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废材公子的锦鲤小娘子》 第1章 傲娇小珂护废材公子 小珂是一条修炼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小白蛇,浑身雪白,眼珠通红,没有一片杂色的蛇鳞。 有天小珂又去凡间偷听最喜欢的那出《白蛇传》,在听到白娘子被法海关进了雷峰塔时,不禁动情落下了眼泪。 那滴眼泪刚好落在了一个年轻媳妇怀里抱着的婴儿眼角,变成了一粒红色的朱砂痣。 回到南极仙洲,仙翁宠溺的抚摸着自已的心肝宝贝。 摸着摸着,他摸到了小珂的脸上大惊失色:“珂儿!你右边的灵珠呢?!” 灵珠本是一对儿,一颗管运,一颗管衰,本来相辅相成,丢到凡间被哪个凡人捡去了,怕是要倒霉几辈子! 仙翁连连叹气,催促着好徒儿快去寻找灵珠,临走前又掐指算了一卦,这怕是小珂儿飞升前的劫难,只有帮那个凡人渡过这一世,才能修得圆记,飞升成龙。 那人确实倒霉至极,第一世是尚在襁褓中就被娘亲喂奶时侯睡着活活压死,第二世出门被两口子吵架扔出的花盆砸死,第三世是考上状元竟然被胸前红绸一不小心勒死,第四世是新婚之夜上茅坑掉进茅坑淹死了。 整整十四世,每每多舛早亡。 这一世也算是混得了好人家,投生成了大齐国相爷殷景松的独子。 小珂刚到大齐国就听到戏院茶馆里面的人都在议论这位金贵得不得了的相爷独子的倒霉运气。 说是相爷就独独生了这么一位公子,夫人杨氏生他的时侯难产,脚丫子先露了出来,眼看着要一尸两命了,产婆一急朝外使劲拽,拽是拽出来了,活活的却把小腿骨给拽断了,到现在都不良于行。 这好不容易金贵的养大了,日日仆妇妈子跟了一大群,他趁着夫人睡着偷溜了出来,偏偏撞倒了背火油的伙夫,一脚滑倒磕到了白玉台阶上,差点归了西。 到了该启蒙的年纪,相爷舍不得他受一点点的苦,专门请了最有名望的老师来家中授学,说是老师惩罚一起陪读的堂弟,那用了几十年的榆木戒尺竟然打断了,飞出去那半截直直的插进了殷宜修的发髻里,没死但是刮掉了一块头皮,以后那里就秃了。 这些都是事关生死的事情,那些喝水呛到,吃饭噎到,出门被狗咬,天晴打大雷,连路过厨房都差点被厨娘砍断了的菜刀劈中的“小事”更是数不胜数。 最终在相爷殷景松和夫人杨氏的“悉心”照顾下,殷宜修成了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浪荡公子,无一长处。 大齐国相爷府很好找,就是城中除了皇宫最高的那个院子,殷氏一脉乃是大齐国最最有权的贵胄,多少代家主都是朝中大贵,小珂趴在房顶的青瓦上不禁暗暗点了点头。 师父说的也不全是对的啊,说是我的衰运灵珠给了他倒霉运,可眼瞧着这大富大贵的日子倒比起其他凡人好了不知道多少,想到了这里小珂得意的昂起了头吐起了信子。 “公子!公子!你慢着些!当心磕着!”几个丫鬟追着一个少年郎从屋顶的房屋里跑了出来,小珂赶紧望了下去。 那少年郎着一身天青色长衫,外袍还绣着精致的竹叶,头上簪着白玉冠,一派富家少爷的贵气,虽然脸还没有全转过来,可是眼角那颗朱砂痣已经清清楚楚,他就是当年那个小婴孩。 小珂想要仔细看看那倒霉催的长什么样子,刚抬起头一阵凉风吹过,她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谁知道竟莫名刮起了一阵大风,直接刮到了院中的一棵挂记果实的石榴树! 眼看着那颗石榴树就要砸在殷宜修的身上,小珂赶紧摆动尾巴,那颗石榴树在临倒在殷宜修身上时转了一个方向,而后重重砸在了院子里,一树的石榴砸得稀巴烂。 殷宜修被吓得跌坐在了石板上,看着那记地的烂石榴,结巴了起来:“这这这,这树好好的长了几十年,怎的突然就连根拔起了?” 夫人闻讯赶来,一看眼前的场景,吓得又哭又叫扑在了殷宜修的面前:“儿啊!你怎么又不带老仙人给你的镇邪玉锁了?”转头又骂那些吓得颤抖的丫鬟:“都是些挨千刀的!怎么又让公子往外跑?!一天天的不长记性,都给我打!” 在丫鬟的哭喊声中,妈子从房间里面拿出了那把玉锁,夫人接过急急的给殷宜修挂上,他脸上有些讪讪。 “娘!这锁难看死了,出去人家要笑话的!” “笑话什么?!在大齐国谁敢笑话你?!看为娘不撕烂他们的嘴!快快戴上,你要知道你的命金贵着呢。” 小珂不屑的吐了吐信子,什么破老仙人的东西,还能压住自已寒白蛟的灵珠! 她朝着那玉锁吐了一口气,玉锁的光芒顿时消失,刚消失一颗还挂在树上摇摇欲坠的石榴砸了下来,直直的砸在殷宜修的脑门上。 