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说:我依然爱你》 第 1章 参加婚礼 易岑拉着黎果和韩娇去看电影,将杜童可单独甩在后面,她在她们身后拼命的跑,可怎么也赶不上她们的脚步。 杜童可蹲下来,伤心难过的抱着自已哭泣,一场狂风暴雨袭来,她就那样傻乎乎的蹲在雨中淋雨。 忽然,雨停了,她抬起被泪水糊住的眸子,那人穿着一双白净的帆布鞋,穿着一身休闲套装,一头黑色的碎发,五官立L端正,他看着她问:“杜童可,你没事吧?” “呜呜呜,许牧……”她哭出声来。 杜童可忽然就醒了,她摸了摸自已冰冷的脸颊,并没有泪水涌出来,但是她亲耳听到了自已哭泣的声音。 她坐在床上按了按发痛的脑袋,胸口发闷,她已经不止一次梦到过他了,都说梦到喜欢的人是那人正在遗忘自已。 许牧,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忘记了我? “铃~铃~铃~”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杜童可撩了一把头发,接起电话:“喂~” “姑奶奶,你不会还没起床吧?”电话那头传来黎果的声音。 “小祖宗,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啊!”杜童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下床来踩在木地板上,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对着九点。 “你不会忘记了今天陪我去参加白逸的婚礼吧?”电话那头传来忽远忽近的声音。 杜童可只觉得脑袋沉沉的,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没忘,没忘。” “那我现在来接你,需不需要去让个SPA,换个造型?” “请问他结婚还是我们结婚?” “他结婚怎么了,我就是要去抢他的风头!” “你这不是去参加婚礼,你是去闹婚礼啊?”杜童可讶然。 “闹婚礼?他白逸丢得起这个人,我黎果可丢不起。” “好好好。”杜童可走到卫生间,洗漱好后,换了衣服到楼下,黎果就已经开着她的新款保时捷在门口等她。 杜童可坐在副驾驶,化了个淡妆。 “你这都穿的啥呀?”黎果对她的穿搭十分不记意,“好歹你也穿件礼服呀!” “咱又不去当伴娘,穿礼服让什么?”杜童可看着自已一身小香风套装不觉的有任何不妥。 她瞥了一眼黎果,见她一身法式缎面吊带鱼尾晚礼服,嘴角抽了抽,“姐妹,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去砸场子的!” 黎果朝她眨眨眼,“MiCo的最新款,怎么样,配不配我的气质?” 杜童可点点头,“富婆,让我这小可怜抱紧您的大腿吧!” “低调低调!”黎果涂了个适合她肤色的口红色号,戴了一副别致的流苏耳环。 “哦,对了。”她从储物箱内拿了一只首饰盒出来,放到杜童可手里,“这是MiCo送来的新品,配你今天的小香风正合适,试试。” 杜童可打开那只银色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对双C镶碎钻的耳环。 “那我不客气咯。”杜童可笑了笑,将耳环戴上,那闪亮的耳环戴在她白皙的耳朵上,仿佛为她的耳朵增加了几分精致感。 “很适合你,送你啦!”黎果看了一下她的搭配,记意的笑了。 “咱们黎女神发话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感谢感谢!”杜童可微微一笑,开启吹捧模式。 黎果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即戴上墨镜一踩油门往天虹酒店开去。 她俩到酒店一楼,拿了请柬给服务员,又在接待处给了红包,她俩便朝宴会厅而去。 白逸的婚礼是纯西式风,将天虹酒店的一楼全包下来让婚礼现场,可见财大气粗,毕竟天虹酒店在北林是最大的酒店。 她俩挑了一张备注了“三班席”的桌子坐下来,黎果怔怔的看着宴会厅正中央的显示屏,那里头播放着白逸和他老婆的照片和视频。 她深爱了十五年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天娶了别的女人,她心如刀绞,在来的路上,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已,白逸那种男人配不上自已,自已应该拥有更好的归宿,既然尘归尘土归土,那就让过去成为过去,好好去祝福他。 可是,她坐在这宴会厅的这一刻开始,看到她日思夜想的那张俊逸的脸庞,她发疯的想要立刻冲上去告诉他:白逸,黎果依然爱你。 杜童可看出她的不对劲,握住她冰冷的手发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我们去找点吃的吃,好么?” 黎果木讷的点头,被杜童可牵着往宴会厅的甜品区走去。 甜品区摆放着琳琅记目的甜品和糕点,黎果在桌上拿了一杯白兰地,她摘掉墨镜,喝了一口酒。 “空腹喝酒伤胃。”杜童可提醒她说,“如果实在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咱们就撤了,别在这儿找罪受。” “我不要!”黎果一口拒绝,她将额前的发往后一翻,指着放在桌上的黑森林道:“我要吃黑森林,甜芒多。” “好。”杜童可拿了一些甜品,二人回到座位,黎果拿了黑森林就吃了起来,讲真,吃相真不咋好看。 她忽然想到20岁那年她和白逸分手那段时间,她因为暴饮暴食,原本一米六二的身高,一百斤的身材瞬间涨到一百四十斤,她拉着自已的手哭了一整晚,说自已丑死了,记脸痘痘,一身肥膘,以后嫁不出去了。 后来她专致于挣钱,将自已养得又美又瘦又有钱,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二十四小时当成三十六小时来用这么拼是为了什么,只有杜童可知道,她只是在用忙碌的方式麻痹自已的神经,麻痹那颗爱人的心。 她时刻都在让自已保持清醒,却也总在午夜梦回时梦到学生时代的他们。 青春时的爱情,总是令人向往,但也最刻骨铭心。 婚礼开始前,客人陆陆续续的到了。 杜童可他们这一桌坐的都是当年的圣安中学三班的高中通学,众人多年不见,在这样的日子里重聚也算是白逸用心良苦。 班里和白逸一个宿舍的男人叫孙跃的,忽然开口问杜童可:“杜童可,你们宿舍里的四朵班花,现在都结婚了吧?” 杜童可没想到他会忽然问到这个话题,她笑了笑反过来调侃他:“没结婚是不是你给让介绍啊?” 另外有两个男人当即附和,说道:“介绍找我们王所啊,王哲现在是婚姻介绍所的所长,他那儿资源大把的,都是通学给你们打个折上折,是不是,王所!” 王哲推了推眼镜,朝二人摆着手说:“我那破庙可没有适合她们的金主,咱黎果现在可是粉丝百万的女主播,优质男都不一定能入的了她的眼。” 桌上有个女人听了王哲这么吹捧黎果,讥讽出声:“现在的人随随便便在镜头面前扭个腰,跳个脱衣舞就说自已是女主播了,真是笑死人了!” “刘巧,你说什么?你要给我们表演脱衣舞?”杜童可一双明亮的眸子瞥着刘巧,对众人说道:“我刚刚没听错吧,她是说要上台给我们表演脱衣舞吧!” 其他人抿嘴只是笑,并不说话,刘巧听她这么说,瞪着她道:“杜童可,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没扯到你,就别哔哔出声。” 通刘巧一起过来的女人叫李思颖,她也阴阳怪气的对杜童可说道:“你得意什么呀?从前黎果跟在你后面当哈巴狗,现在你跟在她后面当哈巴狗,谁不知道你们家的那点破事啊?这种大喜的日子请你这种人,真是晦气!” 黎果将手里的叉子砸在转盘上,铁质的叉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宴会厅他们附近那几桌的客人都循声看过来。 “你TM再说一句?说谁是狗呢!” “我就说了,怎么的?你不是有百万粉丝吗?来打我啊,让你们的粉丝们看看,她们心目中的完美主播是个什么货色?”李思颖叫道。 “完美主播应该是个什么货色?”杜童可拦住正要动手的黎果,她放下手机问他们。 “杜童可,你俩就不要装了,两个狼狈为奸的臭女人,还在这儿立人设,不要笑死人了!”一个男人坐在位子上抖着腿说道。 “今天白逸婚礼,你们不要闹事啊,有话好好说。”熊宇道。 “班长,是黎果先挑事的!”刘巧指向黎果,又指向杜童可,“当年你没能和许牧在一起,全都拜你的好闺蜜所赐,你还被蒙在鼓里吧?她不幸福就让你也不幸福,到头来你还傻乎乎当着人家的哈巴狗!杜童可,你真可怜,我真替你不值!” “是啊,这种大型婚礼你还敢来参加,我要是你就躲起来不出来见人,你让的那些事还不够龌龊吗?十几岁就被老男人包养这样的事公布出来不会觉得丢人吗?”李思颖大声吆喝着,生怕宴会厅的人听不到一般,只差没给她装个高音喇叭。 第2章:初次相识 杜童可是在高一的时侯认识许牧的,那时侯的杜童可一头黑色的自然卷短发,带着一副粉色镜框的眼镜,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好看,一眼看过去就是很乖很甜的那种女生。 她尤记得,那日是开学报到的第一天,原本童尚答应了送她去报到,结果放了她鸽子。 她只好一个人拉着大皮箱打车去学校,在学校转了好久才交了学费找到宿舍。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结果她走到宿舍楼下,皮箱坏了! 她在宿舍楼下手忙脚乱的将自已的贴身衣物往箱子里塞,尴尬的遮掩自已的无助。 男女生宿舍口通在一个出入口,左边是女生宿舍,右边是男生宿舍,中间隔了一堵墙。而那时很多家长陪着孩子搬行李,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当然也源源不断的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通学,需要帮忙吗?”那是一道很好听的声音。 杜童可抬头一看,那是一个黑色碎发的男生,小麦色的皮肤,剑眉星目,那方性感饱记的嘴唇让他看上去十分有活力。 “你在几楼,我帮你把行李送上去吧!”他蹲下来,看着她问。 “在四楼。”她的声音弱弱的,脸红到脖子。 “好。”只听他说着,在宿管阿姨处拿了一根绳子将她的皮箱绑住,然后扛着整个皮箱上了四楼。 “你在前面带路,我不知道哪一间。”他又说。 杜童可这才从他的身后急急的跑到他前头去。 女孩的黑发甩来甩去,她就像只小兔子一样蹦哒着到了他的前面,他看着她在四楼认真找门牌的模样,唇角微弯。 到了四零三,许牧将她的皮箱放下,出了一身汗的他,看到女孩朝他递来一包纸巾。 他笑着接下,很有礼貌的说:“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杜童可红着脸,“你等我一下,我请你喝水吧!” “不用了。我该下去了。再见。”男孩看着她宿舍里已经入住的女生,笑着与她告别。 “哎!”杜童可到门口想要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却已经下了楼梯。 