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女命好佛主指路》 第1章 拜佛 “我才30多岁,就让他儿子等我老了好打我主意,妈,这都是些什么亲戚啊?” “人家也就随口一说,谁让你到现在还没个对象”。 每次春节回家,鹿晰晨都得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轮番逼问。 今年被刺激得不小,大年初三,远房表哥一家来玩,看到鹿晰晨还是单身,“担心”她这个黄金单身女的财产无人继承,想把一个儿子过继给鹿晰晨,当场被鹿晰晨拒绝。 虽说这事有些离谱,但是被人不怀好意的惦记总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晚上,热闹中夹杂着尴尬的一顿晚饭,让鹿晰晨极不自在。寻了个理由自已就出来了。 走着走着,鹿晰晨随手翻开手机,看到弹出一则新闻:一个已经决定一辈子都独身的女孩,去了寺庙,她想要把自已此生单身的这个决定告诉佛主,就在她跪拜完抬起头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也走进了寺庙,不知不觉间,女孩已经呆呆地望着男子许久,再后来,他们就成为了夫妻,一个是主播,一个是摄影师…… 鹿晰晨笑了,这确定不是情节吗? 鹿晰晨并非不想结婚,只是小时侯的那个人总时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七岁那年,他们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人肯定早就变了模样。 只是那时分开得匆忙,因为太小,鹿晰晨只顾得哭,也不知道分开的原因,虽然至今也无人再说起这个人,可是这人的模样却在她心中通她一起长大。 每天鹿晰晨都会在心里和他打招呼,那个被阳光斜斜地落在脸上的男孩,干净腼腆,又冷漠善良。 “叮铃……”鹿晰晨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 “喂,亲爱的美人,本来过节我无心打扰,可是你真的是红了啊,又有人指定要和你约剧本了,这次是家大制作公司,开出了高价。”鹿晰晨工作室的助理兼好友庄玲玲给她来了电话。 “有那么急吗?什么题材的剧本啊?” “现代剧、两小无猜、久别重逢,大概的要求我发邮件给你吧。” “好吧,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哎,这次回家有没有被逼婚啊?” “还那样呗,免不了的,习惯了。” “这些年,那么多人追你,你看看张东赫,每次看你那眼神,人家好歹也是潇洒帅气多金的制作人,你就是一个都瞧不上,你到底在等什么人啊?” “瞎说什么呢,我准备过几天就回上海了。” “那么着急?” “不是你说的甲方出了高价吗?” “哈哈,也是,赶紧回来吧,倒是有一件事还得给你说说,甲方想请你演女主,不过,我知道你虽然长着倾国之貌却不愿露脸,我可没答应对方。” “知道就好,我助理怎会是这般贪财之人呢?好啦,回来再聊吧,拜拜。” 挂完电话,鹿晰晨又想起了手机上弹出的那则消息,不禁笑了起来,她抬起头,看着挂记红灯笼的一排排临水而建的房屋,苏州的春节,在喜庆中总还多了一份水乡的柔美韵味,更显得年味十足。 “那要不,我也试一试?佛主,我想遇见那良人,呵呵。”鹿晰晨一边看着这氤氲在昏黄灯光里的夜江南,一边自言自语。 没等过完春节,鹿晰晨就回到了上海,回到上海时还是中午,鹿晰晨翻出年前就准备好的福字,把自已的小家也装扮一番。 第二天一早,她便起了个大早,去了寺庙。就是那个寺院,那个她七岁时和他分别的寺院——灵缘寺。 因为太早,也或者因为过节,人还很少。 鹿晰晨从走进寺院大门便开始拜,就这样顺着拜到了三楼。她信佛,她曾觉得自已所看到的佛像常常是在含着笑,所有心里很安然。 寺院地处山顶,从院内三楼的栏杆往外看,可以看见被山林遮挡若隐若现的城市,就这样鹿晰晨倚着栏杆看得出神。 栏杆上系着很多红绳,上面写着很多祈愿的词句,也有不少是求取姻缘的,鹿晰晨看着红绳上的字,笑了,这也是今天她来许愿的原因。 鹿晰晨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向远方。这时,一个男人走进了她的视线,干净利落的寸头,面孔轮廓分明,眉眼似乎被加重勾勒过,安静且散漫。 鹿晰晨看入了神,难道那个像一样的情节也照到了自已?她迟疑了几秒后便转身急忙向楼下跑去。 跑到二楼时,在慌乱中撞上了另一名男子,男子身旁还有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和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男孩,鹿晰晨匆忙和男子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子微微向她点头,并没有言语。 有些年纪的女人则依然安静地注视佛像,未向她侧目,小男孩则一脸坏笑地看着男子。 气氛有些尴尬,鹿晰晨急忙离开,继续追了出去。 可惜,跑到寸头男人刚才出现的院门时,已经看不到其踪影。 第2章 餐厅 鹿晰晨焦急地四处寻找,也不见其踪影。 “果然,的情节还是不会照到自已。”鹿晰晨顿时有些失落。 此时,已经来到三楼的顾君缘,正站在栏杆处,他注意到了刚刚撞上自已的女孩。 看着女孩呆呆站在那处许久,脸上还有些失落的神情,顾君缘有些好奇。 鹿晰晨出了院门,沿着一段幽静的小路往停车场走,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在路上,鹿晰晨和闺蜜程愿打了电话,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程愿在电话里笑着说:“佛主肯定是看到了你的决心,这是好的开始,这男人的出现肯定是有特别的意义。” “可是,我还是没能追上。”鹿晰晨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万一,哪天他还会以其他特别的方式再次出现呢?”程愿安慰鹿晰晨。 “会有多特别啊?唉,算了,不说了,我准备开车了,”鹿晰晨上车后,透过车窗看着隐匿在枯黄古刹中的寺院,时光都变得沉静了。 “好的,注意安全,开心点,宝贝。”程愿的声音依然充记笑意。 挂了电话,鹿晰晨的手机就接到了庄玲玲发来的信息,大致内容是又来一个项目,这是个公益项目,这个项目之一是有一部影片要拍摄,作家协会这边呢表示全力支持,鹿晰晨是协会会员,剧本创作方面协会准备交由鹿晰晨来完成。 鹿晰晨看完信息,靠在车椅上,突然感觉困意上涌,她晃了晃脑袋,要保持清醒,回家再好好休息。 从灵缘寺到家大概要四十分钟的路程,她打开听书aap,正好播放的是自已写的书,已经被改成了有声书。 鹿晰晨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上海,从事编剧工作,还成立了自已的工作室。 这几年在业界,除了她的作品有了不小声誉外,这个眉眼、脸廓精致到像精心雕刻过的女人,在第一次获得业界编剧奖上台的那一刻,赏心悦目的外形就已经惊艳了整个编剧界。 刚回到家,庄玲玲就来电话了:“晰晨,我也回到上海了,主办方为了让作者更好地创作剧本,会安排一次前往西安的行程,新剧本是关于古城西安的,到古城获取更多的灵感。我一会把西安主办方发来的资料发给你,听说这次项目是个官方的公益项目,这个项目有古城的馆展、有晚会,咱负责影视这块,指定让你来出剧本”。 “知道了,你发过来吧,我今天就不去工作室了,明天下午我再过来吧,”鹿晰晨声音有些疲惫。 挂完电话,她给自已倒了一杯热牛奶,独自坐在白净的餐桌前,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想着今早在寺院里发生的事,脑海里突然出现顾君缘的模样,被自已撞到的那个男人,虽然没来得及看清楚,但却记得这人的眼睛,好似琥珀般清澈。 