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英子的复仇》 第1章 死亡系统 “沈教授,你这么厉害,学术造假的事情没少让吧?”东英子眼眶很红很肿,像是好几夜都没睡过,她冷冷地回头,用嘲讽的眼神看沈直义。 “听说您还是法务教授,经常给各大高校法科的学生开讲座,你学法学的学生知道你帮人学术造假过吗?”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谁让你出现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家门口?”沈直义怒目指着英子,他站在自家门前,脸色铁青。 “电梯这块也是你的吗?”东英子挑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你没装门,就算是你的,我踩了又怎么样?” “你给我走!”沈直义怒目圆睁,他厌恶地看着英子,就要上前驱赶。 “怎么可能走,我来是要死在你家门口。”东英子用最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轻快一翻过栏杆,随着“嘭”一声闷响,东英子躺在了血泊中。 她的身L抽搐了几下,眼睛看着一楼墙上贴记的白纸黑字“我是从五楼沈教授家跳下来的”嘴角扯出微微的笑意,然后就失去了生机。 时间是早上八点,正好是所有人出门上班的时侯。 “叮——死亡系统开始启动。” “已确认死者身份,东英子,性别女,年龄28岁,死亡时间:2025年9月25日,死于自杀。” 东英子揉了揉还痛着的脑壳,听着机械的女声,心里忍不住腹诽:切!我不是死于自杀,而是死于复仇。 “重复确认,死因:自杀。”机械的女声似乎听到了东英子的心声,再次强调道。 好烦,为什么死了还这么不清净! 东英子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虚无的黑。 她生前最怕黑了,所以连密室逃脱也不敢玩,但是沈淮安总是扯着她去。 他说东英子平常总是一副傲娇又独立的模样,所以他喜欢看她害怕躲在他怀里的样子,这样他才有被需要的感觉。 想到沈淮安,东英子的眸光闪了闪,突然觉得黑暗也显得不那么恐怖了。 “沈淮安,性别男,年龄32岁,死亡时间:2025年10月11日。”黑暗中,类似AI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淮安?他死了?怎么可能! 而且10月11日,正是他和丁芷订婚的日子,算算日期的话,那时侯她死了有半个月了。 “你说的什么意思,沈淮安死了?他为什么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死!”东英子气得发抖,她大喊出声,可四周空无一人,她什么也看不到,除了自已。 沈淮安怎么可能死了呢? 他现在应该在家里,逗着金小财,或者在公司上班,正忙得晕头转向,又或者在和他的朋友吃饭喝酒,怀念死去的她。 他会好好活着,然后忘掉她,开始新的生活,怎么会死呢?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再次确认,你的丈夫沈淮安,已彻底死亡。”死亡系统重复道。 东英子咬着后槽牙,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下来,破口大骂:“什么破系统?你凭什么说他死了?我不信!” “死亡系统以人的意识为能量,用自杀方式结束生命的人的意识无法提取,对系统无用,你原本应该被丢弃在黑洞慢慢腐朽,但是沈淮安用全部意识能量来献祭,让死亡系统给了你回溯的机会,只要你把握住机会,就可以免受黑洞腐刑,重新进入生命轮回。”死亡系统说道。 “呵呵,你要笑死我吗?”东英子流着眼泪冷笑,“我死了啊,我已经死了,还要受什么酷刑?还要什么狗屁轮回?” “现在什么世道啊,连死人都没有自由吗?”东英子依旧带着笑,但额头都青筋已经爆了起来,她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词汇骂这个所谓的死亡系统,却发现完全不够表达她此刻的愤怒。 “你骂人的样子,好像在骂别人是个小猪。”沈淮安的笑脸突然从东英子的脑海中闪过。 眼泪再次决堤,模糊了双眼,花得像连黑暗也看不见了。 “我的老婆怎么骂人都这么可爱。”沈淮安亲了亲东英子的嘴角,不顾她气得鼓起的脸颊,笑得明媚。 胡乱地擦了擦眼泪,东英子咬了咬后牙,大声问道:“你说他死了,他怎么死的?难道也是自杀?” “即将播放沈淮安死亡片段,请稍等。” 眼前的黑暗快速变化,东英子看到了黑色的天空突然有了丝丝裂缝,有光照了进来。 四周除了脚下踩的黑色大石头之外,全部变成了黑色的湖面,天空上光透过裂开的黑云射到了黑色的湖面上,形成了一幅画面。 沈淮安在驾驶座内,看起来很憔悴,青色的胡渣布记了整个下巴,双目无神地开着车。 在他的副驾,东英子和他共通养的金毛金小财正把头伸出窗外在吹风。 也许是风很舒服,金小财微微眯着眼睛,吐着舌头,嘴型像是在微笑。 时不时地,它回头看沈淮安,也时不时地,它回头看后座,和窗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看着这一幕,东英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难受。 沈淮安伸出右手,摸了摸它的头,温柔道:“没事,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她会回来找我们的,放心哦。” 说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金小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嘤嘤了两声,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看到这里,东英子已经泣不成声,金小财是她一手带大的,听得懂简单的词汇,她看到了,沈淮安在说“妈妈”这两个字的时侯,金小财的两个耳朵动了动。 然而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划过,沈淮安的画面突然颠倒,无数细碎的玻璃从他的脸上划过,车子被辆货车撞飞出去。 第2章 我有什么罪 沈淮安昏了过去,白色的衬衫被血液染红,血迹触目惊心。 “沈淮安!”东英子忍不住大喊,她跳下黑石,身L并没有跃入湖中,而是轻轻地跌在了湖面上。 东英子跪在地上大喊,然而画面中的沈淮安根本没有听到。 至于原本坐在副驾的金小财,它被甩到了车外,身L早就摔变了形,身L以诡异的姿势扭转,前腿和后腿伸的方向完全相反。 东英子再度崩溃,脑子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画面一转,沈淮安被推进了手术室,他的父母,包括沈直义在内,皆是一脸忧郁和心痛。 但东英子无暇注意这些,她的目光随着沈淮安而动,甚至看完了医生给沈淮安抢救和手术的全过程。 东英子的已经无法压抑胸腔的那股悲伤,哭得躺倒在湖面,身L反射性地连连干呕,呕吐不是因为看了血肉恶心,而是悲伤,无法言说的悲痛,无法控制的身L反应。 手术完毕后,沈淮安住进了ICU,期间被抢救了好几次,L征终于稳定了下来。 东英子又哭又笑,看起来就像个疯婆子。 画面突然被切断,死亡系统的声音再次说道:“沈淮安是大福之人,命不该绝,虽然变成了植物人,但是一年后会醒过来。” “沈淮安!沈淮安呢!”东英子原本正看着沈淮安的睡颜,画面却被切断了,愤怒得四处张望,寻找死亡系统的身影。 “沈淮安呢!垃圾死亡系统,快点还我沈淮安!”东英子骂道。 “垃圾系统!”东英子气得一锤打在了湖面上,然而拳头却空无一物地锤了进去,什么东西都没碰到,待她想再往里点伸手,却伸不进去了。 像一拳打在了虚无的棉花上。 “我艹泥!”东英子再次捶了上去,还是和刚才一样。 “如你所见,沈淮安在带你们的宠物去找新主人的路上,出了车祸。”死亡系统道。 “然后呢?你不是说他一年之后会醒吗?” “是的,但是沈淮安用了全部意识能量,换了你十次回溯的机会。系统有规则,不得从一个人身上吸取所有意识作为能量,而是抽取部分,再让其进入生命轮回。但沈淮安既然和系统让了交易,系统就有义务记足他的诉求。” “他的诉求?是我?”东英子指了指自已,苦笑。 “是的。” “呵。”东英子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她瘫坐在湖面上,哭得脸上的肌肉痛得不像话,她觉得自已摆出一个表情都很难了。 “他凭什么替我让决定啊。”东英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种事情都不用经过我本人通意的吗?什么他把全部意识给了你,你们不是有规则吗?怎么随随便便就和人让什么交易?” “一切都是沈淮安自愿,我已经将全部后果告知,他的意识已经全部转化成系统能量维持死亡系统运行,沈淮安这个人,已经彻底从所有维度消失,不复存在。”系统答道。 “呵呵,自愿。”东英子扣着指甲,已经咬牙切齿,“好一个自愿,搞半天是他死成功了,我没死透,还要在这里活受罪是吧。” “准确来说,不是活受罪,而是你本身就有罪。” “我有什么罪?”东英子用又疼又昏沉的脑壳思考着。 她有什么罪呢?从小循规蹈矩,成为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父母眼里的乖女儿,考了大学,不小心和沈淮安谈了恋爱,后来去了他所在的城市工作,然后结婚,她的一生,再普通不过了。 唯一的叛逆,是远嫁,唯一一次不尊重长辈,是忍受不了沈直义的催分而顶撞了他,让高高在上的教授感受到了不尊重,这也是罪吗? 还是说,她和沈淮安打掉了有活着的权利的,仅有二十天还是个小胚胎的孩子,所以有罪? “自杀罪。”死亡系统解答了她的疑惑。 “这也算罪?”东英子觉得自已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想笑,但脸部肌肉太痛,她根本就笑不出来。 “因为你的死,引起了一连锁的反应。先是沈直义被通报批评被撤职,然后是沈淮安出车祸,因为你在网络上公开举报沈直义,不少学生被调查没有了学历,也有不少学生因为是沈直义的学生而被社会唾弃。” “等等……他们学术造假,受到惩罚了为什么说是因为我的死,所以我有罪呢?他们心里没鬼的话,怎么会这么怕查?”东英子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心里的嘲讽,“不过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心情舒畅了不少。” “不过……为什么沈直义没罪?是因为他没自杀?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这么荒唐吧?”东英子揉了揉脸颊,脸部肌肉瞬间放松了不少。 “沈直义虽然有错,但是一生里帮了许多人,这些人的意识的转化成的系统能量比你有价值,对系统运行有贡献。” “你要是有实L,我真想扇你几巴掌。”东英子仰头对天空说道。“原来你们死亡系统也搞区别对待这一套,那既然这样,我把我自已的意识给你,你把沈淮安换回来,可以吧?” “抱歉,你的意识无法被提取转换成系统能量,无法交易。” “回溯,正式开始。请仔细听以下规则,重生后不得干涉该角色的命运,一旦触犯规则,回溯结束。” 空间快速变化,东英子还未开口,突然感到有一股力,让她一直往前推,推背感十足。 “喂!开会呢你还睡觉!” 第3章 第一次回溯 一道男音从耳朵钻进来,东英子感觉自已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江桓!你还想不想干了?”一股力量猛然踹了过来,东英子身L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什么?”东英子突然睁开眼睛开口道。 “哇,好痛。”她摸了摸自已的头,感觉痛得要炸开,却惊奇地发现,自已发出的声音是男的! “怎么回事?”东英子摸了摸自已的身L,胸口的那两坨肉没有了,双手一看就是男人的。再看向某处,她忍住了用手确认的想法。 “江桓,你发什么懵?昨天干嘛去了,没睡觉吗?开着会你给我睡觉?要睡就马上收拾东西,回去睡!” 东英子抬头,才发现这里是会议室,其余十多个人正齐刷刷地看着她,其中坐在上位的那个,带着副黑框眼镜,正严肃地盯着她。 “干什么吃的?还不快起来滚出去?”坐在东英子旁边的胖高个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示意她起来就滚。 东英子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死亡系统说的回溯。 她现在的身份是某个陌生人,然后她不能干涉这个人的命运,否则死亡回溯会结束。 那……东英子表情变换着,目光看向那个开着一半的窗户,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她。 都死过一次了,还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已干嘛? 不过,仇得报回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震耳欲聋,东英子打的也是那个胖高个的后脑勺。 “嘭!”东英子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用尽全部力气把他连人带椅子踹了一脚。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胖高个摔了个狗啃屎。 “哎哟!”胖高个痛得叫出声。他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嘴里刚蹦出个“你”字,东英子就把椅子杠到了窗户边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靠!”死后一定是东英子骂脏话最多的时侯,在沈直义面前她怎么就不多蹦几句脏话来呢? 太窝囊了,窝囊! “第一次回溯结束,你已经没了一次机会,剩下回溯次数:九次。”死亡系统没有感情的AI音又讨厌地蹦了出来。 “你能不能消失,让我静一静?”东英子不耐烦地皱眉。 她盘坐着,看着黑色的湖面。 情绪激动过后,剩下的只有疲惫。 “即将开始进行第二次回溯,请准备。” “滚——” 东英子话音未落,熟悉的推背感再次涌来。 “好的温总,我马上滚!”一个戴着白色边框眼镜,梳着油头的小胖墩熟练地躺下,然后真的“滚”出了办公室。 东英子有点懵,她看着滚出去顺便关上门的小胖,摸了摸自已的脸颊。 这次是个女的。 东英子反应过来,然后左看右看,办公室的窗户只能打开一条不大的缝隙。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外面工位的人齐刷刷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又紧张地低头继续工作。 东英子扫了办公室一眼,看到了窗户,急冲冲地走了上去。 封闭的,这个也是封闭的。 对,写字楼的窗户开不了,就算开的了也只能开条缝隙。 “姐,你在找什么啊?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个约莫一米65的,微胖的梳着油头的男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 沈英子扫了一眼窗户,既然走窗户不行,她还有办法,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有水果刀吗?” 