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的代价》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温颜去酒吧找顾承州的时候,宋芷涵正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低头耳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宋芷涵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顾承州揽着她的腰笑得张狂,高调地宣布:“芷涵以后回国发展,你们都给我好好照顾着。 ” 在场的人立刻起哄:“芷涵,我们顾少可真是爱惨了你啊。 ” 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顾承州是个已婚人士。 已经结婚三年了。 温颜忍着心脏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未免太可笑了点。 继续推开门,原本还在起哄笑闹的一群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顾承州眉心一跳,笑意敛去,冷冷地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嫂子,我们大伙闹着玩的……” 顾承州这些兄弟里,唯一一个对她有好脸色的齐然,连忙起身打破僵局。 温颜没有理他,只是直直的看向顾承州。 “既然这么爱她,不如给她个名分吧。 ” 顾承州眸光微眯。 “温颜,我今天回国,承州组了个局给我接风洗尘,喝了点酒,说了什么你别误会。 ”宋芷涵一脸歉意。 只是听到她刚才说的话时,对方眼里飞快闪过的一丝惊喜,温颜并没有错过。 她面无表情,拿起桌上的酒朝宋芷涵泼了过去! “啊……” “温颜,你在干什么!”顾承州总算有了反应,“蹭”地一下站起来,愤怒地盯着她。 下一秒,又一杯酒朝顾承州泼过去! 所有人都惊住了。 这几年,温颜在顾承州面前一直很温顺乖巧,导致他们都忘了,温颜可是当年温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整个宁城她就没把几个人放在眼里。 顾承州满身酒气,眼神阴鸷地盯着温颜,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发什么疯!” “顾承州,我们离婚吧。 ” 顾承州愣住,转而冷嘲一笑:“你凭什么提离婚?你以为你还是温家大小姐?” 这三年里,他不是没有闹出过什么桃色新闻,但她从来都不闹。 她不敢闹。 然而温颜这次却一字一句说道:“凭我不想再爱你了。 ” 顾承州陡然暴怒,“温颜,你以为谁稀罕你的爱,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打死都不会娶你,你个破鞋!” 温颜蓦地瞳孔一缩。 如果说,她在看到宋芷涵朋友圈发的那张与他十指紧扣的照片时,有十分痛。 那么顾承州这句话,就把这种痛足足放大了百倍。 仿佛心脏处像有把钝刀在凌迟着她。 这话一出口,顾承州就后悔了,可更多的还是愤怒。 她凭什么说不爱了,当初他恨不得把天上星星都摘给她,明明是她不自爱。 他看着温颜苍白的脸,满心烦躁,“你给我道个歉,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呵。 ”温颜嗤笑,转身就走。 她和顾承州青梅竹马,是人人称羡的一对。 三年前那件事后…… 他不顾流言蜚语顶着压力向她的父母保证会一辈子爱她,对她好,不会介意。 温颜感激他,也愧对他,所以她忍受了这三年他身边来来去去的无数女人,也忍受了他朋友对她的冷嘲热讽。 只要他依然对自己有感情。 可如今却变成了,可怜她…… “难怪当年你们结婚得那么仓促,顾少你就是人太好,居然因为可怜她就容忍了三年,如今她父母都死了,早就没人撑腰,老爷子肯定也会赞同你们离婚的。 ” “闭嘴!”顾承州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人,转而一脚踹在茶几上,像头要发狂的狮子。 包间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温颜恍惚地站在马路边,不小心被人撞倒在地。 她捧着被擦破的掌心,绷紧的某根弦彻底断掉,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许久,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沙哑出声:“是、是我。 你曾经说过,会满足我三个要求,我现在要提第一个。 ” 一个小时后,温颜提着简单的行李从她和顾承州住了三年的别墅走出来,坐上一辆低调的古思特,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2章 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 “以后你就住这儿,缺什么自己想办法。 ”男人将门禁卡放在玄关柜上,便又退回还未关上的入户电梯。 温颜看向对方。 男人的眉眼偏向精致,但却因为性格和经历透出不近人情的锋利。 她愧疚又心疼地攒住手指,垂眸轻声:“非常感谢你帮忙,等我找到房子,会尽快搬出去的。 ”谢灼冷淡道:“不必,这是我欠你父母的。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男人音调不变:“记得把密码换了。 ”温颜眼眶泛酸,心口却微微发热。 父母去世,温氏破产后,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顾承州,原本就没什么朋友的她变得更加孤独。 她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帮她、愿意帮她的,只有谢灼。 房子很大,地处著名富人区,房价高得吓人,但这里却冷清得毫无居住痕迹。 温颜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主卧铺了床品,她只好厚着脸皮带着行李箱住进去。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谢灼请律师帮她拟好的离婚协议。 谢灼问:“你确定净身出户?”温颜:“嗯。 ”她早就一无所有,没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 她不要顾承州的任何东西,只希望两个人赶紧离完婚就大路朝天,各不相干。 谢灼没再多说。 温颜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同城寄给顾承州,又马不停蹄地看租房信息。 她不能一直占着谢灼的房子,还是要尽早搬出去。 -顾承州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桌上多出一份快件。 他随意拆开,瞟了眼,脸色忽地一变。 温颜!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丢人,今天就给他送离婚协议,她就不怕自己真在上面签了字,让她后悔莫及吗?呵。 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他。 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明白,她早就没资格在自己面前耍大小姐脾气了。 顾承州把文件撕碎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拨出个电话:“芷涵,我今晚去你那。 ”-温颜等了两天,没等到顾承州的任何信息,便约了中介去看房。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刚下出租车,一辆深灰色的古思特在旁边刹住,车窗降下,谢灼冷冷地看过来,随即拧眉。 不都离开那个姓顾的了,脸色怎么还是差成这样。 温颜动了动唇,“你……”谢灼道:“上车。 ”温颜迟疑两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谢灼不耐烦,“安全带。 ”温颜:“哦。 ”她系好安全带,谢灼便发动车子。 “要、要去哪儿啊?”谢灼没回,在红绿灯前停下的时候,他才忽然开口:“今天出门做什么?”温颜抿抿唇,如实回答:“看房子。 ”谢灼转头,神情带着冷冷的怒意:“怎么,我那房子配不上你?”“不是不是!”温颜用力摇头解释,“是太好了,我不配。 ”“呵。 ”谢灼嗤笑。 过了几秒,他道:“这是你提的第一个要求,如果你住几天就搬走,相当于条件作废,别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温颜羞愧地垂下眼,半晌道:“对不起。 ”谢灼瞥她一眼,说:“我约了个朋友,你跟我一块儿去。 ”“啊?”谢灼道:“现在是晚饭时间。 ”温颜会意,连忙说:“我请你、你们!”顿了下,小心地补充一句:“好不好?”谢灼冷哼一声,没说话。 那就是同意了。 温颜悄悄地想。 两人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谢灼双手插兜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大步上楼,背影都透着傲慢。 温颜在外面跑了一天,这会儿腿疼得不行,咬牙跟上。 谢灼好像注意到什么,忽然停下来,转身冷着脸朝她伸手。 温颜惊讶地仰头。 谢灼故作凶狠:“快点!”然后直接弯腰扣住她的手腕,那表情像是要把她的手拧断,但力道却刚好,配合她的速度不紧不慢地把她扶上去。 顾承州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来。 怎么回事,那女生的身影跟温颜那么像。 宋芷涵亲密地搂着他手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有空荡荡的楼梯。 “承州,怎么了?”顾承州摇摇头,“没事。 ”应该是看错了,那个女人现在应该苦苦在家等着他回去和好,怎么敢和别的男人出门?还敢靠这么近!包间的环境清幽雅致,和谢灼的气质完全不搭。 谢灼抬腕看表,道:“我朋友应该还要一会儿,你饿了先点菜。 ”温颜忙道:“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吧。 ”离开包间,刚过拐角,身后落下一道阴影,紧接着有人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捏着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温颜,居然真的是你!”温颜痛得头晕眼花,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惊愕地抬头。 第3章 温颜,你下不下贱 顾承州双眼发红,一脸凶狠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一口咬碎。 温颜呼吸一滞,这种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立刻挣扎着要推开他:“顾承州,你、你先放开我!”“放开?”顾承州冷笑,“放开好让你去找别的男人吗?”温颜皱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在我面前装傻!”顾承州松开她的肩膀,转而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温颜,其实你一直都是这种女人吧,在我面前装得清纯高贵,骨子里却放荡不堪!”温颜瞪大眼睛,挣扎得更厉害了,“顾承州,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的抵触抗拒让顾承州更加恼火,咬牙切齿的模样显出几分狰狞:“怎么,是我这个老公满足不了你,还是你就喜欢在外面偷腥!三年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温颜,你下不下贱!”温颜的瞳孔急剧收缩。 下不下贱……这几个字仿佛带着回音,像疯狂坠落的大片乱石,一瞬间砸得温颜面无血色,连神情都变得恍惚。 三年前,她大学毕业的那天晚上,和几个同学出去聚会,却被人下药扔进一间酒店套房,跟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 她崩溃过,也发了疯一般地要报警抓到那个人,让他付出代价,是顾承州坚决阻拦。 他说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让她忘掉那件事。 她信了。 她满心欢喜地把自己的尊严和未来交给他,他却毫不爱惜,甚至觉得肮脏,最后反过来将这些变成刀子,一刀刀捅进她心里。 她好难受,但更觉得可笑。 可笑自己竟然到现在才看清。 顾承州逼得更近,压迫性地气息落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真这么想要,就来求我啊,但凡你把那些勾引野男人的手段用几分在我身上……”“啪!”温颜不知道怎么爆发出来的力气,不顾一切地抽回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顾承州的脑袋都偏了过去,似是没想到她居然敢动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神色阴沉,风雨欲来。 温颜用力握紧发麻的右手,通红的眼睛里一片冷嘲,讥讽地笑出声:“呵呵,我下贱?那当初跪在我父母面前发誓非我不娶的你又算什么东西?”“温颜!”顾承州陡然暴喝,额角青筋突起。 温颜丝毫不惧地直视着他,声音冷静得过分:“既然你一直都觉得我是这样不堪的女人,那就尽快签好离婚协议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拿了,也好擦掉你顾总身上属于我的这块污点!”“你!”顾承州瞪大眼睛,反应都迟钝了几分,脸色很难看,“你来真的?”“不然呢?”温颜紧盯着他的脸,过了两秒,冷嘲出声,“你们不是早盼着我给宋芷涵腾位置吗,我成全你们。 ”“够了!”顾承州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再次逼近她,抓得她手腕生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你就是想把芷涵推出来让我不跟你计较那个男人的事。 ”听到这话,温颜蓦地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很可悲。 顾承州自顾自地点头说道:“只要你现在离开这儿,乖乖回家去,安分守己,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婚协议我也当没见过,否则的话……”“否则什么?顾承州,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温颜!”顾承州抬手捂住她的嘴,似乎不想再听她说半个字,“我允许你偶尔耍耍小脾气,但我警告你适可而止,不要继续惹怒我。 ”“唔唔!”温颜愤怒地瞪大眼睛,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连踢带打地挣扎着。 放开我!顾承州更用力了,“你别逼我,温颜,你也不想我在这儿对你做点什么吧。 ”“唔!”温颜眼里透出惊恐,不管不顾地踹在他膝盖上,趁顾承州吃痛的瞬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 嘴里很快就尝到了铁锈味。 顾承州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扬起手就朝她打过来。 温颜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迎面一阵风声,她下意识闭上眼。 “啪!”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沉重的呼吸间,她还能清楚分辨出空气中强势闯入的清冽的雪松味。 第4章 关于你妹妹 温颜睁开眼,面前多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从她的角度只能勉强看到男人小半边线条分明的侧脸,细细的银色镜腿延伸至耳后。 顾承州的手就这样被拦在半空。 她愣住。 大概是很久都没有人挡在她身前呈保护姿态,让她有种格外陌生的恍惚。 顾承州怒意冲顶,动了下手腕,发现这个男人看着斯文,力气却出奇的大。 他咬牙道:“别多管闲事!”男人主动放手,嗓音冷淡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本店禁止一切形式的辱骂暴力。 ”顾承州道:“这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 ”“如果这位小姐有需要,两点钟方向的摄像头可以成为你家暴的证据。 ”“你!”顾承州下意识抬头,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好对着他们的位置。 到底是顾忌着男人说的话,他逐渐冷静下来。 这家私房菜馆开了二十多年,一天只接待十桌客人,背靠顶级资本,能拿到预约号的全是有头有脸的名流政客。 连他也是提前一个月托了关系才预定到包间。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些背景的,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 顾承州只权衡了几秒就有了结果。 他越过男人看向温颜,命令又警告道:“马上回家,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温颜背靠着墙,无声讽笑,眼睛酸胀得厉害。 她张口想跟面前的人道谢,但话到了喉咙里,一阵更强烈的反胃感冲上来,她来不及发声便捂着嘴匆匆跑了。 温颜撑着洗手台干呕了几下,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唇色透着一种病态的白。 她艰难地喘息了几下,又默不作声地把被顾承州抓过几次的手腕放到水龙头下不断冲洗,露出的半截手臂上还能看到一层未褪下的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就像感觉不到疼似的,面无表情地搓红了手腕,胃里的恶心感被压下,心里竟然升起几分隐秘的快感。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关掉水龙头。 温颜的动作一顿。 一块干净的白手帕递到了她眼前。 手帕上绣着一棵雪松,沾染着清冽的味道。 刚才那道清冷好听的声音又入了耳:“可以让给我洗一下手吗?”温颜怔愣着,过了几秒才有反应,往旁边退了几步。 男人重新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双手。 温颜出神地想,这是双会让手控党尖叫的手,真好看。 下一秒,男人摊开双手,看着右手掌心的一片微红叹了口气。 温颜下意识地问:“你怎么了?”男人似乎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不太在意地口吻说道:“可能是刚刚拦住那位先生时有点用力。 ”温颜微微睁大眼。 男人嗓音低缓:“没关系,我是个男人,这不算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温颜焦躁的情绪顿时去了大半,愧疚不已,头垂得很低。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你疼吗?如果需要买药或者看医生,我可以承担医药费的,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做个检查?”闻言,男人沉默了几秒,也许在分辨她这些话中到底有没有反讽的意味。 “这真的没什么,我没那么脆弱。 ”男人道:“它虽然一碰就红,但却牢牢包裹着内里的血肉,它比想象中坚固。 ”温颜忽地心脏轻颤,无意识地圈住了自己被搓红的手腕。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向对方道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洗手间和外面的走廊都安安静静的,仿佛除了她没有人来过。 温颜克制地蜷了蜷手指,把手帕小心地放进包里,抬头看到镜子里面色苍白略显狼狈的模样,拿出手机给谢灼发信息。 -包间外响起一道敲门声,谢灼抬头,一人推门而进。 男人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衬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方,明明是满满的禁欲气息,却因为过分冷淡的浅色瞳仁而显得疏离,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眼镜又让他有种书卷气的温和。 谢灼微一挑眉,“来了。 ”“嗯。 ”陆清辞淡淡应了声,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谢灼晃了晃手机,道:“我打个电话。 去个洗手间这么久还没回来。 ”手机刚解锁,一条信息就窜了出来。 谢灼一眼看完,拧着眉头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你一个人走了?”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谢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冷又臭,语气不爽到了极点:“到家发个信息!”然后就挂断了。 谢灼气了半晌,长舒口气,“本来想说请你吃饭,帮我个忙的。 ”陆清辞闲适地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在我的餐馆里请我吃饭?”谢灼瞪他:“我会付钱的!”“要我给你拉个账单吗?”谢灼理亏得说不出话。 过了会儿,陆清辞善良地略过这个话题,问:“想请我帮什么忙?关于你妹妹的?” 第5章 温颜,你闹够了没有 也不知道哪个字踩到了谢灼的痛处,他顿时跳脚:“谁是我妹妹,我没承认她是我妹妹,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陆清辞道:“心理学上说,越过分强调越渴望。 ”谢灼:“……”“算了,懒得跟你扯。 我就是感觉她状态有点不对,你是这方面专家,本来想让你偷偷观察一下,现在她人不在也不好说,下次吧。 ”谢灼起身就想走。 说实话,跟陆清辞认识很多年了,要不是有事他真不想跟这个人单独相处。 原因无他,心理专家的眼睛跟强效扫描仪似的,好像谁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陆清辞没动,也没留他,嗓音淡淡:“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你妹妹了,她看着心情不太好。 ”谢灼:“嗯?”陆清辞:“厨师新学了几道菜,味道不错,她应该不会吃晚饭,要不要打包一些给她送去?”谢灼暴躁地拍桌子:“谁关心她心情好不好吃不吃晚饭,我分分钟上亿的宝贵时间凭什么给她送饭!不吃拉倒,饿死算了!”半个小时后,私房菜馆的店员一手提着一个大食盒,一手拿着谢灼留下的地址出发了。 -顾承州把宋芷涵送回去,心不在焉地装作没听懂她的挽留,开车回到家。 一进门,客厅里只有刚收拾完屋子的佣人,少了平时不管他多久没回多晚回都会在沙发上等他的妻子。 他一边脱下西装外套,问:“温颜呢?”佣人茫然地回道:“太太前几天晚上提着行李箱出去了。 ”“你说什么?!”顾承州的目光陡然阴沉冷戾。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扔了外套大步上楼,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一片冷清,被子整整齐齐地铺着,床边放着他们合照的相框被反扣上,常放着温颜工作用的电脑桌上也空了。 打开衣柜,里面少了几套温颜平时常穿的衣服,剩下那些都是按季送过来她却从来没动过,连吊牌都还在的。 起初顾承州还能愤怒的冷笑,以为温颜不过是耍耍小性子,用离家出走这样幼稚的手段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但当他看到洗手间里她用过的牙刷牙杯等日用品都没了,洗浴台干净得像从来没人住过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把属于自己的小部分东西都带走了,不属于的一样没碰,不重要的直接丢掉,完全清空自己的痕迹。 一点都没留恋,那么果断。 顾承州踉跄地抵住墙,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温颜怎么敢,她怎么舍得?他拿出手机,重重地戳下温颜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温颜冷漠的声音:“有事?”顾承州的胸膛剧烈起伏,沉声怒喝:“温颜,你闹够了没有!离婚协议,离家出走,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简直可笑!”温颜静了几秒,嗓音有点哑:“顾承州,今天是我离开的第四天。 ”“那又如何?我让你回家,你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温颜平静地说:“所以你到现在才发现我搬走了吗?你没回去的这几天都在陪着宋芷涵吧。 ”顾承州张了张嘴,突然哑火。 温颜继续道:“结婚这三年,我从没跟你闹过,我也不爱开玩笑。 那天晚上我明确跟你表示过离婚,离婚协议也寄给你了,是你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你早就不在意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顾承州,我再强调一遍,希望你能记清楚,从现在开始,除了离婚相关的事宜,我们不要再联系。 ”温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一秒犹豫。 顾承州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三年来,温颜第一次主动挂他的电话。 她刚才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也冷静得过分,顾承州心里一阵没由来的慌张,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 温颜把手机扔到一旁,面前是丰盛的菜肴,她却觉得喉咙里堵得慌。 她跟顾承州从小认识,十八岁开始谈恋爱,到现在整整七年。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除了父母外占据她前二十五年人生最多的那个,不爱他,放弃他,等同于要从她的血肉里生生剜掉一块出来。 但那又如何,比起长久的、细密的疼,她要一次疼狠、疼够,吸取教训,再也不去碰这个源头。 “嗡嗡……”桌面的手机持续震动,温颜深吸口气,看到几条从她自创的私人聊天软件里发来的消息。 【Y,你之前说会考虑跟擎云科技的合作是真的吗?】【三年来他们找你很多次都被拒绝,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听说他们的执行总裁会受邀参加傅家的酒会,你不是在宁城吗?刚好可以趁此机会了解一下。 】【擎云科技依然是目前最符合你研发理念,最有实力支持你研究的公司。 】【祝愿你们合作成功。 】 第6章 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温颜看着这几条信息出神了片刻。 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因为她不会再事事都听顾承州的安排了。 她需要做一些想做的、喜欢的事,来支撑她好好活着。 【能弄到邀请函吗?】温颜问道。 那边回得很快:【明天。 】【再送你一个开胃菜,有人请了十几个榜上有名的黑客进攻擎云的安全防护系统。 】温颜轻笑了声,回了句“谢谢”便起身把没动几口的菜封好放冰箱,打算当明天的口粮。 之后便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敲敲打打,手指动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擎云科技的安全后台。 她调出了最近的记录,发现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就有黑客不间断入侵和破解的痕迹,当然也少不了他们内部的高技术人才及时反击和防护的动作。 目前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蚁多咬死象,这场你来我往的博弈很快就会变成单方面的碾压。 毕竟单纯地找bug比费力打补丁要容易得多。 温颜临时编了个程序暂时加固防火墙,让那些人短时间内无法攻克,便着手打造新的防护系统。 到时候这个东西可以当成送给未来合作伙伴的见面礼。 接下来几天,温颜把自己关在家里不问世事,专攻技术。