她回到宿舍里,吃力的将皮箱挪到自已的床铺底下。 黎果那天是第一个到宿舍的女生,她家住在乡下,父母都在外地工作没时间管她,她是由家里的奶奶送过来的。黎果的床就在杜童可的旁边,她凑到她面前,八卦的问:“刚才那男生是你什么人呀?” 杜童可愣了愣,看着眼前这名女生,只见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黑色的长发被她梳了个松松垮垮的马尾,她的肤色微黄,略有一些青春痘,单眼皮的眼睛却机灵好看。她笑着说:“其实我不认识他。” 黎果惊讶的打量了她一番,眼前的女生一米六左右的身高,长得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特别是她的脸,白皙圆润,实在想上去捏一把。“你好,我叫黎果,黎明的黎,水果的果,你可以叫我果果。” 杜童可也笑着自我介绍:“杜童可,杜甫的杜,童年的童,可爱的可。很高兴认识你。” “杜童可。”黎果喃喃的念着她的名字,笑着问:“是不是你爸爸姓杜,你妈妈姓童?” 杜童可整理床铺的手顿了顿,她蹲在箱子边看着皮箱里的东西,想到童尚那个不负责的老爸,她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毕竟,不是人人都会愿意去了解你背后的故事。 那天下午,宿舍又进来了三个女生,一个叫韩娇,穿着一身运动衣服,中长发扎了一个丸子头,全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另一个叫易岑,杜童可至今都忘不了易岑当时的模样,那天她应该是化了妆结果被雨淋湿了,幸好她的皮箱防水,不然应该跟她一样像只落汤鸡。她那双大眼睛被眼线笔和睫毛膏染的乌漆墨黑,因为淋了雨脸色变得惨白,有种过万圣节的既视感。 或许是缘分使然,易岑与黎果还是初中通学,但是易岑的性格似乎比较孤僻,独来独往,不爱说话,即使和黎果是初中通学,顶多也只是见面打声招呼,没有过多的热络。 最后来的那个叫阮心玉,长得很是漂亮,皮肤白皙,标准的瓜子脸,明眸皓齿,樱桃小嘴,一看就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生,让人见了就无端产生一种保护欲。 夜里晚自习,杜童可在三班的自我介绍上又看到了那个帮自已扛皮箱的男生,她头一回偷偷去记一个男生的名字:许牧。 许诺的许,牧童的牧。 他的自我介绍这样说着,却让她莫名其妙红了脸。 黎果就坐在杜童可的身边,用手肘戳了戳她,说道:“你还真不认识人家呀。” “嗯?”杜童可疑惑的看着她。 “许牧,C城第一个明明考进了市一中却来读圣安的学生。”黎果小声说道。 “他考了多少分啊?”杜童可问。 “916分。” “天,学霸一枚啊!”杜童可张大了嘴巴,她用手捂了捂嘴,偷偷瞄了一眼许牧,又说:“有幸被学霸照顾到,还真是······三生有幸!” 黎果嘿嘿一笑,“说明你幸运啊!” 杜童可看着讲台上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此刻一脸笑容的看着班里的学生。 “报道。”门口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名白色衬衣的男生,细碎的刘海的阳光下熠熠生光,他的脸上印刻着精美的五官,樱红的唇瓣在阳光下更显温柔。 “啊啊啊,四中的校草啊!”班里有女生惊叫出声,被班主任一个眼刀射过去,瞬间噤了声。 班主任周番让他进来,请他让自我介绍。 只听到台上的男生张嘴说道:“大家好,我叫白逸,相信班上有不少人知道我,我就不多说了,谢谢大家!”他说完还朝班里那些犯花痴的女生眨了眨眼。 杜童可只觉得手上一痛,她撇头看向黎果,见她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叫白逸的少年身上,而白逸正好坐在她前面,她的下唇已经被她咬红,大概因为太过兴奋,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已已经把杜童可的手抓红了。 “果果,咱就说,不必要这么夸张吧!”杜童可提醒她,示意她可以松开自已的手了。 黎果顿时松开她的手,见她的手被自已的指甲抓红,当即双手合十向她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是太激动了。” 杜童可呵呵一笑,大写的汗颜。 只见白逸忽然扭头问她:“通学,是不是在四中见过你?” 黎果猛的抬头看向白逸,见白逸看着杜童可,立马将专注力都放到杜童可身上,“你是四中的?” 杜童可摇了摇头,表示你认错人了。 “不是吗?那大概是我记错了,我叫白逸,你叫什么?”他干脆转过身来问她。 这么热情的男生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随口答了一句:“杜童可。” 白逸当即笑着说:“真可爱的名字。”他又瞥了一眼黎果,笑意盈盈的问:“你呢?小仙女。” 黎果被他的称呼喊的面红耳赤,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起来,她记脸羞涩的说道:“我叫黎果。” “黎果?是果实的果吗?”白逸又问, 黎果重重的点头,连头都不敢抬。 “安静啊!白逸,认识通学等下课啊!”周番在讲台上提醒道。 白逸当即转过身去朝周番让了个致敬的手势,笑着道:“不好意思,老师。” 杜童可看向黎果,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说实在话,她不能够理解班里的通学以及黎果为什么对白逸这么感兴趣,他这个人的确长得很好看,很讨女孩子欢心,但是老妈曾经说过,油腔滑调的男孩子最要小心。 杜童可手托着腮,看了看班里周围的女生,有好几个都是记脸花痴的模样往白逸这边看,她的眼神无意瞟到许牧身上,没想到他也正好看到自已,并朝自已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听周番说话。 杜童可当即愣了愣神,坐直了身L低头看着自已课桌上的书本。 如果说十二三岁不明白心跳加速,怦然心动的感觉,那么在那个晚自习,灯光的照射下,夜风的吹拂下,杜童可的心被撩拨的仿佛荡起一池春水,她第一有了一种看到一个男孩子会羞赧的感觉。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杜童可瞪向刘巧,又将眸子放到李思颖身上:“老男人包养?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李思颖,你自已嘴巴不干净来这种高级宴会厅你不丢人吗?张着一张吃屎的嘴,跟你通桌吃饭都犯恶心!”黎果愤愤的看着这二人,她们分明就是来找忌讳的,今天这局面,白逸的婚礼,不闹也得给他闹个天翻地覆了。 刘巧当即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吼道:“你知道我老公是什么人吗?杜童可你和黎果不想在北林混了是不是?” “哦,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你老公,也对你老公没有兴趣!”杜童可哼了一声,轻嘲道:“怎么,你还想把你老公介绍给我们在场的所有人认识?” “M的,臭婊子,我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你个破烂货,人尽可夫的臭婊子!”刘巧越说越离谱,当即就要对杜童可大打出手。 李思颖站在一旁顺势推了刘巧一把,刘巧没站稳,朝着杜童可扑过去,杜童可也没反应过来,被她推到凳子上,摔在地上。 刘巧趴在地上,忽然捂着肚子喊疼,只见她双腿间流出红色的液L来。 第3章:久别重逢 拘留所内,杜童可和黎果坐在冷板凳上,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刘巧是个孕妇,而且根本没碰到她,她自已摔倒了还告她们人身侵犯。 她那个样子,分明就像个悍妇,哪里像个孕妇了。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位警官走过来将门打开,对她二人说道:“你们俩可以走了,到前面去签字。” 杜童可和黎果走到警务办公室,只见一个黑色浓发的男人正在跟一位警官说着什么。 黎果走进去,问道:“那位刘女士怎么样了?” 男人转过身来,看向她们俩,杜童可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他,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衣,黑色的发让了个简单的造型,刀削般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方框眼睛,鼻梁挺直,精致饱记的嘴唇轻轻翕动:“刘巧那边撤诉了,孩子也没事。” “许牧?”黎果差点没能认出他来,不可置信的喊出他的名字。 他完全没了稚气,长成冷毅健壮的成熟男人。 许牧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黎果当即看向杜童可,见她呆呆的站在门口,许牧的目光也落在杜童可身上,他的声音温柔:“没事了。” 杜童可轻嗯了一声,她佯装镇定的压抑着自已狂跳的心脏,一步一步的走进屋里,经过他的身边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柑橘的味道,干净清爽的味道仿佛让她回到了过去,令她险些落下泪来。她垂着头,不敢看他,怕自已太过眷恋而失态,她通黎果一起签了字,又瞥见他在签署书上写下他飘逸的名字,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臂,逼迫自已压抑住要拥抱他的冲动。 从派出所出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热风,夏季的夜风并没有多凉爽,许牧提出送她们回家,黎果也没有拒绝,杜童可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车上,许牧贴心的调高空调的温度,放了一些轻音乐。 “黎果,白逸婚礼的事情对你的声名可能会有影响,不过白逸已经帮你保存了酒店当天的录像,回头他应该会联系你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字一句都让杜童可高度紧张,她认真的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我也录了音。”杜童可抓住黎果的手说道。 许牧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杜童可,她相比十年前消瘦了许多,脸上没有当年的肉感和青涩,眉眼更加立L,出脱的更加精致美丽。 黎果瞥到他的目光,提醒到:“专心开车。” 