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开发商》 第1章 神秘任务 阴曹地府,奈何桥。 一个个冰冷麻木的躯体,犹如流水线上没有感情的零件,排着长队等待孟婆汤的洗礼。 无尽长队,寂静无声,整片空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束缚着,阴暗且诡异。 与其他人不同,队伍当中有个年轻人,他呆滞的眼神时不时会闪过一丝清醒和挣扎之色。 没多久,他排到队伍前头,一碗绿油油黏糊糊的孟婆汤递至面前。 年轻人迟迟没有接过,除了残留的一丝清醒在抗拒,他还被眼前的女人惊艳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比想象中年轻漂亮的多啊。 “嗯?” 一声冷哼,带着三分诧异,七分嗔怒,同时一道冰冷目光射来,那双明眸,美的不可方物,又冷得令人窒息。 年轻人瞬间打了个寒颤,浑身如坠冰窖。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神秘力量,让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接过汤碗,看的出来,他在极力抗拒,身体和双手颤抖不止。 碗至嘴边,他嘴唇紧绷,死活不愿张口,可他根本抵挡不住那股神秘力量。 不甘到极致,他目眦尽裂,竟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呜~不……我不喝……我不能忘……” “呼~我……我要……” “我要报仇!!!” 最后他几乎呐喊出来,因剧烈颤抖,一碗汤水洒了七七八八,胸前衣服湿了大片。 孟婆神色微变,但她似乎更在意威严遭到挑衅,怒道:“由不得你!” “且慢!” 一声呐喊入耳,两人飞奔而至。 一人黑袍黑冠面似黑炭,一人白袍白冠脸如白霜。 两人面孔与衣冠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眼珠和牙齿格外醒目,像极了大风刮过来两个黑白塑料袋。 “黑白无常!你俩有完没完!” 黑白无常高举令牌:“孟……孟大人息怒,都是上面的意思,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是这样的孟大人,之前带走的人里突然失踪了一个,现在就差一个名额了,时间紧任务重,麻烦您老……” “嗯?”孟婆皱眉,寒气逼人。 是女人就听不得别人说她老,即便她是孟婆,即便她真的很老。 “呃……麻烦您高抬贵手,我们保证不会再有下次,真的就差一个名额了,您要不信我这就打给阎王。”说着,黑无常收回令牌就要触摸。 “不必了!”孟婆抬手打断:“你们来晚一步,这小子已经喝了我的汤。” “啊?喝了?”黑白无常面面相觑,齐齐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直愣愣杵在原地,眼神空洞,表情呆滞,合不拢的嘴巴里哈喇子黏糊糊挂在嘴角,煞是顽皮。 一般的傻子都比他灵动。 “完了,看来是真喝了。”黑白无常无奈摇头。 “要不就带这傻子回去交差吧,先完成任务要紧。”黑无常破罐子破摔。 “不行!”白无常摇头:“没按时交差是工作能力问题,顶多挨骂,带个傻子回去是工作态度问题,是对大佬们的侮辱,你想死别带上我!” 黑无常一时无言以对,或许是为了宣泄心中不满,也可能是有些不死心,他扯着嗓子冲年轻人喊了两声。 “阎良!阎良!” 阎良,正是傻了的年轻人。 饶是他极力抗拒,还是抵挡不住那股神秘力量,有种被人强行掰嘴灌药的感觉。 黏糊糊的绿液如有灵性,入口后争先恐后冲进胃里,还没来得及细品,大脑就“嗡”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像一个没写地址的信封,不知该何去何从,而且信封里没有信纸,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 这种状态不知持续多久,仿佛一瞬间,又仿佛一万年。 突然! 他感到胸口隐隐发热,准确来说,是胸口有个东西在发热。 至于是什么?他想不起来,也没有去想的意识。 渐渐地,那东西越来越热,直到开始发烫,可他并不难受,反而很舒服,感觉身心都清醒了一些。 恍惚中,他听到有人说话,感觉好吵,宛如有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飞。 直到那两个字传进耳朵。 阎良!阎良! 犹如黑暗中出现的灯塔,恰似睡梦中响起的钟声。 阎良? 阎良! 对! 阎良就是我! 我就是阎良! 一瞬间,像是有人拨动了开关,遗忘的记忆全部涌现回流。 “谁?叫我干嘛?” 这一嗓子在寂静阴暗的奈何桥旁,显得尤为突兀,把黑白无常连同孟婆吓了一跳。 三人表情丰富,三分错愕,七分震惊。 尤其孟婆,不可思议的眼神里隐隐蕴含一丝激动之色。 “你没事?” “你刚刚喝孟婆汤了吗?” 黑白无常脸色复杂,阎良傻了他们犯愁,阎良清醒了他们反而懵逼。 “我喝了吗?” 阎良自言自语,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梦一般,他到现在还有恍惚。 “我问你!”黑无常郑重道:“你叫什么?前世做什么的?怎么来的这里?” “我……我叫阎良,前世好像……好像是个民工吧,怎么来的这里……”说到这,阎良呼吸忽然急促,神情异常激动。 “行了,别激动!!”白无常打断道:“都过去了,你的新生活即将开始,跟我们走吧。” “我不走!” “我已经喝了孟婆汤,赶紧让我投胎转世……”阎良一脸急迫,咬牙低吼道。 “我要回去报仇!” “这小子还是个犟种!”黑无常一把抓过阎良:“想报仇就跟我们走!” “慢着!” 孟婆厉声阻拦,她神情严肃,目光死死锁定在阎良身上。 阎良硬着头皮回望对视,只一眼差点灵魂出窍。 那眼神太过冷艳犀利,像锋利的剑刃洞察一切,又像无尽的深渊吞噬一切,直到阎良被看得浑身发毛快要窒息之时,孟婆才缓缓开口。 “回去告诉老阎,不管这小子能不能用得上,给我留着。” 黑白无常急忙点头称是,正欲带阎良离开,突听孟婆又喊道:“等一下,把碗还给我!” 阎良巴不得再也不碰这玩意,急忙返身送回,根本没注意到黑白无常眼巴巴地盯着汤碗,面露遗憾之色。 …… 黑白无常带着阎良一路风驰电掣,周围景象飞速倒退,阎良走马观花看了个囫囵印象。 碎石杂草,荒凉贫瘠,阴暗压抑,像暴风雨前的戈壁滩,像战乱黄昏后的边陲之地。 旅程很快结束,停在一座宏伟古城之外,城门上书两个大字——酆都! 周围景象终显繁华,城墙巍峨厚重,守卫威武雄壮,城内繁荣辽阔,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不知是人是鬼的生物举目可见。 跟着黑白无常径直深入,来到一座殿堂之外,门头牌匾上书五个大字:地府办事处。 “去,和他们站一起。” 殿外走廊有几人靠墙站成一排,黑白无常匆匆吩咐一声,进殿交差。 阎良自觉往队伍最后走去,边走边数了一下,算上他一共十人,八男两女。 大多数人都是迷茫不安靠墙站着,对于阎良的到来只是匆匆一瞥便不再关注,也有几人稍显放纵,看向阎良的眼神不太友善。 对于刚刚体会过孟婆眼神的阎良来说,这些眼神毫无压力,淡定地一一回望过去。 直到他看到一个人,眼神突然出现剧烈波动。 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仇人! 此人看到阎良后也愣了一下,他先是惊疑,后是怨毒,最后竟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好!好!好!!!” “林老狗!” 阎良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闪现,怒气值瞬间拉满,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急需挥舞出去发泄一番。 “我艹你……”阎良正欲国粹开路,殿门口突然伸出两个黑白脑袋,嚷嚷声打断了他的吟唱。 “来来来,排好队,全都进来。” 众人神情一滞,紧张的情绪瞬间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对于未知的等待总是煎熬且漫长的,而当谜底即将揭晓之时,内心又被惶恐和拒绝填满,甚至希望这等待再漫长一些。 众人跟着黑白无常进入大殿,来到一间议事厅。 议事厅内布局简单,中间一个巨大圆桌,几位大佬围坐一起,他们只是平静坐在那里,但无形的强大气场还是压得阎良喘不过气来。 “老阎,什么事赶紧说吧,大家都忙着呢。”有大佬不耐烦道。 “别老阎老阎的,开会呢,严肃点!” 说话此人豹头环眼,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扎里扎沙半脸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说话中气十足,神色不怒自威。 正是阎王!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那个,人都齐了吧,我说两句啊。” 言罢,他先是撇了眼几位不耐烦的大佬,之后看向阎良一队人,张口就是一碗鸡汤。 “生,是人生的开始,死,是鬼生的揭幕,人生的失败已经过去,你们可以赢在鬼生的起跑线上。” 不等众人回味,阎王继续说道:“找你们来就一件事……” 短短几秒的停顿把众人胃口吊得十足,鸡汤瞬间索然无味,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待谜底揭晓。 只见阎王手敲桌面,一字一顿道。 “盖—房—子!” 第2章 天崩开局,真地狱难度 不得不说,阎王这人真能处,说两句就两句,一句废话没有。 他痛快是真痛快,众人懵逼也是真懵逼。 什么玩意就盖房子? 除了个别大佬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其他人都是一幅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的样子。 阎王看出了众人疑惑,感慨道:“这些年阳间不太平啊,战乱不断,瘟疫横生,天灾人祸亡灵无数,而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下地狱的越来越多……” 说到这,阎王叹了口气:“唉,不够住啊,根本不够住……” 言至于此,众人似有明悟,眼前仿佛出现地狱人满为患,难民居无定所的画面。 