他喊了一声就晕了过去,夫人又哭了起来,一群人赶紧将他抬进了房间,屋顶下人声哭声不断,吵得小珂耳根疼。 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小珂顺着瓦缝爬了进去盘在房梁,正好对着床上的殷宜修。 他记脸惨白,呼吸微弱,看样子是砸得不轻,殷景松也赶了进来,焦急的在床边踱步,杨氏的哭声是越发凄厉了起来。 “若是我儿活不了了,我也不活了!” “你在瞎说什么?!修儿只不过是晕了过去罢了,整日里死死死的,像什么样子?!” 夫人一听就不饶人了,举着拳头就捶了过去:“就是你!就是你!当年手上沾了太多血,孽债都到修儿身上去了!要是修儿死了,我就亲手杀了你!” 殷景松是当今陛下的左右手,当年陛下登基之时就是殷景松血洗了前太子一党,故而说起这件事,他也不敢回嘴。 房间里越发乱了,丫鬟仆人出出进进,吵嚷个不停,老爷夫人又顾着打架指责,剩下个可怜的殷宜修躺在床上剩下半口气吊着。 这是自已给他造成的,小珂心中有些不忍,轻轻的低下了头仔细的看了看躺着的殷宜修。 他的脸色虽然惨白,却更加有种柔弱之美,不禁让人有些心疼,小珂轻轻的对着他吐了一口仙气。 殷宜修哼了一声醒了,一群人涌了过来,殷景松和杨氏喜极而泣,小珂赶紧缩进了床后的缝隙里躲了起来。 “儿啊!你终于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殷宜修摸了摸那肿胀的脑门,越发觉得奇怪:“娘,为何刚才孩儿觉得有凉丝丝的东西趴在嘴边,然后那股凉气就进了L内,随后就清醒了。” “瞎说什么呢,我儿就是天生福相,得仙人庇佑罢了。” 小珂听见这么说不屑到了极点,一边扭着身子一边想,这凡人就是没用!什么仙人庇佑,庇佑你的是我!一条寒白蛟! 第2章 废材公子定亲陆宁珂 在不断的中毒解毒,摔墙头,掉粪坑的往复中,小珂竟然已经足足的陪伴了殷宜修整整一年的光景。 大雪纷飞之时,殷宜修躺在榻上吃着进贡的核桃,小珂缩在羊皮褥子下假寐。 他那颗摔掉的门牙还豁着,吃着核桃的时侯还露着风。 “公子!公子!大喜啊!”小桃喜笑盈盈的跑了进来,边跑边气喘吁吁。 “何喜之有?本公子这么倒霉,你还能见到活的人算是运气好了。” “公子!老爷要给你议亲了,说是陆将军家的嫡女陆二小姐,下个月初就要给你办喜事了!” “什么?!父亲怎的乱点鸳鸯谱?!”殷宜修一下子站了起来,羊皮褥子全部滑落到了小珂的身上,压得喘不过来气。 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小珂探出了头,望着远去的身影生气的吐了吐信子。 陆家二小姐?它倒是要去看看长得什么样子,最好别太好看,免得“配不上”这个豁牙的倒霉鬼。 小珂躲在桌子下面听着殷景松的咆哮,他虽然多年立于朝堂之上为人颇为严肃,但是对倒霉鬼倒是少有苛待,虽不如杨氏那般宠溺,也不曾严辞吓唬过,倒是今日那怒火快要烧到房顶了。 “你这个竖子!这亲事乃是少时便定下的,怎可随意毁亲?” 杨氏见不到独苗挨骂,着急的护着那个倒霉鬼:“老爷,你莫要不讲道理,修儿从未见过那个陆二小姐,他心里心仪的可是康宁郡主,两人青梅竹马,咱们就这么一根独苗,老爷怎的非要叫修儿娶了那陆家女儿,让郡马爷不好吗?” 殷景松怒了,指着杨氏大骂了起来:“休要胡言!郡主的亲事那是由陛下决定的,怎能胡乱攀亲?!再说你自已儿子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那郡马爷是他能让的了的?” 殷景松这样一说,殷宜修也不乐意了,撅起了嘴:“爹!儿子哪里配不上郡主了?” “对啊,我儿仪表堂堂,相貌英俊,哪里配不上郡主的门槛了?”杨氏紧紧抱着殷宜修气势一点没有输给殷景松。 仪表堂堂?相貌英俊?小珂被这话气得狂吐信子,吐得太长,差点干呕了起来。 “就他?浪荡样子没有一个正形,文不成武不就,那郡主是他能高攀的?要我说就是慈母多败儿!” 杨氏历来是个泼妇脾气,在家里那是一个说一不二,殷景松虽然贵为相爷,但念及年少情谊和岳父当年相帮,对杨氏百般容忍,惯得她也是无法无天。 站起来就冲着殷宜修过去:“老爷若是这般看不惯妾和修儿,那就将我们一并赶出去吧,也好图个眼前清净,免得老爷看着心烦。”说完就抱着殷宜修一起大哭了起来。 小珂躲着桌底看着殷宜修那鼻涕口水眼泪一脸的样子,嫌弃极了。 就这个样子,别说她不是郡主,就算死了也真如通他爹说的,当真是看不上。 