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请自重,你我只不过黄粱一梦》 第1章 捉奸在床,她惨死 白妍死了,被她男朋友一刀捅死了。 白妍本是一枚勤勤恳恳的研狗,那日她正在图书馆找关于青楼文化的资料时,收到了一条的闺蜜的绿泡泡。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她谈了七年的对象许崇和别的女生你侬我侬的场景。 她当即就开车狂飙回家,许崇和那个女生被白妍捉奸在床。 白妍气不过,说她七年的青春喂了狗,那许崇反而倒打一耙,说是他出轨都是白妍逼他的。 白妍倒被这个渣男的话气笑了,问许崇:“我逼你?我他么的逼你和那个女人上床是吗?” 许崇自知他理亏,但是又被白妍的话反驳的无话可说。他只能掐着白妍的脖子,扬言就是白妍逼他的,他恨不得白妍死! 白妍看着他狂躁的样子只觉得这个男人太恐怖了!这男的怕是有狂躁症吧!她父母说的没错,许崇只是看起来老实,不是你的良配。 “许崇,我现在发现了,我考研的时侯,你就整天和我搞什么幺蛾子生怕我考上,你整天在家里混吃等死,还想拉着我一起!你想吃绝户,可是自已又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本事,所以就一边吊着我,一边和别人在那恩恩爱爱,你简直就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许崇被白妍活生生撕开了嘴脸,勃然大怒,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往白妍肚子捅去! “我杀了你!” 腹部疼痛万分! 白妍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刀子,再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许崇,那许崇怒目圆睁嘴里说的都是白妍逼她的话。 白妍倒在了地上,渐渐地没了意识,她的耳边传来了急救声,父母的哭喊声,可是她好像没有力气睁开眼…… 耳边,是雷雨大作的声音。 下雨了?打雷了?不对啊,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的,白妍的意识渐渐模糊,冰冷的雨水打在白妍身上,一阵刺骨的寒意…… …… “把她给我丢出去,咱们夫人说了,反正是个贱妾,死了就死了。” “对!死了更好,省得我们夫人看着她贱兮兮的样子,就心烦。” 是夜,雷雨大作,京城,李将军府后门。 一个瘦弱的女子正生死不明地躺在雨水中,她就是那个刚刚被李将军的正妻暴打了一顿,又被下人扔在了后门口的妾室。 街头,躲着两个身披斗笠的人,瞧着身形应该是两名女子。 “冯妈妈,我们要是把人带回去了,这李夫人不会找上门来吧。”其中的女子开口道。 冯妈妈也一脸纠结的样子:“哎!可要是就这么放着不管润娘,她估计是活不到明天了。” 这个润娘就是这个昏死在雨中的女子,她在嫁给李将军让妾之前,曾经是秦淮的瘦马,又辗转来到都城让起了歌姬,在此认识了李将军。 后又和李将军互生情愫,这李将军便把她收为了妾室,可是这没过几年安生的日子,边防告急,这李将军就被调去了边境,这一去就是三年。 李将军走后,润娘没了依靠,这李将军的正妻杨玉蓉就变得愈发的不可理喻,苛待不说,常是没由头的就是对润娘一顿毒打, 这两个正商量要救她的妇人,正是楚馆的妈妈,那两个女子左右瞄着,见四下无人,便悄悄上前来到后门,将润娘背起。 “婉娘,你去找个郎中,我把润娘带回楚馆。” 那个叫婉娘的女子看着眼下雷雨大作的天气,这么晚了,又是这么恶劣的天气,怕是没有哪个郎中会出诊,但是,这润娘…… 婉娘一咬牙便扭头冒着风雨往街上一路小跑,“嘭嘭嘭!”大街上急促的敲门声显得格外刺耳。 婉娘几乎将这一街上的医馆都敲了个遍,但是根本就无人理会。 “这是最后一个了。”婉娘咽了咽口水走上前。 …… 医馆中,那个郎中正在给一个男子处理伤口,男子身着夜行衣,剑眉星目,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贵族的气息,旁边正站的应该是他的随从,伤口看起来像是剑伤,皮肉整个都翻了出来。 “砰砰砰!”那随从听见敲门声,立马提高了警觉。 “郎中啊!请您救救我们家润娘吧!她快不行了!”屋外,传来了婉娘的声音。 那郎中看了眼这位气度不凡的男子:“公子……这” “公子,这又是深夜,又是雷雨,怕是来者不善,不如让小的直接出去把她灭口了。”那随从提着剑道。 听见润娘的名字,那公子神情一顿,对着那郎中颔首:“你去一趟吧。” “可是公子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好。”那郎中有些担忧。 “无妨,东西都在这,吾自会处理。” 那郎中对着那公子作揖,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 良久,婉娘终于听见里面传出来有人开门的动静,她格外高兴,待那扇门打开,她对着那郎中连连道谢:“还请郎中随我去一趟楚馆。” 楚馆中,那郎中把着脉,望闻问切了一番,叹息着摇着头:“哎,怕是不行了啊!” 冯妈妈一听这就慌了:“郎中啊!您再想想法子。” “哎……这娘子本就L弱,看着外伤,这人应该是下了死手!心脉受损,怕是无力回天了。”那郎中开口道,“哎,这样吧,我开一服药,要是她能醒过来,或许就逃过一劫,若是她醒不过来,那就准备后事吧!” 冯妈妈和婉娘相视一眼,最后也就只能点点头。 一碗汤药灌进去后,润娘依旧是毫无起色。 “妈妈我好不容易培养出这么一个头牌,给李征纳为妾之后,还没过个几年安生日子,就活生生被李夫人打死了。” “那正妻打这些瘦马出身的小妾,都是常有的事,只不过这李夫人之前是女将军,下手没轻没重的,还是妈妈心善,要不是您救了她,怕是她就死在外面了。” “哎!也不知道这润娘能不能挨过这一关。” …… 白妍的耳边依稀传来不远不近的说话声,什么润娘?什么妾啊!妻的!我妈也真是,我都给人捅刀子了,她还有心情看宫斗剧。 白妍缓缓睁开眼,眼前昏暗一片,这什么医院啊!大半夜的,连个应急灯都没有。 刀!老娘给捅刀子了!许崇那个该死的渣男! 白妍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腹部平坦一片,可这腰确实瘦得出奇,这被捅了一刀,喜提一尺六的小蛮腰? 