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重生,不复合,顾先生自重!》 第1章 许禾安,你不能有事! 被枪顶在头顶按在天台护栏上的那一刻,许禾安面如死灰。 除了身后的万丈深渊,更让她绝望的是,歹徒还绑了她老公的白月光苏曼。 “顾闻舟,给我二百万!” 许禾安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一身西装革履,天生矜贵冷淡的气场,哪怕是在歹徒面前都没有落下半点下风,反而越发迫人。 “放人。”男人的喉间逼出两个音节,透着坠着万年不化寒冰的杀意。 歹徒紧绷了身子,有些紧张地退后几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不然我现在就把她们扔下去!” “老公,救我……”许禾安声音抖得厉害。 哪怕知道他不爱她,可在面对这种生死诀别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相信他会救自己。 “你敢动她们一个试试。” 顾闻舟直直盯着歹徒的方向,扯开白衬衫的领口,大步朝这边走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微弱的呼救。 “闻舟……” 这一声呼唤让顾闻舟顿住了脚步。 只见苏曼被压在天台的另一边,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了栏杆外,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闻舟,我好害怕…救救我……” 许禾安紧紧掐着掌心,她看到顾闻舟的身体已经转向了苏曼那一边。 掌心传来的尖锐疼痛,让许禾安稍稍清醒了一些,她强压下那些翻涌的痛楚,沙哑着嗓子喊出了他的名字,“顾闻舟……” 果然,无论她怎么做,终究抵不过他心尖儿上的宝贝。 只是,她不甘。 许禾安凝结着泪花的眸子直盯着顾闻舟,“你有没有爱过我?” 男人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他的沉默让许禾安还满怀着期待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看吧,他连撒谎都不愿意。 她很小的时候。 有一天,父亲突然被警察带走。 从那天开始,她就没再见过他。 不仅如此,她也被顾爷爷带回了顾家。 在与顾闻舟朝夕相处下,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动了心。 但她将这份感情压在了心里,从未逾矩。 直到她十八岁,顾家为她举办了隆重的成人礼。 她只不过是喝了一杯,醒来时居然衣衫不整的躺在了顾闻舟的床上。 积压太久的许禾安借着还未消散的酒劲儿向顾闻舟表白。 他说:“许禾安,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当晚,“失恋”的许禾安喝得酩酊大醉。 从酒吧出来后她就被人打晕了。 再醒来时,她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伤口。 虽然不足以要她的命,可所有人都认定了她是为爱自杀。 顾爷爷心疼她,也为了将这件事压下去,就擅自做主把她嫁给了顾闻舟。 她原以为,只要她不停的付出,就一定会得到顾闻舟的真心。 可事实就是,顾闻舟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再也装不下她。 “顾闻舟,我们离婚吧。”如果,这次她能平安无事的话。 不等顾闻舟说话,许禾安再次张口,“你看见了吧,他不爱我,你绑我没有用,倒不如在那个女人身上多下点功夫,别说二百万,一千万他都愿意给。” “少他妈废话。”歹徒突然抓住许禾安的领口,将她猛地往栏杆上撞去! 许禾安忍不住痛吟一声,小腹传来的绞痛让她的身子不停下坠。 “大哥,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二百万……”她的声音颤到几乎不可闻,强烈的腹痛让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可她为了自己的命,依旧苦苦哀求着歹徒。 歹徒冷笑一声,给手枪上了膛,“顾闻舟,我要的东西究竟什么时候能给我?” 顾闻舟眼神冰冷,从助理手中拿过黑色的箱子扔在了地上。 随即一脚踹到了歹徒跟前,“放人,然后拿着钱滚!” “呵,把人放了,我们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吗?” 歹徒脸色突然一沉,声音越发阴冷,“这样吧,这两个女人你选一个,剩下的我们带走,等我们安全了,自然就会放了她……” “耍我?”顾闻舟脸色骤变,漆黑的眸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气。 歹徒的手抖了一下,勒紧了许禾安的脖子,“傅闻舟,你最好快点儿选,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突然变卦。” “三…” “啊!闻舟,救救我!”苏曼哭得嘶声力竭。 顾闻舟紧握双拳,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许禾安。 许禾安对上他的目光时,心口一颤。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把苏曼给我!她恐高。”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长达数秒的死寂后。 许禾安笑了。 她盯着顾闻舟,湿润的眸间慢慢涌出无尽的失望。 心早就痛到麻木,她甚至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动。 胸腔下像是被尖锐的东西猛地掏空,留下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又冷又疼。 苏曼扑到傅闻舟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 顾闻舟看都没看她一眼,阴冷的目光落在歹徒的脸上,“你最好把她安然无恙的放回来。” 他抬头看了许禾安一眼,抱起苏曼就走。 当许禾安的身影在眼前一点点消失,顾闻舟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散去。 最初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把苏小姐安全送回去。”顾闻舟把苏曼交到助理手里,就要返回去。 苏曼拉住他的衣角,“闻舟,我怕,你能不能……” 砰!! 巨大的枪响,在耳边炸开! 苏曼尖叫一声,扑进了顾闻舟的怀里,“闻舟,我怕……” 顾闻舟身形微顿,所有的恐惧顿时席卷了他。 他蓦地推开怀里的女人,疯了一样往回跑,“许禾安,你不能有事!” …… 许禾安倒在血泊之中,额头上的血窟窿狰狞又可怕。 她看着面前已经慌了神的歹徒。 “怎么可能…这枪不是假的吗?怎么会……” 歹徒吓得腿已经软了,他跪倒在许禾安的面前,“一切都是苏曼做的,她让我绑架你们来试探顾闻舟,她说这是玩具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真的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记恨就去记恨苏曼,跟我没关系……”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许禾安已经听不清楚了。 风扬起她的衣角,她望着顾闻舟刚刚离开的地方,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不愿回头看我一眼吗? 许禾安慢慢闭上了眼睛。 顾闻舟,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第2章 骗我?还差点事 “顾先生,你妹妹醒了!” 迷迷糊糊中,许禾安听到有人在喊。 她努力睁开眼,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顾闻舟。 许禾安恍惚了一瞬,她不是被歹徒一枪打死了吗? 难道说,她没有死? “你现在可真是能耐了,都学会割腕自杀了。” 不等许禾安想明白,顾闻舟冷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自杀?割腕? 这两个词在许禾安脑袋里徘徊,整个人瞬间陷入了震惊中。 她蓦地抬头,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虽然还是那张脸,可是却年轻不少。 许禾安急忙低头,当她看到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时,人一下愣住了! 难道她…… “现在是什么时候?”许禾安难以置信的盯着顾闻舟。 直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顾闻舟冷沉的脸才稍稍有了缓和,他忙叫来护士,“快看看她。” 护士走过去,许禾安看到她手里的病例,一把抢了过去。 在看到时间为2019时,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抓住护士的胳膊,欣喜若狂道:“现在真的是2019年吗?” 慢慢地,许禾安相信了自己又重新活过来的事实。 而且让她重生在了五年前。 如果没记错,这次割腕后,顾爷爷就会允诺把她嫁给顾闻舟。 不,不行。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她就不能再重蹈覆辙。 “许禾安,你抽什么风?”顾闻舟责备着,可还是不禁抬手放在了许禾安的额头上。 许禾安一个激灵,蓦地向后躲开,“我没事。” 顾闻舟身形微顿,看着落了空的手,周遭的气息突然冷冽了几分。 “躲什么?” “没躲。” 许禾安语气十分冷漠。 顾闻舟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 但女孩儿的眼底很平静,唯一变得可能只有她看他时的眼神。 