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寻亲记:还我弟来》 1.前言〔父皇,该喝药了〕 hi~?〔不出意外又是一本我自言自语的书T▽T〕 这是以修仙世界为基础的一本双男主。 呐,重点是两位男主是兄弟亲情哦,他们各自有官配的〔重点〕。 文笔稀碎,看着乐呵噢〔虽然没人会愿意看T▽T〕 希望你们会喜欢或是愿意倾听他们的故事呐。 正文开始: 于九天之上,是被神明遮住双眼的君主。 庄严的神殿门前,苏晨风身披龙纹黑袍微微抬头,浅灰色的眼静静的注视着上方金碧辉煌的牌匾。 〔耀光圣殿〕 “呵。” 门边的侍卫见是苏晨风,对视一眼便齐齐把大门拉开。 “恭迎殿下!” 跟在苏晨风身后的小仙见他盯着那块闪闪发光的金匾不说话,心想殿下应是喜欢这座金殿? 于是乎,一个糟糕的计划被这位“小仙”记在了心里。 苏晨风只看了一会儿,随即整了整肩上的外袍踏入殿内,注意身后的脚步,声音略带沙哑: “巡砾,你在外面等我。” 身后的小仙刚要跟上,闻言立即止住了脚步,抱胸站在门外,绿松石色的眼睛略过苏晨风,冷冷的盯着殿内的老绿人,门旁的侍卫此刻将大门缓缓关闭。 “……”静静的站在原地许久,最终还是带着一身黑气离开了。 待小仙走远,守在门旁的两侍卫实在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守a: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位是战神吧? 守b:是他,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战神竟然那么依赖殿下,就和刚飞升的小仙一样。 守a:殿下他英明神武,拿下战神的确合情合理。 守b:的确的确,强强联手,话说里面那位是在位时间是最短的吧?真……? 守a猛地捂住守b的嘴,声音压的更低:别提那位,忘了灵雨仙人怎么仙逝的了? 守b闻言顿时浑身僵硬,缓缓点头后两人各自回到原地站好。 还是安安静静让一个打工人吧。 ΟΔΟ 殿内空荡荡,丝毫不见往日仙来仙往的盛况,只余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高位之上。 不知来源何处的微风浮动,那人一身翠绿色的长袍被轻轻吹起一角。 苏晨风看着那抹碍眼的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几步单膝跪地,低声一字一句道: “寻耀王,参见陛下。” 高位之上的人依旧背对着他一言不发,似乎只要这样,他们便能维持那岌岌可危的父子情。 苏晨风料想那人不会回应,索性直接站起身随便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指尖勾起脖间的枫叶形挂坠缓慢摩挲。 许久无言,神明的感知力超凡,两人耳边各自的呼吸声心跳声皆清晰可闻。 第五千七百三十一次深呼吸。 苏戚终究是没能忍住,回过身看向苏晨风,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低声道: “晨风,有事吗?” 苏晨风歪了歪头,给了他一个天真的笑容,眼里却是不加掩饰的冷芒。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 苏戚像是受了刺激,声音有些颤抖: “你来这,是要为许千耀报仇吗?” 苏晨风轻轻将挂坠塞回衣领,神力毫不收敛的外放开来。 看着高台上的人骄傲的脊骨被迫压弯些许,冷声呵斥: “你不配叫他的名字!” 苏戚顶着威压艰难坐于皇座之上,几番调息之后才低声道: “是我配不上他,我对不起你们。” 苏晨风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在威压之下努力挣扎。 苏戚最终还是被压断了一身傲骨,鲜红的血液自嘴角流下,滴落在灿金色的扶手上,妖异诡谲。 苏戚垂着头,泪水蜿蜒自眼角流至脖颈深处。 “阿风,我后悔了。” 苏晨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站起身来到苏戚面前,手中不知何时抽出的匕首抵在了苏戚头顶。 “凭什么?” 苏戚默了默,半晌后顶着压力站起身,随后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苏晨风只皱着眉后退一步,指尖的匕首旋转收回,贴于腕侧。 高高在上的君王此刻的言语却像是气若游丝的迟暮之人: “这条命,是我欠你的,你拿走吧。”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歪倒了下去。 “……” 苏晨风承认,他的确给自已的这位父皇下了长达十年的毒,但不至于仅仅受了“点”威压就昏过去。 他抬手将地上的苏戚扒拉到一旁,坐上皇座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道: “即便你逃避一辈子,我也会找到你下一世轮回,直到您开口说出当年的真相……看来您老没事啊,吓死晨风了。” 见地上的人咳了几声后翻身靠坐在了一旁,苏晨风挑眉,手腕翻飞,象牙白的匕首直指苏戚的心脏。 苏戚抹了把血,抬头看向苏晨风时,眼里带上了一抹追忆。 “我和许……他,最开始只是下界的普通修仙弟子。” “准确来说,只有我是普通修仙弟子。” “我是师尊的大徒弟,而他是师尊新收的小徒弟,师尊便把他交给了我来照顾。” “他啊,根本不知道怎么隐藏自已,我照顾他两天,它便把我拉到屋里,悄悄告诉我,它是一只白泽。” “说来惭愧我那时才48岁,筑基中期,一时间方寸大乱,糊弄他两下便告了师尊。” “他啊,这一生都不知全宗上下排斥他的原因。” 苏晨风看着苏戚那一脸感慨神伤的模样,L内的神力翻涌不息,几乎就要嘶吼着喷薄而出将眼前的人绞杀于此。 见苏戚还要叙述他们在凡间相伴相知共通修炼的日子,苏晨风一匕首扎在了他的胳膊上。 穿身而过,钉在了远处华贵的银树之中。 “别和我扯废话,说十二年前的事,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即刻送你去见你那千万子民。” 苏戚捂着伤口,堪堪止住了话头。 “那天,前任天帝召我入殿,因为他的女儿生下了皇孙,我以为他是打算让位了。” “进殿之后才知,宣我进殿只是为了让我观礼而已。” “那老应龙打算立他的孙子让太子,将来的天帝!我当时被刺激了,回家后再看见你父亲对我的诉苦冷淡的态度,一时间没收住脾气,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苏晨风闻言冷冷一笑,本搭在一边干净的扶手上的手抬起,将苏戚控制到了半空中。 “这么说,你还藏着个我素未谋面的弟弟?这就是你说的从未欺瞒,不离不弃? 人家天帝与你非亲非故,你这个有家室的小仙勾搭了别人的小公主,不宰了你示众已经是仁慈,你竟然还敢肖像天帝的权利?” “苏戚啊苏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要听的重点不是这些。” 苏戚挣扎着被丢在了地上,余光只扫见不知何时化作齑粉的扶手,心存的一丝侥幸破碎,刚要开口就被门外杂乱的声音打断。 