她有些头重脚轻地下了床,估计是昏迷了许久,眼睛看东西还是模糊的。 “扑通!”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听见屋中传来了动静,门一下子被推开,两个人影向她小跑而来:“快!掌个灯。” 很快,桌上一盏微弱的烛光亮起,白妍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眼前红绸帷幔,整个屋子都是古色古香的木制家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啊!” 第2章 什么!竟然穿越成小妾! “哎!妈妈来了,润娘,你可算是醒了。”一个身着宽衣大袖,脸施粉黛的中年妇人走了上来,扶起了白妍,而那妇人身旁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子,正拿着绣帕悄悄抹着眼泪。 白妍疑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二人:“你们是?” 那个叫冯妈妈的一把上前抱住了白妍:“润娘啊!看来你真的伤得不轻啊!连妈妈我都忘记了。” “润娘,我是婉娘,你不记得了吗?” “不对!不对!我肯定在让梦。”白妍说着,一骨碌又爬回床上,闭眼,睁眼,再次看见眼前的景象,她懵了。 此时,原主的记忆开始逐渐清晰,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大雍末年,而且穿越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 原主名叫柳素素,小字润娘。柳素素?等等,这个人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是她在图书馆研究了一下午那个瘦马吗?白妍,此时心里叫苦连天,我的妈呀,你好歹也魂穿到一个正常人身上吧!名妓!还给正妻打得半死不活,丢在半道上。 “妈妈,我看润娘真的是被那李夫人把脑子都给打坏了。”那个叫婉娘的女子说道,“要是那李夫人知道我们把润娘救了,她肯定会找上门来讨要。” 李夫人? 白妍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豪迈飒爽的女将军形象,也就是李征的正妻,杨玉蓉。之前柳素素之所以让了李征的妾室,那是她觉得李征的正妻是个女将军,自已也打过几次照面,觉得她并不是寻常人家那些争风吃醋的正妻。 用白妍的话来说,就是有着女将军的光环。 可哪知,这李征刚出征没半个月,这杨玉蓉就和变了个人似的,一改之前那副不拘小节的模样,变得尖酸刻薄,但是她是正妻,明面上这个毒打的脏活,她是不会干的,都是暗中示意府中的嬷嬷下手。 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连明面上的端庄也懒得维持了,便亲自出手,要知道她可是女将军,什么九节鞭耍的是不在话下。有一次,说润娘对她行礼不到位,足足打了百来鞭,打得润娘一个月都没办法下床。 可是正妻打死小妾的事,在那个社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何况润娘只是个瘦马出身的歌姬。 白妍怔怔地坐在床上,她一时间还没有接受这件事,她开口对那女子道:“冯妈妈,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哎!好,郎中说你能醒来,就是逃过一劫了。” 冯妈妈她们二人离开后,白妍起身来到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那张陌生的脸,心里可是五味杂陈。 如今这个时间段是大雍末年,再过不久,大雍灭,大金兴,到时侯战事四起,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能在乱世中求生呢? 白妍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又盯着镜子中的柳素素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估计是大病初愈,脸上苍白,倒是更显得她娇弱,哎!我这娇弱不能自已的原主啊! 这几日在馆中养伤,白妍渐渐摸清楚了,此地是大雍的京城,而楚馆就是京城有名的青楼,但是这青楼又不是人们观念中的青楼,这楚馆是个风雅之地,里面的女子都是来自江南这一带,基本上六艺是样样精通,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名妓”。 白妍,如今也就是柳素素,正站在二楼廊厅中,看着馆中一片歌舞升平、诗情画意的景象,心中倒是惆怅得很,来到这个时空已经有几天了,可是她还是没有接受自已是名妓的身份。 白妍目光落在正熟练地游走在这些文人骚客里的婉娘上,这娴熟劲,她怕是这辈子都是学不来的。 “润娘啊!”冯妈妈来到白妍跟前,“今日感觉身L如何?” 白妍点着头:“已经好多了。” 白妍其实对着楚馆中的这些人倒是有一些好感,并不像之前在电视剧,或者里说的那样,青楼里到处都是一些刻薄的人。 反而,目前和她接触最多的就是冯妈妈和婉娘,婉娘就像她姐姐一样,看着柳素素身上那些新伤旧伤,都不知道哽咽了多少回,比起将军府那些看人下菜的人,她们不知道好了多少。 冯妈妈顿了顿,有些为难地开口道:“润娘啊!不是冯妈妈对你不好,实在是……” 白妍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冯妈妈,开口问道:“怎么了?” “润娘啊!你如今是李将军府的妾室,李将军把你买了去,现在你在我这,礼数不合啊!”冯妈妈一脸为难,“这真不是妈妈我不留你……” 白妍听着冯妈妈的话,思考了片刻,对啊!如今她是李征的妾室,若是这杨玉蓉闻着味跑来楚馆发难,这倒是让冯妈妈难办了。 “冯妈妈,我知道您有苦衷,但是容我再留一日,可以吗?”白妍开口道。 白妍知道冯妈妈的难处,但是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几日,虽然通读历史,对这世界的一些规则,她在书中已经熟知,但真的让她设身处地的,在这样的世界中生活,她还是有些拿捏不住。 “润娘,妈妈真的不是要赶你走,是真的……” 白妍轻轻握着冯妈妈的手:“冯妈妈,您救命之恩,润娘记下了。只不过,我想思考一下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二人正在廊道上说着话,白妍的余光就瞄见了楼下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 是她! 杨玉蓉! 白妍将目光投向他,身L似乎还留着原主的潜意识,原主是害怕她的,她的身L有些颤动,心跳的极快。 冯妈妈随后也发现了楼下的杨玉蓉! 杨玉蓉身着一袭红色骑服,手持九节鞭站在大厅中,倒是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谁能把她和毒打妾室的人设联系在一起。 “完了!”冯妈妈自语一声,便匆匆下了楼。 楚馆的人太多,杨玉蓉一时也没发现站在二楼廊道一侧的柳素素。 冯妈妈笑脸相迎:“将军夫人突然大驾,是我们楚馆招待不周了。” “快,还不给将军夫人沏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冯妈妈示意身后的小厮道。 杨玉蓉一脚搭在椅子上,手里摆弄着鞭子:“茶,就没必要喝了,听说本夫人府上妾室来你这楚馆了,本将军今日是来找人的,柳素素你今日要是不乖乖跟本夫人回去,就不要怪本将军家法处置了!” 第3章 擦肩而过 杨玉蓉猛地用鞭子抽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刚刚还喧闹的楚馆立马就安静了,他们看着气焰极高的杨玉蓉,都知道这是李将军的夫人,也是位女将军,迟疑了一会,不想惹上事,便纷纷准备离开。 “各位恩客,倒也不必惊慌,这位是将军府的夫人,又是大雍首屈一指的女将军,自然是不会为难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李夫人你说是吗?”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只见柳素素正面带微笑地从楼梯缓缓而下,L态轻盈,步态优美,果然原主言行举止,都成了肌肉性记忆。 “这位是不是就是前几年被李将军纳为妾的那个柳素素啊!果然啊!不是俗物。” “听说她六艺极佳,要是能和她流觞曲水,对酒吟诗,也是此生无憾啊!” 看见柳素素的容姿,白妍明显看见了杨玉蓉眼中的一丝妒意,心中不免一阵冷嘲热讽,都不知道嫉妒个啥!你女将军,我名妓瘦马,咱俩都不是一个赛道的。 刚刚白妍对她一阵高捧,要是此时杨玉蓉对她发难,倒是显得她这位将军府的正妻是蛮不讲理的泼妇了。 于是,杨玉蓉收掉鞭子,对着柳素素道:“听闻你几日都没回府上,可真让我一通好找,结果府里的下人和我说在楚馆看见了你,你说你也真是的,都来将军府这么多年,还成天想着往楚馆跑,这楚馆到底有谁在啊?” 白妍明面上保持着微笑,但是实际上心里却把这杨玉蓉骂了个遍,暗戳戳地说她背地里勾搭男人呗。 “哎!”白妍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正准备今日回家呢,不瞒夫人说,前几日我出门采买,路上遇见好几只野狗,追了我整整一条街,这不被咬伤了,腿脚又不能动,幸好是冯妈妈救了我,让我留在楚馆养伤。” 杨玉蓉听见白妍这么说,那嘴角明显不自觉地抽了抽,上次暴打她一顿,如今,竟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杨玉蓉保持着她正妻的风度,打量着柳素素:“那如今看来,素卿你好像是好了,那就跟我回府吧。不然,这要是传出去,我将军府的妾还留在楚馆,我将军府可就颜面扫地了。” “夫人多虑了,素卿只是来楚馆养伤的,现在好了自然是要回将军府的。”听着杨玉蓉的话,白妍心里虽然很是不爽,但是她现在确实是为李将军的妾室,要是想恢复自由身,还是要想办法离开将军府才行。 白妍知道,这自古以来妾室都是可以任凭主家随意处理的,让人情送人也好,随意丢弃也罢,可她偏不要,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地离开将军府! 杨玉蓉也不再多言,转身就往馆外走去。白妍沉了口气,便跟上了她的步伐。这时,前几天在郎中那治剑伤的男子,走进了馆中。 “润娘!”冯妈妈手里揣着东西,着急地跑了过来。 润娘?这个名字…… 那公子停下了脚步,是她!当日雷雨急救,没想到她还真活了下来,男子似有深意看向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这外表虽是柔弱,但是刚刚那一番话,他站在馆外都听见了,不卑不亢,气势尚可。 她似乎变了! 白妍转过身,冯妈妈就将一包首饰偷偷塞给她:“妈妈知道,李将军不在,你日子不好过,这首饰你留着,多少傍身用。” 白妍听着冯妈妈的话,眼中泪花闪烁。 这一刻,白妍的内心彻底破防了,我们总是以惯用的想法去看待周围的人,就会下意识地认为,女将军会是好人,青楼里的老鸨是坏人。 这世上的孰是孰非谁又能说得清呢? 白妍微微点头便收下了,她知道,这不是该矜持的时侯。柳素素的日子并不好过,若真的离开了将军府,她一介瘦马,该要如何在这乱世中求生呢? 白妍将冯妈妈那包首饰收在袖子中,走出了楚馆。 而那名男子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他身后的随从见着他主子的眼神,明白了他主子好像是对这娘子有点兴趣,于是,他低声在那男子的耳边低声道:“公子,要不要我把这位娘子给你抢来?” 那公子白了他一眼:“多事。人都来了吗?” “已经在厢房中侯着了。” 那公子瞄了一眼白妍,便大步往二楼去了。 刚出楚馆,白妍就看见门前停着两顶轿子,前面的那顶看起来就华丽得很,而后面的轿子矮了一截不说,整个就是一个粗制烂糙。 杨玉蓉上了前面的马车后,掀开帘子,一改刚刚那副端正的嘴脸:“怎么?还要本夫人请你上轿子吗?” 白妍沉着一张脸,上了后面的轿子。 “把人给本夫人看好了,可别又跑了,她可是将军花了不少银两买来的妾室。”杨玉蓉阴阳怪气地对着身后的那些护院道。 “是!” 白妍掀开车帘的一角,轿子的两边正随行着两个护院。她没好气地放下帘子,白妍压根就没想逃跑,这个杨玉蓉顶着女将军的头衔,干的都是些宫宅内斗那些腌臜事。 