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废寝忘食地做过一件事了,完成后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浓浓的困倦,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补眠,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刚睁眼那几秒,她的脑子都是放空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整个人昏昏沉沉,浑身酸痛。 她踩着拖鞋去开门,迎面对上谢灼冒火的双眼。 “……”温颜张了张嘴,“你……”谢灼好像在跟人打电话,额角有汗,呼吸略重,盯了她两秒,那头隐约传来声音:“谢总,姓顾的那边没有温小姐的踪迹……”谢灼立刻打断:“没什么事了。 ”挂了电话,他咬牙出声:“你是在里面藏人吗?这么久才开门!”温颜小声道:“我只是在睡觉。 ”谢灼皱眉:“傍晚六点还在睡,打算熬夜?”温颜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几天都没注意过时间。 她转而问道:“你怎么来了?”谢灼不知道为什么火气非常大,一出口就带着呛人的攻击性:“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温颜眨眨眼,当下不敢再贸然说话,免得惹他更生气。 但谢灼看到她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忍,还是没好气道:“你手机呢?”“手机?”温颜返回去从客厅找到卧室,又出来翻找了十来分钟,才在沙发夹层里找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 她又晕头转向地找充电器插上,因为没电没得彻底,暂时开不了机。 她心虚地转了转眼珠,讪讪抬头:“你给我打电话了吗?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有点忙。 ”谢灼崩溃地扶额,似是无法理解现在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忙什么能三天都不看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盯得温颜头皮发麻。 温颜努力地缓解气氛:“你先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要吃水果吗?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她一边问一边跑去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三天都没吃完的剩菜外,空空如也。 谢灼见她杵在冰箱门口吹冷气,猜到了什么,大步走过去,伸手抵住她想掩饰的动作,往里一瞥。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我果然是来确定你有没有活着的。 ”温颜羞愧地低下头。 四十分钟后,餐桌摆上了新鲜的饭菜,在谢灼“要么饿死要么我弄死你”的眼神威胁下,温颜不断夹菜吃饭,展现了前所未有的食欲,撑到打嗝后还有一盘水果等着她。 好在谢灼并不多待,见她吃饱饭就打算走了,临走前站在门口冷声命令:“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三餐必须按时吃,还有,明天我来接你,跟我去个地方。 ” 第7章 温颜身边的男人是谁 谢灼走后,温颜回到客厅把手机开机。 未接来电已经不显示了,但信息却一条条地跳出来。 谢灼的信息特别简单:在哪?不回?接电话!你给我等着!肉眼可见的越发暴躁。 但她能感受到关心,只觉得受宠若惊。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她。 剩下大部分都是顾承州发来的。 无非是问她在哪儿,可以给她机会反悔之类的话,没有一句是关于离婚的。 温颜直接一键删除。 第二天下午两点,温颜接到谢灼的电话,立刻下楼,坐进他配了司机的豪华版宾利后座。 她看看司机又看看谢灼,迟疑着问:“我们这是要去哪?”谢灼:“少问,反正不是卖了你。 ”温颜:“……好的。 ”她乖巧地闭嘴,直到车子停在一家私人高定工作室外。 温颜疑惑地眨眨眼,自作多情地问:“给我买衣服?”谢灼冷嗤一声,这才告诉她:“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酒会,缺个女伴,让人给你打扮得体面些,别丢我的脸。 ”“知道了。 ”温颜没再多问。 倒是酒会两个字让她一下想起什么,一边跟在谢灼后面进去,一边点开邮箱看到早几天收到的那份邀请函,仔细一看日期,居然也是今晚。 她是不可能拒绝谢灼的,那近距离了解合作伙伴的事只能推后了。 于是她在私人聊天软件里发信息:【我今晚有事去不了酒会,你帮我跟他们约个时间,到时直接见面谈吧。 】见面礼都做好了,不能浪费。 她发完信息就被谢灼丢给了提前约好的团队,礼服选了将近一小时才确定下来。 她换好出来的时候,没看到谢灼,化妆师朝一个方向点了点。 她走过去,正好听到他深沉的声音:“对方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可以配合。 ”谢灼收起手机回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朝他笑着招手的温颜。 她穿着浅蓝色的束腰长礼服,素面朝天,眼睛很大,总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像个洋娃娃一样。 跟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差别无二。 ……也难怪会被顾承州那种花心大萝卜哄骗住。 谢灼捏了捏眉心,从她眼里看出几分想要夸奖的期待,难得没有毒舌,点头道:“还行。 ”温颜眨了眨眼,怎么回事,那种怜爱般的眼神。 他们到达会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大部分的人都到了。 温颜挽着谢灼的手臂从容地走进去,引来一众猜测打量的目光。 “这两位是谁?你们见过吗?”“能拿到邀请函的都不简单,在场的大多互相认识,只有一位……在场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吧。 ”“嘶,擎云科技华国分部的执行总裁会这么年轻?”因为不相信不确定,所以暂时没人动,都处在观望状态。 谢灼带着温颜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低声道:“跟主办人打声招呼,之后就可以随意。 ”温颜轻轻点头:“好。 ”谢灼垂眸看了她一眼,又说:“我朋友也来了,待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温颜想了想,问:“是上次本来要一起吃饭的朋友吗?”“嗯。 ”温颜点头表示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思太敏感,总觉得谢灼对让她跟他朋友见面有一点点的执着。 不理解,但没关系,她不会拒绝。 温颜和谢灼的高颜值生面孔组合实在太亮眼,宋芷涵刚在顾承州的介绍下认识了几个老总,一转身便看到了他们。 她目光一闪,惊讶地出声:“咦,那不是温颜吗?”顾承州顺着方向看过去,脸色陡然一沉。 宋芷涵似乎很疑惑:“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承州,你认识吗?”顾承州冷冷道:“不认识。 ”“啊?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你怎么会不认识呢。 ”“砰”地一声,顾承州重重把酒杯放在一旁的圆台上,大步朝他们走去。 “怪不得我这几天给你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原来是勾搭上新的小白脸了。 ”温颜一抬眼,对上顾承州阴鸷的面容,以及他旁边温柔小意的宋芷涵。 宋芷涵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他身上,柔声道:“温颜,不好意思啊,承州之前也没跟我说你会来,不过你从哪里找的男伴呀,是你朋友吗?”温颜好不容易觉得今天心情不错,眼下被坏了大半。 她顿时冷了神色,理都没理宋芷涵,对顾承州不悦道:“你说话放尊重点。 ”什么小白脸。 她不许别人这样说谢灼。 顾承州愣了一秒,咬牙道:“你在维护他?”温颜没有否认,一副完全不想跟他多说的样子。 刚才她跟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对着他就变脸不愿搭理。 顾承州控制不住地怒气冲顶,大步上前,“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老婆,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别的男人的手,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说着就要去抓温颜,被谢灼一把挥开。 “啪”地一声,声音清脆。 谢灼一脸厌恶:“你敢碰她一下,我打断你的手。 ” 第8章 温颜,你自找的 原本关注他们的人就不少,这声音又引来更多人好奇八卦的视线。 “小顾总跟他们有什么恩怨吗,脸色这么难看,还动上手了。 ”“顾氏最近不是一直在接触擎云的高层,想跟他们合作研发一个大项目吗?看他这个态度,对方应该不是那位。 ”“……”顾承州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直接动手,下意识便捏紧拳头挥过去。 谢灼反应极快,立刻带着温颜后退两步避开了。 顾承州几乎要失去理智,宋芷涵见状不对,连忙死死抱住他:“承州,别冲动,这么多人看着。 ”接着她又看向温颜,“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但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承州啊。 ”温颜差点被她的话给无语笑了。 谢灼冷嗤一声:“你是什么玩意儿,在这找什么存在感呢。 ”宋芷涵嘴唇一颤,垂下了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有你。 离婚协议书不是寄给你了?怎么,还没签字?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你是天仙吗脸这么大。 ”“你!”顾承州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一向好面子,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没动手。 大概是觉得在谢灼那儿讨不到好,他又转向温颜。 “你居然连这种粗俗没教养的人都看得上?温颜,你真是越活越差劲了!”不知道是哪个字眼一下踩中兄妹俩的雷,谢灼脸色阴沉,温颜感觉到他手臂倏然的紧绷。 她心里一慌,忙上前一步,恨不得把谢灼完全挡住:“你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别人,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你不配拿来跟他比较!”顾承州却没有之前那么气愤了,反而像是掰回一局般冷笑起来。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问你,他是哪家的少爷?有什么本事背景?能给你比之前更优渥的生活吗?温颜,你从小娇身惯养,大学都是混过去的,没什么本事,离了我你过得下去吗?”温颜脸色一白,心里仿佛有道声音在嘲笑她:“看吧,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了解你,在他眼里你一无是处,爱慕虚荣,他根本就没把你真正放在心上过。 ”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她委曲求全了三年,几乎没有自我。 温颜,你自找的。 她还没感伤完,就被谢灼拉到了身后,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倒是能很好的遮挡她,给她带来久违的安全感。 谢灼冷冷道:“你是空气吗,还离了你过不下去。 也只有你这种脸大的人才说得出这么二逼的话,这么要脸却净做些丢人的事,看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 ”顾承州被他攻击得脸色狰狞,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放在火上烤。 竟然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之辈这么羞辱,他咽不下这口气。 “我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信不信我让你在宁城待不下去!”“顾承州!”温颜怒喝,忍不住从谢灼身后探出来。 她不知道谢灼现在在做什么,但从他开的车还有给她住的那套几千万的大平层来看,他这些年赚了不少。 可顾承州说的没错,谢灼草根出身,没有任何家庭背景,以前从不愿跟温家扯上关系,后来出国留学一直在外闯荡,最近才因为公司拓展业务被调回来。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得来的。 而顾家是宁城本土有头有脸的豪门,强龙都压不过地头蛇,何况谢灼。 温颜担心极了。 谢灼却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别动气。 温颜怔了怔。 谢灼不屑地“啧”了声:“顾总好大的架势,不如你试试看。 ” 第9章 擎云科技谢总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周身暗流涌动。 温颜忍不住抓紧了谢灼的衣袖。 她怕谢灼在这场对峙中讨不到好。 顾承州的眼里能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一道成熟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僵局:“这么热闹。 ”双方同时看过去。 一行几人朝这边走来。 最前方是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两鬓微白,眉眼间能窥见几分年轻时杀伐果断的锐利,但如今刻意收敛,倒显得平和。 这就是今晚酒会的主人,傅家的家主。 傅家是本土底蕴深厚的老牌世家,不是一般豪门能比的,顾承州这种心高气傲的富三代也只能收敛锋芒,微微垂首,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傅叔。 ”傅家主点点头,左右看了看,“你们这是认识了?”顾承州没反应过来:“什么?”傅家主却直接转向另一边,笑呵呵地打招呼:“谢总,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谢、谢总?顾承州偏头就看见温颜身边那个刚被他嘲讽过的小白脸淡笑着和傅家主握手:“傅董,久仰。 ”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傅家主喜形于色,道:“你能来参加我这个小小的酒会,够我在同行面前炫耀好一阵了。 ”“傅董哪的话,是我沾了您的光,感谢您在诸位同行面前给我几分薄面。 ”傅家主哈哈大笑,引来围观人群的各种猜测的视线。 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大多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完全不需要捧着任何人,可现在却对一个年轻人赞誉有加,几乎是把两人放在同等的位置。 这人到底是谁?顾承州也皱紧眉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傅家主便迫不及待的向在场的人介绍:“这位就是擎云科技的谢总。 ”傅家主非常欣赏谢灼,说了一连串夸奖他的话,周围的人一边震惊一边跟着附和。 但顾承州只觉得当场被重锤砸了个嗡鸣,什么都听不清了。 怎么可能?这个小白脸就是他这段时间费尽心思要接触的人?一想到他刚才对谢灼说的那些话,顾承州就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 “承州,”傅家主突然叫了他一声,“你跟谢总早就认识怎么还要我给你介绍呢。 ”顾承州张了张嘴,艰难地说:“我、我们也是刚……”“傅董说笑了,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会认识顾总这样的天之骄子呢。 ”“……”谢灼这话里的嘲讽实在太明显,饶是傅家主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顾承州最好面子,此刻倍感羞辱,捏紧拳头,脸色忽红忽白,显得有几分狰狞。 宋芷涵见状,忙上前搂着他的胳膊,一副大方温柔的安慰姿态。 顾承州似乎冷静了点,转而一眼狠狠瞪向温颜。 谢灼侧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冷冷地回过去。 顾承州表情微滞。 傅家主忽然回过味来,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承州啊,我上次见到你爷爷,他说他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你是他定下的接班人,什么场合做什么事都要有分寸,否则让人看了笑话,对你、对顾氏都没好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敲打,顾承州面色涨红,既不敢反驳还得虚心受教。 他用力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稳住,又忽地笑了下,稳出几分从容来。 “傅叔,最近小颜在跟我闹脾气,已经好些天没回家了,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出席酒会,我也是担心她才会这么失态。 ”他目光温柔地看向温颜,带着两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小颜,你生气归生气,怎么能拿这么重要的场合开玩笑呢,你认识谢总应该早点跟我说的,实在让人见笑了。 ” 第10章 温颜,你好手段 顾承州三言两语大事化小,而这点小过错又被推到温颜的身上。 他多无辜,他也只是个不知情的被老婆坑了一把的受害者而已。 温颜从谢灼身份的震惊中回神,无声冷笑,她动了动唇,正要说点什么,却被谢灼抢先:“顾总,温颜是独立的个体,她去哪里认识谁都只跟她自己有关系,没必要事事知会你,何况你们还在走离婚流程。 ”“不过也不意外,马上就是前夫的人才会说这些恶心的话试图抹黑她。 ”谢灼低头看温颜,嫌弃地说:“你怎么看上这个烂人的,眼光差得我都可怜你。 ”温颜:“……”此刻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提不起劲生气了。 她甚至还在想,谢灼不阴阳她去毒舌别人的时候,真的很有趣。 就像她从小到大做梦时高大伟岸可靠安心的哥哥走出现实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顾承州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总,夫妻吵架偶尔会把离婚挂在嘴边,当不得真,你一个外人怎么都不适合插手。 小颜,我们单独谈谈。 ”谢灼道:“不想谈就不去。 ”顾承州差点绷不住。 温颜朝谢灼笑了笑,“你先忙你的,我去跟他谈,待会儿来找你。 ”这是谢灼第一次公开露面,酒会的人几乎占了半个华国商圈,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谢灼,让别人对他印象不好。 她一天没和顾承州离婚,就避免不了这样的情况,她不可能一直躲在谢灼身后,她可以自己面对。 谢灼拧了下眉,虽然不爽,但却没阻止。 傅家主拉着他要给他介绍同行,“清辞已经到了,临时有点事处理,在休息室接电话,待会儿就来。 ”顾承州和温颜两人走远,宋芷涵站在原地就变得里外不是人。 气氛一变,大家都想攀附谢灼这个新贵,她很快就被挤开。 宋芷涵捏着拳头,没了顾承州,她在这儿什么都不是,于是趁没人注意悄悄跟了上去。 这里是傅家的私人庄园,一楼是宽敞的大宴会厅,二楼准备了不少休息室,酒会刚开始,上面没有人来,安静得很。 温颜没进任何一个房间,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你想谈什么?”顾承州看着她冷淡的表情,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怪不得那么坚定地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擎云科技的执行总裁,温颜,你好手段!”温颜目光凌厉,“别用你那些桃色思想自以为是的来揣度我和谢灼!”顾承州冷嗤一声,“不用恼羞成怒,该生气的是我才对,你不是不知道我在接触擎云,却不告诉我你认识他,你故意看我的笑话吗?!”“我也不比你早知道。 ”“别找借口了。 上次在‘浮云’的也是他吧?你们认识多久了,熟悉到了什么地步?”顾承州一边质问一边逼近她,眼里冒出血丝,“你这些天是不是都跟他待在一起!温颜,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给我戴绿帽子,你有这么饥渴吗!”“顾承州,我们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不许你抹黑他!”顾承州抬手用力地捏住她的双肩,“你竟然这么维护他,他要是知道你三年前就被野男人睡过,是个水性杨花的肮脏货色,还会多看你一眼吗?!”温颜霎时间瞳孔紧缩,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急剧苍白的脸色。 她嘴唇颤抖得厉害,浑身紧绷,“不,不要说,不能告诉他……”谢灼从小就不喜欢她,也许是因为她抢走了他的母亲,又或许是她获得了太多的宠爱,过得太顺遂。 可是……可是不管怎么样,谢灼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要在他的心里变得更糟糕。 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连谢灼都抛弃她的话,她要怎么办。 第一章 下毒 “公主美则美矣,但生性骄纵,远不如卿卿这般贤惠的解语花……” “待公主‘病逝’,我必以正室之礼迎娶卿卿。 ” …… 李康宁直勾勾望着拔步床顶的金丝锦帐,神色恍惚,心有余悸。 好长的一梦。 每一个片段,每一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她即将下嫁的淮安侯府世子裴禹瑾,端庄温润、连通房侍婢都没有的人,居然会在与她成婚一年后就偷养外室! 被她发现了端倪后,那对狗男女就想方设法谋害她,不惜买通她身边的婢女,每日往她的饮食里下毒…… 李康宁气笑了,倏地坐起身来—— 她堂堂一国公主,凭什么受这些腌臜东西的气! “公主殿下可是要起来了?”珠帘外的宫女佩兰试探着低声询问。 李康宁回过神来,“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已是巳时过半了。 ” 佩兰又道:“皇后娘娘方才差人送了梅花松糕过来,说要给您当早膳呢。 娘娘还特意吩咐了,若公主还没醒就先放在蒸笼上热着。 ” 李康宁闻言,鼻尖蓦地一阵发酸。 梦中,她被那对狗男女下毒后,便开始缠绵病榻,母后为她忧心忡忡,每日以泪洗面。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父皇,见到她病重消瘦憔悴的模样也忍不住红了眼。 哪怕下令寻找天下名医,也始终没有找到医治的良方,只能每日用千年人参吊着一口气。 不到半年,年仅二十的她就撒手人寰了。 她的母后痛失爱女,不久也郁郁而终…… 沉吟片刻,李康宁吩咐道:“佩兰,我要梳洗更衣。 ” 佩兰闻言便凑上前要搀扶公主起身。 只见床榻上的少女一头乌黑亮丽的云鬓披散着,精致俏脸上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一双明媚潋滟的杏眸氤氲着水光,黛眉微蹙,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佩兰担忧不已,“公主可是哪里不适?奴婢瞧您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瞧瞧?” “没什么,不必宣太医。 ”李康宁摇了摇头。 佩兰仍有些不放心,却也无奈何。 她当即又朝殿外唤了另一宫女芷兰进来一同伺候公主梳洗更衣。 芷兰原本在寝殿外与小宫女闲聊,听见传唤才不紧不慢走了进来。 她笑眯眯问:“公主殿下今日要梳什么样式的发髻?元宝髻如何?” 李康宁呼吸微滞,抬眸定眼注视着迎面而来的芷兰,双拳握紧,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中。 就是她。 梦中就是芷兰受了那对狗男女的指使,每日在她的饮食中放入微量的乌头粉。 起初她只是偶感眩晕、心律失常,待发现不妥时,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李康宁本想命芷兰退下再换一人来伺候。 但又觉为了个莫名其妙的梦就疏远服侍自己十余年的近身侍女不太妥当。 况且,她也想看看芷兰会不会如梦境中一般为了些蝇头小利而谋害她…… 沉吟良久,李康宁才缓缓道:“梳单螺髻罢,元宝髻太繁杂了。 ” 梳妆完毕,她便领着芷兰佩兰等一行人径直朝皇后所居的瑶台殿而去。 热河行宫四面环山,河流湖泊众多,虽正值酷暑时节,但气候清爽舒适。 李康宁为了省事儿没乘轿辇,也不等宫人通传,她就风风火火闯进了瑶台殿内。 这会子康皇后正倚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莹白丰腴的脸颊未施粉黛,却浮着一抹鲜润饱满的红晕。 见宝贝女儿来了,她随手放下手中的话本子,笑吟吟问:“宁宁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李康宁猛地扑进母后的怀里,吸了吸鼻子,“母后,儿臣好想您!” 原本留守殿内的宫人们见状很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康皇后只觉好笑,“说什么傻话,不是昨儿才跟母后一同用过晚膳了?” “一晚上没见也想母后了!”李康宁整个人埋进母后的怀里,瓮声瓮气撒娇。 嗅到母后身上独有的馨香,她轻吁一口气,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平息了不少。 康皇后戳戳女儿的脸蛋,目光温柔无比,“才一夜不见就想母后,过些日子成婚了可如何是好?” 顿了顿,她又道:“都怪你外祖母,成天念叨着你的婚事,母后都舍不得让你这么快就成婚呢,再过个五六年都不迟的……” 康皇后拢共生育了两子一女,对这个唯一的女儿自然爱如珍宝。 哪怕女儿已经年过十八,她仍觉女儿还是个小丫头呢。 提及婚事,李康宁不禁又想起昨夜那场怪异的梦。 她对未婚夫裴禹瑾倒没什么过深的情分,选他为驸马不过是看他顺眼罢了。 外祖母周氏近几年来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三个孙辈里就剩她一人的婚事还没着落,每回见面都要念叨上好半天。 李康宁不胜其烦,也就顺水推舟在京城的世家子弟里给自己挑了个驸马。 一来可以了一了老人家的心愿,二来嘛,她成婚后就能出宫开府,能自在许多。 如今做了这么个梦,哪怕不一定真的会应验她也想换个驸马了,不然怪膈应的。 “既然母后舍不得儿臣,那儿臣就跟裴禹瑾退婚罢?”李康宁试探着问。 康皇后微怔,很是意外:“怎么?可是他有哪里不好?” 自从女儿相中淮安侯世子裴禹瑾,她便命人仔细详查了几番。 那裴禹瑾年方弱冠就有了举人功名,明年春闱或许就能高中进士了。 最难得的是这裴禹瑾洁身自好,从小到大身边都只有小厮伺候,从不让婢女近身。 虽说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就嫁人,但康皇后对这个准女婿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二章 现实里也发生了? 李康宁垂下眼帘,犹豫要不要把昨夜的梦说出来。 可一想到在那梦里她们母女俩先后…… 还是算了。 她快速冷静了下来。 大清早的说这些还是挺晦气的。 康皇后看女儿脸色变了又变,满腹狐疑。 可又见她不想细说,便没追问下去。 但她也暗暗把这事放在了心上,琢磨着得命人去再查查那准驸马裴禹瑾。 到了正午时分,回来用午膳的皇帝也看出女儿有些心不在焉。 他抬眸望向妻子,冷硬英气的眉宇流露出不解。 康皇后朝他极快地眨了眨眼,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许是她眨眼的动作有些滑稽可爱,皇帝抿了抿唇,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康皇后意识到他在笑自己,颇为嗔恼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李康宁故意咳嗽了两声,言简意赅地提醒,“儿臣还在这儿呢!” 但她脸上的笑却掩藏不住,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康皇后羞得双颊绯红,急忙转移话题—— “陛下,听闻平定额鲁特部叛乱的将领们已启程班师回朝了,他们是回京城还是过来行宫这头述职受封?” 京城那边只有太子夫妇一家留守着,大多数宗室王公大臣们都携带家眷随驾前来热河行宫避暑了。 “会过来行宫这边,约莫今明两日就该到了。 ” 皇帝边说边剥了颗冰镇过的荔枝喂到妻子嘴边,还不忘伸手要接她吐出来的核儿,面不改色,动作熟练无比。 康皇后在女儿面前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故意把荔枝核儿吐进自己手中的苏绣帕子里,没有理睬身旁的男人。 皇帝无奈轻笑,只好又剥了颗荔枝递给女儿。 “此次平叛有个叫裴翊之的副将,似乎是驸马的兄弟?” “那裴翊之冒死率领五百精兵在大漠急行一千余里,突击歼灭了叛军首领,一举收复天山南北,朕已下旨特封他为骠骑将军。 ” 骠骑将军为正二品,金印紫绶,在武职里仅低于正一品镇国大将军与从一品辅国大将军。 “裴翊之?”李康宁一时愣住—— 她那准驸马淮安侯世子裴禹瑾确实有个庶弟,名为裴翊之。 但他并不受重视,前几年被淮安侯丢到军营里历练,充当运送粮草的兵丁。 在梦里,他就是在平定额鲁特叛乱时立下赫赫战功,得封骠骑将军。 现实里居然也发生了?李康宁整颗心如坠冰窖。 她的父皇母后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她都没能听进去。 浑浑噩噩告退后,她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行宫以北的千顷湖边。 湖面轻波摇漾,清风习习,吹拂她绣着宝相花纹的雪青色裙摆。 岸边的芙蕖开得正盛,清雅淡香扑面而来,李康宁深深吸了口气。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康宁侧身回眸,只见一清俊如玉、身形颀长的弱冠男子绕过长廊,来到她面前。 “公主殿下。 ”他俊脸浮着笑意,如春日融融。 “湖边风大,公主若要赏莲不如移步至旁边的水榭内,景观并无不同,反而别有趣味。 ” 李康宁有些茫然不解。 这般端方温润的公子,怎么在她的梦里会如此面目可憎呢? 缄默片刻,李康宁微微颔首,与他并肩缓步走进不远处的水榭内。 身后的芷兰与佩兰相视一笑,驸马这般体贴入微,成婚后与公主也定会和和美美的。 水榭内雕梁画栋,三面临湖,凭栏可眺望湖光山色。 李康宁施施然坐在栏杆内侧的檀木长椅上。 “对了。 ”她仿若不经意般提起,“裴世子可是有个庶弟叫裴翊之?” 闻言,裴禹瑾眼中极快掠过一丝慌乱—— 莫非是公主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的。 世间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件事的。 “回公主,舍弟名讳确实是翊之。 ” 略顿了顿,他又道:“但舍弟生性乖戾孤僻,家父特意让他到军营历练,说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 李康宁莞尔:“听父皇说,你这庶弟此次平叛立下奇功,被特封为正二品的骠骑将军呢。 ” 边说着,她边观察眼前男子的神色。 果不其然,他眼中笑意凝固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不疾不徐作揖,“承蒙圣上厚爱,微臣在此先替舍弟谢圣上恩典。 ” 话音刚落,他不动声色打量身前端坐着的少女。 李康宁容貌肖其母,秾丽耀目,灼若芙蕖。 眼波流转间那股娇艳媚态,任谁见了都会怦然心动。 又因生来便是一国公主,贵不可言,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高傲气。 裴禹瑾心中微微一热。 两个月后婚事如期完成,这般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就是他的妻子了。 到时他就是正式的驸马、天子的嫡亲女婿。 哪怕父亲将来知道了真相,也无力改变什么了…… 与此同时,得胜还朝的将士们已在行宫周边的驿站整顿歇息。 驿站外,高大俊美的青年身披甲胄,兜鍪红缨,身影如松柏般挺直。 稍一抬头,无数座耸立的宫殿阙台映入他的眼帘。 他薄唇轻抿,墨眸深邃,胸腔内似有一股灼热欲奔涌而出,连指尖都微微颤抖着。 他活着回来见她了。 第三章 汹涌到几乎要溢出来 “翊之,你瞒得可真紧,没想到你居然是淮安侯的儿子啊!” 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倏地凑上前来,操着一口浓重的西北口音。 “淮安侯可是咱们乔大人的妹婿啊!”他爽朗大笑,“难怪我一看你就觉得面善,外甥像舅嘛!” 他口中的乔大人乃陕甘总督兼辅国大将军乔恺渊,也是此次平定额鲁特叛乱的主帅。 而他则是乔恺渊麾下的猛将之一,郑晟通。 乔恺渊乃封疆大吏,不得随意离开封地。 郑晟通正是作为其代表前来热河受赏的。 裴翊之摇头否认,“乔大人是卑职先嫡母的兄长。 ” 郑晟通先是一愣,旋即尴尬讪笑。 是了,正经的侯府公子哥怎么可能当个运送粮草的无名小卒? 看来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啊。 翌日午后。 皇帝在澹泊敬诚殿内为凯旋的将领亲设宴席接风犒赏。 随驾热河的王、公、侯及三品以上的大臣皆携家眷前来赴宴。 淮安侯裴舜钦阴沉着脸,他那孽障庶子竟能受封正二品骠骑将军。 本朝开国功臣共封了四公八侯十六伯,世袭罔替,淮安侯便是其中之一。 但到了裴舜钦这一代早已没落了。 他本人虽承袭了侯爵,但只在光禄寺担任个从六品的闲职。 裴禹瑾强压下心底的烦躁,温和笑道:“恭喜父亲,翊之总算没辜负您的栽培。 ” 淮安侯铁青着脸,“呵,那孽障莫不是仗着侯府公子的身份在外招摇,强行混来的军功!” 他这番话音量不小,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有人半信半疑,小声嘀咕,“说不定乔大将军就是看在姻亲的份儿上才抬举那裴翊之的。 ” 淮安侯听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舅子糊涂啊! 若不是裴翊之这孽障的出现,殊蕴怎会含恨而亡! 想到自幼与他青梅竹马的亡妻乔殊蕴,淮安侯不禁悲从中来。 淮安侯看了看身旁温润谦逊的儿子,神色柔和了些许。 好在他与殊蕴的孩子禹瑾十分争气,年方弱冠已有举人功名,还即将迎娶公主。 郑晟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裴翊之立功之前压根儿就没人知晓他出身淮安侯府,他还是昨天抵达热河才知道的! 酒过三巡,宴席已至尾声。 帝后先行离席,气氛却逐渐热火朝天起来。 众人相互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李康宁对那个应验了她的梦的裴翊之很是好奇,离席前忍不住抬眸打量了他几眼。 高大挺拔的男人身着锦衣华服,眉眼刚毅英俊,站立在那儿,如山岳岿然。 就在这时,他似有感应般看了过来。 电光石火间,两人视线相撞。 李康宁呼吸骤然一滞。 男人那双深邃墨眸里的浓烈和炽热,汹涌到几乎要溢出来,烫得她心弦微颤。 李康宁有些不明所以,连忙移开了眼。 既然这裴翊之如梦里一般立下战功得封骠骑将军,估计也会跟梦里一样在一年后战死沙场? 这么个骁勇善战的年轻将领即将英年早逝,她不免感到唏嘘。 离席后天色尚早,李康宁吩咐道:“备车马,我要去行宫北边儿的殊像寺。 ” 那个梦怪玄乎的,她得去拜一拜祛祛晦气,再为自己和母后求个平安符。 佩兰和芷兰面面相觑,“公主怎么心血来潮要到佛寺去?” 李康宁只道:“这几日做了噩梦,心里不踏实。 ” 佩兰忆起公主这几日晨起时的憔悴模样,确实该去拜一拜。 热河这处的殊像寺是仿五台山殊像寺而建造的。 依山就势层层修建,树木环绕,错落有致。 走进庄严清静的佛堂,望着凛然慈悲的金身佛像,李康宁整颗心沉静了下来。 或许,上天托梦给她就是为了让她躲过那场无妄之灾罢? 是了,她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把婚事退了。 李康宁在行宫内的住所莹心堂位于行宫正中,回程必然途经苍松茂盛的万树园。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马车如蜗行牛步缓缓前行。 在马车前方提着灯火开路的小内监忽而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朝丛林深处远远望去,竟隐约可见一对男女在拉拉扯扯。 他心底猛地一咯噔—— 这……该不该禀告给公主殿下? 第四章 寻找“卿卿” 再一细看,那对拉扯的男女之一竟是准驸马裴世子! 小内监心跳如擂鼓,一时也没了主意。 另一头,裴禹瑾听见车马经过的动静,暗道不妙—— 他耐着性子哄怀里低声啜泣的娇小女人。 “若卿,快松开,那边似乎有动静。 ” 他怀中的女子愣了下,连忙松开了抱住他腰身的手。 她仍哭得梨花带雨,双眸满含深情。 “禹瑾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只是情难自抑。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 被这么个清丽娴静的女子仰慕着,裴禹瑾怎能不心生动容。 “快回去罢,别让人撞见了。 ”他拍了拍女人单薄瘦削的肩头。 随后两人便脚步匆匆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分散离去。 小内监眼睁睁看着那对男女的身影渐行渐远,豆大的冷汗从额间滑落。 完蛋了,这一犹豫,连人影儿都没了。 一路战战兢兢回到莹心堂后,他双膝一软,在公主跟前“噗通”跪了下来。 “小禄子,你这是做什么?”芷兰吓了一跳。 佩兰也下意识将公主护在了身后,生怕这小禄子要做什么不利的事。 小禄子哆嗦着扇了自己一耳光,“公主殿下,奴才罪该万死!” 李康宁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小禄子嗫嚅着说:“启禀公主,方才经过万树园时,奴才瞧见了……” “瞧见了什么?”芷兰追问。 “奴才瞧见有对男女在丛林内搂搂抱抱的,那男子远远看着竟像是驸马……” 一口气说完,小禄子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当真?”李康宁惊诧不已。 小禄子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奴才不敢乱说!” 李康宁心中一凛,目光微冷—— 裴禹瑾不是与她成婚一年后才开始偷养外室的嘛? 婚期未至,他就与旁的女子不清不楚了? 佩兰与芷兰则是惊讶到久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芷兰小声嘀咕,“驸马向来洁身自好,身边连婢女都没有的……” 李康宁自嘲般哂笑。 若不是有那场预知梦,恐怕她也会觉得难以置信。 她正愁该用什么法子退婚呢,这不,现成的理由就送上来了。 “小禄子,你先起来。 ”李康宁不紧不慢道:“若你所言非虚,本公主重重有赏。 ” 小禄子错愣一瞬,随即喜出望外,连磕了几个头,千恩万谢。 待他退下,李康宁独自思忖良久。 芷兰与佩兰立在她两侧,欲言又止。 “公主殿下,要不要将此事禀报给陛下与皇后娘娘?”佩兰小声提问。 李康宁摇了摇头。 父皇母后疼爱她,哪怕她只是无理取闹,他们也必会顺了她的意帮她退婚。 可她不想让父皇母后因她而多个纵容女儿欺压臣下的名声。 她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说不准,梦里那个被裴禹瑾称为“卿卿”的外室,这次也随驾热河了? 芷兰愤愤不平道:“说不准是小禄子看花了眼呢,奴婢觉着驸马不是那样的人……” 李康宁像是察觉到什么,淡淡瞥了芷兰一眼。 “佩兰,你亲自去一趟内务府查查随驾避暑的花名册,看看哪家女眷有闺名带‘卿’字的。 ” 佩兰满头雾水,但也听从照办。 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亲自前来,内务府值夜班的一众人丝毫不敢怠慢。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佩兰便带着份抄录的名单回了莹心堂。 李康宁已沐浴过,换了身轻薄如烟的鸭蛋青色里衣,端坐梳妆台前由芷兰同几个小宫女擦拭头发。 方才浴间的热气熏得她双颊泛红,但秀眉间却隐约笼罩着淡淡的愁绪。 佩兰毕恭毕敬将手中的名单呈递到公主面前。 “公主殿下,女眷中闺名带‘卿’字的,奴婢都抄录下来了,请您过目。 ” 李康宁接了过来,就着梳妆台上的掐丝珐琅宫灯仔细翻看。 可,名单上这几位世家贵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纡尊降贵给人当外室的啊。 莫非“卿卿”只是裴禹瑾对那外室的爱称? 佩兰又试探着问道:“奴婢还把随行宫女里名讳带‘卿’字的名单抄录下来了,公主可要瞧瞧?” 李康宁点了点头,“拿来看看。 ” 行宫内宫女名讳有“卿”字的总共就两人。 一个是年过四十的宣册女官;另一个年方十八,名为杜若卿,是织绣署里的绣女。 佩兰适时开口:“奴婢方才听内务府的人说,这杜若卿有个姨母是淮安侯的妾室,似乎就是新上任的骠骑将军裴翊之的生母。 ” 李康宁双眸倏地一亮。 “即刻宣她过来,本公主有要事!” 第五章 嫉妒 与此同时,裴禹瑾专程在外闲庭信步般绕了几圈。 确认身后无人跟随,他终于长舒一口气。 先是昨日公主忽然提起他的“庶弟”裴翊之,今日裴翊之又一步登天获封骠骑将军。 他心间那根弦始终紧绷着,唯恐被看出点什么。 如今,亲自试探过杜若卿,确认她对那事毫不知情,可总算松了口气。 待他回到乐成阁,正厅气氛凝滞如寒冰,落针可闻。 淮安侯正怒目圆睁,咬牙瞪着眼前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庶子。 在战场上历练厮杀数年,裴翊之已有九尺高,俊朗健硕,英武不凡。 周身散发着一股凛锐冷峻之气,迫得人说不出话来。 无一不昭显着,他早已不是昔日任由父亲动辄训斥责打的卑微庶子。 见长子回来,淮安侯的脸色才好了些。 他笑容和善:“禹瑾,可是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裴禹瑾方才便是以公主宣召为由,才没与父亲同行回来。 “没什么,儿子只是陪公主在澄湖边闲逛了几圈。 ”裴禹瑾从善如流。 “公主”二字一出,裴翊之那双低垂阴郁的俊眸倏尔闪过一瞬清明。 他抬眼望向身旁的兄长。 心底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迅速生根发芽。 是嫉妒,是不甘,在他的血液脉络内飞速流窜、疯涨。 裴禹瑾笑着与弟弟寒暄,“翊之此次立了大功,很是给咱们淮安侯府长脸啊!” 裴翊之越看兄长的笑脸,越觉得碍眼极了。 半年前,他在天山南麓运送粮草时被叛军围困数月。 又经过数月殊死搏斗,突围而出,乘胜追击,歼灭敌首。 他本以为,只要他立下战功就有渺茫的机会能靠近她一点,哪怕一点点。 可迎接他的却是他的兄长即将尚公主的消息。 圣上专情皇后康氏,虚设后宫,膝下仅有两子一女。 兄长要迎娶的公主,除了她,还能是谁? 他竭力敛下情绪,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能上阵杀敌为国效力,是翊之之幸。 ”他一字一顿。 裴禹瑾一副很为弟弟骄傲的样子,满是欣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头。 “内务府可有为你们安排住所?乐成阁西厢房还空着,可要命人收拾出来给你住下?” 裴翊之淡淡婉拒,随后便告辞。 “呵,这孽障竟如此目中无人!” 淮安侯气得吹胡子瞪眼。 兄长处处为他着想,安排妥帖,这孽障不感恩戴德也罢,居然还敢拒绝! 裴禹瑾笑着宽慰父亲:“翊之如今已是圣上亲封的正二品骠骑将军,心高气傲些也是寻常……”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淮安侯怒火中烧,“正二品又如何?禹瑾你是世袭罔替的淮安侯世子,是准驸马、天子女婿!” 听了这话,裴禹瑾眸底的笑意才真切了几分。 是啊,他才是侯府世子,是即将迎娶公主的驸马。 两日后,勤政殿东暖阁内。 正中龙椅,皇帝剑眉紧蹙,神色冷厉,威严尽显。 李康宁坐在母后身侧,一副六神无主的无助模样。 康皇后看在眼中,心疼得宛如针扎,眼眶红红的。 “宁宁不怕,母后定会为你做主的。 ”她将女儿抱进怀里。 李康宁愧疚更浓,只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跪在底下的杜若卿哭得抽抽噎噎,仿佛随时就要晕厥过去。 淮安侯父子甫一进殿,迎面就是这么个场面。 裴禹瑾瞳孔陡然一缩—— 杜若卿怎么会在这里!? 淮安侯却是一脸茫然,不知圣上宣召所为何事。 皇帝直截了当,冷声道:“既然裴世子与旁人有情,原定的婚事就此作罢。 ” 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朕已命礼部之人回京城淮安侯府,收回赐婚的圣旨。 ” 裴禹瑾僵在原地,仿佛天灵盖都遭受重重一击。 康皇后嗓音软甜却满含怒意,“虽说天底下男子多有三妻四妾的,可本宫看不惯这些,也不允许女儿的夫婿有这等处处留情的劣习!” 天底下暗讽她是妒妇、独霸后宫的人多了去了,她也索性将这话摆到明面上来。 “这……陛下,皇后娘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淮安侯额上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脸不可置信。 “杜氏,你再将方才的话如实禀报。 ”康皇后冷着脸。 杜若卿悄悄望了公主一眼,得到肯定后,她才放下心来。 第六章 自荐 第411章人家是小仙女 “嗨,美女,一个人吗?” 正故作傲气,不知死活的小雅,想要通过舔狗林路,拿捏高官林峰的时候。 却看到一个长相酷似金城武的帅哥走了过来。 那浑身上下充满男人味的气息,让小雅刹那间有些陶醉。 不光是长相帅气,还有那上档次的衣品与站起来的自信气质。 都让小雅对男人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有什么事吗?” 虽然很想跟眼前的帅哥发生点什么,但婊子该有的矜持她还是有的。 故作警惕的向后退一步,看向帅哥冷漠询问道。 “你跟我的初恋很像,她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了。” “有没有机会,跟美女认识一下?” 帅哥白净整洁的牙齿一露,身体下意识往前倾斜一下,继续说道。 “是吗?” “没有人告诉过你,搭讪的借口很老套吗?” 小雅捂嘴一笑,不由自主的多看了男人一眼。 长的确实好帅啊… “这个不老套就行了呗。” 男人说着掏出一千块钱现金,在小雅面前晃了晃。 “你这什么意思?” 小雅脸色一变,有些不悦,一千块就想收买我? 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她感觉自己收到了侮辱。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像跟美女约一下。” “楼上有我来的总统套房,只要你愿意跟我上去做一次。” “可以再加五百块给你。” 帅哥说完,从包里再抽出五百块,似笑非笑的说着。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卖的。” “而且我的教养不允许我…” 小雅话还没说完,帅哥再抽出五百,随意的说道:“两千一次,半小时就好。” “不好意思,虽然你很帅,但是我…” 小雅还想拒绝的时候,男人接着再加五百。 “就这两千五了,你要是还不同意,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三千块可以找个嫩模了,要不是你跟我的初恋很像。” “我也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男人说完,不等小雅同意,收起钱转身就要离开。 可小雅反而有些急了,两千五在县城这个市场来说。 已经不低了,而且对方还这么帅,如果给点时间,倒贴也不是不可以的。 “等等,做一次就可以吗?” 看到小雅追上来询问,帅哥轻笑一声,点头回应:“没错,我是过来出差的。” “做一次我就走了,也不影响你在本地继续生活。” 听到这话,小雅不在犹豫,果断的点点头:“好,那走吧…” 四十分钟后,赚了波快钱的小雅,故作冷漠的走进了包厢。 “小雅,对不起,我哥他,他有点忙顾不上。” “我半天一直在劝他呢…” 不待林峰与卫煌说话时,林路率先满脸愧疚的迎上去。 “起开,真是没用…” 一把推开林路,火冒三丈的走向林峰。 “哥,我好歹也是你弟妹,也算一家人了。” “你刚才那么凶我,是不是该给我道个歉?” 听到这话,林峰都都有些愣住了,谁给她的勇气? 她平时就这么勇的吗? “哥,为了弟弟的终身大事,你就迁就一下,道个歉吧。” 林路也跟个呆瓜一样,看着自己亲哥劝阻着。 “好吧,那这位女士,在这我给你郑重道个歉。” “对不起,刚才我声音大了点,您可千万别计较。” 林峰轻蔑一笑,罕见的起身道歉一声。 与这种段位的捞女,属实没有计较的必要。 “这还差不多,吃饭吧,我饿了。” 见目的达成,虚荣心得到满足后,这才像个小仙女一样。 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就要开饭。 “那个,这位女士,您可以出去了。” “我们家庭聚会,闲杂人等请回避一下。” 卫煌笑吟吟的直接开口了,语气有些生硬。 让小雅内心一揪,不可思议的扭头看过去。 “卫老板,你什么意思?” “昨天找我帮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幅嘴脸…” “再说了,算起来,我们跟林哥才是一家人。” “凭什么要我出去?” “别以为你有两臭钱就了不起,不还照样看我林哥脸色吗?” 有些飘飘然的小雅,听到让自己出去的这话。 跟踩了小尾巴一样,直接对着卫煌开炮了。 终其原因还是林峰刚才的道歉,让她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觉得自己已经是老林家的人,林路那个窝囊废对自己有是百依百顺。 “卫总,我哥都不说啥了,你怎么又…” 林路也是有些无奈,带自己女朋友过来装个逼,咋就这么难? 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咋就没人待见呢? 可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包厢门推开,那个长得像金城武的男人,走了进来。 “嗨喽,美女,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呢?” 看到帅哥出现,小雅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嘴唇也开始哆嗦了起来,指着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板,录音跟视频都在这。” 帅哥将设备交到卫煌跟前后,当着林路的面。 给小雅抛了个眉眼,一句话没说笑着就出去了。 “小雅,这人谁啊,你认识?” 林路这会察觉到不对劲,开始紧张的询问起来。 “小姑娘,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啊?” “谈对象就好好谈,心术不正只会适得其反。” 卫煌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小雅恨着咬咬牙。 有些不甘的扭头就走,对于拦她的林路,看都没看一眼。 “林路,给我回来…” 看着弟弟那没出息的样子,林峰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 怒喝一声,才把满脸沮丧的林路给叫回来。 “卫总,哥,我不知道小雅哪里得罪你们了。” “都是第一次见面,干嘛对她那么大的偏见?” 林路语气有些不爽的看向亲哥质问道。 “林主任,我吃好了,单已经买过了。” “就先走一步了,期待你给我打电话。” 卫煌没说话,很识趣的起身离开,将包厢给林峰兄弟俩腾出来。 临走时,拍拍林路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弟啊,你只需要记住,林主任是你亲哥。” “每个人都有可能害你或者利用你,唯独亲哥不会。” 等卫煌离开后,林峰把刚才帅哥送来的监听设备,丢给林路。 声音淡漠的说道:“把里面的东西看完再说。” “兄弟啊,哥从底层爬上来不容易。”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以后交朋友要慎重。” “我出去打个电话,等你看完,我回来跟你好好聊聊。” 林峰说完走了出去,直接给杨书记打了过去。 “杨书记,我这边有这么一个事情,有个叫卫煌的…” 来到隔壁安静的包厢,林峰刚将事情说完。 不待电话那头的杨书记回话时,包厢门被沈梦洁推开。 神色慌张的出声道:“快去拦住你弟,不然要出大事了…” 第七章 驸马换人了 数日后,一道谕旨下达,行宫上下如掀惊涛骇浪。 如意洲以北,烟雨楼。 “听说了嘛?”身着绛紫色华服的贵妇一脸神秘兮兮。 其余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驸马换人了。 九月初十是钦天监早已择定的吉日,大公主下嫁淮安侯府世子裴禹瑾。 现下驸马却直接换了个人,婚期不变。 新任驸马还是前驸马的异母弟、前不久刚在平定额鲁特叛乱中立下大功的骠骑将军裴翊之! 其中一人极小声道:“莫不是公主瞧着小叔子更好,才要求换人?” 气氛瞬间凝滞,在场无人敢接这句话。 唯独坐在上首的临淄郡王妃叹息了一声,“圣上与娘娘也太惯着公主了。 ” 临淄郡王是近支宗室,论辈分算是当今圣上的堂叔。 自从外侄孙女萧明雪成了太子妃,临淄郡王夫妇近几年开始倚老卖老起来了。 “唉,圣上与娘娘独独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些的。 只是可怜了那裴世子,婚事就这么被庶弟抢走了。 ” 众人噤若寒蝉,心里暗暗认同。 淮安侯世子是何等俊朗端方的谦谦君子? 虽说淮安侯府江河日落,但裴世子的亲舅乔恺渊却是统辖陕甘的封疆大吏。 他本人更是年方二十就有了举人功名,金殿高中,拜相入阁,指日可待。 “我倒是听说,裴世子是因为品行不端才被退婚的。 ” 不知是谁家的夫人,蚊子音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另一人也小声道:“听说那裴世子背地里拈花惹草,被公主抓了个正着……” 其余人默不作声,心底惊诧不已。 “你们左一句听说,右一句听说,不都是空穴来风?”临淄郡王妃只觉被下了脸。 她又振振有词道:“这婚事三书六礼都走了一半,公主临近婚期突然换驸马,到底失了礼数……” “是谁失了礼数?” 一道清悦不失威仪的女声打断了临淄郡王妃的话。 在场命妇夫人们大吃一惊,忙不迭起身行礼。 “臣妇参见公主殿下,公主万福金安。 ” 就连方才肆无忌惮高谈阔论的临淄郡王妃也老老实实福身行礼。 她的辈分虽高,但公主是帝女、代表君上,君臣尊卑她还是懂的。 直到公主说出“免礼”二字,众人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 临淄郡王妃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也不知公主来了多久,听了多少…… 李康宁挑眉,好整以暇问:“这位是?” “回公主殿下,臣妇是临淄郡王之妻柳氏。 ”临淄郡王妃脸色阵红阵白。 她自恃是宗室长辈,又是当今太子妃的伯祖母,以为公主会给她几分薄面。 谁承想,公主连她是何人都不知。 “噢,原来是临淄郡王妃。 ” 李康宁也懒得费心思去计算这是自家的什么亲戚了。 “三书六礼确实走了一半,但本公主仍旧下嫁淮安侯府,怎么就失了礼数呢?” 临淄郡王妃尴尬讪笑,脸上的纹路尽显。 “公主恕罪,臣妇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出言不逊的。 ” “臣妇知错了,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 李康宁也没得理不饶人。 她决定要换驸马之时就猜到会有这么些事的—— 那日在千顷湖长堤上。 高大挺拔的男人耳根子红透了,“公主殿下若再择选新婿,可否考虑考虑微臣?” 许是千顷湖面的芙蕖格外美丽娇柔,许是那日吹拂的清风格外宜人舒适。 李康宁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应下了。 男人先是不可置信,愣了好一会儿。 “当真?”他的眸中光彩熠熠,喜色显露无遗。 顿了顿,他意识到自己太过忘形了。 “微臣绝不会做任何背叛公主的事。 ”他认真强调,神色恳切。 李康宁看着他,忽地忆起一年多前就开始建造的公主府。 她与淮安侯世子订婚,公主府选址自然就在淮安侯府东侧,甚至还与侯府打通了几道门。 父皇母后疼爱她,修造府邸的规格远超寻常的公主府。 雕梁绣柱,碧瓦朱甍。 还将她在京城皇宫和热河行宫的两处住所都一一复刻建造了出来。 当时甚至还有言官委婉进谏,称公主府过度奢华了。 如今她与裴禹瑾退婚,公主府自然也就荒废了。 可,若是她将驸马换成同是淮安侯府公子的裴翊之呢? 她知晓裴翊之大概一年后就会捐躯疆场,但是当寡妇岂不更逍遥自在? 只要成婚了,她就可以出宫开府,外祖母也不会再催婚了…… 夜深,瑶台殿。 因女儿的婚事不顺,帝后这些日子心情也不顺畅。 快睡着之前,康皇后这才想起她惦记了一整日的事。 “陛下为何答应让宁宁换驸马?哪怕是换,也别再找姓裴的呀……”她语气颇为幽怨。 男人今夜一来就把她往床上拉,害得她险些忘记这件大事。 “朕觉着那裴翊之不错,既然宁宁主动提,为何不应?”皇帝哑声回答。 康皇后娇嗔:“怎么就知道他不错了?他刚从西北回来,都没好好细查一番呢!” 皇帝思忖半瞬,才道:“玉儿可还记得三年前,宁宁在燕山……” 康皇后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皇帝轻叹了口气,将爱妻拥入怀中,“裴翊之,就是当时那少年。 ” 第八章 有苦难言 看大家好像不明白,杨天又接着解释。 “但不代表其内没有能量,那道蓝色的光流,就是天际之力的一些虚能量而已。” 杨天说道。 听杨天这么说时,不仅仅是钟少安不相信,就连林脉脉、卢青龙他们也是摇了摇头,不赞成杨天的说法。 因为此时,在刚刚的那片区域,什么都没有了,那片沙海之天已经不见。 