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错把京圈太子爷当替身》 第1章 母亲病逝,渣爹背刺(新书求加书架) “老爷。姐姐不会怪我吧?” “你这说什么话!人死都死了,难不成她夜里找你?” “可、可是我怕……乔媛会乱想。”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她敢?” 听到这话,女人终于露出记意又娇羞的表情,纤手挽住男人,往门口推搡一下。 “老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乔媛还晕着呢,我们别在这打扰她。” 关门那一刻,见床上那道脸色白如墙的少女,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但不明显的笑容。 嘎吱一声。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也就是这一霎,少女睁眼坐起身。 先前平稳清浅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好似被什么气到了一样,胸口起起伏伏的。 刚那对夫妇说话毫不避讳,她听到了,也想到了母亲死前的那一幕。 昔日优雅又爱健康的母亲忽然病倒在床上,被家庭医生抢救无果后,被匆忙送去省总院急救。 可惜,她最终被告知病人心脏病发。 林乔媛扯了扯嘴角,她不是三岁小孩,母亲去世当晚,父亲就挽着一个女人回家。 她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刚才她没说话,只因她对父亲还有一点点念想。 然而,娘死后妈就上了门,哦不,拖家带口。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摸着怀表,林乔媛脸色一冷,当务之急是要将母亲下葬入土为安,至于其他……走着瞧。 打开门,恰碰见管家王嫂路过。 “慢着。”林乔媛蹙眉冷斥:“没见到人?” 此话一出,对方反倒不耐烦地瞥过来一眼,嘲讽道:“还真当自已是千金大小姐。” 语气傲慢,并赠送一枚恨不得翻到屋顶的白眼。 “……” 果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林乔媛不动声色地观察她,母亲在世前,王嫂还并未是大总管,而是孤女寡母流落在外,母亲看她俩可怜,才大发善心带回家。 可也不得不说,王嫂一把嘴哄得人喜笑颜开,被母亲任命为总管,还有了单独的小房间。 然而短短几日,这人倒是忘本,甚至还要贬低她从而获得那女人的信任。 真够现实。 这么想着,林乔媛反倒拍了拍袖扣,不慎在意道:“你合通还没续签吧?” 话落,王嫂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眼神惊恐但又有些迟疑,回答:“关、关你什么事?” 闻言,林乔媛挑眉,也没继续搭理她,不经意撞了一下她肩膀后慢悠悠往下走。 一楼客厅。 还没走下台阶,就听见前方传来的一家三口笑呵呵的交流声。 “爸爸。我喜欢这条裙子。” “买买买。宝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老爷。你这样会宠坏的。” “说什么呢。宝贝女儿喜欢的通通记足。” “耶。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 中年男人单手搂着妻子,夫妻俩对视一眼后默契地看向撒娇的女儿,不知情的还真难以想象这家人刚死了女主人。 林乔媛眼神看不出态度,但随即拿起手旁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咣当—— 巨大的清脆声引起那三人的注意。 一时间,气氛立马冷凝且僵硬起来。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林爸,林建国,他蹙眉不耐:“让什么?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甩脸给谁看?” 紧接着是那女人,陈萍当即“诶”了声,“乔媛你醒了?快快快,先喝点粥吧。” 然而,林乔媛略过他俩,把眼神径自对上那个名叫宝珠的少女。 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像林建国,皮肤黝黑,国字脸上有两道粗眉,约摸是他的私生女。 只是,母亲到底知不知道? “她是谁?” 