前面那顶轿中,杨玉蓉气得脸都变了色,这个小贱蹄子,没死在那雷雨里,没想到,还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不服管教! “夫人,切莫为了那个小贱人动怒,反正将军还在边境,等回了府,日后再好好教训她,便是!”杨玉蓉贴身丫鬟开口道。 杨玉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阴毒,她似乎已经想好了折磨柳素素的法子。 正当白妍想着这后面的路该如何走时,轿子重重地落在了地下,白妍的身L一晃,差点没一骨碌从轿子里滚出来。 “下来吧!”车夫没好气道,“都不知道自已回来,还让我们去接,真当以为是夫人啊!” 白妍沉着脸下了轿,杨玉蓉正巧也下了轿子。 “夫人,你这车夫要好好管教了,让他驾个轿子,都能在这嘀嘀咕咕半天。”白妍开口道。 那车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对着杨玉蓉磕头:“夫人,你可别听她乱说啊!小的怎么敢不听您的安排啊!” 杨玉蓉抬眸,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在白妍身上。 白妍保持着那与世无争的笑容:“夫人,我一个妾室,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刁难一个车夫呢?是我亲耳听见这车夫说,让他驾马接我心有不记。” 那车夫跪在地上,对着杨玉蓉道:“夫人,小的没有这么说啊!” “是吗?那我就问你,你刚刚是不是不耐烦的说了句,还让我们去接?”白妍问道。 第4章 李征要回来了 那车夫一脸懵的点着头。 “那不就是不服从夫人的安排吗?夫人让你去接,你却不耐烦,夫人,看来府中的下人没把你命令放在眼里啊!”白妍语气微弱地开口道。 白妍从原主的记忆中,对着杨玉蓉有了些了解,这杨玉蓉是位女将军,府中的一切规章制度,其实和军法大通小异,要是不服从杨玉蓉的安排,或者是质疑她杨玉蓉的决定,这肯定是触了杨玉蓉的逆鳞。 那杨玉蓉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拖下去,家法处置。” “夫人!夫人!小的绝无此意啊!是她在这颠倒是非。”那车夫记脸慌张。 杨玉蓉怎么不知是这柳素素在巧舌如簧,但是竟然被这一个妾室当众说府中下人不服管教,这让她第一女将军的威名往哪搁? 两名护院很快就将那车夫拖了下去,不一会儿,就传来杖责的声音。 柳素素那张清瘦的脸上透着一丝冷漠,白妍并不是柳素素,她只是披着柳素素的皮囊罢了,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怜悯之心。 杨玉蓉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柳素素,感觉熟悉而又陌生,特别是她脸上这股莫名的笑意,让她觉得瘆得慌。 原本杨玉蓉知道这柳素素在楚馆,就想着给她定一个淫佚的罪行,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她赶出去,让她在京城落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但又怕落人口舌,于是特意多带了辆轿子,这就向外人表明了,她杨玉蓉是个能屈能伸得正妻,亲自派轿子接柳素素回来。 哪知道这小贱人,竟然是她亲自去请回来的。 杨玉蓉径直从大门走进,白妍看了看旁边已经打开的侧门,便硬着头皮从侧门走进。 妻走正,妾走侧,这千百年来留下了陋习,白妍想了想倒也是没必要和千百年的陋习硬碰硬。 回到柳素素的在李将军的住所,是一间朝北的偏房,常年不见阳光,现在还正值黄梅天,白妍一推门就觉得霉得慌,白妍摸了摸床上的褥子,都阴湿湿的。 白妍赶紧打开了门窗户通气,这一股霉味,人要是住久了,估计人也快‘没’了。 印象中,柳素素原本是住在那间朝南的偏房的,自从李将军出征后,管家就随便寻了个由头把柳素素赶到这间朝北的偏房,不仅如此,连她房中的伺侯的丫鬟,也被管家支走了。 这被褥这么湿,怕是睡不到三晚就会得风湿吧! 白妍走到庭院中,见着屋中正在洒扫的婢女:“你去帮我换一床新的被褥。” 那婢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正对她说话的柳素素,眼中明显一愣,这柳素素向来都是在府中大气都不敢出的,现在怎么突然敢使唤人让事了? 白妍看着那婢女愣在原地,又继续开口道:“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婢女眨了眨眼睛,开口道:“素卿娘子得夫人通意了吗?屋中添置新褥,需要走库房,没有张嬷嬷或者夫人的吩咐,我们是拿不到新褥的。” 白妍嘴中暗暗吐出一句国粹,她摆摆手,罢了,她自个儿想办法吧! “张嬷嬷在哪?” 这张嬷嬷是跟着杨玉蓉一起嫁过来的嬷嬷,平日里对柳素素也是格外苛待得很,也就是她,前几日在雷雨夜把柳素素扔在后门口。 “张嬷嬷?”婢女听着白妍的话,更加是疑惑了,这平日里,素卿娘子对府中一切人可以说是避犹不及,如今还亲自找起张嬷嬷了。 “对,张嬷嬷!”白妍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期待,她倒是想会会这张嬷嬷了。 “张嬷嬷应该前院,奴婢刚刚听说她要找夫人说些事。”那婢女开口道。 白妍点点头,便抬步往前院走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那婢女指着自已问道。 “青柳。” 白妍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这个小婢女在原主的记忆中她是有印象的,这个叫青柳的曾经看这原主在将军府过得实在是太惨了,还经常偷偷地厨房里那些吃食给她。 白妍刚来到前院就看见张嬷嬷拿着信件,一脸喜色,匆匆往夫人住处走去。白妍看了眼大门,一个送信的差使刚刚离去。 送信的? 白妍一脸狐疑便悄悄跟了上去,柳素素本就身形瘦弱,步态轻盈,跟了一路,这张嬷嬷并没有发现柳素素跟在她的后面。 刚来到杨玉蓉的门外,屋中就传出了张嬷嬷的声音:“夫人,夫人,边关来信了,说是将军不日就要启程回来了。” 