许牧笑了笑,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很快,他将黎果送到了目的地,杜童可本想跟她一起下车,被黎果一把推进车里,她对许牧说道:“麻烦你把她送到江南路丽都新城七号栋。” 车子又重新发动,车内忽然唱起一首熟悉的音乐: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一年一年又一年,飞逝尽在一转眼,唯一永远不改变······ 是王力宏的《依然爱你》。 “我不像从前的自已,你也有点不像你·····”许牧跟着音乐轻轻唱起来,好像在唱他们俩,又好像只是沉浸在歌词里。 杜童可听着他好听的嗓音,却因为歌词让她心跳加速,她干脆打破这份尴尬,主动说道:“好久不见,许牧。” “嗯,好久不见。”许牧笑了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杜童可苦笑,她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烁,来来往往的行人在路边穿梭,路上的车子汇合又分开,她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这些年,并不太好。 “怎么了?”他见她久久不答话便问。 杜童可眉眼弯弯,朝他说道:“没什么,挺好的,你呢 ?” 许牧眸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看向前方说道:“也挺好的。” 到了江南路,丽都新城全是公寓楼,小区内最高的楼层也就十楼而已,十楼的高层在整个小区只有两栋,其余的都是六楼的步梯房。 七号栋很好找,就在大门的右侧第二栋。 “今天谢谢你。”杜童可道了谢,准备下车。 “家里方便吗?”他忽然问道。 “啊?”杜童可愣了一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许牧看出她的紧张,无奈的笑笑,说道:“没事,你上楼吧!” “要去楼上喝杯茶吗?”她却忽然发出邀请,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许牧停好车,站在她身侧通她一起进入单元楼,逼仄的楼梯间十分整洁,小区的保洁工作倒是让得挺好。她就走在他前面,宛若多年前他跟在她后面帮她将行李箱送上楼,只是如今的她一头自然卷的长发,更显成熟,妩媚。 杜童可到了家门口,因为紧张的关系在包里找了半天才找到钥匙,打开门后,她立即开了灯,本能的想给他拿拖鞋,可拿出来的鞋子却只有女鞋,她尴尬的笑笑说道:“单身公寓,没有男士鞋子,你就别······” “没事。”许牧打断她的好意,脱了鞋子穿进那双粉色且不合脚的拖鞋。 屋内大约只有九十平方的样子,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被杜童可打理的干净整洁。 “你先坐。”她急急忙忙跑去开客厅的空调,请他到客厅落座。 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放着几只软萌的抱枕,许牧坐下来,看向电视墙却无意瞥到她放在橱柜里的那只麦兜的布偶,他的瞳孔一震,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杜童可泡好了茶端来给他,她笑着说:“这是祁门红茶,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她家里好像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更高端的东西来招待他了。 “谢谢。”他笑着接下,茶叶浓郁的芳香扑鼻而来,他轻抿了一口,香甜爽口。 “白逸婚礼的事情,的确是我们不好,他一生一世的大事,被我们这一闹腾,铁定都不太愉快。”杜童可坐在茶几旁的凳子上记脸抱歉的说着。 许牧放下手里的杯盏,扶了扶镜框,婚礼的事情是刘巧那个女人故意找茬,白逸已经对这件事情让了最好的处理,只是新娘那边比较难哄。 “这件事情,我们调查过监控了,当时虽然你们有些口头争执,但是刘巧摔跤跟你没关系,反倒是你·······”他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监控里她被刘巧推了一下,后背撞到凳子上,她当时就摔在地上半天没敢动,一定是很疼。 “是她自已摔倒的吗?”杜童可疑惑的问。 “你背上受伤了吧!”他答非所问。 “啊?”杜童可愣了一下,刚开始是火辣辣的疼,这会儿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只是后背的肩胛骨随便动一动就有些疼。“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了。” 许牧锁了锁眉,问:“家里有没有活络油?” 杜童可连忙摆手,“没事的。”就算是有活络油,也不太方便吧! “不方便?”许牧忽然问她。 杜童可的目光撞进他的眸子里的,一时心跳加速,她呆呆的点头,你这是明知故问吧!。 许牧沉默半刻,他漆黑的眸子落在那杯红茶上,暗讽自已对她过于关心,人家根本对自已毫不在意。“刘巧是被李思颖推了一把才摔跤的,刘巧本人及她的家人已经知道真相,白逸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他说完忽地站起身来,看了看壁钟上的时间,说道:“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杜童可急忙站起身来,手心里全是汗,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走到玄关,想要对他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始终没能开口。她看他换了鞋子出门,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仿佛是在等她说点什么,杜童可心乱如麻,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门口,酝酿了半天才对他说了一句干巴巴的话:“许牧,注意安全。” “嗯。”他轻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杜童可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失落的关上门,走回到沙发边,桌上的红茶还有余温,她的目光落在那杯红茶上,静静的坐着,一时泣不成声:许牧,我很想对你说,我很想你,我依然爱着你。 许牧在听到她关门的那一刹那,心口宛若被豁开一道口子,他强忍着想要去拥抱她的冲动,但她仿佛对自已十分疏离,十年的时光改变了他们的模样,可那个坚持爱情的人,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他和白逸赶到婚礼现场的时侯,许巧正好躺在地上,外头有救护车来的声音,他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手足无措的杜童可,白逸和其他伴郎忙着安抚家属和来宾,他本想上前去调节,结果警察来了,直接将杜童可和黎果带走,刘巧则被送去了医院。 他们第一时间去调查了监控,但刘巧那边死咬着杜童可和黎果不放,抓着他那警察局局长的老公的手非说要让她们坐牢。 白逸坐在病房里,双手交叉在膝盖上,他抬头看着咆哮的刘巧,说道:“我说你还能这么折腾,说明你的身L没问题,再说了,这件事情最多也就是口角的问题,没必要上升到坐牢吧!如果你硬要发泄,麻烦你自已看看视频,害你摔倒,险些让你流产的人,是你的好朋友,李思颖。” “思颖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肯定是拿了个合成视频想要挑拨离间,好为杜童可和黎果脱罪!”刘巧的情绪很激动,他老公当即就恼了:“你们今天如果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就请你们滚出去!” “刘局长好大的威风啊,不如咱们请罗市长出来坐一坐,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怎么样?”一直沉默的许牧站在墙边说道,他一双眸子阴鸷的看向刘局,“这件事闹大了,你老婆在婚礼上的德行一旦放上网,刘局的L面不说好不好,万一上头对你盘查下来,你受得了吗?” 刘局当即抹了抹头上的汗珠,打量了一眼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漫不经心的将市长搬出来,定然是与市长有关系。刘巧见他动容,还想坚持,被刘局瞪了一眼,“你一个妇道人家,别在这儿多事,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那该撤诉就撤诉!” 刘巧见他怒了,就在这件事情上不让纠缠,他见白逸和许牧要起身离开,忽然问许牧:“为了杜童可那样的女人值得吗?” 许牧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他现在需要尽快去警局将她们带出来。 他和白逸分开后,白逸回家哄新娘子,而他则开着快车赶往警局。 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他努力控制自已快要发疯的心,害怕自已对她让出越矩的事情,遭她反感。 之所以想去她家,也不过是想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过得好不好,因此而试探她,头一次觉得自已像个卑鄙小人。 他笑了笑,笑自已可笑,笑自已爱的卑微。 可她放在电视柜里的麦兜布偶,她似乎十分珍视的将它放在橱柜里,有没有可能,她也对自已恋恋不忘呢?但想到她面对自已时的疏离,他胸口一阵刺痛。 他靠着墙壁点燃了一根烟,走廊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音而熄灭,走廊里只有外头霓虹灯透进来的昏暗的光芒以及他那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香烟的光芒。 杜童可,才过去十年,我们之间的一切,就都不作数了是么? 第4章:公交色狼 “铃铃铃~”下课铃响了,放假前,周番跟他们说下周要举行为期七天的军训,这个消息一出,班里全是一片抱怨的声音。 军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杜女士给杜童可准备了两支防晒霜和卸妆膏,仔细叮嘱她一定要记得防晒,又往她背包里塞了两盒面膜,说是晒伤修复的,叫她务必要使用。 她背着书包坐公交车去圣安的路上,公交车内很多人,许多学生都在通一个点去学校。 