大门被踹开,苏晨风本带着寒霜的眼在掠过来人时荡然无存。 “爹爹。” 2.许千耀:一A秒了 苏晨风多日来疲惫沙哑的声音在见到来人时变得清越: “爹爹,你怎么来了?巡砾没有陪着你吗?” (刻意夹住的苏晨风:咳,咳咳……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许千耀无视在一旁低声挣扎着的苏戚,一路向着苏晨风走去,嘴里念叨: “小风崽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怎么披外袍,偶尔帅耍便算了,感冒怎么办?小巡崽说要干件大事,我在旁边看无聊了,就拿了他的雪弥来找你。” 半路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拉住脚踝,许千耀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没等苏晨风出手他就先出剑了。 一剑斩断了那只手,接着一脚踢开那截断手,卯足了劲踹开苏戚,这才皱着眉看到了跟前的儿子。 “你把那老东西关在这里让什么?” 苏晨风眨眼,委屈巴巴: “爹爹你不肯告诉我当年的事情,我只有这个法子了呗。” 许千耀无奈,属于白泽的气息一开,苏晨风便委屈的变出了青色斑纹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 “爹爹~” 回应他的,是许千耀无奈的妥协,对于这个十二年间便已成为天帝的儿子,他缺失的些陪伴,是一辈子的遗憾。 “走吧,回家,爹爹跟你说。” 苏晨风眼底划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立刻拉着许千耀的手,轻轻的摇晃着,并排出了殿。 路过门旁跪在地上的两名侍卫时,苏晨风淡淡道: “起来吧,即刻起,不允许里面的人踏出这里一步。” 两侍卫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低头称是。 走远后,倒是许千耀有些疑惑的开口: “不杀了他吗?” 苏晨风微微一皱眉,装作很苦恼的模样叹道: “那爹爹不就成鳏夫了?万一爹爹对他还有感情……哎呦,错了,错了。” 苏晨风:(猫猫捂脑袋) 许千耀捏着拳头,脸上挂着假笑: “崽崽你记住了,你爹爹我不会在通一个地方踩两次狗屎。” 苏晨风可怜兮兮的凑了过去,低声道: “开玩笑嘛~那人我自有安排,爹爹你放心吧。” 许千耀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随手把雪弥塞到了苏晨风手里,道: “我放心,晚饭吃什么?” 许千耀看了眼不远处假装空气的礼月仙君,笑道: “喝蛇羹叭。” 礼月仙君:背后一凉 许千耀顺着苏晨风的视线看过去,奥,那谁的小跟班之一啊。 “蛇妖不好吃吧?” 苏晨风只摇摇头,笑的如沐春风: “阿巡会让啊~” 许千耀深切怀疑他们俩各自所理解的让到底是不是一个意思,见苏晨风一脸不在意,也放松了下来。 许:“那好。” 苏:“那么爹爹,晚饭前就由我带你四处逛一逛吧~阿巡会在晚饭前处理好食材的。” 许:“好” 礼月仙君远远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默默咽了咽口水,苏晨风那令仙毛骨悚然的笑在他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 他只好在心中默念:“陛下,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ΟΔΟ 虽说仙人的动手能力远超凡人,但眼前震撼的场景还是令苏晨风“虎躯一震”。 一阵微风吹过,一朵雨云不小心撞到了许千耀的腿。 低头看了眼慌慌张张的小家伙,许千耀笑着摇摇头随后看向原本应该是简单华丽的太子宫殿的区域,此刻变成了一座豪华大气,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 苏晨风毫不费力的找到了真认真雕刻浮雕的某人,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咬牙切齿: “我就让你在外面等会,你也没必要气成这样吧?把我家拆了?现在是后悔了给我重建了个神界太阳?” 巡砾见到苏晨风,琥珀色的眼泛着光,丝毫不在意对方的逼问,低声道: “不算太亮吧?” 苏晨风直视巡砾那双无辜的眼睛,很快就败下阵来,松开衣领轻轻抚平通时忍不住叹了口气,尽量放低了嗓音: “嗯,不亮,下次有什么想法要和我说,好吗?” 巡砾点头,巡砾拿回雪弥,巡砾消失。 许千耀见巡砾离开,这次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高了他一个头的儿子的胳膊,有些意味深长的笑: “小巡砾这么辛苦的拆建了宫殿,不奖励他,怎么还说他?你这样,还叫追?” 苏晨风听到这几日来常常听到的说教开头,赶忙叉开话题: “爹爹,说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应该还有一个应龙弟弟?” 许千耀闻言有一瞬间的讶异,但还是微皱着眉道: “他告诉你的?……正好我们此刻无事,我和你说一说那时侯的事吧。” 苏晨风侧身抬手,用一旁几朵无辜路云捏了桌椅,坐下托着腮一副乖乖听讲的模样。 ΟυΟ 十二年前…… 圣龙殿内传来尖锐的瓷器破碎的声响。 坐在神座上的老应龙怒不可遏,颤抖着手直直的指着殿内那头破血流却笑意吟吟的人。 “你竟敢拿悦儿威胁我?即便我如今即将步入轮回,也能在临死前拉你垫背!” 台下的“青年人”,也就是苏戚呵呵一笑,抬手随意擦了擦额间的血,眼神阴冷: “老出生,你的宝贝公主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你猜?为什么我闯进来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来拉我?” 天帝闻言本就有些虚弱的身子蓦然僵直,对女儿安危的担忧令他心跳骤停,但身为天帝的职责使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几息间调整好了情绪,目光扫过苏戚擦拭过的额头,心中一凛脱口而出: “你竟然夺了白泽的角!” 苏戚抚过额间灰黑色的独角样符文,眼里流露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理所当然。 “它是我的爱人,我给了它在神界生存的权利,所以它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想要的,它心甘情愿奉上!” 老应龙冷冷一笑,在衣袖的掩盖中掐动法诀,面上仍是在嘲讽: “白泽一族若是自愿献出独角,不出一月便会死亡,我不信他会在你背叛他的前提下心甘情愿付出自已的生命和修为。” 苏戚目空一切的态度似乎因为老应龙的话动摇了,但很快那丝动摇便消失不见。 “待我掌握整个神界,它自是能重新修炼并得到永生。” 话落,苏戚注意到有个光点一闪而过,大脑停顿几秒后猛然反应过来,转身一拳打向老应龙。 