不同以往的热情。 好像跟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一哭二闹三上吊?” 许禾安微怔,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顾闻舟没说话,一直看着他。 许禾安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她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就在她想着用什么理由搪塞他的时候。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步履匆匆的走进来。 “爷爷。”许禾安唤了一声,两行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上一世,顾老爷子待她如亲孙女,处处为她着想。 可她为了不让顾老爷子担心,有苦就往肚子里咽。 但再一次看见他,她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顾老爷子是真心疼她。 见她哭,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他坐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就想不开?” 他看着她右手上的绷带,满眼疼惜,“这手还疼不疼?” 许禾安摇摇头,“对不起爷爷,让您担心了。”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只要你没事就好啊,不然我该怎么向你爷爷跟你爸爸交代。” 他拍着她的手,“这件事也怪爷爷,一直觉得你小,就没往那上面想过。” “今天爷爷就做主,把你嫁给顾闻舟……” “不!”许禾安毫不犹豫拒绝了。 顾老爷子皱着眉头,显然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前几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以为她是喜欢顾闻舟的。 他本就打心眼儿喜欢这丫头,想着自己精心呵护的花被别人拱也是拱,倒不如给顾闻舟。 原本他想挑个日子订下宣布这件事的,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不喜欢他?” 许禾安摇头,“不喜欢。” “那前些日子,你们……” “爷爷。”许禾安及时打断了这尴尬的话题。 “那天我只不过是喝醉了进错了房间,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顾老爷子更懵了。 不由得看向顾闻舟,“你那天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许禾安狐疑的盯着两人,“他说了什么?” “他……” “爷爷!”顾闻舟忽然开口打断了顾老爷子的话,“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许禾安有点懵。 但顾老爷子显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又问了许禾安一遍,“你当真不喜欢他?” “不喜欢。” 见顾老爷子不相信的样子,她立马补充道:“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家的?说出来让爷爷我听听,要是这人不错,就尽快定下婚事。” 许禾安有点跟不上顾老爷子的脑回路。 这只不过是来诓骗他的,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 “爷爷,我现在还不知道人家对我什么意思,而且我还小,所以你就别操心我的婚事了。” “要是后面真成了,我一定告诉您。” “你可别骗我。” 许禾安有些心虚,“不会。”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顾闻舟这臭小子没福气哦。” “爷爷。” 顾闻舟涔凉的嗓音再一次响起。 顾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随后拍了拍许禾安的手,“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许禾安点点头,“爷爷,您路上小心。” 顾老爷子走后,许禾安长吁一口气。 只要没有顾老爷子做主,那她跟顾闻舟就一定不会走到一起去。 “为什么撒谎?” “嗯?”许禾安抬头,狐疑地看着他。 突然,她就看到那张俊脸逼仄过来。 许禾安吓得往后一躲,眼看着失去重心的她要跌下去了。 这时,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掌揽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五指倏地拢紧,猛地扯回到了自己跟前。 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 许禾安能清晰感觉到从顾闻舟鼻腔里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她眨了眨眼,想要挣开他的禁锢。 可顾闻舟的手指攒得更紧了些,“许禾安,你那拙劣的理由骗骗爷爷可以。” “骗我?还差点事。” “我…我没骗你…” 顾闻舟强大的气场让许禾安呼吸一滞。 她强迫自己稳下心绪。 突然,顾闻舟压低了头,“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男人的气息将许禾安团团围住。 许禾安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就不会因为顾闻舟而心动。 可这会儿,她清晰听到胸腔下那颗心正抨击有力而跳动着。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第3章 再见故人 许禾安抬手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推开他。 可顾闻舟的胳膊跟铁铸了一样,纹丝不动。 “既然有喜欢的人,那表白……” “我是因为跟同学打赌输了。”许禾安不敢直视顾闻舟的眼睛,她低着头,没看到面前的男人已经黑了的脸。 “那你割腕又怎么解释?” “我…我跟同学喝酒,摔碎了瓶子,划伤的……” 许禾安心虚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闻舟冷嗤,“医生都说了你手腕上的伤是刀伤。” “你敢说你不是因为那天我说了让你伤心的话,所以才选择割腕威胁我娶你?” “你想多了。”许禾安立即反驳,双手抵在顾闻舟的胸前,向后一撑,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如果我对你有点意思,刚刚完全可以让爷爷为我做了这个主,你也说不了什么。” “可事实就是,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 许禾安目光笃定,男人眯着眸光,将她的冷漠跟疏离落在眼里。 不过几日,她的脸翻得比书还快。 “哥哥。”许禾安唤了一声。 “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哥哥。” 男人听闻,那张俊脸瞬间冷了两分,五指握在那纤细的腰肢,不停用力。 许禾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望向他。 当看到那张毫无温度的冷脸时,她微微一怔。 他生气了吗? 他为什么生气? 她不纠缠他,于他而说不是件好事吗? 两人四目相对。 当许禾安感觉周遭的空气都静止后,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僵局。 她连忙推开顾闻舟,视线绕到了身后的苏曼身上。 上一世歹徒的话突然在许禾安的脑海里回荡。 她咬着牙,看苏曼的眼神都充满了恨意。 苏曼吓了一跳,连忙凑到顾闻舟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闻舟,安安好像不喜欢我来。” 顾闻舟低眸看去。 许禾安立马忍下所有的情绪,对她笑了笑,“嫂嫂来了。” 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许禾安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但藏在被子下的手已经死死攒成了拳头。 手腕上的剧痛,让她一下清醒过来。 她想,这伤口应该也是苏曼的杰作。 只可惜,上辈子她一直觉得这一刀促就了她跟顾闻舟的婚姻,所以她也没有深究。 如今想来,苏曼这么早就对她下手了。 正想着,苏曼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听到你割腕自杀,我都吓着了,我还以为你是……” 苏曼意味深长的撇了眼身侧的顾闻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可许禾安却将她的小动作悉数看在了眼里。 “还好人没事,下次不许犯傻了知不知道?” “多谢嫂嫂关心。”许禾安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然后不着痕迹的在被子上蹭了蹭。 “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哥哥跟嫂嫂赶紧回去吧。” 许禾安跟他们同在一屋檐下,感觉浑身不自在。 顾闻舟的脸又沉了些,连带着周围的气压都低得骇人。 “我送你出去。”顾闻舟转身往外走。 苏曼又嘱咐了两句后,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他们迟迟没有回来,许禾安以为他们走了,口渴的她拿着水壶去了水房。 