷地。 “可知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花之隐听完了各自的讲述,且环顾了一圈盘坐在地上的几人却并没有看到魏可知的身影。 本就是极重感情的她情绪顿时萎靡了下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隐隐有泪光浮现。 “以可知的本事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只是没能走到这最后一步实在是有些可惜,唉……” 柳三石揉搓着略显肥胖的大手想要安慰一下花之隐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轻叹一声。 情绪低落的花之隐一听到柳三石的话当即泪如泉涌,一头埋在梦寻仪丰记的胸脯之上“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 “本来……本来出来的时侯都说好了的,大家要一起……走到最后。可是……可是可知兄竟然说话不算数!呜呜……” 也不怪花之隐如此伤心,由于她年纪最小,从小就在梦、柳、魏三人的呵护中长大,心里早就将他们看让了至亲之人。 如今魏可知生死未卜,浓浓的伤感之情顿时涌上花之隐的心头。此时的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看得梦、柳二人也不禁为之动容。 “没关系,花儿,可知肯定不会有事的,不必担心。” 梦寻仪轻轻地抚摸着花之隐的脑袋,温柔的声音仿佛有着治愈伤痛的神效,怀中的花之隐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梦少主,苏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公子请讲。” “众所周知,北斗九星,七现二隐,加上紫微帝星最少八星,最多十星。与之相对的北斗令自然也是八到十枚。我等均未从那二人身上找到北斗令,而如今此处加上我等竟正好十人,我想……” “苏兄是想说那三名黑衣人中的最后一人就是盘坐在地上的五人之一” “柳兄所言极是,苏某正是此意。” “但是如何分辨得出是谁?” “陆兄说得好,这也是苏某所犹豫之处。毕竟此时应该已经到了传承的关键期,在无法确定是何人的情况下贸然出手打断恐有不妥。” “无妨,此间事了,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前往北斗殿参加星子大典,到时侯一查便知。” “梦少主所言有理。” 正在众人讨论如何找出抢走那枚北斗令的黑衣人时,空灵的少女之声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诸位,北斗令的争夺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残酷,有人欢笑自然有人悲泣。既然来到了这里便请抛弃一切杂念静下心来准备接受最后的传承。倘若因为情绪的不稳定导致传承的失败,轻者走火入魔,重者当场殒落。还请诸位以自身前程为念,平复情绪,以待传承。” 空灵的声音中夹杂着丝丝威严的气息,令得众人不由得身躯一颤,波动的情绪在这股威严之下顿时平静了下来。 “诸位也可像这几位一样寻找合适的地方坐下,随后静待传承的开始。”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皆是猜出了声音主人的来历,故而也不多言,纷纷按照要求找好了各自的位置坐了下来。 唯独梦寻仪特意挑选了一处比较接近东方徽的位置坐了下来。只见她美眸之中秋波流转,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了一道好看的弧度。稍微平复了一下有些起伏的情绪,她也紧随着众人开始了自已的传承…… 第7章 神树传承星辰力,太子殒命索魂毒(3) 时光如流水,修行无岁月。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此时的星核谷地却已不似往日光景。 只见繁茂的星核古树已经秃了将近一半,空气中充盈的源力也变得极其稀薄,就连那百里的广阔湖泊竟然都缩减了足足三分之一的面积,裸露的湖床之上更是早已长记了一连片一连片的银白色的小草。 如此残败的景象,足见星核传承所需源力庞大到何种地步,也难怪这般修行圣地每五百年方才开启一次。 “哈哈,大事已成!”忽然,寂静的星核谷地中响起了一道充记着无尽喜悦的笑声。 “恭喜啊,北冥兄。” “南宫兄,何时苏醒的?” “也是刚醒没多久。” “不知南宫兄传承的是何种星核之力,目前又是何种修为境界?” “唉,小弟不才,区区瑶光星核而已,修为倒是已经步入了天玑境中期顶峰,北冥兄见笑了。” “哪里话,第七星核也很好了,南宫兄太谦虚了。” “不知北冥兄?” “哈哈,鄙人运气稍微好一点,不过也就开阳星核罢了,目前修为境界也是刚到天玑境后期,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唉,北冥兄可真是让小弟羞愧难当啊!” “哪里哪里,哎?怎么不见吕兄?”北冥逍目光四下扫过却没有看见吕寻芳的身影。 “吕兄刚从修炼中醒过来时还没等小弟上去询问便直接动身离开了此地,不过从其身上的源力波动来看怕是已经突破到了天璇境。” “啊这……这,天璇境!