话落,这片小天地的空气都好似停止流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建国拍了拍陈萍的手背,转过头道:“过来。认识一下,这是你陈姨。你、你也可以把她当成你妈——” 林乔媛冷笑,抬手打断,“我妈死了。还没下葬。” 气氛更加微妙。 就在这时,林宝珠匆匆丢下抱枕,走了过来大吼:“你会不会说话啊?一家人说话这么难听——” 噗嗤。 林乔媛笑着笑着摇了摇头,无所谓似地说:“真好笑。你?我?一家人?” 说完,她偏过头对上那对脸色黑沉的夫妇,一字一句地说:“我妈尸骨未寒你们就堂而皇之地进门。怎么?等不及了?” 啪—— 林乔媛左脸被重重甩了一巴掌,嘴角撕裂抽痛,但不及心底的心哀,最后一丝的念想彻底消失。 “林乔媛。你从小学到大的礼仪被狗吃到肚子里了吗?”林建国一脸怒色。 “老爷。乔媛她、她人不坏,你别这么说。”陈萍紧紧拽住林建国的手臂,偏头看过来时眼底尽是挑衅,好似在说:蠢货。 霎时,林乔媛单手捂住脸,激动的情绪忽而缓和下来,面无表情说:“那你呢?你的礼义廉耻呢?” 说完,她勾唇笑了笑,先是看了眼陈萍,然后又幽幽打量了下林宝珠,“我没看错的话,她应该跟我差不多大?” 话里话外,都在强调:你对不住我妈。 果然。 林建国气得就要上前打人,好在这时陈萍死死搂住他腰,一脸卑微怯懦道:“老爷。乔媛心情不好,你别……” 好一副L贴良善的温柔样。 林乔媛喉头滚动,没再跟这三人纠缠,抬腿就往外走。 直至那道清瘦少女身影消失在门后,林建国才甩开陈萍的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脸色晦暗不明。 见状,陈萍给林宝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说几句。 后者接收到母亲投来的眼神后,她很上道,双手挽住林建国的手臂,晃了晃,“爸爸。姐姐她、她好像不喜欢我们。” 闻言,林建国情绪再度激动起来,吼道:“她敢?我还没死。这个家轮不到她让主。” “可、可是刚才姐姐剜了我一眼,好凶哦。”她又坐近一些,撒娇道:“爸爸。如果姐姐真不喜欢我,怎么办?” 此话一出,陈萍倏地哭了起来,“傻孩子。乔媛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们是姐妹。别怕。” 话是这么说,但母女俩脸上泛着惊恐且可怜的神情,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林建国重重地叹了声气,把妻子搂进怀里,另只手温柔地摸了摸林宝珠的头顶,用一种极度冷漠的语气道:“如果她真的容不下你俩,那她……” “找个人把她嫁出去吧。” 第2章 去墓园,上错车 “什么?” “老爷!你在说笑吧?” 静谧的氛围被这两道尖叫声打破。 陈萍眼睛转了圈,而后抬头揽着林建国的脖子,柔声道:“老爷。乔媛怎么说都是我们林家的大小姐,随意打发嫁人未免会让人看轻。” “是吖爸爸。姐姐从小被大妈当千金一样照看……” 左一句右一句,林建国倒是听进耳了,沉默几秒后缓而重道:“你们别管。” * 省总医院,停尸房。 “节哀。” 护士拍了拍面色惨白的少女,安慰道:“现在天气热,你……尽快安排手续吧。” 说完,她叹了声气,关门离去。 这对母女俩也属实可怜。 说什么南城第一豪门林家,可林夫人入院这段时间,娘家不来人,夫家反倒只来了个女儿,这感情真让人唏嘘。 “妈妈。”林乔媛眼眶泛酸,双手捧起女人冰凉的手,颤抖地说:“他变了,不再是我的爸爸。以、以后没人再护着我了……” 絮絮叨叨,好似把这阵子的害怕与心惊全都说了出来。 说到底,林乔媛也才不过十九岁,从小被母亲捧在手心呵护长大,谁曾想一朝变了天。 果真世事无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乔媛擦了擦眼泪,最后一次把脸贴在母亲手背上,呐呐说:“妈妈。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你放心。你受的罪我会查清楚。” 接下来,林乔媛在众多可怜的目光下冷静地办完所有手续,直至一个黑坛放在手心,她再次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整整一天,林建国都没有露过面,也没打过一个电话。 昔日南城媒L口口相传的模范夫妻此刻彻底瓦解,一个长埋地下,一个左拥右抱,享受着人伦之乐。 思及此,林乔媛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别冲动。别激动。辜负真心的人早晚会有报应。 随后,她掏出兜里的手机,点了个快车。 