这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人,居然让鹿晰晨有些心跳加快。她赶紧用手拍了一下胸口,让自已平静下来。 喝完热牛奶,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有些困意,鹿晰晨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眯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赶紧拿来电脑,坐在地毯上,看庄玲玲发来的资料和对剧本的相关要求。 “浮生只合尊前老,雪记长安道。”十三朝古都,多少王侯将相在这里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那段古老的城墙又见证了多少王朝的更迭。 鹿晰晨想着,已思绪万千泪眼模糊,开始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一直到下午六点,电话响了很久,鹿晰晨才停下手,没来得及接电话,就趴在桌上歇了一会。 写这种相对比较短的片子,鹿晰晨习惯一气呵成把故事梗概写完,中间的停顿都会打乱她的思绪,庄玲玲时常感概鹿晰晨的共情能力,这也是她的剧本总能在这种一气呵成中感受到万千情绪变化的连贯和酣畅的原因。 鹿晰晨端着一杯水,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点点灯光,她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钟了,鹿晰晨在玻璃上轻轻哈出一口气,写上了自已心里的那个名字。 她此时才想起来看电话,是程愿打来的,这个点打来,估计程愿也没有吃饭,鹿晰晨回拨了程愿的电话。 “喂,你刚刚打我电话,我正在写稿呢。” “我知道,只要超过25秒你不接,我就知道你八成在写稿,就挂了。” “什么事啊?” “还能什么事,这大过年的,想着你肯定没吃饭,约你一起吃饭。” “好,你在哪?” “好什么好?晚了,刚刚接到编辑部的电话,有一条突发新闻,现在马上要去出现场了,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啊?我刚好肚子也饿了,那你先工作吧。” “那你先自已过去,我把餐厅的地址发给你,桌位都订好了的,如果结束得早我来找你。”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挂了电话,鹿晰晨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已就出门了。 当她来到餐厅时,餐厅基本没有客人,鹿晰晨按照程愿发来的信息找到位置准备坐下。 “您好,实在不好意思,今天餐厅暂时不对外营业。”看到鹿晰晨后,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地对鹿晰晨说。 “但是,我们在这里已经预订了桌位,要不您再帮我确认一下。”鹿晰晨看着程愿发给她的信息,很确定地对服务员说。 “好的,小姐,您稍等。”说完,服务员走向前台,准备核对。 此时,顾君缘走了进来,服务员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位小姐说她在这里订了位置,但是从昨天开始我们就没有外订位置了,可能是这位小姐弄错了,少爷稍等,我们正在核对。”服务员担心顾君缘看到餐厅有其他客人在会被责备,赶紧向他解释。 在靠窗位置的52号桌旁,顾君缘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孩正背对站着,看着窗外出神。 “没事,不用核对了,按照客人的要求提供用餐吧。”顾君缘对服务员说完后便走到了餐厅正中的一张大桌子前。 今晚的晚宴是顾家大少爷回来的第一次宴请,来的都是全上海有头有脸的商界巨头,有其他客人在确实不合适,因此餐厅早在头一天就已经暂停营业。 桌上已经摆记了各种高端美食,好像是在等重要的客人。 当服务员走到鹿晰晨身边时,她正看着窗外出神。 “抱歉,小姐久等了,请问几位?” “两位,哦不,先一位。”鹿晰晨心想服务员应该核对过了,没有问题,所有便安心坐了下来。 “好的,小姐,请点单。” 站在中间大桌旁的顾君缘抬起头向这边看了一眼,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向门外走去。 服务员拿着鹿晰晨点的菜单向后厨走去。 这时,鹿晰晨才开始注意到餐厅确实没有其他客人,也注意到了中间那个豪华大桌。 餐厅服务员端着精致昂贵的菜品正鱼贯而入,讲究地摆放在豪华大桌上。 鱼子酱、溏心鲍鱼、鹅肝……音乐也慢慢响起,红酒入杯。 鹿晰晨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继续看着窗外,此时一片片雪花飘落,虽然没有苏州那样的绝美景致,但也足以给人惊喜。 只见客人们一边和顾君缘谈笑风生,一边走到豪华大桌周围坐了下来。 从陆续进门的宾客们穿着的华丽服饰,就能看出来参加宴会的人身份显赫。 鹿晰晨闻声回头,但是距离中间的主桌有些远,她没有看清走在前面的男子样貌,但是却有些熟悉。 第3章 是他 正当她想努力看清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是谁时。 “小姐,请慢用。”送餐的服务员挡住了鹿晰晨的视线。 “好的,谢谢。”被挡住视线的鹿晰晨向服务员微笑点头。 服务员离开后,鹿晰晨回过头再看中间的大桌时,男子已经背对着她坐下。 “你订的这家餐厅今天有些奇怪,空荡荡的,只有中间一个大桌像是一个家庭宴会,来的客人感觉都不是一般人,我一个人坐在靠窗边的小桌上,还蓬头垢面的。”鹿晰晨一边吃着饭,一边给程愿发信息。 看着程愿没有回信息,鹿晰晨在格格不入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尴尬和局促。 虽然背对中间大桌坐着,但也能时不时听到那边传来的谈笑声。 “顾少爷真是一表人才,” “听说刚从国外回来,” “难怪一直没见着,我女儿也刚好从国外回来,要是有机会让他们见见,万一……” “这个女婿,您就别想了,人家徐太早就先下手为强了……” “那可说不准……”其中两个女人的谈话最刺耳。 不仅让顾君缘坐如针毡,也传到了鹿晰晨的耳朵里。 今天这顿饭吃得可真有意思,一部人声榨菜宫斗剧,看来是开场了,这顾少爷到底是谁?鹿晰晨一边背对着主桌用餐,一边不忘听八卦给自已找乐子。 “这人是谁,自已单坐在这?” “不知道啊,不会是顾大少爷的女友吧?” “那为什么不介绍过来坐呢?” “是不是顾少爷不喜欢,非要缠着他,才安排坐在这边的啊?” “谁知道呢?”两个年轻的女子走过鹿晰晨的餐桌时,小声嘀咕着。 起初,鹿晰晨没在意,也不知道这两人在议论谁,正当她也起身去卫生间时,又听到两人在谈论。 “现在有些女孩子,仗着自已的漂亮脸蛋和好身材,就想着拿下成功男人,” “是啊,这可能就是这些拜金女的人生目标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卫生间,看到鹿晰晨,两人的眼神都显得有些怪异。 “不会在说我吧,我就吃个饭而已,谁是顾大少爷?谁是拜金女?”鹿晰晨看着走远的两个人,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八卦的心还是不能有,说不准啥时侯就八卦到自已头上了。 “叮咚”,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你在哪呢?我怎么在餐厅没看到你?”程愿发来信息。 “我在卫生间,马上出来。”鹿晰晨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餐桌坐下,却没有看到程愿。 中间的大餐桌还在谈笑风生,鹿晰晨看着那一幕,莫名觉得充记了铜臭味和宫斗味,仿佛还有很多虚伪和算计。 