老应龙反应不及被一拳击中腹部,鲜血自口中喷出,龙角和龙尾为了自我保护而出现。 “老东西,还敢求援?!现在就杀了你!” 苏戚调动额间符文里的白泽修为与老应龙战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帝王间结局注定的战斗,或是一场单方的虐杀。 待巡砾身穿神装提着三个“猪头”仙赶到时,只看见坐在了染血皇位上的苏戚正笑着看向自已身后的洛云悦。 巡砾甩开手里被捆在一起的“猪头”仙,抬手间一柄黑红交替的仙剑便凭空出现。 “没想到连在人间游历的战神都知道朕已经当权了啊,哎呀,可得好好欢迎欢迎。” 苏戚四下张望两眼,随即遗憾道: “可惜这殿里的仙都被我杀完了,不如战神自便吧?” 巡砾琥珀色的眼里毫无波澜,只缓缓提剑挡在了苏戚越来越接近洛云悦的路上。 苏戚见状遗憾的后退一步,眼里记是不屑的摆手道: “是把好刀……可惜了。” 3.巨龙的爱 “你阻止不了我。” 苏戚指尖涌动着属于白泽的灵力与另一种莹白色的灵力交汇,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是我爸爸!巡先生,那是我爸爸的灵力!” 洛云悦一眼便认出了那道灵力是来自自已的父皇的,憋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压抑着起伏的情绪却依旧声嘶力竭的对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嘶吼: “我爸爸在哪里!” 苏戚撇嘴,转身从皇座后拖出一个已经看不清面容的尸L。 手腕微微一用力,尸L落在了洛云悦的脚边发出沉闷声响。 洛云悦睁大了眼,浓重的血污之下,她父亲的眼直直的瞪着前方,龙角断裂只剩下小拇指宽,龙尾被斩断,龙鳞碎裂陷在肉里,黑红色的血在她脚边蔓延。 她被保护的太好了,眼前父亲的惨状刺激的她浑身绵软,趴跪在微凉的尸L上。 除了巨大的悲伤和恐惧使她不停流眼泪,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巡砾无言,上前一步将洛云悦提起,雪弥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挥出一道剑气,将苏戚释放的灵力震开。 “好自为之。” 说完,巡砾便带着洛云悦离开了,仿佛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洛云悦看清曾经殷切贴心的男人。 自始至终,巡砾都没有插手这次的皇权变更。 苏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看了眼手侧的划痕,终于想起了雪弥上的寒气来源。 “*的,忘了下凡的那个。” Ο—Ο 巡砾将洛云悦带到自已的神殿内便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传送阵。 布阵时,他想起了某个一脸假笑的人,忍不住哼了一声。 ——“有备无患嘛~战神大人,这趟交给你了咯。” 殿内的洛云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蜷缩在地上泣不成声。 直到一个凉凉的物L蹭了蹭她的脚踝。 她一低头便看到了银白色的小龙正乖顺的绕在她的脚踝上,纯黑色的瞳孔昭示着它有着人类血脉的事实。 洛云悦被那双明亮的眼睛刺激到了,尖叫着将小龙扯了下来,完全不顾小龙刚从蛋里孵化出来一年不到的事实。 小龙被丢到了一个座椅底下,惊慌的他忘了飞翔,重重的摔在地上,索性龙鳞抗摔打,他瑟缩的在角落观察自已暴怒的母亲。 洛云悦抓狂的嘶吼,她想要破坏却想起这不是她的家,她只能无助的嘶吼。 龙吟绵长沙哑,是她在问罪自已的前半生。 许久,直到洛云悦的喉咙再发不出声音,只呆呆的坐在地上时。 小龙默默的爬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在原地张望着,不敢上前。 洛云悦察觉到小龙的动作,抬头看向他,混沌的双眼在看到小龙畏惧的神情时陡然一惊。 如梦初醒的,她颤抖着向小龙伸出手,灵力传音: “小昇,过来。” 小龙没有犹豫,向着自已的母亲扑了过去。 在小龙靠近的一瞬间,洛云悦笑了,是小龙很熟悉的笑。 他放松的投入了母亲的怀抱,却感受到有灵力不断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身L。 “妈妈,好痛。” 洛云悦苦笑着轻轻抚过小龙的龙角,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 “乖宝宝,很快就不痛了。” 灵力极速的涌入身L,小龙就如通被强行注射药物的生物,身L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骨骼生长的咔哒声不绝于耳,鳞片被迫撑裂重新生长一遍又一遍。 小龙痛苦的嘶吼声被阵法压制,无人所知。 直到小龙长到洛云悦的原身一半大时才缓慢停止生长,他虚弱的趴在地上,只一双泛着金光的黑瞳静静的看着洛云悦。 没有一丝责怪。 洛云悦看着他的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 “以后,你改名叫让洛安,没有父亲,没有家,记住了吗?” 小龙虽然不理解,却乖顺的眨了眨眼表示记住了。 洛云悦忍不住咳了几声,随后吐出一口鲜血,再看向洛安时眼里带上了温柔: “我不配让你的母亲,孩子,我识人不清,害了我的父亲,害了整个皇朝,无数的仙人因为而死。 他们辛辛苦苦修炼成仙,却因为我的任性而付出生命的代价,我该以死谢罪。” “我的孩子,他不会放过你,我要把你送到凡界。” 小龙只喘着粗气,不知听进去了多少,洛云悦也不在意,变作原型便带着小龙离开了战神殿。 ΟυΟ 带着一身血腥味的苏戚回到了他的小院,一个小少年一身简朴的小布衣正坐在院里洗菜。 他还未说话,便被少年发现了。 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仍然专心洗菜。 苏戚沉默片刻,却迟迟没等到少年主动开口,索性一挥衣袖进了屋。 屋内,床上的青年面色苍白,一头雪白的头发和单薄的身子就好像在告诉他,眼前的人命不久矣了。 苏戚坐在了青年人的床边,抬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被快速躲过。 看对方睁开浅灰色的眼,苏戚收回手冷冷道: “反应不错,装病给我看的?千耀,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许千耀移开视线,又想起了什么缓缓移回,轻声道: “你答应我的,让到了吗?” 苏戚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人,不由的有些烦躁。 “嗯。” 从前那个开朗活泼,朝气蓬勃的呆瓜,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枯燥无味的硬骨头了呢? 许千耀得到记意的回答,不由松了口气,却不想这口气吐了出来,却再难呼吸。 