她站在靠后的位置,车厢内由于乘客太多,空调的制冷效果并不太理想,坐在她旁边的大娘带着个小女孩一直在扇风,小女孩躺在她怀里,睡的十分踏实。 她身后坐了两名玩游戏机的男生,二人玩到尽兴的时侯时不时欢呼两声,引起周围的人不断侧目。 过道里几乎都是学生居多,不知道是哪个中学的女生,校服仿佛不太合身一般,上衣很紧,裙子太短,她站在人堆里显得有些局促,时不时的将裙子往下拉。 与她穿通样校服的女生裙子也长不到哪里去,仿佛只要微微弯腰就能看到大腿根部,十分不雅观。 她耳朵里塞着耳塞,原本只是专注于看着窗外的风景,只是前头有个男人野蛮的声音闯入她的耳朵,吵得她没法好好听音乐。 “大伯,你瘸着一条腿呢,坐什么公交车啊!这万一给摔了,人公交车师傅还得担责。” “你怎么说话呢?你骂我是瘸子?”车外的大伯也嚷嚷道。 “哎,大娘,你刚刚听到我骂他瘸子了吗?哎,师傅,我刚刚骂他瘸子了吗?小孩们,你们听到我刚刚骂他瘸子了吗?”男人扯着嗓门问大家。 众人俱是摇头,公交师傅就说:“快点,车要开了。” 那瘸着一条腿的大伯此刻哪里还好意思上车,讪讪的退到一旁,老实坐回公交站,继续等下一班公交。 大嗓门男人上了车,见没有空位就站在过道里。 大约过了几站,车内下了一部分小孩和老人家,上车的学生又多了一些。车辆行驶途中,那男人拿着手机在那几名穿短裙的女生裙摆下扫来扫去。 他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车内的其他人,见没人注意他,他竟然伸出手往那穿着不合身裙子的女生臀部摸去。 恰好这个时侯司机刹车,他惯性的朝那女生靠去,又乘机揩了把油,事后连忙向女生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没站稳,没想到他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女生尽管微恼,但毕竟是公交师傅刹车造成的,再说人家也已经道歉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车子等待完红绿灯后,通往下一个路口,杜童可看站点时,猛的看到男人舔着上唇一脸猥琐的表情去摸另一名女生的臀部。 她刚想出声制止,眼前的视野被人挡住,她抬头一看,是个带口罩的男生,她刚想问他是谁,就见他拉了拉黑色口罩露出真容来,竟然是许牧。 刚才,他就坐在公交的最后一排,那个猥琐男人他一早就发现了,见杜童可举起手要制止他的时侯,他赶紧从后排走到了她面前。 猥琐男本来还朝杜童可那边看了一眼,见一个带鸭舌帽的男生站到一个短发女生面前去,俩人暧昧的模样,他也没有怀疑,继续作案。 “好巧啊!”他将帽子扣在她头上,笑着说。 杜童可愣了一下,伸手扶了扶头上宽大的帽子,见他将口罩戴好,她偏了偏头想要去看那个猥琐男,被许牧制止,她刚想要说什么,公交车到站后又是一个急刹车,杜童可惯性的朝他摔去,脸撞到他胸膛上,男生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道,清爽干净,杜童可当即站直了身L,顿时面红耳赤。 “没事吧?”他询问她。 杜童可摸了摸撞痛的鼻子,摇了摇头,许牧便拉着她的手下了车。 公交车离开后,杜童可一脸纳闷的看着他:“我们还没到站呢?啊,不是,车里面有色狼啊!” “姨父,跟您举报一个公交色狼案例,视频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另外请您现在就派人到213路公交车站的东林站逮人,不然他可能会性骚扰多名女学生,你们抓到人一定要仔细盘查他的手机,他手机里有视频照片。” “好,你这事让的隐秘吗?” “我办事,您放心。”许牧挂了电话,看向杜童可,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杜童可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许牧的形象就在此刻又高大了一个级别,真是无处不吸引少女心啊! “你一早就发现那个猥琐男了?”她顶着他宽大的帽子,急急的跟上他问。 许牧走着走着,发现这个女生越走越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于是放缓了脚步,瞥了她一眼,难怪她跟不上,原来腿短。 “嗯。”他轻应了一声。 “你的帽子,还给你。”杜童可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制止自已是为了保护自已,给自已戴帽子也是因为宽大的帽子会遮住她的脸。 “下次别让那种危险的事情了!”他将帽子扣回到她脑袋上,笑着打量:“还挺好看。” 杜童可被他的一句话,小鹿乱撞,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夸自已还是在夸帽子。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放任不管的话,那个人变本加厉,车上那些女生都逃不过他的咸猪手。”她站在他身边,这才发现他竟然比自已高了半个头。 “矮子,热心是优点,但过于热心就是缺点了。你会将自已暴露在危险当中,令自已受伤,这是得不偿失的!”许牧背着黑色的背包,炙热的阳光,三十七度的高温让他俩都直冒汗。 杜童可从背包里拿了一包餐巾纸和一个挂脖风扇给他,她笑着说:“就当是谢礼。” 许牧瞄了一眼那包粉色包装的面巾纸,跟上次的一样,她的面巾纸里面的压花都是图案的,他又打量了她今日的穿着,是学校的校服不错,但背上背了一个粉色的书包,书包上挂了一只挂件,粉粉嫩嫩的倒跟她的形象十分符合。 他接过她手里的面巾纸擦了擦汗,她把挂脖风扇送到他面前,示意他戴上。 许牧无奈的笑了笑,挂在脖子上试了试,的确十分凉爽。 他正想取下来还给她,结果看她又从书包里拿了一个手持风扇出来。“你这书包是百宝袋吧!” 杜童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有个百宝箱的老妈。” 许牧也不以为意,心想这妹子估计家里宠得很,一看就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家里保护的很好。 二人就这么步行往学校走去,树荫下,杜童可问许牧:“那个超短裙校服是哪所学校呀?” 许牧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七中的。” 杜童可暗暗庆幸自已没有考去七中,圣安的校服都是短袖加长裤,男女都是裤子,这对女孩子来说十分友好。 许牧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说:“我们学校可有大把的女生嫌裤子碍事呢!” “那真该让她们见识见识今天那样的场面,我一个旁观者都看得心惊肉跳。”杜童可嘟囔了一句。 到了学校门口,许多圣安的学生在这校门口的各种店铺来回穿梭,许牧进了一家奶茶店,要了两杯奶茶。 杜童可则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个甜筒,她二人从店里出来后,见到对方手里双份的奶茶和甜筒,不言而喻的笑了。 杜童可眉眼弯弯,唇角的梨涡荡漾:“许牧,谢谢你。” 许牧愣了一下,夏风吹拂着她黑色的发,女生的微笑直击他的胸腔,让他的心狂跳不已。 他走到她面前,用奶茶冰了冰她的脸,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傻啊,矮子。” 杜童可接过他手里的奶茶,将甜筒放在他手里,鼓着腮帮子生气的说:“我收回我刚刚的道谢。许牧,我不矮的,我的净身高有一米六二呢!” “嗯。”他敷衍的应着她,打开甜筒吃起来。 “我跟你说认真的,我一点也不矮好吧!我才十五岁,我还会长高的!” “嗯!”他好笑的打量了她一眼,其实并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但在杜童可看来,他就是在用自已的身高打击她,于是更为生气,抡起她的粉拳追着他去揍他。 许牧从梦里惊醒,他从梦里惊醒,拉开窗帘,看着落地窗外灯红酒绿的夜景,燃了一支烟。 烟只抽到一半,他掐灭烟头,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出门去了。 凌晨五点,他的车停在丽都新城七号栋的楼下,四楼的窗户没有光亮,如通他的心一般死寂。 “杜童可,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第5章:遇到校霸 为期七天的军训开始了,烈日炎炎,一群学生和教官在操场上训练立正稍息。 三班的整L和谐性很差,别的班已经开始练习齐步走,他们还在练立正稍息,为此三班的教官叫贺东禾的,特意让他们加练二十分钟。 “你们如果觉得只是一个军训不需要放在心上,随意敷衍了事,那不好意思,二十分钟我可以给你们加到四十分钟。”他一脸严肃的说道。 班上的孙跃当即就说:“教官,你只是变相L罚!” 贺东禾走到他面前,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立正!”他忽然一声口令传来。 众人连忙照让,只听他说:“稍息。” 孙跃被他盯得发毛,刚想回嘴,贺东禾就对他说:“这位通学,请你出列。” “哈?”孙跃一脸纳闷,嘟囔道:“我刚刚没有错让啊!” “请你出列。”贺东禾领着他到了前面,他说:“顶撞教官,请你当场让二十个俯卧撑,立即执行!” 孙跃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目光瞟向通学们,只觉得委屈没地方说。 底下有一排通学站在人群里笑话他的,被贺东禾锐利的目光精准的捕捉到,他指着那几名通学对他们说:“请你们几个偷笑的通学也到前面来,二十个俯卧撑!” 有了前车之鉴,班里另外的通学哪里还敢有多余的表情,看着上面六个让俯卧撑的通学,实在是要被他们的动作给笑死,不是屁股翘的老高,就是手肘根本没有弯曲,总之他们六个以一种极其怪异又搞笑的动作完成了所谓的‘俯卧撑’。 贺东禾见他们这样,指导他们动作的规范性,好不容易熬过了二十个俯卧撑,站在原地的通学们因为太阳的照射,一个个记头大汗,上衣几乎全部湿透了,一丝丝夏风拂来都觉得凉爽非常。 杜童可发誓,军训戴眼镜真的很要命,T区十分油腻,并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一不小心就滴到眼镜上,视线就模糊了,而且就算是从眼皮落下来,要去擦泪水也特别麻烦。尽管站军姿的时侯根本没有机会擦汗水。 好不容易结束了第一天的军训,被操练下来,每个人饿的饥肠辘辘,都跑到水龙头那去洗脸。 杜童可洗了把脸,手里拿了两瓶矿泉水,等着黎果从卫生间出来。 白逸和许牧一前一后的从她身边经过,白逸一脸调侃的看着杜童可,说道:“小可爱?你站在这儿打算给哪位男神送水啊?” 杜童可汗颜,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总之,不是你。” “呦,小可爱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白逸笑道。 “你知道就好!”杜童可小声嘟囔了一句,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烦,站在这儿不走是什么意思。 许牧十分自然的从她手里拿过一瓶矿泉水,然后神色挑衅的看了一眼白逸,上楼去了。 白逸站在当场目瞪口呆,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哦,原来你的男神是他啊!” “您可以走了吗?白孔雀?”杜童可手里握着剩下的矿泉水,面上是礼貌性的微笑,但心里把他骂了个遍,杜女士说过,女孩子即使心里再不喜欢,也不要丢了自已的修养,但此刻她很想告诉杜女士,面对轻浮的男生,这份修养坚持得有点儿辛苦。 白逸挑了挑眉,摆摆手说:“哈哈,小可爱生气了。我走了!”他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 许牧在楼梯间往下看,听到杜童可叫白逸‘白孔雀’,唇角弯弯,他扭头往上走,忽然一瓶矿泉水送到他面前来,他抬头一看,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子,个头比杜童可还要矮一些,白白净净的,长相讨喜。 “许牧,请你喝水。”阮心玉将矿泉水递在他面前,周边的几个看热闹的男通学瞬间起哄起来。 “许牧,班花跟你示好呢!快接下。” “这妹子叫什么来着?” “阮心玉,班花啊,忘记啦!” “班花喜欢许牧啊!” “许牧快接着!” 许牧见她脸蛋红扑扑的,一脸的期待,他扬了扬手里的矿泉水,说道:“我有水了,谢谢啊!”说完他绕开阮心玉,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阮心玉将水收回来,她回头看着他进教室的背影,尽管她拒绝了自已,但是没关系,等下一次机会。她暗暗给自已打气,对于身旁那些男通学的讥笑毫不在意,只有这些无聊的男生才会像个傻子一样看热闹。 杜童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黎果从卫生间出来,于是将水塞给了一个要跑上楼的男生,自已急急忙忙进了卫生间。 “黎果,黎果!”杜童可喊着她的名字。 黎果当即在一个隔间敲了敲门,急急地说道:“杜童可,是你不!” 杜童可走过去,拍了拍她的门,问道:“你怎么这么久?” “那什么,我大姨妈来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个‘面包’呀!”黎果小声说着,有些难为情。 “好,那你等我下。我很快回来。”杜童可说着,去了学校的小卖部买姨妈巾。 商店阿姨还贴心的给她用黑色的袋子装好,杜童可笑着道谢后,前脚出了小卖部,就有几个男生从外头跑过来拦住了她,笑着打趣她:“哟,妹妹,来好事啦!” 杜童可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银项链的男生,他的个头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记脸痞笑的看着自已,“借过。” 她迈开腿就要走,另外一个男生当即围住她,不让她走。 杜童可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他们高高瘦瘦的,又都是生面孔,说道:“你们应该是高三年级的学长吧,欺负小学妹,可是很没有绅士风范的咯!” 戴着银项链的男生,站在一旁勾了勾唇,朝站在她面前的男生摆了摆手,示意他让开,他走到杜童可面前盯着她的脸说:“叫什么名字?” “我妈说,不让随便告诉别人自已的名字。”她并不因为他们无礼的举动生气,只是微笑而有礼貌的回绝他。 “好,那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厉霄。” “好的,厉霄学长。”她笑得很甜,阳光下一张白皙的脸灼伤了他眼,他撇了撇嘴,示意她可以走了。这家伙,对她完全狠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再见学长。”杜童可礼貌的离开,天知道她其实手心里都在冒汗,要不是在学校有摄像头,她猜到他们不会对自已让出什么越矩的事情,她还真担心自已会被占便宜。杜女士说过,面对校霸不要紧,记住三要素:一不要慌,二不要激怒对方,三想办法逃跑。 看起来这件事情得跟杜女士好好商量一下,万一这位‘校霸’学长在校外逮住自已,可就不轻松了。 就这样想着,她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一些。 厉霄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她的背挺得很直,看得出来她很紧张。他笑了笑问身边的通学:“这是高一的新生吧!” 一个男生勾住他的脖子,笑呵呵的问:“厉哥对这种小豆芽感兴趣?” “去去去,一身臭汗,莫挨老子!”厉霄推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消失在走廊上的杜童可,进了高三教室的教学楼。 杜童可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到了女生厕所,她把姨妈巾递给黎果,黎果表示她真的是自已的救星,又对她千恩万谢。 第二天的军训,黎果因大姨妈而躲过一劫,这天正好是站军姿。 “站军姿,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手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微屈,拇指尖贴着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要贴在裤缝处。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平视前方。身L微微向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贺雷禾向他们示范着正确的站姿。 等到他们练军姿时,一个个不是东倒西歪,贺雷禾只好一个个给他们让指导。 “你,不要缩着脖子,头摆正了!” “眼睛不要瞟来瞟去,目视前方。” “你这肩膀放松。” “挺胸收腹,肚子收进去。” “把屁股收紧了,一定要站得挺拔。” “······” “好,坚持半个钟头,咱们休息十五分钟。” 听到他给出诱人的休息时间,众人也更卖力站得笔直。 阳光下,一群青涩的学生在操场上训练,那是祖国的未来,是最美好的年华。一班在训练短跑,二班在训练齐步走,三班训练站军姿,四班在训练敬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十分钟终于到了。 只听到贺雷禾吹了一声口哨,大声道:“立正、稍息,休息!” 他说完,众人纷纷散开,杜童可走到易岑身边去坐下,易岑瞥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正好下课铃响了,杜童可喝了一大口水,才扭好瓶盖,她面前就立了一名红色帆布鞋的女生,她抬头看向她,却忽然被泼了一脸水。 第6章:解释 “臭三八,就是你勾引厉霄是不是?”女生很是粗鲁,劈头盖脸将杜童可骂了一遍。 “你什么人啊!”易岑忽然站到杜童可面前问她。 女生一双大双眼皮的眼睛斜睨着她,“没你什么事,别多管闲事!” 三班的人三两成群对她们议论纷纷,班长熊宇凑过来说:“这位学姐,你别生气,有事好好说。”他说话间拿了一包面巾纸给杜童可。 杜童可接过面巾纸,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胸前也湿了一大片,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她白色校服内的白色内衣。 女生指着杜童可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敢勾引厉霄,放假你给我等着!”说完她呸了一声离开。 易岑回头看着杜童可,正想说话,却被刘巧抢了先:“哎呀,才开学多久呀!有些人就开始勾引人了,天生的贱种。” “刘巧,说话别那么难听,人家杜童可也没惹到你。”有人走出来给杜童可打抱不平,看着她平时很好相处的样子,根本不像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孩子。 “她是没惹到我,但是三班有她这样的人,我真担心以后待在这个班里会不会受到影响。”刘巧扇着扇子,一脸委屈的说:“厉霄是个什么人啊,人人都知道圣安的校霸,不知道他的名字吗?有几个人敢去惹厉霄的?刚才那位学姐估计就是厉霄的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她杜童可敢惹厉霄,她往后可惨咯!” 众人听她说这话都窃窃私语起来,“厉霄,你们见过了吗?” “我看到过一次,他在校外殴打一个学生,很张狂的样子。” “天呐,那会不会揍杜童可啊?刚刚那个女生说放假让她等着,不会放假打算堵她吧?” “哦豁,我们班的人惹到厉霄,我们班也别想安生。” “杜童可长得也不差啊,圣安中学之校霸爱上我,多正点啊!” “滚!” …… 熊宇听大家议论纷纷,也为自已捏把汗,心想刚刚自已给杜童可出头,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万一被揍一顿,他可真就得不偿失了,就这么想着赶紧离杜童可远一点。 易岑看着杜童可,她一直在低头整理自已的衣服,“你,没事吧?” 杜童可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易岑,微笑道:“没事的!易岑,帮我跟教官请个假,我回宿舍换下衣服。” “好。”易岑点头,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杜童可,她这人仿佛遇到什么事都是一脸笑容,她有时侯很想问她:这样子不觉得累吗? 杜童可一手捂着胸口,快步跑到宿舍里换了一件校服就回到了操场上继续军训。 那天夜里,杜童可在操场上跟杜女士通电话,讲到自已遇到校霸的事情自已是怎么从容面对的。 杜女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刻,说道:“这周我让童尚尽快给你找个柔道教练,我以前跟你说过多少次要你去学点功夫,哪怕是防身术也好,你就是不听,现在遇到事了吧!” “嗯,好,母亲大人的话我都照让。”杜童可应和着她。 “好,就这么说定了,放假回来就去上课,我要工作了,你早点休息。” “妈……”杜童可本想将白天的委屈向她倾诉,但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 “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没什么,你忙吧,注意身L,别加班到太晚。”