原来盖房子是这么回事,倒是合情合理。 阎良更是感触颇深,回想阳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不禁心生感慨—— 苦难民众堕落地狱,执刀恶魔逍遥人间。 同时心里默默给阎王竖了个大拇指:人丑心正,大义务实,是个好领导。 话题已开,阎王直奔主题。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们都是从事建筑行业,而且还没喝孟婆汤,所以…… 你们很幸运,成为地狱首席开发商候选人! 考核期限一个月,一个月后谁房子盖得好,谁就是首席开发商。” 至于怎么算好,阎王没细说,众人也不敢多问,权当领导下达精神,细节全凭自己领会了。 “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干,有奖励的。”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来了精神。 “凡参与者,罪恶值清零,考核结束后可以直接投胎转世,而且……表现越好投的胎越好。” 犹如湖面投石,引得众人一阵骚乱,波涛刚欲起,阎王一句话又压得场面风平浪静:“至于胜出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等待下文。 只见阎王搓着钢针般浓密的胡须,似乎在做一个重大决定,沉吟半晌后说道。 “胜出者的奖励太过丰厚不便多说,不过我可以先透露一个给你们开开胃。” “胜出者可以自由选择投胎对象,而且……” 说到这,阎王突然异常严肃,声音陡然高了一节。 “免喝孟婆汤,保留全部记忆!” “轰~”的一声,议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这奖励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众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就连大佬们也都闻之色变难以淡定。 这已经不是投胎转世了,这是重生啊! 而且是可以自由选择对象的重生! 更离谱的是,这只是其中一个奖励,已经如此逆天,难以想象其他奖励会有多劲爆。 阎良已经激动到微微颤抖,这个奖励对他有着致命诱惑,意味着复仇的机会。 虽然刚喝了孟婆汤没什么事,但他不敢赌,万一是那碗孟婆汤有问题呢,又或者是喝的少效果不够呢。 毕竟赌自己免疫和不喝是两回事。 他本对盖房一事并无多大兴趣,此刻因为这个奖励而变得热情高涨,势在必得。 此刻的阎王在阎良眼里一点都不丑,甚至帅出天际,这何止是个好领导,简直配享太庙。 有大佬忍不住了,沉声问道:“老阎,你认真的吗?” 阎王没有理会,只是神秘一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算了,别问了,这老家伙不知道又憋什么坏水呢。” “这点破事还要我们来开会,自己安排不就完了。” “就是,闲的。” “……” 众大佬吐槽了一番,正欲起身离开,突听阎王笑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只找来十个人?” 众大佬一愣,有聪明的很快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的有些难看,阎王看在眼里,哈哈一笑。 “来吧各位,身为十殿阎罗,一人认领一个扶持吧。” “格局小了老阎,想让我们出点血直说,整这出就没劲了。” “就是,老抠鬼,该下刀锯地狱!” “要我说是老贪官才对,该下石磨地狱!” 阎王毫不在意,遗憾摇了摇头:“哎呀,可惜了,本来还想说,若是各位选的人胜出成为首席开发商,奖励和政绩分你们一半的,看来各位看不上啊……” “我要那个!” “我来这个!” “这个不错,归我了。” 众大佬们争先恐后抢人,他们的眼睛像扫描仪一般散发着光晕,让阎良有种灵魂都被看穿的感觉。 其他人很快被一抢而空,只剩下阎良,自动与阎王匹配。 阎良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虽说跟着阎王也不错,但被人选中和剩下被选完全是两码事。 可以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而更让阎良憋屈的是,他看到阎王审视完自己后,竟然嘴角抽搐一脸嫌弃。 “咳……各位,扶持归扶持,咱得把规矩讲清楚…… 只能简单给与帮助,起步资金不得大于一……一千阴币,不得插手他们竞争事宜,不得……” 阎王话没说完,就有大佬拍桌子吐槽:“老阎你这就不地道了,这么搞还扶持个屁啊!” “就是,你不能看你的人垃圾就胡乱改规矩啊!” 阎良有被冒犯到。 “对!他就是个垃圾!”阎王眯着眼扫视众大佬,阴阳怪气道:“要不你们谁跟我换换?” 无人应答,唯有阎良心碎的声音。 “就这么定了!”阎王板着脸冷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谁赞成谁反对?” “行行行!算你狠!” “唉,早该猜到他这样的,没意思。” “赶紧走吧各位,谁知道这老家伙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大佬匆匆起身,临走前掏出一枚手机大小的令牌扔到桌上,令牌刚落桌又被他迅速捡起,一脸警惕地瞄了眼阎王,索性把令牌丢了出去:“小黑小白,接着。” “溜了溜了……” 其他大佬纷纷效仿,顷刻间,令牌满天飞,转瞬人去楼空。 只剩阎王一个光杆司令,他怒瞪黑白无常,拍案而起:“你俩咋办事的?” 说着一指阎良:“这是个什么玩意?竟然找个民工来糊弄我!” “赶紧带走去灌孟婆汤,顺便给我找个新的过来……多灌几碗啊,然后给他投个畜生道。” 这谁能忍,阎良本能的想要破口大骂,却发现张不开嘴,只能在心里大骂:“阎王爷你大爷,你个丑八怪,说我什么玩意,你就不是个玩意。” 黑白无常惶恐道:“大人息怒,我们这就去办……正好孟大人要这小子有用……” “等等!”阎王一愣:“孟婆要这小子有用是什么意思?” 黑白无常把之前的事娓娓道出,阎王听完神色古怪,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就他了,剩下的你俩安排。” 阎王走后,威压散去,众人终于松了口气,感觉又重新掌控了身体。 众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远离身边人,并保持高度警戒姿态,队伍瞬间变得散乱不堪。 此刻起,彼此互为重生路上的绊脚石,防人之心必不可少,害人之意多多益善。 都是下地狱的鬼,没必要装好人。 但几乎所有人看向阎良的眼神都是轻蔑和嘲笑的,尤以林老狗为最,若不是黑白无常还在现场,只怕会笑出声来。 阎良心里窝火,盖房子的决心更加坚定。 既然你们都看不起我这个民工,那我就让你们尝尝被民工淘汰的滋味。 林老狗除外——他必须死! “当我俩不存在?”黑白无常声音冰冷,无形的威压再次笼罩众人:“都给我排好队,发令牌!” “这是地狱令牌,里面有你们的各种信息,包括大佬给的扶持资金……当然,它的功能还有很多,需要升级后才能解锁,回头你们慢慢研究吧。” “记住,务必要妥善保管,否则在地狱将寸步难行。” 我去,这不就是地狱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吗? 众人忍不住好奇把玩,奈何不知该如何使用,有大聪明忍不住把手指放到嘴边,想要咬破手指来个滴血认主。 “胡闹!”黑无常一声厉喝:“你上辈子玄幻看多了吧!” “在地狱,不要随便流血,容易招来灭顶之灾!” “令牌的激活方式很简单,聚精会神,尝试与令牌建立灵魂上的联系就可以了,第一次可能有些生疏,多尝试几次就会成功的。” 众人急忙照做,一个个双眼紧闭虔诚的不行,只有阎良直愣愣杵在原地,像个傻鸟。 “黑白二爷,我的令牌呢?”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哭笑不得道:“那个……可能是阎大人走得匆忙忘了吧,我帮你问问。” 说着,黑无常掏出令牌,刚摸了一下忽然停了下来。 “老白,我突然有些头疼,还是你来吧。” 白无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根本不理他这茬,而是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令牌扔给阎良。 “空令牌没资金,先凑合用吧……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阎良看着令牌欲哭无泪,心里又狠狠的问候了一遍阎王,这老东西绝逼是故意的。 令牌激活后,阎良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完了,分文无有。 天崩开局,真地狱难度。 第3章 流水的玉佩 令牌激活的瞬间,阎良脑海出现一幅画面,上面显示着各种信息。 别的先不说,单是“阴币”显示为零,就让他心凉半截。 阴币,阴币,不用问,肯定就是阴间的钱币。 虽然名字不好听,但阎良更希望自己是个腰缠万贯的大阴币。 身无分文,还要在地狱盖房子? 盖个屁!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这时,黑白无常拍了拍手掌,把众人的注意力从令牌中拉了回来。 “令牌回头再慢慢研究吧,现在你们该出去执行任务了。” “酆都城内有各种商铺,你们可以先去熟悉熟悉,顺便采购所需物资,准备妥当后在城外选择一处空地就可以盖房子了。 在此给你们两个忠告。 一,不要太过深入,否则凶多吉少,尽量在城门十里范围内选址。 二,不要想歪门邪道,更不要做傻事,地狱不是法外之地。” “多的不能再说了,需要你们自己摸索,这也是对你们考核的一部分,祝各位好运。” 说完,黑白无常匆匆离去,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阎良一群人。 众人大眼瞪小眼楞了几秒,呼啦一声作鸟兽散,纷纷夺门而出。 “林老狗!别跑!”阎良大喝一声,抬腿就追。 