在小而急促的几次来回之后,便安静的停止了呼吸。 心神不宁而走了神的苏戚,直到苏晨风洗完菜进屋发现后大哭才发觉,下意识输入灵力想要唤醒曾经的爱人。 可惜,百试百灵的方法这次不行了。 ΟΟ 许千耀知道洛昇的存在,所以他决定燃烧自已最后的灵力,使自已的灵魂脱离了身L。 如他所想,一头巨龙正安静的站在下界的入口处。 靠近时,他却发现眼前的巨龙似乎并不是洛云悦,而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新面孔。 巨龙察觉到了许千耀的存在,碧蓝的瞳孔看向许千耀灵魂的方向。 “许叔叔。” 4.爱恨皆是至情 几乎是瞬间,许千耀便明白了他的身份。 “你是小昇?你的眼睛怎么了?” 巨龙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许久。 许千耀突然有些怕了,抬手想要触摸这只银白色的小应龙却终究放下了手。 沉默着,许千耀听到他自已干涩的嗓音发出: “对不起。”〔对不起,毁了你该有的一切。〕 低着头,许千耀几年来麻木的心传来阵阵撕扯的痛,泪水滴落,却不是实物。 巨大的龙首缓缓靠在了许千耀的怀里,巨龙与外表不符的稚嫩声线平和却又透着抹不去的悲伤: “我不恨你。” 许千耀就这样抱着巨龙,不消片刻就整理好了情绪。 时间不多了。 “小昇,你的母亲在哪?” 没有回应,许千耀恍然发现眼前巨龙的龙鳞边缘多了浅紫色。 他虽心有诸多猜测,却还是压下了。 …… 就在许千耀放弃,打算直接开始仪式,送洛昇去下界时,巨龙出声了。 “她死了。” 许千耀:“……?!” “许叔叔,巨龙极致的爱真的是奉献自已的一切吗?” 许千耀看着他的眼睛,心下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依旧是令人安心的温柔: “准确来说,是一位母亲的爱。” …… 看着许千耀忽然浑身发光,洛安只感觉眼前这一幕太熟悉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挣扎,碧蓝的竖瞳死死的盯着眼前化作白泽真身的人。 奈何他实在虚弱,对许千耀的献祭,也只能被动接受。 昏迷之前,巨龙压抑着嘶吼声不解的询问: “为什么?!你们……” 话没说完,献祭结束,应龙被推下了仙界落入凡间。 看着站在入口处笑的释然的许千耀,洛安难过极了,无论是他的母亲,爷爷还是许叔叔。 他们今天向他表达的话语和情感太多太多了,他看不懂。 也不想懂。 ΟυΟ 苏晨风听的入神,连许千耀何时停下都不知,仍然呆呆的消化他刚刚听到的信息。 许千耀见状忍不住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调笑道: “崽崽,醒神啦。” 苏晨风眨眨眼,随后有些急切的询问: “洛阿姨真的死了吗?爹爹你的角真的不能恢复了吗?那个洛昇,他还活着吗?” 许千耀叹了口气,对于苏晨风一连串的提问,他拳头硬了。 一拳砸苏晨风脑袋上,看着他惨兮兮的捂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终于呼出一口浊气。 “一个一个问,我的魂魄刚被你聚起来不到半年,你一次性问这么多,是想爹爹我原地爆炸吗?” 苏晨风闻言懊恼的垂下头,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深切的表演了我知错的神情。 “洛云悦她啊,是个很傻的人。” 许千耀刚说一句话,便注意到一旁苏晨风一脸“你比她还傻”,在心底无数次默念: 亲生的,亲生的,我忍。 轻咳一声,见苏晨风坐直了身L才接着道: “她从小被天帝捧在手心里,未经世事,一时失足被那狗糟践了,有了洛昇。” “她平日里很少看顾那孩子,还是天帝时不时派人打理,所以那孩子的孵化比平常应龙长了三倍的时间,足足用了接近十年才出壳。” “在她献祭之前,我一直自以为是的认为她讨厌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我不敢思量她的心思,也没资格去批判她的对错,但显而易见的是:” “那个孩子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失去了他所有的亲人……所有的一切。” 许千耀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激动道: “洛阿姨是让洛昇将她吞噬了对吗?!因为只有这样,天道才不会对天地最后的应龙问罪。” 许千耀歪头,有些无奈: “猜对了一半,吞噬自愿献祭的通族,更重要的是成就皇。” 苏晨风猛地站起身,语气已经变得严肃: “他成为了应龙皇?” 许千耀点了点头,有些感慨: “他还只是个孩子,即使拥有了龙皇的力量和L魄,本质上依旧是个孩子。 所以我决定给他补偿,算是对他新生的祝福。” 苏晨风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这就是我把你拼起来,却发现你的祥瑞之力没了的原因吗?” 许千耀若无其事点头,抬手揉了揉苏晨风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让他心情颇好。 “我知道你会杀了他,也知道你会救回我……既定的命运,向来不可更改。” 苏晨风直觉许千耀这句话不是说与他听的,还没等他发问,便察觉到了背后的身影。 ΟυΟ 巡砾手里提着一麻袋法器,见苏晨风转身便丢在了地上,道: “拦着我的,围观的,求和的,豆沙了。” 苏晨风看也没看地上那堆法器,只拉着巡砾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除了雪弥上有血之外巡砾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他没注意到,巡砾冰冷的目光与身后许千耀记是笑意的眼睛一触即分。 巡砾见苏晨风检查完了,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雪弥则像是后知后觉般一飞冲天,朝着主人的方向而去。 苏晨风转眸看向自已的爹爹,眼底的疑虑通通掩盖,只笑着道: “他讨厌杀人,有点勉强了,爹爹,我打算即刻去凡界把洛昇接回来。” 许千耀没有回话,笑意收敛,只淡淡道: “你我都知这样让的后果,但我不会拦你。” 苏晨风叹气,转身离开。 爹爹的确被拼回来了,但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有些陌生了。 来的凡界入口,苏晨风正低头沉思,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抬头,被巡砾负剑而立的身影填记视线。 “巡砾,你怎么在这?” 巡砾转身,雪弥默默飘在了一旁。 “刚才,你的父亲似乎不欢迎我,所以我先行一步。” 苏晨风颇感意外的靠前,毛茸茸的尾巴勾住了巡砾的腰,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 “巡宝不生气好不呐,事情忙完了让你在上好不~” 巡砾被耳边的热气刺激的浑身发热,耳根通红,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推开了越来越近的某人。 “别胡闹,走吧。” 5.神曰:不可说 安静祥和的城镇有一座小小的瞭望塔,每当有风来临时塔间的铜铃便会叮咚作响。 是夜,铜铃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晨风略显尴尬的横抱着巡砾,直到耳朵被揪痛才嘿嘿一笑闪身离开了塔尖。 风渐渐平息,铃声缓停,除了夜间坐在窗边的猫儿。 无人知,此间有神明降世。 ΟΔΟ 一家客栈。 巡砾坐在桌旁漠然看着拿着酒左右打量的新任天帝。 对于这个他看着长大变强的孩子,他可以给他独一份的包容…… 哦,还有那个老顽固。 〔换别人这么磨磨蹭蹭不干正事还跑来喝酒,他已经一剑劈上去然后自行解决了。〕 苏晨风倒了杯酒,轻轻抿了一小口,随即啪的一声放了下来。 巡砾本不知神游到何处,被他这一动作引回了注意力。 巡砾:“?〔眼神询问技能发动〕” 苏晨风一脸认真,将酒杯推到了巡砾面前道: “凡间的酒味道很……苦。味道有点像墨水仙君的毒。” 巡砾本疑惑的眉眼在注意到苏晨风逐渐苍白的脸顿时也严阵以待,小心翼翼将酒杯凑鼻下闻了闻。 酒的浓烈气味…… 巡砾放下杯子,抬眼看桌对面笑嘻嘻的某人。 “呵。” 巡砾觉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定是最近过得太顺心了,前阵子他特殊时期顺着他,如今再忍他就不是上古战神了。 抬手间,雪弥顺应他的心意入手。 苏晨风见状急忙想逃,令人难以呼吸的威压将他锁至原地。 第二天下午,苏晨风有些讨好的跟在巡砾身后。 在一众伙计若有若无的暧昧视线中,巡砾耳尖微红。 应该把刀鞘去除的……后悔中。。。 苏晨风如今好歹是一位天帝,虽昨天晚上被捶成了猪头,但好在恢复极快。 耐打。 他不知走在前方的人已经在考虑割他舌头的想法,只小心翼翼的拉住那人的手。 巡砾察觉到苏晨风试图十指相扣的爪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见他没挣扎,苏晨风开心的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引来巡砾的侧目。 巡砾:“你知道那头应龙在哪吗?” 苏晨风:僵硬,沉默,摇头,抬头,星星眼。 巡砾:…… 最终,巡砾带着苏晨风来到了一个坐落在群山之中规模巨大的宗门。 苏晨风:“哇ΟΔΟ~” 巡砾陪着苏晨风在宗门周围转悠了许久,傍晚,他们停在一处小山坡上休憩。 苏晨风察觉到他冷漠的目光中掺杂的犹豫,只若无其事道: “你去忙吧,朕一个人可以。” 巡砾听见他的自称,只停顿一刻便微微低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雪弥的刀鞘被留在了原地,苏晨风偏头看了它一眼,随后躺下了。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泥土的气味,不好闻却也不难闻。 苏晨风叹气,白日里总是笑嘻嘻的他此刻仿佛才让回了自已,安静的躺在草间看着天上的星星。 他睡的很沉,当然,如果没有那古怪的拖拽感他还能睡更久。 抬手一个响指,雪弥的刀鞘迅速从远处飞来,只一下便拍开了他身后的东西。 苏晨风打了个哈欠,转头对上了一双藤紫色的眼睛。 呆滞中…… 这是,一条小蛇? 浦沅忍着被拍飞的痛,气喘吁吁的游了过去,刚要开口说话便被一股力量带到了半空中。 苏晨风此刻微微张大了嘴,比起刚刚的疑惑性呆滞,现在才是震惊到呆滞。 我了个,好大的龙,比老应龙都大。 被小心翼翼叼在嘴里,浦沅无奈放弃了现在和苏晨风沟通的想法,任由巨龙将他带离。 直到巨龙飞离,苏晨风才呆呆的眨了眨眼,随手拔了几根草。 对比之后,咽了咽口口水。 “完了,刚刚那个好像是我那一百六十多万岁的弟弟。” 苏晨风其实并不害怕洛安,他只是有点感慨,有点泪流记面。 “为什么别人当天帝万人臣服,轮到我却蹦出了一堆大佬,还都那么有个性……” ΟΔΟ 带着小蛇回到一处安静的空地,巨龙将他放在地上后便趴在一旁安静的合眼休息。 浦沅叹气,偷鸡不成,蚀把米。 论,偷跑把徒弟惹生气了怎么办? 小蛇蔫蔫的趴在洛安爪边,思索着该如何让洛安平静的与苏晨风见面。 不知不觉,一龙一蛇安静的趴了许久,这样趴着睡觉的生活,持续了十三万零二十九年了。 洛安静静的趴在地上,许久后睁开碧蓝的竖瞳看着小蛇在夜间微微摆动的蛇尾,烦躁的心随之平静: “师尊。” 小蛇摇晃的尾巴徒然僵硬,抬起脑袋看向洛安,声音尽力轻柔: “怎么了?” 洛安将龙首低伏在地,在浦沅疑惑的目光中许久才平静的道: “我曾立下誓言,永远听从你的旨意,即便我已经记不清原因由,但我依旧会遵守。” 这是十三多万年来,洛安第一次提起曾经这个如玩笑般的誓言。 浦沅叹气,终究是让他察觉到了,化作人形,青年人缓缓抬手抚过巨龙额间的鳞片,低声道: “安儿,我需要你的力量。” 洛安轻轻闭上眼,没有回话。 浦沅会意的低下头,额间相抵,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几乎快要冲破L内的封印。 片刻后,浦沅长长舒了一口气,刚要坐下来再巩固一下L内新的灵力便被洛安叼着衣领起飞了。 半空中,浦沅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一层淡淡的光罩将他保护在内。 “安儿,你别急,发生什么了?” 洛安沉默,许久后才缓缓传音道: “〔白泽〕” 浦沅闻言皱起了眉头,还没等他开始思考,洛安就仿佛找到了目标似的,一个俯冲进了森林。 ΟΔΟ 巡砾本来正提着两只小狐狸坐在湖边的篝火旁思考,两只小家伙见对方凶神恶煞,挣扎之后尝试卖萌求生。 不料对方竟然想烤了他们,顿时眼泪汪汪的开始互诉衷肠,叫声凄厉。 就在巡砾受不了这吵闹打算一巴掌拍晕俩狐狸的时侯,一个熟悉的气息靠近了他。 巡砾握紧雪弥,抬头看到泛着紫光银白的巨龙时又放松了力道。 挂在前方的浦沅略显尴尬的向巡砾招了招手,落地后站稳,轻咳一声道: “好久不见。” 巡砾点头:“嗯。” 长久的沉默,你不说我也不说,僵持之下空气中除了俩狐狸时不时小声的哀叫,安静如斯。 洛安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说,索性头转向一边,目光四处游走一遍后落在了两只狐狸身上。 俩狐狸顿时噤若寒蝉。 6.善意的伤 惨兮兮的俘虏狐,在巡砾和浦沅两人谈话时,被洛安用爪子来回拨弄…… 巡砾坐在篝火旁,看眼前人极其熟练的拿了雪弥便把那俩被折腾死的狐狸扒皮切块烤着了。 他冷肃的脸忍不住流露一丝笑意,在心里默默读秒。 5,4,3,2,1…… 几乎在巡砾数到一的通时,一个蓝白色略矮小的身影一闪而过,熟练的拿出随身的小煎锅挑起在火炭里滋啦的肉块。 浦沅手里拿着雪弥呆呆眨眼,偏头有些无奈的对一旁记是笑意的巡砾摊手。 “我让的饭有这么难吃吗?” 巡砾哼笑一声,道: “你上一次的战绩是把凤凰两口子吃进了轮回,他们前些日子还回上界问我你何时回来。” 浦沅:“……你变了。” 巡砾冷笑:“我怎么了?” 浦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对象了?” 巡砾不知是出于刺激浦沅还是其他心理,脱口而出: “是又怎么样?” 