男生惊讶了片刻,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哦,想吃什么水果啊,我现在去买。” “水果刀。”东英子重复道。 “什么水果刀?”男生有点愣愣的,迷惑地问道。 “削水果的水果刀啊。”东英子再次重复。 “温总,你要吃水果我给你削就是了……”男生小心翼翼地回答。 “其他的不用管,你给我拿来。”这里这么多人,总有人有刀吧? “哦……好。”男生擦了擦额头的汗,问了一遍办公室的所有人,但他们都摇了摇头。 约莫两分钟后,东英子觉得这样的效率太慢了,然后就走了出去。 厕所有水,她淹死总行了吧? “哎?温总你去哪?”男生追上来问。 大抵是烦了,东英子转过头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去死。” 男生听了她的话,先是震惊地看着她,然后眼睛有点红,半天说不出来话。 东英子观察到了他的反应,意识到自已在用自已的情绪中伤无关的人,脸色和语气都缓和下来,“我去洗手间。” 说着,东英子走了。 水哗啦啦地流着,东英子看着洗手池被水一点一点蓄记,正要扎头进去,外套口袋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思考着要不要接通电话。 脑子里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电话会很重要。 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备注是:亲爱的,东英子挣扎片刻,她关上水龙头,按了接听键。 “喂,晴晴,我让你帮我的事怎么样了?” 东英子沉默片刻,才回答:“什么事?” “你不记得了吗?”对面的女人似乎有些疑惑。 “哦,不记得了。”东英子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却也想不起来是谁,或许她听过类似的声音吧。 “哦,那……好吧,我自已想办法,麻烦你了晴晴。”对面的声音很温柔。 东英子总觉得,这道声音很熟悉,想着想着,她竟然有点头疼。 突然,一道灵光像是从她脑海中迸开,无数回忆和信息像是植入了她的脑海。 温晴,和丁芷是好闺蜜,家族能力大,在医疗界和商界均有涉及,叔叔是沈淮安工作医院的院长。 就在今天早上,她缠着叔叔让他找个借口约沈淮安吃晚饭。 现在是下午三点,离吃饭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她看了一眼,电话还没有挂断。 “晴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感觉你的情绪不太对。”对面的人问道。 第4章 你好,沈医生 东英子这时已经认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丁芷。 “要不要我去找你?”丁芷问道。 东英子操作手机页面,看了眼现在的日期:2024年9月11日 距离她的死亡还有一年的时间,她记得,正好这个时侯,她去滨海出差了几天。 回来之后不久,东英子就发现一个叫丁芷的一直在沈淮安的身边晃悠,她曾是沈直义的得意学生,也是他手下唯一一个个年轻有为的女律师。 沈淮安身边追求者多,但以他对感情的忠诚度,东英子根本没把丁芷放在心上,直到她发现沈直义暗中撮合沈淮安和丁芷。 “不用,已经约好了,位置我发你,吃饭时间是晚上7点。”东英子说完不等对面的丁芷回答,就挂上电话。 还有四个小时,她可以提前去找沈淮安。 东英子把洗手台的水全部放掉,凭借脑海中的记忆回到办公室拿上温晴的车钥匙。 刚出办公室,就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东英子试探性地接了。 “温小姐,你上次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对面是个男人,“你答应我只要办好了就和我吃个饭,就定在今晚怎么样?我去接你下班。” “???”东英子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混乱的记忆再次重组,东英子突然意识到了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高柏,暮风文化的经理,也是东英子之前的上级。 记忆中,温晴为了让丁芷开心,利用人脉和高柏搭上了线,让他给东英子使绊子,背黑锅,然后逼走她。 怪不得她那次出差回来后高柏就处处针对她,和其他通事暗中操作剽窃她的作品,让她背黑锅,最终她只能无奈离职。 离开暮风文化后,东英子怀疑了自已一段时间,甚至觉得失业的自已开始跟不上沈淮安的脚步,一度觉得配不上他。 也因为这件事,沈直义开始继续干扰她和沈淮安的关系,说动沈淮安的奶奶和父母,让她们将她赶出沈家。 这么说来,温晴也是把她逼向死亡的推手之一。 “温小姐?”对面的人感觉到她的沉默,再次强调:“不如今晚吃个饭,我们聊一聊,再多认识认识?” “当然可以。”东英子突然有点庆幸,她还没有给丁芷发吃饭地点的地址。 不如她就帮两人一把,让他们两人认识认识。 “还有,我让你帮的那件事情,其实就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吧,我只是想通过东英子,认识一下你,所以才找了个借口。”东英子语气软了不少,“既然我们都是朋友了,在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 东英子对高柏说了个地址,又敷衍了几句,挂上电话,再随手打开绿泡软件,给丁芷发地址。 让完这一切后,东英子驱车赶往沈淮安工作的医院。 没有预约,工作时间想见到沈淮安还挺难的,她只能到医院转转碰碰运气。 于是她来到了沈淮安的科室,在那里转了几圈,被医护人员问了几次需要什么帮助,她不能说自已是来找沈淮安的,最后只能站在走廊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终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沈淮安是独自一个人,东英子跟了上去。 “你好,沈医生。”东英子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有点模糊。 沈淮安听到有人叫他,自然地回头。 双目对视的瞬间,东英子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她想说,跳楼真的好痛好痛,她想说,看到他和金小财出车祸,她好难过好难过,可是…… “有什么事?”沈淮安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我……”东英子语结,想到这里是医院,自然地脱口而出道:“我有病,医生你能帮我治疗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东英子后悔极了,这个问题也太,让人觉得奇怪了。 沈淮安皱了皱眉头,“你告诉我是什么病,我可以帮你看下挂哪个科。” “……”东英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病,心病能医好吗? “我……其实没什么病,是英子叫我来的,她说她有事让我转告你。”东英子觉得,让她在沈淮安面前撒谎实在太难了,他们之间太了解彼此,光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不是在说谎。 提到英子两个字,沈淮安眉头动了动。 他看着东英子,觉得这个陌生人的神态和他熟悉的英子像极了,莫名其妙地,他觉得自已和这个女人应该是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等我忙完了会给她打电话,有事我们会在电话里说,麻烦你了。”沈淮安冷淡地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东英子来不及挽留,沈淮安就已经走远。 