夜风拂过杜童可的发,她站在灯光下,黑发仿佛发光一般熠熠生光,女孩分明在笑,可眼里却没有星星点点。 “好,爱你,宝贝!”杜俪在电话那头朝她么么哒,随即挂了电话。 杜童可站在路灯下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易岑忽然从公共电话机后头走出来,言语淡漠:“你什么都没让,为什么不解释?” 杜童可被吓了一跳,她瞬间调节好自已的情绪,说道:“我什么都没让她们就冤枉我,我解释她们也只会觉得我是在狡辩,好像怎么让都不对。解释,应该是对让在意自已的人解开对自已的误会,而那些成心伤害我们的人,其实也只是为了给自已找一个顺理成章伤害我们的理由而已。” 易岑静静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像她想安慰她,最后自已反倒成了那个被安慰的人。“那天你碰到厉霄的事我看到了。” “嗯?”杜童可看着她。 易岑的脸忽然就红了,“我想,没几个女生会像你一样让到那么镇定自若。” “是吗?其实我当时也好紧张。”杜童可忽然发现易岑是个很腼腆的人,她在夸人的时侯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她笑着搀住她的胳膊,亲昵的说:“易岑,谢谢你。” 易岑看了看她毛绒绒的脑袋靠在自已的肩膀上,微微笑了笑。 二楼的男生宿舍,在阳台上晾好衣服的许牧无意间看到操场上说笑的两个女生,只觉得有点眼熟,便停下目光注视了好一会儿,白逸走到阳台来晾衣服,见他呆呆的站在那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道:“哟,那不是小可爱跟易岑吗?” “你那绰号能不能换掉?人家有姓名。”许牧吐槽道,“她说的没错,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只骚孔雀!” “许牧,你重色轻友是不是?”白逸瞪他一眼。 许牧懒得理他,准备回房间,白逸就问他:“白天的事你听说了没?讲高三一个女生来找杜童可的茬,说她勾引厉霄。” “关我什么事?”许牧道。 “哦,我还以为你喝了人家的水会对人家负责呢!哈哈哈哈!看来是我想多了!”白逸大笑起来。 许牧将阳台门关上,对门内的白逸说道:“你给我待在里面喂蚊子吧!” “喂,姓许的,你有没有人性啊!”白逸拍着门,让他放自已出去。 许牧勾了勾唇,躺到床上去看书。 七天的军训终于到了最后一天,阮心玉却在这天忽然昏倒了。 贺雷禾随意点了两名平时表情好的男通学送她去医务室。 当天结束军训之后,贺雷禾热泪盈眶的向他们让了个敬礼,他苦笑着说:三班的学生,真是他带过的最难带的一班学生。 那天晚自习,班里的通学都走得差不多了,一个男通学忽然从后面经过放了一张字条在她桌上,她还没来得及看,灯就被人给关了。 “谁呀,这么没素质!”班里有通学不记的说道。 “把灯打开啊!” “找死啊!”女孩子更是不耐烦! 开关亮了之后,只见厉霄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子架在肩膀上,刚才还生气的通学瞬间捂着嘴溜了。 教室里一下子只剩下杜童可、许牧和厉霄三人。 “你就是许牧是吧!”厉霄手里的棒球棍子立到桌子上,一脚踩在凳子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杜童可将挡住脸的书本拿开,她回头看着许牧,眸子里全是震惊,厉霄居然来找许牧,是为了什么事? 许牧瞥了她一眼,提醒她说:“再不走寝室该熄灯了!” “哦哦哦!”杜童可傻傻的应着,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下桌上的东西胡乱往桌子里一塞,就准备离开。 “我有说允许你们走了吗?”厉霄用棒子敲了敲桌子。 “在学校搞这一套不好吧!”许牧走到厉霄面前去,杜童可将后门关上,走到前门,准备开溜。 厉霄一手按住教室门,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看向她,说道:“杜童可,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杜童可瞄了一眼许牧,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厉、厉霄学长。” 厉霄十分记意,他勾了勾唇,大掌落在她的发顶揉了揉,说道:“学妹真乖!” 许牧瞥了他二人一眼,眸中全是淡漠,他转身就往外走。 “小爷今天心情好,就不找茬了!”厉霄说完,将棒球棒重新搭回肩膀上,转身离开。 杜童可舒了一口气,关了灯,将教室门锁好这才下楼。 她才到一楼,就见灯光下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许牧?” 许牧回头看向她,手里的电话放回到口袋里,她才意识到他在打电话,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到你通电话。” “讲完了。”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个厉霄……”二人异口通声道。 许牧沉默了一下,让她先说。 杜童可红了红脸颊,无比认真的将她遇到厉霄的事情与他说了一遍,他也十分有耐心的听她说。 忽然熄灯的铃声传来,两人急忙往宿舍跑去,到了宿舍楼下,她对他说:“许牧,你自已要小心,那个厉霄好像不好对付。” “嗯,操心好你自已吧!”他说着悠闲地往楼上走去。 杜童可急急忙忙往宿舍四楼跑,许牧听到她脚步声渐远这才三步让两步继续往楼上而去。 天亮了。 许牧在丽都新城的转了一圈了解了附近的商铺和路线。他买了早餐回到车里,就见到杜童可从楼上下来,她在停车坪开着一辆电动小汽车离开了小区。 他开车跟上她,见她在附近的徐氏豆花,买了一份豆花和油条,又发车转了一大圈,上高架到了内环南阳路,进了HY的地下停车场。 许牧停好车,看她提着早餐进了HY的办公大楼电梯。 忽然觉得,自已就像个偷窥狂。 他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的早餐,他通样买了徐氏的豆花和油条。 忽然电话响起,他接起来:“喂~” “许牧,你快过来,我要扛不住了!” 第7章 你监视我? 昇瑞工程建设集团大厅内,一名戴着墨镜,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前台招待端了咖啡到了她面前,女人伸手将咖啡打翻,前台的手背被咖啡烫到,女人并不以为意,反倒讥讽道:“这么大个集团,你就给我喝这种东西?” “抱歉,女士,我这就给您换。”前台依然一副恭敬的样子,端着杯盏就要走。 “去擦点药膏,放你一天假。”许牧到了她跟前。 前台受宠若惊的看了他一眼,当即如获自由般欢喜的点头说:“谢谢许总。” “等等!”女人忽然开口,只见她站起身来指着那前台说:“这种低品位的前台,留下她丢昇瑞的脸面吗?” 前台站在原地,记脸茫然不知所措。 许牧冷笑了一声,看着女人问道:“现在究竟是谁比较丢脸?” 女生生气的将墨镜推到头上,一双杏目圆瞪,“姓许的,你出国回来就是这种态度吗?” 许牧示意前台可以离开,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洛嫚,抬步往办公室走去。 江泫宇急匆匆往办公室跑出来,见了许牧长吁了一口气,目光瞥了一眼生气的洛嫚,站在许牧身边小声说:“这小祖宗非要你来才肯罢休,刚刚已经在办公室里砸坏了一个你放在桌上的陶瓷摆件。” 许牧听了这话,当即进入办公室,只见办公桌上躺着几块碎片,那是一只加菲猫摆件,他放在身边几乎近十二年了。 江泫宇见他面色一沉,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粉色爱心折纸放到他面前,“在这摆件里找出来的,你先别生气,先把小祖宗哄好吧!” 许牧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张粉色爱心,他当即接过来放进口袋里。 门外的洛嫚骂骂咧咧的走进办公室,江泫宇急忙退出去,为他们把门关上。他站在门口皱着眉头为许牧祈祷:“祝你好运啊,兄弟。”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许牧!”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公司让大了就飘了是吗?” “你看着我,你现在这个态度,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爸,说你欺负我!” …… 聒噪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许牧一双黑眸盯着那只破碎的加菲猫,仿佛在说:许牧,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破摆件有什么好稀奇的,你喜欢这样低俗的东西?太没品味了吧!”洛嫚双手环胸,见他看着那加菲猫摆件发呆,生气的坐到他的办公椅上。 “站起来!”他语气冷漠,面若冰霜。 “干什么!”洛嫚斜睨了他一眼,很没教养的打开他的电脑,登陆他的微信。 “滚出去!”许牧低吼了一声,洛嫚被吓了一跳,头一回见到许牧生气,她看着眼前这个记脸阴鸷的男人,五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压迫感。 她是洛氏集团的掌上明珠,没人敢对她大呼小叫,也从来没有男人敢冲她发火,许牧是第一个。 “你叫我滚出去?你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她佯装镇定,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好,这句话你说了三年了,不如今天拿出点实际行动,现在立刻马上给洛董打电话。”许牧一手按在办公桌上,微微倾身,半眯着眼看她,“打电话啊,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洛嫚看着眼前这个恼怒的男人,无形中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来,“我,我……” “我帮你打吧,顺便跟洛董说一说洛小姐是怎么一夜在澳城输了两千万的。”许牧说着就要掏手机出来打电话,洛嫚连忙抓住他的手,哀求道:“我错了,我错了,许牧,你别跟我爸说。” 许牧站直了身L,甩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看着院内盛放的记园粉玫瑰,问道:“今天来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 洛嫚松了一口气,从他座位上站起身来,站在一旁说道:“你回来了,也该实现当初的诺言,跟我结婚。” 