回来的时候,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了苏曼的声音,“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今天她能用自杀来博取你同情,明天她就能用更作践的手段来逼迫你娶她……” 苏曼果然在控告她。 许禾安站在原地,想要听听顾闻舟怎么说。 可等了半天,迟迟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他果然还是信了她的话。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可他的沉默还是让许禾安的心颤痛了一下。 此刻,她很想冲出去撕开苏曼虚伪的面具。 可想到自己什么证据都没有。 就这么莽撞的冲过去,只怕会被顾闻舟臭骂一顿。 她握紧手里的水壶,到底是默默转了身。 苏曼,咱们来日方长。 虽然她已经决定要放手,成全苏曼跟顾闻舟。 可不代表上辈子受到的屈辱她也要一带而过。 她要让顾闻舟看清楚苏曼的真面目,让他知道他有多么的眼瞎! 许禾安回到病房的时候,被出现在房间里的男生吓了一跳。 在看清对方时,许禾安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陆时祁。” “你都受伤了,怎么还干这些?” 男生的声音很低,许禾安觉得心底某根弦像是被拨了一下。 直到手里的水壶被抢走,她才反应过来。 上前抱住了他,“陆时祈,能看到你,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陆时祈的母亲跟她母亲是同门。 后来陆母患了病,就不再接触这一行。 虽然高昂的医药费拖累了他们,可陆时祈却很努力,文化成绩不仅年年排第一,还成为了全市唯一一个保送到麻省理工的学生。 可为了来看她,他不惜逃学,在回校的时候被教导主任发现。 因此他被处分,不仅没了奖学金,还失去了保送生的资格。 就因为奖学金三千块钱没有拿到,陆时祁的母亲错失了换肾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找好的肾源给了别人。 后来他通过非法途径找到器官贩卖的卖家。 为了尽快帮母亲换肾,他连高考都放弃了。 结果到头来,那些人骗走了他辛辛苦苦攒出来的三十万。 三十万,他全部身家。 不仅如此,当晚他的母亲病情恶化,没能抢救过来。 还记得当时为了去参加他母亲的葬礼,她还跟顾闻舟大吵了一架。 但最后为了顾闻舟高兴,她并没有去。 为此,她难过了好一阵儿。 因为陆时祈的母亲生前对她极好,几乎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 再后来,她去参加全国刺绣比赛的前一晚,被苏曼的人伤了手。 陆时祈为了帮她讨回公道,结果被苏曼弄断了手指头。 可苏曼不但不承认,还反咬一口。 说陆时祈要杀她。 顾闻舟一气之下把他送进了监狱,最后被人折磨致死。 即便他走后,每年的生日,她依旧会收到他的礼物…… 她才知道,他是早早预判了自己的结果,所以提前备下了这些,为的就是不让她在生日这天感到孤独。 这些,顾闻舟从来没有为她做过。 想到前世,许禾安心口有些堵。 她赶忙推搡着他往外走,“我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学校吧。” 她不能让上辈子的事情再来一遍。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第4章 我对哥哥没兴趣 “等照顾你的人来了,我就走。”陆时祈拒绝了。 许禾安却急了,“我真的没事。” 陆时祁不理她,径直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递给她,“不是渴了?” 许禾安微怔,伸手去接杯子。 手指不经意间轻触在他的手上,许禾安轻顿,下意识收回了手。 陆时祁以为她拿到了杯子,同时松开了手。 哐当! “啊!” 杯子落地,玻璃碎片溅起。 许禾安吓了一跳,连忙后退,结果脚底不稳,身体登时向后倒去。 就在快要摔下去的时候,陆时祁结实的手臂稳稳的环住了她的身体。 他蓦地往回一拽,许禾安直接撞在他的怀里。 陆时祁低头,嘴巴刚好蹭到了她的头发。 两人皆是一愣。 许禾安屏住呼吸,在这一刹那,心脏不正常的砰动乱跳。 “你……没事吧?”陆时祈泛着幽冷光泽的眸子突然变得清澈,说话也有些结巴。 许禾安脸色一红,想要推开他,可偏偏头发缠在了他校服的扣子上。 她越是扯,头发缠得越紧。 剧烈的疼痛感在头皮上撕扯而来。 许禾安的泪水都涌出来了。 陆时祁握住她的手,“你别乱动。” 他扣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以此来减轻她的痛苦。 许禾安慢慢安稳下来,她不敢呼吸,脸颊也滚烫的跟火烧一样。 脑子更是乱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能感觉到那双手温柔的蹭来蹭去…… “你们在干什么?” 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许禾安身体一僵,条件反射般地向后躲开。 可陆时祁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脑袋,低声耳语道:“别动,马上好。” 周围安静的让许禾安浑身寒栗。 陆时祁不紧不慢的解开了头发。 许禾安揉着疼到麻木的头皮。 突然,手腕一紧。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一股蛮力扯走。 “你们才多大,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顾闻舟的五指不停用力。 许禾安疼得皱起了眉头,她晃动着手腕,生气道:“你放开我。” 顾闻舟低头瞪了她一眼,用着极其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他把人又往怀里拽了拽,抬头看向陆时祁,冷冰冰道:“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陆时祁冷笑,清亮的眸子不愠不怒,但充满了嘲讽。 顾闻舟眯起深邃的冷眸,一股无声的硝烟突然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许禾安感觉到氛围不对,连忙唤了一声,“陆时祁。” “你赶紧回学校吧。” 她微微勾唇,“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改天我请你吃饭。” 陆时祁微微愣了一下。 就在许禾安想继续开口的时候,顾闻舟不禁向前迈了一步,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对陆时祁说:“慢走,不送。” 许禾安踮起脚尖,探出一颗脑袋,冲着陆时祁挥了挥手,“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许禾安的关心让向来波澜不惊的人,心里划过一丝的慌乱跟害羞,“你也注意休息。” 陆时祁走后,许禾安的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平淡,她晃着手腕,“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砰! 顾闻舟大力将门关上,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堵在了门后面。 许禾安一惊,看着那俊脸逼仄到了脸前。 她心头一颤,下意识跟他拉开距离。 可她退,他进。 两人的鼻尖几近碰到了一起。 “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谈恋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嗯?” 浓重的鼻音让许禾安一声不敢吭。 他的确是说过。 上一次,同学聚会。 为了庆祝成年,大家都喝了点酒。 酒醉的她只记得被陆时祁架出了饭店。 第二天醒来时,顾闻舟就把她叫去书房,质问她陆时祁是不是她交的男朋友。 当时满心是他的许禾安当即否认。 顾闻舟没说话,但却给她明文规定。 她虽不是顾家亲生的,但既然生活在顾家,她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顾家。 所以她最后的归宿也只能是联姻。 “那些人配不上你。” 涔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拉回了许禾安的思绪。 她打量着他的眉眼,忽然冷笑一声,“那谁能配上我?” “哥哥你吗?” 许禾安知道顾闻舟对自己没意思,可她就想恶心他。 “只可惜,我对哥哥没兴趣。” “而且,爷爷答应过我,只要是我喜欢的,他都会赞同。” 她抬手抵在他的胸前,嗤声道:“哥哥就别瞎操心了。” “许禾安,你胆子越来大了。”顾闻舟压着人,咬紧了后槽牙。 从这件事过后,他就觉得以前那个时不时黏在自己身边的小女生变了。 变得对他越来越疏离,说话也是夹枪带棒…… 周遭的气压低到让人不寒而栗。 许禾安只觉得他发脾气发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吃陆时祁的醋。 只可惜,经历了上一世,她早就攒够了失望。 也更加的确信。 顾闻舟对自己没有丝毫想法,他现在之所以这么生气,大概率是因为她忤逆了他的意思。 “哥哥,你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顾闻舟微怔,进而蹙起了眉头。 “许禾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许禾安笑笑,“既然没有吃醋,你又何必这么生气?” “况且,早一点把我嫁出去,你不是就可以摆脱我这个麻烦精?” “你休想。” 许禾安愣住! 紧接着,就听到顾闻舟说:“想要我不管你,除非你从顾家离开。” “还有,苏曼不是我女朋友,以后别瞎叫。” 丢下这句话,顾闻舟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了没两步,他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 “派两个人守在许小姐门口,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人一概不许进入。” …… 顾闻舟离开后,许禾安想了很久,她的确不能再留在顾家。 