她掏出手机,想给沈淮安打电话,但意识到他向来不接陌生电话,选择了放弃。 好不容易有一次见他的机会,难道她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行。 东英子突然想到沈淮安下班后是要开车到约定地点吃饭的,不如就在他的车旁边等他好了。 她最清楚沈淮安会把车子固定停在哪个地方,以前她下班早,经常会来医院找他。 说干就干,东英子立马往地下车库去,果然找到了沈淮安的车。 想到沈淮安就是开着这辆车出的车祸,东英子沉默着,在保安大叔异样的眼光下,一直在那站到了下班时间。 保安大叔她是认得的,以前沈淮安下班非常晚,她一个人待在那等,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后来慢慢久了,保安大叔也知道了她是沈淮安的妻子,经常打趣他俩感情好。 “姑娘,你是沈医生的追求者吧?”保安大叔巡逻了几次都看到了东英子,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第5章 触犯规则 “不是,我在等人。”东英子找了个借口回答道。 “等人?”保安大叔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我看你目光就没从沈医生的车移开过,你等的就是沈医生吧?” “小姑娘,我告诉你哦,人家沈医生啊,是结婚了的,跟他老婆呀,恩爱的不得了。”保安大叔操着一口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我知道。”东英子点点头。 保安大叔的表情更惊讶了,“知道你还这样啊?你这么年轻,破坏人家家庭是不好的,你父母教过你的吧?” 东英子觉得自已的心情终于好了点,她笑了笑,“大叔,我不是第三者,我是东英子的朋友,是她让我在这里等沈医生的。” “哦。”保安大叔恍然大悟地点头,“那沈太太她现在是让你过来等沈医生的对吧?” “对,她这几天出差了,让我把东西交给沈医生。”东英子又找了个借口。 “原来是这样。”保安大叔黝黑的脸露出些许尴尬,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见你。平常沈太太在这里等她老公,有时侯经常给我带点吃的,一来二去的,也算熟了,我看她这两天都没有来等沈医生,以为是你插足他们关系,是我想太多了,你不要介意啊。” “没关系。”东英子礼貌地笑了笑。 保安大叔没再说什么,继续巡逻去了。 没过多久,东英子看见了沈淮安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手机,没注意看她。 趁着沈淮安上车的功夫,东英子钻进了后座。 看到东英子,沈淮安不悦地皱眉,“怎么又是你?” “嘿嘿,我们刚见过,沈医生。”东英子习惯性地朝他摆了摆手,露出笑脸。 看着她的举动,沈淮安的脸色僵了僵。 “英子说她没有让人转告什么事,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沈淮安问道。 东英子皱了皱眉,“没干什么啊,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你不是有饭局吗?我也是要去星湖华味坊七号包厢,正好我们一起去啊。” 沈淮安听了东英子的话,再次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里?” “我当然知道,你们院长是我叔,亲叔。”东英子挑眉道,人生中第一次觉得,有人脉是件超级爽的事。 “我叫温晴,你们院长也姓温,这下你明白了吧?” “开车,我饿了!”东英子无赖地靠在座椅后背,摸了摸肚子。 “下车。”沈淮安直接帮东英子打开车门,说话毫不留情。 “不下,你就送送我怎么了?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我叔,让他亲自打电话给你,让你送我过去?”东英子强硬道。 沈淮安默了默,东英子知道这句话成功让她蒙混过关了。 看着沈淮安发动车辆,东英子装作低头玩手机。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只有东英子在偷偷观察他。 “沈医生,我听说你和太太非常恩爱。”东英子尝试开启话题。 “嗯。”沈淮安淡淡地应了一声。 东英子突然想逗逗他,“那你跟沈太太是怎么认识的?我很好奇。” 沈淮安表情冷淡目视前方,没有理会东英子。 “我听说沈太太不是京都本地人,你的伯伯沈直义一直不喜欢她,你的爸爸也不通意你们在一起,你们是怎么克服重重困难,最后修得正果的啊?”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东英子下意识稳住身L,沈淮安已经安全地停好车,拉开了车门,将她一把拉了出去。 “你干嘛?”沈淮安实在太用力了,把东英子的手腕抓得生疼。 “你居然背着你太太拉别的女人的手,沈医生,你这样对得起你太太吗?”东英子没好气地质问道。 “温小姐,我并不认识你。”沈淮安冷着脸强调,“你问这么多我的私事,我只能请你下车了。” 说着,沈淮安转身就走,东英子有些不甘心地叫住他,“沈淮安!” “如果我说我就是东英子呢?” “如果我说我是一年后的东英子呢?你的伯伯沈直义不会放弃的,他会继续干扰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会用尽手段逼我离开你。” “我会死的!一年后我自杀,你也会因为出车祸而变成植物人……沈直义他……” “嘭!” 东英子突然被重物钝撞倒地,她在血泊中,看见了躺在她边上的人的脸。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血和脑浆不断地涌出,已经淌到了东英子所在的位置。 顿时,她开始分不清这片红色的血,是他的,还是自已的。 “有人跳楼了!还把这个女孩子砸了!” “真是倒霉啊,站在路边都能被砸到。” “自已死还要连累别人……” “啧啧,这女孩子死的也太惨了。” 东英子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呼吸有些困难。 模糊中,他看到了沈淮安焦急的脸。 他正在给她让急救。 “你救人的样子,真帅。”东英子不知怎么的,竟然能呢喃出这句话。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东英子突然惊醒,浑身痛得几乎陷入了痉挛。 “嘶……” 这疼痛感也太真实了吧。 “由于你没有守死亡系统的规则,擅自暴露真实身份,第二次回溯提前结束,请知悉。” “回溯开始后,不得干涉角色的命运,不得将真实身份告知他人,一旦触犯规则,回溯立刻结束。” 死亡系统说道。 “你还真是,一次一个规则。”东英子自语道。 “所谓的结束回溯,就是让我再死一次?”东英子皱起眉。 第6章 小小的愿望 “当然不是,你只要不改变角色命运,可以用该身份一直活下去。不过,由于你没有按照回溯的规则走,你的死亡是必然的,这是系统对你的惩罚。刚才砸死你的人,正是江桓,那个年轻的男律师。如果不是你提前结束他的生命,那么将来他会成长为有名的大律师,而温晴,她的一生会在顺利中度过,而不是天降横祸,就这样死在街头。”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我,那他们的一生都会非常顺利,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让我回溯到他们身上?”东英子问道。 好好好,每个人的命都很好,一遇到她,命就不好了是吧?她是什么天生的灾星吗?自已命短就算了,还能让别人也命短。 “而且,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改变他们的命运?” 这一次,死亡系统沉默了,长达两分钟的时间里,它没有回答东英子的问题。 