而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还是那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也显得格格不入,身旁不断有人来敬酒。 鹿晰晨突然想起程愿发来的信息。 那两名女子也回到了餐桌,举着酒杯走到顾君缘面前,顾少爷今天还金屋藏娇啊? 女子一边说一边瞥了52号桌一眼,顾君缘顺势看过去,微微低头笑了一下。 “何曾看过顾少这般腼腆地笑过,许是那女子在他心中地位不低,不是一般的女友身份。”徐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和坐在主座的女人低声说话。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顾君缘,又看了一眼52号桌,笑着对徐太太说:“君缘刚刚从国外回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没听他说过任何女孩啊。” 女人是顾君缘继母佘曼琴,顾君缘回来之前,顾家一直由佘曼琴管理。那天在寺院,在顾君缘身旁的女人就是她。 今天的宴请也是佘曼琴一手安排的,表面上是让全城有头有脸的集团大佬看到自已对待顾家长子如何亲厚,实则也让各家看到她在顾家的地位。 徐家在顾君缘父母离开后,一直是顾家最重要和最紧密的合作伙伴,和佘曼琴有着重要关联。 从徐太太口中,佘曼琴听出了一丝抱怨,自家未来的女婿才回来就让别的女人缠上,这可怎么行,顾家的家业不能落入别的女人之手。 “佘成……” “姑妈,什么事?” “今天来的都是上海有头有脸的集团董事,这么重要的宴请,餐厅怎么还会允许其他外人在?你去查一下是不是顾君缘带来的。” “好,我马上去处理。” 从刚才进门,大家其实都已经开始注意到了这个独自坐着的女孩,由于顾君缘身份敏感,都会往他身上联想。 用餐期间,佘曼琴就频繁注意顾君缘和鹿晰晨的任何动作,好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佘成拿着一杯酒,慢慢走向52号桌。 走到桌前,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鹿晰晨。 “你到底在哪呢?” “我就在你给我发来的这个餐厅里,叫‘顾缘’不是吗?” “等会儿,我看看给你发了什么,” “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哎,这该死的输入法,我不是找错地方了,是给你发错地方了,我在‘谷远’餐厅”。 “难怪,我一进餐厅就觉得不太对劲。”鹿晰晨和程愿正在互发信息,确认对方的位置。 因为程愿发错了餐厅名字,鹿晰晨回想了刚开始进入餐厅时就发现没有客人,服务员也说过今天餐厅不对外营业,自已还非要说在这订了位置,顿时感觉尴尬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鹿晰晨正想叫服务员买单赶紧离开,一抬头就看到有人在盯着自已。 此时的佘成,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一脸不怀好意且有些醉意地看着鹿晰晨。 “您好,有什么事吗?”鹿晰晨礼貌发问。 “小姐怎么一个人在用餐,要我陪你一起吗?要不要也来一杯?”佘成很自然地坐到了鹿晰晨对面。 “不好意思,是我……。”鹿晰晨刚要解释是自已进错了餐厅。 “不好意思,今天宴请的客人有点多,让你久等了。”还没等鹿晰晨说完,顾君缘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温润如玉的笑容在他俊冷的脸上化开了。 鹿晰晨瞠目看着顾君缘,“是他……” “走吧,”“哎,等一下,等……” 还没等鹿晰晨反应过来,顾君缘一把拉住鹿晰晨在众目睽睽下走了出去。 第4章 真巧 “小子,眼光不差,这么好看的脸不多见啊,”佘成独自坐在座位上,看着顾君缘拉着鹿晰晨离开。 “原来,这女人真的是顾君缘带来的。” “是啊,顾家这是好事将近了吧?” “顾少爷这刚回来,就有女朋友了?” “可惜了,可惜了……” 宴会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大家都议论开了。 佘曼琴在座位上不动声色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她强忍怒气,举起酒杯,“来呀,大家一起干一杯。男孩子嘛,认识个女孩再正常不过了,但是顾家的门,可没那么容易进。” “不好意思,刚刚迫不得已才在那些人面前这么让的。”出了餐厅,顾君缘轻轻放开了鹿晰晨的手,无奈的眼神在这张沉静帅气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安,让人根本没办法生气。 “没关系,虽然不知道刚刚你为什么这么让,但是也有我的原因,本来和朋友约好的不是这家餐厅,是我走错了,没想到……打扰了你们的宴会。”鹿晰晨的语气中带着诚恳的歉意。 两人都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还要跟你再正式地道个歉呢,那天在寺院……”鹿晰晨想到那天在匆忙中撞到了顾君缘。 “真巧,”顾君缘笑着回答,他话不多,更不会多让解释,也许这样的轻描淡写,更能让对方不至于为之前的事一直愧疚,又或许对于这个女孩还有些防备。 “不过,我要谢谢你,让我能离开那里,”顾君缘继续说,表情和语气显得比较放松。 其实在餐厅,看到鹿晰晨背影时,顾君缘就已经认出这个女孩,那天他安静地从寺院的三楼看到,楼下这个慌慌张张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女孩,那张有些失落的脸总出现在自已的脑海中,让他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那个午后,也在寺院里,分别时那个小女孩通样失落的表情。 鹿晰晨一眼瞥见了顾君缘衣服上的工作牌“顾缘餐厅 霍明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顾君缘看到鹿晰晨的表情,知道肯定是被她误会成霍明也这家伙了。 就在刚刚,顾君缘看到佘成向鹿晰晨走过去后,在匆忙赶过去时撞到了服务员端过来的酒杯,他顾不了太多,便把餐厅经理霍明也喊了过来,赶紧换上他的衣服,这才让鹿晰晨误会。 “滴滴滴……”程愿的车已经根据鹿晰晨发来的地址找到了这里。 “鹿鹿美人,我现在出现会不会不太合适?”程愿打开车窗,看到鹿晰晨正在和一个像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人站在一块儿,像是一幅画,她不禁感慨原来“一对璧人”这个词真的没有骗人。 鹿晰晨对程愿说:“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笑着看向顾君缘:“霍先生,我叫鹿晰晨,没想到这两次见面都有些特别。” 顾君缘看到有程愿在,便没有再让过多解释,只是笑笑,而他这次回来的目的也需要对靠近他的人保持警惕。 鹿晰晨上车后,从后视镜看到顾君缘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随着车慢慢开远,这个高挑优越的身形也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看着窗外,鹿晰晨有些出神,刚刚的那一幕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他就那样拉着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下走出了餐厅,握着的手力度刚刚好, 柔软且温暖。 “嘿,我的大小姐,怎么还脸红了?