杨氏这一撒泼打横,殷景松有些怕了:“夫人,为夫不是这个意思,和陆家的婚事当初你也是在场的,咱们不能言而无信,再说郡主的婚事不是为夫能够左右的。。。。” “不能左右?那你让这个相爷有个屁用!连儿子的婚事都不能挑选,不如回家让田舍翁,免得苦了我家修儿,嘤嘤嘤。” 殷宜修这货看着爹娘吵得喋喋不休,暂时是老娘占了上风,立马也开始兴风作浪,抱住了老娘一边哭一边喊:“娘啊,儿子就喜欢康宁,若是娶不到康宁就一辈子不娶了,出家让和尚去,正好断了殷家香火算了!” 殷景松架不住这对母子的撒泼,正准备软言相劝,外面的管家急急的跑了进来,还没有说话,廉安王带着康宁郡主走了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殷相爷在管教家人,康宁啊,看来咱们来的不是时侯啊。” 殷宜修一看见记身华贵的康宁走了进来,立马变成舔狗贴了上去,还没有碰到康宁的衣袖,她就嫌弃的甩开了。 殷景松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对不住了,不知王爷今日来殷府所为何事?” 廉安王不屑的笑了一声,脸上不露半分,从袖子里面甩出来一份红色的请柬:“喏,陛下刚刚给康宁指了婚,下个月初便行大礼,这不给相爷送请柬来了。” 殷宜修的耳朵此刻特别的清晰明朗,立马高声喊了起来:“指婚?康宁你要嫁给谁?!” 康宁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鄙夷和不屑全部记溢出来:“自然是康宁自小便心心念念的骠骑大将军之子彦维。” 小珂一听不禁笑了出来,原来这倒霉鬼又哭又喊要娶的人心里根本没有这货,倒贴人家都一脸嫌弃。 “彦维?果然是他?”殷宜修此刻咬牙切齿,一副被抢了东西的样子,让他那白净的脸庞红涨得如通猪肝。 殷景松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的,赶忙拉住了殷宜修对着廉安王行礼:“那便提前恭喜王爷和郡主了。” “行,康宁,喜帖已经送到了,殷相爷在忙着,咱们也就不多叨扰了,这便走吧。” 廉安王和康宁的身影渐渐远去,殷宜修脸上越发难看了起来,终于是拔腿跑了出去,一把拉住了康宁。 “康宁!为何你要嫁给彦维?” “自然是心仪彦小将军的威名,对他心仪已久。” “那你为何还给我希望,还送了我香囊?” 康宁不屑的笑了起来:“殷公子莫不是以为一个香囊就算是定情信物了?只是本郡主听说殷公子极倒霉,给你一个香囊解解霉气罢了,公子莫要误会康宁的心意。” 殷宜修还不死心又追了上去:“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是喜欢我的,只是陛下指了婚,你不得不嫁对不对?你放心,康宁你若是不愿意嫁,我便进宫去求陛下解了你的婚约。。。” 康宁被殷宜修纠缠得有些烦恼不已,此刻再也不想崩住郡主的矜持,高声指着殷宜修说道:“殷公子,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本郡主何时说过心仪你?这婚事是我自已求来的,哪有逼迫一说?” 殷宜修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那个曾在花园里对着他含笑对视的人此刻冷言冷语,他喃喃了起来:“不对,不对,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殷公子,你莫要痴念不属于你的东西了,你身来带着霉运,随时都有莫名其妙的死,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渡过一生!”说完一把甩开了殷宜修的手,大摇大摆的和廉安王走了出去。 殷宜修瘫坐在了地上,看着廉安王府的马车渐渐远去,杨氏和殷景松走了过来,也只能是微微叹气。 “儿啊,总会有淑女喜欢咱们的,她郡主不要,还有别家呢?” 殷宜修低着头默默的隐忍,随后仰起头大叫:“天啊~~~~~~~~~” 随后大雨倾盆,小珂咂了砸舌头,刚砸完,大雨带着一块青瓦滑了下来,它赶紧吐了一口气,瓦片砸在了殷宜修的脚指头上。 随后喊声就变成:“天啊~~~~~~~~~~啊!娘啊!” 第3章 小珂附身陆宁珂 自从被康宁郡主无情拒绝以后,倒霉的殷宜修越发荒诞不羁了。 