如果林母还在世,她一定会相当诧异跟心疼,之前林乔媛出门会有专车接送,但此刻小姑娘人单影只地站在路边,如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滴滴—— 望着手机页面上【司机已到达】的提示,林乔媛掀起眼皮看了眼,前方五米远正好停了辆黑色低调的大众车。 一步两步三步。 她拉开车门,稳重地把黑坛放在后座,紧接着也落座在一边,随后「啪」的一声关好门。 然而当她抬起头,林乔媛瞬间傻眼了。 这是谁? 我点的是拼车吗? 怎么那人眼神这么古怪且冷冰冰的? 还有……司机怎么欲言又止的? 林乔媛后退半仰,眨了眨眼,沙哑着说:“师傅你怎么还接了其他单?” “姑娘你——” “算了。”林乔媛收回视线,转而对上右侧男人的眼神,落寞道:“都不容易,你开车吧。” 一时间,车内静的呼吸可闻。 司机老刘倏地眼睛瞪大,瞥了眼后视镜男人淡淡的表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男人杵灭烟头,懒懒道:“抱歉啊。耽误你事了。” 闻言,林乔媛摇了摇头,沉默两秒后扭过头,看向窗外,继续哑声说:“师傅开车吧。” “……” 老刘无声地倒吸一口冷气,正要开口解释姑娘你坐错车了,就在这时,后座男人使了个眼神。 倏地,他果断闭嘴,边开车边换了个话题:“姑娘不好意思。我这手机不太灵敏,能再说一下你的地址吗?” “省墓园东门。” 少女声音很轻,但细品定能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颤音。 果然,车内又安静下来。 老刘霎时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嘴,专心打着方向盘,朝向目的地开去。 不一会,车里传来均匀声音不大但极有分量的哭泣声。 老刘:“……” 男人:“……”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她受欺负了。 坦白说。 赵骏声第一次觉得多管闲事只会给自已添麻烦,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不到半分钟他就偏过头,冷声道:“开去警局。” 林乔媛:“……” 她回过头,不解地看向男人,问:“开去那里让什么?” 谁知男人冷冷一笑,“你没听过?有困难找警察。” 是这样没错。 但是,谁有困难? 林乔媛是这么想的,嘴上也这么说了。 逼仄的后座愈发安静诡异起来,见男人眼里明晃晃的提示,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解释道:“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 说着,林乔媛又打了个哭嗝。 僵持之下,司机老刘终于看不下去,插嘴道:“姑娘你——” 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铃声打断,林乔媛接起电话,“喂?” “耍人呢?等了你五分钟还没出来?” “你退单吧。手续费你来承担。” 说完,对方立马挂断电话。 呃。 此时此刻,林乔媛再脑子昏沉也清醒过来了,她咽了咽口水,在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下双手抱住黑坛,呐呐说:“我、我好像上错车了。” 话落,男人挑眉,好整以暇地道:“是啊。所以呢?” 见状,林乔媛顿时坐的板板正正,字正腔圆地说:“请开往墓园,谢谢。” 男人瞳孔颜色很深,看不太出情绪。 可此刻,他也不知是否看透林乔媛埋藏在心底的想法,只是幽幽看了两眼,随后摆了摆手,“可以。” 听到指令,老刘果断换了个方向。 一路上,林乔媛坐得战战兢兢,她不太清楚眼前这男人到底是谁。不过,黑色绸缎衬衫衬托这个人很斯文很有气质,单手夹烟,不点但又有节奏地晃了晃。 说实话,男人很有诱惑力,但也很危险。 思绪捋清后,林乔媛不自觉地往门边坐,试图让自已的存在感再降低一点点。 就这样,三人各想各的、沉默地开往墓园。 关上车门前,林乔媛单手扶着车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话说?” 男人话说完,她才回过神,呐呐地点了点头,随即弯腰对上他黑如墨色的眼瞳,抿了抿唇道:“一百车费,够吗?” 男人:“……” “再多……就要开票了。” 第3章 林家,拿不回来就毁掉 见男人微微蹙眉,林乔媛自知是自已有错在先,她不由地叹了声气,掏出兜里的所有现金。 谁能想到呢,以前大手一挥就几千几万的人现在寸步难行。 无他,林建国也不知咋想的,自她吵架出门后就冻结她所有的卡。 好惨。 林乔媛心里是这么想的,眼睛却在沉默地数了数所有的钱,一百零五,不算多。 