刚一迈步,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阎良一把挣开,怒然回首,发现是个女人。 这女人长得还挺标致,只是有些病恹恹的感觉,她揉了揉被阎良挣开的手掌,弱弱问道:“帅……帅哥,组队吗?” 组队?组什么队?阎良急着追林老狗,不耐烦道:“不组不组不组……” 说完,撒丫子追了出去。 可这一耽误的功夫,林老狗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外面是广阔的酆都内城,举目望去,每个人都像林老狗,每个人又都不是。 酆都城很大,阎良一脑袋扎进街道,瞬间消失于人海。 你还真别说,这里比想象中繁华,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街上人山人海,有点古装剧里繁华街道的意思。 人们的长相并非想象中的恐怖鬼样,只是比正常人稍显僵硬呆滞一些,而且个个都是小白脸。 寻觅了两条街,一无所获,肚子开始咕咕叫唤,阎良只能先想办法填饱肚子。 但他身无分文,不知道在地狱吃霸王餐会怎么样。 街边正好有间包子铺,阎良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瞅了半天,猛咽两口口水壮了壮胆子,硬着头皮说道。 “老板好啊……生意兴隆啊……财源广进哈……那个……能……能赊账吗?” 老板很客气:“滚!” 阎良被骂的灰头土脸,刚欲转身离开,突听旁边当铺传来一阵嘲笑声。 “哈哈哈……小鬼,新来的吧,有没有东西当啊,当了就有钱吃饭咯。” 阎良哪有东西可当,全身上下除了令牌就剩衣服了,这破烂衣服,漫说不能当,能当也不敢当。 好家伙,在地狱玩裸奔——浪到家了。 阎良象征性地摸了摸身上,转身落魄离开。 刚走两步,阎良突然楞在原地。 只见他目露精光,手掌在胸口位置来回摸索按压数次,脸上渐渐布满惊疑。 随后他快速从脖子上取下一串东西,置于掌心,只一眼,阎良如遭雷击。 这……这……这玉佩!!! 阎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不是工地里挖到的那块玉佩吗? 就是那块!一模一样! 同样的圆润质地,同样的花纹雕刻,玉佩周边有一圈神秘波纹,有的像火焰,有的像水流,还有的像树枝…… 这些波纹线条被五个圆孔平均隔开,更像是这些波纹线条流淌而形成的漩涡,玉佩中央还有两条首尾相连、活灵活现的小鱼。 就因为这块玉佩,死了很多人,包括自己……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地狱吗?阴阳两界互不相通,阳间的玉佩怎么来到阴间的? 即便这玉佩一直带在自己身上,但死之前身上还有手机,钥匙,打火机之类的东西,此刻一个都没出现,可以确定和带不带身上没有关系。 阎良觉得脑子不够用了,索性不再多想,扭头看向当铺老板。 不如让他过过眼?好歹是店铺老板,说不定能看出些端倪。 谁知当铺老板只看了一眼,就一脸嫌弃地把玉佩扔到桌上:“什么玩意?水头荡漾绿了吧唧的,风油精出新包装了?” “我靠!你别扔啊,摔坏了你赔啊。”阎良一脸心疼地拿回玉佩。 这一拿不要紧,阎良惊呼出声:“坏了,真坏了,玉佩流水了!” 话音刚落,阎良楞在当场。 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 玉佩怎么会流水呢? “不就是一瓶风油精吗,嚷嚷什么,赔你便是。” 老板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刚把脸扭过去,突然愣了一下,急忙把脸扭回来又看了一眼,这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看着看着,他猛然起身,凑到桌前仔细端详那摊水迹,甚至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随后竟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是……” 话到嘴边,老板硬生生又咽了回去,他先是惊疑的看了看阎良,随后又偷感极重的瞄了眼店铺周围。 “客官,劳烦移驾,店内吃点茶水。” 一听有吃的,阎良自然不会拒绝,前脚刚进店,后脚老板就把门关了。 阎良一愣,老板急忙安慰:“别紧张,关上门好说话。” …… “实不相瞒,刚才是我走眼了……我对你的玉佩很感兴趣,你开个价吧。” 阎良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囫囵道:“不好意思,玉佩不当!” 老板也不气恼,笑眯眯伸出一根手指:“十万!” “咳……咳……”阎良一口食物残渣喷得满世界都是:“多……多少?十万?” 老板强忍恶心抹掉满脸碎渣,手掌拂过,又是一张崭新笑脸:“对!十万!骗你我是聻人!” 阎良心中暗笑,这发誓力度不太够啊,就跟前世骗子说“骗你我是王八蛋”一样,翻译过来就是“王八蛋,我就骗你了!” 王八蛋都没有约束力,更何况贱人,毫无说服力。 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阎良知道开当铺的都是奸商,他们出价都不是拦腰砍,而是拦脚脖子砍。 张口就十万,可想而知玉佩的价值远远不止于此,更何况,阎良打心里并不想真的当掉玉佩。 “玉佩我是不会当的,多少钱都不当!”阎良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会。” 阎良起身要走,老板急忙赔笑阻拦:“玉佩的事暂且不提,客官什么时候想当随时欢迎,咱们换比买卖谈谈如何?” “哦?什么买卖?” 老板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即便在关了门的当铺里依然小心翼翼,手遮半口轻吐三个字。 “孟——婆——汤!” 第4章 风骚靓仔 “什么玩意?孟……” 阎良话没说完,就被老板捂住嘴巴:“别喊别喊!你想当聻人别带上我!” 不喊不喊呗,怎么还骂人呢,阎良一把推开老板:“你说的东西我没有啊。” 老板一愣,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手扶额头叹气道:“啊……没事,最近头昏脑涨老说胡话,想要你的风油精清醒清醒,当不当,给你个好价钱。” 风油精?孟婆汤? 等等!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阎良盯着手里玉佩半晌,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在奈何桥喝孟婆汤时,因为极力抗拒洒出不少,当时胸前湿了大片,而玉佩正好就在胸口位置。 现在看来,应该有一部分被玉佩吸收了,虽然闹不清原因,但结合当铺老板的言语判断,玉佩里的绿色液体就是孟婆汤! 孟婆汤啊!传说中的神奇存在! 更神奇的是,玉佩竟然能吸收孟婆汤! 阎良心神俱震,表面却强装镇定:“你出多少?” 老板假装思考,咬牙道:“一百!我这也是急用,看你新来的也不容易……外面随便买一瓶也就几块钱,够意思吧。” “够意思!”阎良呵呵一笑,笑着笑着突然板脸冷喝:“你把我当傻小子忽悠呢,真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要不要我大声告诉你啊?” 老板懵在当场,支支吾吾道:“你……你知道这是……” “当然知道!”阎良一脸嫌弃:“骗人的最高境界是先骗过自己……你太不专业了。” 老板恍然大悟,一脸佩服:“高!高!刚给你开个玩笑,你开个价吧。” 阎良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成交!” 老板答应的相当痛快,留下阎良风中凌乱。 靠!要少了! “且慢!”阎良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说的是一滴一万!” 轮到老板不淡定了,嘴角抽搐:“还是你狠啊!” 但孟婆汤的诱惑太大,这东西有市无价,买的时候有多痛,卖的时候就有多爽,老板这次真的是咬着牙出声:“成——交!” 卖的时候遇到一个问题,阎良不知如何从玉佩里取出孟婆汤,只能让老板找来一个容器往里磕,这哪有准头,一不小心磕多了。 按老板的说法,阎良大概换算了一下,一滴约等于前世的一毫升,对照玉佩的大小来看,大约能装二十毫升左右。 当然,玉佩里的孟婆汤并不是满的,大概有十几毫升,这一下磕出去至少三毫升,两人都懵了。 阎良先发制人,异常大方的说道:“算你三滴,多的就当白送了!” “没那么多钱……”老板根本不吃这套:“有本事你再吸回去。” “玉佩你都开十万了,三万拿不出来?你这当铺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趁早关门。” “门本来就关着呢。” 靠!遇到高手了! 阎良索性掀桌子:“不卖了不卖了,黑店!” “别激动别激动……”老板也舍不得孟婆汤,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吧,我这当铺东西不少,你随便看随便挑,看上什么拿走,以物抵资,如何?” 这办法不错,孟婆汤虽好,但暂时派不上用场,现在最需要的是钱和物,阎良立马进入嗨购模式。 “这是什么玩意?” “地狱晶石,地狱特产矿石,可锻造可炼丹,据说还可以修炼,五百一块。” “这个呢?” “鬼刃,也叫诡刃,地狱军制式匕首,锋利无匹,有伸缩开关,两千。” “这一堆又是啥?” “各种药剂,毒药、泻药、迷魂药等等,一百一瓶。” “这是衣服吗,好酷!” “银月苍狼皮甲,刀枪不入,贴身透气,五千!” “……” 阎良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啥都新奇,见啥都想买,两万阴币很快挥霍一空。 虽然知道老板肯定坑了他不少钱,但阎良没多计较,毕竟获得了物资,还顺便长了见识,对地狱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就当交学费了,不亏! 临走之前,阎良有个疑惑:“老板,你怎么知道我玉佩里的就是孟婆汤?你没喝孟婆汤吗?” 老板哈哈一笑:“果然是个新小鬼,不要把孟婆汤想得那么神秘,它只是让你忘掉一些人和事,但最基本的能力还是在的,比如吃喝拉撒,比如说话走路…… 况且地狱本就是一方世界,生活在这里的人可以通过后天学习自成体系。 