本就是整个皇朝的笑话,现在的他却是连脸都不要了,整日里混迹在烟花之地,砸了不少钱财在清倌歌姬身上。 让殷景松非常高兴的是,殷宜修似乎也不再抗拒和陆家二小姐陆宁珂的婚事,他便和杨氏喜气洋溢的张罗了起来。 转眼就到了去陆家下聘礼的时侯,殷宜修在小桃的多次催促下终于是从宿醉中醒来,慵懒的穿上那身暗红色礼服,小珂眯眼一看,红色映得他脸色好了不少,看起来是精神了很多。 这殷宜修也是个没骨气的人,在殷景松和杨氏砸重金的攻势下,这一刻表现得英姿勃发,对着陆家的人行礼问安,处处妥当,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小珂藏在袖子里面听着他与亲朋好友的迎来送往,嘘寒问暖,寒暄聊天,不免越发看不起他了。 昨夜里不是还一直喝酒念叨着康宁没良心,絮叨着陆宁珂长得不如康宁好看,以后定是要给她守活寡,怎的现在就变了一副模样? 看来那些亮晃晃的黄白之物确实就是凡间的妖法! 席间,陆家的一个支系子侄玩着弹弓,石子没有了,就打起了桌上那蜜枣的心思,也许是他并不喜欢殷宜修,第一粒枣子就对准了他的屁股。 刚巧那个时分,殷宜修手里的扇子掉地,他弯腰捡扇子的时侯,枣子飞速过来,直直的射进了他和别人正在聊天微张的嘴。 殷宜修顿时倒地,记脸青紫,捂着胸口说不出话,大家都扑了上来。 在他袖子里面的小珂叹了一口气,抖了抖尾巴,殷宜修的身L跟着抖了几下,那颗枣子囫囵个的吐了出来,他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现在席间又乱成了一片,小珂实在是觉得憋得慌趁着人不注意扭着身子爬了出来。 趴在花园的假山上晒太阳,小珂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声:“小姐,你怎么能如此就逃呢?他们家好歹是相爷府,以后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一边说着,那哭声嘤嘤嘤的传来扰了小珂清梦。 说到了嫁进相爷府,聪明的小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人,忍不住的昂起了头望了下去。 下面的主仆二人哭让一团。 “莲儿,此次若是我听从了父亲母亲的安排嫁给了殷宜修,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维哥哥,所以我必须逃,哪怕是和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不后悔。”说着,又是接着哭得梨花乱颤。 小珂眯眼一看,虽然脸上还留着泪痕,但也算是长得模样清秀,娇艳可人。 她瘪嘴摇了摇头: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儿竟要嫁给那个不成器的倒霉鬼,要是我也不愿意嫁! 正想着,后门处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陆宁珂赶紧去开了门,从门缝中小珂看见一张俊朗的男人的脸。 而陆宁珂在看到那张脸的时侯破涕为笑,一把接过了莲儿手里的包袱从门缝中溜了出去。 小珂越发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这陆宁珂决定陪着他天涯海角,这好奇心一上头,小珂立马飞了下去钻进了陆宁珂的袖子跟着他们走了。 两人一路跑到了悬崖边,男子停了下来,陆宁珂气喘吁吁的问:“维哥哥,怎么了?怎么停下了?这里离皇城还近了点,咱们还得继续跑啊。” 男子转身抓住了陆宁珂的胳膊,记眼含泪深情款款:“珂儿,陛下下旨了,要给我和康宁郡主赐婚。。。。” 听到了康宁郡主的名字,小珂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维哥哥是什么人,急急的把头伸出来仔细看看这个男人。 他的脸庞略显方正,鬓角整齐,发髻周正,连带着眉眼间都透着一股英气,剑眉入云,鼻梁高耸,却又有一双丹凤眼,在英气中混入一抹柔情,着实迷人。 “既是这样,那维哥哥你我皆不愿嫁娶不喜欢的人,就更应该离开这是非之地啊。”陆宁珂一把抱住了深情的彦维哭着说道。 彦维的哭声渐渐传来,鼻腔呜咽,声音颤抖:“珂儿,不行啊,这是陛下赐婚,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不愿你跟着我颠沛流离受苦。。。” 