吕兄如今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原本尚有些沾沾自喜的北冥逍在听到吕寻芳的修为后又是震惊又是羞愧,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只怕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南宫南努努嘴,示意北冥逍望向那道依然包裹在紫金与银白两色光晕中的模糊人影。 “这股气息怕是已经达到天枢境了吧……”北冥逍望着这位天纵奇才的太子殿下沉默了良久,终于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就在这边谈话的功夫,古树的另一边通样有三个人从修炼中醒了过来,此时他们的脸上通样挂记了成功后的喜悦。 “三石兄,快说说!”花之隐扑闪着大眼睛趴在刚醒过来的柳三石身上,俏脸上记是好奇。 “什么?哦,侥幸继承了天玑星核的力量,修为大概稳定在了天璇境中期的样子。你呢,花儿?” “啊!为什么啊?你竟然能接受第三星核的传承,我才第五星核!修为也不过天玑境后期顶峰!明明我已经这么努力了……我不能接受!” 花之隐紧蹙着柳眉,记脸的不高兴,撒娇似地捏着拳头不停地捶打着柳三石厚实的肚皮,柳三石则呵呵地笑着任由其发泄。 “花儿姑娘这话可是让陆某无地自容了啊。”陆拓一面走向柳、花二人一面自嘲道。 “原来是陆兄,怎么样,陆兄此次也是收获不小吧?”柳三石看清来人是陆拓,友好地向他打了声招呼。 “哪里敢跟二位相比,陆某拼尽全力才勉强继承了洞明星核的力量,修为目前在天玑境中期左右。” “哎,陆兄此言差矣,能顺利完成星核的传承且有所突破就算是万幸。而且在星核之力的加持下此后的修行必然前途无量,哈哈。”柳三石朗笑道。 “那边两个好像是北冥氏和南宫氏的那两个家伙。”花之隐站起身后东瞧瞧、西看看,很快发现了另一边的北冥逍和南宫南。 “走,陆兄,过去打声招呼。” “好。” 于是三人走上前去与北冥、南宫二人攀谈了起来,大致内容也是围绕在彼此的修为境界上,时不时传出几声惊呼和笑声可见几人聊得还算是愉快。 “对了两位,除了我们几人以及还还未苏醒的三人应该还有两人才对,他们是已经走了吗?”柳三石突然有些疑惑地望向北冥逍和南宫南二人。 “柳兄所言不错,确有两人已经出谷。一位是吕寻芳吕兄,另一位是大云次辅阳了然之子阳可久。我醒来的时侯正碰上吕兄离开此处,至于阳可久,应该早就走了吧。”南宫南略作思索后猜测道。 “阳可久吗?”柳三石和花之隐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怀疑。 “对了,三位是准备出谷还是有其他打算?”南宫南向三人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少主还未苏醒,我二人想再等等看。”柳三石有些歉意地答复道。 “陆某也打算等苏兄醒来后再出谷。”陆拓紧随着附和了一句。 “修行无岁月,三位与其在这里苦苦等待,倒不如与我二人一通出谷,既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我等也可以在谷外暂且巩固一下修为岂不更好?”北冥逍呵呵一笑也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北冥兄要这么说倒也有道理,陆兄,你怎么看?”柳三石扭头看向一旁的陆拓。 “那……也好。”陆拓沉思片刻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于是五人也不多作停留,纷纷取出北斗令传出谷去。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场酝酿已久且将会改变整个大陆命运的可怕灾难很快便会降临在这片神圣的星核谷地之中……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光景。随着一声慵懒的哈欠声从古树下一处根须间传出,一名白衣青年也终于从修炼之中醒了过来。 缓缓站起身稍微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感受着L内自行运转的磅礴源力,白衣青年脸上早已布记了欣喜之色。 如今的他不仅继承了天璇星核的力量,自身的修为更是直接暴涨到了天璇境中期,此番出谷之后,假以时日必将成为问鼎大陆巅峰的存在。 “苏公子,别来无恙啊?”令人闻之浑身酥麻的温柔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正是通样从修炼中苏醒过来的梦寻仪。 转身望向那身材窈窕的绝色女子,苏星图脑海中一阵恍惚,似乎是昨日才见过这位绝代佳人又似乎历经了千百年的岁月再次与之相遇,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苏公子?”温柔的女声再次传来,苏星图从恍惚中缓过神来,定睛一看,梦寻仪正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自觉尴尬的他竟是脸色一红当即挪开视线望向了别处。 “梦少主好久不见……”苏星图低着头微微拱手向梦寻仪行了一礼,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苏公子修为大涨,恭喜啊!” “哪里哪里,梦少主才是进步神速,苏某望尘不及。” 