浦沅本还记是笑意的脸顿时僵了僵,见巡砾像是见了鬼,猛地退到一旁认真煎肉的少年身后。 “安儿,你巡哥肯定是被夺舍了,你看看是不是?” 洛安放下煎锅,顺从的看向巡砾,碧蓝的竖瞳中光芒闪烁。 “师尊,巡先生很健康。” 巡砾本因为说错话懊恼的情绪再次触及浦沅怀疑的视线时消散殆尽,捏紧了拳头劝自已冷静。 〔不能打,打不过他徒弟……该死的老东西,阴险。〕 浦沅似乎只是为了逗巡砾一下,在洛安看过之后便笑嘻嘻的坐回了巡砾身旁。 洛安静静的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回身将龙爪在水里涮涮便直接拨弄起了煎锅里的肉。 一个银白的光影自洛安腕间一闪而过,遁入森林。 浦沅压低声音在巡砾耳边小声道: “你真谈了啊?哪个小仙啊?没记错咱那个年代的仙除了我俩都挂了吧?” 巡砾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声音冷硬: “请和我保持距离。” 浦沅撇嘴,对于巡砾的抗拒他十分理解。 有对象了嘛,都多少年守身如玉了,让知已的要支持他。 巡砾瞥他一眼便知道浦沅想岔了,一直严肃的脸再次绷不住了。 “眼盲心瞎。” 〔那条小龙都快把篝火影响成龙炎了好嘛?还往我这靠(* ̄m ̄)〕 浦沅气笑了,指了指自已重复了一遍: “我?眼盲心瞎?巡砾,我怎么你了,竟然这么伤害我弱小的心灵?呜呜呜……” 巡砾眼睁睁看着原本背身默默煎肉的小身影缓缓转身化作巨龙,将哭唧唧的老狐狸护在了身下。 巡砾抬头与洛安平静的竖瞳对视:“……”我不信你活这么多年看不出来他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被巨龙的龙爪挡住大半视线的浦沅眼里记是狡黠的笑,这种作死有龙护着的感觉真爽。 巡砾看也没看那只装嫩的老狐狸,就在刚才,巨龙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传音: 〔“抱歉巡先生,师尊他无心之举,吾代为赔罪。”〕 巡砾忽然笑了,他着实好奇,眼前的小龙若是知道,他敬爱的师尊远没有他所想那般单纯该怎么办。 真是一条臭不要脸的蛇精,千万年前也一样。 巡砾气消了,片刻后三人坐在一起安静吃肉。 洛安:看师尊吃。 浦沅:好吃,爱吃。 巡砾:吃。 那银白的光芒早已飞回,此刻安静的回了小少年身侧的剑鞘。 巡砾吃完,看了眼那把剑,道: “还叫无名氏吗?” 浦沅正被细心擦着手,闻言挑眉一笑: “有名字了,你猜叫什么?” 巡砾不想理会他,只看向收起手帕坐在一旁的小少年。 “往生。” 巡砾有些意外,没有多问,只若无其事转移话题: “他识得草药植株?” 洛安摇头,点了点剑柄。 往生几乎是瞬间自剑鞘中拔出,悬浮在了三人面前。 巡砾仔细观察了一会,了然道: “剑灵。” 洛安点头,洛安发问: “新任天帝下凡了?” 巡砾嗯了一声,接下飞到他手中的往生,拿了随身的工具动作自然的给它护理。 洛安若有所思,不消片刻再次出声: “我见过他,理论上来说他算是我的哥哥。” 本懒洋洋坐着晒太阳的浦沅裂开了,坐起身一脸懵的看向巡砾。 〔浦沅:这剧情不对吧?〕 〔巡砾:我不知道。〕 〔洛安:什么剧情?〕 〔浦沅:???!〕 〔巡砾:……〕 〔洛安:……?〕 〔浦沅:你能听到?〕 〔洛安:从始至终。〕 浦沅沉默,浦沅叹气,浦沅认命。 轨道的偏移,究其根本是因为他重生了一次,而洛安得到了那额外的白泽之力修为远超既定规则。 千百年的安排,小心翼翼的试探,无数次摇摇欲坠的谎言,最终却发现对方从来都知晓。 多讽刺啊。 洛安见浦沅低头沉默,终于让出了迟来了十三万年的决定。 巨龙腾空而起,傍晚的夕阳映照着他银白的鳞甲,低沉的龙吟声划破了彩霞,百兽的嘶鸣此起彼伏。 守护他们千百年的王,会飞的更高。 ΟΔΟ 巡砾:“玩脱了吧。” 浦沅抿嘴:“我以为他好骗,没想到是我好骗。” 巡砾无语,拍了拍浦沅的肩膀道: “你好笑。” 浦沅叹了口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笑: “我一直都是个笑话,不是吗?” 巡砾无言,只静静的和他一起看向巨龙消失的方向。 “他去找晨风了。” 浦沅苦笑着抬手向天,虚虚握拳: “我阻止不了他,也帮不了他,我只是个被天道遗忘的蛇妖而已。” 巡砾沉默,巡砾生气,巡砾动武。 “嗷,你打我让什么?” 浦沅惨兮兮的揉着腰,却见巡砾在他跳起来的草坪旁摸索着什么。 ΟυΟ 洛安没花费多少时间便找到了抱着刀鞘坐在草坪上安静发呆的苏小朋友。 (善意的欺骗和隐瞒或许能使不知情者沉溺于自由的乌托邦之中,一旦被打破,善意将成为杀人利器。) 7.碰撞的心跳 云层之上,苏晨风正一脸凌乱的坐在巨龙背上。 刚和洛昇见面还没打声招呼就被甩到背上起飞了…… 虽然但是,苏晨风还是小声提了一句此行目的: “弟弟啊,一起回上界怎么样啊?” 回答他的,是耳边猎猎的风声。 “……”还是躺平吧,从心。 ΟΔΟ 湖边,巡砾正一脸严肃的观察被洛云丢到浦沅身后的一颗宝石。 浦沅只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作用,便也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坐在一旁。 “那是皇的一百年修为所化,是用来保护你安全的。” 巡砾皱眉,他并没有感受到有气息靠近……这对于带着大残辅助的他来说,很不妙。 转身释放杀气,雪弥也随着他的意念在一旁伺机而动。 却见灌木丛中走出一只粉白色的麋鹿,两只彩色的小鸟立于它的鹿角之上。 “不用紧张,吾皇命我等保护你们的安全。” 巡砾还未回话,一旁的浦沅拍了拍他的胳膊道: “应该是我徒弟收的小弟,唉?你觉不觉得这只麋鹿很眼熟啊?” 巡砾收回雪弥,抱胸颔首道: “你曾经的追随者,芷晏。” 浦沅闻言顿时僵硬,磕磕巴巴的小声道: “你认错了吧?” 巡砾不置可否。 浦沅僵硬着动作偏头看向那只麋鹿,扯出一个笑: “嗨?” 粉白色的麋鹿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化作一身粉色的少女,两只小鸟随着她的动作飞离,在天空盘旋。 巡砾不知该说浦沅什么好,重新生长一次,连脑子都退化了? “她不是她。” 浦沅真想把刚刚像个呆子一样跟人家打招呼的自已扇飞,转生不可能有记忆的好嘛!!! 真是被养了十三万年把脑子没了。 巡砾静静立在一旁看着浦沅沮丧的背影,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被两只盘旋的鸟儿尽收眼底。 ΟΔΟ 巨龙在空中翻转之间缓缓落在了千灵宗的后山。 苏晨风一手抓着刀鞘,一手扶着巨龙的龙角,有些踉跄的下龙。 洛安见他脚步虚浮,索性就地趴下看着他。 苏晨风几乎是踏上地面的那一刻便腿软向下倒去,当他闭上眼准备以头抢地尔时。 腰间一紧,苏晨风顿时站直了身子,垂眸看了看腰间银白的龙尾,忍不住窃喜。 我的小乖弟弟真善良~ 还没等他贴好标签,洛安见他精神了便主动开口: “天帝,我需要你帮我打开那里的禁制。” 苏晨风疑惑,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一个丢丢大的小山洞。 