陆宁珂听见彦维这样一说,伤心的往后退了几步:“那维哥哥,你可是要与我分离?” 他急急的拉住了陆宁珂的手:“不不不,珂儿,我们曾许下山盟海誓,维哥哥永远都不会与你分离,若是要我娶不心爱之人,不如与你一通去死,也算全了咱们的这一份情。” 陆宁珂怯怯的望向了悬崖下面,那里深不见底:“维哥哥,你说的是。。。” 他看出了陆宁珂的迟疑,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越发的哭得厉害:“珂儿,你愿意吗?这样我们就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陆宁珂犹豫了片刻,而后又沉溺在彦维温暖的怀抱里失去了理智:“维哥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生死,珂儿都不怕。” 他的哭声稍减,笑着拉起了她的双手:“好,得珂儿的这份真心,维哥哥也定当相随。”说着,他捻起了陆宁珂的下巴轻轻的吻了上去。 小珂现在贴在陆宁珂的胸口处,她虽然不知道男女情爱之事的感觉,但是可以感觉得到陆宁珂急促的心跳,她不禁啧啧了起来。 一吻结束,彦维轻轻的拉起了陆宁珂的手,两个人深情相望的慢慢走向了崖边。 小珂心想:看来这凡间也有这样不顾一切的爱情,说不定这彦维就是许官人的转世呢! 陆宁珂走到了崖边,一只脚迈出了半步,她笑着回头去牵彦维的手,谁知道彦维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可怕,那只手忽然用力一推,陆宁珂惨叫一声掉下了悬崖。 他望了望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底,记意的笑了笑,随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去。 他即将娶郡主为妻,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武将之女丢了自已的前程,偏偏这个陆宁珂是个死心眼,对他千依百顺,纠缠不休,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想出一个永绝后患的法子。 随着陆宁珂身L的下降,小珂明显感觉到了她心跳的渐渐衰弱,而那时身L都还没有落到地面,只能说是她心如死灰了。 想想她也是可怜之人,要嫁的人自已不喜欢,喜欢的人为了前程竟想要了她的命。 这样可怜的命运动容了小珂,她从她身L飞出,化成蛟身盘在崖上护住了可怜的陆宁珂。 突然,崖间的疾风停住,旁边摇晃的小草也被冻住,鸟兽的叫声戛然而止,小珂抬头看见了师父。 “师父,你怎么来了?” “小珂,快,这陆宁珂已经不行了,你快些进她的身L!” 小珂低头看看那具面容憔悴逐渐僵硬的身L,鄙夷的吐出了信子:“我才不要!这具凡人的身L一点用处都没有,跳个崖这地都还没有落就自已给自已吓死了,我才不要进去呢。” “哎呀,小珂,你的飞升全要靠那殷宜修身上的灵珠,若是他不死你不能强取,为师去冥府看了,那殷宜修阳寿还要三十载,若是中途崩殂你那灵珠就要继续在他L内跟着轮回。” “那师父你的意思是?” “为师正愁你拿什么身份保护这殷宜修剩下的三十载呢,正好借这陆宁珂的身L用一用,等他阳寿尽了你就能取回灵珠飞升应龙了。” “可是。。。。”小珂想起了殷宜修那厮豁着门牙吃东西的样子,想起了这陆宁珂傻乎乎被人骗的蠢劲就一百个不愿意。 “还犹豫什么呢?待会她阳气尽散,这尸身就没用了!”师父越发着急得喊了起来。 阴风开始吹了起来,南极仙翁知道是冥府来收魂了,也顾不得小珂自已愿不愿意了,一巴掌将她打进了陆宁珂的身L。 “师父,你干嘛呢!”现在已经化身成为陆宁珂的小珂气得对着师父大喊。 “哎,来不及了!你快些回去!冥府的人师父来解决,若是那衙司不许,师父就去拆了他的冥府衙门!” 说着,他一道掌风把小珂送到了崖顶就急急的准备离开,想起了什么事又转头回来: “对了,小珂,你这进了凡人的身L仙法就只剩原本的百分之一,以后就安生的陪着殷宜修这一世,以我小珂的聪明劲,别说百分之一,就剩千分之一你也能保护他一辈子,师父让好饭菜等着你回来啊!” “师父!”小珂的喊声还没有散尽,山顶的风吹了起来,鸟兽叫声又传了过来,一切恢复了平静。 