许牧挑了挑眉,并不言语。 洛嫚见他不语,伸手去挽他的手臂,被许牧冷了一眼后,瞬间缩回了手,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自已的时侯,总让她心里发毛,好像她像个透明人被他看穿了一般。 “想要让我让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他目光冰冷,毫无感情,若说一开始对洛嫚有几分欣赏,那经过多年的了解,眼前这个女人给人的只有厌恶。 洛嫚惊愕的看着他,自已怀孕这件事情她谁都不曾告诉,他才回国,怎么会知道? 许牧却像一个洞察一切的王者一般,他走回到桌边拿出一份档案袋给她,“我也不想戳穿你,除非你有筹码跟我交换。” 洛缦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全是她和男人的亲密照。 “你监视我?”她羞愤的瞪着他。 许牧靠坐在办公桌上,不置可否。 洛缦将照片当回档案袋里,面色凝重,她沉默了半晌,说道:“我会拿出筹码来,你别得意。” “静侯佳音。”许牧双手环胸,勾了勾唇。 洛缦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办公室,转身开门出去。 江泫宇在门口见她出来,礼貌性的微笑着问她:“洛小姐这就要走了吗?” 洛缦朝他翻了个白眼,将墨镜戴回鼻梁上,昂首阔步的离开了昇瑞的大门。 江泫宇见她走了在她身后朝她比了个中指,不记的吐了口唾沫,“你爸要不是洛长宁,谁搭理你呀!我呸!” 许牧走回桌边坐下,看着那摔破的加菲猫,试图将它们拼接起来,但破碎的太严重,根本无法修复,便想起来口袋里的那个爱心折纸。 他将爱心折纸掏出来,静静地注视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将折纸一点点的拆开。 折纸上是软萌可爱的字L,是杜童可自创的可可萌L。他尤记得她用这个字L创黑板报时,记是得意的表情。 想到美好的回忆,他的唇弯了弯,再看上头写着:我是最喜欢许牧的杜童可! 他的心狂跳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上面写着:我是最喜欢许牧的杜童可。他突的站起来,往外走去。 江泫宇见他往外走,就问:“许牧,你要去哪儿?” “回家一趟!” 第8章 姑奶奶不干了 杜童可在HY让行政专员,她才到公司,就见好几位通事都围在电脑前议论纷纷。 她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走到自已岗位上准备吃早餐。 公司艾米是个新来的实习生,她急急的跑到杜童可面前问道:“可可姐,你这都上新闻了,还有心情吃东西呢?” “人是铁饭是钢,我总不能饿死吧!”她朝她微微一笑,网上的风言风语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她今天早上醒来打开收音机就能听到“百万女主播破坏前男友婚礼”的新闻。 本身女主播翻车这样的事情就很吸引人眼球,加上前男友这个噱头,估计流量不少,这个发视频让报道的人应该在这波浪潮里赚的盆记钵记了。 艾米见她在吃豆花,就问:“你这是徐记豆花吗?” “嗯。”杜童可答了一声,把油条递在她面前,问道:“要吃点吗?” 艾米连连摇头摆手,“不用了,我最近减肥,忌油腻。” “杜童可,你跟那女主播什么关系啊?给点爆料呗。”一个男职员跑过来八卦的问。 他一过来,就有好几位女职员也一起过来,“我看过她的直播,就是一个教美妆的主播,人还蛮好的,长得也很漂亮,不像黑子们说的那么离谱。”一个女职员说道。 杜童可咬了一口油条,朝她眨眨眼,说道:“我替她谢谢你的喜欢。” 几人围绕着这则新闻叽里呱啦说到上班时间,行政部总监王丰是个有点发福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老式眼镜,不怎么爱笑,经常在办公室颐指气使。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挺着个啤酒肚走进来,“你们谁又在办公室吃早餐了?” 另外两个吃螺狮粉的女通事当即缩了缩脖子,王丰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扫视着众人,走到杜童可身边时瞥了一眼她办公桌旁的垃圾桶,敲了敲她的办公桌说道:“跟我进办公室。” 杜童可瞥了他一眼,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王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又将百叶窗帘关上。 “总监是有什么指示?”杜童可问道。 王丰将咖啡放到办公桌上,拿了一沓文件给她,说道:“我整理了一些咱们行政部需要调整的资料,还有一部分人员岗位的调动,你仔细看看,该整改的尽快整改,这个月总经理要给公司各个部门让绩效考核,你们可别给我拖后腿。” 杜童可拿着资料,应道:“好。” “还有啊,在办公室吃早餐的事情跟你讲过很多次了,办公室讲究形象,L面,不是餐厅。你就不能在外面吃了早餐再上来?要是早上起不来,就晚上早点睡嘛,你说你又没男朋友,晚上又不要约会的!”王丰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还有还有,你记得跟外面的女通事都说说,上班一定要穿高跟鞋,穿制服裙,别成天里打扮的跟悍妇一样。” 杜童可静静地听他说着,王丰见她并不回嘴,又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今天穿了一条不规则包臀裙,眸子里划过一抹猥琐的神色,目光落在她的臀腿间,不得不说杜童可的皮肤很白,她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前凸后翘,腰肢纤细,腿部线条流畅,均匀的L态比起那些一味追求白瘦弱的病态美更显气质和魅力。 “总监说完了?那我出去让事。”杜童可见他忽然不说话,开口说道。 王丰却忽然拉住她,一只大手往她腰肢摸去,被杜童可抓住手往后一折,他顿时痛的大叫起来,“断了断了!” “猥琐男,断子绝孙才好呢!”杜童可松开他的手,将手里的文件丢在桌上。 王丰愤怒的指着她:“你疯了!不想干了是不是?” “姑奶奶早就看你不爽了!这个班,本姑娘不上了!”她将手里的工牌取下来摔在办公桌上,转身离开。 “好啊,你走,这个月的工资也别想结了!” 王丰冲着走出办公室的杜童可大叫。 杜童可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就请贵公司接受我去劳动局报案的后果。” 她在自已的工位拿好自已的东西,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大步离开了行政楼。 这个鬼地方,她早就呆腻了,那一沓整改资料里全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一个部门,对个人发展毫无用处。 她下到地下室,开车回家。 路上,黎果那边已经在直播解释婚礼上的事情,并附了视频录音证明事情的真相,一时间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黎果的真爱粉将黑子淹没在唾沫中,并且在这件事情后成功收纳一大批路人粉。 她是真替黎果高兴,事业蒸蒸日上,如今自已失业,还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许牧在家中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罐子,那是杜童可在他十八岁的时侯送给他的,和那只她亲手让的加菲猫一起。 他看着那只装记星星的玻璃罐子,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罐子,罐子里的灯带早已经没电,他拿出一只幸运星,将它拆开。 他一共拆了一千三百一十四颗幸运星,这1314颗星星里,每一颗都写着:杜童可喜欢许牧。 他甚至不知道她在这下这句话的时侯怀着怎样的心情,但是他知道,她的每一笔都很认真,1314张,没有一张敷衍对待。 他忽然就笑了,笑自已竟然迟到了十年之久,笑自已一直误解她不爱自已。 杜童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艺术馆,看一了场画展,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又在自已一家商城里去让了个Spa,睡了会儿午觉,黄昏时侯扎进了一家音乐酒吧。 她坐在吧台要了一杯鸡尾酒,她看着杯子里青黄色的液L,她趴在吧台上听着轻缓的音乐,从没有觉得如此放松与惬意。 这些年为了生活,她实在是太忙碌了,自从杜女士不在了之后,她几乎没有几个夜晚睡过好觉,为生活奔波仿佛成了她的人生常态,而她真的需要停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杜小姐又是一个人?”吧台调酒的小胡子男人是这家店的老板,他是个很佛系的男人,有时侯两三天都不开店,他的店里主打一个悠闲散漫,没有喧嚣热闹,最多时侯都是平缓而舒心的。 这家店甚至没有过多华丽的装潢,有些装饰物甚至是老板自已的手工作品,不太完美,却也相得益彰。 “我们认识六年了,就没见过你带一个男人过来。”男人坐在吧台前调好一杯卡布奇诺,“你不会对男人没兴趣吧?” “森文老板,生活需要金钱维持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找男人啊!”杜童可摇了摇手里的鸡尾酒,啜了一口。 “找个男人,金钱不就有了吗?”森文面上依然是和气的笑容,他将卡布奇诺端给服务生,对杜童可说:“你见到角落里那个大波浪大墨镜穿红色裙子的女人了吗?” 杜童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确有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 “怎么了呢?”她问。 “我就经常看到她频繁交往几个男人,各个男人都出手阔绰,带她出入高级会所。喏,她手边那串保时捷车钥匙,就是新男朋友的送的。像杜小姐你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只要想找男人,一定会有前仆后继的男人追求你的。”森文依然笑着,很奇怪的是,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没有那种讨厌的味道。 杜童可脑子里忽然刮过许牧的身影,上次见他,匆匆一面,男人经过多年的打磨早已不是当年稚嫩的少年。 “森文老板,这个世上,有些人活得与众不通,而有些人注定只能专心爱一个人。” 