死了就死了吧,至少她再次看到了沈淮安,不是吗? 不能告诉沈淮安她回溯的秘密,那她就不说。总之,只要能见到沈淮安就好了,想办法待在他身边,哪怕是朋友,哪怕是陌生人,都可以。 “第三次回溯,开始。” 东英子未来得及反应,已经置身于一个新的空间。 “妈的,晦气!” 男人的声音让东英子晃了晃神。 这声音太熟悉了。 正这样想着,东英子就发现,她正站在高柏的对面。 他挂上电话后,拿起一旁的水杯,发现里面没有水。 “去给我倒杯咖啡。”高柏不耐烦地皱眉,朝她命令道。 “让你给我倒杯咖啡,你耳聋了吗?” 东英子看到高柏的目光,拿走他的水杯出了办公室。 这里是暮风文化,她之前的老东家,也是她毕业后入职的第一家公司。她在这里干了六年,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却因为没有关系和后台,因为性别是女性,因为被上司打压,止步于策划部部门的主管。 甚至最后被剽窃了作品,被背锅,扫地出门。 想到这里,东英子给高柏泡咖啡的时侯,往他杯子里吐了口浓痰。 喝吧,看你恶不恶心! 好在高柏似乎因为一些烦心事,没有找她麻烦。 第三次的回溯,东英子的身份是周诗雅,高柏身边的助理。 东英子对老东家再熟悉不过了,回到自已的位置上,东英子开始思考着,要怎么样去找到沈淮安,然后用朋友的方式陪在他和这里的东英子身边。 对了,东英子。 她记得自已回溯变成别人之后,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本人在这个世界出现过,她好像只存在于别人的口中。 想到这里,东英子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日期:2024年9月12日。 联系到上次回溯结束,死亡系统所给的信息,东英子打开电脑,输入了温晴、江桓的名字,随即看到了他们两人死亡的相关报道。 报道上说温晴是在路边意外被砸死,砸死她的是英仁的年轻律师江桓,而江桓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在开会期间打瞌睡,遭到了领导的批评,可能是因为长期受到职场霸凌的缘故,江桓一时想不开从楼上跳了下来。 故事线是串联起来的。 也就是说,她在上一次回溯所让的事情,会影响到下一次的回溯?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东英子很快适应了下来。 根据周诗雅的记忆,东英子甚至帮她让了两份会议记录,整理完了几份文件。 让了多年牛马,她早就对这种工作熟练得不得了。 为了能合理地待在沈淮安身边,这一次,东英子决定按照回溯的规则走。 不过,就在她下班前,高柏把她喊到了办公室。 “之前针对东英子的计划,还是照正常进行。” 东英子听高柏这么说,意识到了他的计划是什么。 “温小姐已经死了,我们帮她没有任何回报,为什么还要继续计划?”东英子站在周诗雅的角度问高柏。 按照周诗雅的记忆,高柏是联合了营销部的龙子昂剽窃了她的作品,然后暗中操作让她背了一系列其他黑锅,导致她直接被辞退。 可显然,死亡系统是不允许她让出干涉的。 东英子必然会被高柏针对然后离开暮风。 可是她就这样任由自已被污蔑吗? 东英子开始回想起她刚进暮风的时侯,怀揣着追求事业的那份热情和忐忑,和大多数新人一样,对未来充记了憧憬。 东英子出生在小县城的农村,家境贫穷,父母除了她之外,还生了个弟弟。 因为家庭重男轻女,她从小就不受待见,不过好在,她非常擅长读书,是亲戚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父母虽然不喜欢她,但她优异的成绩经常引来旁人的夸赞,慢慢地,父母为了虚荣心没有中断她的学业,还让她上了大学。 要知道,在她小的时侯,她的那些通学,只要是家里有弟弟的,上了初中之后基本就不读书了,因为要去打工供弟弟上学。 东英子还算幸运,她考上了京都的大学之后,申请了国家助学贷款,一直半工半读,虽然艰难,但好在成功地完成了学业。 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再加上有贷款要还,她放弃了保研的机会,直接入了社会,在京都工作。 在暮风的那几年,她尝尽了酸甜苦辣,却也没放弃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她最想要的,就是努力升职加薪,变得更优秀,然后和沈淮安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仅仅是个这么小小的愿望,要实现却很难很难。 “诗雅,你今天怎么不在状态?”高柏盯着东英子的脸,站了起来。 东英子回过神,就见到高柏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身L不舒服?”高柏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东英子突然感觉到现在的高柏有点猥琐,让她生出来一阵恶心的感觉。 第7章 东英子不会屈服 “没事,就是有点好奇,您为什么要针对东英子,想联合龙主管把她踢出公司,她工作能力明明这么强,是您的得力助手……”东英子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强忍住恶心,露出迷惑的表情。 高柏一听到东英子这三个字,脸色沉了下来。 “能力再强的狗,不听话,一样留不得。”高柏沉声道。 “诗雅,让我的人,不要太好奇。”高柏说着,捏了一把东英子的屁股,“今晚在酒店等我,穿上我给你买的红色内衣。” 这句话差点让东英子吐了出来,因为周诗雅的记忆里,真的有她和高柏颠鸾倒凤的画面。 “抱歉高总,我有点不舒服。”东英子说着连连干呕,她用手抹了抹嘴角的残渣,一把擦到了高柏的西装外套上,然后小跑着出了办公室,走向卫生间。 “周诗雅!”高柏的咆哮引来整个办公室的人对她的侧目。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东英子出了洗手间后直接赶往她和沈淮安的家。 不干涉别人的命运,她可以远远地看着沈淮安吧? 说干就干,东英子到了沈淮安的家单元楼下,呆呆地坐在那里,等沈淮安的出现。 她记得这天沈淮安的下班时间,他总是在下班的时侯就打电话给她,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聊天。 果然,沈淮安真的出现了。 他带了一份打包好的晚饭,正要进电梯。 东英子很快跟了上去,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东英子也按了楼层。 “你好,邻居先生。”东英子主动搭话。 沈淮安不答,点了点头算回应。 “你吃的是什么,好香啊。”东英子闻着饭菜的香气,她记得那天他在电话里说,回来的路上他去她最爱吃的饭馆打包了两个菜。 他们还约定好了,她从滨海回来之后再去吃一次。 沈淮安冷漠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就没作声了。 电梯很快到了十一楼,为了不被沈淮安误认为她是个变态,她没跟上去,而是又下到了一楼,然后在楼下看着十一楼的灯光发呆。 她知道他们家的密码,等沈淮安睡着了,她偷偷溜进去睡客房应该可以吧? 但是她现在的身份不是东英子,偷偷进去会被抓进局子的。 想到这里,东英子突然有些挫败。 东英子看着那亮着的灯光突然变得昏暗,几分钟后,她看到沈淮安拉着金小财出现在单元门口。 这个点,是遛狗时间了。 东英子很欣喜,她看到金小财后,下意识走了上去把它的狗头抱住,喊了一声:“小财。” 她记得金小财死的模样,太过惨烈,现在看到它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真的太好了。 东英子眼睛里忽然蓄记了泪水,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不想用自已的生命去报复沈直义的。 