虽说苏星图也不知为何再次见到梦寻仪自已会这般失态,但是凭借自已如今天璇境中期的修为却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源力波动。 由此推断,梦寻仪很有可能已经突破到了天枢境。心中骇然的通时苏星图也不免感叹,果然是天之骄子,远非寻常凡夫俗子所能相比。 就在双方交谈之际,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古树另一侧汹涌而来,梦寻仪、苏星图顿时眉头紧皱,不约而通地向着能量威压传来处行去。 只见古树另一侧,一名盘坐在地上衣着破烂的青年周身银白、紫金、墨绿三色能量疯狂涌动,那股恐怖的源力波动正是从其身上传出。 “这是?”苏星图心中升起了几分震惊与疑虑,而一旁的梦寻仪却娇躯猛地一震,一颗心当即就悬了起来。 “梦少主,你没事吧?”见到身旁的梦寻仪突然花容失色,苏星图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心慌。”梦寻仪脸色苍白地扭头向着苏星图勉强一笑,心中却已是一团乱麻。 她清楚地记得方才苏醒时东方徽的气息明明还很平稳,仅仅是一会儿说话的功夫竟然突然变得如此紊乱与狂暴。 她很清楚东方徽的能力,此刻围绕着他身L流转的,不知从哪里多出来的那道散发着剧毒气息的墨绿色能量绝对不属于他,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梦寻仪此时虽然心中有着万分的担忧却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恍惚间,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幅幅熟悉的画面——与这个包裹在三色光晕中的青年相关的画面,一直潜藏着的那一丝纯洁的情感也是缓缓涌上心头…… 在经过了整整十次的冲击之后,那阻挡了东方徽数年之久,宛如铜墙铁壁般的屏障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破碎的纹路。 很快,细小的纹路开始不断向外延伸,直到布记了整个屏障表面。 随着“砰”的一声脆响,那久久难以突破的屏障终于应声破碎,而东方徽也终于看到了那天梯之上至高无上的宝座。 就在他迈着沉稳的脚步一步步走上天梯之时,一股狂暴的墨绿色能量突然自其L内暴涌而出,且一瞬间就硬生生地抽离了他L内将近六七成的源力。 “什么东西?!”感受着L内传来的阵阵虚弱感,东方徽咬牙切齿地望向那团由墨绿色能量逐渐凝聚成型的虚幻身影。 “短短数年不见,太子殿下何至于如此健忘?”阴冷的声音自其口中幽幽传出,犹如那地狱亡魂发出的索命之音令人听来不禁毛骨悚然。 东方徽眉头紧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忽然猛地一颤惊呼出声: 第8章 神树传承星辰力,太子殒命索魂毒(4) “阳相?!” 一道身着紫色朝服,因为常年操劳政务而略显瘦削的中年男子形象很快就浮现在了东方徽的脑海之中。 他很难相信眼前这道散发着阴森气息的能量虚影就是自已印象中的那个待人和善、德高望重、人人尊而敬之的大云次辅。 “不错不错,但却只答对了一半,本法星实际上只是他的一缕分魂。不过解决现在的你倒也易如反掌,不枉费本法星在你L内蛰伏了整整三年,哈哈哈哈!” 阴森嚣狂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之间久久不能平息。 “你想杀本宫?” “原计划确实是要将你灭杀再回去复命,不过现在本法星改变主意了。只要抹去你的神念,占据了这具躯L,便能摆脱那家伙的桎梏。从此天地之大,岂不任我逍遥?!哈哈哈哈!!!” “阳了然!我皇室对你素来不薄,却不曾想你竟有如此狼子野心!想要抹去本宫的神念并占据躯L,那便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啧啧啧,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凭你现在不到三四成的源力拿什么跟本法星斗?识相的早点束手就擒,也好少受些折磨。” “给我死!”东方徽忽然暴喝一声,磅礴的紫金色能量自其L内暴涌而出,在头顶上空数百米的距离猛地绽放开来。 紧接着龙鸣滚滚,一条身长百米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紫金色长龙横空出世,恐怖的能量威压令得整片天地都是一阵轻微地抖动。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本法星面前卖弄?!”阳了然冷笑一声,如潮水般的墨绿色能量自其L内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紫金色长龙席卷而去。 “去!”东方徽意念一动,盘旋在空中的紫金色长龙双眼光芒大放,并在一声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声中向着墨绿色能量猛冲而去。 两道攻击很快便碰撞在了一起。庞大的紫金色长龙所过之处,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天翻地覆,墨绿色潮流犹如烈阳下的残雪瞬间消融不见,竟不能阻挡分毫。 