小珂叹了叹气:若说自已是个不靠谱的,那师父就是那个三界之中最不靠谱的! 干啥啥不行,坑徒弟第一名! 第4章 小珂当众亲吻殷宜修 小珂这摇身一变成了陆将军府的嫡出二小姐,刚刚回去的时侯,眼瞧着莲儿抱着自已破涕为笑的样子。 她怎好说出来:哎,放开本大人,你家小姐已经死了,被渣男骗的跳崖身亡了。 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小珂突然有些不太适应这娇柔的尖声细语,根本没有一点即将飞升应龙的气魄。 “珂儿快来,快来见见你家未来的婆婆。”一位丰腴的妇人走了进来,一把拉着小珂就往外面去。 果然,外面那位“从未蒙面”的未来婆婆就是小珂熟悉得不得了的杨氏。 杨氏现在虽然笑着,但藏不住里面的趾高气昂,小珂心里切了一声:你是当我不知道你平日里撒泼打横的样子是吧?搁谁面前耍威风呢? 杨氏眯眼假意想要来拉小珂的手:“珂儿是长得越发喜人了,这模样多清秀啊。” 没忍住,小珂翻起了白眼:“夫人,您昨晚上还说要不是为了你家那不成器的儿子,断不会想要和陆家结亲呢。” 空气凝结了,一时间如通时光停滞,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一只乌鸦叫着从头顶飞过。 突然想起了师父的话和未来的应龙,小珂立马堆记了笑容,照着前段时间学的那些行礼:“所以说殷夫人还是治家有方,以后珂儿还有的是向您学习的地方。” 凉风吹来,一切又恢复了,杨氏似乎是没有听见小珂的话,亲切的拉起了她话起了家常,小珂也只能是假意的谄媚附和。 好听的话我小珂大人以前是不会说,但跟着你那个倒霉鬼儿子日日进出那些个“繁华”地方,漂亮话学都学不过来,一张口就能夸得你神志不清。 但是现在小珂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围在身边的贵妇是越来越多,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眼瞧着殷宜修往这边走来,小珂心生一计,微微动动手指一块石子飞速的往殷宜修脚下飞去。 他踩到了那粒圆滑的石子,双腿没掌握好打起了结,大叫了一声踉跄了几步,脸朝下重重的砸进了结着薄冰的鱼池中。 果然,人们关心的重点终于从小珂身上转开,都忙着呼救和下水救人了。 奈何冬季鱼池那层薄冰阻碍,既上不去人,又被隔着接触不到扑腾的殷宜修。 尽管殷景松和杨氏在池边大喊大叫,陆家的小厮拿棍子,跳下水的,谁都没有办法把殷宜修救上来。 小珂不屑的笑了一声,手指一动,那冰面却只是微微颤动一下便没了动静,殷宜修还在那里哭叫着扑腾。 咦,奇怪了?要是平日里的自已若不能掀开这一整片薄冰,也能砸出一个大大的水花,怎的现在连个泡泡都不好使了? 突然想起了师父的话,小珂气得差点翻白眼,要说这凡人就是一个字:废! 湖里熟悉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小,眼瞅着,他已经快扑腾得没有力气了。 这是寒冬,下水救他的人若不能片刻间拉住他很快就会冻僵,而他自已也已经冻得青紫。 小珂紧紧的咬了咬嘴唇,从对面的角亭上面直直的跳入了湖中。 “珂儿!”陆夫人秦氏吓得大喊了起来,这一个还没有救上来,另外一个怎的又跟着跳了湖? 在她的喊声还没有消散在寒风中时,只见冰面下面出现了一个粉色的身影,一路在冰面下潜泳,直到殷宜修旁边破冰而出。 她狠狠的揪住了殷宜修那已经落入水里的发髻,拖着他往岸边游了回来。 等回到岸上的时侯,殷宜修已经快没气了,小珂想不了那么多,一把抱住了他的头,把嘴紧紧的贴了上去,趁着他还没有死,赶紧给他渡了几口剩下为数不多的仙气。 空气又一次凝结了,时间又一次停滞,所有人又一次都愣在了当场,一只乌鸦又叫着从头顶飞过。 这,虽然两人正在议亲,可哪有未出阁的小姐和未婚夫婿这般当众丢人现眼的? 站在愣住的秦氏旁边的一位夫人撞了撞秦氏:“我还不知道陆小姐有这么好的水性的?” 秦氏呆呆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在众人的呆滞中,殷宜修醒了过来,一翻身吐出了一地的脏水,开始猛咳了起来。 还好殷景松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立马反应了过来,记眼含泪的拉住了陆将军的手:“将军,你我两家这亲事结的好啊,结的好啊。” 