依着顾闻舟的说法,保不齐以后会被她送出去联姻。 与其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不如自己掌握。 可她还是学生,没有经济来源,离开顾家,又该怎么自处? 顾闻舟之所以这么说,绝对是笃定自己没有能力养活自己,最后只能向他低头。 许禾安想了一会儿,找到通讯录,拨通了“杉杉”的电话。 对方几乎秒接,不等她说话,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许禾安,你是疯了吧!” “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自杀,你的脑袋里是不是只有恋爱这根筋?” “你以为你自杀,他就会围着你转了?别自恋了,我看你就该去看看脑科!” 第5章 他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再度听到熟悉的骂声,许禾安激动得留下了泪水。 简杉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可上一世,她却因为要给顾闻舟送东西而错过了她的生日。 导致她被变态凌虐。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在简杉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握着自己的手说:“安安,还好你没来……” 想到过去,许禾安愧疚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如果那天她去了,或许杉杉就不会出事。 许禾安的安静让简杉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试探性的问道:“安安,你还好吗?” “杉杉,你在哪?我想见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这一句。 简杉,“我已经请假了,一会儿就到医院了,等着我。” 挂断电话,许禾安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与此同时,班级群里的消息跟炸了一样。 之前,许禾安看都不看,但这次她却耐心的往上翻着。 她想知道陆时祁有没有赶回去。 直到看到陆时祁被通报批评时。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连忙给陆时祁打去了电话。 “不是让你回去上课了吗?” “嗯,有点事耽搁了,被教导主任抓了。” 陆时祁回答得很是平淡,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许禾安倒急了,“就因为这么一个小污点,浪费了保送生的资格,不觉得可惜吗?” “我没打算上大学。” “那奖学金你也不要了吗?” 嘟嘟嘟… 电话突然中断了。 许禾安再打过去,那边已提示关机。 不安的感觉在许禾安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上一世,教导主任是临时回了学校,所以撞上了陆时祁。 但是到现在她依旧想不通。 就算是陆时祈逃学了,可他作为被保送麻省理工的人,学校怎么会轻易给他一个处分?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许禾安的思绪。 许禾安赶忙下床跑到门口,见简杉被两个保镖拦在门外。 “她是我朋友,你们让她进来。” “顾总有令,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人员一概不得进入。” “你们顾总这是关犯人呢?” 简杉炸了,她想硬闯。 其中一个保镖直接伸手钳住了她的胳膊,往地下按去,“顾总说了,硬闯者一律拿下。” “你们干什么,放手!”许禾安想要上前去制止保镖的行为。 但另一个保镖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许小姐,顾总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您别为难我们。” 看着简杉痛苦的脸色,许禾安握紧了拳头,“放开她。” 保镖松开了手。 简杉晃着剧痛的手腕,想要说什么。 下一秒,许禾安打断了她,“杉杉,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我哥哥也是担心我,你别介意,我们电话联系。” 她示意简杉离开。 简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愤愤离开。 回到屋里,许禾安给顾闻舟打去了电话,她眉头紧蹙,嘴角微微下垂,生气道:“你让保镖守在门口是什么意思?” “许禾安,谁准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顾闻舟的语气十分不悦,“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许禾安咬咬牙,“顾闻舟,我叫你一声哥哥,不代表你就要拿着你哥哥的身份来压我,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我处处都要听你的。”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 许禾安已经能猜到他生气了。 就在她以为他会挂断这个电话时,涔凉的声音幽幽响起。 “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果然拉低了你的档次。”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去学校了,我会请个补习老师来家里教你。” “顾闻舟,你这属于限制人身自由,我可以去告你!” “告我?”顾闻舟冷嗤一声,“尽管去,我倒要看看哪个人能管得了我顾闻舟的事情。” 不给许禾安说话的机会,顾闻舟挂断了电话。 许禾安攒紧手里的手机,气得火冒三丈。 她使劲儿挠着头,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明明上一世,他从未对自己上过心。 与此同时。 顾闻舟微微躬起腰,大掌紧紧按压在了腹部。 这时,助理刘赛走了进来,看到顾闻舟痛苦的表情时,他赶忙跑过来,“顾总,您又胃痛了吗?” 顾闻舟疼得脸色已经开始慢慢泛白,“拿药来。” 然而刘赛打开柜子后,只有一个空药瓶,“顾总,药没了……” “抓紧去买啊!” 助理神色难堪,“之前…都是许小姐把药送来……我不知道这药她是从哪里买的。” 提到许禾安,顾闻舟只觉得胃更痛了。 她知道自己有一生气就胃痛的毛病,所以她从来不轻易惹自己生气。 可如今…… 顾闻舟越想越燥,抓起桌上的文件猛地朝刘赛砸了去,“这么多药店,还买不到一个胃药吗?滚出去!” 刘赛从办公室出来后,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还是头一次见他家老板生这么大的气,根据他多年的经验,他把电话打到了许禾安那里。 “许小姐,顾总又胃痛了,您上会儿送来的药已经吃光了,您方便把卖药的地址告诉我吗?” 许禾安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京都这么多药店,你不会去问吗?” 其实这个药,京都没有卖的,是她托了很多人才问来的。 不等刘赛说话,许禾安挂断了电话。 刘赛,“……” 果然是一家人,连说话都是一样的。 虽然顾闻舟的事情与她无关了,可许禾安还是不忍心,她把联系方式发给了刘赛。 【药我是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你联系他吧。】 随后她又给简杉打了几遍电话,但对方都没有接。 正闷闷不乐时,护士走了进来,“1床,该换药了。” 许禾安觉得声音很熟,她狐疑的盯着面前戴着口罩的护士,在看到她眨眼时,立马认出了她,“你……” “嘘——”简杉示意许禾安别乱讲话,然后拉上隔断帘。 许禾安嘿嘿笑着,“从哪搞得这身衣服?” “为了你,我可是连色相都牺牲了。”简杉看着许禾安手上的绷带,“你说说你,把自己折腾到医院来图什么?关禁闭吗?” “你就别讽刺我了。”许禾安看着简杉,紧紧拥住了她,泪腺顿时失禁,“杉杉,还能看到你,真好。” 第6章 她是世界第一 “你干什么?搞得跟我死了一样。”简杉嘴上虽不饶人,可确实心疼的将人抱在怀里,“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许禾安拼命点着头,“那以后你养我好不好?” “别说养你,养你的男人都行。” 许禾安破涕为笑,伸手打了简杉一下,“没正经。”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哥哥最近是不是成立了一家服装公司?” “对啊,你怎么知道?” 许禾安恍然想起,简杉哥哥的服装公司是在一年以后才逐渐做起来的。 为了防止她重生的事情露馅,她连忙编了个理由,“我也是无意听到顾闻舟说的。” 简凑忽的凑到许禾安的跟前,“你该不会是看上我哥哥了吧?” “虽然他这人有点死板,但是我敢打包票,他绝对比顾闻舟靠谱,你要是给我做个嫂嫂,也不是不可以。” 简杉的思维永远都是那么跳跃。 许禾安十分无奈的挠了挠脑袋,“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那不然你打听我哥干什么?” “杉杉,我想去你哥哥公司赚钱,你能不能帮我打声招呼。” “怎么?顾闻舟连钱都不给你了吗?” “不是,是我想从顾家搬出去……” 话还没说完,简杉把手放在了许禾安的头上,“你吃错药了?” “没有。”许禾安拍开简杉的手,“我是认真的,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我想趁这机会远离顾家,不过我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在这之前,我要提前给我自己做好打算,不然到最后我依旧是只能依附顾家的菟丝花。” “你不是开玩笑?”