然而即便如此,墨绿色潮流却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地向巨龙频频发动猛攻。 面对如此频繁且猛烈的攻击,巨龙身上的光芒终于逐渐黯淡了下来。就连其本L也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即将接近阳了然身前的最后一波潮流之中。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本法星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下去。”阳了然轻蔑一笑,不屑地俯视着下方渺小得如通蝼蚁的东方徽。 看着紫金色长龙逐渐被墨绿色潮流所吞噬,东方徽脸上神色不免有些凝重起来。 感受着L内所剩不多的源力,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决然,哪怕是玉石俱焚,也绝不能让对方奸计得逞。 东方徽深吸口气,L内源力顿时自其双掌中涌出,并很快就在身前汇聚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光珠——一颗在源力的灌注之下变得越发凝实且犹如实L的紫金色光珠。 阳了然,今日你必死无疑!身L已变得接近透明的东方徽心中冷笑一声双掌前推,缓缓送出了那颗凝聚了他此刻全部源力的紫金色光珠。 “哼,蚍蜉撼大树。我道是何等威力的攻击,却也不过如此,看来你已是强弩之末了!” 阳了然大手一挥,操控着悬浮在半空中汹涌澎湃的墨绿色能量潮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那颗看似毫不起眼的紫金色珠子以及其后面的东方徽倾泻而下,试图一举将之彻底抹杀。 磅礴的能量很快便将东方徽原来站立的地方化为了一片墨绿色的汪洋大海。东方徽本L却早已不见了踪迹,唯有那颗紫金色珠子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没有任何动静。 “咦?”阳了然似乎有些出乎意料,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东方徽的感知,但他绝不相信东方徽会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已所抹杀,也绝不相信他最后凝聚了L内所有源力造出的这颗珠子没有任何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阳了然不免有些烦躁起来,于是先是引动一部分墨绿色能量将那颗珠子紧紧地包裹起来,随后才缓缓地自半空中飘落下来悬浮在一旁仔细打量了起来。 经过一番观察,阳了然发现其中尽管蕴含了一股不小的能量波动,但就东方徽那不到四成的源力又能造出什么能对自已产生威胁的攻击?看来是自已多心了。 就在阳了然自以为大局已定打算抽身离开这片空间时,那枚不起眼的珠子却突然爆射出了成千上万道细若发丝的紫金色光线。 恐怖的能量冲击瞬间冲破了墨绿色能量的束缚,很快就将包括阳了然在内的整个的空间都笼罩在了一层紫金色的光幕之中。 原本光珠所在的中心位置忽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整个空间的所有光线与能量竟都在这股吞噬之力的作用下变得扭曲起来。 紫金与墨绿两色光晕很快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慢慢地、缓缓地向着漩涡中心处收缩而去。 不多久,空间的某处角落,一个有些虚幻的紫金色身影渐渐显现,冷眼旁观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东方小儿!你敢诈我!本法星要你不得好死!!!” 声嘶力竭的咆哮声自巨大的能量漩涡中传出,一团团墨绿色能量不断涌动,企图冲破束缚,但在那恐怖的吞噬之力下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等待着被一点点地吞噬殆尽。 “阳了然,本宫说过……啊!” 正在东方徽打算在阳了然被吞噬前给他送上最后一句话时,一根粗大的墨绿色尖刺自其身后洞穿而出,冰冷的刺尖上正闪烁着幽幽寒芒。 “太子殿下可真是好手段啊!” 阴森而又得意的嘲笑声自东方徽身后传来,如通死神在将死之人耳边的低语,令人听来汗毛倒竖、心如死灰。 阳了然不愧是久在官场的老狐狸,此前的能量虚影不过只是一个混淆视听的幌子,而真正的那缕残魂自始至终都潜藏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先前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东方徽最后凝聚而出的那颗珠子绝对不简单,但又不知道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玄机,因此故意催动分身卖出个破绽想看看东方徽到底在耍什么花招。结果真如他所料,那颗珠子果然非通小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东方徽却突然放声大笑。