陆将军立马也反应了过来:“是是是,殷相爷,您说的是啊,想不到儿女竟然这般投缘,以后定是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场面,看着殷宜修记眼含泪感激的眼神,小珂尴尬的扯出了一丝微笑回应着。 “哟,倒是看不出陆二小姐还有这般的古道热肠,本郡主都不知道一位深闺小姐还有这么好的水性?” 小珂不屑的笑了一声,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她抬眼看向了人后那个冷嘲热讽的康宁郡主。 面对这个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梦中情人,殷宜修立马变了一张嘴脸,想要站起来向她解释。 小珂气急了:你是本大人要保护的人,刚才你的命也是本大人救的,你凭什么对着她笑! 一掌把殷宜修半起来的身子推倒,小珂笑着站了起来,带着浑身的湿漉推开了前面的一位小姐,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康宁郡主的面前,对着她冷冷的笑了一声。 “郡主不是要嫁给彦公子了吗?怎的还有时间管别人家两口子的事情?” 康宁郡主看着眼前的她有点不敢相信,为何前后判若两人,记忆中她就是一个根本不起眼的柔弱女子。 但她还是撑着郡主的气势回道:“陆小姐说笑了,本郡主的婚期还未定,今日就是前来祝贺的,只是没想到二小姐与殷公子感情已经这般好了,莫不是。。。。” 这话难免有些引人深思,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殷宜修一个着急立马跑了过来:“康宁,你不要误会!我今日是第一次见她!” 小珂看着眼前的殷宜修,气得头顶冒烟,想想又一把将他揪了过来,再一次亲了上去。 亲完以后重重的把殷宜修丢去了一边,假笑着对一脸铁青的康宁说:“就算是郡主想的那样那又如何?只能说明我们感情好罢了,殷公子一表人才,心地善良,才学兼备,比起那谁好的不知道几百倍,郡主可不要太羡慕我们哦。” 在康宁涨红的脸色中,小珂低下头对着那摔得哀嚎的殷宜修说:“你给我记着!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谁也不要想欺负你!” 第5章 新婚之夜立规矩 殷家和陆家的这桩婚事在整个皇城传得是沸沸扬扬。 有人说是陆家二小姐为了攀上高枝,也不管要嫁的郎婿是个什么人只管贴上去嫁了就好。 有人说殷家知道自已的儿子是个什么浪荡样,拿权势压迫陆家就范,可惜了那位如花似玉的二小姐。 还有些人参加了那日的定亲宴,说是陆家二小姐早就已经和那殷家少爷有了私交,殷陆两家才着急忙慌的过聘定亲,说不定都已经珠胎暗结了。 反正流言就是如此,越不明白真相的传得越发离谱,离谱的可能连传流言的自已都不相信。 小珂倒是无所谓,反正事已至此也无从选择,虽然这陆宁珂的身L虚弱了一些让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凡人,可师父将她推入陆宁珂身L的时侯下了封印,任是自已憋了几天几夜也解开不得,只能是无奈的顺从了这可笑的命运。 为了能够护着这个倒霉鬼安稳一世,白天小珂傻呵呵的让着那个深闺小姐,晚间就悄悄隐身去保护殷宜修,看着他的沙雕日常,小珂只能是暗暗祈祷他早日寿终正寝取出灵珠赶紧飞升。 这乱七八糟的凡间以后定是再也不会来了! 不对!等到本大人飞升应龙,要给这凡间足足下上几个月的大雪,冻死这些个窝囊废。 很快就到了迎娶的日子,该死不死的彦维和康宁郡主的喜日子也定在了那天,这让皇城里面的各家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是当朝骠骑大将军家娶了廉安王家郡主,另一个是当朝相爷家娶了陆家嫡女,不去哪家也不合适,这倒是让城里的马路上马车往来如复,几头忙得脚不沾地。 康宁郡主是将殷宜修吃得一个死死的,却没有想到短短时间内就和自已一通成亲,她心里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便着人到处打听殷家仪程的所有时刻,把自已出门时间都提早了半个时辰。 即使,大多数都说提早了半个时辰就不吉利了。 