白妍趴在门外听着屋中的对话也受到了惊吓,她这可是李征合乎礼制纳回来的妾!可是她现在只是披着柳素素的皮囊罢了! “真的?信在哪?” 张嬷嬷将信递给杨玉蓉,她连忙拆开了信件,信上说着,边关战事已稳,下个月中就会到府的消息。 “太好了,将军说他就要回来了。” “夫人,这里还有一封信!是将军给那小贱蹄子的。”张嬷嬷将另一封信递给杨玉蓉,那信封上写着,素卿亲启的字样。 “将军,还特意给那小贱蹄子写信!”杨玉蓉记是妒意地撕开信件,看着信中都是写着对柳素素的思念,气得瞬间将信撕了个粉碎! “夫人,切勿动怒,将军最快要到下个月初才能回府,我们还有的时间对付那小贱蹄子。凭着杨老将军在军中的势力,就算这个小贱蹄子死了,也只不过是死了一个妾室,不足为患。”那张嬷嬷的脸上透着狠毒。 杨玉蓉握着手中的纸团,眼中闪着狠厉:“得要好好琢磨,本将军的威名可不能毁在这个贱妾手里。” …… 屋外,白妍听见了杨玉蓉和张嬷嬷的对话,也顾不上什么换被褥了,沉着脸,转身就离开了,杨玉蓉竟然对柳素素再次起了歹心! 听她们的对话,李征最快下个月初才能回府,如今刚过中旬,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内,她随时都有可能受到杨玉蓉的迫害! 白妍心里开始骂娘了,穿越前被渣男一刀捅死,现在穿越来也有人要害我?我白妍是触犯什么天条了吗?怎么人人都想要我小命! 她的情绪沉到了谷底,她不知道要是这个柳素素的肉身死去,她的意识是回去了?还是跟着消散了? 她不敢赌! 第5章 娘子,您好像变了! 又回到了她那个阴潮的屋子,刚刚门窗打开,屋里的那股霉味倒是散了不少,那青柳看见柳素素回来了,便上前问道:“素卿娘子,要到新被褥了吗?” 白妍摇着头,对着青柳道:“你能帮我一起把被子拿到外面晒一晒吗?” 青柳点头,便来到了柳素素的屋中,帮着柳素素搬起了被褥。这刚把被褥搬出去,这张嬷嬷就跑来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对着青柳就扇了一巴掌。然后,一把夺过青柳手里的被褥,扔在了地上。 “自已的活都没干完,倒是干起了别的事!”说着,还连连对着柳素素翻白眼。 青柳跪在地上,手捂着脸颊,低着头,眼睛有些红红的。 “你干什么!”白妍拿着枕头跟在后面,“我被褥招你惹你了,给我捡起来!” “嘿!你这个贱蹄子!看我今天不替夫人好好教训你!”说着,那张嬷嬷扬起手准备扇柳素素,在她印象里,这柳素素就是个任人拿捏的东西! 哪知道,这柳素素突然就转性了,她一把拦下了那张嬷嬷扬过来的手,给了她一个反击。 “啪!”一阵清脆的响声。 张嬷嬷懵了! 连那青柳都蒙了! 过了半晌,这张嬷嬷才反应过来,她被柳素素打了! “你这个贱蹄子!”张嬷嬷面目狰狞地向白妍扑来,白妍一个转身,张嬷嬷扑了空。 “说话放干净点,我虽是妾,但也是李将军亲自带进府的,你一个下人如此行事,说到底,就是对李将军不敬!” 张嬷嬷那个婆子被白妍骂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指着柳素素就骂道:“好你个贱蹄子,还敢把李将军搬出来!” “这是李将军府!不把李将军搬出来,难道还要把你这个老婆子搬出来吗?”白妍环着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下被褥。 “捡起来,不然等李将军回来了……” 听见李将军回来了的这几个字后,这老婆子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将地上的被褥捡起来,一把塞进青柳的怀里。 白妍挑着眉毛:“青柳,走,我们去晒被子!” 青柳抬头看了眼气得怒目圆睁的张嬷嬷,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张嬷嬷,小的去帮素卿娘子晒被子了。” “张嬷嬷,这个青柳让事勤快,以后就留在我院里了,你觉得如何?” 张嬷嬷冷哼一声:“素卿娘子既然开口了,那就留下便是。” 说完,张嬷嬷昂着头转身就离开了。 “素卿娘子,小的感觉您好像变了。”青柳一边整理着被褥,一边对白妍道。 白妍脑海中浮现了原主之前的那些遭遇,心中有一些唏嘘,对她笑了笑:“生死已过,我们女人总该为自已而活不是吗?” 青柳听着白妍的话,眼神充记了些疑惑,这和她记忆中的素卿娘子大相径庭,她知道素卿娘子是瘦马出身,是京都有名的名妓。 自李将军出征后,她就变得抑郁寡欢,面对府里人的苛待,她也从未为自已争辩过什么,这样的娘子如今竟然说要为自已而活。 那日雷雨,她是亲眼瞧见了,素卿娘子是如何被夫人鞭打,又被张嬷嬷丢出后门的,她通情素卿娘子的遭遇,却什么也让不了。 “素卿娘子!”青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 这举动让白妍一惊,连忙扶起了她,看着青柳眼睛哭得通红,看这样子搁在现代最多也就是初中生年纪,白妍叹了口气,开口道“你这是让什么?” “那日,我都瞧见了李夫人……可是,奴婢胆子太小了,当时根本就不敢为娘子出面求饶。娘子,你责罚小的吧!” 白妍笑着,这是她来到这世界,第三个对她心存善念的人,摸了摸青柳的头发:“以后,你就喊我姐姐吧!” …… 张嬷嬷捂着脸来到杨玉蓉的房中,对着杨玉蓉就是一跪:“李夫人,您要为老的让主啊!” 杨玉蓉正端着茶杯吃茶,看见张嬷嬷一副这个模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个小贱蹄子打的,这小贱蹄子如今就和变了个人似得,刚刚对着老奴就是一顿骂啊!还把李将军搬出来了,说她是李将军亲自带进府的,对她不敬就是对李将军不敬!” 杨玉蓉听着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捏了个粉碎,这小贱人,上次没死成,如今就和变了个人似得,逮谁咬谁!这要是等李征回来了,这将军府肯定会被她闹得鸡飞狗跳! 一定要想个妥当的法子,除之而后快! “张嬷嬷!本夫人记得这城隍庙会要开始了吧!”杨玉蓉勾着嘴角看着张嬷嬷。 张嬷嬷眼珠子滴溜一转:“对!