至于我为什么认识孟婆汤,你当我在地狱几十年白混的,孟婆汤虽稀有,但也不是没出现过,认识孟婆汤的也不止我一人,所以,我再送你一个忠告…… 不要轻易暴露你的玉佩和孟婆汤,毕竟这里是地狱,哪有几个好人!” 说完,老板狡黠一笑,又补充了一句:“像我这么善良的可不多,所以,你懂的,想卖再来找我哦。” 我靠!阎良暗暗佩服,这老板绝对是高手,自恋的如此丝滑,无耻的不着痕迹。 老板喜提三滴孟婆汤,心情不错,又指点了阎良几句。 “其实地狱挣钱的法子很多,比如给人打工,做点小买卖,当苦力等等。 但,这些只是生存,不是生活! 想要挣大钱,想要在地狱闯出一片天地,最好的办法是强大自己。 运气好进入地狱军编制,受人尊重,待遇丰厚。 进不去也可以当猎人,地狱里有很多妖兽,它们浑身是宝,价值不菲,但风险和收益成正比,猎手往往会变成猎物。” 阎良对此次交易很满意,一万阴币巨款,两万阴币物资,还对地狱有了初步认识。 兜里有钱腰杆硬,建房大业提日程。 当铺门重新打开的瞬间,好像阴暗天空的所有光亮全部投射到了门口。 阎良一脸骚包的迈步而出,从进门前的落魄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光鲜亮丽的骚年。 是的,骚年,真的很骚! 从头到脚全换了一遍,帅气的紧身衣,骚气的皮裤,锃光瓦亮的战靴…… 身上还挂着乱七八糟的奇怪物件,整个人犹如移动的杂货铺,成为酆都街上最靓的仔。 全副武装,再踏猎杀新征程! 风骚靓仔,恰逢复仇好年华! 林老狗,老子来了! 第5章 狗男女 从当铺出来的阎良犹如花枝招展的幺蛾子,一路赚足了眼球,回头率爆表。 其中不乏一些觊觎的目光,毕竟是行走的两万阴币,即便有些水分,也足以令人心生歹念。 阎良毫不担心,怕什么,兜里有钱,身上有货,老子现在强的可怕! 再次打开令牌,那一万阴币的余额真TM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等等! 阎良突然停住脚步,身上一阵叮呤咣啷乱响,他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信息面板。 善恶值:-404! 这是什么鬼? 之前又是追人又是当东西的,加上对令牌信息面板还有些陌生,竟然没发现这个问题。 这应该是阎王说的罪孽值吧,不是说好清零的吗? 难道是因为令牌是白无常给的,忘清了? 可这-404到底是什么概念,看着挺吓人的,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临近城门,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又走了片刻,仿佛突然踏入一个结界,一股杀气猛烈袭来。 与此同时,城门两个守卫迅速转身,对着阎良发出死亡凝视。 好在杀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守卫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回身去。 即便如此,阎良依然吓出一身冷汗,从头到脚如过电般麻得不行。 之后的一小段路,阎良走的相当缓慢,路过守卫时更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身上的物件也都跟着不出声了。 阎良知道,肯定是那善恶值惹的祸,心里又给阎王记了一笔账。 不过阎王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在解决难民住房问题上,阎良还是相当认可的。 城外的人一点不比城内少,甚至犹有过之,目之所及,人山人海,视线尽头,人头攒动。 他们住着破衣烂布搭的帐篷,好一点的用石头木头搭个简易小屋。 更多的人则是席地而卧,这其中包括不少女人和孩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喝了孟婆汤,新的生活往往更容易让人接受和习惯。 忘掉了席梦思的感觉,稻草堆也许就是最舒服的。 阎良心想,如果换成自己喝了孟婆汤忘掉一切,或许也会像那几个孩子笑的那么天真可爱吧。 …… 西门逛完逛东门,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山人海,一样没找到林老狗。 北门区域。 穿过茫茫人海,一路深入到五六里的外围,阎良已经渐渐放弃寻找林老狗的念头。 太难了! 在如此大的范围和人群中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也许他在城里压根没出来,也许早就擦肩而过了。 这里人已经很少,零星能看到几个采摘野果或是打猎的,阎良决定就在这附近选址了。 一路探索,阎良终于找到一块风水宝地,不但地势平坦,还有山有水,简直完美。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阎良准备回城采购工具物资。 临走之前,他从身上拽下一个金色盘子扣在地上,并用鬼刃在旁边写下一个大大的“阎”字。 国际惯例,先到先得,用盘子占地盘,没毛病。 扳凿斧锯,铁锹木桶…… 毕竟干了几年民工,盖房子需要的工具门清。 阎良把能买到的全买了,买不到的就找能代替的,顺带买了个大号手推车,满载而归。 回到选定的地盘,阎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我盘子呢? 阎良观察片刻,破口大骂:“哪个天杀的偷我盘子?” 之所以确定被人偷了,是因为看到“阎”字上面覆盖了一层脚印。 不!应该是两层! 其中有串脚印比较奇怪,有点像马蹄的形状大小,阎良起初以为是什么凶兽来过,直到他看到一个细节才恍然大悟。 在每个小脚印后方不远处,都会出现一个圆形的小点,如果不是脚印够多,看的足够仔细,还真不好发现。 阎良很快想到一个东西——高跟鞋! 对于经历过当铺嗨购的阎良来说,地狱出现高跟鞋并不奇怪。 如果在地狱穿高跟鞋是异类的话,那一身乱七八糟物件的阎良就是奇葩。 “什么素质,偷人东西……那盘子是老子花一百阴币买的,必须把你们揪出来!” 阎良顺着脚印摸到一个山洞附近,在离洞口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忽然停住脚步。 他隐约听到一阵不可言喻的声音。 靠!在这种鬼地方打野战,瘾是真大啊! 阎良一边吐槽,一边鬼鬼祟祟靠近,比过城门时还要小心。 来到洞口外侧,那声音更加清晰放荡,配上有节奏的撞击声,让阎良都忍不住浑身燥热。 特么的,不能再听了,再听起反应了…… 这对狗男女,又偷东西又偷人,老子送你们一份大礼。 阎良深吸一口气,划着太空步从洞口飘然而过,中间还转头做了个鬼脸,并且全程配着“呜~呜~”的怪叫声。 因为狗男女姿势的问题,阎良只看到一个肥胖的背影和一张女人的脸。 而且这女人看着面熟,只是欢愉中她的神情有些凌乱扭曲,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而此时的洞穴内,女人的呻吟声戛然而止,紧跟着发出一声尖叫。 “啊~~~” “我去!差点给我吓出来!”洞穴内的男人埋怨了一句,随后淫笑道:“小宝贝,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用叫这么大声,好戏还在后……” “不要……不是……是……”女人语无伦次,紧紧抱住男人:“有鬼!” “有鬼?哈哈哈……我们就是鬼,都下地狱了还怕鬼……嘶,疼疼疼,快松手,你指甲扎到我了。” 此时洞口外的阎良差点高潮了,林老狗啊林老狗,你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猥琐,我特么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闷得蜜呢。 阎良再次深吸一口气,胸腔微鼓,随后猛然跳到洞口,四仰八叉的身姿像只站立的蛤蟆,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这喊声本来就大,再加上又站在洞口,一瞬间犹如装了超大号扩音喇叭,声若惊雷,振聋发聩。 漫说洞内的狗男女,就是聋子也得吓出个好歹来。 “啊~~~~~~~~~~~” 喊声未消,女人尖叫声接踵而至,声势与阎良不遑多让,甚至在穿透力和吓人程度上更胜一筹。 可怜林老狗哪经得起这双重折磨,前一秒阎良的喊声刚把他吓的昏死过去,下一秒怀里女人的尖叫又把他硬生生吓醒过来。 这谁受得了,只见林老狗一阵抽搐,三条腿同时软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一滩黄白混合的液体上。 短暂的沉默,洞内的人忙着安抚受惊的灵魂,洞外的阎良享受恶作剧的乐趣。 目的达成,接下来是复仇时刻! 第6章 地狱太爽了 阎良迈步进洞准备复仇,刚入洞几米又急忙退了出来。 他是被硬生生熏出来的,洞内的味道一言难尽,除了精液和尿骚等味道,好像还有人拉了。 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窒息,阎良怕没把林老狗砍死自己先熏死了。 而且也太埋汰了,阎良怕溅自己一身屎。 不急,守洞待狗就好了。 没多久,洞内传来一串“哒哒哒”的响声,那女人率先冲了出来。 阎良的目标是林老狗,对女人并无杀意,所以没有阻拦。 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恐惧使人疯狂! 这女人本就是惊弓之鸟,刚出洞又被躲在一边的阎良吓了一跳,本能的一脚踹了过去。 一边踹还一边大喊:“鬼啊~” 阎良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结结实实吃了一脚,好在女人力气不大,只是尖锐的鞋跟扎得屁股有些疼。 女人踹完就跑,穿着恨天高依然健步如飞,跑出十来米才停下,回头看了阎良几眼,突然恼羞成怒道。 “你不是鬼!你是那个垃圾!” 被踹一脚还挨顿骂,这哪能忍,阎良当即口吐芬芳:“你才是鬼!你才是垃圾!你还是骚浪贱货!” 此时的女人已从惊吓中走出,恢复了本来样貌,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有骚的资本。 