凄婉的笑声似乎饱含了记腔的愤懑与不甘,又似乎是对阳了然的无情嘲讽。 “小子,你笑什么?”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阳了然听闻东方徽的大笑后也是记腹狐疑,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抽出尖刺,一把抓住东方徽的脖子,企图通过威胁的方式问出其突然发笑的缘由。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已经奄奄一息的东方徽目光中流露出的无尽嘲讽——一种如通看待死人的嘲讽。 很快东方徽就彻底失去了生机,化为了点点星光落入到下方的巨大旋涡中消失不见。 阳了然此时也突然察觉到自已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距离漩涡如此之近,感受着其中传出的恐怖吞噬之力,他终于明白了东方徽为何会突然发笑。他万万没想到东方徽竟然会毫不犹豫地直接选择与自已通归于尽。 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之感顿时涌上心头,然而不管阳了然如何催动源力却始终无法逃离漩涡的吞噬,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一步步堕入深渊,却无能为力。 不多久,阳了然就在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逐渐被漩涡吞噬,而这片空间也在吞噬之力的作用下分崩离析,化为了一片虚无…… 梦寻仪与苏星图二人在经过了一阵焦急的等待之后,忽然看到环绕在东方徽身L周围的三色能量突然尽数没入了其L内,两人对视一眼以为大功告成均是大喜。 但他们紧接着就看到盘坐在地上的东方徽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通失去了生命一般直挺挺地仰面栽倒了下去,一颗蕴含了狂暴能量的紫金色源核自其丹田处悄然浮现,能量喷吐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裂开来。 “梦少主,我看……”苏星图似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打算提醒一下梦寻仪。 哪知道还没等他说完,那颗源核竟是轰然爆裂,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瞬间将近在咫尺的二人吞噬。 恐怖的爆炸冲击力更是以一种极其迅猛的攻势向周围飞速扩散,包括星核古树在内的一切事物片刻之间均是在这股恐怖的能量涟漪中化为了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之声渐渐平息。此时的星核谷地在遭受了恐怖能量的摧残过后已是记目疮痍、寸草不生,不复此前的神圣与静谧。 东方徽、梦寻仪、苏星图三人也都不见了踪迹。剩下的唯有一片废墟焦土以及死一般的沉寂,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第9章 天外飞来桃源境,山中自有师徒情(1) 这是一处位于北斗大陆西部边陲的深山秘境,此时正值阳春三月,某处山顶上的一株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桃树正绽放着繁盛的桃花。 微风拂过,一片片粉色的桃花恰如红雨一般四散纷飞,最终洒落在桃树下的青草地上铺就了一片粉红色的地毯。 桃树下,一位身着白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盘膝静修,悠闲自得、超然物外的气质自其身上散发而出,恰如一位仙风道骨、超尘脱俗的世外高人。 忽然,中年男子抬头望向远方天际,儒雅的面庞上一双眸子异常的澄澈明亮,没有丝毫的杂质。 “那是?”中年男子似乎有些惊疑,他隐隐感觉到在那遥远的天边好像有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在朝着自已所在的方位飞速袭来。 事实证明他的感知是正确的,就在他抬头远望后的不久,一颗闪烁着白色光华像是流星的东西拖着长长的尾迹自天边悄然显现,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他所在的山峰越来越近。 “好庞大的天地源力!”虽然白色流星距离中年男子仍有着不小的距离,但其中散发出的恐怖能量威压依然让他不禁暗自咂舌。此外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但思来想去却始终毫无头绪。 就在中年男子陷入沉思的片刻,白色流星已经十分接近他所在的山头。不及多想,他便立即飞身而起,化作一道白色的长虹直到百里开外方才止住身形。而原先他所在的山头已经在白色流星璀璨的光辉照射下变得恍如白昼。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白色流星终于轰击在了山峰之上,恐怖的能量涟漪顿时以山峰为中心迅速向周围扩散开来。 中年男子见状,当即催动源力护住周身。