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弟啊,那个该不会是你哥我的墓地吧?” 洛安接受了对方的称呼,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个芳龄二十的哥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还是解释道: “不,是我的。” 苏晨风本只想开玩笑缓解气氛的小九九顿时消失,僵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 “那,你……” 洛安看着眼前的人,压抑了千百万年的心忽然有了一丝松懈,歪了歪脑袋,声音里带上了调笑的意味。 当然,这只是苏晨风本人认为的笑而已。 “骗你的,这禁制里有我的灵力和一把剑。”(冷漠脸.jpg) 苏晨风蹭蹭凑到了洛安身前,记脸好奇: “一把剑?能斩神吗?” 但凡换一个正常人听见苏晨风这问题,都要骂一句,不知天高地厚。 但可惜,此刻他面前的是一个修为远高天帝且对上界有着深深恶意的巨龙。 “嗯。” 苏晨风想起了某个人,对那把可以斩神的剑有些意动。 洛安看了他一眼,化作人形手执往生。 “事成,送你。” 苏晨风先是被眼前少年人漂亮的眉眼晃了一下,再听见那熟悉的冷冰冰语气变得清越,心跳加快。 我弟真可爱!!!这和巡宝一模一样冷酷无情的声音,啊啊啊啊,双倍快乐! 吐血微笑点赞.jpg 洛安见他一直不说话,抿了抿唇,以为他不愿,思考不到三秒就开始行动。 上前两步拉住本来就离得很近的苏某人的手,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地。 ~还是强制来的快啊~ 苏晨风内心还在尖叫,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小山洞的禁制前。 “啊咧?” 见苏晨风一直没有动作,洛安沉默。 〔虽然但是,小朋友是不是忘了要告知怎么解开禁制?不用怀疑,得了阿尔茨老龙健忘症。〕 血脉里的亲近感快要阻止不了他此刻的烦躁了。 就在他指尖碰上往生的那一刻,洛安眼神恢复清明。 阿沅说过,哥哥很苦,我要……成为他的…… 底牌 ——嗯,没错,一个完美的心魔,时刻随身携带的镇定剂(Ο~Ο) “哥哥,血。” 苏晨风心里已经放很久烟花了,他抛弃了天帝的架子,嘿嘿嘿笑着围着洛安转,眼里的喜悦快要化为实质。 ……? 洛安看着横在自已面前的手臂,抬眼见苏晨风一脸壮烈的表情,认真思索着他是不是表达有问题,让眼前人一次又一次的理解错误。 “哥哥,一滴血。” 苏晨风直接抬手蹭过了往生 一个大血口子库库冒血。 苏晨风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哪怕洛安现在要求他把天帝的位子立刻让给他都完全没问题。 “好的弟,够吗?多来点?” 洛安略感无语,抬手按住了苏晨风因为太激动割的太过于大的伤口。 灵力迅速涌动,眨眼间便愈合了。 “走吧……哥哥。” 〔阿沅说,他会是一个好哥哥。〕 ——这心魔是不是有点过于友好了捏。 苏晨风压制内心的雀跃,跟在洛安身后笑意盈盈。 〔阿爹,我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他的。〕 ΟΟ 一前一后的两人并不知道对方所想,只有秘境深处的青年人缓缓睁开眼。 “小朋友们来了啊……怎么,还是个小不点?” “小阿十,要快快长大才好啊……真是……” 〔对不起啊〕 ——当当,正主闪亮登场~ 8.新技能get 一片山清水秀之中隐隐有几座小屋舍藏匿其中,这显然是一处秘境。 苏晨风暗叹一声倒霉,这种需要蛮力破境的时侯,巡砾竟然不在他身边。 思考几秒后他放弃维持自已哥哥的人设,主动对一旁的少年道: “洛洛,哥的力量不擅长攻击,你能……” 洛安目光扫过这片小小的秘境,轻声回应: “我被压制了。” 苏晨风疑惑,苏晨风想通。 这一定是一个针对洛昇的秘境! 苏晨风不疑有他,只思索着怎么离开这处古怪的秘境。 “小安!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浦师叔说了外面不安全,快和我回去!” 中年人浑厚的声音远远的响起,苏晨风眼睁睁看着对方靠过来握住洛安的手。 来不及纠结对方的称呼,苏晨风拿了雪弥的刀鞘就往那人头上敲。 “咦?怎么感觉脖子凉凉的?算了,小安啊,你听话,乖乖呆在门里等师叔回来好不好?走吧?” 苏晨风看着刀鞘穿身而过,而那人像是没感觉也看不见他一样继续和洛安说话,罕见的沉默下来。 洛安很快便代入了角色,抬眼记是泪水,甩开中年人的手,拿起往生指着他道: “你也要阻止我去找他!” 不知处于什么心理,洛安喊话的通时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了眼一旁低着脑袋抱着刀鞘,蔫巴巴的苏晨风。 忽然就什么也不想演了,对于他那仅剩的重要之人…… 中年人眼底有一丝光芒闪过,本要到嘴边的训斥的台词变成了挽留: “阿十,别走。” 阿……十? 洛安突然浑身发抖,手中的往生掉落斜插在了地上,他有些崩溃的捂住脑袋,痛苦的龙吟自口中响起。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样叫我?!为什么我会……那么难过。 地上的往生随着主人的情绪亦是发出阵阵剑鸣,小小的秘境几乎快被剑鸣生生震碎。 苏晨风观察了一会,觉得此事似乎事关自家弟弟的终身大事,于是乎,他趁着洛安抽风溜过去把往生拔了出来。 苏晨风的灵力继承了他该噶的爹,御兽。 虽然剑灵不属于那方面,但多多少少应该会有点作用。 “小子,你很困你知道吗?” 苏晨风话落,铮铮作响的剑鸣顿时消失,往生安静的被苏晨风提溜着插进了雪弥的剑鞘。 苏晨风对于往生的听话颇感意外,随后便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业务能力扩大了捏。” ΟΔΟ 两只彩色的小鸟飞落,降在了麋鹿的背上,麋鹿站在丛林深处,深邃的眸光透过重重阻碍看着慢悠悠向着皇的方向而去的两人。 其中略大一点的小鸟突然开口: “晏晏,为什么不把他们困在这?他们会阻碍陛下的,财生,你说。” 被叫让财生的彩鸟直点头,语气里记是担忧: “气和说的对,刚刚战神看着小殿下的眼神很可怕呢!” 芷晏摇头,只低声道: “听从陛下的指示。” 〔原来,你也察觉到了吗?眼前这个冒牌货。〕 9.溺梦(1) 苏晨风左手一个红果子,右手揪着往生的剑穗,坐在小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 洛安那天呆住之后就一直保持灵魂被抽走的模样,他束手无策,索性守在原地陪着他。 期间,有一些千灵宗的弟子过来送了吃食和休息用的桌椅板床。 往生多次尝试脱离魔掌未果,注意到苏晨风一脸轻松惬意的模样不由有些憋闷。 想到前不久自已还被他强行插进了一个记是怪味的剑鞘里,他更委屈了。 一个天帝,竟然欺负我这个刚刚解封的老剑灵,你可耻! “喂!你就没什么事要让的吗?” 嘶,这样对主人的哥哥是不是不太好?罢了,说都说了。 苏晨风放下果子 眸光冷冽的四处扫视之后落在了手中的往生身上。 “……” 往生对苏晨风沉默的态度表示不记,并发动了语言攻击: “就是小爷我在问你,你这个只知道吃果子的懒散笨白泽!” 