肤白貌美大长腿,婀娜多姿骚的很。 她似乎早已习惯这种骂名,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配合着撩了撩头发,极尽风情的扭了扭腰肢。 那神情那姿态,像是在挑衅又像在挑逗着说道:对啊,老娘就是骚浪贱,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帅哥,火气别这么大嘛,明明是阎王说你垃圾的,你对我凶什么凶嘛……” 说着说着,她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风情万种道:“要不要我帮你泄泄火啊?” 阎良冷笑一声,从裤裆里掏出鬼刃:“那你就要问问它了,我的怒火只有杀人才能平息,你要不要试试?” 此时,阎良已经想起女人是谁,知道阎王说他垃圾的,必是队伍里的人,怪不得之前看着面熟呢。 队里一共两个女人,却代表了女人的两种极端,一个羞答答找阎良组队,一个赤裸裸找阎良合体。 “赶紧滚,我的目标是林老狗!”阎良懒得再跟她废话。 “你已被仇恨控制……”高跟女摇了摇头:“男人格局要大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盖房子!” “阎王想要的肯定是大工程,你一个民工做不到的,不如放下仇恨加入我们…… 你这么年轻力壮,肯定很能干,干累了姐姐给你解乏,说不定首席就是你的!” 这女人倒是挺会忽悠,画得一手好饼。 但她错就错在,不该看不起阎良民工的身份,更不该劝阎良放弃仇恨。 况且她那全是骗人的鬼话,最后的结局必然是遭背刺出局,傻子才信! 阎良耐心消磨殆尽,声音异常冰冷:“羞于尔等为伍,我必取林老狗性命!” “敬酒不吃吃罚酒……”高跟女摇了摇头,突然冷喝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从洞口飞出一个金灿灿的圆形物体,速度极快,隐隐带有破空之声,直奔阎良后脖颈而去。 眼看即将命中,阎良还如傻了般站在原地,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跟女已经露出高傲不屑的冷笑。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最后时刻,阎良突然把手伸向身后,竟生生抓住了那飞行物体,仿佛那飞行物体乖乖飞进阎良手中一样。 时机、距离、力道,拿捏的妙到毫巅。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丝滑的不像样子。 阎良嘴角微翘,真当我这几年民工白干的? 四面八方来的板砖我都抓的住,还怕你这破盘子! 不!是我的盘子! 阎良看了看手里盘子,一脸嫌弃的甩向高跟女:“赔我盘子,被你们搞脏搞臭了……一千啊。” 这波属实被阎良装到了,高跟女有点懵,但她很快恢复镇定,耐人寻味道。 “飞盘你能抓得住,那巨石呢?” 阎良一怔,突觉一股强烈危机感袭来,头顶没来由的疼痛告诉他,即将有大难临头。 阎良想也没想,猛然向前飞扑。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后背像是被疾驰的汽车撞了一般,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阎良一口鲜血喷出,狼狈扑倒在地。 如此巨大的撞击力,阎良感觉脊梁骨都快断了,可他竟然咬牙扛了过来,忍着巨大痛楚和眩晕感翻过身子,看向身后。 妈的!还有高手! 他看到半山腰站着一人,也看到了地上电饭煲大小的石头。 这石头少说百十来斤,一般人想举起来都很难,更别说举起来再扔出去,这人力量可见一斑。 更让阎良震惊的是,这人竟然从山上一跃而下,即便他下来的地方也就十来米高,即便他落地后略显狼狈,也足够让人惊叹。 这一幕不仅惊到了阎良,连高跟女也一脸难以置信。 阎良一眼便认出此人,是队伍里的光头。 他太过显眼,一身肌肉配纹身,满脸刀疤配光头,丑的跟鬼一样,下地狱算是回家了。 光头落地后自己也异常兴奋,大喊道:“太爽了!地狱太爽了!” 他直接无视了阎良的存在,径直走到高跟女身边,抱住就是一顿猛嘬,嘬完嚣张道。 “我决定了,助你胜出,我要留在地狱不走了!” 高跟女擦掉满脸口水,问出了阎良同样的疑惑:“什么意思?” 光头激动道:“我发现在地狱,身体素质竟然比在阳间提升了至少一倍,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着迷的事情。 而且我怀疑,这种提升很可能是可持续的! 你们的追求是投个好胎,或者重生,而我……” 光头目露精光,意气风发道:“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强者,地狱将是我破茧成蝶的地方!” 一语点醒梦中人,阎良皱眉沉思,很快联想一些诡异的事情。 脚踩恨天高的女人,怎么做到健步如飞的? 酒色掏空身体的林老狗,怎么做到把飞盘投得快准狠的? 刚下地狱的丑鬼光头,怎么做到如此神勇的? 还有自己一身乱七八糟东西,少说几十斤,怎么做到毫无感觉,一点不累的? 甚至包括被巨石砸到,自己怎么做到还有机会和心情在这胡思乱想的? 这一切,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都不是! 是走进地狱——身体素质提升了! 再看高跟女,瞬间像蛇精一样缠绕在光头身上,声音魅惑酥麻到令人不适。 “光头大哥你好棒哦~还是你最疼人家~人家也决定了,在离开地狱重生之前,一定让大哥天天做新郎,日日爽翻天。” “可是……”高跟女突然委屈道:“有人不愿意怎么办?” “你说那小子?”光头一脸不屑:“简单!我帮你处理了!” 光头直奔阎良而去,边走边鄙夷道:“一个垃圾民工,在我眼里连狗都不如,我自己都记不清在阳间整死多少个了……” “等一下!” 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呐喊,林老狗收拾妥当,迈步而出。 “让我来!” 第7章 我有一把诡刃 高跟女和光头知道两人有仇,乐得卖个人情,站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肉搏后精力不足,林老狗步伐有些轻虚。 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异常癫狂,好像阎良在他身上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过。 “装神弄鬼坏我好事,老子若是留下后遗症,定把你的尸体当马桶来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阎良躺在地上破口大骂。 “林老狗,你留不留后遗症都是个废物!怂货!软蛋!” “老子就在这躺着呢,有本事你支棱一个给我看看!” 场面突然寂静了两秒,阎良意识到不对,急忙改口:“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死到临头还嘴硬……那我就满足你!” 林老狗放完狠话,急忙四下里寻找趁手的工具,毕竟徒手杀人太累还有风险。 他尝试去搬那块巨石,可惜身体素质不允许,刚刚抱起又忍不住撒开,差点没把自己脚给砸了,引得阎良大声嘲讽。 “你就是个废物,你们都是垃圾废物,若不是你们设局,根本奈何不得老子!” “设局?哈哈哈~你想多了……”高跟女冷笑:“你一个破民工,还不至于老娘牺牲身子做局!”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光头大哥也只是在山上勘察地形而已,一切都是巧合,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时务,拒绝我的组队请求,既然是对手,那就别怪我们除掉你咯。” 高跟女最后还杀人诛心道:“你看,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跟他废什么话,看我一刀捅死他!” 林老狗杀气腾腾直奔阎良,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匕首! 正是阎良的鬼刃! 被巨石砸到后,鬼刃就已脱手飞出。 阎良自然不愿坐以待毙,躺在地上蹬腿防御,可每动一下都牵扯的背上一阵剧痛。 林老狗如毒蛇般伺机而动,转着圈的溜阎良,阎良越挣扎,他就越兴奋。 几个回合下来,阎良渐渐力竭,林老狗逮住机会,狠狠将匕首刺入阎良胸口。 整把匕首齐根没入,只剩手柄留在外面。 阎良紧紧捂住手柄,眼睛瞪的又大又直,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林老狗一击得手迅速撤离,发出病态般的狞笑。 “你现在就像一条奄奄一息的土狗,不是要找我报仇吗?来啊,支棱起来啊,弄死我啊,哈哈哈~ 怎么不动换啊,哎呀,是不是下手又重了,不好意思啊,当初杀你爸妈的时候也是,还没打几下就死掉了,真是一家子短命鬼。 现在你们一家又可以团聚了,不用谢我,因为……” 林老狗情绪突然失控,大声咆哮道:“这都是你应得的!是你杀的我!!” “我们一车四人都被你弄死了,该报仇的是我!是我!!!” 阎良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同时出现泪水和怒火。 “行了行了,别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要死的民工身上。”高跟女不耐烦道:“走吧,准备盖房子的事要紧。” “等一下!”光头目露精光:“那匕首不错,我要了,还有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应该挺值钱,不拿白不拿。” 光头撸着袖子来到阎良身边,眼里只有匕首和值钱物件,在他眼里,阎良与死人无异。 就在光头蹲下身子的瞬间,一抹寒光乍现! 阎良如诈尸般坐起,手中鬼刃直奔光头心口而去。 阎良本想偷袭林老狗的,既然光头来了,那就先把他杀了。 反正都是必杀之人,先杀谁都一样,先把光头这个大麻烦解决反而更好。 光头被杀的一个措手不及,但他反应极快,下意识伸手去抓,同时扭转身体躲开要害。 鬼刃何其锋利,在光头抓住的瞬间,手便皮开肉绽,阎良眼神凛冽,用力抖了个剑花,五根手指齐刷刷落地。 