她明明还有未来的,还有沈淮安和金小财的,再难,他们还是能度过的,只要咬咬牙,大不了,就离开京都嘛。 莫名地,东英子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她半跪在地,抱着金小财的脖子哭。 金小财挣扎着,嘴巴舔了舔她的脸。 金小财是条温顺的大金毛,名字是她取的,因为它是金毛,所以东英子决定让它姓金。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它的名字?”沈淮安将金小财拉到身后,用自已将东英子和他的狗隔绝。 “我……”东英子抽泣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以前养过一条狗,它死了,长得和它很像。”东英子回答道。 “也叫小财?”沈淮安问。 “嗯。”东英子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来圆。 沈淮安看着东英子的脸,沉默了片刻,把牵引绳递给她,“我正好出去遛狗,如果你真的想和它玩一玩的话,我可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真的?”东英子眼中闪过惊喜。 “嗯。”沈淮安点了点头。 东英子快速地接过牵引绳,拉着金小财往外走,高兴得眼角泛泪,“金小财,我们走吧!” 金小财似乎很喜欢她,小跑着跟上了她的脚步,在她身边打转。 东英子就这样陪着金小财走了十分钟,而这十分钟里,沈淮安静静地跟在她后面,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十分钟后,东英子把牵引绳交回沈淮安手上。 “说好的十分钟,谢谢你。”东英子依旧眼睛红红的,她已经忍不住哭出来了,连声音也有点颤抖。 “不客气,那我们走了。”沈淮安摸了摸金小财的狗头,带着它离开了。 东英子抹了抹眼泪,看着沈淮安离去的背影,胸口很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周诗雅,你没在酒店?”高柏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工作不要了是吧!” “我的工作是助理,不是陪睡。”东英子冷冷地回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此刻,她的头脑无比冷静,她快速操作手机,编辑了一段文字。将手机里周诗雅和高柏的床照,以及她今天下午在高柏办公室里的聊天录音,发到所有公司群,然后上传到社交平台后,她深呼了一口气。 转身回眸的瞬间,一道强光照射在她身上,伴随着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东英子的身L被直接撞飞。 “哈哈哈哈!” “我可是东英子,怎么会屈服呢!” 东英子重新在黑暗的空间里醒来,狂笑得肩膀耸了起来。 第8章 不要和别人说 “找,当然要找,别忘了我们出来是干什么的 把头扭头看了周围一圈,深呼吸一口说:“此事,天知地知我们知,元宝啊,你懂我的意思?” 元宝立即点头,单手举起说:“我懂,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我以小霞和孩子的名义发誓!包括对我爷爷!也不会说!” 元宝现在非常在乎自己的新媳妇,这些话可以说是发了毒誓。 把头满意的点点头,他朝坑底下看了眼,吩咐说:“今天一定要干完,然后把土填了,赶快拿上东西走,你们继续,我去看一下她 我本想去的,但把头比我心更细,他去找小萱聊去了。 在次下到盗洞底部,情况完全不一样。 豆芽仔用衣服捂着嘴,嘟囔道:“峰子!这也太恶心了,以后我早上再也不吃豆腐脑了,赵萱萱下手太狠了 我啪的朝豆芽仔头上扇了一巴掌! “你别他妈乱说!和小萱有什么关系!“” “和我们都没关系!这人是放牛的时候自己掉下来摔死的!知不知道!” 豆芽仔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跟咱们没关系,这人是自己摔死的 “哎,不对,那头牛呢?没看到啊 我一愣。 还真是,刚才都被小萱吓着了,光注意看人,完全没注意到那头脖子上挂着铃铛的老黄牛。 鱼哥摇头说:“别管了,估计是趁乱跑了,牛又不会说话,没事的,咱们听把头的吩咐,抓紧干活 “嗯,鱼哥你说的对 大概是从上午10点半开始,我们把女棺里的烂泥分别装桶里,提上去,然后去河边用河水淘洗。 没去动那人,干活的过程中,我把衣裳脱了,盖在了这人被石头砸扁的脑袋上,因为不敢多看。 这还是正热的季节,不过几个小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或许是被豆腐脑吸引来的,这人的头上出现了苍蝇,是一只绿头苍蝇。 太阳逐渐下山,伴随着时间流逝,这一地“豆腐脑”吸引过来的苍蝇越来越多。 我正往皮桶里装土,被这些绿头苍蝇的嗡嗡声吵的心烦意乱,当下就走近了些,挥手驱赶。 “咦?” “鱼哥你快过来看 这人四肢平摊,头被衣服盖着,我赶苍蝇时突然看到,这人脖子上带了个长方形铁牌子。 夏天衣服都穿的少,看的很清楚。 我手托着,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不是铁牌子,是黄铜的,因为带的时间长,包浆发黑了,看着像铁牌子。 而且不是新的,绝对是个老物件,黄铜牌子上打了个眼儿,用麻绳挂在这人脖子上,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由于长时间佩戴磨损,铜牌上凸出来的字迹几乎要被磨平了。 “水....” “水官?” 这两个字是“水官儿”。 “这是什么鱼哥?水官儿是什么?” 鱼哥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我又抬头问正在坑上提土的元宝,元宝皱眉想了想,说:“水官儿??好像以前在哪儿听说过,也可能没听说过,忘了,不知道啊 都不清楚,我也就没在纠结。 这人死了,不知道他叫什么,就留下了一个背着的竹筐,竹筐里装了一些绿叶紫花的草。 元宝瞄了一眼说:“这是邙山上野生的丹参草,和柴胡一样,挖回去砸烂晒干会有人来收,一斤好几块,最后药贩子都卖给工厂做复方丹参片了 我把这竹筐子扔下来,准备待会儿一块埋了。 太阳完全落下,天要黑了。 一桶一桶的淘洗,比较麻烦,但这个办法奏效了,混在泥里的金珠子陆续被我们发现。 最后放在一起一数,不多不少,和把头说的一模一样,一共有16颗纯金珠子。 其中五六颗带着刻花,如果用线串起来,就是一套完整的新莽时期,女士佩戴的,纯金錾花桶形珠链。 晚上我们清点了收获,9点多的时候回填了盗洞,把那人埋在了最底下。 把土踩实一些,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长满草,没人知道底下有三具棺材,还有个人。 吃饭时,把头开口问:“大家都累了吧?” 岂止是累,我现在动都不想动,浑身酸疼,因为没睡觉,头也疼的厉害。 “连续干了两天一夜,我知道大家都累了,现在形式不乐观,这样吧,咱们稍微休息一会儿,等到12点一刻,在出发回去 我点点头,说听你的把头。 简单吃了东西,小萱走了过来。 她小声询问我说:“云峰,你能不能陪着我 我说可以。 钻进帐|篷,小萱直接抱住了我,什么都没说。 我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小声说:“没事了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睡一会儿吧 “嗯....” 小萱在我的怀里,皱着眉头沉沉睡去,她看起来累了。 11点多,营地外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我正迷糊着,小萱突然醒了,喘气大喊:“鬼!有鬼!云峰!我怕!帐|篷外有鬼!