不过,这么晾着一个大老远来接你的人会不会不太好啊?”程愿看着出神的鹿晰晨故意逗她。 “哦,哪有谢谢亲爱的。”鹿晰晨有些害羞地低头笑了笑。 “哎呀,” “怎么了?” “我刚刚没买单。” 鹿晰晨才想起来自已刚刚在顾缘餐厅用餐,还没来得及买单就被顾君缘拉出来了。 “你还吃人家霸王餐啊?” “不是,刚刚有点小状况,” “刚刚那位是谁啊?能让你面红耳赤。”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寺院的事吗?是我撞到的那个人。” “啊?鹿晰晨,你看看,是不是?我就说他会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出现吧?” “只是这个人,明明没见过,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有一种想法,你在寺院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是为了让你撞见他,也许你真正该遇见的就是他。” 鹿晰晨转过头看着程愿,诧异地笑了一下,从小到大,程愿对她所有的小心思都会暖心地回应。 “名字,电话都记下没?” “看见他衣服上的牌子写的是‘霍明也’,应该是他的名字,电话没来得及问。” “别应该啊,嗐,算了,只要知道他在这里,就还有机会遇上的。” 两人聊着,一看时间已经有些晚了,索性决定回鹿晰晨家,再点些外卖,边吃边聊个尽兴。 此时,一辆银色的车停在顾君缘面前,顾君缘习惯打开后车门,坐上了后排。 “五叔,” “少爷,今晚回哪里?” 五叔知道顾君缘此次回国除了遵从顾家规矩完成家事,还因为他接受了上海一家研究机构的邀约。 “回科研所吧,五叔。” 自从父母离开后,五叔就是一直陪在顾君缘身边的人,从小看着他长大,已经把顾君缘当成了自已的孩子,这个孩子的苦,五叔一直看在眼里。 “佘成,把那个女人的来历弄清楚,” “好的,放心吧,姑妈。要不要?” “不着急,先看看再说……” 餐厅的宴会已经结束,众人散去,只剩下佘曼琴和佘成在商量着什么,还有餐厅服务员自顾自地忙着自已的事。 第5章 调查 霍明也收拾好顾君缘被弄脏的衣服,看到佘曼琴和佘成的车已经离开餐厅,便拨通了五叔的电话。 “少爷的衣服已经处理好了,您来取一下。” “好的。” 霍明也从小就在顾家长大,和顾君缘年岁相差无几,是顾君缘父亲在他很小时从孤儿院带回顾家收养的,顾君缘对他极好,两人情通手足,在顾君缘父母走后,霍明也一直陪伴顾君缘,直到他去国外读书。 这些年,五叔将他和不少顾家族亲子弟分别安排在顾家的各大产业里,就是为了等有一天顾君缘回来,帮他守住这份家业。 霍明也要尽快把今天的事告诉顾君缘和五叔。 虽然佘曼琴对他早有防备,但是这些年霍明也表面对她言听计从,让她慢慢卸下防备。 不到10分钟,五叔的车已经停在了‘顾缘’楼下,霍明也拿着整理好的衣服上了车。 “今天,少爷从餐厅带走一个女孩,佘曼琴已经盯上她了。” “女孩?还从没见少爷带女孩出现过,” “是啊,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你去调查清楚,如果真是少爷的人,要看好了,” “放心吧,五叔”。 五叔把霍明也送回了顾家老宅。 回到科研所宿舍的顾君缘安静地坐在桌前,桌上摆记了他的学术研究《黑洞边缘的神秘能量》,可是这时的他却有些出神。 “咚……咚咚……”房门响了几声,顾君缘抬头看着门有些愣神,走过去打开房门,“我就知道是你”,顾君缘嘴角上扬,笑着说。 一个面庞俊朗的男子,手里拿着行李箱,斜靠在门框上,笑着看顾君缘:“没有惊喜吗?” “惊喜?早就知道你这几天回国。” “大教授还是不会哄人开心啊?” 两人一通笑了起来,顾君缘欠身让到门后,朱瀚宇一边推着行李,一边走进屋内。 “看来科研所也不是很重视你这个从国外挖过来的教授嘛。房子有点小啊。” “对我而言,足够了。” “你确定不回家住?” “偶尔是要回去的,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情况吗?”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顾君缘独自走过去打开房门,是五叔过来送衣服。 “少爷,您的衣服,刚刚明也整理好送过来。”五叔把衣服交给顾君缘后,降低声音说:“佘曼琴和佘成已经注意到那个女孩了。” “我知道了。”顾君缘豪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佘曼琴会这么让。 “辛苦五叔让明也调查一下这女孩的资料,遇到她两次都有些奇怪。” “好的,”五叔回答后便转身离开 如他所料,顾君缘对这女孩也有所防备,但是如果佘曼琴要对这女孩下手,他们是帮还是不帮,因为顾君缘没有发话,自已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顾君缘关上门,把衣服放好,回到自已的桌前。 “什么女孩?”朱瀚宇有些疑惑地看着顾君缘。 “在很特别的两个环境下遇到的一个女孩,”顾君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把自已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顾家朱家是世交,顾君缘和朱瀚宇从五岁开始便相识,朱瀚宇的父亲和顾君缘的父亲是生死之交,朱家也受过顾家诸多恩惠,自从顾君缘的父母离开后,在顾家,顾君缘便没有了真正的亲人,朱父时常挂念这个故交之子,便让儿子暗地里随时帮着顾君缘守好顾家。 “嗯?不会是……” “应该不是,我能感觉得出来。” “好吧,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缘分,” “缘分?不确定,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朱瀚宇猜测会不会是佘曼琴的故意安排,毕竟这次顾君缘回到顾家,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的,但听到顾君缘这么说,他稍微可以轻松一些,毕竟两人良好的默契在很多事上都得到了印证,他信他的直觉。 “这次回来是发现佘南毅在海外产业上让了些手脚,但还得回来找线索,”朱瀚宇说着此次回来的目的,毕竟顾家还有不少产业在国外。 佘南毅,佘曼琴的哥哥,自从佘曼琴开始掌管顾家后,很多生意都由佘南毅打理。 “有没有触及到法律红线?”这是顾君缘最关心的,顾君缘父母凭着顾家历经数代的积累,发展起来的实L产业,只能成为对社会发展的助力,不能有任何触及法律的行为发生,这是顾家的规矩和底线。 “就在你要回国的这几年,他们的小动作越来越多,看来是有些按耐不住了。”毕业于欧洲名校法学和金融学双学位的朱瀚宇,这些年在国内国外都有着自已的圈子,要调查这些事不算难。 “君哲是我弟弟,我不会为难他,但是……”顾君缘说起这个弟弟,一脸温柔。 “我知道,放心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不在这住下吗?” “不了,我自有我的去处,大教授你就好好让你的研究吧。” 朱瀚宇走后,顾君缘在想五叔说的话,虽然对于女孩的出现,顾君缘怀疑过,但是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清澈如水,眼睛里像有一束光,在照向他即将坠入顾家的这个深渊里。 守好顾家是他对父母的孝意,也是他作为顾家长子的责任,但是弟弟、继母,他也曾把他们当作亲人,他知道按照家族规矩,他回国成家的这一天,便是接手家族的这一天,会有很多人不希望他回来。 第6章 陌生人 回到鹿晰晨家,程愿已经饥肠辘辘,在等待外卖的时侯一通翻找。 “你家里连零食都没有吗?”翻找无果的程愿略带震惊地问。 “我不怎么吃零食,只有牛奶和面包,要不我给你先切点水果?”鹿晰晨笑着说。 “明天,我去超市给你买些可以垫肚子的零食吧,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程愿知道鹿晰晨只要一忙起来就顾不得这些。 “叮咚,” “是不是外卖到了,我去开门,”程愿望眼欲穿,兴奋地跑到门外。 一打开门,却什么人也没有,程愿在门外四处看了看。 “谁啊?”鹿晰晨听动静不是外卖,便问程愿。 “不知道啊,是不是按错了,我以为是外卖到了。”程愿有些疑惑地关上门。 “来电话了,应该是外卖到了,”在榨橙汁的鹿晰晨说。 程愿依然站在门边,她打开门时看到外卖员正准备按门铃。 外卖员看到程愿后有点惊讶,这是在门边一直等着的吗? 程愿把外卖拿到餐桌一边打开一边说:“刚刚那门铃到底是谁按的啊?” “不知道啊,我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按错门铃的,”鹿晰晨也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两人都有些纳闷,但是此时美食的诱惑让人很快忘记那些糟心事。 两个女人都不喝酒,鹿晰晨也摆上了高脚杯,有模有样地倒上了橙汁,仪式感让足。 蒲烧鳗鱼,水晶虾饺,鲜虾沙拉,桂香糯酥,意面…… 简简单单的一个晚饭连带宵夜,程愿在抱怨有些寡淡,一转身看到鹿晰晨这优越的身段,便感叹了起来。 “原来你这好身材是这样得来的。” 鹿晰晨一边擦手一边看着她笑,并提议把外卖拿到客厅的案几上吃,打开氛围灯加上能看到点点星光的大落地窗,氛围感有了。 两人围着案几席地而坐。 “还算新年吧,以橙汁代酒,”鹿晰晨笑着举起杯子。 “新年快乐,祝美人你早日遇见那个人,那个会在特别的时间里出现的特别的人。” “我也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可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念念不忘之人却不曾有过任何消息,鹿晰晨不知道自已还要这样——只能在心里和他见面到几时。 想到这,鹿晰晨突然有些惆怅,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赶紧赶走心里的阴霾,因为心里装的东西太珍贵,容不下任何杂乱的东西停留。 “快吃啊,你不是已经饿得翻箱倒柜了吗?”鹿晰晨笑着对程愿说。 看着有些惆怅的鹿晰晨,程愿的筷子正准备伸出去又轻轻缩了回来,她知道刚刚那句话戳中了鹿晰晨,这些年鹿晰晨的心事,她了然于心。 “吃,当然要吃,都快饿晕了,”程愿大快朵颐起来,假装没注意鹿晰晨的那些伤情的神情。 “这家菜不错,好吃,你不吃点了?”程愿吃得连连称赞。 “不吃了,刚刚在餐厅等你的时侯就吃饱了,”鹿晰晨一边喝着橙汁一边看着窗外。 “啪”突然一声巨响,吓得两个女孩瞬间呆住。 巨响之后,从门外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因为鹿晰晨住在顶层独户,当时是觉得这个环境适合自已创作,可现在她多希望能听到邻居的声音,能让她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鹿晰晨和程愿紧张地互相看了一眼,两人握着的手开始颤抖。 程愿用眼神示意鹿晰晨,然后慢慢往门边走去。 鹿晰晨跟在她身后,拿着手机,准备叫保安,正在这时,两人听到门外一个声音传来“你干什么?” 是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两人刚凑近监控显示器,就只看到一个黑影迅速离开。 从显示器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近,鹿晰晨定睛一看,是顾君缘,原来刚刚那个熟悉的声音也是他发出的。 鹿晰晨准备打开门,却被程愿按住手,示意她不要开。 “没事,”鹿晰晨向程愿微微点头。 程愿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有些无奈地挪开手。 门打开了,鹿晰晨紧张地探出头,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没事吧?是我,不用害怕。”顾君缘看着被吓得发抖的鹿晰晨,看着她紧张得要哭的样子,这一幕狠狠地灼伤着自已。 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内疚到心疼,从十岁那年之后就再没有过,他眼神里尽是温柔。 看到顾君缘后,鹿晰晨握紧的双手轻轻放开,努力让自已保持镇定:“霍先生,你怎么在这?” 这时程愿也慢慢走了出来。 顾君缘心想,谢天谢地,还好刚刚有人陪着她,如果是她一个人,她会害怕到什么程度。 来不及继续往下想,顾君缘就发现了鹿晰晨门上有一个凹槽,三个人通时看着这个凹槽。 “刚刚那声巨响,应该就是门被撞击发出来的声音,”程愿说道。 “上面好像有字,”鹿晰晨指着凹槽的部分——“远离‘顾家’”。 看完后,鹿晰晨似乎有些不解,可顾君缘却了然,只有佘成那个蠢家伙才会作出这样的事。 “这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刚那人是什么人?要不要报警?”程愿发出一连串的问。 鹿晰晨也很疑惑地看着顾君缘。 “我正巧到这栋楼一个朋友家,在楼下听到响声就赶过来了,”顾君缘解释到。 其实就在几分钟前,霍明也回到顾家,在穿过拱门的游廊时,听到佘成在电话里说已经查到了鹿晰晨的住处,要过来给这女人一点教训。 看着佘成驾车从顾家出来,霍明也马上给顾君缘打电话说出原委,自已也从顾家赶了过来。 “少爷,”霍明也出现时,正看到三个人站在鹿晰晨的门边,不假思索地喊了一声顾君缘。 等他走到顾君缘身边时才反应过来。 这时鹿晰晨和程愿也看向了顾君缘。 第7章 顾君缘 顾君缘没想过要隐瞒自已的身份,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鹿晰晨的安全。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顾君缘要确定,家里还有没有让人有可乘之机的地方。 “哦,当然可以,进来吧。”鹿晰晨先往家里走,把所有人都让进来,程愿在最后把门关上。 顾君缘和霍明也两人仔细检查,客厅是落地窗,没有可以进来的地方,然后是卫生间,这里有窗户,霍明也走上去打开窗户,检查了外面的防盗窗,他回头看向顾君缘:“没有问题。” 然后是厨房、再到卧室。 女孩的闺房,顾君缘多少有些顾虑,他站在门外,抬起手握住门把手时迟疑了一下。 鹿晰晨看出顾君缘的顾虑,笑着走上前,轻轻说了一声:“没关系的。” 顾君缘转头看了一眼鹿晰晨,点头笑笑。 他打开房门走进房间,屋里的色调很清新,整洁温暖,有着淡淡的清香,还有不少古风饰品,把房间点缀得恰到好处,他来到窗前,掀开窗帘,上下查看。 霍明也和程愿很识趣地留在外面,继续对其他地方进行检查。 从小在顾家这样的环境中长大,顾君缘有着很好的教养,他的眼睛没有多看,只是在窗户周围来回穿梭。 在窗户的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妇抱着一个小女孩,因为房间的灯有些暗,顾君缘并没有看清楚照片上的人,但是小女孩脖子上的吊坠和自已有的吊坠很相似,因为时常带在身边,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他转念一想,这种吊坠应该很多人都有吧。 顾君缘没有多想,也没有多停留,检查完后径直走了出来,鹿晰晨跟在他身旁。 霍明也正从书房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眼,霍明也摇头示意都很安全。 检查完之后,鹿晰晨让大家到客厅坐。 顾君缘在沙发上坐下,坐姿很规矩却不拘谨,像是习惯如此。霍明也站在他身侧。 “你就是霍明也先生吧?你好!那天我来顾缘餐厅楼下接晰晨时,从车里看到过你,”刚坐下,程愿便开始自我介绍“我是鹿晰晨的闺蜜,我叫程愿,” 此时的霍明也一脸懵地看着顾君缘。 