饮血鬼刃更显凌厉,余势再冲,可惜耽误了一瞬,光头已躲开致命要害,刺在了肩膀位置。 机会稍纵即逝,阎良杀伐果决,刚想抽出鬼刃再来一下,被光头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光头力量果然不可小觑,阎良一时难以拔出鬼刃,就在较劲的过程中,阎良冷笑。 “我有一把诡刃!” 说着,阎良突然大拇指抬起,在手柄上按了一下。 一声微不可闻的机关声响起,下一瞬被光头的痛呼声掩盖。 鬼刃的剑刃诡异消失,只剩下光头肩膀的一个血窟窿,滋滋往外喷血。 光头也是个狠角色,即便如此依然没有放手,此刻的他已经知道了鬼刃的诡异之处,也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咬牙痛呼:“快!快来帮忙!”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光头呼救,高跟女和林老狗才刚刚反应过来。 两人急忙应援,林老狗就在身边,上去就是一脚。 眼下和光头的角力才是关键,阎良不躲不闪硬吃了一脚,但他的腿也没闲着,一记剪刀脚锁死林老狗单腿,随后猛然发力。 林老狗吃痛倒地,拼命往外抽腿无果,只能发疯般用另一只脚狂踹阎良。 他越踹,阎良越用力,林老狗疼的急忙坐起,两手使劲去掰阎良双腿,可惜力量不够,掰不开。 林老狗索性不再挣脱,手脚并用抱住阎良双腿,与其纠缠锁死在一起。 反正他们有三人,只要锁死阎良,等高跟女到了就是阎良死期。 光头也意识到了这点,死死抱住阎良胳膊,等待高跟女前来绝杀。 阎良本就有伤,被两人锁住后,一时难以挣脱。 高跟女很快赶到,皱眉道:“什么情况?” “这小子匕首有机关,刚才胖子根本没伤到他!” “那他怎么又瞪眼又吐血的?” “谁知道呢,可能演戏呢吧……” 阎良心里暗骂,演你大爷演,老子瞪眼是因为没感到疼,突然想到鬼刃有机关,惊喜交加正常反应。 至于吐血,靠,背上伤势本来就重,又蹬腿又转圈的,谁来谁都吐。 至于第二次吐血,那纯粹是被林老狗气的。 林老狗都快急哭了:“你俩别聊了,赶紧动手!” 高跟女不再废话,瞬间化为高高在上的女王,她单腿直立,另一条腿高高抬起。 白皙的玉足,猩红的指甲,锋利的鞋跟,在阴暗天空下闪耀森冷寒芒,有种令人心悸的美艳。 她先是嚣张的把鞋跟放在阎良脸上,随后高傲一笑。 “这么帅的脸弄坏可惜了……” 接着她又把鞋跟缓缓向下移动,喉咙、心脏,最后悬停在阎良命门处,放声浪笑。 “好家伙,有点东西……是不是看到老娘的高跟玉足起反应了,哈哈哈~” 林老狗和光头一脸好奇,百忙之中抽空瞄了一眼,一看一个不吱声,继续闷头锁阎良,锁的更用力了。 阎良拼命扭动挣扎,反而更加一览无遗。 他都快疯了,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穿皮裤了——嘞得太紧! 高跟女其实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不想杀人,黑白无常的话犹在耳边,她怕惹上麻烦,不如废了阎良,回头让林老狗或光头动手。 还有一点,她对自己的魅力一向自信,认为所有男人都该拜倒在她的包臀裙和高跟鞋之下,既然阎良不垂涎她的美色,那就不是男人,不是男人要那玩意干啥,废了算了。 怀着这种心思,高跟女高抬大长腿,冷傲一笑:“废在老娘脚下,你该感到荣幸!” 说完,猛然踩踏而下! 第8章 透明人 就在高跟鞋踩踏的瞬间,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紧接着“当啷”一声,一把铁锤落地,高跟女表情定格,瞪着眼直挺挺扑向阎良。 地上三人缠斗正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阎良更是吓了一跳,心中大呼,你不要过来啊! 被踩死至少是战斗不屈的体现,被胸器闷死那就太憋屈了。 好在高跟女只是扑倒在阎良身侧,半边酥胸紧挨阎良脸颊,余温尚在,骚气未消。 高跟女走的很突然,也很安详。 直到她扑倒在地,高傲的笑容犹在,只是有些呆滞变形,配上后脑勺汩汩喷涌的鲜血,画面诡异渗人。 此时地上三人才刚刚反应过来,齐齐一愣,不约而同看向高跟女身后方向。 只见一个娇弱的身影从远方疾驰而来,那身影看似柔弱,但其冲势却一往无前,再配上手里握着的铁锹,有种安能辨我是雌雄的英姿。 阎良一眼便认出此人,当下心神一震! 竟然是她! 那个邀请他组队的女人! 但他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眼下没时间多想,先想办法脱身再说。 这时谁反应快谁占便宜,林老狗和光头还在愣神中,阎良抓住时机抢先发难,一脚踹向林老狗裆部。 顷刻间,一声水泡爆破的声音响起,紧跟着被林老狗惨绝人寰的嚎叫声覆盖。 然而,这种惨叫仅持续了一秒,之后只听到林老狗不停倒吸凉气,连哀嚎都做不到了。 真正的凄惨是发不出声音的! 难以忍受的疼痛那就不再忍受,林老狗很快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中。 阎良知道林老狗只是昏迷了,很想上前补刀,但眼下必须先解决光头才行,他复仇心切,状态异常神勇,甚至感觉背上伤势都好了许多。 光头压力倍增,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在阎良面前,竟占不到半点便宜。 一个是健身房撸铁喝蛋白粉的包工头,一个是工地里整日搬砖扛水泥的民工,根本没有可比性,除了力量半斤八两,其他方面几乎被阎良碾压。 阎良很快占据上风,骑在光头身上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在光头绝望的眼神中,抽出鬼刃,疾风骤雨般一通猛刺,同时嘴上输出不停。 “让你装高手!” “让你拿巨石砸我!” “让你破茧成蝶!” “不是所有虫子都能破茧成蝶,因为……有的……是它娘的……蛆!!!” 杀人诛心! 光头彻底破防,身心皆碎,如花洒般倒在血泊之中。 阎良浑身浴血,甚至周身隐隐散发红光! 他未做停歇,杀气腾腾再奔林老狗,血珠从身上淋漓滴落,砸到地上绽放成血花,装裱在红色脚印周围,如血步莲花,煞是诡美。 来到林老狗身边,阎良向他裆部又踹了一脚,林老狗嗷呜一嗓子,登时又疼醒过来。 直接杀掉太便宜他了,阎良要把他在恐惧绝望中折磨致死。 林老狗面容扭曲,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蜷缩在一起,他忍着剧痛瞥了眼当前局势,知道大势已去,瞬间换了副哀求嘴脸。 “阎良,我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不能恩将仇报。” 可惜他的面容因剧痛扭曲,哀求的嘴脸变的更加丑陋恶心,阎良先是在扎了他一刀,随后冷笑道。 “知遇之恩?你是指把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拉去工地搬砖吗?” 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心虚,林老狗硬着头皮道:“我那是为了磨炼你……” 阎良再扎一刀:“你怎么有脸说这话的?磨炼三年吗?” “我也没办法啊……”林老狗委屈道:“一直没有合适的位置,即便有了也被领导安排人插进去了,都是他们害的,一帮滥用职权、监守自盗的斯文败类!” 阎良这次没扎:“你这话说的倒对。” 说完又扎了一刀:“但这不是我不杀你的理由,你自己干的那点事你心里清楚,我必杀你!” “别扎了别扎了!”林老狗崩溃道:“我承认我杀了你父母,你报仇没毛病……但你已经杀我一次了,你的仇已经报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都把我们弄死了,为什么还有人追杀你,你又怎么来的地狱…… 实话告诉你,是集团许总!你真正的仇人是他! 是他要你那块玉佩,我找不到你只能去找你父母,也是他派人追杀的你……” 阎良呆立当场,后面的话他都没再听进去。 他本想一刀一刀折磨死林老狗,没想到还套出个幕后黑手。 集团许总! 原来是他! 其实阎良猜到了还有幕后黑手,在他杀掉林老狗四人后,又来了几个更厉害的追杀他,他敌不过,宁死不屈,被逼到跳河逃生。 尴尬的是,淹死了…… 当时身上有伤,加上太累,抽筋了。 往事不堪回首,阎良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也没了继续折磨林老狗的心思,准备一刀捅死他了事。 对于杀了自己父母的凶手来说,别说杀两次,就是一万次也不解恨。 阎良高举鬼刃,直奔林老狗心口要害。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阎良突觉好像被人撞了一下,诡异的是,他的身边并没有人,身体也没有发生位移。 阎良心里发毛,急欲起身,突然惊恐的发现,身体竟然不受自己控制。 紧跟着,他眼前一黑,一种从未经历过的痛感袭来。 这种痛感并非来自身体,而是仿佛来自…… 灵魂! 没错,就是灵魂! 只有灵魂上的疼痛才如此令人心悸,远比身体上的疼痛恐怖得多。 睁眼看世界,闭眼看自己! 短暂的失明让阎良精力更加集中,他终于看到,或者说灵魂和意识上终于感受到了那个不速之客! 这种感觉很神奇,就像做了一个清醒的梦,他能看到梦里的人,但五官很模糊,像是由一团白雾组成的人形轮廓。 知道了对手是谁,也就不再恐惧,阎良静心宁神,内心冷喝。 “滚!” 这声冷喝仿佛化为灵魂之剑,斩到闯入者身上。 闯入者身形倒退,差点烟消云散,急忙撤出阎良体内。 阎良重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空无一人。 不! 不是没人,是有很多…… 鬼? 阎良不知该不该这么形容,他看到空气莫名扭动,定睛观瞧,瞬间头皮发麻。 那些扭动的根本不是空气,而是一个个透明的人形轮廓。 其中有几个透明人正向阎良冲来,甚至隐隐能看到他们张牙舞爪的疯狂模样。 阎良抱守心神,眼中杀气凛冽,浑身散发强大气场,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透明人似乎很忌惮这股气场,竟纷纷退避,有的绕开阎良直奔林老狗而去,有的则转身加入另一场混战。 在高跟女和光头的尸体旁,围着密密麻麻的透明人,空气像沸腾了一样。 