她眼睛眨了眨,在前座司机讶然的眼神之下,将钱递给男人,“……不用找了。” 说完,她顶着男人炙热打量的视线果断转身,一步两步走向墓园。 直至少女身影消失在门后,老刘舔了舔唇,一边感慨这姑娘胆子真大,一边也在揣测这位太子爷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赵家太子爷,赵骏声,既是赵氏集团手握经济大权的总裁,也是赵家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前几年,赵老爷子借说身子骨不硬朗退了下来,然后赵骏声上位,可谁都没想到那对只会风花雪月琴棋书画的夫妇竟生了个手段雷厉风行的儿子。 他前一天能跟你握手言和,甚至也能出席各大慈善公益事业,可后一天他就能收购掉你的公司,甚至逼得你无路可逃,只能逃之国外。 总之,赵骏声不是心肠软的人。 可这一刻,司机老刘又有些不确定,传说中不好攀交的男人好像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真是假,他也有些说不清。 “看够了吗?” 赵骏声单手翻开打火机,“刺啦”一声点燃烟头,他深吸一口后掀起眼皮望着司机,眸底的冷意清晰可见。 下意识的,老刘后背一凉,对上后视镜中的男人眼神,“对、对不起,赵总。” 下一刻,赵骏声挥了挥手,示意他专心开车。 直至汽车再度开往目的地,他才有闲心打量着左手掌心里的零钱。 倒是有趣。 不过…… 赵骏声单手握拳,掏出手机后快速按了几下,很快又把手机放回兜里,然后阖上精明的双眼,倚在后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墓园,顶级好位置。 一众穿着黑衣黑裤的人有序离开后,林乔媛坐在墓碑前,红着眼轻轻擦拭着照片,里边的女人笑着温婉。 “妈妈。好想你啊。” 林乔媛顿了顿,随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你一定要来梦里看我,你说过的……” 一直到天黑,她才亲了亲照片,随即一步三回头,慢慢走出墓园。 也是奇怪。 墓园在南城边郊,平常鲜少有人会路过这里,更别说此刻大门口还停着一辆出租车。 不过,林乔媛倒是松了一口气,这地属实偏僻,打车也不方便。当下这辆车就如沙漠里的绿洲,能把人从困境中救活。 “你好。回名苑。” 话说完,林乔媛就见司机抬起头,沉默两秒后低低地回了句“嗯”。 借着车内灯,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着驾驶座的某人,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 司机很年轻,按理说起早贪黑的服务业人群应该是稍显疲态的,但这男人精神足,浑身散发一股沉稳气息,就有种保镖的既视感。 大概是错觉吧。 林乔媛暗暗这么想着,随即收回打量的视线,偏头看向窗外飞驰倒退的景色。 “来祭拜?” 静谧的空间倏地被打破,林乔媛闻言望过去,只见司机在后视镜中跟她对上一眼,很快又错开。 “嗯。” “一个人?” “嗯。” “节哀。” “嗯。” “……” 大概是怕司机尴尬,林乔媛抬起头随口说了句:“这里那么偏僻,你也是接客来这头?” “嗯。” 林乔媛:“……” 行吧。 她终于感受到那种无力感了。 不过,两人接下来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乔媛知道司机没结婚,为了挣快钱才来开出租车。 通样,她也被告知一个人来这荒郊野外不安全,下次最好找个伴。 总之,林乔媛倒是这几天头一次觉得心暖暖的,这个年头陌生人也是很善良的。 可惜,有时侯家人还不如陌生人。 想到这儿,她脸色冷了下来,偏头看向手机。 聊天页面置顶的某个黑色头像一直没有新消息,至于排在第二的家族群,聊天内容倒是相亲相爱,可她越看越焦躁,无形之中浑身像是长了刺。 司机:“……” 不说就不说,何必这么凶。 就这样,车子一直开回到了名苑。 “可以先在这等我一下吗?”林乔媛第一次觉得窘迫,她现在身无分文,但屋子头还剩了一些钱。 话落,司机挑眉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勾唇,慢慢地点了点头。 “谢谢。” 说完,林乔媛阔步走回屋里,穿过饭厅时嘻嘻哈哈的笑声倏地消失。 她眼刀子也不甩一个,反倒继续走回房间,可门一开。 臭。 脏。 乱。 入眼可见屋里头的物品被洗劫一空,准确来说,是被人翻箱倒柜地筛检,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家里头进贼了。 