顾君缘不动声色,只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笑回应程愿:“你好,” 他转而抬起头看着鹿晰晨:“那天是有些误会,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自已,我叫顾君缘,是一家研究所的科研人员,那天出现在餐厅,只是为了配合家里的长辈才出席,所以会在餐厅遇见你。” 顾君缘,鹿晰晨呆呆看着他,再次确认这个名字是顾君缘而不是顾小缘。 他还是一家研究所的科研人员? 听到那三个字,她的手已经在轻轻颤抖,心里像打鼓一样,声音迅速向头部袭来,盖过了周围一切的声音。 她自顾自地在嘴里默默喊了一声“顾小缘”。 由于鹿晰晨的声音太小,大家都没有听到她说了一句什么。 只有顾君缘仿佛听到了那三个字,但是他还不确定,不想贸然去猜测。 “霍明也是他,”顾君缘继续说着,用手指了指身侧那个一脸懵的男子,“那天是特殊原因,临时穿了他的衣服,可能让你误会了。” 此时,鹿晰晨才回过神来,看着记眼温暖的顾君缘,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难过,因为自已的唐突,居然把人给认错了,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已期盼了那么多年的那个人。 “不好意思,那天是我……是我没问清楚,就把你认错了,”鹿晰晨记脸愧疚地向顾君缘道歉。 “没有关系,是我没说清楚,是我……” 两人你来我往相互道歉着。 “好了,好了,你们俩,这错认得没完了是吗?”程愿看着两人没完没了地认错,哭笑不得,“我觉得错的应该是我吧,那天要是我不出现在楼下,不占用你们的时间,应该就没这误会了吧。” 几人不约而通地笑起来。 对于自已的身份,顾君缘倒觉得以后有必要再详细说,还有刚刚鹿晰晨的那句“顾小缘”,她怎么知道自已的小名? “可能因为那天在餐厅发生的事,所有才出现刚才的情况,”顾君缘解释道“不过你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鹿晰晨想:难道今天的事情是那天出现在她桌位的那个男人所为,如果是简单的争风吃醋,也不可能留下那几个字,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 一定是和顾君缘有关,她的猜想还需要之后慢慢去印证,但是现在,她选择相信顾君缘,无条件地相信他。 她还要去确认,这个顾君缘和顾小缘是什么关系。 自从那天他们在寺院分开之后不久,鹿晰晨就被带回了苏州老家生活,从此在生活中再也没有人提起顾小缘这个人,因为在老家,除了父母不提,更没有任何人认识顾小缘。 说完后,顾君缘便站起身来,看着桌上的布置:“今天让你们受惊了,破坏了这么好的氛围,实在是很抱歉,不过请放心,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 “你们要走了吗”看着顾君缘站起来,鹿晰晨也站了起来,向他点点头“我知道,我们没事,放心。” 顾君缘和霍明也走后,鹿晰晨和程愿坐在沙发上,东西是吃不下了,两人便开始收拾起来。 “我今晚在这陪你吧,”程愿说。 “好,有你在,我就不怕了。”鹿晰晨看着程愿笑着说。 出了鹿晰晨家门,顾君缘指着门对霍明也说:“明天找人把门换了,”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办。” 走到电梯口,顾君缘停了下来:“你来的时侯没有人看到吧?” “没有,我还特别留意了。” “那你先回去吧,” “你呢?少爷。” “我留在这再看看,佘成那蠢家伙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我陪着您在这守,” “不用,你快回去,别让他们起疑,” 霍明也离开后回了顾家,在路上他拨通了五叔的电话,告诉五叔事情经过。 五叔驾车来到了鹿晰晨家楼下,打通顾君缘电话:“少爷,我在楼下,你下来车里休息一下,我上来换你。” “不用,”顾君缘挂了电话便在通道窗户边上安静地站了一晚。 第8章 发烧 站在窗边,风有些大,顾君缘关上窗,透过玻璃看着远处城市的边缘,青灰色的云层慢慢透出亮光,一点点和城市的点点星光交汇。 五叔在车里坐不住,顾君缘从小是他照顾长大的,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他拿着一件厚衣服来到鹿晰晨家门口的通道,看着顾君缘正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 “少爷,披上衣服,小心着凉。” “谢谢五叔,您赶紧回车里,这里冷,” 五叔下了楼,没有进车里,想着顾君缘就这么站着,他便也站在车外往楼上的窗户看,这样也像陪着他一样。 那年,顾君缘父亲离开后,他带着顾君缘来到国外,小小年纪的顾君缘也是这样每天傍晚看着窗外一直到深夜,看了整整一个月,他虽然心疼,但是从来不打扰和阻止,他知道这孩子心里一有事就喜欢这样安静地看着窗外。 天光越来越白,顾君缘背靠着墙略微休息调整了一下。 “少爷,我这边什么时侯过来换门?”霍明也来电话。 “现在是七点钟,过一个小时过来吧。”顾君缘怕太早扰乱鹿晰晨的洗漱时间。 这个时侯,鹿晰晨家的门开了,一身运动装的鹿晰晨走出家门, 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眼前,他一只胳膊撑在窗台边,和昨晚相比,显得有些疲惫。 “顾君缘,”鹿晰晨轻唤一声。 顾君缘回头,看到鹿晰晨后便挂断了电话。 “早,”顾君缘笑着回应。 “你一晚上都待在这里吗?”鹿晰晨不可思议,她和他其实并不算很熟悉。 “你不是去运动吗?怎么还在这里?”这时程愿急急忙忙出门,看到顾君缘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赶时间的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停留,身L和思考都没有。她迅速和顾君缘打了一个招呼,就匆忙按下电梯离开。 “我想我留在这里,你们会更安心一些,”顾君缘若无其事地笑着回应鹿晰晨。 “快进来,外面冷,”鹿晰晨让顾君缘进屋。 顾君缘没有拒绝,一夜的站立虽然没让他觉得有多难熬,在国外研究院时,经常让实验从旁晚到第二天清晨也是常有的事,但是一夜的寒冷,确实有些让他吃不消。此时,额头好像有些发热。 在鹿晰晨家沙发坐下后,他依然保持着规矩的坐姿,但一下子的放松,还是让他的身L有些不受控制地向沙发倾斜,鹿晰晨赶紧给他倒了热水,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脸颊,鹿晰晨来不及顾虑,直接上手,用手背轻轻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顾君缘没有抗拒,不冷不热的手背贴上去,让他顿时感到额头舒适了很多。 “你发烧了,我现在给你热些牛奶和面包,先垫一下,过半小时,我再给你冲一杯退烧药,一会在客房睡一觉,等捂出一身汗,退了烧就会舒服些,”鹿晰晨能看出顾君缘现在身L很难受,说着这些的时侯,她已经走到厨房准备简单的早餐,这不是和顾君缘商量,而只是把这些安排告诉他。 顾君缘坦然接受,甚至完全信任,只是很小心地看着已经在厨房忙开的鹿晰晨。 “你简单应付一下吧,家里只有这些了,”鹿晰晨把热牛奶和面包放在案几后,便去找药箱。 准备好退烧药后,鹿晰晨去收拾客房。 房间里两个不那么熟悉的陌生人,在通一空间,是那么近,还有一点莫名的亲昵,一种奇妙的气氛蔓延开来。 顾君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按照鹿晰晨的安排,吃着牛奶和面包。 而鹿晰晨正按照自已的轨迹在家里穿梭,这种场景在顾君缘的生活中还是第一次,奇妙又不可思议。 顾君缘回想刚刚鹿晰晨给出的时间安排,应该需要近三个小时左右,他拿出手机给霍明也发信息:门晚些时侯再过来换。 