突然,诡异的一幕出现,只见原本死去的高跟女突然爬了起来,抬腿就跑。 更诡异的是,在她身后的一群透明人里,阎良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高跟女! 只不过是透明的灵魂形态! 什么情况? 阎良一时有些懵,随即想到一件让他心神剧震的事情。 在地狱,竟然有两条生命! 一条肉体生命,一条灵魂生命! 高跟女的身体在前面跑,灵魂在后面追,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惜,踩高跷是技术活,高跟女的身体刚跑两步又摔倒在地,透明人蜂拥而至,再次上演争抢大战。 那场面,像极了一群雄性动物在争夺雌性动物的交配权。 透明的高跟女和光头被挤在外围,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占据。 “血!是血!” “快离开这里!” 那娇弱女子在不远处焦急呐喊,她将铁锹横在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姿态,之前的英勇在茫茫多透明人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第9章 善恶有报 阎良先是一愣,随即想起黑白无常说的话。 “在地狱,不要随便流血,容易招来灭顶之灾!” 如今,此话已然应验! 阎良不敢托大,准备跑路,毕竟高跟女和光头的尸体争夺战很快就会落下帷幕,下一个就是浑身浴血的自己。 一个两个还好,茫茫多的透明人,阎良也麻。 跑路之前,当然要先把林老狗杀了。 可当他转头才发现,林老狗已经先他一步逃跑,看那健步如飞的样子,哪有一点蛋碎受伤的意思。 好家伙,给我装是吧。 阎良紧追而上,距离渐渐拉近,突听林老狗破口大骂。 “你有病吧,老追我干啥?” 阎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装的挺像! 阎良一言不发,继续追击。 “你个聻人还追,这人是你爹啊!” “我不是原来这人了,江湖规矩,身体被夺舍易主,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别再追了。” 怪不得蛋碎了还能跑得飞快,原来是被别人夺舍了身体。 但阎良依然穷追不舍,他才不管夺舍的人是谁,他只认林老狗这个身体,谁来都不好使。 可惜他现在浑身浴血,像个奔跑的粘蝇贴,一路上招来不少透明人骚扰偷袭,导致始终无法追上。 一直追到城门外围,那人突然惊呼:“小子,你不要命了?” 阎良脚步不停,但心中不忿,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一路骂骂咧咧不说,被人追得如丧家之犬,还敢嘲讽别人不要命了。 和林老狗一样都是无耻之徒,该杀! 眼看还有十来米就能追上,这人反而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慢慢放缓了脚步。 阎良杀敌心切,没注意这些,就在一步之遥时。 这人突然向前跳了一步,像是跳入了一条莫须有的线条里,随后便不再动了。 他就肆无忌惮站在那里,回头看着阎良,一脸嘚瑟,好像在说:你过来啊! 阎良不堪受辱,跨出一步,目标触手可及。 就在这时,一股杀气汹涌袭来。 刹那间,一个魁梧身影闪现而至,紧跟着,一道圆月弯刀般的白光划过。 那白光,势如闪电,威猛无匹,阎良竟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下一瞬,阎良只觉胸前一股钻心剧痛,那感觉,比光头砸的巨石还要严重。 好在被一击斩飞后,那股杀气也如潮水般褪去,阎良算是捡回半条命。 银月苍狼皮甲! 五千阴币没白花,关键时刻救了阎良一命,否则很有可能一刀斩出个透明阎良。 什么情况?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之前不是只吓唬吓唬吗? 阎良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甚至连看一眼伤口的力气都没有,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渐渐远去的嘲笑。 “罪孽深重,都浑身散发红光了,还敢硬闯城门,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阎良无力回骂,急忙打开信息面板查看,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善恶值:-504! 靠!什么时候又加了一百! 不,是减…… 也不对…… 阎良伤势极重,索性躺在地上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思绪渐渐清晰。 善恶值,顾名思义,应该分善和恶两个概念。 当数值为正数时,代表善。 当数值为负数时,代表恶。 而增加的一百罪恶值,应该是杀光头所得! 至于高跟女和林老狗,一个是被铁锤砸死的,一个是被人夺舍了,和他没什么关系。 目前来看,每杀一人增加一百罪恶值。 善恶分明,因果报应! 当罪恶值大于五百时,就会遭到守卫攻击! 这么看来,之前的-404也有了眉目,应该是下地狱前杀了林老狗一车四人,正好四百罪恶值。 至于多出来的四罪恶值,暂时搞不清楚。 心里给阎王又记上一笔,要不是他,罪恶值早就清零了,也不至于躺在这里,林老狗也不会逃脱。 好在躺了许久没有发生意外,除了被难民当成围观对象,附近并无透明人前来夺舍。 想必是离酆都城太近,或者守卫的威压太大,无人敢在这里造次。 …… 躺了半晌,阎良感觉好转了一些,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流血,勉强赶路没什么问题。 阎良不禁感叹,地狱真神奇,尤其肉体方面,这要是在阳间,已经准备开席了。 他先是找附近难民借了些水,冲洗掉一身血污,随后匆匆赶回选址地。 反正酆都城也进不去,不如回去好好盖房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拔得头筹,拿到重生名额,找集团许总复仇! 回到选址地,透明人已经消失,除了地上残留的血迹,一切又回到最初的样子。 铁锹女孩还在,就在手推车附近,看样子是在等阎良回来。 “谢谢啊,刚才多亏你出手相助,要不然我这命……就没了。”阎良差点脱口而出命根子,意识到有些冒昧,急忙改口。 女孩微微一笑:“现在愿意和我组队了吗?” 又来,这女孩倒挺执着,阎良沉默片刻,淡淡说道:“在我的理解中,这是个人战。” 其实阎良想说的更直白些,但对方是个女生,又救了他的命,只好委婉一些。 “怪我没说清楚……”女孩并不在意,自嘲一笑:“我不要名额,也不想重生,只是想帮助你……” “我知道这么说你很难理解,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话听上去很假,但铁锹女孩异常真诚,搞得阎良一头雾水。 “我没太听明白,你为什么不想重生,又为什么想帮助我?” “因为你是……”女孩犹豫了一下,拘谨地说出两个字:“民工!” 阎良更懵了,同时心里有些不舒服,正欲说话,女孩抢先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女孩欲言又止,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等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介意的话,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第10章 有几把刷子 “我叫鲁露,前世是个建筑设计师…… 我们的工程出了事故,大事故! 楼,塌了…… 我亲眼看到很多人惨死在废墟之中,亲眼看着救援队把残破不完整的尸体一个个搬出来,亲眼看着……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民工兄弟! 我是总设计师,我有罪,我去找领导,可是领导已经跑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但改了我的图纸,还用的豆腐渣工程,而且,他们让我顶罪! 我同意了……” “你同意了?”阎良忍不住插嘴:“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该死的是那些徇私舞弊的领导,你咋想的就同意了?” “有区别吗?”女孩摇头苦笑:“都一样的……” 阎良瞬间沉默。 他不敢妄自猜测女孩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对死去民工的赎罪,或许是对强权势力的妥协,又或者是对那个世界失去了热情。 也有可能是其他千千万万种理由,任何一个理由都有可能是她生命的拐点。 阎良能理解,但不能共情。 错的不是她! 是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魔! 是那个肮脏的世界! 但他知道那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人,有时候就是脆弱的不堪一击,崩溃的措不及防。 这是一个沉重的故事,阎良在故事里找到了答案。 不想重生,是因为对那个世界已经厌倦,帮助阎良,也是为了帮自己赎罪。 有一个倾听者是幸运的,鲁露说出心事后开朗了许多,笑嘻嘻道。 “我现在轻松多了,不用追逐什么名利,帮你胜出后,我准备留在地狱不走了,其实这里挺好的,我想留下来帮助难民,多盖些房子…… 当然,如果阎王不同意,那我就随便投个胎好了,到时多讨几碗孟婆汤,把自己忘的干净些。” 把自己忘的干净些…… 阎良一瞬间差点破防,他突然很羡慕并佩服这个女孩,有一刹那,他也想放下忘掉一切,甚至想掏出孟婆汤两人干杯算了。 如果之前的故事让阎良读懂了鲁露,那此刻鲁露笑嘻嘻说出的话则让阎良彻底动容。 “我也同意了!”阎良伸出一只手:“欢迎鲁露女士加入队伍。” 鲁露微微一笑很开心,刚想伸手去握,突然掏出一枚令牌塞到阎良手里:“对了,这个给你。” 