四周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茫茫的沙海。 “怎么可能呢。” “那你告诉我真正的沙海之天到底在哪里?” 林脉脉看着杨天问道。 “真正的沙海之天,其实是在地底。”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才会涌入到天幕之中。” 杨天说道。 这么一说,更是让大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算了吧,杨天兄弟,你这是越说越离谱了。” “我整个脑子都乱掉了。” 钟少安连连摇头,不认同杨天的说法。 “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在这里坐等两个时辰,你们就明白了。” 杨天说道。 “杨天,你今天是怎么了?” 林脉脉有些疑惑的看着杨天。 她觉得杨天今天的反应有些异常。 “你们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附近的沙丘,有着一个细微的塌陷。” “而且地面深处,有着微微的震动之声。” “这表明真正的能量,隐藏在沙丘之下。” “之前空中的那些反应,其实是一种折射。” 杨天说道。 大家向着地面之上一看,还真是如杨天所说,这让大家渐渐的相信了这件事情。 “若这是真的,天幕之中的沙海之天,真的只是能量折射那么简单,看着如此的真实。” 林脉脉说道。 “那就是假的真,其内有能量,而且很强。” 杨天说道。 反正也听不懂,大家选择相信杨天,也懒得再去想太多。 再等两个时辰,不就明白了。 于是大家退后数百丈,坐在沙丘之中,到是要看看两个时辰之后,那真正的沙海之天会不会倒涌而出。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沙丘之下,果然有了动静。 地面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坑。 “看到了吧,我没有说错吧。” 杨天向着大家看去。 大家皆是无比震惊的向着前方那塌陷下去的沙丘看去,连连点头。 “杨天兄弟,你可真是了不起。” “连沙海之天只是一个虚拟的幻境,你都看出来了。” 卢青龙一脸的吃惊。 “这也没什么,这都很正常的。” “只要你们认真观察也是能够看出来的。” 杨天对卢青龙他们说道。 “哈哈,就算是让我认真观察,我也看不出来。” 宇文成尴尬的一笑。 随着面前一整片沙丘塌陷下去,杨天他们看到,一片沙海,托着一股巨大的能量冉冉升起。 “这才是真正的沙海之天。” 杨天说道。 “没错。” 钟少安也是认真的向着前方的沙海之天看去。 只见地尽的沙尘在其中快速的转动着。 随着沙尘转动,其内的能量也是越来越大。 “就是现在,跟我进来。” 杨天说时,身影闪动,直接就向着前方冲去。 第九章 真夫妻 清酒辛辣,一口下去直冲头顶。 李康宁脸庞瞬时烧得通红,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佩兰与芷兰眼疾手快搀扶着她进净室内沐浴更衣。 裴翊之立在原地,如脚底生根,怔怔地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仿若一场惊天的美梦。 他甚至有些担心,一触碰,梦就碎了。 “驸马,可要奴才伺候您更衣?”小禄子朝他谄笑。 裴翊之摇头婉拒。 他习惯亲力亲为,身边连服侍的小厮都没有。 两人各自梳洗完毕,婢女们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红烛摇曳。 大红锦帐内,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并坐在床榻边,气氛莫名暧昧了几分。 烛光映照下,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男人身形高大,连影子都比她的大二倍不止。 李康宁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英武健硕、俊美无俦的男人。 想起昨夜母后给她传授的“知识”,她本就因微醺而绯红的双颊愈发红了几分。 可,眼前男人大约一年后就将战死沙场,她真要跟他做真夫妻、行周公之礼吗? 李康宁陷入了沉思。 母后昨夜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初次可能很疼,你让驸马先伺候你,等你能受得住了再开始……” 怎么伺候? 李康宁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先嘴对嘴亲吻? 她抬眼看向男人的唇。 略有些单薄,但形状很好看,棱角分明。 要亲上去吗?李康宁有些迟疑,但又好像没那么抵触。 少女特有的馨香在鼻端缭绕,裴翊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公主,安歇了罢?”他哑着声音问。 “啊?”李康宁这才回过神来,“噢,安歇吧。 ” 旋即,她又嗫嚅地问:“你,你会……吗?” 这么没头没尾的话,裴翊之却听懂了。 方才合卺酒的劲儿像是这一瞬才烧了起来,裴翊之浑身血液似沸。 他轻咳了两声,耳根子烧红,“会的。 ” “你会?”李康宁秀眉轻蹙,“你有过经验吗?” 别人用过的脏男人她可不要! 她的父皇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尚且可以专情于母后一人,矢志不渝。 她是一国公主,她的男人自然要彻头彻尾都干干净净的。 裴翊之急忙否认,“昨日宫里遣人送来了避火图,微臣从没有与任何女子近身接触过。 ” 昨日传话的太监让他务必认真观看学习那叠厚厚的避火图。 他彻夜钻研,将每一个步骤记得滚瓜烂熟。 李康宁这才满意了,“从前没有,以后也不许有的。 ” “这是自然。 ”裴翊之毫不迟疑。 方才的酒意还没散,李康宁只觉头脑有些昏沉,眼皮子也变重了。 她索性爬到床榻内侧躺了下来。 裴翊之漆黑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她仍有微醺之态,两颊潮红,乌发披散,微阖的杏眸潋滟如盈盈秋波。 他直勾勾注视着少女红润饱满的唇,怎么也移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 李康宁瞬时瞪大了眼。 见她没有抗拒,裴翊之又试探着含住她软嫩的唇瓣吮了吮。 李康宁似懂非懂,但她觉得还挺好玩儿的。 他的唇瓣温热,比她想象中更软,许是方才漱过口,一股淡淡的竹盐味。 李康宁是初次,虽说裴翊之温柔且有耐心,可她还是不太适应,便不许他再继续。 裴翊之浑身燥热,却也只能强忍着。 “浴间时刻备着热水,微臣抱公主过去清洗可好?” 边说着,他边用锦被将少女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李康宁正欲拒绝,忽觉身子一轻,一双强壮臂膀将她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你……” 她刚想说什么,脑海里却极快闪过一个陌生的片段—— 荒无人烟的山岭,一个瘦削却异常高挑的少年也是这么打横抱着她。 李康宁晃了晃脑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忽然有些沮丧,整个人蔫蔫的。 第十章 夜很长 裴翊之抱着她一起跨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池内,并坐了下来。 水位骤然升起并溢了出来,“哗啦啦”流了一地。 这浴池是帝后特意命人为爱女所修造,由质地细润、光滑通透的和田暖玉铺砌而成,又引了附近山林的活泉水,专供公主一人使用。 许是泡在热泉里极为舒适,李康宁没一会儿就耷拉着脑袋昏睡了过去。 裴翊之凝视着怀中少女的睡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公主殿下真可爱。 他想。 很想亲一亲她,又担心会惊扰了她的好梦。 待他抱着李康宁清洗完毕,寝房内的紫檀木拔步床早已换了一套新的被单。 裴翊之又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个白玉小瓶子,一打开瓶盖就散出淡淡的药香。 他抠挖了一大坨出来,先用指腹搓热,再一点点抹到少女娇嫩的皮肤上。 一番折腾下来,他满身大汗。 红木桌案上的龙凤大红烛才燃烧了小半截,直到天明才会彻底燃尽。 他垂眸看向自己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欲望,可夜还很长…… 与悬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公主府相比,西侧的淮安侯府却是萦绕着凝滞尴尬的气息。 裴禹瑾坐在竹风院,对月独酌。 一想到今日迎娶公主本该是自己,他险些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若只是单纯退婚也罢。 偏偏那个曾经处处不如他的卑贱庶弟顶替了他,成了驸马,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至今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仰慕他多年的杜若卿会陷他于不义。 莫非她是出于嫉妒? 裴禹瑾懊悔不已,他不该因一时心软与那杜若卿产生交集。 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断送了一辈子的前途。 他得想想办法,重新逆转局势。 恰好这时,一个小厮从角门的方向小跑了过来,凑到他的跟前,神色慌张。 “世子,金姨娘又来了。 ” “要不要奴才找借口劝她走?” 裴禹瑾眉宇紧锁,忖度片刻才道:“不必。 ” 他随即起身朝角门的方向而去,远远便瞧见一个妇人立在角门,左顾右盼。 “姨娘前来,所为何事?”裴禹瑾冷声问。 金姨娘时隔数月才见着他,满眼关切,“世子怎么消瘦了这么多?” 裴禹瑾凝眉不悦,“姨娘若无要紧的事,我先回去了。 ” “别别别!”金姨娘急忙要拦他。 她这才连声追问:“之前在行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驸马就成了裴翊之那贱种了?” 金姨娘仅是侯府妾室,并无随驾热河行宫的资格,淮安侯父子也不愿与她提及。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了? 迎娶公主的明明该是世子啊! 今日公主下嫁淮安侯府,金姨娘作为驸马的生母很是出了一把风头。 以往从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世家夫人们,竟也和颜悦色地与她攀谈了起来。 可她非但没有因此感到欣喜,反倒是郁闷到了极点。 裴禹瑾压低了声音,怒道:“姨娘去问问你那好外甥女杜氏,她最清楚前因后果。 ” “若卿?”金姨娘不明所以,“关若卿什么事?” “对了,若卿上个月出宫了,因公主出降,宫里遣散了一批宫人,若卿也在其中。 ” 她自顾自道:“前些天有个翰林院的庶吉士请了媒人上杜家提亲,因那庶吉士即将外放任职,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 ” 裴禹瑾瞳孔微震,脸色铁青—— 杜若卿那女人害他沦落至此,竟转头就许嫁他人? 金姨娘又讪笑道:“世子,我今日想了个法子,今晚过来就是想与你商量商量……” 裴禹瑾耐着性子听她把话说完。 良久后,他才意味深长道:“姨娘既要做,就把手脚做干净些,可别牵扯到咱们淮安侯府上来。 ” 金姨娘忙不迭点点头,“.这是自然。 ” 第一章 芳心暗许 “洋洋,求求你,别折腾我了......”极品美妇人娇柔软腻的求饶声,犹如开火指令一般,让王洋再一次提速。 面前的极品美妇人孙雪晴,是桃园前市长夫人。 前市长陈光被纪委带走,王洋作为市长助理也被带走调查,可后来孙雪晴却想办法把他捞了出来。 因为孙雪晴很清楚,陈光贪污受贿相当严重,一旦被查出,后半辈子都得在牢狱之中度过。 她一个女人,身边没男人依靠怎么行,而王洋忠实可靠,又知根知底,自然就成了她的第一选择!老公陈光被抓以后,孙雪晴还给了王洋一个U盘。 “洋洋,这里面有桃园市不少官员的黑料,有了这个U盘,你就能在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我只有一个要求,陈光不在了,你不能让我被别的男人欺负!”“只要你答应,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王洋长得高大帅气,学历又高,在王洋给陈光做助理的这段时间,孙雪晴就对王洋春心荡漾了。 原因无他,孙雪晴的老公陈光那方面早就不行了,她每次有需求都只能自己解决。 面对美妇人的主动求欢,王洋怎么可能拒绝?“夫人,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王洋点点头。 “还喊我夫人,以后叫晴姐。 ”孙雪晴妩媚白了他一眼。 极品美妇人的温柔,让王洋彻底化身狼人,数次将孙雪晴送上云端!那一阵阵袭来的爽感,让孙雪晴心尖都在颤抖,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从来没体会到的。 一番折腾过后,王洋搂着孙雪晴:“晴姐,我得出去一趟,纪委主任杨美茹一直盯着我,我得处理一下。 ”孙雪晴点点头,靠在王洋怀里,慵懒道:“他们这些纪委的人,就是喜欢刨根问底,你对他们用不着太客气!”王洋笑道:“放心吧,应付了他们,我还得快点回来陪你呢。 ”说着,王洋又在孙雪晴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弄得孙雪晴娇哼出声,脸蛋绯红一片。 不得不说,孙雪晴保养的是真好,一双大长腿又白又嫩,皮肤都能掐出水来,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咳咳,总之孙雪晴带给王洋的体验,就跟做神仙差不多。 半小时后,王洋来到市政府,纪委主任杨美茹和他约在这里见面。 随着市长陈光被调查,市政府如今俨然成了是非之地。 王洋刚一进门,旁边就传来一道阴阳怪气之声。 “哎呦,这不是王大助理么?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陈市长一起进去了么?”嘲讽他的是一个女人,名叫钱薇,是市委办公室的一名职员。 市委和市政府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好,而钱薇家里有些背景,此刻竟是特意过来看市政府的笑话。 被钱薇如此嘲讽,市政府其他人都不敢作声。 王洋则是强压怒火道:“是纪委杨主任让我过来的。 ”“哦?杨主任?”钱薇脸上笑意更浓:“这么说来,你是要在这接受调查了?”“这样也好,正好让我们都看看,你堂堂市长身边的王大助理,到底跟着陈市长一起贪了多少民脂民膏?”王洋气的脸色铁青,他虽然跟在陈光身边,但贪污受贿的事,他一点都没做过。 如今这钱薇连续不断对自己开炮,纯粹就是在落井下石!这时候,一个身穿性感职业装,身材惹火至极的美妇人从门外迈步而入。 这美妇人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为她实在是太诱人了!白衬衫下包裹的丰满,呼之欲出,下面的美臀,随着走动一扭一扭,更是让人喷血!这美妇人,便是纪委主任杨美茹,也是本次负责调查陈光贪污受贿案的负责人!别看杨美茹身材性感诱人,但她的气场却是十分强大。 因为她不仅身居高位,老公钱立本更是市里的卫生局局长,同样位高权重!看着杨美茹到来,其他人都是纷纷噤声,谁也不敢与她对视。 可王洋却丝毫不惧,反而面露笑容,因为孙雪晴给他的U盘之中,有杨美茹老公的视频! 第二章 耀武扬威 在那个视频里面,堂堂卫生局局长钱立本,竟然同时找了两个女人去酒店,而且玩的花样频出!所以王洋根本就不怕杨美茹,就算对方向自己发难,王洋也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而杨美茹在见到王洋之后,绝美脸蛋上则立刻露出冷笑。 “王洋,你来了,走,跟我去办公室!”杨美茹之前已经对王洋展开调查,可中途领导却让她停止调查,先让王洋离开。 虽然杨美茹照做了,但心里却相当不忿,因为她是个非常较真的女强人,身为市纪委主任,她最恨市长陈光这样的贪污腐败分子。 在她看来,王洋身为市长陈光的助理,这么多年必然也没少做坏事,再加上背后有人要保王洋,这就更加坚定了她彻查王洋的决心。 杨美茹带头朝着办公室走去,丰满圆润的翘臀一扭一扭,看得王洋有些眼晕。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婶婶要开始调查王洋了。 ”钱薇一脸得意:“像王洋这种市政府的败类,必然要被清理出去!”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因为钱薇的确是很有背景,卫生局局长钱立本是她叔叔,杨美茹是她婶婶,不然她也不敢这样耀武扬威。 在众人注视下,王洋却突然做出一个让人无比震惊的举动!只见他猛然回头,狠狠一个耳光,抽在了钱薇脸上!“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市政府大厅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钱薇更是捂着脸蛋,一眨不眨的盯着王洋。 “你......你敢打我?”钱薇做梦都没想到,像王洋这种眼看就要被清理出市政府的人,竟然还敢动手打自己!王洋冷笑:“打的就是你,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一口一个败类,这么喜欢侮辱别人名誉,挨打也是活该!”说完,王洋转身走向杨美茹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钱薇气急败坏的声音:“王洋,我会让我婶婶把你查个四脚朝天,你要是不想一辈子出不来,就给我跪下道歉!”可王洋却懒得搭理她。 来到办公室门口,看着面前杨美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王洋默默从怀里掏出手机,找出钱立本的视频,给杨美茹发了过去。 既然这个美妇人铁了心要搞自己,那就别怪王洋不讲江湖道义了!杨美茹坐在办公室里,刚要喝一口茶水,手机却响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到是王洋发来的信息,不由得有些不屑。 这个马上要被彻查的废物,该不会是要哀求自己吧?杨美茹本以为王洋是要向她求饶,可结果却发现,王洋给她发来了一个视频。 杨美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打开视频,里面的场景是在酒店,钱立本怀里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看着那不堪入目的场景,杨美茹娇躯颤抖,连手机都握不住,掉落在地上......她和钱立本结婚多年,感情一直不错,虽然这两年没怎么过夫妻生活,她也只认为是老公年纪大了,没那方面能力了。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公在家里不交公粮,到了外面,却玩的这么花!并且还被人录了视频!与此同时,王洋刚好进屋,亲眼目睹了杨美茹手机落地的场景。 “杨主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连手机都拿不住了?”王洋过去帮忙捡起手机,还顺带着瞄了一眼杨美茹的裙下风景。 透过他低头的角度,能清楚看到杨美茹那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以及那挺翘的美臀,别提有多迷人了。 “我......”杨美茹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咬牙道:“王洋,你先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卫生间。 ”说完,杨美茹急急忙忙抢过手机,摇曳长腿走出办公室,她要赶紧给钱立本打个电话!可就在她经过王洋身边的时候,王洋却突然伸出手,在杨美茹丰腴挺翘的美臀上抓了一把。 “手感不错。 ”王洋凑到杨美茹耳边,微微一笑:“杨主任,千万别紧张,视频我有备份,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我保证全市的人都会欣赏你老公的精彩表现呢。 ”杨美茹的娇躯一颤,性感丰满的玉体,竟然直接瘫软在王洋怀里...... 第三章 无可奈何 温香软玉在怀,王洋当然不会客气,直接就开始上下其手。 不得不说,杨美茹的身体真是太诱人了,像熟透的水蜜桃,尤其是那双美臀,让王洋爱不释手。 感受到王洋大手在自己身上肆虐,杨美茹娇躯不住发抖。 她根本想不到,王洋竟然如此大胆,在办公室里就敢这样。 “别......你等我一下,我憋不住了,我要去卫生间......”杨美茹挣扎着推开王洋,而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看着她那丰满圆润的背影,王洋露出一抹邪笑,而后坐在杨美茹刚才的位置,给自己泡了杯茶。 这个女人,他吃定了,就算她给谁打电话,也没有用!不过,王洋不会强迫谁,他要让杨美茹自愿将身体交给自己,这个女人不是傲么,那就慢慢击碎她的自尊!走进卫生间后,杨美茹直接把视频发给老公钱立本。 钱立本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老婆,这视频.......你是从哪儿弄来的?”“钱立本,你就是个傻逼,你知道吗?”杨美茹气愤说道:“你自己在外面玩也就算了,还让别人拍了视频,这视频是市政府的王洋给我发的,你说怎么办?”“稳住,老婆你一定要稳住!不管这个人是谁,决不能让他把视频给传出去,不然我就完了啊!”钱立本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慌乱。 杨美茹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让他传出去?现在你的命掌握在人家手里,刚才那小畜生胆大妄为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他竟然在办公室里摸我的屁股!”钱立本忽然反应过来:“老婆,你是说,那个小畜生对你有想法?是吗?”“对,怎么?别人对你老婆有想法,你还挺高兴?”杨美茹都快要气疯了,她怎么嫁了钱立本这么一个货色!“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钱立本急忙解释:“我是觉得,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没法再用视频威胁咱们!”杨美茹皱眉:“你的意思是......”钱立本嘿嘿阴笑道:“你跟他说,今晚让他到咱们家里去吃饭。 ”“到时候我跟他喝酒,让他喝醉了,你再穿的性感一点,引诱他上钩,我提前在旁边放个手机拍下他非礼你的视频。 ”“只要咱们手里也有了他的视频,那他还怎么威胁咱们?”这话一出,杨美茹先是愣了半晌,随即便是无尽的愤怒。 “钱立本,你还是人吗?你让自己老婆用身体去勾引男人,为了给你擦屁股,是吗?”钱立本可怜巴巴道:“好老婆,我知道我不是人,可如果连你都不管我的话,那我就真的完了,再说我的视频要是爆出去,对你也有影响,不是吗?”杨美茹不说话了,的确,她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做到市纪委主任的位置上。 外面都盛传杨美茹和钱立本是官场模范夫妻,一旦钱立本的视频被曝光,那她杨美茹也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最终,杨美茹只能咬了咬牙:“行,钱立本,我就帮你这一次,以后你要是再给我搞出什么乱子,我一定不管你了!”“好老婆,就这一次,你只要帮我度过难关,老公一定不会亏待你!”挂断电话,杨美茹收拾了一下衣服,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准备回办公室。 这次王洋掌握了钱立本的黑料,为了不让自己的名誉受损,恐怕只能稍微牺牲一些色相了。 她堂堂纪委主任,却要用身体去勾引一个小助理,这让杨美茹内心说不出的憋屈。 可就在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却看到门外挤满了人,与此同时,屋里还传来阵阵女人的吵闹声。 “王洋,我让你给我跪下道歉,你没听见?”钱薇刚刚在市政大厅被王洋当众掌掴,她心里实在是气不过,一个小助理,凭什么敢打自己?所以,她趁着婶婶杨美茹上卫生间,直接冲进了办公室,逼着王洋给她下跪道歉!可王洋却翘着二郎腿,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喝茶,用的还是杨美茹的茶杯。 “你这个狗东西,你聋了是吗?”钱薇实在受不了了,她冲上来,抬起手就要去扇王洋的耳光!结果王洋却反手把她的手腕抓住,而后就是连续几巴掌过去。 “啪!啪!啪!”连续不断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到最后,钱薇甚至被王洋大力一巴掌,直接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听见钱薇如此大闹,杨美茹坐不住了,急忙从人群中挤过。 看到杨美茹到来,钱薇脸上瞬间露出了激动之色。 “婶婶!你看王洋这个混蛋,他打我,还打了两次,你得帮我出气啊!”钱薇跑到杨美茹身边,带着哭腔,她是真的快要气疯了。 结果下一秒,杨美茹竟然也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办公室的?还说人家打你,我看是你主动挑事,还不赶紧给人家王洋道歉?”这一刻,钱薇的目光彻底呆滞了...... 第四章 一时冲动 钱薇做梦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婶婶非但不帮她出气,还反过来打她耳光,甚至还让她给王洋道歉!“婶婶,你......”钱薇刚要说些什么,杨美茹却冷冷道:“跟你说多少次了,工作期间要称职务,谁是你婶婶?”见杨美茹如此冰冷的态度,钱薇也有些慌了神。 在官场上混这么久,钱薇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如今杨美茹态度大变,钱薇多少能猜个大概,多半是王洋的事情要反转了!难不成,王洋这家伙还有什么靠山不成?“对不起,杨主任。 ”钱薇低着头。 “别给我道歉,给王助理道歉!”杨美茹瞪着眼睛道。 钱薇看着杨美茹的神色,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她实在不想对王洋低头,可婶婶已经发话了。 万般无奈之下,钱薇只能低声下气道:“对不起,王哥,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多担待。 ”王洋微微一笑:“没关系,钱薇妹妹,我也是一时冲动,这才给了你几巴掌,你别在意哈。 ”面对王洋的挖苦,钱薇面色苍白,却也只能默不作声。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跟王助理单独谈点事情。 ”杨美茹下了逐客令。 钱薇迅速退了出去,其他人也不敢看热闹了,纷纷从办公室离开。 杨美茹过去将门关好,而后转头看向王洋,就发现王洋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正值夏日,杨美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衬黑色包臀裙,将她丰满诱人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那丰满傲人的酥胸,饱满挺翘的美臀,浑然天成,简直迷人到了极致!王洋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他本来就喜欢少妇,而面前的杨美茹,更是少妇之中的极品!面对王洋的火辣目光,杨美茹感到很不自在。 这要是放到以前,哪个男人敢这么盯着自己看,杨美茹非得把对方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不可。 可现在,面对王洋,杨美茹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相反还冲着王洋挤出一抹笑容。 “王助理,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直查你,陈光虽然贪污进去了,但你跟他不一样,是我误会你了。 ”王洋呵呵一笑,杨美茹这娘们还真会说话,要是王洋手上没有她老公钱立本的视频,恐怕她这会儿还在变着法地查自己呢?不过,不得不说,看着一向强势的美女纪委主任对自己如此卑躬屈膝,王洋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嗯嗯,杨主任,你能理解我就好,之前你一直怀疑我,我真的是太冤枉了。 ”杨美茹娇笑着道:“王助理,你千万别在意,对了,刚才你给我发的那个视频,到底是哪儿来的?其他人手里还有备份么?”王洋看着杨美茹丰满傲人的娇躯,脸上带着坏笑道:“杨主任,你放心吧,这视频只有我手里有,其他人绝对没有的。 ”“至于视频是从哪儿来的,恕我无可奉告。 ”杨美茹点点头,强忍着内心的愤怒道:“那好,王助理,你能不能把这视频删了?就算我求你。 ”看着杨美茹那低声下气的样子,王洋心中愈发泛起阵阵得意,高傲的美女纪委主任,如今也要央求自己,这太他妈爽了。 “抱歉,杨主任,这视频我可不能删。 ”王洋嘿嘿笑着:“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助理,而你堂堂大主任,要是你想搞我,那我可顶不住。 ”看着王洋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杨美茹暗自叹了口气,看样子王洋是不可能轻易删除这个视频了。 