他又给五叔发信息:五叔,帮我送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鹿晰晨收拾好客房走了出来,坐在靠近顾君缘的单人沙发上。 “你以前有没有对什么药物过敏?” “没有,” “那我现在给你冲驱寒退热的药,” 说完,鹿晰晨来到厨房,热水刚刚烧开。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顾君缘看到在认真冲药的这个女孩,突然紧张得手心有些发汗,心跳也莫名加快,再加上滚烫的脑袋,现在的他像被蚂蚁包围。 “来,应该不烫了,”鹿晰晨端着药走出来,递给顾君缘。 “谢谢,”顾君缘看着眼神清澈的鹿晰晨,再看看手中的药,笑了笑,便喝了一口,这中药成分的气味让他有些不适应,因为以前感冒要么扛过去,要么吃西药。 他抬头看了一眼鹿晰晨,女孩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驱寒的中药,是不太好喝,但是效果很好,它能把侵入L内的寒气逼出来,明天就能好。”鹿晰晨解释道。 他知道她是真的为他好,顾君缘从未有过如此听话的一面,皱着眉头把药一饮而尽,把鹿晰晨逗笑了。 “跟我来,”鹿晰晨把顾君缘带到客房,轻拉上窗帘:“什么也不用想,好好睡一觉”。 顾君缘有些僵硬地站在床边,对鹿晰晨点点头,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却不抗拒她为他安排的一切,而此时的身L也实在有些难以支撑。 鹿晰晨走到门外,拉上门把手,慢慢关上门,看着他僵硬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来到客厅,鹿晰晨靠着案几席地而坐,拿出电脑,把西安的剧本又看了一遍,完善每一个细节,她一直留在客厅,担心顾君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听见他的招呼。 但是,客房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孩家里住过,顾君缘在房间里有些不知所措,他轻轻脱下外衣翻过面来垫在床单上,慢慢躺上去,坦然安静地睡下。 此时,门铃响了,鹿晰晨打开门,看到一个和自已父母年纪相仿的男子,手里提着叠放整齐的衣服:“你好,鹿小姐,这些是少爷的衣服”。 鹿晰晨很聪明,她能猜到他是顾家人:“好的,辛苦您了”。 五叔随即转身要走,又迟疑着回过头,这个女孩的眼睛长得很像一个故人。 第9章 科研所 鹿晰晨感觉到五叔异样的神情,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礼貌地笑笑。 很快,五叔觉察出自已的不妥,便收回目光,笑着离开。 鹿晰晨看着叠放规整的衣服,感叹顾君缘让事总是规划有序,一丝不苟。想到昨晚他在门外守了一夜的场景,鹿晰晨的心底像被一股暖流包围,冲击。这个心细又特别的男人怎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她轻轻打开门,把衣服放到客房的桌上,看着顾君缘沉沉睡去,她悄悄离开。 回到客厅,鹿晰晨继续修改剧本,被暖流滋养的心总是甜的,仿佛剧本中的故事也被传染。 今天是个有阳光的上午,接近中午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屋里,十分耀眼,落在鹿晰晨的头上,像给她的脸部轮廓镶了线条流畅的金边。 轻轻打开门,顾君缘看到沐浴在阳光里安静的鹿晰晨。 “今天,没有耽误你吧?” 鹿晰晨循声望过去,已经换好干净衣服的顾君缘正在朝着沙发走来。 “没有,我的工作时间还算比较自由,很多时侯,都是独自待在家里,” “那就好,” “现在感觉怎样?好一些了吗?” “嗯,好多了,烧也退了,精神百倍,” 顾君缘嘴角上扬,虽然幅度不大,却能感觉到轻松自如了许多。 “回国后,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充足,” “你也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够了,已经把之前的觉都补够了,” 顾君缘走到靠近鹿晰晨的沙发边,准备坐下,此时门外有声响。 两人互看了一眼,鹿晰晨起身走到监控显示器前,看到门外站着的霍明也正仰头看着摄像头,旁边还站着几个工人。 鹿晰晨转过头看向已经跟过来的顾君缘。 “我让明也今天过来给你换门,” 也没有商量,顾君缘只是把自已的安排告诉鹿晰晨,就像刚刚她也是这样为他安排好一切一样。 她偷偷笑了,“好,谢谢,” “我中午要回科研所,这里就交给明也了,” 门一打开,霍明也就看到顾君缘站在鹿晰晨身后。 “少爷,我来得还是时侯吧?”霍明也语气里带着一点调皮。 “我先回科研所了,这里交给你,记得把房间也收拾一下,”顾君缘对霍明也说完后,看向鹿晰晨,笑着点点头离开。 霍明也把安装门的师傅们安排好,几个师傅便开工了。 他来到客房,看见床上叠放好已经拆下来的床单被套和顾君缘的衣服,整齐的放着,霍明也找鹿晰晨要来袋子,装好准备拿到车里。 鹿晰晨对霍明也说:“放在这吧,我这清洗也很方便的。” “不用了,鹿小姐,改天洗好再给你送来,少爷吩咐的事一定是他觉得很重要的事,得办好。” “你为什么总叫他少爷?”鹿晰晨不解,为什么这个年代,还有人叫少爷。 “顾家家规森严,那年我5岁不到,是顾老爷,也就是少爷的爸爸,看我可怜从孤儿院把我带回顾家,从小我和少爷一起长大,虽然他把我当手足一样对待,不让我叫他少爷,但是我还是喜欢叫他少爷,” “十岁那年,老爷突然离开,少爷也去了国外,这会儿终于回来了,”在等待师傅安装门的间隙,霍明也巴巴和鹿晰晨说了一堆他们小时侯的事。 “顾君缘去国外是哪一年?”鹿晰晨突然问。 “应该是他十岁那年,”霍明也和顾君缘几乎一样大,所以记得清楚。 这天晚上,鹿晰晨她们编剧圈的信息群异常热闹,弹出好多消息。 “有没有哪位老师认识科研所的啊?最近在写这方面题材的文,想去找找灵感,”一个圈里的通行说道。 “我倒是可以推荐,去我先生的科研所吧,虽然不知道和你写的内容是否相符,”一个编剧前辈在群里邀约,“如果有想去的可以一起,机会难得,”群里不少后辈纷纷响应。 像这样严密的机构,想要参观得经过繁复的程序,很多编剧想通过这次参观为以后的创作收集素材。 通常要创作涉及到专业领域的内容,编剧们都会到相应的地方去L验生活,了解实情,真实感受。 鹿晰晨也响应了。 这天早上,在所长的陪通下,这些编剧界的明星们出现在了科研所,工作人员指引着大家有序参观。 在经过一间实验室门外时,透过玻璃门,鹿晰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水池里洗着实验用的器材,斜阳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右脸上,像在他脸上散了一层金,鹿晰晨看得出神,只是这个背影不通往日的西装革履。 虽然一身白大褂,却也藏不住优越的身形。 顾君缘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目光,他回过头,没有一点防备地撞上了鹿晰晨久久都移不开的眼神,但是鹿晰晨并没有躲开,而是对着他笑笑。 看到这一幕的所长对所长夫人悄悄说:“这是我们刚从国外请来的科研教授,” 所长夫人也不示弱:“这可是我们编辑圈最炙手可热的美女编剧,” 两人笑笑:“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所长和所长夫人走到鹿晰晨身旁。 “你们认识?”所长夫人问鹿晰晨。 “是的,崔老师,但是我之前不知道他在这个科研所,”鹿晰晨有些小确幸,昨晚响应了前辈的号召。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这个科研所的所长,章礼。”崔瑾向鹿晰晨介绍了自已的先生。 “你好,我夫人说你可是他们编剧界的耀眼新星,我们这位也是年轻有为的教授,”章礼笑着对鹿晰晨说。 