简杉还是不相信许禾安。 爱了这么久的人,哪里是说忘就能忘的。 “你不想让我离开顾闻舟吗?” “我想,我可太想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抓紧去联系你哥啊,我有个好想法想跟他聊聊,稳赚不赔。” 见许禾安真的不是开玩笑,简杉立马就同意了,“你等着,我这就让我哥打飞的飞回来。” 在医院待了一天。 许禾安就被通知可以出院了。 顾闻舟没有来。 许禾安见怪不怪。 只是当她打开车门,看到苏曼的那一刻,她愣了愣。 苏曼笑,“你哥哥他出差了,让我来接你。” 许禾安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坐到了苏曼的旁边。 苏曼盯着许禾安,“安安,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何止不喜欢,简直恨死了! 许禾安转头,微微一笑,“哪有,你可是我未来嫂嫂。” 许禾安一两句话就把苏曼逗得心花怒放。 她拍了拍许禾安的手,“还好这次伤口比较浅,没割到要害。” “安安,你也别怪我多嘴,你也成人了,孰轻孰重,你自己还是能掂量清的。” “下次别这样了,不然你哥哥真的生气了。” 许禾安真想撕下苏曼脸上虚伪的面具,可她到底是强忍了下来。 毕竟,来日方长。 “嫂嫂说的是,下次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有心机的人趁机对我下手。” 苏曼身形微顿,“妹妹这话什么意思?” “嫂嫂还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我是被人算计了,有人想故意挑拨我跟哥哥的关系。” “不过,我已经告诉我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真相就会浮出水面了。” 许禾安的目光一直在苏曼脸上停留。 虽然不易让人察觉,可还是让许禾安捕捉到了。 “嫂嫂。”许禾安的手掌忽然覆在了苏曼的手上。 猝不及防,苏曼吓了一惊。 许禾安握住她的手,“身体不舒服吗?手怎么这么凉。” “没…可能是冷气开得太低了吧…” 许禾安微微一笑,“没不舒服就行。” “那个安安,我想起我还有点事,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好。”许禾安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神色有些慌张的苏曼,随后扬起了一抹讥笑。 行至途中,简杉发来了信息。 {妞,我已经把我哥绑来了,你快点来东方大酒店。} 许禾安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去东方大酒店。” “许小姐,顾总有令,让我把您送回家。” 许禾安急了,“顾闻舟有说让你忤逆我的意思?” “不敢。” “那就去东方大酒店。” 司机面露难色,“许小姐,您也别为难我……” 见他的态度强硬,许禾安脑子一热,突然就拉开了车门。 “许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司机吓得魂都没了,一个急刹车迅速降下了车速。 许禾安瞅准时机,猛地往车下跳去。 然后迅速逃走了。 司机看着跑远的身影,惊魂未定的他慌忙掏出手机给顾闻舟打去了电话,“顾…顾总,许小姐她…她跳车了……” 许禾安拦了出租车,直奔东方大酒店。 在门口,她看到瘦小的简杉将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哥,你别走啊,安安一会儿就到了。” “简杉,你是觉得我很闲吗?我一堆事情,没功夫跟你们在这儿玩过家家。” 许禾安见简杉马上要招架不住了,赶忙跑过去,“不是过家家,简总,你给我五分钟的时间,让我给你讲讲我的想法。” 她伸出五根手指头,“就五分钟。” 男人打量着许禾安,“小丫头,你知道五分钟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知道,但是你给我五分钟,我能给你创造几十万的利益!” “几十万?”简弋哈哈大笑,“要不说你跟简杉怎么是朋友,小小年纪这么大的口气。” “那我就给你五分钟,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帮我创造几十万的收益。” 许禾安根据上一世的记忆,用三分钟的时间分析了目前简弋的服装公司存在的问题。 “没有知名度,也没有特色,加上定位不准确,所以才会出现衣服上市并不被人买账的现象。” 简弋眼前一亮,“你分析的很对,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许禾安微微一笑,落落大方道:“修补。” “你可以先利用修补奢侈品的技术打入这个圈子。” “每个有知名度的服装公司少不了的就是高定礼服,大大小小的样式已经让人出现了审美疲劳,除非是那种顶级豪门,七位数八位数的礼服随便换,但大多数豪门还是只有那么几件礼服。” “她们不舍得扔,有很多是因为坏了才导致无法穿着,可据我了解,现在的服装公司很少有售后服务,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短板,吸引一些优质的客户,等品牌效应打响了,自然就有人买账。” “而且,我们不仅可以把定位对准到豪门,也可以是普通老百姓,每个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破碎的回忆,他们却的就是修补回忆的人。” 简弋听得十分认真,看许禾安的眼神也充满了赞许,“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这般见识。” “你说得我很认同,但好一点的裁缝不容易找。” “我可以。”许禾安昂着头,“我母亲以前是裁缝,我从小耳濡目染,会一些。” 简弋又笑了,“小丫头,这可不是十字绣。” “你别瞧不起我家安安,她可是参加过第一届刺绣国际大赛的,当时她的刺绣可是拿了世界第一!”简杉一脸骄傲,还不忘重复一句,“世界第一!当时她才十六岁!” 简弋眉头紧锁,“第一届刺绣冠军不是苏曼吗?” 第7章 不当菟丝花 “屁!!”简杉义愤填膺,“当时组委会说安安的年龄不符合,但又不舍得作品,这才给了苏曼!”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贱人拿着安安作品在台上侃侃而谈时的样子,简直恶心。” “你说她怎么好意思的!” 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许禾安心酸的低下了头。 哪里是年龄不符,是因为当时苏曼需要这个机会,所以顾闻舟才委托了组委会作弊。 不仅如此,上一世苏曼所有让她名声大噪的作品全部都是出自她手! 只可惜,当时她所有的心思全部想着如何讨好顾闻舟上了,导致她再次出山后,被人指责抄袭。 许禾安攒起了拳头。 她发誓。 这一世,苏曼被捧得有多高,她就要她摔得有多惨。 “还有这一事呢。”简弋惋惜的咂了咂嘴,“这样吧,你寄给我一个小样,我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好的。” 送走简弋,许禾安带着简杉去了学校附近的大排档。 “杉杉,今天谢谢你了,想吃什么,我买单。” “许大小姐豪气啊!” 简杉才不跟许禾安客气,点了十几根肉串,又点了一盆麻辣小龙虾。 就在两人等着上菜的时候。 一抹身影出现在了许禾安的视线中。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陆时祁。 她毫不犹豫朝他走了过去,叫住了他,“陆时祁!” 男生身形微顿,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许禾安跨步迈到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小梁,17桌6瓶冰啤酒。”这时候,有人招呼了一声。 陆时祁立马应了一声,他对许禾安说:“我在忙,一会儿说。” 他绕过许禾安去送啤酒。 许禾安怔在原地,看着那忙碌的身影。 她的心里一阵绞痛。 说不上心疼,就觉得陆时祁不应该待在这里。 许禾安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上。 简杉撑着腮帮子,一脸八卦的笑着,“谁啊?” “同学。” “我看不像,除了顾闻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一个异性这么关心。”简杉用手肘撞着许禾安,“快点坦白,那男生是谁?” “真的是同学。”许禾安拿起一根肉串放到了简杉嘴里,“你快吃吧。” 看着陆时祁忙,许禾安没敢上去打扰。 她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时不时往人群里撇一眼。 直到摊位上的人越来越少,她才起身。 然而,她没注意到身侧有人经过,跟对方撞到了一起。 对方手里的酒水顺着许禾安的衣领洒了下来。 虽然还是花季少女,可许禾安发育得极好,湿掉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了她傲人的曲线。 对面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胸前的凸起,眼底闪过一抹猥琐。 他抓住许禾安的手腕,蓦地扯到了自己跟前。 “小妹妹,都是哥哥不好,坐下一起喝点?算是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不用了。”许禾安晃动着手腕想要摆脱男人的桎梏。 可她越是反抗,对方就越是起劲儿。 “喂!臭男人,把你的手放开!”简杉指着男人怒吼道。 男人不屑地轻佻眉眼,“哟,还有一个妹妹呢?” 说着,他的大手不安分的去揽简杉的腰。 瘦小的简杉哪里是男人的对手,一下就被人揽在了怀里。 简杉吓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啊!你干什么!别动我!” “救命!救命啊!” 一声声救命让许禾安的心脏狠狠紧缩在了一起。 她似乎想到了简杉被流氓拖走时,那无助的样子。 