无奈之下,杨美茹只能道:“王助理,今晚你有时间吗?”王洋想了想:“晚上我没啥事,杨主任有任务要交给我?”“不是任务,是邀请你去我家里吃饭,我老公想跟你好好喝几杯,可以吗?”杨美茹轻声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杨美茹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她堂堂的纪委主任,老公更是市卫生局局长,他们两口子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王洋故意装作沉思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杨主任和钱局长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下班要回家送车,可能会晚点,杨主任别介意才是啊。 ”他故意摆高姿态,就是为了恶心杨美茹。 杨美茹心知肚明,却只能轻声道:“别回家了,到时候我开车带你回去,跟我一起走就是。 ”王洋笑了笑:“那就麻烦杨主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办公室了?”杨美茹点点头,王洋起身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在经过杨美茹身旁之时,王洋却故意装作脚下不稳,一下子趴在了杨美茹娇躯上!不仅如此,王洋的两只手还故意乱摸,在杨美茹娇躯上不断肆虐,那丰满圆润的手感,简直让人痴迷!“哎呀!你......你快起来......” 第五章 将计就计 王洋正在不断蹂躏杨美茹的身子,弄得她浑身酥痒难耐,已经瘫软在沙发上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王洋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要知道这里可是办公室,这一幕要是被别人看到,那还得了?“不好意思啊杨主任,我刚才脚滑了,没站稳,我这就起来!”王洋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他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相反还在杨美茹娇躯上蹭来蹭去。 不得不说,杨美茹这女人虽然平日里盛气凌人,但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那前凸后翘的身子,简直能瞬间让一个男人臣服!嗅着杨美茹身上无比迷人的香水味,王洋感觉小腹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如果这里不是办公室的话,恐怕王洋早就已经将杨美茹身上的束缚尽数剥开,而后强势征服这个女人!“不......不行啊......求求你,快起来吧!”杨美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在王洋不断肆虐之下,她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毕竟像她这种娇滴滴的美少妇,正处在如狼似虎的年纪,身子可是很敏感的。 要是再让王洋这样弄下去,搞不好杨美茹就要受不了了,她不想把自己最难堪的一面展现在王洋面前!王洋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毕竟这里是市政府,要是把杨美茹逼急了,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最终王洋起身说道:“杨主任,实在抱歉,我刚才腿有点麻了,一时间起不了身,你别在意。 ”杨美茹抓着衣服,脸蛋通红道:“没事,你快出去吧。 ”看着王洋哼着小曲从办公室走出,杨美茹再也忍不住了。 她过去将门锁死,而后掏出手机,打给自己的老公钱立本。 “钱立本,你这个混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王洋那狗东西欺负成这样,呜呜......”说到伤心处,杨美茹竟然直接失声痛哭起来!她被王洋按在沙发上,将全身上下都给摸了一遍,然后还不能生气,她堂堂纪委主任,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老婆,你别生气,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钱立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美茹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听完以后,钱立本不由得面色也难看起来。 “好一个王洋,小混蛋,我早晚要报复他!”钱立本怒声道。 “报复个屁,人家手里握着你的把柄,你能报复什么?钱立本,你真不是人!”杨美茹眼泪不断流下。 “老婆,你先别着急,换个角度想想,这个王洋会这样,说明他对你的身体感兴趣,这对咱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钱立本轻声说道。 杨美茹一脸悲愤:“好事?我被他欺负成这样,你还说是好事?”“当然。 ”钱立本解释道:“老婆,你被欺负也只是暂时的,等晚上他到了咱们家,我喝几杯就先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 ”“等到我醉倒以后,你就进屋换一身清凉的衣服,然后出来诱惑这小混蛋,只要他开始对你下手,你就喊救命!”“我的手机会记录下一切,咱们手里有了这个视频,只要交给警局,这小混蛋后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度过!”“这样一来,以后他就会任由咱们宰割,毕竟他的视频曝光出去,充其量咱们只是脸上无光,但他想要强暴你,这可是重罪,要判刑的!”“到了那时,你还怕咱们不能从他身上收点利息回来?”听了钱立本的计划,杨美茹不由得精神一震。 是啊,如果真的能按照钱立本的计划去进行的话,那王洋最终只能任由自己宰割!到时候,就算让他跪下给自己道歉,他也只能乖乖照做,想怎么收拾他,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想到这,杨美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老公,这办法真心不错,但你一定要注意,这小混蛋很聪明,千万别被他发现你在偷拍!”钱立本呵呵冷笑:“放心吧,男人这玩意儿我太了解了,一旦被漂亮女人勾引,就会兽性大发,热血上头,到时候再怎么聪明的人,都会变成糊涂蛋!”“到时候他的心思都在你的身体上,怎么可能注意旁边有没有人录像?”杨美茹一想也是,看刚才王洋那猴急的劲儿,在办公室里就快忍不住把自己给扑倒了。 这要是到了家里,自己再穿的性感点,那他岂不是更失了智?只是杨美茹殊不知,她夫妻二人的对话,早就已经被门外的王洋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王洋很清楚,杨美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为了做到知己知彼,他在刚才扑在杨美茹身上的时候,偷偷往杨美茹的衣服里,粘了一个小小的窃听器。 所以,杨美茹和钱立本的对话,已经被王洋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哼哼,这骚货竟然还想着把我送进去,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将计就计了,今晚,你只能臣服在我身下!”王洋冷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杨美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场景...... 第六章 虚情假意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 王洋坐着杨美茹的车,两人一起来到了杨美茹家里。 刚一进门,杨美茹的老公钱立本就热情地迎了出来。 “哎呦,这位就是王洋王老弟吧?”钱立本笑呵呵地说道:“早就听说王老弟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啊!”钱立本此刻穿着一身白衬衫,打着领带,看上去温文尔雅,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还真以为这家伙是个挺不错的领导呢。 只可惜王洋看过他的视频,清楚知道这老钱究竟有多么变态,经常喜欢玩一龙二凤。 “钱局长,您好。 ”王洋同样笑着跟钱立本打招呼:“我也是久仰钱局长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能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两人握着手,表面一团和气,但实际上,钱立本早就连弄死王洋的心都有了。 只是现在王洋手里握着他的视频,钱立本也不敢当面得罪王洋,就只能拽着他往屋里走。 “王老弟啊,今天是你头一次来我们家吃饭,千万别客气,你嫂子的手艺很好,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让你嫂子给你做!”看着钱立本如此热情,王洋也是笑呵呵地点头道:“我什么都能吃,嫂子不用特意为我忙活,随便做点什么都行。 ”说着,王洋还看了杨美茹一眼。 杨美茹此刻已经换下了身上的制服,穿上一身家居长裙,看上去更加平添了几分妩媚。 那本就性感的身材,在紧身长裙的衬托下,更加显得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杨美茹低着头进了厨房,根本不敢看王洋的眼睛,因为王洋的目光太火辣了,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钱立本也注意到了王洋的眼神,他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着道:“王老弟,还没有女朋友吧?改天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不知王老弟喜欢什么样的?”王洋笑呵呵道:“就我嫂子这样就挺好,贤惠,顾家,还会做饭,要是能找到嫂子这样的,人生就圆满了。 ”钱立本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王洋就差当着他的面说喜欢他老婆了,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计划,钱立本只能忍着。 很快,杨美茹炒了几个菜端了上来。 还真别说,杨美茹的手艺真心不错,炒出来的菜也是色香味俱佳。 钱立本特地开了一瓶红酒:“来来来,老弟,哥哥也没什么可招待你的,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咱们今天好好喝点,不醉不归!”王洋点头:“好的钱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王洋很是殷勤的去取酒杯,给钱立本倒酒。 两人碰了几次杯,钱立本刚打算装醉,却感觉自己大脑一阵眩晕,周围的世界都开始模糊起来。 “嗯?”钱立本懵了,他平日里经常在外面应酬,酒量应该很好才对,可怎么才喝了这么点就......实际上,钱立本不知道的是,刚才王洋去给他取酒杯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在里面加了点安眠药。 很快,钱立本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而回到屋里换衣服的杨美茹,在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以后,下意识的就以为钱立本是在执行计划。 杨美茹换了一身无比清凉,性感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露腰T恤,将她那迷人的小蛮腰完美展现出来。 下面一件黑色打底裤,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挺翘的美臀更加诱人。 “哎呦,小王,你看你钱哥也真是的,这才喝了这么一点就醉成这样,真是太丢人了。 ”杨美茹说着,扭着大屁股过来,坐在钱立本身边,故意拍了他几下:“老钱,老钱?”钱立本当然不可能有反应。 于是杨美茹娇笑着道:“来,小王,既然他醉了,嫂子陪你喝点,你好不容易来家里一次,总不能怠慢了你!”说着,杨美茹竟然真的端起酒杯,可就在杯子快到嘴边的时候,杨美茹的手突然一抖,而后杯中酒直接倾洒出来。 酒水直接染红了美熟妇的胸口,就连她下面打底裤的白嫩大腿上,也都沾染上了红酒的痕迹。 杨美茹放下酒杯,一脸惊慌道:“哎呀,不小心弄洒了,小王,你快帮嫂子擦一擦!”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毕竟,杨美茹白嫩丰满的身体就摆在这,如今她将酒水洒在胸口和大腿上,这正是对王洋的引诱。 在杨美茹看来,她如此性感的身体被打湿,还主动让王洋过来帮自己擦,王洋根本不可能顶得住诱惑。 一旦王洋真的过来擦了,她立刻就会高喊救命,钱立本在旁边将一切用手机记录下来,计划就算圆满成功了。 可王洋却有些犹豫道:“嫂子,这不好吧?我钱哥还在旁边,我不好意思。 ”杨美茹有些急了:“不是,你有啥不好意思的,之前在办公室,你都把嫂子全身上下给摸了一遍,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你就来帮我嘛!”说着,杨美茹还特意朝王洋挺了挺胸脯。 那丰满傲人的酥胸,混合着红酒的样子,别提多诱人了! 第七章 假戏真做 “那......那好吧,嫂子,得罪了。 ”王洋缓缓来到杨美茹身前,而后从旁边桌上拿了些纸巾,凑过去帮杨美茹擦拭胸口。 不得不说,杨美茹的身体珠圆玉润,简直说不出的迷人,那软绵绵的触感,更是让王洋如同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杨美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故意伸出自己雪白的大腿,冲着王洋晃了晃。 “小王,嫂子腿上还有呢,你快也帮我擦擦。 ”王洋注意到,杨美茹竟然已经露出了大腿内侧,这不由得让他有些上火了。 “咳咳……嫂子,钱哥还在旁边睡觉,咱们这样就真的有点不太好了吧?”王洋轻声说道。 杨美茹却撇了撇嘴:“你小子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放心吧,你钱哥的酒量很差,他一旦喝醉了,就算是家里着火了他都不带醒的。 ”见杨美茹这么说,王洋顿时一咬牙:“那好,嫂子,我帮你,但你可不能告诉钱哥!”说完,王洋竟然直接过来,趴在杨美茹的腿上,而后直接将手顺着她的打底裤探了进去!“哎呦……小王,你……你干嘛呀……”杨美茹做梦都没想到,王洋竟然这么大胆,当着自己老公钱立本的面就敢这样干!王洋嘿嘿一笑:“嫂子,你就别装了,你让我帮你擦大腿,不就是想让我对你做点不一样的么?”说着,王洋直接将杨美茹的打底裤给褪了下来。 这下杨美茹可慌了,她急忙拽着被褪到膝盖上的打底裤,一脸急切道:“不,小王你误会了,嫂子没这个意思,你别这样!”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少妇,嗅着美少妇身上那动人的体香,王洋哪里还忍得住?他直接抱住杨美茹的两条大白腿,坏笑着道:“嫂子,既然钱哥已经睡着了,那咱们不如就假戏真做了吧,反正钱哥也不可能知道的。 ”“那也不行,我老公就在旁边,我怎么能跟你做这种事?”杨美茹一脸抗拒。 王洋嘿嘿笑道:“嫂子,别装了,刚才你是故意把酒洒在胸口和大腿上的吧,你是不是早就想勾引我了?是不是你老公平日里,根本满足不了你?”他不由分说,一把将杨美茹的T恤撩上去,露出里面的白嫩肌肤。 王洋身上的雄性气息让杨美茹浑身发热,她想要喊,可是却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救……救命啊……”按照计划,杨美茹这时候本该高声呼救,可她发出来的声音,却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由于杨美茹家住的是高档小区,房子的隔音极好,所以邻居根本不可能听得见。 而她的老公钱立本,此刻已经趴在桌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哪里还有半分醒来的迹象?这一幕让杨美茹心都凉透了,她心急如焚地看向钱立本,内心不断骂着:“钱立本,你这个该死的,你该不会真醉了吧?”“嫂子,你太迷人了,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给我吧。 ”王洋直接将杨美茹拦腰抱起,放到旁边的沙发上,就要强行开始进攻。 “不,不行啊小王!嫂子是有家有老公的人,你不能这样,求求你……”杨美茹真的要疯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老公钱立本机关算尽,结果身为妻子的她,要被王洋在自己家里睡了?可无奈杨美茹怎么用力并拢双腿,她终究是个女人,力气根本不可能比王洋还大。 王洋将她的两条大白腿分开,经过一番拉扯,总算是将她的短裤给褪了下来。 至此,杨美茹身上仅剩一件T恤,还被王洋撩到了肩膀处,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态,更增添了几分情趣。 “嫂子,你别再装了,都到这个份上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王洋扑上去,开始疯狂亲吻杨美茹,一双大手在她性感美艳的身体上来回游走!杨美茹不断用手推拒着:“不行啊,你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呵呵,报警?”王洋突然捏住杨美茹的下巴,面色凶狠道:“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敢把你老公的视频交给警方。 ”“到时候,整个桃园市的人都会知道,你老公钱立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话一出,杨美茹瞬间就没了脾气。 “王洋,你真是个小人!”杨美茹银牙紧咬,眼眶里有了泪痕。 “呵呵,我小人?”王洋一脸冷笑:“你竟然还敢说我小人,难道你和你老公不是小人么?你们两个设套害我,真以为我是傻子么?”“我们怎么害你了,我特地请你到家里吃饭,还亲自下厨,你别污蔑我!”杨美茹娇声道。 王洋揉着杨美茹的美臀,邪笑道:“装的还挺像啊,你不是想让你老公给我拍视频,证明我强暴你么?”杨美茹一下子傻眼了:“你……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呵呵,废话,要是我不知道,现在保不齐就被你们夫妻给害死了!”王洋恶狠狠揪住杨美茹的长发,怒道:“好了,别废话了,现在好好服侍老子,让老子舒服了,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终生!” 第八章 同归于尽 被王洋如此威胁,杨美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身为市纪委主任,从来都只有她审问别人的份,何曾被其他人如此无礼地对待过?可现在,面对王洋的强势要求,杨美茹却不敢有丝毫的忤逆之心。 毕竟,她老公的视频的确就掌握在王洋手里,如果她真的将王洋激怒了,那视频一旦流传出去,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光钱立本会因为作风问题被撤职查办,就连她自己也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官场领导,最重要的就是威严,如果连威严都没有了,那以后她还镇得住谁?最终,杨美茹只能轻声道:“我可以给你一次,但只有这一次,从今往后,你不能再用视频来威胁我。 ”“如果你再来这一套,我就跟你拼了,我和老公在官场积累这么多年的人脉,如果想要跟你同归于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听着杨美茹的话,王洋不由得哈哈大笑。 “杨主任,你可真的是太天真了啊。 ”王洋拍了拍杨美茹的脸蛋:“你知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人的视频啊?”“不怕告诉你,除了你老公的,我还有市政府和市委很多人的视频,一旦我爆出来,整个桃园市都要大地震,你信不信?”这话一出,杨美茹顿时傻眼了。 她不相信王洋有这么大的能量,但凭借她多年混迹官场的眼光来看,王洋多半是没有说谎。 杨美茹终于不敢再小看王洋了。 这个她一直以来都瞧不起的小助理,竟然拥有这么多人的黑料,王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不等杨美茹想清楚,王洋就直接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而你只是我的奴隶,主人可以管教奴隶,但奴隶不能反过来威胁主人,记住了吗?”说着,王洋突然出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杨美茹的翘臀上!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打的杨美茹丰臀上瞬间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哎呦……”杨美茹疼的不行。 可在疼痛的同时,她竟然又感到了阵阵爽快的感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问你话呢,记住了没有?”王洋不由分说,又是几巴掌下来。 “啪啪啪!”杨美茹被王洋打的劈啪作响,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她感觉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不要……不要再打了,我记住了,全都记住了!”杨美茹的眼眶里,已经溢出泪花!“既然记住了,还不过来乖乖伺候你的主人?”王洋扯着杨美茹的头发,让她跪在自己面前。 在王洋的威逼之下,杨美茹没有办法,只能乖乖按照王洋说的去做。 两人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杨美茹就这样当着自己老公钱立本的面,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王洋。 云雨之后,杨美茹跪在王洋面前,拖着疲惫的身躯帮他清理身体。 虽然她是被迫的,但不知为何,刚刚跟王洋云雨的过程中,杨美茹却体会到了别样的快感。 她老公钱立本早就不行了,两人也早就没有了夫妻生活,而现在,王洋年轻强壮的体格,让杨美茹重新找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杨主任,刚刚我们快乐的时候,我已经全程记录下来了,想看看吗?”王洋晃动着手里的手机说。 这一刻,杨美茹愣住了,旋即便是一脸的悲愤。 “王洋,你太过分了,我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服侍你了,你那么粗暴的对我,我都没说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录我的视频?”王洋微微一笑:“别担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的视频绝不会流传出去的。 ”王洋很清楚,像杨美茹这样强势的女人,是很难乖乖就范的,所以自己必须要让她再也不敢忤逆自己!如果手里只有钱立本的视频,那杨美茹要是选择和钱立本离婚,王洋也就没有了可以要挟她的东西。 像杨美茹这么美味至极的美少妇,只玩一次,那怎么够?“你……”杨美茹面色通红:“你休想用这东西一直要挟我,逼急了,我就跟你鱼死网破!”“是么?”王洋轻笑一声,勾起杨美茹的下巴:“你可以试试看,丰满迷人的纪委主任,竟然当着自己老公的面,伺候别的男人。 ”“这样的视频要是流传出去,你还想在官场上混?恐怕你全家人都要因为你抬不起头来吧?”杨美茹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的确,她可以不在乎一切,但身为女人,她不能不在乎名节!“我错了,主人,求你放过我吧……”杨美茹跪在王洋面前,彻底服软了。 “这才对嘛。 ”王洋拍了拍杨美茹的白嫩翘臀:“好了,以后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乖乖服侍我,我保证不会让你难堪的。 ”“现在,自己坐过来!” 第九章 抱上大腿 被王洋强势命令,杨美茹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忍着屈辱,默默坐了过去。 很快,杨美茹再次被王洋送上云端……从杨美茹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洋打了辆车回家,路上却接到了孙雪晴的电话。 “洋洋,你在哪呢?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孙雪晴的声音有些责备之意,听得王洋虎躯一震。 “晴姐,我去见了几个同学,一起吃了个晚饭。 ”王洋可不敢让孙雪晴知道,他刚刚把杨美茹给睡了,所以只能赶紧扯谎。 孙雪晴却不依不饶道:“什么同学,男的还是女的?”王洋生怕露馅,急忙转移话题道:“就是几个老同学,男女都有,小聚一下而已,我这就回家!”很快,王洋回到孙雪晴的别墅,一袭粉色长裙的孙雪晴已经在门口等着。 身为市长夫人,孙雪晴的气质本就高贵典雅,现在加上精心打扮,更显得妩媚动人。 在紧身长裙的衬托下,孙雪晴成熟丰满的身体,更加显得前凸后翘,诱惑至极。 “晴姐,我都想死你了!”王洋一把将孙雪晴拦腰抱起,一脸猴急地朝着楼上走去,同时大手还不住在孙雪晴身上游走。 孙雪晴被他弄得脸蛋通红,却并没有阻拦,只是略显幽怨道:“那么想我,还跟什么老同学出去聚会?”王洋嘿嘿笑道:“那不是没办法么,老同学太久没见面,推不开,但我对晴姐的思念都是真的,我的心早就飞回来了!”说着,王洋已经来到卧室,将孙雪晴成熟美艳的身体放在大床上,狠狠吻了上去。 孙雪晴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脸蛋红润道:“你这小坏蛋。 ”“哪个男人看见晴姐这样的极品大美人,不心动?”王洋嘿嘿一笑。 “洋洋,先别闹,我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孙雪晴玉手推着他,可怎么也推不动。 王洋很快就解开了孙雪晴胸口的束缚......逍遥快活了大半天时间,王洋抱着孙雪晴的成熟玉体,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 “以前有一种女人,能让男人为了她连江山都不要,我还以为是玩笑话。 ”“可现在有了晴姐,我才终于明白,假如我是周幽王,为了你,我愿烽火戏诸侯!”被王洋如此吹捧,孙雪晴不由芳心大悦:“你这小坏蛋,靠这一张嘴,骗了多少女孩子?”王洋笑道:“我心里只有晴姐一个,哪会去骗什么女孩啊?对了晴姐,刚才你不是说有要紧事要跟我说嘛,究竟什么事?”孙雪晴低声道:“陈光那个该死的进去了,现在的桃园市,就是市委书记江兆辉说了算,所以你要是想平步青云,就最好抱上江兆辉的大腿。 ”王洋心中一凛,市委书记江兆辉,这家伙的确是个狠人,属于事业狂人的类型。 江兆辉是从外省空降到桃园市的,自从他来了之后,桃园市就开始步入正轨,发展的一天比一天好,这都是江兆辉的功劳。 最关键的是,孙雪晴给王洋的u盘里,有市政府和市委从上到下很多领导的黑料,却唯独没有江兆辉的。 这就证明,江兆辉真的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无论是经济还是作风方面,都没有任何问题!当孙雪晴让王洋去抱江兆辉大腿的时候,王洋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晴姐,江兆辉是空降过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你让我抱他的大腿,这恐怕很难做到啊。 ”看着王洋那犯难的样子,孙雪晴不由得展颜一笑。 “放心吧,现在你是我的男人,我当然要帮你铺路了。 ”说完,孙雪晴从旁边的床头柜里取出一张照片。 王洋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个女人,看年纪大概三十多岁,长得非常美艳,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极其撩人。 尤其是,白芷韵眼角的那一刻泪痣,更显得风情万种,娇柔可人。 “喏,这就是江兆辉的老婆,白芷韵。 ”孙雪晴轻声道:“我跟她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别看江兆辉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到家里,他可是个老婆奴。 ”“如果我跟白芷韵打个招呼,她再跟江兆辉说一声的话,就算把你调进市委,应该也不是问题。 ”听到这,王洋不由得愣住了。 “晴姐,你的意思是……要让白芷韵跟江兆辉吹枕边风,让他提拔我?”孙雪晴摇摇头:“不止是这样,我帮你把白芷韵约出来,然后让你找机会睡了她!” 