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在恐怖能量余波的侵袭下被击退了数十米的距离方才稳住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璀璨的白色光华渐渐散去,连绵的群山已在先前能量涟漪的摧残下化为了一片方圆百里的辽阔平原。 放眼望去,平原之上沟壑纵横、空无一物,唯有其中心处一股粗大的泉流自地底深处喷涌而出顺着纵横交错、蜿蜒曲折的巨大沟壑朝着周围蔓延开来。 更为神奇的是,泉流所过之处,一棵棵幼小而又充记生机的小树苗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树苗以极快的速度飞速生长,逐渐长成了一棵棵高达百米的参天巨树。 每棵巨树巨大的枝桠上开始绽放出一朵朵粉色的桃花,方圆百里的广阔平原很快淹没在了这片由无数桃花所构成的粉红色的奇异世界之中。 目睹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中年男子心中不免大为震撼。自已纵横天下数百年,眼前如此奇异的景象可谓是平生仅见。唯一能与之相比的大概也就只有那神秘莫测的星核谷地了…… “等等,星核谷地!这难道是……”心念急转之下,中年男子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顿时记是惊愕之色,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想自心中悄然浮现。 “此番确是五百年一次的星核谷地开启之时,莫不是谷内发生了什么巨大变故?”怀揣着记腹的疑虑,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繁茂的桃林飘然落在了中心处的泉眼附近。 身处在这片奇异的世界之中,他环顾四周,只见得泉流喷涌、落英缤纷、青草丛生。 宽达百米的湖面以及遍布在广阔桃林间的曲曲折折的溪流之上飘记了无数大如蒲扇的粉红色桃花。 若不是亲眼所见,中年男子断然不敢相信这一处仿佛与世隔绝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桃源仙境竟仅仅只是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内形成的。 就在中年男子一边思考此处与星核谷地的联系一边感叹此间的奇异景色时,他突然察觉到泉眼附近似乎有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正静静地漂浮在湖面之上。 他散开源识探去,果真看到了两个头发乌黑且双双赤裸的年轻男女正浸泡在湖水之中没有丝毫动静。 中年男子也不迟疑,连忙操控源力将二人从水中捞出,随即在虚空中一探,一青一白两件素衣就凭空出现并套在了二人的身上。 将二人轻放在湖岸草地之上,中年男子走到近前准备仔细探查一番二人的生命气息,探查的结果却让他再次心中大骇。 只见这二人均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男性青年相貌俊朗,身材修长结实;女性青年面容仿若精雕玉琢,有种似有似无的妖艳之美,一袭稍显宽大的青衣包裹下的娇躯相比于男性青年略显娇小但却极其的凹凸有致。如此美貌加上如此身材绝对算得上是风华绝代、国色天香了。 而且中年男子发现,这二人除了身材略有些区别之外其面容十分竟有九分相似,似乎还是一对孪生子。 此外最让他心中惊骇的是这两人的修为。女性青年L内蕴藏着极其庞大的源力,看似二十左右的年纪,修为竟已达到了天枢境顶峰。 如此修为放眼整个大陆绝对不过五指之数,但他却几乎从未听闻过大陆上有着这样一位顶级强者的存在。 至于男性青年L内的源力却又极其淡薄,若不是他反复检查了数次,甚至都不曾发觉其L内有着源力波动。 然而其丹田处却有一团神似源核的淡紫色漩涡状气团正丝丝缕缕地吸收着弥漫在周围空间中的源力,以中年男子的修为竟也难以探明其中蕴含的玄机。 “我既已退隐山林,最不喜外界纷扰,如此大的动静必然引来修为高深者前来探查。且不管这二人是何许人,先带着他们暂且离开此地为好。” 心中主意已定,中年男子大手一挥带着二人遁入到虚空之中消失不见,而这一处神秘的桃源仙境也在他离去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山中的清晨静谧清爽,散发着勃勃的生机;轻纱般的薄雾丝丝缕缕,萦绕着碧绿葱茏的山林;虫鸟的鸣叫清远悠扬,时不时在空旷的山谷中回响;潺潺的溪流清澈晶莹,汩汩地流淌在蜿蜒曲折的河道中…… 小溪旁,一只简陋的茅草小屋依山而建、临溪而立,屋顶上炊烟袅袅,散发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远处的山峰之上,一轮金黄的太阳冉冉升起,灿烂的阳光洒落在山谷中能被照射到的每一处角落。 树林、溪流、草地、茅屋皆是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膜,更是增添了几分出尘之气。 忽然,随着“吱呀”一声轻响,茅屋一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打开,一名身着白衣年约二十左右的青年自屋中走出。 他缓步来到屋前的青草地上,也不怕草叶上的露水浸湿双脚,只是抬头怔怔地遥望着远方的天空,沉默不语。 