那一刻,许禾安突然就爆发了,她狠狠咬住男人的胳膊,挣开他的桎梏,毫不分说抄起邻桌的酒瓶,猛地砸在了男人的头上!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许禾安拿着半截酒瓶举在男人面前,“把她放开!”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小女生开了瓢,怒气一下涌了上来,他抬脚踢翻了许禾安手里的酒瓶,抓住她的头发硬生生扯到了自己跟前。 “找死是吧?老子今天成全你!” 男人大力的将许禾安压在地上。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帮她。 许禾安绝望地挣扎,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喊了陆时祁的名字,“陆时祁,救救我。” 下一刻,只听到嘭的一声,一酒瓶子再次在男人的脑门上开了花。 不过瞬间功夫,男人整个脸都被染红了。 他松开许禾安,捂着脑袋痛苦的嗷叫了起来。 许禾安瞪大眼,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莫名的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强烈的收缩跳动着,脑袋一片空白。 陆时祁扔掉手里的半截酒瓶,走到许禾安的跟前,“你还好吗?” 许禾安被吓得不轻,双腿都是软的,就在她没站稳,整个人瞬间往前面倒去的时候,陆时祁一双手稳稳接在了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般涌来,闻着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心安。 这件事在老板的调节下很快就平息了。 虽然是男人的错,可陆时祁还是赔付了一笔钱。 不仅如此,他连工作都没有保住。 回家的路上,许禾安十分愧疚,跟在陆时祁的身后,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简杉看出两人的气氛不对,连忙说道:“安安,我先走了。” 随后,她冲着陆时祁挥了挥手,“梁同学,麻烦你帮我把安安送回家。” 说完,简杉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了影。 深夜的街道,几乎没有什么人。 许禾安跟陆时祁面向而立。 她试了几试想要开口说话,可声音亘在嗓子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陆时祁盯着她,面无表情道:“我送你回家。” 陆时祁走得很快,许禾安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他。 许禾安能感觉到陆时祁在生气。 她想着该如何开口,没注意到陆时祁已经停住了脚步。 猝不及防,她直接撞了上去,脚底不稳的她就要摔下去的时候,陆时祁伸手稳稳接住了她。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恰好经过。 “顾总,好像是许小姐。” 顾闻舟坐在后座,神色晦暗不明,视线透过挡风玻璃,凉凉地定在路边那抹熟悉的身影上。 “顾总,需要把车开过去吗?” 第8章 他吻了她 顾闻舟没回答,但助理从他毫无表情的表情里琢磨出意味来。 没有反对,不就是默认嘛! 于是,助理掉了个头,缓缓朝着许禾安的方向开去。 离得近了。 一辆出租车抢先停在许禾安的面前,陆时祁把门打开,“上车吧。” “陆时祁,你在生我的气吗?今晚是我不对,不该害你丢掉工作,可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没有回去上课?” 陆时祁深邃的眸子眯了眯,似乎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许禾安上车。 “陆时祁,我们是不是朋友?” 或许是因为上辈子,陆时祁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所以他如此冷漠让许禾安有些接受不了。 “你怎么不说话?” 陆时祁的沉默让少女脸上带了恼怒的情绪,她抓住他的衣袖,“陆时祁,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能不能给我说句话?” 陆时祁看着抓着他衣服的手,皱起了眉头,“许禾安同学,我们不是一类人。” “什么意思?” 陆时祁敛着眸子,眼神躲避,“我已经正在办理退学手续了,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许禾安察觉到了陆时祁的反常,“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一个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她生日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想多了,许同学,赶紧回家吧,以后少去那种地方,不安全。” 陆时祁不敢对视许禾安的眼神,他将人亲手送上了车,再三嘱咐司机,“师傅,富甲别墅区。” 不给许禾安说话的机会,陆时祁“砰”的一声关了门。 直到车走远,那辆黑车的后座才缓缓降下玻璃。 陆时祁转头,视线刚好与后座的男人持平。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男人。 助理刘赛打开车门,拿出一张支票给了陆时祁。 少年皱了皱眉头,“干什么?” “我们顾总赏你的。” “不需要。”少年倔强的不肯收。 刘赛笑了笑,“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过来人告诉你,犟种的结果就是被社会毒打,你能等,你母亲能等得了吗?” “我以为上一次见面,我们顾总的话你听进去了。” 陆时祁的拳头一点一点捏紧,但依旧不肯收那笔钱。 刘赛无奈的收起支票,“既然如此,那就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不过提醒你,别让我们顾总久等。” 落下一句话,刘赛上了车。 “顾总,他没收。” “骨头挺硬。”顾闻舟冰冷的收回视线,眼中是不屑一切的傲然姿态。 一路上,许禾安给陆时祁发了几条信息。 可一个回复都没有。 以往他都是秒回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禾安一边看手机,一边心不在焉的往卧室走。 经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她脚步一顿。 顾闻舟不是出差了吗? 好奇的她凑到门前,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顾总,校方那边还保留陆时祁的学位吗?” “医院那边也打招呼了,应该不出半月就可以找到匹配的肾源,只要陆时祁同意了您的意思,医院就马上手术。” 哐! 许禾安猛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怒气冲冲的走进去,“原来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看来他的处分也是你的原因?” 这么说来,就一切都通了。 她就说学校怎么会因为这个原因放弃麻省理工的保送生,原来是顾闻舟在背后搞的鬼。 面对少女严肃的指责,男人的脸唰得一下沉了。 他的眼神冷冽,嘴角的抽搐透露着压抑的愤怒,气场强大到足以令周围的空气都静止。 “许禾安,谁给你的胆子指责我?” “你有错我还不能说了?顾闻舟,你真是卑鄙!你知不知因为你的决定,陆时祈要背负什么样的人生?!” 一旁的刘赛吓得牙齿都打颤了,他连忙劝阻,“许小姐,您就少说两句吧,顾总他……” “滚出去。”顾闻舟冰冷的手指指向门口。 刘赛欲言又止,不敢忤逆顾闻舟的意思,他默默退出了房间。 门刚关下去,顾闻舟箭步冲到了许禾安面前,“为了一个外人跑来指责我,许禾安,你胆子是真肥了。” 他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她压在了桌子上。 “顾闻舟,放开我!” 许禾安怒不可遏,奋力挣扎。 顾闻舟不想把人弄伤,稍稍松了力气。 许禾安这会儿恼火的不行,想都不想,扬手就朝他脸上甩去。 不过,手才扬到半空中,就被顾闻舟一把捉住,摁到了头顶上。 “许禾安,你在闹什么?” “我看最近就是对你太放纵了,为了去找那个男人还学会了跳车?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 “呸!” 许禾安气急,连同着上一辈子的委屈一起涌了出来。 可她一双手被钳制着根本动弹不得,所以,她只能选择最粗鲁的方式,一口唾沫星子喷到顾闻舟的脸上。 顾闻舟闭眼,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许禾安怒视着他,“顾闻舟,你姓顾,我姓许,我的事情你无权过问,而且我也想通了,我要离开顾家,离开你……唔……” 顾闻舟突然把头压了下去,直接噙住了许禾安的红唇,将她所有恼火的声音都尽数吞进了两个人的嘴腔之中。 突如其来的吻让许禾安一下怔在了原地,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趴在她身上肆无忌惮亲吻她的男人…… 第9章 你让我恶心 ‘啪!’ 一巴掌扇了上去。 许禾安的手掌心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顾闻舟愣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了许禾安。 许禾安回想起上一世男人的绝情和选择,她心里委屈和怨恨的情绪的翻涌着。 死死咬着唇,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一双眼中满是厌恶。 顾闻舟蹙眉,掩下情绪,也忽略了刺痛的心。 他一瞬间又恢复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人。 顾闻舟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冷眼看着。 “许禾安,是我给你太多自由了!” 许禾安冷笑一声,她红着眼狠狠擦掉了唇上的印记,用着比他还冷的声调。 “顾闻舟,你让我恶心。”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立刻降至冰点。 冰冷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了。 许禾安沉默着,心里确实翻江倒海。 她知道,现在自己对上顾闻舟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想法。 更何况…… 陆时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许禾安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都是冷意。 “哥哥,别告诉我,你刚才是把我看成了苏曼。” 这声哥哥让顾闻舟听着心里不悦。 他抬眼正视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所以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自尊心和骄傲更让他不可能道歉。 顾闻舟嗤笑一声,“别把自己看的太高,许禾安,你安分一点,最近是我给你的自由太过。” 许禾安咬了咬唇。 一个计划浮上心头。 “哥,苏曼才是你的女朋友,你如果不想她知道,你不能再威胁陆时祁!” 用一个让人恶心的吻来换取这个。 许禾安觉得不亏。 顾闻舟眼神一凛,气势陡然上升,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也是许禾安重来一世,否则还真容易屈服。 她抿着唇,毫不害怕地对视上他的目光。 片刻之后。 顾闻舟妥协了,他坐回位置上,翘着二郎腿,一手点在桌面上。 “好得很,许禾安,你吃穿在顾家,现在学会了威胁我,果然……和不三不四的人见多了,人也学的让人厌恶。” 许禾安死死攥着手,直到指甲全部陷入掌心。 上一世,因为他的一句句不喜欢自己和现在的朋友圈来往。 她断掉了一切原本的社交,就算是这些朋友有心想要和她交流。 也会因为他的原因和朋友们爽约。 看着眼前人,许禾安心里的爱意渐渐退散。 她上一世是什么蠢货恋爱脑,才会为了这么一个自大狂妄的渣男放弃属于自己的人生。 “哥哥,这不是威胁,是交易,顾家不能出丑闻,你也说过了,我现在代表顾家,你也不想这些事情以我的描述出现在新闻上或者苏曼耳边吧?” 许禾安回复了一句,心里不住的擂鼓。 她不得不走这一步。 她对不起爷爷,只能威胁顾闻舟。 顾闻舟第一次以一个异性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威胁她。 果然,翅膀硬了! 想到这里,他的愤怒更是冲到了眼底,一下子扫空了桌面! 冷声呵斥着,“滚!许禾安,你好得很!” 下一秒,桌子上的各种东西‘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价值千万的瓷瓶和摆件被他毫不犹豫发泄掉。 许禾安往后退了一步,松了口气。 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刘赛作为助理,一直守在门口。 自然也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看见许禾安安全的出来,心里默默为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许禾安刚出门看见了刘赛。 她停顿了一下,想要询问。 刘赛看懂了她的意思,眸光一闪,小声回复着。 “许小姐,您放心,顾总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谢谢。”许禾安小声说完便匆匆离开。 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内。 许禾安才脚下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她后背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无力的垂落。 她不知道顾闻舟在发什么疯。 只觉得一股烦躁和厌恶占据了心脏,更是为刚才的自己捏了一把汗。 和一个商人在一起谈交易。 她紧抿着唇,双手无助地敲打着脑袋。 看来,要尽快搬离顾家了。 顾闻舟这个人,睚眦必报。 但是在搬出去之前,她要先揭露苏曼的真面目。 平复了许久之后,许禾安掏出手机给陆时祁再次发去了一条短信。 ‘别怕,有我在,你好好读书。’ 上一世的覆辙,她不想要陆时祁再走一次。 此时另一边。 顾闻舟一个人坐在沙发椅上,随手摘掉了眼镜捏了捏眉心。 西装包裹着完美的身躯,精致冷漠的脸上出现了疲态。 他抬手摸了摸唇,脑海里闪过刚才的画面。 还有许禾安说的那句,‘你让我恶心’ 心烦意乱的解开了领带,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刘赛走了进来,毕恭毕敬询问着。 “顾总,陆时祁学校那边?” 顾闻舟冷笑一声,“学位保留,肾源截断。” 刘赛顿时感觉到一股子从脚冒出的冷汗。 顾总不愧是顾总,不给人留活路。 “那肾源……”他小心翼翼询问着。 顾闻舟手点在桌面上,再度开口,看着许禾安刚才离开的方向。 “让她用别的换,她长大了,但别想逃离顾家的掌控……” 一晚无眠。 许禾安一直梦到上一世惨死的事情。 噩梦环绕着她,不断的经历死亡和背叛。 她全身全身被汗液浸湿,眼角满是泪痕,满是惊恐绝望。 她不断哀求着,“救我……我的孩子,别杀我……顾闻舟,我恨你……” 床边一直站着的人忽然顿了一下。 他好看的眉头蹙起。 疑惑低声开口,重复着许禾安最后的三个字。 “你恨我?许禾安,你配吗?” 说完他要走,却不曾想睡梦中的人扯住了他的衣角。 鬼使神差地,顾闻舟看着她的样子,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给许禾安带去了阵阵凉意。 而她却也奇迹般缓和了情绪,慢慢变得平和。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顾闻舟才从她的房间出来。 刘赛在外把这一切都看到了。 他默默地拍了下来发给了另一个号码。 第10章 获取机会 许禾安醒来的时候。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得好像一晚上都有人在身边安抚。 很快,她就把这个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 许禾安想起来正事儿,连忙从珍藏的盒子里面挑选出来最合适的样品准备寄给简弋的公司。 她有这个自信,一定能借助刺绣养活自己。 也能借此机会离开顾家。 却不知刚下楼就看见坐在楼下吃饭的顾闻舟和苏曼。 看见他们,许禾安下意识脸上一白。 下意识准备低头装作没看见直接离开。 忽然,叉子被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一道视线了冷冽地扫了过来。 顾闻舟开口道,“怎么?顾家的规矩忘了?” 许禾安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哥哥,苏曼姐,早上好。” 顾闻舟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怀里,冷声质问着。 “去哪儿?许禾安,我说过了,以后你不用去学校,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断交!” 许禾安心里的怨气挤压着,足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稳住了。 “我出去送个东西,马上回来。” “什么东西?”顾闻舟抓着不放。 许禾安也忍不住了,她是住在顾家,但不是顾家的奴隶。 限制人身自由,还要管这些吗? “这是我私人的事情吧,我说过了,你信顾,我信许,你管不到我这边,哥哥,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多陪一下嫂子,行吗!” 许禾安特意咬重了‘嫂子’这两个字。 完全不把他昨天的警告放在眼里。 苏曼眼看着顾闻舟生气,立马温柔一笑,握住了他的手。 “闻舟,别生气了,安安已经成年了,她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男朋友的。” 顾闻舟眼底的怒意更甚,却没有发疯。 许禾安看了一眼,心中冷笑连连。 果然,苏曼才是她的最爱。 紧接着苏曼又转头看着许禾安,叫住了正准备溜走许禾安。 目光落在她的盒子上,笑容更加温柔,“安安,你抱的什么?我看着很像是你装绣品的盒子,是要去哪里?是为了半个月后的刺绣国际大赛吗?” 许禾安脚下一顿,她双手死死抱着盒子。 回头看着苏曼,想起来她一次次抢走属于自己的荣誉。 这次她倒是忽略了设计大赛,许禾安看着苏曼。 这一次,她想看看没有她的作品。 苏曼还怎么维持天才绣娘的名号。 想到这里,许禾安的笑容也跟着更加明媚,缓缓开口。 “是啊,我想要参赛,嫂子,之前不给我名次……是说我未成年,现在的我都成年了,也想争取一下。” “安安,你还年轻,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苏曼神色顷刻间变化,她握着刀叉的手紧了一瞬。 许禾安不做言语,而是盯着这边等她开口。 苏曼一如以前那样,她做足了样子,“安安,这次我可以用你的作品吗?你知道的,只有我才能帮助闻舟,也是顾家,当然也是为了帮你。” 许禾安就差给她鼓掌了。 谎话能说的这么面不红心不跳啊。 许禾安故作思考,发出疑问的声音,“是吗?” “嗯,你也是顾家人,安安,你是顾家养大的,这点忙不会不帮吧?这些年来,顾家对你如何,你也是看在眼里。” “哦,那我……” 许禾安故意拖长了音调,她腾出一只手勾了勾头发。 随后笑容更加灿烂,“那我不帮!” 苏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安安,这个时候不要生气了,好吗?” “嫂子,你看我像是赌气的样子吗?”许禾安都要被他们的不要脸逗笑了。 