阎良一愣,随即很懂的笑了笑,一边收起令牌一边客气道:“哎呀,不用,咱俩谁跟谁,下不为例啊。” “想什么呢你……”鲁露哭笑不得:“这是捡来的,应该是那个穿高跟鞋女人的。” 阎良尴尬一笑,随即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她的?” “你看她穿的……”鲁露欲言又止:“还有地方放令牌吗,应该是摔倒时跌落出来的。” 合理,没毛病! “其实你可以自己留着的,咱俩没必要这么客气。” 阎良笑的猥琐,鲁露看的心累,无奈道。 “我打不开!她的灵魂还没死,和令牌的联系还在,而且……我嫌脏,一股怪怪的味道。” “打不开吗?”阎良小声呢喃,亲自尝试了一下。 果然打不开,但能感觉到令牌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像偷看别人手机,解不了锁的感觉。 阎良不信邪,又尝试了一次,这次他紧闭双眼,聚精会神。 令牌再次颤动,而且明显比上次剧烈一些。 突然间,阎良脑海出现一幅画面。 令牌里有丝丝缕缕的青烟,组成一个神秘复杂的印记图案。 阎良内心震动,他虽看不懂这印记图案,但脑子里没来由就蹦出四个字—— 灵魂印记! 显而易见,只要把灵魂印记上的青烟祛除,令牌应该就可以打开了。 阎良不知该如何去做,但他胆儿大啊,反正打不开也是个废令牌,随便捣鼓呗。 他想到之前闯入身体的那个透明人,被自己灵魂厉喝斩退,于是效仿着对青烟冷喝。 “退!退!退!” 可惜,无事发生,只有尴尬滋生。 他又想起黑白无常说的,尝试静心宁神,与令牌产生灵魂意念上的联系。 很快一缕神识飞出,直冲灵魂印记上的青烟而去。 青烟被扰动飘散,瞬间又重新聚拢,把阎良神识裹在其中,大有吞噬融合的征兆。 阎良大呼不妙,灵魂上的伤势可不是闹着玩的,急忙抱守心神,分出更多神识参战。 一场神识大战在令牌中悄无声息展开,阎良根本不敢分心,好几次差点败下阵来。 那青烟只是高跟女的一缕神识,按理说不该这么强的,完整的透明人都被阎良一击斩退,没想到在高跟女的一缕神识上差点栽了跟头。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令牌对主人灵魂印记的保护机制,除非灵魂或者说精神力比令牌主人强的多,否则很难成功,甚至有可能遭到灵魂反噬。 换句话说,这是高跟女的令牌,是高跟女的主场。 好在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缠斗,阎良险之又险的消灭了青烟,彻底占据了令牌。 差点玩火自焚,阎良胜出后连令牌信息都没看,一屁股坐到地上,抚慰受惊的心灵,同时感叹。 这种偷鸡摸狗的活还是少干为妙。 可当他缓过来打开令牌后,想法瞬间又变了,惊呼道。 “真香!” “这骚货竟然有……一万零三百六十阴币!” 鲁露一愣,无论是阎良打开令牌,还是这个数目,都让她忍不住怀疑:“不可能!” “骗你干嘛,不信你看看。”阎良炫耀的把令牌一丢。 鲁露反手丢了回来:“这是你的令牌,我看不了。” “哦对,忘了你看不了了,不过这不是我的,是高跟女的,哈哈哈……哈哈……呵……” 阎良的笑声犹如突然停水后的水龙头,沥沥拉拉,笑容僵在了去往悲伤的路上,拧巴得甚是滑稽。 他急忙翻身跳起,再次查看令牌。 金额没错! 但! 姓名是——阎良! 还有那糟糕的-504善恶值! 这……这尴了个大尬啊! 原来灵魂印记被解除的瞬间,已自动与阎良建立了灵魂关联。 之前买工具和手推车花了些钱,账户里还剩九千三百六。 搞了半天只是获得了高跟女的一千阴币而已。 阎良拍了拍身上灰尘,假装无事发生:“啊……刚才看错了,咱们探讨下怎么盖房子吧。” 一听盖房子,鲁露瞬间来了精神! 她随手找了块石头,在地上边画边侃侃而谈,整个人突然变得干练自信,如同换了一个人。 而阎良却是越听越震惊,他虽是民工,但也是建筑业高材生,自信同龄人中少有人能与之比肩。 他本以为鲁露就是个花瓶,没想到花瓶里全是干货! 很多新奇独到的见解让阎良听了都眼前一亮,为之叹服! 这女人有两把刷子! 不!是有好几把刷子! 第11章 升级令牌 在专业探讨上,阎良几乎被鲁露按在地上摩擦。 “你说的很好,不要再说了。”阎良不得已打断道:“但你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 “妈尼!” 鲁露一愣:“妈什么?” 阎良搓了搓手指:“妈尼,钱!”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你的理想国图纸的确令人叹为观止,但…… 没钱就是一张废纸!” 鲁露一时语塞,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阎良劝慰道:“金字塔非一日建成……” “是罗马……”鲁露苦笑着纠正。 “啊~对,我故意的,逗你笑一下…… 这个不重要,我的意思是咱们一步步来,先定个小目标,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鲁露彻底被逗笑了:“话糙理不糙,那就按手里资金规划,咱俩加起来一万多阴币,拔得头筹应该没问题。” “不!”阎良冷酷道:“我不要应该,我要万无一失!” “重生名额我势在必得!” “这样,工程上的事交给你处理,钱的事我来负责。” 阎良想的是,不到尘埃落定那一刻,谁都不知道最后结果,自己只能尽力做到最好。 还有就是——不差钱! 孟婆汤加上身上乱七八糟物件,就是他最大底气。 如果真能拔得头筹,人都重生离开地狱了,留这些钱有个屁用。 总之,为了胜出获得重生名额,不惜一切代价! 说干就干,阎良先是给鲁露转了五千阴币,用于购买前期物资和雇佣劳工。 鲁露也不废话,收了钱后直奔城里。 阎良独自一人举目四望,看着大好的空地,感叹不久的将来,这里将有一座传奇般的建筑拔地而起。 而鲁露画在地上的理想国图纸,也深深刻画在了阎良的脑海里。 …… 闲着无事,阎良研究起了令牌。 他想起黑白无常说过,令牌是可以升级的,可看了半天,信息面板上并没有升级选项。 阎良尝试发出意念指令:“升级!” 令牌颤动了一下,并无变化。 但阎良有种感觉,令牌好像能接收他的指令,并颤动着回应,似乎在发出询问的意思。 阎良突然想到了前世的手机,一些诸如改密码或升级版本之类的指令都要确定两次。 阎良试着发出新的指令:“确定升级!” 令牌再次颤动,这次动静明显更大更持久。 有戏! 果然,没多久令牌停止了震动,升级完成! 最直观的感受是,令牌变得更加精致了。 之前的令牌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头,属于十块钱能买好几个还包邮那种。 升级后的令牌则更加深邃,呈深棕色,并富含光泽,有种包浆的质感。 除此之外,令牌上还凭空生出一圈花纹雕刻,各种花纹和线条交织在一起,有序且精美,并最终蔓延至令牌顶端,在那里烘托出一朵精美绝伦的花。 外观上的变化对阎良吸引不大,他急忙打开信息面板查看,瞬间激动不已。 信息面板竟然一次新增了两个信息栏。 妖兽图鉴和地图! 阎良先是看了下妖兽图鉴,意念选定后可以展开显示,只是内容空空如也。 这也难怪,刚来地狱,还没和妖兽打过交道。 但这丝毫不影响阎良激动的心情,因为他压根不需要去一一收集妖兽信息,他身上就有。 阎良一顿自摸,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本书籍,上书几个大字——基础妖兽图鉴! 没想到当初在当铺老板那随意挑选的东西,还真派上用场了。 基础就基础吧,暂时够用了。 阎良随意翻看了几页,什么地狱火鸡啊、黑角山羊啊、红眼水牛啊等等,看过的妖兽信息都会被同步到令牌的妖兽图鉴里。 看了几眼,阎良匆匆合上书籍,转而研究地图。 地图比妖兽图鉴好一些,至少酆都城内的布局和他经过的地方都有展示,其他地方则是一片等待探索的黑雾。 嘿嘿……地图俺也有! 阎良一脸得意,又是一顿自摸,掏出一叠地图出来。 这地图被折叠了好几层,厚得像个烧饼,一层层展开后足有床那么大。 展开地图,打开基础妖兽图鉴,阎良开始录入。 真的是录入,他都不需要费精力去记,整个人如同没有感情的扫描仪,只需要看一遍,就会同步到令牌里。 没多久,录入完成,阎良检查了一遍,还挺满意。 虽然是基础版本,而且地图探索的区域也只占地狱的一部分,但已经够用了。 基本等于白嫖的,还要啥自行车。 搞定一切后,阎良看了眼余额,还剩五千三百六十阴币,合着升级才花了一千阴币啊。 那阎良可就忍不住了,一时有些上头,再次对令牌发出指令。 “升级!” “确定升级!” 令牌再次颤动,可只是一瞬便停了下来。 但升级后的令牌已经能反馈明确信息,阎良脑海中蹦出一句话。 “精神力不足,无法升级!” 阎良一愣,合着不是有钱就能任性啊,竟然还需要精神力。 这玩意他是真没有,甚至精神力怎么衡量怎么获得都不知道,只能无奈作罢。 话说信息都录完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去猎杀几个妖兽有点说不过去了。 阎良斗志昂扬踏上征途,很快垂头丧气停下脚步。 一路上连个妖兽毛都没看到,倒是猎人看到不少。 这玩个屁啊,猎人比猎物还多。 阎良只好继续深入,走了半晌,他准备打开地图看看当前位置,防止误闯太深遇到危险。 就在打开地图的瞬间,阎良脑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画面中间有一个闪烁的红点,周围有黑色轮廓的山丘,蓝色条状的河流,还有青灰色线条的树木。 这画面有些眼熟,看着看着,阎良心神剧震。 这不就是实时缩略地图吗? 画面上描述的就是自己周围的环境,辐射半径大概百米左右,而中间闪烁的红点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阎良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画面瞬间消失。 阎良揉着额头缓了片刻,心中余震未消,这功能太过逆天,简直堪比开了上帝视角。 可惜,观看好像需要消耗精神力,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停着不动,聚精会神也只能观看两三秒钟。 而在刚刚一闪而逝的画面中,阎良好像看到边缘位置,有一个闪烁的黄点。 阎良不知黄点代表什么,但肯定是生物无疑,他悄悄摸了过去,遇到了来到地狱后的第一只妖兽。 地狱火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