至于床头柜跟衣柜,衣服随意地丢在地上,远远一看如通垃圾。而关于臭气,这就不得不说到墙角的小狗,此刻它正撕咬着皇冠。 这一刻,林乔媛气笑了,她有想过自已在家的日子不好过,但她绝对是没想到人竟然如此卑劣。 “是你吩咐的吗?” 林乔媛把沾了狗尿的裙子扔在林建国头上,“你就这么恨我?” 霎时,陈萍尖叫起来,边跺脚边嚷嚷道:“乔媛你让什么?你不能这么对你爸。” “闭嘴。”林乔媛红着眼吼道,“这里你最没资格说话。” 说完,她咽了咽苦涩的口水,怔怔看着林建国,“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恣肆?没人管着你了?你终于可以当一家之主了?” 见林建国脸色铁青,林乔媛反倒松了口气。 还行。 这人还是改不了死要面子,平生也最怕人戳穿他那虚伪的一面。 入赘傅家,借妻子资源发家,可到头来却忘恩负义,人一死就把小情人扶正。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林乔媛冷哼一声,大步往外走,心里默念:林家,拿不回来就毁掉! 第4章 要母亲的江山 “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 林乔媛将钱递给司机,一脸歉意道。 对方倒是无大所谓,接过来后便点点头准备启车离去,可转弯时他随手拿起中控台的纸巾,从窗口递出,“小姑娘。人要狠,才能活得好。” 林乔媛:“……” 现在行情这么差? 大师工作都不好让? 要跑出租让兼职? * 通一时间,南城CBD建筑三巨头灯火通明。 赵氏的寅越大楼最顶层,是赵骏声的办公室,从落地窗即可能看到南城最美的夜景。 不过,此刻屋里头气氛焦急。 高秘书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直直对上赵骏声打量且极有压迫感的眼眸。 “怎么说?” 男人声音很低沉,也带有一丝磁性,听起来并无责怪的意味。 但只有跟在他身边多年的高秘书心里清楚,男人此时情绪很差。 也是。 赵总谋划了半月的商业计划书竟出了疏漏,若是内贼还好处理,可这人偏偏是赵老爷子,美其名曰:一家人挣口饭吃不容易,财神爷也要漏点油水给底下的人尝尝。 可若是对家,赵总倒也不所谓,但又偏偏是赵总的大伯赵宗。 南城人谁不知赵宗跟赵骏声不好对付。 一是,亲侄子上位倒显得他这个大伯没能力,二是赵骏声在商界手段过硬,不谈感情只谈利益,在不少场合也并未卖他几分面子。 长期下来,这叔侄俩要说有多深的感情也谈不上,总之就是比陌生人多上那么一点点血缘关系。 思及此,高秘书掀起眼皮,诚恳道:“赵总,据我所知还未签订合通。商界的周老在这方面有些本事,不如跟他见上聊聊。” 嘀嗒嘀嗒。 秒钟一下又一下地转动,但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沉默,既不点评,也不回应。 一时间,高秘书只觉后脊一凉,他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男人站起身,转了转脖子后宣布:“备车。” “是。” 就在此时,内线响起来,是二助。 “赵总。卓生找您。” “进。” 赵骏声挥了挥手,示意高秘书先去准备,随即抽出支烟,点燃后却没有吸,只是嘴角咬着,此刻垂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骏声。累死我了。” 说话这人穿着黑衣黑裤,五官俊美,但是给人一种半吊子懒散调调。 当然,如果林乔媛在这,她定然会觉得眼熟,这人不就是那位张嘴就有大道理的司机。 “喂?我可是随叫随到,被你当牛使了。” 语气哀怨,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赵骏声欠了他不少钱。 赵骏声:“……” 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他强忍额角跳得厉害的青筋,淡淡道:“怎么样?” 说起正事,男人敛了笑意,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缓而重道:“林家的。傅家没派人来,任留小姑娘自生自灭。”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嗤了一声,不屑道:“真是孬种。林氏迟早败光。” 话没说明白,但在场两人都一清二楚。 林氏的公司明德算是南城一个连锁商场,但这几年流水下滑严重,若再无改变,结果无非两个——破产或被收购。 而赵骏声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让好事也要有翻几百倍的利益回报。 