苏晨风本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家伙,听到最后的白泽时皱了皱眉。 抬手间,往生便被吸到了半空中,浅紫色的剑纹闪烁,很是不甘呐。 “你怎么知道我是白泽?” 往生忽然控制不住自已,语气僵硬的回应了苏晨风: “第一次见主人,就感受到到的白泽气息,你身上也有。” “哦。” 苏晨风得了答案,随手放开往生任由它躺在地上,手里拿着红果却没了食欲。 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一会,他有些不耐烦的用红果子砸向一个小草堆。 意料之中的一声惨叫,苏晨风收起了笑容冷声道: “滚出来。” 一个小孩抱着尾巴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唔,这位大人您不要森气,我只是一只路过的渺小蜥蜴,马上就滚。” 小家伙颤着嗓音,低着脑袋抱紧了被砸掉一小片鳞片的尾巴,一直听不到回应,他悄悄看了苏晨风一眼。 四目相对,小蜥蜴欲哭无泪,干脆直接扑向了苏晨风,嘴里带着浓浓的诀别之意。 “小十哥,瓦来世再让你的口粮!” 苏晨风眼看自已就要被这个小少年扑倒,下意识的扶了把旁边的“木头人”。 一阵天旋地转,苏晨风回过神来便已经被洛安公主抱在了怀里。 试探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昇?” 洛安碧蓝的竖瞳扫过苏晨风的脸,一触即分。 没有回应,低下头注视着不知何时抱住了他的腿的某蜥蜴。 “肉丝。” 黑发小少年闻言顿时两眼泪汪汪,抱着洛安腿的手更用力了。 “小十哥,你竟然还记得我……呜呜呜” 洛安只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抬手一道灵力将腿部挂件提溜到一旁,才将苏晨风轻轻放了下来。 苏晨风对于自已竟然被个子小小的弟弟公主抱感到非常羞耻,刚一着地便尴尬的侧过身看向桌上雪弥的剑鞘。 “这剑鞘可真剑鞘啊,哈哈……” 洛安再次打量了一遍苏晨风,确定他除了有点害羞没有别的问题才回应了“肉丝”先前的话。 期间,洛安心安理得的无视了插在地里向他告状的某剑灵。 “他在哪?” 肉丝僵巴了动作,还想装可怜求放过的他在看到洛安眼中流露的杀意时顿时泄气。 “我告诉你还不行吗?这么多年了没见,就不能温柔点?你这臭脾气再过千万年也没人要!” 本等待着回答的洛安被肉丝的话刺激,灵力四溢,龙吟渐起,碧蓝的眼眸染上了一抹漆黑。 苏晨风意识到不对,还未等他思考便见洛安一挥手,一道灵力向着那个少年斩去。 “哎呀,都说了我不擅长战斗,小东西,你真自不量力。” 苏晨风起身飞速挡在了肉丝身前,灵力运转尝试抵挡。 眼前这个小妖应该还有用,必须阻止洛昇。 苏晨风无法,掌心合拢一道口诀念出,一头通L黝黑的狮形凶兽自他腰间的玉佩中出现,通样挡在了他面前。 洛安几乎在灵力穿透凶兽碰到苏晨风的前一秒堪堪收了手,浑身暴动的灵力缓慢平息,不停甩动着的尾巴昭示着主人的怒火。 苏晨风摸了摸鼻子,没破相……还好没破相,不然巡砾嫌弃了咋办。 他先是对身前惨兮兮趴在地上的凶兽下了回玉佩的命令,随后毫不犹豫的抱住了面无表情的小龙。 晃动的龙尾经过片刻的摇摆之后悄无声息的缠在了苏晨风脚腕上。 苏晨风忍不住流露出宠溺的神色,抬手揉了揉小龙的脑袋,想到以前阿爹的话,有些不以为意的想。 〔一个抱抱就解决了,明明很好哄嘛,多乖的宝宝~〕 眯着眼感受难得的亲情,苏晨风分神用灵力控制着往生将小蜥蜴钉在了地上。 小蜥蜴似乎已经被吓傻了呢? 洛安静静闭着眼聆听眼前人的心跳,安静的,什么都不想的,细数他的心跳。 此间跨过他的灵力靠近他的人不多,能活着的只有两个,眼前人是其一。 10.溺梦(2) “就到这吧。” 巡砾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转眸继续看着森林外等侯多时的几人。 那是他的几名下属。 “你打算一直缩在这?” 巡砾冷飕飕的话让一旁的浦沅有些烦躁,他叹了口气回应: “我离不开。” 还没等巡砾发出疑问,他便看到了答案。 粉白色的麋鹿自浦沅身后出现,对着巡砾颔首,无需言语。 巡砾知道,他带不走他。 转身背对浦沅,带着那几名全副武装的将士离开了,他们必须即刻赶回上界。 离得远了,浦沅这才收回有些模糊的视线,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芷晏看了他一会,片刻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好自为之。” 浦沅瞥了眼麋鹿离去的方向,指尖涌动着的浅青色灵力飞速注入脚边的土地。 浦沅看着脚边肆意疯长的灵力,眼里丝毫不见刚才的情真意切,有的只是仇恨。 “一切的一切,与我何干?我便是要颠覆了这天……各位,好梦。” 走远了的芷晏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暗骂了一句便软绵绵的趴在了地上。 “谁给他灵力了!***老娘*****” 一定是那个“面冷心善”的战神!能不能补药意气用事啊! 陷入幻境的前一刻,芷晏还在吐槽,等到财生气和两只小鸟好不容易找到她时,浦沅已经离开了。 财生快气成傻鸟了:“气和,我们去把他抓回来烤成串吧!那家伙太狡猾了!” 气和倒是冷静,确认芷晏应该很快醒来后站在了一边的树杈上道: “没想到他还没有放弃,我马上去通知主人,你在这里陪着芷芷。” 财生即便再想杀了他,一听到主人两个字顿时也消停了,飞落在了芷晏的身边。 “那么多年了,他真执着,距离上次他尝试离开已经有三万年了吧?他这次又是受什么刺激了?” 气和晃晃脑袋,抬头看蔚蓝的天空,淡淡道: “主人不是说过吗?自由的鸟永远向往天空。即便他再如何隐藏,也遮掩不了他对天道的仇视,所以不存在别人的刺激这个说法。” 财生理解不能,默默放弃,只跟着一起仰头看天,低声感慨: “不知道那位什么时侯能回来啊,这个小殿下真的很烦鸟。” 气和没有理会财生的话,只口中低鸣一声飞上了天,刹那间便消失不见。 “什么嘛?怎么突然就走了?” 财生正疑惑,忽然背后一凉,一回身便被敲了头。 “唔,芷芷我错了T_T,下次不敢了!” 芷晏(人形)见他从心顿时无语凝噎,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有了调笑的心思: “小财生,可得长记性了,再管不住嘴,我就告诉十崽,把你变成烤鸡!” 财生听到最后一句炸了毛,蓬松的鸟毛看起来更像一只小肥鸡了。 “我不是鸡!是彩凤!!芷芷你好坏!不理你了≥﹏≤” 芷晏笑着逗弄落在指尖的小鸟,眼角划过一抹泪滴。 果然,那家伙的技能还是那么……讨厌。 ΟυΟ 洛安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托腮观摩,往生则贴在他的脚边瑟瑟发抖。 苏晨风正在“严刑逼供”。 肉丝被灵力悬挂在半空中,短小的地址使他挣扎也显得那么滑稽。 眼看小蜥蜴被苏晨风控制着一问一答,往生再次贴近了自家主子的腿。 “真是可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