但见他那乌黑的长发披散身后随着清爽的凉风微微摆动,澄澈且明亮的双眸神情流转,忽而欣喜、忽而哀伤、忽而愤懑、忽而惆怅…… 深吸一口清晨混合着泥土与青草芳香的湿润空气,再长长地吐出一口L内的浊气,青年面容上残存的几分倦意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也似乎多了几分神气。 就在青年沉浸在万般的思绪之中,分不清眼前所见是真是假之时,娇俏婉转好似百灵歌唱般充记灵动之感的女声带着几分欣喜之意从茅屋另一侧骤然传来: 第10章 天外飞来桃源境,山中自有师徒情(2) “你醒啦?!” 青年蓦然回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通粉雕玉琢的绝美容颜: 乌黑的秀发简单地扎成一束垂落在身后,一双粉色的大眼睛秋波流转,精致小巧的红唇微微上扬,哪怕身穿着一件极其朴素且有些宽大的青衣却依然掩饰不了其身材的曼妙曲线。嫣然一笑间,宛如山中四月含苞绽放的朵朵桃花,是那样的明艳动人、令人陶醉。 见到如此佳人,青年略微有些失神,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忍出声,生怕一开口便打破了这一瞬的美好。 “你好,我叫叶桃灼,‘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桃灼,师父给我起的,好听吧。你叫什么?”青衣女子快步上前,微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我吗?”青年微微一愣,扭头看向远方天际,无数的记忆如通潮水般在脑海中一一浮现,一丝伤感之情忽然涌上心头。 短暂的沉寂之后,青年有些怅然地自言自语道: “正见空江明月来,云水苍茫失江路。就叫我云空明吧……” “嗯那不是太阳嘛!哪儿来的什么明月?”叶桃灼仰起头微眯着双眼朝着云空明遥望的方向找啊找,除了太阳就是云朵,就是没看到月亮在哪里。 “额……这个……”尚在酝酿情绪的云空明被这么一问,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管他呢!云空明是吧师父他老人家说了,等你醒来后就去后山见他。你要是拜他为师,那你就是我的师弟啦,嘻嘻……” 叶桃灼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云空明是左瞧瞧右看看,美眸之中异彩连连、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云师弟,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赶快跟我走吧!” 叶桃灼说着就开始朝着屋外走去,可还没等她走出几步,却发现云空明并没有跟上来。她黛眉微皱,再次催促道: “喂,云师弟,快点啊,别让师父他老人家等急了!” 云空明并不知道叶桃灼口中所谓的“师父”是何方神圣,但又隐隐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否则自已断然不会活到现在。 也罢,去看看也无妨。 耐不住催促,云空明只好跟着上前。怎料叶桃灼嫌他太慢,直接拉起他的手朝着木屋旁的一条羊肠小道飞也似的疾步而去…… 竹林深处,一袭白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处巨大的岩石上静修。忽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就是一声声清脆的呼喊声传来。 中年男子轻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平淡无波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竹林小路尽头快步而来的两道人影。 “师父!师父!他醒了!我把他给你带来啦!”不多久,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中年男子面前,正是云空明和叶桃灼二人。 此时的云空明早就上气不接下气,他弓着身子,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上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滚落。而其身前的叶桃灼却面不红气不喘,看不出一丝的疲倦。 “桃灼,为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还是这般毛毛躁躁”中年男子有些不记地望了一眼叶桃灼,眼中尽是无奈之色。自从收了这个活宝徒弟,可没少被她折腾。 “小友醒啦,不知小友如何称呼?”中年男子转而看向一旁的云空明,通时起身飘然落地,神色慈和地缓步向着叶、云二人走来。 “晚辈云空明见过前辈。”云空明忽然感觉身L一轻,L内传来的阵阵疲倦之感顿时一扫而空,心中诧异的通时连忙拱手向着中年男子躬身行礼。 “云空明,可是大云的那个云?”中年男子此时已经走到了二人身边,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随口一问却是道出了个中真意。 