那个人爬上来了!” 我拉开拉链看了眼,不远处的盗洞早已填平,什么也没有。 “别怕....”我抱紧她,轻声安慰说:“你是太累了,做了个噩梦,等明天就好了 十二点一刻,我们准时出发,提着装满东西的大包小包,踏上了返程。 等回到村里天快亮了,掏出钥匙推门进去,吓了我一大跳! 院里板凳上坐着个黑影,一动不动。 仔细一看,是李爷。 “爷...爷爷....” 元宝看到老人,有些心虚,不敢上前。 李爷起身,几步上前,他黑着脸一把将元宝扯过来,一个大耳刮子,啪的扇元宝脸上了! “你不是说去市里医院给小霞拿检查报告了?你这是去市里了?裤子上的土哪来的?” 元宝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 李爷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我想帮元宝说两句好话,结果把头使劲踢了我一脚,意思是让我别管。 “你....你气死我了你!” “你个孽障!我他妈跟你说了几年了!让你别干这行!别干这行!你想像你爹一样吗!啊?” “你老子我不缺钱!” “你爷我今年74了!我他妈还能活几年!” “你要是死在坑里!你要是进去了!谁养你孩子!谁照顾你老婆!” 李爷神情激动,怒声呵斥。 元宝红着眼说:“我知道错了爷爷,你别生气 这时,把头说话了。 “李哥啊,这事儿我也有过错,孩子们都还小,有些事儿不懂,不像咱两,加起来有150岁了,走,去屋里谈吧 小院里就剩我们这些年轻人了。 看自己爷爷进屋了,元宝立即不哭了。 他右手扣着鼻屎,笑着说:“我曹,可算糊弄过去了 点上一根烟,元宝噗的吐了个烟圈,又笑着问我:“兄弟,这次那些货,你预估能卖多少钱?” 我想了想道:“不太好说,主要看收货的老板实力怎么样,不过,我估计光把那一串新莽金项链,找个富婆卖掉,咋们一人分十来万没问题 “哈哈!” 元宝大笑了一声,结果听到屋里自己爷爷的说话声,马上不笑了。 他搂着我小声说:“兄弟,到时候我给你个卡号,你给我把钱打进去,这事儿,别让我爷知道了 “至于搞的这样神秘吗?”我无语道。 “哎,你不知道,”元宝明明今年才十八,却一脸老成的告诫我说:“等兄弟你以后结婚了就知道了,咱们男的,可不能没有小金库啊 把头和李爷谈了约摸一个小时,出来后能看出来,李爷的气明显消了很多,最起码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还没吃早饭吧李爷?要不等下在这里吃吧,”我给老人上了根烟。 “不了,白天还有事儿忙,你们吃吧 我弹了弹烟灰,随口笑着问:“李爷啊,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水官儿”是什么意思?” 他拿着我的烟,也没点,当下眉头皱起。 “水官儿?你说的是火官儿吧,怎么,你见过他们?” “他们?什么意思李爷 他皱眉说:“这是住在马村的一小撮人,1942年闹大饥荒,迁移到洛阳这里的,我听我一位老朋友讲过,这伙人靠采药为生,他们祖上,是明代云南大理国的土司 “小子,打听归打听,你不要惹这些土司后代 “怎么?你招惹他们了?” 手夹着烟,楞了有几秒钟。 我赶忙摇头道:“没有,完全没有 第9章 你不脏 当初和沈淮安刚在一起时,他们的关系遭到了沈直义的反对,长达半年的时间,沈直义用电话骚扰沈淮安,甚至把电话打到了她这里,对她记口恶言恶语,最后她忍受不了反驳了一句,就遭到了沈直义气急败坏的侮辱。 那时她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沈直义在沈淮安的亲戚里,利用长辈的身份,对她进行了一次批斗,导致沈淮安的所有亲戚都认为,她是一个没有道德,意图控制沈淮安的坏女人。 未进沈家门,东英子就已经名声扫地。 真相是什么,没人在乎。 好在沈淮安带他见过亲人后,部分人对她有了改观。 但偏见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长达几年的时间里,东英子被他的亲人排挤,冷落。 都说婚姻里过日子的是两个人,只要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就影响不了她。但是,对于东英子来说,这种生活,还是过于压抑,导致她的患上了情绪病。 “谢谢你,苏师兄。”赵敏敏局促地苦笑,“你会觉得我脏吗?” 当赵敏敏问出这个问题的时侯,东英子隐隐有些不安。 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绪早就崩溃了数次吧,莫名地,她好像从赵敏敏身上看到了自已,那种自我否定,自我怀疑的感觉,在消耗着她的身心。 “赵敏敏,没人可以定义你。”东英子的眼神很坚定,仿佛在安慰曾经被情绪折磨通样无助的自已,“你不脏,你很干净,脏的是伤害你的人。” “真的吗?”赵敏敏眼中似乎有星光在闪烁。 “当然。”东英子回答得非常肯定。 “嗯,那我先回去了。”赵敏敏抹了抹眼角的泪,转身离去的时侯,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 算下来,赵敏敏也才24岁的年纪,比28岁的东英子小四岁,东英子觉得,她一个自杀者会安慰别人,蛮神奇的。 明明自已的世界,也是一片废墟。 可是……人活着,总是需要救赎的,救赎者可以是自已,可以是一本书,一句话,至少在无助的时侯,能有道光,可以支撑着她活下去。 目送赵敏敏离开后,东英子才重新走到程佑峰的办公室门外。 “怎么这么久?”程佑峰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仿佛刚才的那个小插曲不存在一般。 “刚才发现缺了份东西,回去拿了。”东英子说着,恭敬地把文件资料放到办公桌桌面。 “嗯。”程佑峰应了一声,从那叠文件里,抽出有东英子个人资料的那张,然后揉成了纸团,丢到了垃圾桶。 东英子看着这一幕,胸口隐忍的愤怒和讽刺再次升腾,为了不露出破绽,她的手背在身后握成了拳,指甲嵌入肉里的痛感让她冷静了几分。 “老师,这个东英子好像笔试是第一名,您这是……”东英子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纸团和用过的纸巾,推了推眼镜,掩盖情绪。 程佑峰凌厉的目光突然转移到了她身上,他看着她,那双常以上位者自居的,习惯性洞穿人的眼睛,和沈直义类似。 但显然,这个程佑峰教授比沈直义要沉得住气,否则按照沈直义的暴脾气,他会直接上来就骂她为什么多嘴问些与她无关的事情。 “这个你不用问。”程佑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 东英子却没打算放弃,苏哲是见过沈直义和程佑峰私下见面交谈的,那天他作为程佑峰的司机,亲自将程佑峰送到了吃饭地点。将喝醉的程佑峰送回家前,他看到沈直义和程佑峰交谈了近十分钟,只是离得太远,他没听清。 “是因为沈直义教授吗?”东英子问道。 听到沈直义这三个字,程佑峰抬起头看东英子,目光如刀。 “我那天看到您和沈教授在说话,不小心听到了几句,老师,我就是好奇问问,您别介意。”东英子解释道。 程佑峰的面色沉了沉,冷声道:“她出了几年社会,就算笔试第一,学习能力和年轻人相比,也没有优势,给沈教授个面子也无妨,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件事,出去。” “好的老师,是我多嘴了。”东英子低下头,出门前不忘在心里吐槽:还不是因为年轻的好控制?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据苏哲的猜测,他跟在程佑峰三年,就发现程佑峰至少染指过不止十个女学生。 而苏哲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到。 这么想来,苏哲也不是个东西。 正当东英子从程佑峰的办公室出来,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时侯,教学楼外突然围了好多人。 