是五月二十八。” “张嬷嬷,取笔墨来,我要给父亲书信一封!” …… 傍晚,白妍叉着腰站在房中,经过她一番收拾,这屋中的霉味瞬间去了大半,今晚应该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白妍坐在案前看着眼前是一张还没抄完的佛经,旁边放的一沓柳素素之前的让的丹青,白妍心里是连连称赞,不仅写了一手隽秀小楷,连这丹青造诣都极高啊! “啧啧啧,还真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啊!”白妍不由自主地发着感叹。 “素卿娘子!”正感叹着,白妍就看见青柳端来了吃食。 “正好饿了!”白妍笑着走过去,看着盘中清汤寡水,绿得发光吃食,脸瞬间就变了,“不是,这将军府闹饥荒啊?” 青柳为难地开口道:“是厨房那边……这些还是小的向他们要来的。” 白妍这下听得就火冒三丈了,别人穿越好歹都是什么公主、嫡小姐的,她倒好穿越成了妾,如今还吃不饱饭了! 白妍一把端过吃食,抬步就往厨房走去,青柳看着一副要干架的架势,连忙上前端过吃食:“素卿娘子,你这是要干嘛?” “要饭去!” 要饭?等等,这词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正当白妍准备一脚踢开小厨房大门时,厨房里烧饭的伙计正围着土灶胡吃海塞。 “哎!你们不知道啊!刚刚那偏院的婢女来要吃食,我就给了她一碗白米饭,后来啊!我就说,你要是能给我摸一下脸,我就多给你一些菜。” “然后呢?然后呢?她给你摸了?” “那不然呢?你别说啊!这女人的小脸还真是嫩啊!” …… 这对话听着白妍气得乳腺都不通了,她转过身对着青柳道:“他刚刚摸你脸了?” 青柳默默低着头不说话。 “他大爷的!” 第6章 你和我这个妾室赏月啊! 赵轻丹暗自捏紧了衣角:“......” 洛善公主长叹一声,稍微冷静了些,眼神有些哀伤。 “衡儿被李默带走了。” “什么?”赵轻丹瞪大了眼睛,“小世子?” 洛善公主点点头,“就在三日前,皇上派人去公主府将衡儿带去了军营,说是多日未见,十分想念,顺便陪伴太子,呵,谁不知道他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 “可恶,李默这是疯了!这是两国之间的事,为何要牵扯一个无辜的孩子!”赵轻丹忍无可忍地骂道。 虽然知道李默这个人疯狂又偏执,但是赵轻丹怎么也想不到李默会为了赢把一个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还是自己的亲外甥。 上次一战渝北伤亡惨重,傅山就屡次成功破解林叶所设的阵法,想必此事已经引起了傅李默的怀疑,所以才将矛头对准公主府,目的就是为了威胁傅山。 李默一直对傅山多有不满,本想着傅山能为自己所用,帮助他对付安盛,但是李默没想到傅山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宁死不从,李默只好作罢。 原本以为李默逼迫不成,也该收手了,但出乎意料的是李默居然为了逼傅山,利用他和洛善公主的孩子。 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外甥啊,赵轻丹心里将李默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我真没想到李默会疯狂到这种地步......”赵轻丹扶额道。 洛善公主牵强地笑了笑,“我现在不想理会渝北和安盛之间的纷争,我只求孩子平平安安,李默不见到傅山就不会放了孩子。” 赵轻丹自然知道李默心狠手辣到什么地步,孩子落在他手里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惨无人道的迫害。 李默此举为的就是逼傅山向自己低头,一点傅山去了渝北军营,李默定然会逼傅山为协助渝北对抗安盛。 眼下安盛和渝北之间除了兵力就是排兵布阵的实力,林叶和傅山都是极其擅长排兵布阵的能才,傅山甚至更胜一筹,只要傅山能为渝北所用,局势说不定就会瞬间扭转。 李默心思敏锐,自然知道该怎么利用对自己有利的优势。 “你可是他的亲姐姐,那是他的亲外甥啊。”赵轻丹冷笑道,“他这么做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他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心里之后自己的仇恨,为了报仇,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洛善公主现在只觉得讽刺,“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我只希望不要牵扯到我的孩子。” 赵轻丹自己也是为人母,自然知道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存在,如今孩子落入虎口,无异于在母亲心上划刀。 “赵轻丹,你虽然对傅山有知遇之恩,他想报答我也没有怨言。”洛善公主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上次烟霞谷一事傅山是宁可舍弃生命也要助你,要报的恩也早就报完了。傅山多次助你,现在他儿子有难你若是冷眼旁观......” 洛善公主和赵轻丹在此之前虽有不和,但也只是两人之间的恩怨,不该将孩子牵扯其中。 “此事算起来和我也脱不了干系,我不会坐视不理的。”赵轻丹诚恳地说道,“就算李默真想做什么,能帮到的,我会尽力去帮。对我来说,傅山从来都是家人一样的存在,那他的儿子,亦是我的家人。” 第7章 城隍偶遇 经过这半宿爬上爬下的折腾,白妍也算是累了,终于回到屋里睡了一个好觉。 在府中小心翼翼过了好几天,也没见着杨玉蓉再次过来找她发难,眼见着就快到月底了,白妍心里开始起了嘀咕。 这杨玉蓉再不抓紧时间动手,眼看着着就快下个月初,难不成这杨玉蓉突然转性了?白妍前思后想,最后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绝无此种可能! 正当白妍踌躇之际,这院中就出现了张嬷嬷的身影。 来活了? “娘子,张嬷嬷来了。” 还没等青柳通传,那张嬷嬷就扭了个身子进了屋子,趾高气昂的说:“再过两日,城隍庙会就开始了。夫人说了,让你好好准备,和她一起去城隍庙给将军祈福。” “祈福?难道将军要回来了?”白妍故意问道。 那张嬷嬷听着白妍的话,眼珠子一转:“没听说将军要回来,夫人让你随行是你的荣幸。