第十章 牵线搭桥 闻言,王洋不由得浑身一颤。 “什么?晴姐,你要让我睡了白芷韵?那可是市委书记的女人,我哪敢啊。 ”王洋一脸苦笑。 孙雪晴则是撇了撇嘴:“这天底下,还有你王洋不敢做的事?市委书记的女人怎么了,我这个市长夫人,不是一样被你睡了?”王洋苦笑道:“晴姐,那不一样啊,我跟你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可那个白芷韵,我根本就不认识啊。 ”“不认识怎么了,白芷韵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到时候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这么个大美人,难道你能忍得住?”面对孙雪晴玩味的眼神,王洋感觉她好像是在试探自己。 于是,王洋满脸正义道:“晴姐,我可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男人!”孙雪晴咯咯一笑:“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刚约了她在家里见面,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孙雪晴话音刚落,别墅外面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王洋顿时一脸紧张:“不是,晴姐,白芷韵真的来了?那我怎么办?”孙雪晴娇笑道:“没关系,你先躲在我房间里,我去跟她聊聊,放心吧,我会帮你牵线搭桥的。 ”听见这话,王洋不由得有些脸红。 一想到孙雪晴要让他睡了白芷韵,王洋心里就是说不出的慌乱。 毕竟,那可是市委书记江兆辉的老婆,这事儿一旦要是让江兆辉给知道了,他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换个角度想,要是真能把市委书记的老婆给睡了,而且还是这么个大美人,那就算是死,自己这辈子也值了!这么一想,王洋心里又开始有些期待起来。 坐在孙雪晴的房间里,王洋百无聊赖,看见旁边的书桌上有台电脑,反正也没事,要不干脆打开电脑玩一会。 结果他刚刚将电脑打开就惊讶发现,电脑屏幕上,赫然正是整个别墅内的监控画面!在那监控画面之中,他能清楚看到别墅里任何一个角落的情况!此时此刻,孙雪晴正摇曳长腿下楼,而后打开房门。 接着,一个美妇人跟在孙雪晴背后,走进别墅。 王洋之前已经看过照片,可以确定这个跟着孙雪晴进来的美妇人,正是市委书记的夫人白芷韵!因为在白芷韵的脸蛋上,有着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美人痣!“晴姐,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白芷韵来到孙雪晴身边,手拉着手,关系别提多亲密了。 “芷韵,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跟你老公已经很久都没有夫妻生活了,是吗?”孙雪晴这样露骨的问题,直接就让白芷韵的脸蛋红透了。 不过白芷韵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他那方面早就不行了,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他都忙到很晚,就算提前回来了,也是倒头就睡。 ”孙雪晴笑眯眯道:“所以,每次你有需求的时候,你都怎么解决?”这话一出,白芷韵就有点害羞了。 她低着头道:“晴姐,这种话,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孙雪晴不满道:“芷韵,咱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你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难道你跟别人不能说,跟我还不能说么?”面对孙雪晴连续不断地追问,白芷韵也有些没办法了。 “晴姐,不瞒你说,咱们都是女人,尤其是到了咱们这个年纪,正是最需要男人的时候。 ”“可我老公满足不了我,所以每次我需要的时候,都只能自己用手解决。 ”闻言,电脑屏幕前的王洋不由得大为惊讶。 谁能想到,美艳高贵的市委书记夫人白芷韵,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竟然都是自己用手在偷偷解决?而孙雪晴在听了这些话之后,也是一脸笑意道:“芷韵,咱们俩这个关系,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上次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我老公已经进去了,可我这几天的气色,却还这么好么?”“现在我告诉你,这都是因为我身边有个男人在滋润我。 咱们这个年纪的女人,如果没有男人的滋润,是根本活不了的。 ”听到这话,白芷韵也是相当震惊。 “什么?晴姐,你竟然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他是谁?”白芷韵的确是注意到孙雪晴最近状态极好,不仅脸蛋愈发红润,就连身上的肌肤也是水光润泽,吹弹可破。 面对白芷韵的询问,孙雪晴也不卖关子了。 “我老公陈光的助理王洋,他跟着我老公多年,这小伙子不仅人老实,而且工作能力极强,对我也非常好。 ”“最关键的是,王洋在那方面的能力,已经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在他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竟然能把女人送上云端,那种感觉,真的能让人发疯。 ”“所以,我希望芷韵你也能放下身段,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你跟他弄一次,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孙雪晴在说这番话的同时,手还顺势探进了白芷韵的裙摆。 当孙雪晴触碰到白芷韵大腿那一刻,白芷韵只感觉自己的娇躯上像是有电流划过!“啊……晴姐,那里不行啊……” 第一章 早晚要毁了这婚约 乔倾颜坐在男人身上,两只娇嫩小手攀上宽阔脊背,身子软得像水。 只有贴得近了她才听得到男人的粗重喘息,红唇贴上他侧脸,她轻喃:“轻点,我没力气了……”纤细柔软腰肢被大手掐住,男人掌握了主动权,灼热的吻从脖颈一路向下,在精致锁骨上噬咬。 乔倾颜难耐地仰起头,整个人都瘫软在男人身上,闭着眼享受。 结束时她被放回大床上,脸色潮红地缓了好久,再睁眼,君楚烨已经起身站在床边,正一颗颗扣上衬衫扣子。 银色袖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乔倾颜眯眼看着,眼神从结实的胸肌线条上移,望向男人的脸。 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举着放大镜都看不到任何瑕疵,她每次都喜欢顺着他下颌吻下去,他胡子刮得干净,一点都不扎人。 伸手到床头柜上拿了助听器戴好,乔倾颜从床上爬下来。 赤着身子搂住这个平时被自己称作姐夫的男人,嗓音娇滴滴的:“我痛。 ”君楚烨低头看她。 眼尾和脸颊还在发红,带着高潮的余韵,巴掌大的脸上红唇微张,尤为诱人。 顺着光滑脊背抚下去,果然看到她像是被顺了毛的猫一样露出满足的表情。 但下一刻他捏着她的腰,把她按回床上,继续打领带。 “说说,这次想要什么?”“K家新出的限定铂金包。 ”乔倾颜笑得眼睛弯弯,“限量发售一百只,排队也抢不到的那款。 ”回去乔家时,乔倾颜手里拎着那只白色的限定包包。 “你还知道回来?昨晚又去哪鬼混了?”客厅沙发上的女人气质雍容,一身米色旗袍很是华贵,但开口时语气刻薄,带着十足怒意。 “加班工作呀阿姨。 ”乔倾颜顺口回答,“我和您不一样,没人养着我白吃白喝,只能自己努力。 ”“怎么说话的?”林竹顿时更生气了!“妈妈你别生气,妹妹说话直,她不是那个意思。 ”乔暖娇坐在沙发另一侧语气温婉,颇有富家小姐的大度气质。 乔倾颜瞥她一眼,娇笑:“是啊,还是姐姐了解我。 ”“饿了吧?”乔暖娇体贴地问,却在看到她手里的包之后愣了一下。 这款包预告发售的时候她就看上了,当时还和君楚烨提了一句。 “姐夫买给我的,他说我最近工作辛苦,给我买的奖励。 ”乔倾颜晃了晃包,“姐姐,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怎么会,你那么辛苦替我换和分担楚烨,这是你应得的。 ”乔暖娇笑着说,看起来一点都不介意未婚夫把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送给妹妹。 乔倾颜甜甜笑起来:“姐姐可真大方。 ”身后,林竹指着乔倾颜大骂出声!“你姐姐不介意是她大度,但你是什么身份,也配你楚烨给你买礼物?还不把包还给你姐?还工作?哪门子工作能让楚烨送你这么贵的包?说不准是什么手段要来的,和你那狐狸精妈一样!”骂完,竟然抬手要抽她的耳光!乔倾颜将戴有助听器那边的脸凑上去:“来,您用力打,明天我去公司,刚好让大家都看看我在乔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又能火出圈了呢!”林竹气得胸口起伏。 五年前,公司就因为乔倾颜上过热搜,导致市值缩水,如果再对她动手,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乔家公司又会产生危机!但想到乔倾颜真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林竹只能作罢。 “既然您不打,那我先走了。 ”上楼之前,乔倾颜不忘提着包又转了一圈,裙摆飞扬的样子分外骄纵。 “姐姐,你要是喜欢这个包,我可以借你拍照!不用和我客气!”美滋滋地回房洗澡,睡觉前乔倾颜敷着面膜玩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解气了?】只有三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君楚烨发来的。 她和乔暖娇的事君楚烨知道。 乔倾颜刚被乔家捏着鼻子认回来的时候,乔暖娇送了她不少礼物,她还当乔暖娇是乔家唯一的好人。 后来才发现,奢侈品牌的精致摆件,其实是乔暖娇为了配货买来的不要的东西,甚至以此为借口,故意从乔倾颜手里换走她最看重的东西,一旦乔倾颜不肯,就会换来林竹和乔父的打骂,最后乔暖娇总能称心如意。 这些年来,无论是外婆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还有妈妈手里唯一值钱的那块玉,都被她抢走过。 后来乔倾颜发现了她的好姐姐的最大弱点,君楚烨。 正巧,乔家仗着婚约在私下里做过几笔不那么妥当的生意,似乎引得君楚烨不满,他有意打压乔暖娇气焰,对她的所作所为持默许态度。 可再过分的事他不会允许乔倾颜做,毕竟,婚约还在,他不可能容许她伤害君家的利益。 乔倾颜却不想小打小闹。 她早晚要毁了这婚约。 乔倾颜勾唇打字回复:【把你抢到手才算解气。 】消息发过去那头没了动静,君楚烨始终没有回复。 乔倾颜没在意,拿出新包,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确保自己和包都入镜了,上传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日份惊喜,又是幸福的一天~】 第二章 可惜是个聋子 上午,乔倾颜泡了杯咖啡去了项目总监的办公室。 她一路走过,几个男同事眼神追随,等她身影消失就立刻讨论起来。 “乔秘书长得可真好看啊,不笑的时候是个端庄的正经美人,笑起来又千娇百媚的,真是勾人啊……”“哪里都完美,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是个聋子,还要戴助听器……”“听说她是因为乔家聋的?”“五年前的热搜嘛!先是乔倾颜和她母亲出车祸,就在市中心那边,那个惨哟……后来乔倾颜她妈快死了,她没钱救,只能去求乔家人拿钱,跪在门口三天,最后耳朵聋了!”“什么意思?”另一个同事呆呆地问。 “她是乔家的私生女,她妈是个小三!“外界说她是养女,那都是后来美·化出来的新闻!”周围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喔——”,再看向乔倾颜离开的方向,众人纷纷变了表情。 “怪不得勾人的时候骚里骚气的,遗传她妈啊!”一个黑黑胖胖的男员工低声说完,引起一阵哄笑。 “这样的话应该很好追吧?我也想有个这么骚的女朋友啊!”“不止对你骚,还对别人骚,你受得了?”几人发出猥琐的低笑。 项目部。 乔倾颜把咖啡端到项目部总监的桌子上。 “沈总监,咖啡。 ”沈总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乔秘书。 ”她和项目总监混得很熟,又经常暗示对方自己和君楚烨关系不清不楚,这才从他嘴里套到不少公司情报。 “沈总监昨晚加班吧?在忙咱们公司和乔氏合作的那个项目?”她语气随意,口袋里的录音笔却始终开着。 “乔家那边打算找谁负责?我姐姐吗?”公司里得知乔倾颜和乔暖娇姐妹关系的人不多,沈总监是其中一个。 “虽然还没定,但乔暖娇小姐提出要亲自负责,而且应该会管不小一片区域,到时候乔小姐您的处境可就……”沈总监话锋一转:“不过,最后还要看君总的意思啊。 ”乔倾颜了然,她的好姐姐果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帮忙在君楚烨面前说好话让她进公司,实际上又想尽办法要把她踢出去。 乔倾颜笑得妩媚:“沈总监前途无量,以后进了董事会,君总不还是要听你的建议?”沈总监被她吹捧得心花怒放,乔倾颜闲聊几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人还没走几步,隔着落地窗,她看到对面的总裁办公室大门打开。 乔暖娇一身淡粉职业装走进去,和君楚烨说了什么之后,他竟然看了窗外一眼,随后将落地窗上的百叶帘全都拉上。 乔倾颜回了自己的工位,刚好斜对着君楚烨的办公室门。 她漫不经心地将录音笔里的内容上传到一个私密空间里,标注好日期。 里面已经上传了不少文件,都和乔氏的项目有关。 父亲当年对母亲用强,除了让母亲怀上了她,还夺走了她母亲的一项发明专利。 她迟早要把这个专利从乔氏找出来,夺回属于母亲的所有劳动成果。 中午,总裁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乔暖娇和君楚烨一起从里面出来。 君楚烨西装发型全都一丝不乱,乔暖娇却一张脸通红羞涩,口红有些掉了。 乔倾颜收回视线,发消息给君楚烨:【去哪?】足足过了十分钟才收到回复:【音乐会。 】今晚在中心剧院的确有知名乐团的音乐会,一票难求的那种。 乔倾颜对这些不感兴趣,戴着助听器听音乐会属实有些讽刺。 她觉得乔暖娇也不喜欢,只是这种高雅的东西适合凹人设罢了,才会拉上君楚烨一起去。 在办公桌下稍稍拉起裙摆,乔倾颜摆好造型,拍了几张腿照。 她今天穿了黑丝,从楼下走过来的一路上都能察觉到男员工们盯着她看的目光。 挑了一张最好看的,乔倾颜把照片发给了君楚烨。 【老地方等你。 】君楚烨没回消息。 音乐会结束的时间很晚,出了大厅乔暖娇犹豫了一下。 “楚烨,时间有些晚了,我们……”君楚烨正低头看手机,点开对话框就看到乔倾颜那张腿照。 “我送你回去。 ”君楚烨停下脚步。 乔暖娇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僵硬片刻才重新笑起来:“不用,我家司机在外面等我。 ”君楚烨把乔暖娇送上车后转身离开。 一边看着他的背影,乔暖娇一边将电话拨给助理。 “去查一下乔倾颜现在在哪里。 ”停车场。 拉开宾利车门瞬间,君楚烨就察觉到不对劲,果然,坐上驾驶座才将车门关上,车子后排就幽幽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搭上他的肩。 “君楚烨。 ”声音娇媚婉转,两个字恨不得转上十八个音调。 细嫩小手从君楚烨肩上滑到前襟,直接解开衬衫扣子。 君楚烨将她的手抓住:“不是在老地方等?”“人家等不及嘛……”红唇凑到君楚烨耳边,呵气如兰。 乔倾颜弯着腰,从宾利宽敞的座位中间轻松爬过,直接跨坐在君楚烨身上。 幸亏豪车内部空间大,她不至于被方向盘卡到腰。 大手从腿上滑过,逐渐滑进裙摆,丝袜带来独特的质感。 乔倾颜贴在君楚烨怀里,轻吻他唇角,待他凑近时又退开,狡猾又勾人。 腰间大手突然用力,随后唇缝就被粗暴撬开,男人呼吸愈发粗重,随着丝袜被嗤地一声扯开,乔倾颜也发出难耐的轻吟。 将手伸进君楚烨衬衫,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随即男人像报仇似的,在她颈间狠狠咬上一口…… 第三章 贪玩罢了 许久过后,乔倾颜才喘息着,瘫软在副驾驶座位上。 腿上的黑丝还在,但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她把脚搭在君楚烨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腰带下方。 “我爸爸在给我物色联姻对象。 ”她懒洋洋开口。 君楚烨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乔倾颜眨眼:“君楚烨,不如你把我娶了吧。 ”话音才落下,男人大手就一把将她的腿挥开,乔倾颜猝不及防,小腿咚地一声打在方向盘下。 她疼得嘶了一口冷气,可君楚烨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侧过头来居高临下看她:“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冷漠起来的时候他和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仿佛乔倾颜只是他公司里一个平平无奇的员工。 乔倾颜倚着车门慢慢坐起来,朝君楚烨娇媚地笑了。 这问题她试探过很多次,君楚烨不可能娶她。 “我怎么敢高攀君总,可是...”她一边说,一边在副驾驶座位上跪起来,慢慢伏到君楚烨膝上,仰头看他。 “你舍得吗?”舌尖轻舔殷红唇瓣,“我嫁给别人,就要给别人生孩子了,就不止是你的人……”她动作勾人又委屈,可君楚烨没什么反应,像是在听陌生人的事。 耐心等她说完,他才回答:“合用就继续用,不合用就分了。 ”对她的不屑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她是什么物件。 开心时当她是小猫小狗逗一逗,给她买她想要的逗猫棒。 无趣时她就是猫咖里的猫,他有空了会来摸摸,有别人摸,他也无所谓。 即便告诉自己不要陷进去,乔倾颜心底也一阵抽疼。 她忍下来,起身搂住君楚烨脖子:“君楚烨,你真坏啊……”君楚烨这才淡淡勾唇,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个玩笑。 他亲自开车送她回了家。 “谢谢你。 ”伸手拉车门的时候乔倾颜语气清纯,可她发丝凌乱,妆容也花了,脸上潮红甚至也尚未褪去。 君楚烨却一把拉住他,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警告:“秘书没必要打听项目的事。 ”乔倾颜轻笑一声,她将破破烂烂的丝袜扯下来,伸手朝君楚烨的西装内袋里塞。 “打听的只是乔家的事,为了什么,你不清楚?”她故意问。 君楚烨这才松手,任凭她将丝袜塞进去。 “你若是掌握不了分寸,别怪我出手。 ”他说。 乔倾颜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对乔家小打小闹可以,但大项目不能动,和君家有关的项目更不能动。 她也只是想把和妈妈有关的东西找回来而已。 毕竟这个男人把事业看得比一切都重。 乔倾颜已经计划好了,在毁掉君家和乔家的婚约之前她肯定不会动手,事业上她肯定不会招惹这个男人。 但等君楚烨抛弃了乔家,她可以让这男人亲自帮她毁了乔家。 当然,那要她真正把君楚烨搞到手,现在看来,还没什么希望。 直到宾利尾灯消失,乔倾颜才转身,换了副表情,朝别墅里走去。 进了房间还没洗澡,房门就被不客气地敲响。 乔倾颜开了门,看到乔父站在门口,眼神不善地质问:“晚上去做什么了?”回家时没遇到什么人,乔父却能敏锐察觉到她不对劲,不知是林竹还是哪个佣人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乔倾颜习惯了,大大方方朝乔父一笑:“和朋友一起。 ”但她一身裙子被揉得皱巴巴,裙摆上还被扯破一块,颈项上红痕还没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 “和哪门子朋友?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又出去鬼混了是不是?就知道给乔家丢人!”乔父抬高的声音引起了家里其他人的注意,走廊那头的灯被人打开,乔暖娇睡眼朦胧地走过来。 “爸爸你别生气,妹妹年纪还小,只是贪玩罢了。 ”乔父质问乔倾颜:“和谁出去了?”“这个嘛……”乔倾颜倚在门上,朝乔暖娇露出一个暗示意味十足的笑。 “是一个熟人呢。 ” 第四章 鬼混 “熟人,看你又是鬼混去了!”林竹满脸嘲讽,“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再说一遍?”笑容消失,乔倾颜冷冷的看着她。 “怎么你还想动手?”林竹脸色难看。 “怎么会呢?你是长辈!”乔倾颜灿然一笑,“姐姐,这个熟人你也认识哟!”尾音上扬,挑衅十足。 熟人!认识!乔暖娇心中暗恨,表面依旧是端庄的大小姐,“妹妹累了,快回去休息!”“是呀!腰都快断了呢!”乔倾颜扭动着腰肢,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进了浴室。 “看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林竹越说越气,“赶快找个人把他嫁出去,免得影响公司股票!”说是影响,其实是联姻。 乔父点头,“放心吧,我已经有了合适人选!”几人三言两语,就已经决定了乔倾颜命运。 丝毫不怕浴室里的人是否听到!水龙头打开,水雾弥漫,看着镜子中那些红色痕迹,乔倾颜勾唇浅笑,“这才只是开始而已!一定会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乔父怒气冲冲离开,只剩林竹母女二人。 “妈,一定要查到那个小贱人去哪里了!”回到房间,没有外人,乔暖娇不再隐藏,露出真面。 那张端庄的面庞,面露狰狞。 林竹面色扭曲,“放心,我绝不允许那个小贱人挡你的路!”对于乔倾颜去哪里,母女二人心知肚明,却需要证据。 清晨,看着乔暖娇浓重的黑眼圈,乔倾颜粲然一笑,哼着小曲儿开车去公司。 转弯处,乔倾颜发现异常,一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她几次拐弯验证,“果然如此,这就沉不住气!”时间还早,她凭借高超的车技,很快将后面的车甩开来到公司。 “沈总监喝咖啡!”乔倾颜放下咖啡,打开录音笔,“听说今日要开个会,研究两家合作的项目,您会参加吗?”沈总监眯着眸子,“怎么,你有兴趣?”“那是自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沈总监的带领下,我也想往上走走!”暗示意思极为明显。 沈总监哈哈大笑,“有野心的女人,我喜欢!这个项目涉及资金量大,需要讨论几回才能有结果!”“谢了!”咖啡喝完。 乔倾颜拿着空杯子回到了自己工位。 君楚烨野心勃勃,应该更喜欢事业型女人。 打开电脑,根据这几天收集的信息,洁白的手指敲击着键盘。 中午,拿着准备好的文件,乔倾颜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进来了,出去!”淡漠的声音,冰冷无情。 “君楚烨!”娇媚的声音婉转动听。 纤细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胸膛,乔倾颜缓慢的解开他的领带,“刚闲着无聊,做了一个方案,不如你帮我看看?”说话间,打开文件,放在了他面前。 君楚烨淡淡瞥了一眼,收回视线,宽大的手掌,紧紧搂着她的腰,“真是不乖,得寸进尺……”“啊!”身上传来刺痛,乔倾颜扭动着腰肢,不安分的钻进了他的怀里,绝美的脸颊,在他胸膛蹭来蹭去。 “我也是想为你分忧!这么大的项目,你就不担心乔氏那边搞鬼?”“我更怕你捣鬼!”“我怎么敢!”乔倾颜覆上红唇。 二人唇齿相依,呼吸交缠!许久,她香肩半露,慵懒的躺在君楚烨的怀里,“这个项目我是在必得,只要你支持我,保证不让你失望!”“势在必得!”冷漠的声音,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心中苦涩,乔倾颜笑得越发灿烂,修长的美腿,搭在办公桌上,“不如你先看看!”文件再次打开。 君楚烨却未看一眼,直接将人从怀里扯出,“说过了,不要不自量力!”乔倾颜猝不及防,穿着高跟鞋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腰重重的撞在桌子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眉头紧锁。 站稳身子,她轻轻拂动秀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砰!关上门。 乔倾颜双腿发软,回到电脑前,心情越发烦躁。 下午,会议正式开始,因为这次合作项目资金庞大,双方都派了重量级的管理人员参加。 乔倾颜端着咖啡,走到门口被拦住脚步。 “乔小姐,总裁吩咐过了,无关人员禁止入内!”好一个无关人员。 “我只是想送杯咖啡也不行吗?”乔倾颜红唇勾起,笑得妩媚动人,保安心神一震,差点失态。 乔倾颜趁机推门,“大家好,我来给大家送咖啡!”保安回过神想阻止,人已经进去根本来不及。 “开会辛苦,喝咖啡提提神!”乔倾颜露出职业微笑,将咖啡放在众人面前,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大家面面相觑看向君楚烨,见他没有开口撵人,默认了乔倾颜的存在。 乔暖娇心有不甘,柔声说道,“这次开会是公司机密,秘书……”没有资格参加。 乔倾颜抬头,“我是秘书负责记录!”合情合理。 君楚烨抬眸,目光淡然,“会议继续!”乔倾颜悬着的心落下,拿起笔认真记录。 她坐在角落里,存在感极低,可乔暖娇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会议结束,乔倾颜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抬头就看到君楚烨和乔暖娇二人肩并肩一起走了出去。 郎才女貌,看着极为相配。 〈在老地方等你!〉她看着二人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回到电脑前继续忙碌。 打开通话框,没有回应。 她习以为常,不在意的笑笑。 整栋大楼,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疲惫的乔倾颜是那个懒腰,突然听到极轻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她故作镇定,继续敲动键盘,透过电脑屏幕,看到一张猥琐的脸,正在靠近。 是白日的保安!“美人我来了!”令人作呕的声音骤然响起。 男子展开双臂,扑了过来。 乔倾颜一个弯腰顺利躲过,拿起键盘用力的砸过去,“就凭你也想来动我!”偷偷拿出手机,拨通置顶的电话号。 男子被砸的头破血流,怒气噌的一下窜了上来,“小贱人,今天你还给我抛媚眼呢,来吧,让小爷疼你!”“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啊!” 第五章 姐夫,我好害怕 尖叫声震耳欲聋,看着手机屏幕,乔倾颜勾起嘴角,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好多钱!”“美人,我今天把你拿下,也能拿回好多钱!”男人满脸是血,十分恐怖。 他丝毫不在意,有恃无恐,像老鹰捉小鸡儿一样,不远不近的跟在乔倾颜身后。 “你不要乱来,这公司到处都是监控!”乔倾颜一边后退,一边观察地形。 “公司的监控我都已经关掉了,就算你报警,我也会说是你勾引我,哈哈……放心,我会好好疼你!”二人距离拉近,乔倾颜迅速跑开,同时心理算计着时间。 下班时间许多电梯已经关闭,乔倾颜脱下高跟鞋,在楼道里不停的跑。 半个小时,跑到一楼大厅的乔倾颜,累的精疲力尽,而男人依旧跟在后面。 “美人跑累了吧,让我来疼你!”男人当保安体力虽好,但此时也累得气喘吁吁。 “不好!”乔倾颜妩媚一笑,“还是让我疼疼你吧!”拿起一旁的灭火器,没给男人反应的机会,朝着他的脑袋打了过去。 砰!男人反应不及,眼冒金星,摔倒在地,“你这个贱人!”“贱人是你才对!”乔倾颜拿着灭火器,砰砰两下,男人浑身是血,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那边发出动静。 乔倾颜垂下头,眸中氤氲着泪水,踉踉跄跄向门口跑去。 “楚烨哥哥,吓死我了,这个男人想要强暴我!”她故意露出肩膀,上面是刚刚跑下来,她自己抓的痕迹。 君楚烨眯着眸子,“要不要去医院?”他那阴沉的目光在乔倾颜身上扫过。 乔倾颜惊慌失措,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着他的腰身,“我没事,就是好害怕!我刚刚用灭火器把人打了,他会不会死了!”“放心,交给我!”君楚烨一个眼神,后面的助理进去查看。 一旁的乔暖娇柔声开口,“妹妹我送你回家吧!”“姐姐我害怕!”乔倾颜将脸埋在君楚烨胸膛。 “男女有别,这是你姐夫!”二人在他面前亲亲秘密。 乔暖娇脸色僵硬,装作一脸关心的样子。 “对,我知道是姐夫!”乔倾颜湿漉漉的眼睛,满是魅惑,盯着君楚烨,“姐夫,我好害怕!”“你……”乔暖娇恨的咬牙切齿,表情僵硬。 “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送她回去!”君楚烨冰冷的开口,随后牵着乔倾颜的手,向车上走去。 “楚烨哥哥,我腿软!”