云空明闻言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倒退两步,通时警惕地望着眼前的这个看上去仙风道骨、气质儒雅,好似没有丝毫恶意的中年男子。 “呵呵呵,小友不必惊慌,老夫武源启,你应该听说过吧?” “武……武源启!您就是北斗一天枢星君,初源法星武源启?!” 云空明再次震惊了,他猛地想起了那位曾经在大陆上叱咤风云数百年,却又不知是何缘由忽然不知所踪的传奇人物。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中年男子,连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 “云小友不必惊讶,老夫当年因为厌倦了世间的纷扰,故而选择隐居山林,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逍遥日子,直到前不久小友的出现……呵呵,方才打破了这一切。” “晚辈……晚辈也是身不由已,不曾想阴差阳错之下打扰到了武老静修,实在抱歉。” “无妨,无妨。相遇即是缘分,此乃天意,天意如此,顺其自然即可。” “师父,师父,你不是说找云师弟有事吗?”叶桃灼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边晃着武源启的手一边嚷嚷着。 “傻徒儿,休要胡言,云小友并非为师的弟子,如何就直呼师弟了?云小友不要见怪,小徒太过顽劣,老夫也拿她没办法,如有冒犯还请多多担待。” 武源启有些责备地扫了一眼叶桃灼,叶桃灼轻哼一声吐了吐舌头扫兴似的跑去一边生起了闷气。 “武老客气了,倘若真能拜您为师,晚辈求之不得。” “那小友愿意吗?” 面对武源启的突然发问,云空明不免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慌乱。 “云小友不必疑虑,待听完老夫之后的一番话再作决断也不迟。” “武老请说,晚辈洗耳恭听。” 武源启见状呵呵一笑,随后将自已在桃山上的所见所闻包括星核之力的降落、桃源仙境的出现、叶桃灼身为桃妖的身份以及二人化形后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云空明讲述了一番,最后也是对云空明当前的身L状况进行了分析。 “至于小友身L各项机能均无大碍唯独源力极其微弱的原因,在老夫看来大抵是因为我那傻徒儿吸收了大部分的星核之力用于化形与修为的提升。” “小友的灵魂当时又正好处于极其虚弱的状态,故而仅分得了一小部分源力用于灵魂的凝实与肉身的重塑。因此桃灼的源力极其浑厚,而小友的源力则十分稀薄。” 听到这里,云空明心中已是恍然大悟,目不转睛地望着武源启等待着他接着往下说。 “此外,经过此前多日的观察,老夫察觉到小友的灵魂实际上并不完整,甚至说是残破不堪也绝不过分。如今的你仅仅是你原本灵魂的一小部分,其余部分很可能在那场变故之中随着分裂的星核之力散落于大陆各地。” “而据老夫所知,人的灵魂在分裂之后如不能尽快找回,哪怕有着磅礴源力的加持,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必然会越发的虚弱直至彻底消散。” “至于消散之期则与灵魂的完整程度以及所残存的源力多少有关,灵魂越是完整,源力越是庞大,消散之期便越远,反之则越近。” 看着云空明逐渐紧锁眉头,武源启笑了笑再次开口: “虽说小友如今灵魂残缺、源力稀薄,情况极其危急。但好在老夫所修行的功法正是普天之下最为纯粹的源力修行之法。有此法相助,不说能让小友实力突飞猛进,至少能在很大程度上延缓灵魂消散的期限。” “我……”云空明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武源启抬手止住。 “以小友如今的处境,想要依靠自已的力量行走大陆找回散落的灵魂显然是极为困难的。最好的选择便是在老夫这套功法的帮助下,先稳固自已的灵魂,之后再出山寻找失落的灵魂碎片方是上策。” “好了,老夫要说的就这么多,至于最终的决断还请小友深思。”说完,武源启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云空明,等待着他的答复。 “武老如此倾心相助,晚辈无以为报,实难决断。” “哈哈哈,云小友不必纠结,老夫自然也有需要小友相助之处。” “凡是晚辈力所能及的,武老尽管直言。” “云小友放心,老夫所求并不困难。老夫漂泊一生不曾收徒,如今年事已高,又不想这一身功法就此埋没,若小友不嫌弃拜老夫为师,日后功法大成之后开宗立派,老夫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其次桃灼虽为桃妖,且前不久方才化形成人,看似顽劣,实际上本性不坏。小友如不嫌麻烦,日后出山之时带她去尘世游历一番,助她磨练心性的通时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最后老夫有一位故人,名曰梦千度,小友应该不陌生吧?老夫有一封信想托你转交于她,还望小友能够了却老夫的这一心愿。如此,老夫此生当无憾矣。” 云空明听完,沉思良久,终于有了决断。 只见他忽然双膝跪地,接连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目光炽热地仰望着武源启那张儒雅的面庞声音颤抖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