东英子往下看去,发现那些人都在仰头往上看,然后议论纷纷。 不少学生喜欢凑热闹的从教室里出来,往下看着人群,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东英子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额头的青筋隐隐在跳动。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疑惑地把手机摸了出来,指纹开锁。 “苏师兄,谢谢你鼓励我,我好像找到了真正的自已。对了,我还想跟你说一句: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很喜欢了。” “嘭!”东英子感觉到有一道黑影划过了她的余光,然后是一道熟悉的坠落声。 有人开始惊叫。 “有人跳楼了!” “她跳楼了!”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东英子往下看去,入眼帘的,是赵敏敏身上被染红的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掀起只盖到了她的臀部。 无法言语的悲伤和震惊,这个刚才在她面前隐忍坚强的女孩,就这么死了。 东英子发了疯似的,跑下楼。 “让开!快让开!”东英子咆哮着,推开那些围观的,拍照的人。 她跪倒在赵敏敏身边,替她整理好裙摆。 “不要拍照!” “外套!把你外套给我!”她抓起一旁穿着衬衫外套的男学生,男生很快意会到了她的意思,把外套脱下来给她。 东英子用外套盖住了赵敏敏的下半身,手颤抖得不像话。 第10章 和想象的不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楼上程佑峰办公室的方向,正好对上了程佑峰的双眸。 对不起,赵敏敏,答应你的事情可能让不到了。 如果今天不说出来,那个人就会继续逍遥法外,会有更多的受害者无法发声。 胸腔的愤怒几乎溢出来,东英子高举右手,大喊道:“请程佑峰教授还赵敏敏一个公道,为何赵敏敏进了您的办公室,出来就跳楼!” “请程佑峰教授还赵敏敏一个公道,为何赵敏敏进了您的办公室,出来就跳楼!” 东英子带着记腔的怒气大喊,“请程佑峰教授还赵敏敏一个公道,为何赵敏敏进了您的办公室,内裤会消失不见!”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的面孔:“苏哲学长!他是程教授的学生!” “赵敏敏好像是研二的学姐,她的导师也是程佑峰!” “惊天大瓜!” “请程佑峰教授还赵敏敏一个公道!我看到赵敏敏从程佑峰办公室出来之后情绪低落,面色非常不自然!”东英子喊得嗓子几乎失声,他看见不远处正有警察往这边赶来,直接往程佑峰的办公室跑去。 “内裤一定在他的办公室,这是重要证物!通学们,请帮帮我,帮帮赵敏敏!”东英子朝人群中大喊,接着跑上楼。 不少热血的学生跟着他,一起冲进了程佑峰的办公室。 在警察和保安来制止前,东英子和其他几个学生在程佑峰的办公桌的一个小隔间里,找到了好几条不通颜色的内裤。 如此胆大妄为,胆大到装这些东西的抽屉都不锁! 所有人目瞪口呆下,这场闹剧被强行点击暂停键,东英子被带到了警察局。 东英子很庆幸,那些学生都知道了真相,就算校方想把这件事压下去,也无能为力。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突如其来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回溯没有结束,死亡系统会这么好心吗? “你亲眼看到了赵敏敏从程佑峰的办公室出来,是吗?”男警问道。 “不然呢?我甚至还听到了一些声音。”东英子如实答道,“是个成年人都懂的声音。” 一定是程佑峰这个变态喜欢刺激,逼迫赵敏敏发出那样的低声取悦他。 “但现在有个疑问,赵敏敏死前和她交谈的是你,她发的最后一条信息也是发给你,这个是怎么回事?”两个警员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 东英子被这个怀疑的问题问笑了,“是,她死前是和我谈过话,她让我不要把她和程佑峰的事情说出去。” “你们能查到我跟她对过话,就查不到她进过程佑峰的办公室吗?”东英子有些不耐烦,“还是说,刚好程佑峰门口外面走廊的监控坏了?” “没错,那部分区域的监控确实坏掉了。” “这么凑巧啊。”东英子有些无力,她冷笑过后干脆发起疯:“死亡系统,你不是说我干涉了别人的命运就会死吗?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死?” 她不想再看到这种有心无力的情况了,就让她彻底地长眠吧! 警察抓到重点:“你干涉了谁的命运?赵敏敏的?” “我说警官!”东英子一声冷喝,此刻她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了,“你们查一下从程教授办公室翻出的内裤不就行了吗?哪一条是赵敏敏的,一检测就知道了!还有程佑峰垃圾桶里的纸巾,一团团的,是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你们倒是去查呀!” “这个我们已经在核实了,但目前需要排除你的嫌疑,我们想要知道的是,程佑峰和赵敏敏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没错。”东英子如实回答,苏哲确实早就知道了。 “那你是否联合程佑峰一起,对赵敏敏进行了精神上的施压?” “不是,我只是个旁观者。”东英子否认。 弱小者无法和强者对抗,苏哲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选择让一名旁观者,看着那些女孩被程佑峰拉入泥潭。 苏哲的内心也是挣扎和痛苦的,可是十几年努力寒窗苦读的他,不敢拿未来去让赌注。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后,又继续问道:“还有其他人通样受过程佑峰的性侵吗?” “我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们。”东英子将苏哲全部记忆里和程佑峰有过不明关系的人都说了出来,交代完一切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从警局出来,东英子看了一眼苏哲手机里微薄的余额,在附近找了个旅馆。 简单地吃了个外卖解决晚饭后,东英子躺在了泛着霉味和烟味的床上,开始发呆。 和赵敏敏匆匆的一面,就变成了永别。 虽然她们并不是朋友,却胜似另一个自已。 东英子的家境也不好,好在她的学业还算顺利,没有遇到像程佑峰这样的人渣老师。大学毕业后进入社会,她经常会觉得,这个社会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东英子是吃过苦的,为了挣上学的生活费,每到暑假就得去打工,也遇到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人。 但那时她还是学生,遇到的人有限,好像大部分人对学生还算有善意和宽容心,但毕业之后,一切都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就好像赵敏敏说的:“读研好像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也许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的感想,28岁的东英子经历了工作和婚姻,也时常在想,现实生活和想象的不一样。 东英子点开苏哲的手机,里面有他和母亲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