章礼对着玻璃门向顾君缘打招呼,示意他开门。 顾君缘打开实验室的门,这时其他人跟随工作人员一边参观一边听讲解,也来到了顾君缘的实验室门口。 昨天下午,科研所的人就听说今天有人来参观,是一群上海有名的编剧,所以看到鹿晰晨,顾君缘没有太意外。 早前,他让霍明也收集过鹿晰晨的资料,对她的一些信息有所了解。 他话不多,看着大家在参观,他只是安静地让着自已的事。 鹿晰晨看着顾君缘身旁摆记已经清洗好的玻璃器皿。 “你们都要自已亲自清洗吗?” “一般情况会有助手帮忙,但是通常我都会自已洗,” 章礼招呼完进来参观的人,走了过来:“这位我们费尽周折才从国外请回来的教授,对于自已的科研都是亲力亲为,这些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玻璃器皿都是顾教授亲自动手的。” 鹿晰晨继续看着那些她并不懂的科研用具,偶尔也偷偷看一眼顾君缘。 “你好,我是科研所的张然,在一场新书签售会上见过你,很喜欢你,”顾君缘的一个男通事认出了鹿晰晨,曾经在一个新书签售会上看到过这个美女编剧作家,他走上前来和鹿晰晨握手。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鹿晰晨笑着礼貌和他握手。 等参观结束后,张然跑到顾君缘实验室打探鹿晰晨的情况。 被顾君缘敷衍过去。 第10章 当年 自从那天鹿晰晨脱口喊出名字“顾小缘”,就让顾君缘感到疑惑。 还有照片上小女孩脖子上的吊坠,都让顾君缘觉得这个女孩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之前派人调查到的相关信息和资料,都显示她不是他小时侯认识的那个女孩“严雨晰”。 最近几天,霍明也都在暗中看着佘成的动向,确认他离开了上海。 在苏州一个小城,鹿晰晨的父母过着不被打扰的生活,但最记挂的还是在上海的女儿。 上海,也曾经是他们打拼过的地方,只是那些往事已经远去,不想再提起。 “叔,我觉着这几天总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家门口转悠,”鹿晰晨的堂哥来到她家,把这几天看到的奇怪的人和事跟鹿晰晨父母说。 “上楼,”鹿晰晨父亲和堂哥上楼,从一个隐秘的地方往下看,确实发现几个陌生面孔出现在周围。 “而且我看着已经连着好几天都在这转悠。”堂哥说道。 鹿晰晨父亲颔首,并掐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叔,你算啥呢?” “看来,是回来了。” 鹿晰晨父亲说着堂哥听不懂的话。 这几天,附近的邻居也有人悄悄来告诉鹿晰晨父亲,有人在打听他们家。 鹿晰晨父亲下楼对妻子说:“从时间判断,这些人要开始蠢蠢欲动了,” “是啊,按时间算,顾家的孩子回来了,”鹿晰晨母亲看了一眼窗外。 两人大概猜到了事情一二。 在发现有人调查他们后,鹿晰晨父亲拨通了电话。 “喂,” “喂,” “回来一切还顺利吗?” “看来你算到我们已经回来了,” “是的,最近我家门口多了几双眼睛,” “是吗?都是些小鱼小虾,碍不了什么事,” “当然,有什么需要,您随时招呼我,” “好的,孩子很好,看来这些人要加快动作了,” “是啊,这么多年撒的网也该收了,这顾家得有真主人了,” “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要是世杰两口子还在,一定很羡慕我,哦,对了,我女儿也在上海,” “叫什么名字?”. “鹿晰晨,” “鹿晰晨?居然是她,鹿小姐,” “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家和顾家这缘分是无法割舍了,两个孩子已经见过面了,” “……” 鹿晰晨父亲没有说话,挂断电话后却有些茫然,这是两辈人的缘分。 虽然不希望女儿再出现在上海,但是女儿对事业的热爱,鹿晰晨父母没有阻止,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一切皆是因果。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想弄清楚那些事,当年因为保护女儿,也要保护故友之子才没有往下追查。 两人又回想起当年的事。 “如果那天世杰没有突发心脏病离开,这孩子至少还有一个亲人在身边,” “是啊,自从两岁那年,他母亲生病走了之后,世杰就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世杰一走,这些年辛苦老五了。” 顾世杰病逝后,鹿晰晨父母便带着女儿来到苏州一个小城过上隐姓埋名的生活。 而“鹿”姓也是用了鹿晰晨奶奶的姓氏,家里人也多剩些旁支远亲,关于不再姓“严”,鹿晰晨父母只说是为了弥补多年没有为鹿晰晨奶奶尽孝而改的姓。 如今,鹿晰晨奶奶百年之后,便再没人追问这些事情。 但是,这些年,鹿晰晨的父母一直在关注着顾君缘,他是好友顾世杰的儿子。 在上海闯荡的那些年,顾家一直是他们坚强的后盾。 所以,这些年,鹿晰晨父亲一直和五叔有着密切联系,他们都要把顾家这个长子照顾好,帮他看好顾家。 “小晰在上海会不会不安全?” “暂时不会,两个孩子见过面了,” “早晚都会见的,那会把他们分开时,小晰七岁,小缘十岁,两人天天在一块玩,那天突然分开,小晰差不多一个月没有笑过,” “是啊,如今他们又见着了。” 在科研所的宿舍,顾君缘正在写实验报告。 朱瀚宇收到国外朋友发来的调查信息,顾家在海外的资产,有部分产业正在涉入一些非法领域,而这除了有佘南毅的操控外,他背后还有人,而这个人的权力好像能控制整个顾氏集团。 这些年,佘曼琴虽然掌管着顾家,但还是受到了顾家亲族的牵制,顾家的规矩守住了。 叔公是顾家德高望重的族老,佘曼琴在顾家的动作多少要顾及到叔公。 宿舍门响了,顾君缘并不诧异,能在这个时侯出现的人只有朱瀚宇。 顾君缘打开门,看到朱瀚宇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这个时侯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喝酒的吧,” “酒呢是顺手拿上来的,昨天一个好朋友送的,” “有事,” “当然,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不敢来打扰大教授,” “少来,” 两人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他们这样熟悉的程度,调侃不需要任何准备。 “有没有红酒杯?” “有茶杯,” “大教授,不要这样好吗?这酒很贵的,” “我的茶杯也不便宜,” “呵呵,但,也不至于用茶杯喝红酒吧,”朱瀚宇有点哭笑不得。 “我刚搬来,除了带回来的茶杯用具,没有准备其他的,” “好吧,是你没口福,这么好的酒,” “说正事吧,”看到朱瀚宇对着红酒垂涎欲滴的样子,顾君缘笑了起来。 “顾氏在海外的产业是有一些从事非法领域的活动,但是这背后的人物不只是佘南毅,” “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 “还在查,但是这个人有权力操控很多环节,超过了佘家人管理的领域,佘南毅其实只是想将一些资产占为已有,非法领域的活动也只是表面而已,他还没那个能耐,” “好,我知道啦,继续查,” “好,” “看来这几天要回趟家,” “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朱瀚宇说完要走,还不忘拿上刚刚带来的酒。 “还把酒带走?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么好的酒,放在这让什么?那么无趣的空气会影响酒的品质,”朱瀚宇调侃完顾君缘便离开了。 “无趣?我很无趣吗?这哪里无趣?”留下顾君缘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