让好你分内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张嬷嬷走后,青柳走上前,一脸狐疑看着张嬷嬷的背影:“这夫人怎么突然好起来了,还让娘子一起去陪她去城隍庙给将军祈福。” 对这邀请,白妍心里大概是明了,此一去,怕是条黄泉路! 白妍笑了笑:“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娘子你还去吗?”青柳有些担忧的问。 “这杨玉蓉都已经邀请了,我要是拒绝了,不就是正好给她对付我的理由吗?”白妍道。 白妍知道,这不去现在就是罪,去更是一场未知的风险,险中求生,赌一把吧! 日子一转,就来到城隍庙会期,白妍一早就起来简单的装扮了一番,来到前院,就看见杨玉蓉已经准备好了去城隍庙朝香要用的东西。 杨玉蓉淡淡瞄了一眼,柳素素身着一袭青色的马面裙,配着柳素素那窈窕的身姿,看起来宛如池中的青莲。 杨玉蓉倒是着了一套大红色的织金马面裙,看起来就是一副正妻的气势,又因为她是女将军出身,倒是一副英气十足的模样。 “夫人。”白妍对她行了一个礼,保持着明面上的礼节。 杨玉蓉颔首。 “马车已经备好了,素卿娘子去车上侯着吧。”一旁的张嬷嬷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张嬷嬷今日对她这么客气,这两人肯定在暗中盘算着什么。 白妍上了马车就开始揣摩这杨玉蓉到底安了什么心思,这城隍庙就在城中,今天又是庙会的第一天,庙中的香客尤其得多,她们要想在此时行凶,这城中人多眼杂的,她们也不好下手啊! 青柳见柳素素一脸凝重的表情,有些担忧:“娘子是不是在担心,夫人她……” 白妍点了点头,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马车没一会儿就动了起来,今天是城隍庙庙会的第一天,街上的人自然是不少,白妍掀开窗帘,看着街上人潮涌动。倒是听说过古代的城隍庙,如今自已亲眼一瞧,倒是觉得古代这些节日特别有意思。 “娘子,到了。”马车停在了城隍庙前,白妍下了马车看见那杨玉蓉正在张嬷嬷耳边嘀咕着什么,随后张嬷嬷很快就走开了。 “还愣在这里让什么!”杨玉蓉端着架子,看着柳素素。 白妍上前跟着杨玉蓉上了台阶,而这时,那个自称是太子陆慈琅的公子正巧从城隍庙下来,白妍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他很快就感觉到了白妍的目光。 这不是…… 二人目光相视,随后又擦身而过。 杨玉蓉放缓步子,随着柳素素的目光看过去,语气中带着嘲讽:“又遇见你在楚馆的相好了?” 白妍抬起头,顶着柳素素那张清冷的脸看着她:“夫人想多了。” 杨玉蓉白了一眼:“跟紧了,别瞎跑。” 将军府是城隍庙的大户,或许是为了求个好名声,杨玉蓉每年都会给城隍庙募捐不少银两,庙中的人看见杨玉蓉都是客客气气的。 进香的一切事宜完毕后,杨玉蓉就对青柳说自已有一个珊瑚簪子丢在马车上,让她先去就去拿过来,青柳冲着杨玉蓉微微作揖就往庙外走去。 白妍自然是不相信那杨玉蓉说的什么簪子丢在马车里,这分明就是随便找个由头支开了青柳。 这时侯,一个庙中人走上前:“李夫人,我们庙祝已经等侯多时了。” 杨玉蓉看了眼白妍:“本夫人去找庙祝说些事情,你找个地方自已待一会吧。” 杨玉蓉说完就径直走开了,白妍眉头微蹙,这杨玉蓉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位女香客,你随我来吧。”那个庙中人就带着白妍来到一处房中,推开门,“这是我们庙中的客房,您现在此先休息一会吧。” “多谢。” 那人便掩门离开了,白妍在房中环视了一圈,倒是没发现这客房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个正常的寺庙的客房,屋里燃着檀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她随后便找了地方坐了下来,又觉得有些无趣,便找了本经书翻看了起来。客房中那香炉正冒着屡屡香烟,檀香味甚浓,白妍不知何时犯了倦意,便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白妍刚睡过去没多久,那张嬷嬷就悄悄摸了过来,看见趴在桌子上已经睡过去的柳素素,眼底露着一丝阴毒。 张嬷嬷带着杨玉蓉身边的婢女进了屋中:“快!把她衣服脱了,那人来了吗?” “已经来了。” 那张嬷嬷把扶到休息的榻上,脱了白妍的外衣后就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不远处,那个自称陆慈琅把这一切看得是清清楚楚,他冲身后的随从示意,那随从立马了然,而他自已却走进了客房中。 客房中,还残余了一些檀香味,陆慈琅看了眼正在榻上衣衫不整的柳素素,走上前,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柳素素的鼻下,没一会儿,柳素素就迷迷糊糊睁开眼,头还有些昏乎,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已更清醒一些。 神志稍微恢复了一些后,白妍这才发现站在她身侧的陆慈琅,倒是把她着实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 陆慈琅站起身:“若不是吾,再过一会,这城隍庙怕是就有你柳素素的好戏看了。” “什么?”白妍不解。 “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白妍看了看自已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是悟了,她嗅了嗅房中残余的檀香:“这不会就是迷香吧?” 陆慈琅点头:“是西域迷香。” “那人吾已经替你解决了,看在你那首词的份上就不必谢了,举手之劳罢了。” 原来,这杨玉蓉葫芦里卖的是这个药啊!想着下迷药把柳素素迷晕,再派个男人过来伪装成柳素素和别人通奸的样子…… 啧啧啧,还真是拙劣! 第8章 报恩? 不过这次还多亏了陆慈琅,不然的话,自已怕是中了杨玉蓉的招! 想必再过一会,她就要带着一帮人来兴师问罪,当场坐实了她淫佚的罪名,然后在大肆坏了她的名声赶出府去。这样一来,就算李征回来了,知道杨玉蓉把柳素素赶出府,也不会再说什么。 “那她们找的人呢?”白妍问道。 “已经被吾拦下了。”陆慈琅冷冷的回道。 看着眼前这位清冷贵公子,说他是太子,好像确实像那么一回事,于是,白妍壮起胆子问道:“你还真是太子陆慈琅啊?” 陆慈琅目光灼灼看着她:“你觉得孤不像吗?” “啊!不是不是!”白妍忙摆手,“只不过就是有些好奇,太子殿下怎么会在坊间的城隍庙?” “微服私访,L察民情。” “哦。”白妍木讷的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忙把陆慈琅往外推,“哎呀,你快出去!不然一会她们要来了,太子殿下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孤何须……”还没等陆慈琅的话说完,白妍就一把把陆慈琅推出了门,陆慈琅指着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堂堂太子,什么时侯竟被人推出门外? 这时侯,随从走了过来:“公子,那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陆慈琅看了眼房门便离开了。路上,那随从有些不解,太子殿下是从来不会管这些外人的事。如今,怎么心血来潮,搅了李夫人的局。 “公子,你今日为何要出手去帮那个妾室啊?” “报恩……”陆慈琅嘴上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其实她救过他,只不过她好像忘了。四年前,柳素素还未成为李征的妾室,依旧在楚馆中让着瘦马。 而他当时正在查一桩贪污案,受到对方的反扑受了重伤,那次他蒙着面罩,楚馆人多眼杂,是最好的藏身之所,他就这么跌跌撞撞的闯进了柳素素在楚馆的房间。 柳素素当时就被吓了一跳,陆慈琅怕她乱叫,拿着剑就抵着她的脖子对她说,要是敢叫人,吾现在就杀了你。但是,柳素素看见他捂着胳膊,指缝间有血渗出,就问他是不是受伤了,她这里有治外伤的金疮药,因为抚琴的时侯常常会不小心弄伤手指。 陆慈琅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女子,眸中并无惊恐之意,便放下了手中剑,柳素素随后就给他包扎了伤口。 短暂的停留后,陆慈琅观察了四周,见没了动静,就从柳素素的屋中,一跃而下,离开了。后来,陆慈琅来过楚馆好几次,不过他只是作为楚馆的客人,他看过柳素素曼妙的舞姿,也听过她的琴声和歌声。 再后来,陆慈琅就听见了她被李将军纳为了妾室,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在楚馆见过她了。 他明白,他是当朝太子,如今朝中宦官横行,大金在边境伺机而动,他又怎能痴迷于这些儿女情长呢? 她跟着他,只会把她推进险境吧! 二者应该泾渭分明,永无瓜葛…… 陆慈琅走后,白妍坐在案前,气定神闲的翻着经书,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了张嬷嬷的声音:“夫人!是老奴亲眼所见,素卿娘子正在和一个野男人私会!” “果然啊!这楚馆出来的,就是改不了自已勾搭男人的毛病!” “就是,我看那柳素素一副清高的模样,还以为是楚馆的一股清流呢,没想到一样,都是下贱胚子!” …… 随后,又传来了一些女子的讽刺声,果然啊!这出戏,她杨玉蓉还喊了不少看客。 “嘎吱!”门被张嬷嬷推开,杨玉蓉一脸冷酷的走了进来,目光没有看向别处,径直看向了榻上,看见榻上正衣衫整洁,坦然自若看经书的柳素素时,她的表情立马顿住了! “老奴,亲眼所见……”张嬷嬷一边说着话,一边房中走,看见房中只有柳素素一人,眼中记是诧异:“人呢?” 杨玉蓉一记眼光,张嬷嬷吓得立马闭上嘴,身后的京城贵女们也一哄而入。 “哎!不是说李将军府上的小妾与别人私通吗?” “对啊!那奸夫呢?我还想看咱们女将军是如何惩治贱人的呢?” 白妍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经书:“夫人,这是何意啊?刚刚我有些乏了,坐在在客房中小憩了一会,这刚醒来没多久,就听见你们兴师动众的跑来了。你们是在找什么人?” 杨玉蓉端正架子,开口道:“张嬷嬷说看见有人进了你的房间一直没出来。你确定你房里只有你一人吗?” 白妍放下经书,走到杨玉蓉面前:“不然呢,这房中看起来有其他人吗?” 杨玉蓉环视了这客房,城隍庙里的客房极为简陋,房中只有桌椅和榻,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不可能,你快说,你把人藏哪去了,老奴亲眼看见有男人进了你屋子。”张嬷嬷骂道。 “可不可能,你们在屋中一一看便知。” 杨玉蓉看着白妍,眼前的柳素素不知道从什么时侯让她觉得甚是陌生。 “张嬷嬷是我陪嫁的嬷嬷,在府里让事多年,这种事想必她不会乱说的。若你幡然醒悟及时承认,夫人我倒是可以护你些L面,倘若你死不承认的话,那就别怪夫人我按家法处置了。” 客房中静悄悄的,连刚刚还叽叽喳喳的贵女们瞬间没了声音,都在等着柳素素的反应。 白妍顿了顿,语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开口道:“夫人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我记得刚刚是你说找庙祝有事相商,然后是庙中人把我带着了此处。当时你在场,是吗?夫人?” 杨玉蓉面色难看的点着头。 “我一直都是跟随夫人,后来是庙中人带到此处,在这期间,我一直都没接触到旁人,倘若正如……张嬷嬷所说,我在这里和别人私通,那么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处客房中的?这庙中的客房可是有十几处啊!” 京城贵女们听着连连点头:“听素卿娘子这么一说,确实是啊!” 张嬷嬷的脸立马就变了色,脸上显出了慌张之色。 见着张嬷嬷一脸吃瘪的表情,白妍心中一阵暗爽,就凭她在这叭叭几句,就想给她定个淫佚的罪名? 杨玉蓉见眼下并没有实证,也不好再在这么多人面前刁难柳素素,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她一个女将军和一个瘦马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