乔倾颜柔弱无骨,整个身体都靠在君楚烨身上,眼睛挑衅看着乔暖娇。 君楚烨顿了一下,将人拦腰抱起。 看着自己未婚夫,抱着其他女人离开。 乔暖娇眼中满是杀意,“好,很好!”车上,君楚烨将人扔到一旁,“说过了,不要耍花样!”“可是!人家真的害怕!”乔倾颜坐在男人身上,任凭那只大手掐着她纤细的腰。 “是吗?”男人微眯着眸子,“身上的痕迹是你自己抓的!”乔倾颜垂下眼睑,眼泪掉落,“可是,害怕是真的!”君楚烨能赶回来救她。 付出终究有了回报。 一路上,君楚烨为了惩罚不安分的她,身上多了许多青紫的痕迹。 砰!刚推开门,一个杯子就砸了过来。 乔倾颜习以为常,侧头躲过,“爸爸,公司股票又跌了?”乔父,“……”“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勾引楚烨?看我不打死你!”林竹失去理智,扬起了巴掌。 啪!林竹捂着脸颊一脸错愕,“你敢打我?”“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乔倾颜笑着道歉,“都怪我这只手,今天有个猥琐男人想占我便宜,你猜怎么样……”嘴角上扬,她阴恻恻的笑着,一步步靠近林竹,“脑袋被开瓢了,鲜红的血洒了一地,美极了!”如同当年的车祸现场。 血腥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林竹吞咽口水,“你少在这里吓人,这几天老实在家呆着,有相亲!嫁入豪门,算你便宜!”“是吗?那我就谢谢你了!”乔倾颜看向一旁的乔暖娇,“还要谢谢楚烨哥哥,宽大的胸膛,安全感满满!谢谢他送我回来!”铛铛铛!她脚踩高跟鞋上楼,走到一半,突然回头,“两家公司的合作项目我也很感兴趣!”“她,到底什么意思?想要谋夺家产吗?”林竹满脸怒气。 乔暖娇上前安慰,“骂你不必担心,爸爸不会允许的!”乔父阴沉着脸,“既然受了惊吓,这几天就在家休息,告诉保姆看着!”林竹满意点头,“交给我,要我看明天就把她嫁出去!”〈楚烨哥哥,好想你!〉〈楚烨哥哥,人家好像被禁足了,明天就见不到你了!会想我吗?〉〈给你看看新买的衣服!〉一张照片发过去,性感妖娆的动作,带着红痕的肌肤。 只一眼让人血脉膨胀。 乔倾颜等了许久,“真是无情!”她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听到敲门声,走了过去。 “妹妹,知道你受惊吓,所以给你拿了杯牛奶喝了好休息!”乔暖娇一脸关心走了进来。 她那双温柔的眸子四下查看,最后落在乔倾颜手机上,“平时你和楚烨联系的多吗?”“多呀!”乔倾颜波动发丝,妩媚一笑。 手机震动,乔倾颜扫了一眼,大方展示,“你看,楚烨哥哥离不开我!”聊天记录在乔暖娇眼前一晃而过。 乔倾颜恍若无人的发了条语音,“楚烨哥哥,人家想你了!”“你……”乔暖娇一脸无奈,“你马上就要嫁人,不是小孩子了,有些时候要保持距离!”“楚烨哥哥听到了吗?我要嫁人了!”“你把我刚刚的话发出去了?”乔暖娇猛然起身。 “对呀!”乔倾颜晃动着手机。 “好,好的很!”乔暖娇不屑的看着她,“你和你妈妈一样不自量力!”砰!门重重关上。 乔倾颜面色冰冷,“不自量力吗?看谁走到最后!”书房内,男子手里拿着香烟,烟雾缭绕,俊美的面庞隐于暗处,微微颦媚。 “总裁,这是那个保安的口供!”打开文件,君楚烨淡漠的看了一眼,“处理掉吧!”秘书停顿片刻,“保安没有供述出来,幕后主使,但是我们从他银行账户记录……” 第六章 受伤? “到此为止!”秘书,“……”他拿着调查的资料走出书房,微微皱眉,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到此为止!”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乔倾颜挑眉一笑,“看来还需要更努力才行!”拿出电脑,手指快速跳动的键盘。 一夜未睡,看着接近完善的项目报告,她勾起嘴角,通过邮箱发送。 〈楚烨哥哥,禁足中,这是我的项目报告,熬了一夜哟!〉随后,几张黑丝长腿的照片发了过去。 盯着手机屏幕,仍然没有回应。 乔倾颜换了一身衣服,拎着包就要出门。 “小姐,老爷,夫人说了,今天让您在家休息!”门口一个保姆,冷着脸面容严肃。 “那如果我非要出去呢?”乔倾颜踩着高跟鞋向前走了一步。 保姆丝毫不让,“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打工!”“哦?”乔倾颜似笑非笑,目光看向窗外,“如果我非要为难呢?”家里的保姆司机,有一个算一个,都看不上她私生女的身份,见面虽然毕恭毕敬,但背后却诋毁不断。 保姆皱着眉一脸不悦,“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说话间,她看了一眼,外面两个保镖很快出现在门口,态度十分明显。 “真无趣!”乔倾颜转身走进了小花园,慵懒的躺在大树下。 打开手机,仍然没有任何回信。 她闭上眼睛,任凭微风拂过,就在她即将睡着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两家合作项目重大,我打算亲自负责!”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乔倾颜嘲讽的勾起嘴角,抬头向声音那边看去。 二人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但即便只是背影,乔倾颜一眼就看出了不远处的二人是谁。 “随你!”男人声音淡漠,不辨喜悲。 女子柔和一笑,“那你要支持我哟!听说妹妹也想参与这个项目,但是她进公司时日尚短,我担心她……”“好了,不是说回来拿东西吗!你去吧,我等你!”男人冷漠的打断话题,修长的手指点燃香烟,姿态慵懒的靠在车上。 烟雾缭绕中,男子俊美的面庞,更显冷硬。 女人面色僵硬一瞬,最后温柔一笑,“我马上就回来!”她余光看到花园里的身影,脚下一踉跄扑到了男人怀里,那柔弱无辜的小手紧紧抱着男人紧实的腰上。 “没事吧!”男人下意识将人扶住。 女人摇了摇头,“脚有些痛,这可怎么办?”“让保姆拿下来吧!”男人看了一眼她红肿的脚踝,将人扶着坐进车里。 是扶!不是抱。 乔暖娇垂下眼睑,“可是保姆不知道东西在哪,不如……”君楚烨瞥了一眼,刚要弯腰将人抱起……“姐姐,姐夫,你们回来了!”娇媚的声音,一出场就吸引了某人的目光。 走近,乔倾颜故作惊讶,用手捂着嘴巴,“姐姐,你这是受伤了吗,那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她上前亲切地挽着乔暖娇的胳膊,“我昨天受了点轻伤,爸爸和阿姨就让我休息,咱们两个正好作伴!”“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乔暖娇想要抽出胳膊。 但乔倾颜岂能如她意,笑得灿烂如花,“那可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如先去医院看看吧!”乔暖娇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乔倾颜已经从另一边上车,“楚烨哥哥快走呀,再晚一点……”脚上的伤就好了。 君楚烨淡淡的嗯了一声,三人一同去了医院。 乔暖娇迟迟不下车,一脸为难,“我,脚太痛了……”乔倾颜看了一眼,穿着高跟鞋跑得飞快,不知从哪儿变了一个轮椅出来。 “姐姐快坐下,这样舒服!”乔暖娇心中怒意翻涌,扯出一丝柔和的笑,“谢谢妹妹!”“咱们是亲姐妹应该!”乔倾颜将乔暖娇扶上轮椅,推进了医院。 “咱们挂号找张医生……”乔暖娇话还没说完,就见乔倾颜飞快的向一边跑去。 “医生快点看看,我姐姐伤的好严重呢!”进入医院,乔倾颜先声夺人,抓住一个医生就不松手,将一个关心姐姐的妹妹,演绎得淋漓尽致。 医生神色一愣,被强制拽到了乔暖娇面前。 “我们来这个医院都是找张医生,咱们还是挂号吧!”乔暖娇下意识的转动轮椅,不让医生检查。 “不行!伤是再拖下去就严重了!”乔倾颜强制将轮椅转了回来,“医生你快看看!”医生感到怪异,简单检查一下,“胡闹,这只是崴了一下,什么事都没有,不要浪费医疗资源了!”说完,医生转身离开。 乔暖娇,“……”看着医生的背影,手握成拳。 乔倾颜有些委屈,“姐姐,伤的不重,怎么也不说一声?”“你……”乔暖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个医生看着年纪轻,我去找张医生!”说话时她抬头看了眼君楚烨。 只见他站在那里,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像是一尊雕塑,看不出情绪。 “姐姐……”乔倾颜还要开口,就见一个女医生,匆匆橄榄。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暖娇口中的张医生。 乔暖娇喜出望外,“总算见到您了,麻烦您看一下我的脚……”二人四目相对,张医生心领神会,“伤筋动骨一百天,尽量不要自己走,坐轮椅或者被抱着……”乔倾颜,“……”这医生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被抱着……要不要这么明显?乔倾颜直接翻了个大大白眼,“姐姐,回去妹妹就给你找个保镖,八块腹肌,体型健硕……”“不用了……”乔暖娇连忙拒绝。 她柔情似水的眸子看向君楚烨。 “怎么不用,保镖最安全!”不给乔暖娇说话的机会,乔倾颜直接带着乔暖娇进到诊疗室。 看着她只有些红的脚腕,被包的严严实实,差点笑出声。 回去路上,乔倾颜突然开口,“姐姐这伤要养好,行动不便,公司项目……”“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乔暖娇紧张的看向君楚烨。 倒车镜里,君楚烨全神贯注开车,仿佛没有听到二人对话。 第七章 项目到手 车子停下,乔倾颜率先跑过去将轮椅放好,“姐姐,我来扶你!”君楚烨站在一旁,“公司还有事儿,我先走了!”上车,关门,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视野中。 啪!乔暖娇捂着脸颊,一脸不敢置信。 明明是想打人,结果却挨了一巴掌。 乔倾颜悠闲自在,双手环胸,“怎么,忍不了了?未婚夫刚走就想动手,可惜呀,动作不利落!”“你,适可而止!”乔暖娇还要扬起手臂。 乔倾颜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动手你打不过,还是歇歇吧!”上前一步,贴着她的耳朵,“姐姐,你太急躁了,应该继续装下去的!”“你……”乔暖娇余光看到有人走过,立刻换了副表情,“妹妹,我这都是为你好!”“姐姐,我也是为你好,脚受伤了,我扶着你!”乔倾颜并不上当,而是顺势挽住她的胳膊将人扶着,坐在轮椅上。 刚进去,门关上,乔倾颜松开轮椅,“好了,好妹妹的戏份到此结束!”说完,直接转身上楼。 乔暖娇眯着眸子看着她的背影,“该死!”察觉到背后那阴毒的目光,乔倾颜勾起嘴角。 温柔善良的大姐姐演了多年。 现在却演不下去了。 只能说明乔暖娇已经产生了危机感。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只有在乱的时候,才会走错路。 中午,总裁办公室。 乔倾颜一身职业装,端着咖啡走了进去,“楚烨哥哥,我的项目报告你看了吗?”“嗯!”君楚烨头也没抬,继续敲动键盘。 “那是否给个机会?”乔倾颜扭动腰身蹭进了他怀里,温柔的指尖贴在他的唇边。 “姐姐受伤了,我心疼她,想要分忧!”“是想分忧,还是分权!”君楚烨淡漠开口,将人推到一旁。 乔倾颜没站稳,跌倒在地上,顺势手拄着下巴,伸出大长腿,玲珑曲线尽现。 “当然是分优了!”她缓缓挪动身体,修长的美腿轻轻蹭过去,“好不好吗?”“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公司利益!”“当然不会,我保证!”说话间,她已经爬到了君楚烨腿下。 扭动着纤细的腰身,双手缓缓向上,覆上在结实的胸膛。 “好!”修长的手臂,轻松的将人拉进怀里。 炙热的气息交缠,房间内衣服洒落一地。 走出总裁办公室,乔倾颜灿然一笑,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丝毫不惧。 “什么?项目交给乔倾颜?”刚做了美容的乔暖娇,听见秘书汇报,将手机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会呢?不对!”乔暖娇快速叫来保姆,“妹妹呢,妈妈不是说妹妹身子不是要在家养着吗?”“在房间!”保姆说的坚定。 乔暖娇却不信,“看看妹妹还在家里吗!”如同乔暖娇预料的那样,保姆将家中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却依然不见人影。 乔暖娇面色阴沉,“真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夜晚,乔倾颜带着一身红色痕迹回到家。 砰!又是一出戏。 乔倾颜浑不在意,“怎么了,好大的火气!”林竹怒气冲冲上前,直接扯开乔倾颜身上的衣服,“一个姑娘家不在家呆着,天天出去鬼混……”“我可没鬼混,是出去上班!”乔倾颜勾唇浅笑,得意的看着乔暖娇,“公司已经决定将两家合作项目交给我,我厉害吧!”“什么?”乔父最为震惊。 随后他坚定摇头,“不会的,这么大的项目,怎么会交给你这个蠢货!”“……”乔倾颜阴沉着脸看过去,“那就拭目以待!”不顾众人怒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直接上楼。 “妈,人不能再留了!”乔暖娇突然开口。 林竹重重点头,“这件事交给我!”……乔氏!会议室。 足以容纳数十人的会议室内,只有乔倾颜一人。 她将腿放在桌子上,冷哼,“下马威!很好!”门被推开,一身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乔秘书你好,一会儿我们要用会议室开会!”乔倾颜缓缓起身,“好呀,让你们!”她脚踩高跟鞋,昂首挺胸走出会议室。 “看见了吗?这就是咱们总裁的私生女!不知道哪来的脸,还登堂入室来公司!”“私生女上不得台面,将来也是做小三的!”“唉呀,不要说了,私生女也比咱们有地位,看看一个人占那么大的会议室,有排面!”远处许多人窃窃私语。 声音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耳朵。 乔倾颜动了动助听器,姿态优雅的走过去,“在聊什么呢?加我一个?”“……”八卦的众人迅速四散开来。 乔倾颜轻笑,“真无聊!”乔暖娇办公室,听着手下的汇报,故作担忧的开口,“哎,他们可真是的,怎么能让妹妹一个人在会议室呢,太下不来台!”李秘书愤愤不平,“乔小姐只是一个秘书而已,根本没有能力负责这么大的项目,不自量力!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李秘书跟在乔暖娇身边多年。 对于乔倾颜身份,心知肚明。 正因为如此才会如此鄙视,为乔暖娇鸣不平。 乔暖娇轻轻摇头,“不是这样的,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我妹妹,我希望他过得好!”“小姐,这件事您就不要管了,他想接项目,就要看看有没有这本事!”李秘书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乔倾颜迎着李秘书吃人目光,慵懒坐在沙发上,“有没有本事?李秘书,你很好奇?”“你,这是我们经理办公室!”李秘书极不客气的开口,“进来也不知道敲门!”乔倾颜挑眉,“这是我姐姐的办公室!”她站起身走向李秘书。 李秘书名牌学校毕业,能力并不出众,极为冲动,更适合当个棋子。 乔倾颜比她高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看着她,“一个秘书!操心太多人会老的!”她指向李秘书的脸颊,“看这里都有细纹了!”是女人都爱美。 李秘书满眼愤怒,“你……”“好了妹妹不要欺负人!”乔暖娇适时开口,“今日会议还顺利吗?” 第八章 利润分配 明知故问。 乔倾颜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难道姐姐不知道?”乔暖娇摇头,“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忙,所以没留意!”“好吧!”乔倾颜转身向外走,“今天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禀告总裁!”“什么?”乔暖娇想开口制止,乔倾颜却已经走了出去。 砰!门关上。 李秘书冷哼了一声,“还想告诉总裁,这只会证明她无能!”乔暖娇心下忐忑,“会不会影响两家合作!”“当然不会!”李秘书十分坚定,“事情迟迟没有进展,只能说项目负责人无能!”无能?不存在的。 乔倾颜离开乔氏后,走进了张氏大楼。 “乔小姐,亲自登门,我的荣幸,不知有何贵干?”张氏集团千金,唯一的继承人。 此时一头大波浪,烈焰红唇,半躺在沙发上,十分随意的吃着零食。 乔倾颜踹了她一脚,“这是在公司一点正型都没有!若是被员工看到……”“那又如何,看到直接开除!”女子爽朗大笑,“说吧,到底什么事!”“没什么,只是给某些人施加压力而已!”乔倾颜脱掉高跟鞋按摩着脚踝,“身处高位太久,已经没了危机意识!我给他们上上课!”“切!要我说,你就来我这里得了!”何必拐弯抹角找个男人。 张嘉欣对于乔倾颜所作所为十分不解,但是尊重。 乔倾颜十分羡慕,看着她,“我的事儿想自己处理!”“好好好,都听你的!”张嘉欣送了一份文件过去,“现在圈子里都在传,林竹在给你找联姻对象!”文件打开。 一张张纨绔子弟的脸。 歪瓜裂枣应有尽有。 五六十岁的老男人,二十几岁的花花公子。 还有一些有怪癖的男人。 这些人在圈子里臭名昭著,无人不知。 乔倾颜忍不住笑出声,“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每一个拿出来,都是人人厌恶的程度。 张嘉欣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无所谓,事在人为!”看了一眼手表,乔倾颜起身,“时间差不多我走了!”“遇到麻烦记得来找我!”身后传来声音,乔倾颜勾起嘴角,眼里都是笑意。 夜幕降临,豪车内乔倾颜跨坐在男人身上,娇喘不断。 许久,男人一把将人扯开,自顾自穿好衣服,“今日你去张氏了?”乔倾颜没有隐瞒,“是!乔氏合作没有丝毫诚意,我在想要不要换个合作伙伴!”修长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说过了,不要搞鬼!”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与刚刚的热情截然相反。 乔倾颜眼角泛着潮红,“当然不会,只是给对方施压而已!”她纤细的腰肢扭动,坐在男人身上。 “如果我能给公司争取一个点利益,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君楚烨看了她一眼,“半个点!”“好,一言为定!”凌晨,乔倾颜一脸疲惫打开家门。 客厅内灯火通明,乔暖娇温柔一笑,“妹妹怎么才回来,厨房还有给你留的饭菜,要不要吃点!”乔倾颜眨着眼睛上前,美丽的眸子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乔暖娇。 “妹妹怎么了?”乔暖娇被看的毛骨悚然,极不自然。 乔倾颜哈哈一笑,“你为什么不进娱乐圈演戏呢?”这么喜欢演。 乔暖娇面色僵硬,“妹妹……”“我累了,我的老板需要我,白天晚上都离不开我,甚是疲倦,姐姐,没事多照照镜子,练习演技,免得演的太假,只能骗过你自己!”乔倾颜声音消散在楼梯口。 乔暖娇恨的牙痒痒,“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乔氏会议室!看着按时出现的人,乔倾颜满意点头。 果然去了张氏一趟,效果显著。 “我们的项目计划书写得非常清楚,大家可以仔细!有什么分歧,再讨论!”乔倾颜说完,悠闲的拿起咖啡杯。 众人将项目书打开,越看脸色越发凝重。 在分配任务上,乔氏这边明显要做的事情更多。 而在利润分配这边,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利润分配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乔总裁和你们总裁商量过的!事先已经有了共识!”乔氏负责人面露不悦,鄙夷的看着乔倾颜。 一副不愿与之共事的模样。 乔倾颜抬眸看去,“错了吗?这是我们总裁刚刚确定的!”什么?刚刚确定的。 众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乔氏负责人直接拍桌子而起,“两家合作,我们干的活多,拿的利润却少,这是什么道理!”“对呀!而且贵公司就派了你一个秘书过来!”“一个秘书等什么,要我看就是你擅自做主,想要为公司争取利益,跳梁小丑!”众人嘲讽的话,接连不断。 乔倾颜稳坐钓鱼台,“要不然我现在给总裁打个电话?”“……”乔氏负责人看着乔倾颜胜券在握的样子,愣了片刻。 一个年轻人沉不住气,“打吧,我们大小姐可是你们总裁的未婚妻!”两家合作本就是让关系更紧密。 怎么会在利润分配上产生分歧?众人想明白这些,纷纷开口让乔倾颜打电话。 “好吧!”乔倾颜没有停顿,直接将电话拨打过去。 “喂,什么事?”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乔倾颜公事公办,将乔氏不满利润分成的事说了一遍。 “总裁,他们都说你不同意?所以我才打电话过来问!”“你做的很好!就按照你说的!”嘟嘟嘟。 话音刚落,电话挂掉。 乔倾颜两手一摊,“听到了吧?”“这……”两家公司合作最重要的就是利润分成。 板上钉钉的事发生变化。 乔氏负责人面色惨白,“你们不能出尔反尔!”砰!乔倾颜将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出尔反尔的,难道不是你们吗?”“我们哪里有?”“昨日我在会议室等待了三个小时!请问在座的你们又在哪里?”商人信誉至上。 将合作伙伴丢在会议室。 就是出尔反尔。 众人面色难看,却依旧不服。 第九章 价值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我们会让小姐和你们总裁沟通!”扯着老虎做大旗,乔倾颜冷笑,“好呀,又是毫无进展的一天!明天见!”说着,快速起身利落的走出会议室。 “不知所谓,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和咱们摔东西!”“对呀,就是个私生女。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在众人愤愤不平,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呀!怎么办?乔氏负责人额头沁出冷汗,“我亲自去和乔总说!”砰!得知两家合作的利润比例要重新分配,而且整整一个点,乔父怒不可遏,直接拍桌子,“你们这些废物怎么搞的,谈好的事情也能发生变化!”“不是,我们也是……”乔氏负责人犹犹豫,“也是为小姐鸣不平!”这个小姐指的是谁 大家心知肚明。 乔父一脸阴郁,目光阴沉,“如此公私不分,废物!”“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让小姐与对方谈吗?”乔氏负责人试探性能开口。 乔父沉思片刻,“你们出去把这件事儿就交给我了!等结果!”乔倾颜这边,回到公司直接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如果没猜错,一会儿我姐姐就会打电话,总裁为了公司,您可不能徇私情!”君楚烨抬眸,淡淡嗯了一声。 话音未落,电话响了起来。 君楚烨瞥了一眼接通,按了免提键。 “在忙吗?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温柔似水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 君楚烨嗯了一声,“有事吗?”“晚上下班一起吃个饭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电话说不清楚!”“不必,你脚受伤,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电话说一样!”君楚烨手上动作未停,一边敲动键盘一边回答。 “……”对面停顿了几秒。 乔倾颜脚踩高跟鞋上前,胡乱拉扯君楚烨的领带,见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两下,灿烂一笑。 就在她想覆上红唇,君楚烨一把将她推开。 并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乔倾颜讪讪一笑。 电话那边的乔暖娇是有所觉,试探性开口,“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嗯!”又一次沉默。 君楚烨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直说!”一如既往,干脆利落!乔暖娇清了清嗓子,“是为了两家一起合作的那个项目,原本利润分配已经商量好了,可现在项目书上……这件事你知道吗?”“知道!情况发生变化,所以分配相应调整!”君楚烨言简意赅,表明态度。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起吃饭!”乔暖娇识时务的转移了话题。 二人约定了吃饭时间,电话挂断。 乔倾颜邀功似的开口,“这一个点拿到手了,不知有什么奖励?”“随你!”君楚烨起身,修长的手指掐住了他的下巴,“只要为公司好都可以,但是,绝不允许威胁到公司利益!”“那是自然!”带着下巴上两个清晰的手指印,她走出了办公室。 她已经向君楚烨展示了自己的价值。 为了更好完成项目,她在公司这边也成立了一个项目小组。 小组成员,她可是仔细调查了许久。 最终确定4个人,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他们四个虽不是名牌学校毕业,但是努力上进,进入公司时间不长,所以并没有得到重用。 会议室,乔倾颜柔和一笑,“你们知道我是秘书出身,有些是讲究效率,咱们这个小组第一天成立,我立几个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乔倾颜规矩很简单,一切听指挥,不允许外泄项目内容。 说完规矩,她清澈的目光看向众人。 “乔秘书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保证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韩冰冰性格开朗,率先开口。 “是,这还是我进公司的第一个项目,一定要万分努力!”李雪儿点头附和。 剩下两个男生虽然没有开口,但目光坚定。 乔倾颜十分满意,“这个项目完成,我保证大家年底都能拿到大红包,一起努力吧!”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当然要学会画大饼。 第一次会议圆满结束。 为了给乔氏增加压力,乔倾颜下午再次踏进张氏大楼。 “最近小心点,估计要对你动手了!”张嘉欣忧心忡忡。 乔倾颜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小心的!”朋友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八卦,乔倾颜离开了张氏集团。 乔氏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乔父怒火更胜,“吃里扒外的东西!”“爸爸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是要想着保住项目,要不然这一个……”“不行!”乔父拒绝的干脆,“你们两个联姻,以后两家公司会有更多合作,这次让了,那下次呢?”是不是次次要退?乔氏自从五年前出了事之后,在业界一直不被看好。 战战兢兢,殚精竭虑。 公司才有现在的前景。 原本想凭着这次项目,让公司更上一层楼,可现在……他眯着眸子开口,“这件事还要从她身上下手……”乔倾颜难得早回家,刚推开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今天回来的早,快点,正好吃饭,今天桌子上有喜欢你爱吃的!”乔父满脸慈爱,像一个等女儿回家的父亲。 乔倾颜挑眉,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林竹。 乔暖娇拄着拐杖,一脸亲切,“妹妹,今天难得咱们一家人吃饭,多吃一点!”桌子上,各种美味佳肴!可惜……却没一样是她爱吃的。 乔倾颜拿着筷子,轻声笑道,“这个鱼是妹妹喜欢吃的,燕窝是阿姨喜欢的,这个糖醋排骨父亲喜欢……”满桌子的菜说了一遍。 她讥讽开口,“好像没有我喜欢吃的?”乔父,“……”乔暖娇打圆场,“那可能是我们记错了,妹妹喜欢吃什么,现在就让厨房做!”“算了!看着有些人吃饭倒胃口!”乔倾颜将筷子放到一旁,挪动凳子,转身就要离开。 乔父连忙叫住人,“这次是爸爸的错,今天聚在一起,爸爸有事想找你商量!” 第十章 股份 商量!乔倾颜故作乖顺坐下,“难道是想给我公司股份了吗?”“小贱人,也不看看你的身份,就想要公司股份?”林竹怒气上涌,没控制住,开口骂人。 乔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给我闭嘴,怎么能这么对孩子!”“我……”林竹不服,可对上乔父威胁的目光,不满的将脸转到一旁。 乔倾颜拖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乔父心中不满,“你阿姨更年期说话难听,你不要介意,咱们现在说说正事,两家合作的项目,是你在负责吗?”乔倾颜点头,“对呀,楚烨哥哥信任我!”信任二字,在空中拐了好几道弯。 乔暖娇心中暗恨,表面依旧温柔,“以后都是一家人,楚烨信任你也是应该的!等我们结婚后,我让楚烨再给你安排更高的职位!”宣誓主权。 乔倾颜毫不在意,“好呀,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乔父趁机开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项目利润分成早已经商量好……”“是呀!