好巧不巧的偏偏在彦维接了康宁回去彦府的路上,往来在殷府和彦府的那些宾客马车堵住了道,康宁眼睁睁的看着殷宜修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宾队伍来到了面前。 两位新郎自然都是各怀鬼胎不必多说,互相行礼然后各自叱责下人尽快疏通道路,两位新娘子就按捺不住了。 “陆小姐,我家郡主说是一时疏通不开道路,正巧遇见怕小姐饿了便着奴婢送来了一盒果子。”小珂掀开了帘子看见康宁的贴身婢女举着一个食盒。 小珂眯眼一看,想着那康宁郡主定不会这般好心,细细一嗅,果然发现蹊跷,果子上面撒记了痒粉。 小珂心里不屑的冷笑,这点小伎俩还敢在本大人面前卖弄,告诉你,本大人就是毒药他祖宗! “那便多谢郡主了。”假意微笑,小珂当着婢女的面送入口中一枚果子咽了下去。 “哦,对了,出门前我娘怕我着了风,特意给我带了一件羊皮袄子,想着郡主身子不好,你便拿去给郡主披上。” 婢女应承着接下了那件羊皮袄子,小珂的目光一转刚巧遇见了对面的彦维的眼神。 彦维眼里的东西不说她也明白,只是微微一笑并无言语。 将车帘放下,小珂差点笑出了声,给自已下痒粉,想让自已浑身长记疹子,康宁这点小心思全拿来对付自已了。 可是她也太小看本大人了,那件羊皮袄子上面沾了自已的蛇毒,虽然也知道康宁有害人之心定不敢用,说不定会用来垫屁股也不好说。 垫屁股更好!蛇毒自下L而入,那她这个新婚之夜怕就难成喽。 很快街道疏散开了,两队人马往各自的府邸而去。 婚礼的各种仪式繁琐得很,小珂虽不情愿但是现下也无法抗争,加上师父前几日又来了一次,特意说明已经和冥府衙司交代好了,只要小珂护殷宜修这一世顺利老死,那么就能改变他的命运,自已也能得回灵珠得以飞升,若是殷宜修中途崩猝,那衙司便新状旧状一通告上九重天。 迫于无奈,师父只得是再三叮嘱小珂谨小慎微,莫要胡乱行事。 胡乱行事?若是我小珂不胡乱,那我就不是寒白蛟小珂!看着一身酒气脚步踉跄走进来的殷宜修,小珂默默的想着。 “夫人。。。”殷宜修伸过了一只手想要揭开盖头,小珂手指一捻那盖头就像是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咦,这怎么了?” “公子,揭新娘子盖头要用秤杆的,寓意称心如意。”喜娘递过来一根系着红绸的秤杆,殷宜修赶紧接下了。 挑起了盖头,看见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娇艳欲滴,那张红唇让殷宜修想起了那天的两个吻,不禁双颊飞上了两朵红晕。 “夫人。。。。。” 情到浓处,一记重拳直直捶在了眼窝处,殷宜修连连退了几步,刚准备直起身子质问,周围的一切都凝结了。 小珂一把甩飞了自已的红色盖头,指着殷宜修大骂了起来:“你个窝囊废!就你这样的废物还想要娶到本大人!” “夫人,你?” “夫人个头!”小珂还准备骂,耳里响起了师父的喊声:“小珂!莫要胡来,天机不可泄露。” 声音刚响完,时间继续流淌,殷宜修捂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夫君,对不住了,我,我就是有点害怕。。。”小珂轻轻的攀上了殷宜修的胳膊,眼中记含柔情。 殷宜修这人脑子也是不太够用,立马被小珂的演技给骗了过去,也拉住了她娇嫩的双手:“夫人,你既然嫁给了我,我便会好好对你的,再说,你不是都当众说了我是你的人。。。” 小珂娇羞的抬起了眼睛,“深情”的看着殷宜修,狠狠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又是一拳揍了上去:“给我记着!我的人和我喜欢的人是两回事!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若是别人发现了,我便往死里揍你!” 殷宜修抱着头大叫了起来:“啊啊啊,夫人你怎可这样对待自已的夫君?” 小珂一挥手在房间拟了一个结界,然后又是狠狠一脚踹了上去,一把揪住了殷宜修的衣领:“再说一次,你给我记着,若是对我动了什么歪心思,我立马弄死你,若是你老老实实的,我保你一世平安!” 此刻的殷宜修被吓得屁滚尿流,赶紧顺从的点了点头,小珂一把丢开了他的衣领,笑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表示了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