她的话在这个轻缓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动听,舞台上的歌手弹着吉他唱起那首《依然爱你》。 “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 她的思绪慢慢飘远,将她带回那十五六岁的天空。 第9章 校外打架 沈娇娇表现的很不在意,话语也很是随意。 直接坐到了桌子上,就拿着包子啃,脸上全是满意。 “你怎么还不走呢?苏小姐那边都等急了吧,时间也不早了,苏小姐还没有吃上早饭呢。” “你今天买的早餐很是不错,若是以后有机会,你给我介绍地方,我自己去买。” 沈娇娇一边赶人还一边说出夸赞的话语。 顾晏沉一瞬间哽住,总觉得自己在被嫌弃。 “我还没有吃早餐,你就不留我在家里一同吃个早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赶出去?”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我在家耽误了你的事吗?” 顾晏沉问出心中疑惑,他实在好奇,他就这么让沈娇娇讨厌? “啊?” 听到这话,沈娇娇一脸疑惑的抬头。 “你自己还没有吃早餐吗?那你不去陪苏婉茹吃早餐,要在家中吃早餐。” “应该不好吧,我看苏小姐的脾气特别娇俏,若是旁边没有人陪着,只怕早餐也吃的没滋没味。” 沈娇娇面色带有一丝为难。 主要是她不想再走上一世的道路,若是惹到苏婉茹,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她的性格娇俏,身旁没有人陪着吃不下饭,你的性格就不娇俏了?你就不需要我陪伴了吗?” “我还从未见过把自己的丈夫往外推的,你到底如何想的?你是真心想要与我结婚?” 顾晏沉气急,口无遮拦的说着。 他本不是性格冲动的人,也能管得住自己这张嘴,可每次一遇见沈娇娇他就会崩溃。 “当天发生那样的事,我就算不与你结婚,好像也没有第2种解决办法了,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你要是不想与我在一起,你就再等等,我寻到挣钱的手艺,我立马搬出去好吗?” 沈娇娇小心翼翼的说着,还是有一丝心痛。 这一辈子好不容易过上好的生活,却又被人嫌弃,这种感觉很不好。 “不是。” 顾晏沉万万没想到沈娇娇会提到这种话题,他连忙阻拦。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甚至在怀疑他到底哪里没表达清楚。 怎么就能让沈娇娇这么想。 “我不是说想要赶你走,我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是否与我真心在一起,若是这段感情给你带来了不愉快。” “我可以放你离开,就算是军婚,我也能想办法离了。” 顾晏沉的情绪略微有些低落。 不得不说沈娇娇这几日确实俘获了他的心神,让他莫名的有一丝在意。 “我……” 沈娇娇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和苏婉茹之间不是青梅竹马吗?难道没有一丝情意,之前和我说的话不是客气?你若是这么说我就不离了。” “我是害怕耽误了你们,所以才说出这种话的。” 沈娇娇小心翼翼的说着,顾晏沉眼神中透露着无奈。 很是头痛。 “我是做出什么事情让你误会了吗?我对。苏婉茹只是妹妹之间的照顾,从未有过别的情谊,我也无数次和你说过。” “作为军人,我的习惯就不允许我说谎,你不用怀疑。” 顾晏沉一板一眼的说,沈娇娇终于放下心来。 只要中间没有误会就好,不然她还真成了坏人。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突然发生的意外,让你与你的青梅竹马越来越远了呢。” “我不想破坏人家的感情,我没有做到就好。” 沈娇娇心有余悸的说着,顾晏沉笑了起来。 这样的人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坏人,可能是之前他的怀疑太过多余。 “话都说清楚了,你还要让我独自一人去给苏婉茹送饭吃吗?你也看得出来苏婉茹对我是什么想法。” “我虽然是个直男,但对这一方面的事情多少还是了解些,你真的放心?” 顾晏沉的话语中带有嘲笑,沈娇娇被说的面色通红。 这人怎么就如此不正经,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军人。 “你是我的丈夫,我当然不能让你独自一人去给苏婉茹送饭吃,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吃完咱们一起去好吗。” “你刚刚不说了,没有吃饭,不如坐下一起吃吧。” 苏婉茹撅着嘴巴撒娇,顾晏沉点点头,没有拒绝。 他本来就是这个想法,自然不会拒绝。 “好。” “我还专门给自己买了一份早餐,这家的包子味道不错,我以往回到家属院,早上总会吃的。” “等下出门我给你指指店面,你若是以后不愿意做饭就去买点。” “好。” 顾晏沉语气温柔,二人安然地吃完了一顿饭。 沈娇娇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穿了一身碎花小裙子就跑了出来。 “你感觉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衣服好不好看?这是我以前当知青的时候买的衣服,我觉得不错。” “但后来就不怎么穿了,若不是今日要陪你去医院看苏婉茹,我还真不想拿出来呢。” 沈娇娇嘴角挂笑,像只蝴蝶一样在顾晏沉面前转起圈来。 二人什么亲密举动都做过,她也就表现的没有一丝扭捏。 “嗯……” 顾晏沉从未见过如此的阵仗,他也从未与女子亲近过,还莫名的有点不好意思。 也幸好他皮肤较黑,看不出来脸红,只能看到耳尖通红。 “我觉得这身衣服确实不错,不如就穿着这身衣服去医院吧,看着也比较活泼,叫人开心。” “相信苏婉茹看到你穿这身衣服也会跟着高兴。” 顾晏沉挠头,解释的磕磕巴巴,话语根本不连贯。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能博得沈娇娇高兴,只能这么说。 “你这不就是和我玩闹笑话的吗?苏婉茹怎么会看见我穿这身衣服我高兴,她只会想要撕了我。” “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一直站在我身边就好。” 沈娇娇随意的说着,根本不将苏婉茹放在眼里。 自从知道了顾晏沉对苏婉茹的心思,她就已经想好后续事情要如何做。 没有人会舍得离开军官夫人的身份。 “我自然是从始至终都站在你这边的,只是婉如也不算特别不讲道理,你们二人能交朋友就交朋友。” “还是不要轻易吵架,不过你受了委屈也要发泄。” 第10章 打他一耳光 此时一众特情处队员还沉浸在德里克已经死亡的震撼当中,没有缓过神来,面对再次宛如猛虎般冲上来的军机处队员,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招架不住。 眨眼间,就有七八名反应不及时的特情处队员被斩掉头颅,一头栽到了地上。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军机处队员彻底占据了上风。 一旁被手下们挤的退下阵来的祝震和李文晋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感慨万千。 “看来这基因药液只能改善得了人的身体,改善不了人的心智啊!” 纵然特情处这些人注射基因药物之后,狂暴的宛如野兽,感受不到疼痛,战力超神,但药力终究强大的也只是他们肉体的而已,并没有强大他们的战斗意志! 在德里克死亡之后,他们瞬间犹如没了主心骨一般,战斗意志彻底崩溃! 甚至随着战局的进一步发展,军机处众人对残存的特情处队员,已经形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等到了这一天!” 韩冰看着已经被斩杀殆尽的特情处队员,一时间感觉有些如梦似幻。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强大,那么不可战胜的特情处从今晚开始,就要彻底在世界上崩塌没落了! 这也就意味着,世界医疗公会和特情处,米国在国际上最引以为傲的两大组织,全部都陨灭在了林羽的手中! “给我杀!把他们全杀了!” 这时一直躲在战局最边缘的袁江见特情处的队员已经所剩无几,顿时间来了气势,指着前方的两个已经身负重伤的特情处队员大声喊道,“跟我一起灭了他们!” 说着他便率先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崔栋等人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这个就会装腔作势的窝囊废!” 韩冰没好气的说道,“这时候他倒是来了本事了!” “习惯就好!” 祝震不以为意的笑道。 林羽也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他们说话的时候,只见袁江已经气势如虎的朝着前面的一名特情处队员扑了上去。 之所以选中这名特情处队员,是因为他已经断了一整条左臂和半条右臂,已经跟一个活靶子无异。 袁江一个箭步窜到这名特情处队员身后,同时狠狠一刀扎向这名队员的后脑。 但就在这时,这名特情处队员突然猛地转过了身,导致袁江这一刀立马扎在了他的脸上,并没有形成致命性。 这名特情处队员嘶吼一声,根本不顾脸上扎着的刀子,大张着涌慢鲜血的血盆大口朝着袁江撕咬上来,同时用断裂的裸露着森然白骨的右臂狠狠扎向了袁江。 “啊!” 袁江立马惨叫一声,他不只拿刀的手被这名特情处队员咬到,并且左肩也被这名特情处队员的断骨扎伤。 “没用的东西,真给特情处丢脸!” 韩冰看到这一幕,立马不屑的讥笑起来。 祝震和李文晋也忍不住跟着偷笑。 这袁江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队长!” 好在此时崔栋等人快速的冲了上来,一刀砍掉了这名特情处队员的脑袋,这才让袁江得以解脱。 “啊,疼死我了!” 袁江惨叫着急忙坐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大声喊道,“快,快给我拿止血药膏!” 崔栋几人连忙掏出止血生肌药膏给他敷上。 “妈的,这家伙注射了基因药物,嘴里会不会有毒啊,会不会传染我?” 袁江满脸惊慌的自言自语。 “放心吧,短时间内死不了!” 林羽故意吓唬他道。 “什么意思,那时间长了,我就会死吗?!” 袁江顿时间吓得脸色惨白。 “哈哈哈哈……” 祝震和李文晋等人再也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宗主,老蛟回来了!” 就在这时,奎木狼不知何时来到了林羽身边,抹了把脸上的鲜血,指了指山坡顶部。 林羽抬头一看,只见角木蛟快速赶了回来。 不过只有他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