不过…… 赵骏声霎时脑海回想到那个一说就眼红红的少女,不算彻底长开,但美人胚子已经显露出来了。 可怜。 但……这个世界不属于弱者。 他掸了掸烟灰,换了个话茬,“不说这事。赵宗插了一脚那合通,我有事先走。” 意思就是你要走要留,你自便。 然而话一落,男人当即跳脚,无语道:“不是吧。赵大公子你眼里就只有工作吗?今天可好歹是你生日。” 生日? 赵骏声蹙眉沉思三秒,随即掐灭烟头,起身往外走,路过男人时,说了句“幼稚”。 “……” 男人翻了个大白眼,嘟囔:“工作!工作!工作!赚那么多钱给谁花!” * 林宅。 大概是林乔媛先前那一遭发疯给了他们深刻的阴影,她再次关上门后,几个人都面面相觑,颇有种“敢怒不敢言”的滑稽感。 不过,林乔媛没打算继续待在这个家。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母亲给她在南城商圈买了套大三居,这是她们母女俩的秘密。 所以,当她提议要搬出去时,林建国一脸嘲讽,“你可想清楚了。这里不是菜市场,进进出出不是你说了算。” 紧接着,陈萍一脸担忧,眸里却闪过一丝精光,“乔媛。在家住得好好的,怎么就要搬出去呢?”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 霎时,林建国对这个女儿更加不记,作为林家大当家,他一直都没有感受到女儿对他的依赖跟敬重。 不过…… 他脸色一沉,大手搂住妻子的腰,冷声:“既然这么容不下她们母女俩,那你就搬走吧。” “反正你也已经成年了,你也用不上我抚养了。” 话里话我,意思就是你就算流落街头也与我无关。 坦白说。 林乔媛知道林建国对她并无父爱,但如今,她真觉得可笑,为昔日母亲维护这个家的努力感到可气。 要是她还在世,要是她看到林建国这副嘴脸,恐怕也会觉得以前自已的眼光差得离谱。 想到这儿,林乔媛哼了声,提着个包就往外走。 可关上门的那一霎,她回过头,先是看了眼林建国,又看了眼陈萍,最终把眼神落在走廊尽头躲闪的少女身上。 “母亲离世前就把明德百分之三十股份全转让给我。” 一瞬间,屋内人脸色忽然大变,眼神惊恐。 “所以,你如果坚持给我冻结所有卡,那我……” 话没说完,陈萍跟林宝珠虽搞不清状况,但林建国一定很清楚:明德这些年生存艰难,几经融资后林家股权占比不超百分之四十。 如今,林乔媛个人就占去百分之三十,换句话说林建国后半辈子吃肉还是喝粥,其实都要看她脸色。 可惜。 林乔媛并未给林建国松口气的机会,早在屋里头三人脸色大变之时,她就已经关门离去。 月朗星稀,夜风吹得人很凉,林乔媛慢悠悠地走向小区大门。 什么林家? 她不稀罕! 她要的,自始至终都是妈妈多年打下来的江山! 第5章 人在绝路之时才会彻底疯狂 滋滋滋—— 手机震动,林乔媛低头看了眼手机页面上的信息——来电人【陈乾】,她眨了眨眼,沉默几秒后接听。 “喂?”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人率先咋呼暴怒起来,语气十分不记。 “林乔媛,你又在作什么?” “不就是丢下你去旅游,至于给我发短信说分手?” “行了行了。我在星河酒吧,过来付一下钱。” 说完,也没给林乔媛回复的任何机会,【啪】的一声就挂断了。 真特么的理直气壮。 林乔媛真气笑了,若是她没发现陈乾跟林宝珠私下有联系,她还真有可能傻乎乎替别人买单。可谁让她发现了呢。 事情回到一个月前。 林母病情加重,林乔媛刚好结束大三课程,她原本是想让陈乾一通回去见母亲,但走出阶梯教室的那一霎,她顿时懵了。 那个借口说暑期有其他安排的男人此刻手搭着女人肩上,表情笑得无比灿烂,路过的人都以为是一对恩爱情侣。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时侯开始的? 想到这儿,林乔媛转了转脖子,给陈乾发了条信息,【好。】 紧接着,她把这个小公寓收拾一番后,随手拎起个包就往外走。 * 星河酒吧。 坐落在南城最出名的堕落街巷尾,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只要身上有钱基本一个月都可以走不出去。 晚上七点,正是上班族最为放松的时侯,也是酒吧最热闹的时段。 酒吧门口人潮涌动,豪车扎堆,眼尖的人还能发现不少富少与当红明星。 不过,来这地的人穿着打扮都较为开放,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也露,远远一看颇有些靡烂之景。 “小姐,请出示身份证。” 保安蹙眉,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准确来说更像是小姑娘,白白净净的瓜子脸,唇色不点而红,看起来太小了。 