拿着她的东西说为了她? 那她这个被顾家养大的养女,难道出名了不是对顾家更好吗? “闻舟,你也劝劝安安吧,她还在生气呢,上次割腕自杀的气还没消吗?” 顾闻舟一直盯着眼前的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的她像是换了个人。 但无论是什么性格,只要她是许禾安,就不能逃出他的管教。 许禾安也看向顾闻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心底竟然还有一丝期盼。 他明明知道的,顾闻舟知道她有多么在乎刺绣,多么在乎这个名声的。 顾闻舟抬眸对视,毫不在意说着。 “给苏曼。” 三个字,就是做了决定。 许禾安倒吸一口冷气,她看到了苏曼得意的眼神。 许禾安的心瞬间被扎的千疮百孔,她还以为不会因为这个男人的三言两语受伤。 可是没想到…… 她自嘲地笑笑,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我不让,这是我的,你们凭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 “你的一切都是顾家给的,许禾安,认清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态度。” 顾闻舟不近人情的嗓音再度响起。 他切着盘子里面的牛排,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可是一句话轻飘飘断送了许禾安的努力。 她知道,顾闻舟有这个能力,让她的东西直接变成苏曼的成果。 可是她不服…… “不行,顾闻舟,你不可以决定我的一切,我要去告诉爷爷。” 许禾安抬脚要走。 顾闻舟抬手,大门被一直守在那里的保镖关上。 他一个轻飘飘的动作就能断了她的生路。 门外的世界被隔绝在外。 许禾安眼底的光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地是满腔怒火。 “顾闻舟,你凭什么控制我!这是我的!我要离开顾家!离开你个恶魔!你放我走!” 她挤压许久的怨气也冒了出来,两步走到了桌边,双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顾闻舟却依然不在乎,眼中有奚落和嘲讽,“你配吗?许禾安,你以为你能逃掉吗?别让我再听见你的蠢话。” 说完他喝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仿佛她的崩溃和咆哮不过就是个调剂。 许禾安彻底绷不住了,两世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她摸到了桌子边缘,直接掀翻了整张桌子! 桌子上面的碗碟全部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声音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啊!”苏曼尖叫一声,立马站起来扑进了顾闻舟的怀里。 “闻舟,安安怎么了?”她害怕的询问,眼神害怕又挑衅,“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好害怕!” 第11章 罚禁闭 地上一片狼藉。 周围的佣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曼眸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她扯了扯顾闻舟的袖子,担忧道。 “闻舟,安安到底是怎么了?” 许禾安猩红着眼,手还在微微发颤,呼吸愈发急促。 顾闻舟轻轻拍了一下苏曼的后背,低声说了一句。 “先上楼等我。” 苏曼点点头,故作担心地看着地上的东西,又暗中看了一眼许禾安,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很快,大厅就剩下许禾安和顾闻舟。 两人中间隔着狼藉一片的桌子,像是分割在了两个世界。 “许禾安,你到底想做什么!”顾闻舟往前一步,眼底墨黑一片。 许禾安扯唇一笑,双手一摊,讽刺着。 “我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哥哥,我在造反啊!怎么了?坏了你的规矩?还是吓到了嫂嫂,你生气了?” 她就这么明晃晃地抬头对视。 眼中也全然没了从前的爱意,反而恶劣的让顾闻舟想要撕碎她现在的面孔。 顾闻舟眼角一跳,余光看到地上的食物。 他发现许禾安或许真的不在乎他了。 他有严重的胃病。 曾经许禾安变着花的让他按时吃饭。 更是赶不走地在他身边撒娇,说无论什么事情都能耽误吃饭。 可是现在,亲手掀翻餐桌的人却是她。 一定是因为那个男人。 陆时祁! “许禾安!滚回去!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出顾家大门一步!” 顾闻舟的嗓音宛如淬了冰一样,让人从心底发寒。 在许禾安的眼里,不过是他为了苏曼而已。 她快速地低头,掩去眼底的受伤。 是啊,在生死面前。 顾闻舟都是选择苏曼。 更别说要她一个刺绣的荣誉了。 但她也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好过,凭什么她的东西就能说拱手让人呢? “凭什么!顾闻舟,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凭什么把我的东西给苏曼!” 许禾安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双目赤红,眼眶需满了泪水。 顾闻舟三两步走在了她的身边,一把抓着她的手,力气大的要捏碎骨头。 “凭什么?许禾安,就凭我是你哥!” “我哥?你算哪门子的哥哥!我哥不会这么对我,顾闻舟,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许禾安,你最终的归宿只有联姻,我顾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是你想要逃离就能走的吗!就算是牢笼!你一辈子休想逃出去!” “闭嘴!”许禾安嘶吼着。 她猛地挣脱开,手高高扬起。 上一世,她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面还不够吗! 凭什么啊!顾闻舟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不放她自由! 顾闻舟眯着眼睛微微侧目看到了那只手。 同样的巴掌,他不会被打第二次。 “怎么?想打我?许禾安,谁给你的胆子?”顾闻舟站直了身体,眼中轻蔑又暴怒。 许禾安的手僵在半空。 她扬起头看着高出自己一头的男人,看到了他脸上的嘲弄。 这就是她爱了一世的男人。 许禾安更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 重来一世,依然逃不过他的掌控。 她只能缓慢的放下手。 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低下头咬着唇,唇齿间感觉到一股子铁腥味儿才松了口。 她现在没有能力对抗。 只能屈服。 “哥哥,对不起……” 听到他想要的回答,顾闻舟气势弱了一些,斜睨着她,缓缓开口,“错哪儿了?” 许禾安不再开口,身体忍不住地发颤,愤怒和屈辱交织着。 让她对自己的处境陷入了深深地无力。 “许禾安,看来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顾闻舟冷声说着,扣着她的手腕扯着朝着地下室走去。 看着那个方向,许禾安终于慌了神。 她挣扎着,奈何在绝对的力气优势面前根本不够看。 “松手!顾闻舟,我不去!放开我!” 许禾安被强行拖拽着。 她不得已不断拍打着顾闻舟的手,恨不得用脚踹。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顾闻舟圈禁在怀里。 属于男人专属的气息包裹着她的身体。 顾闻舟把她直接强制压在墙边,一手反扣着她的两只手压在头顶。 许禾安的背后是冰冷的墙面,面前是宛如恶魔的顾闻舟。 她余光瞥见只有半米的地下室入口,语气更加急切。 “我不下去,顾闻舟,你不能把我关进去!” 地下室是顾家犯了大错的人被关闭惩罚的地方。 曾经小时候。 顾闻舟由于生气把她关进去了两天。 那两天里,四周一片漆黑,许禾安还记得那种阴冷可怖的感觉。 没有任何时间流逝的感受,没有任何电子信号。 只有无尽的黑暗,没有人知道黑暗里面有什么。 没人回来救她,任凭年幼的她喊破了嗓子,无数的哀求。 顾闻舟都充耳不闻,最后许禾安发起了高烧,差点死在里面的时候。 爷爷出差回来,这才把她救了出来。 也是那一次开始,顾闻舟主动认了错。 并且有一种偿还心里,这才慢慢主动接受了家里还有个妹妹的事实。 那些童年阴影像是噩梦一样缠绕在她的脑海里。 “不想进去?那我问你,你做错了什么!” 顾闻舟距离的极近,甚至超越了男女之间的安全距离。 但是许禾安没时间想这个。 她的眼睛中倒映着男人的愤怒暴躁的眉眼。 心一点点跟着沉了下去。 “许禾安,说话!最好你说出来的是我想听的!” 许禾安知道,无非就是当个安分守己的狗养在顾家,和陆时祁他们断了联系,折断她的翅膀…… 可是……她现在连假话都不想说。 许禾安眼尾发红,她就这么看着,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次,你又想……关我多久?” 她宁愿被惩罚,顾闻舟总不能让她死,不是吗? 顾闻舟手上的劲儿更大了,他的眼角止不住的抽搐,全身的冷意更甚,似乎把周围空气都冻结了。 他抬手了,许禾安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顾闻舟的手停顿了一下,最终落在她的脸上,恶狠狠地擦去她的泪。 “许禾安,好!很好!既然你想进去,我成全你。” 顾闻舟扯着她的胳膊扔到了地下室里面。 周围的佣人看着都倒吸一口凉气,几个人互相看着,都不敢出口阻止。 “这三天,谁也不能给她任何东西,否则就主动从顾家滚出去!” 顾闻舟亲手关上了门,眼神一一从这些佣人身上扫过,带着浓厚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