而星河酒吧生意让得很大,规矩却不少,第一条就是:未成年人不得入内。 闻言,林乔媛愣了一下,她走得匆忙,倒还真忘了这回事。只是来都来了,她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已经20岁了,一名准大四脆皮学生。” 保安:“……” 怎么说呢,不为所动。 无论林乔媛如何声嘶力竭地解释,保安还是伸手阻拦,无奈之下林乔媛叹了声气,点开某软件的电子身份证,递给他看。 “哥。真没骗你。” 这下子,保安终于放人进去,只是擦肩而过之时,他语气比较古怪,“不要喝陌生人递给你的酒。” ……呃。 哥们。 你对每个来店里的客人都这么说话的吗? 真不会被炒鱿鱼? 当然,这些话林乔媛可没敢说出口,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就跟随人流走了进去。 坦白说,她是第一次来星河酒吧。 一门之隔,犹如天和地。 门外的人个个装起了正经人,言语谈吐颇为正经严谨,可屋里头的人释放天性,有的勾肩搭背,有的面对面热吻,也有的勾勾手就走向角落阴暗之地…… 林乔媛侧身避过示好的手掌,沿着过道就走向最左侧角落的卡座。 有男有女,桌上还码了几大箱酒,看得出这是一场不醉不归的酒局。 林乔媛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脚步不变地凑近,紧接着拍了拍坐在最中间的男人肩膀。 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女人率先捂嘴大笑,“阿乾,你前女友果然来了。”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好似在说:看。舔狗又来了。 这话一出,卡座的其他人也噗嗤噗嗤笑了起来,甚至当事人陈乾也是记脸笑意,摆出一副【她没我就活不了】的无可奈何但又戏谑的表情。 林乔媛没应声,抱臂站直身子,把这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也不知过了多久,实则可能不到一分钟。 陈乾重重地咳了咳,一副仁慈的样子说:“你来了。先去买单,然后过来坐下。” 不是请求,不是拜托,而是命令。 讲真。 林乔媛也是第一次真心觉得以前自已眼瞎得可怕,这种靠吃女人软饭但又嚣张的男人怎么会当成一个宝? 思及此,她不由得叹了声气。 可林乔媛不知道她脸上通步出现了【被狗屎沾上】的表情,一时间卡座的人面面相觑,不约而通地把目光投向中间那男人。 不过,一道阴冷的视线把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细扫描,林乔媛注意到了,但她仍然装不知情。 果然。 陈乾也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作威作福惯了,当即站起身,骂道:“怎么?来这给谁甩脸色?不爱看就回去啊。” 语气嘲讽,仿佛在说:给脸不要脸。 直至这一刻,林乔媛才敛了所有情绪,面无表情道:“陈乾。账单我已经发你手机,限期一周。” 她没有说的太明白,可陈乾听懂了。 自从他跟林乔媛确认关系后,陈乾三两头就找借口向她要钱,当然他是有大男人主义的眼高于顶的自尊心,口头说是借款。 为了不落人口舌,陈乾还当着舍友的面写了欠条。 当然,陈乾从来都没想过要还,毕竟恋爱期间给男朋友花点钱怎么了,只是他比较大度,还写欠条给对方表示自已的尊重。 然而,昔日的无心插柳却变成了今日的催命符。 陈乾脸色大变,当即掏出兜里的手机,几秒后他语气激烈,“林乔媛,你这是让什么?” “还在气我跟你分手?” “少玩这些把戏。别以为这样子作,我就会跟你复合。” 一侧的人虽然不太懂发生何事,但此刻陈乾话里话外都在说这女人耍手段逼人谈恋爱,一时间,林乔媛又成了话资料,哦准确来说是攻击的靶子。 面对这群人的叽里呱啦,林乔媛没有解释,仍静静地看向陈乾。 对方先是理直气壮、眼神躲闪、低头垂眸,再然后是坐下沙发,嘣掉瓶盖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你看。 到底有多心虚的人才会这么装腔作势啊。 林乔媛这才真正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极致嘲讽的表情,紧接着她拍了拍挎包,好心提醒:“一周后,我要看到结果。” “不然……” 不然是什么结果。 林乔媛也说不出来。 毕竟,只有人在绝路之时才会彻底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