我也劝了楚烨哥哥好久,可惜楚烨哥哥就不听!”乔倾颜干脆甩锅,一脸惋惜。 “能不能再商量?”乔父脸色有些阴沉。 “爸爸,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不过你放心,楚烨哥哥说了,这个项目完成我会拿到提成,到时候给你买礼物!”礼物!利润一个点,那可是十几个亿。 什么礼物如此贵重?乔父面色僵硬,怒火在胸膛燃烧,强撑着扯出一丝笑,“你这孩子,远近不分……”“可我也想要赚些钱!”乔倾颜回答的理所当然。 “妹妹,你若是缺钱就和家里说……”乔暖娇大方的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乔倾颜顺手接过。 薄薄的卡片在手里把玩。 信用卡的副卡。 很有趣。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姐姐,这张卡额度多少?”随后,将银行卡丢了回去。 “自己赚的钱花着才舒服!”她眉毛上扬,“姐姐你说对吧!”“开门见山,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帮忙?”乔父失去耐心直接问。 乔倾颜哈哈大笑,“这样才对,一家人有话直说!”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乔父拿在手里,刚看一眼,瞪大了眼睛。 林竹坐在一旁看到股份转让书几个字,彻底炸了,“你个小贱人,狼子野心,还想要股份,门都没有!”“是吗?”乔倾颜两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爸爸好好想想吧!”留给众人一个轻蔑的笑后,直接转身离开。 砰!“我告诉你股份转让我绝不同意!死也不同意!”走到楼梯拐角处,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乔倾颜勾起嘴角,“你们会同意的!”清晨,乔倾颜带着自己新成立的团队来到了乔氏。 刚开始,双方剑拔弩张。 因为,项目书又发生了转变。 乔氏负责人忍无可忍,将项目书丢在桌子上,“欺人太甚,只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又增加了半个点!”“上面的决定!”乔倾颜淡然一笑。 她一个眼神,韩冰冰心领神会,“我们昨天回去开了个会议,发现在整个项目中,公司承担了很大风险,所以也要求相应的利益回报!”“什么风险?原来已经说好了的!”乔氏负责人一脸不满,“你们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乔倾颜端起咖啡杯,没有开口。 嘴替韩冰冰再次出战,“在商言商,现在这个项目市场价值增加,除了贵公司,张氏也向我们递出了橄榄枝……”换句话说!合作对象随时更换。 乔氏负责人脸色铁青,“好,好的很!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好吧,那就明日再说!不过明天会不会有变动,我也不知道!”丢下一句话,乔倾颜带着项目组的人,步履轻松离开。 ……总裁办公室。 乔倾颜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听到里面声音停住脚步。 “咱们马上要结婚了,爸爸说乔是将来就是我的!所以利润这一块……”“在商言商!”“但,再让妹妹任性妄为下去……”铛铛铛!乔倾颜敲门没等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她故作惊讶,“姐姐也在这,我刚从乔氏回来,乔氏那边的人办事太没效率了,什么都做不了主,姐姐回去一定要给他们培训一下!”一开口就是讽刺。 乔暖娇面色微僵,“我来也是为了公司合作的事!”“是吗?”乔倾颜端着咖啡送到了君楚烨面前,“楚烨哥哥,已经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哎,乔氏太没效率!”“不是的!”乔暖娇反驳,“是存在的分歧太大!”“可在新项目书出来之前,对方也不配合!”乔倾颜直接告状,“我去乔氏开会,他们竟然把我一个人晾在会议室!”乔暖娇,“……”“好了,我们这边由乔秘书负责,你那边为了增加效率,就你负责!”君楚烨一锤定音。 乔暖娇极不情愿,被迫答应,“好吧,那利润点就一个!不要再变了!”“好!”项目的事儿达成初步共识。 乔倾颜取得阶段性胜利。 乔暖娇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几日,乔倾颜每天去乔氏报道,表面上看项目进展顺利,但实际上项目落到实处时,乔氏的人总是有意无意使绊子。 例如现在……项目开展之前,宣传是很重要的一环。 乔倾颜带领手下人,提供了好几个宣传方案,都被一一否决。 “好,很好!”乔倾颜不怒反笑,“今天就先到这!”乔倾颜带着人气冲冲离开。 乔暖娇一脸笑容,“哎!乔秘书年轻气盛!”“乔总就是太惯着他了!”项目一开始就被乔倾颜牵着鼻子走。 这几天终于扳回一成,乔氏这边自然喜笑颜开。 乔暖娇故作为难,“好了,乔秘书第一次接触项目有不足也是正常!”还想再茶言茶语说几句,手机收到一封邮件。 点开……许多露骨的照片映入眼帘。 而照片上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君楚烨和乔倾颜。 车里,咖啡店,共同出入酒店。 乔暖娇感到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连忙结束会议跑回了家。 第一章 靠山倒台,惨遭算计 “都手脚轻点儿!碰碎一件从你们工资里扣!” 深夜,整个朝主山村几乎一片漆黑,唯独我们的小院亮着微弱灯光,四五个人,正小心翼翼往货车上装箱子。 之前收的干席草派上用场了,这玩意儿不但能保护抗震,关键能防潮。 杀青处理过的重锈青铜器最怕见潮气,空气中潮气大了,会生那种绿末状的“害锈”,这种害锈如果不管不顾任其发展,还会传染到其他青铜器上,最后全烂了。 几名装货工人和司机都穿着统一工服,工服肩膀位置印着个“广信物流”字样。 秦西达递来一根烟,我接住问:“秦哥,这么明目张胆的走物流发到北|京,不会出事儿吧?” 他笑道:“放心,物流公司我朋友开,他在国内有十几条暗线,从南到北全覆盖了,除了收费高,这些人很靠谱,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从没出过问题 “是吗?这批货送到北|京收多少运费?” “大概十五万吧秦西达道。 这价确实不低,但相比于货物总值来说不值一提,我问秦西达要了广信物流老板电话,说不定之后能用上。 装好车人直接走了,秦西达没走,他说要在本地留几天,豆芽仔小声问我:“峰子,上千万的货啊,他不亲自押车跟着走?” 我说豆芽仔:“这你都不懂?还跟着走,万一出事了那等于自投罗网了 最安全的做法是,“人货分走”,就是等货送到北|京确认安全后,秦西达这边儿在动身离开。 此时,鱼哥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笑道:“我煮了宵夜,西红柿鸡蛋面,谁要来点啊?” “我!”豆芽仔第一个举手。 我们在院里坐着吃宵夜,秦西达一手端碗一手握手机,他每隔一个半小时,就会和货车通一次电话,期间但凡有一次电话打不通,那他会立即跑路。 “呦!都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呢!?”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杜鹃,这么晚了他又跑来了。 秦西达神情立即紧张起来,我拍了拍他,意思是自己人。 “我吃饱了,去趟厕所 我给了杜鹃一个眼神,她立即心领神会。 前后脚进厕所,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一把拽住了我裤腰带。 杜鹃吐气如兰,笑道:“小死鬼,想大姐了吗?” 她动作很快,两秒钟就解开了我裤腰带,然后用力往下一褪。 这哪成?我立即兜上裤子,心想这老女人也太饥了! 杜鹃脸上明显不高兴了,他用力推了我一把,皱眉质问:“你到底什么个意思?!” “不是!大姐你别生气!咱两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对吧?” 杜鹃顿时笑道:“呦,小项你还会拽诗呢?有什么话直说吧 “好,那我明说了,我想让你明天去永州一趟,帮我一个忙 “让我去永州?” 我小声告诉她,到永州后需要做的几件事儿,她听后,满眼疑惑问:“我不明白,你让我打听这些做什么?” “别问?你照做就是了!打听清楚后打电话给我,别告诉你老公,你一个人知道就行 “莫名其妙,我不干!” 我立即黑下来脸,说道:“大姐,我对你可是真心的,我还给你几万块零花钱,现在这么点小事让你帮忙,你都不肯?” “不干拉倒!”我起身向外走。 “唉!小项你别生气!” 她一把拉住我,急道:“我干!我帮你还不行吗?我明天就去永州!” 又是一翻温存交待,我让她先回去准备行李。 开闸放水。 我抬头看着月亮,心里就想:“我是不是一个渣男?毕竟,我玩弄利用了杜鹃的感情啊 刚兜起来裤子,这时把头进来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 “搞定了,杜鹃明天就动身,不过把头,我不明白,你让她去永州打听这些的目地是什么?” 把头皱眉,解释说道:“云峰,这两天我总有种危机感,我让杜鹃去做这些可能没用,也可能会派上大用场,这招就叫先行之计 “另外,这封信,你明天动身,亲自送过去给孟尝,内容你不要看,一定要让他本人看!”说完,把头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我。 “让我明天去正定?路太远了把头!你打个电话给田哥不行?” 把头皱眉摇头说:“孟尝的电话最近一个礼拜都打不通,另外,有些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讲,我还是那句话,要做先行之计!云峰你别忘了。当年在田广洞我们经历的那些事儿,如果五丑确实死灰复燃了,那孟尝也一定要小心,这不是在闹着玩 我马上打了田哥电话,还真是打不通!提示关机!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因为我知道田哥总是习惯换新号。 看把头语气认真,我接过信封塞到怀中,把头说的对,如果新五丑要报老五丑的灭门之仇,不光我们一伙,田哥也要小心对方报复! 在对方还未下手前,我们做好防备,这可能就是把头所谓的先行之计。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 ....... 三天后。 正定,长途汽车站。 “快走吧秦哥!不用买什么东西啦!” 秦西达马上道:“那不合适!怎么能空手去?就拿箱茅台算了 没错,他也跟着我来了! 因为我上次吹牛比答应过他!可以帮他牵线,认识田哥和洛阳宋氏兄弟。 “别买一箱秦哥,太沉拿不动!买一瓶意思下算了!田哥那儿不缺这些东西!”我说。 买完酒,秦西达又对着商店中的镜子仔细整理衣服和头发,他很认真,将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还往身上喷男士香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见女方家长相亲的。 整理好后,秦西达深呼吸一口气,笑着说:“呵呵,这马上要见偶像了,心情多少有点小激动,咱们走吧 来前路上我已经和小五通过话了,我说能不能让田哥接个电话?或者把他的新号码给我,小五道:“兄弟,老大最近遇上点麻烦事,不方便用手机了,你应该懂我意思 见面地点是在洛姨结婚那个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到了后,偌大的停车场空无一人,小五一身黑衣眼神冷酷,他扫了眼秦西达皱眉问我:“这位是?” “哈哈!久仰大名!我是秦西达!小项把头的好朋友!” 小五若有所思,他看了秦西达一眼,没说话,二人简单握了握手,小五招呼我们上一辆越野车。 我先开门坐进了副驾。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外头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紧接着,又是一连两声枪响! 我吓了一跳!赶忙开门下车!结果脚刚落地,小五便把我推回来了! 但我还是看到了那一幕.....秦西达整个人脸朝下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他随身提那个黑包,也掉落在了一旁...... 我一把揪住小五衣服,红着眼大声呵斥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告诉过你!他是我朋友!我们是来见田哥的!” 小五直接甩开我手,他盯着我眼睛,冷声淡淡说:“兄弟,我明白告诉你吧,田哥不在了,从今往后,我就是新老大了 第二章 各怀心思 宾馆门被骤然打开。 一身夹克装的男人怒气冲冲,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徐丘升面露诧异:“牛县长?”而紧接着,就听白晓丽惊恐地喊了一声:“老公……”“你怎么来了!”老公?!!徐丘升直接震惊了。 白晓丽的老公竟然是红山县常务副县长牛在明?他当了这么久的县委秘书,竟然还不知道这个事!马国伟下台以后,县里面都在说,下个接班的,非这个常务副县长莫属!而现在,徐丘升看了下自己的处境。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说。 白晓丽的衣服都他妈快脱光了!就剩个三点被布料罩住!这他妈怎么解释?徐丘升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老公,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白晓丽急忙穿上衣服解释。 牛在明冷笑一声:“误会?你们这对狗男女留着理由跟组织解释吧!”说罢,他直接掏出手机,对准了床上的两人,夸夸夸拍了几张照片。 徐丘升脸色大变,忙裹了件衣服,上前要跟牛在明解释。 可是人赃俱获,牛在明怎么可能听,直接甩开徐丘升,跟风一样扬长而去。 只是临走前。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徐丘升一眼。 徐丘升顿时一愣。 不过眼下,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牛在明说的,要上报组织的事。 这下好了。 自己本来就在审查期间,不仅跟马国伟贪污的事划不清线,还沾染上了作风问题!最重要的是,他妈的,这人还是未来的县委书记的老婆!这是什么事啊!被开除党籍都是轻的了!看着趴在床边呜咽抽泣的白晓丽,徐丘升也是满腹委屈。 自己根本没想干嘛啊,明明是白晓丽这个贱女人主动的好不好!而且,他根本一指头都没碰她呢!这下好了,不仅没碰上,而且还要被扣上帽子!什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徐丘升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他只好躲在墙角那,默默抽了根烟,心里难受的要命!烟刚点上,就见白晓丽忽然坐起身来,随着身影一晃,那两坨白嫩的硕大也跟着晃了起来。 “徐丘升!”她猛然道:“我还有个办法!”徐丘升自嘲一笑,吐了口烟:“都他妈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办法?”“不如你低低头,去给你老公弄点美人计,让他放过我们。 ”他诚恳建议道。 白晓丽瞪了他一眼,没接这茬,道:“他拿了咱们一个把柄,咱们怎么不能拿他一个?”听了这话,徐丘升刚想反驳,却忽然想到,这白晓丽跟牛在明是夫妻,没准还真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于是,他忙问:“什么把柄?”白晓丽左右看了看,然后神神秘秘的开口:“你知不知道,马国伟电脑里有一个账本,里面记录的是多年以来,他跟各个开发商及官员往来的数目……”听到这,徐丘升心里咯噔一下,不用白晓丽多说,他已然猜到了后续。 马国伟此次涉案金额巨大,千万元以上,已经成了本县,乃至本市二十年以来的官场丑闻。 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这么巨大的数额,单靠他一个人,是根本没办法完成的。 身为马国伟的县委秘书,徐丘升不知道这事,但白晓丽却知道。 原因只有一个——牛在明也涉案其中了!“只要把这电子账本找到,我们也就不怕牛在明了。 ”白晓丽意有所指:“就连你洗清罪名,官复原职,不也是牛在明一句话的事么。 ”徐丘升神情一顿。 这句话,可谓是说到点子上了。 正中他的要害。 “马国伟有一个u盘,宝贝的不得了……”徐丘升一边回想,一边开口。 说到档口,白晓丽忽然激动了起来,高声道:“肯定就在那u盘里!”“u盘在哪?”白晓丽急忙问。 这反应太着急,徐丘升心中难免警铃大作,他半试探地回道:“应该是在他私人的保险柜里吧。 ”“不可能!”白晓丽斩钉截铁地说:“搜物证的时候,他那个保险箱里除了几骡子现金,没有别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徐丘升眯了眯眼说。 白晓丽紧紧皱起眉头,还想说些什么,却都止住了。 她换上一副勉强的笑脸,轻声说:“小徐,你再好好想想,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前途的大事啊……”“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可真活不了了!”“只要你能找到u盘,你对我做什么都行!”徐丘升余光一瞥,视线正好落在那两颗高耸上。 肌肤藏在衣服里面,将衣服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注意到了对方灼热的视线,白晓丽轻勾唇角,直接拿过男人的大手,覆在了那处。 灼热的掌心带着一层男人的薄茧,覆在上面,水火交融,直接将两人烫了一下。 “嗯……”白晓丽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叮咛,她轻喘道:“随你处置……”徐丘升嘴角忍不住泛起一阵冷笑。 直到现在,他才能够完全确定,这白晓丽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生孩子!她八成和牛在明串通了一气!是为了u盘而来!两个人这是玩了一手仙人跳啊!“那你就洗干净,好好等着吧!”徐丘升轻哼一声。 “你知道u盘藏在哪了?”白晓丽喜出望外地问。 徐丘升轻轻颔首:“有个地方,马国伟经常去,u盘那么重要,应该会放在那。 ”白晓丽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过,我要亲自去取。 ”徐丘升为难地说:“可你们纪委的人一直阴魂不散的……”白晓丽嫣然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我放你自由不就行了!”达成目的,徐丘升也笑了。 两人合计了一番,就抓紧时间穿衣服,收拾整齐。 期间,徐丘升没少占白晓丽便宜。 白晓丽娇嗔的白了男人一眼,随后扭腰出去,撤走了门口的两个纪委人员。 就这样,徐丘升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红叶宾馆。 见到男人离开,白晓丽眼中终于露出了不耐烦,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而另一边。 徐丘升蹲在路边抽了根烟。 妈的!跟马国伟的事还没撇清,现在又被牛在明摆了一道!他现在是腹背受敌!但牛在明这么费尽心机,想得到那个u盘,看来,他的名字,肯定也出现那u盘上了!可他保险箱的事都是瞎编,骗白晓丽的!他哪知道U盘在哪啊!思来想去,翻遍了手机,徐丘升最终决定厚着脸皮去向找人帮忙!他打车去了清源市一处高档小区,直奔22号楼!“咚咚咚。 ”徐丘升敲响了房门。 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打开了房门。 第三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那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 容貌大气端庄,身材婀娜曼妙,肌肤比雪还白。 只看长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有二十七八。 又有谁知道,她已经三十二岁了。 因为保养的好,压根没吃过什么苦,看上去比二十多岁的少女还要漂亮!浑身一副又知性又风情的样子。 此刻,她浑身一条淡蓝色露肩长裙,微微眨着漆黑的眼睛,略带惊喜地开口:“小徐?”“雪姐。 ”徐丘升殷勤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女人赶紧招呼人进门。 徐丘升一进去,就看到客厅里摆着一张大大的婚纱照。 女人羞涩一笑:“这是我未婚夫,我们刚刚订婚,年底就准备结了。 ”徐丘升当场懵了。 婚纱照上。 女的,当然就是她。 而男的么,当然也很眼熟!那就是——红山县县长牛在明!梅雪快要订婚的事,他是知道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象竟然是牛在明!这他妈不是巧了么!梅雪是典型的官二代。 全生银行清源市总行行长。 父亲是清源市的副市长梅汝清,母亲是某军区某司令的女儿,而她姨妈则在省厅任职。 三年前,梅雪跟前夫离婚,开车回家的时候,车爆胎了,是徐丘升帮了她一把。 他会说话,人也机灵,长得也仪表不凡的,很容易获得女人的好感。 于是,两人就有了联系。 当时梅雪是有那方面意思的,可当时徐丘升刚毕业,心里对二婚的比较芥蒂。 所以,两人也一直都是朋友。 徐丘升被逼的走投无路,想厚着脸皮来个美男计,让梅雪给他走走关系什么的。 可没想到,转角遇到爱!竟然让他遇到了熟人!而这个牛在明,在已经结婚了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吊着梅雪!无非就是看上了她家里的权势!看到这一幕。 徐丘升当机立断!决定将计就计!他没有跟梅雪说自己被调查的事。 反而拿出手机,把婚纱照各个角度都拍了下来。 拍照谁不会啊!徐丘升这边有了意外收获,立刻计上心头,给白晓丽编辑了一条彩信。 ……晚上。 徐丘升约白晓丽在家见面。 他煮了包饺子,一边吃,一边等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徐丘升等的昏昏欲睡。 “滴~”忽地,门铃响了。 徐丘升一开门,却被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的,不是漂亮的白晓丽,而是一个身材肥壮的男人!徐丘升愣住了。 来人却是红山县县长牛在明!“牛.....牛县长?”徐丘升直接懵了。 他心说,这都什么事啊。 他原本是要叫白晓丽来,策反她的!没想到,来的却是这个老毕登!难道是白晓丽告诉了他?徐丘升见惯了大风大浪,即便这会,也是面不改色。 “牛县长深夜到访,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虚话就不说了。 ”牛在明嘴角勾笑,扬了扬手机,冷淡道:“你发的短信和照片,都在我这。 ”这倒是个合理的说法。 徐丘升依然镇定,轻笑:“我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那牛县长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牛在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小徐啊,你还是太年轻。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怎么敢杀人灭口呢。 ”“我只是要跟你谈一个合作而已。 ”“成了,我就让你洗清罪名!官复原职!”“什么?”徐丘升问。 “勾引白晓丽,让这个难缠的贱女人尽快跟我离婚!”牛在明阴狠狠地说。 徐丘升眯了眯眼:“那马国伟的u盘……”牛在明嗤笑一声:“不怕告诉你,那是我瞎编出来。 ”“身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我即便有了这种把柄,也不可能告诉你们!”“那只是用来骗这个贱人的,我要拍下她出轨的照片!”话已至此。 徐丘升完全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u盘!而是离婚!他要在跟梅雪结婚前,把这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而且要悄无声息!徐丘升这个落魄了的前男友,刚好符合条件!如果不出意外,这个计划将没有一丝破绽!到时候,牛在明只需要哄骗白晓丽几句,就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婚!就算以后扯出这些事来,牛在明手里也握着她“出轨”的证据!可谓是步步为营!真是老谋深算!如果不是今天意外的收获,徐丘升肯定会着了这个老狐狸的道!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徐丘升捏紧手里的手机。 “怎么样啊,小徐。 ”牛在明笑眯眯地问。 徐丘升咧嘴一笑:“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办成!”牛在明满意地点头。 “好,那我就放心了。 ”“你千万不要再玩什么小把戏,白晓丽的手机被我时刻监听。 ”“只要我不想,任何事都传不到她的耳朵里!”说完,牛在明就信心满满地走了。 等人走后。 徐丘升拿起电话。 “梅姐,一切你都听到了吧?” 第四章 农业局报道 “取消订婚!”“他牛在明是什么东西,竟敢来戏耍我!”“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梅雪勃然大怒的声音。 一向温文尔雅有气质的她,此刻也怒火滔天。 徐丘升想了想,问:“梅姐,你是真想教训牛在明吗?”“小徐,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梅雪低沉道。 听到这话,徐丘升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梅姐,你现在就算取消订婚,他牛在明除了受点非议,还能有什么损失?”“那你的意思是……?”梅雪沉思着问。 “将计就计!”徐丘升冷冷一笑。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想设计从白晓丽口中套话。 可来的却是牛在明!阴差阳错,效果却惊人的好!既然拿到了牛在明的把柄,那就必须要一击制敌!只要他牛在明还在县委一天,自己就永远不安全!必须永绝后患!光是取消订婚算什么。 重婚罪才是重头戏!徐丘升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心里其实多少有点没把握。 毕竟要让梅雪先跟人渣领结婚证,就算是假的,可以后说出去,也会是个二婚。 多少有点不好听。 徐丘升这边正忐忑,那边梅雪沉默片刻,忽然说:“小徐,我没什么不同意的。 ”“牛在明这个人渣,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的对,我要是马上取消订婚,牛在明就知道是你透露的了。 ”“肯定会报复你的!”“所以,我同意你的办法!”梅雪的声音轻轻柔柔,就这么飘进了徐丘升的心里。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徐丘升没想到,梅雪竟然这么替他着想。 这些也的确是他的顾虑。 只是他没说出来罢了。 徐丘升顿时有些惭愧。 好在梅雪从小在干部家庭长大,对这些弯弯绕绕很清楚,也表示理解。 不用徐丘升再多说,她已然同意了这个主意。 “我明天就缠着他领证!”徐丘升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 一大早,徐丘升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小徐啊,怎么今天没来农业局报道呢?”“农业局?”徐丘升明显一愣。 电话那头声音很严肃:“是啊,今天是牛书记代理就职第一天,开大会的时候亲口-交代的。 ”“说该你一次机会,所以停止了对你的检查,把你的档案调到农业局来。 ”“现在都快十点了,你今天上半天可得算旷到啊。 ”牛书记?牛在明这么快就成代理县委书记了?他妈的!徐丘升暗骂一声。 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就这还不忘搞他!说什么解除调查,把他一个秘书处的,搞到什么农业局去了!这不纯纯穿小鞋么!幸好徐丘升也有心理准备,否则真的气死!没关系。 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登高跌重。 他倒要看看,牛在明还能嚣张到几时!徐丘升也没多发牢骚,直接开着自己的小五菱,去农业局报道。 洪山县经济常年赤字,年年修路,年年致富,却年年穷的像乞丐。 农业局的位置没多好,大楼像是上个世纪的违章建筑。 总共四楼,却只有两处厕所。 想当年,徐丘升当县委秘书的时候,农业局局长有事见县委书记,都得跟他先打好关系。 好汉不提当年勇。 大不了卷土重来!徐丘升刚在心里燃起音乐,下一秒就被保安拦了个正着。 “哎哎哎,干嘛的,不知道这是政府单位啊,跟牛似的往里闯!”五十多岁的大爷坐在小桌前,一脸不屑地看着徐丘升。 刚停车的时候,他可看得真真的,这人是从五菱上下来的。 这不刁难刁难,都对不起保安这份工作!“过来登记!”大爷抬手指了指徐丘升,语气不善。 徐丘升有些不悦地反问:“上班也要登记么?”“你在这上班?”大爷上下打量了徐丘升一番,嗤笑一声:“你个破开五菱的,跟老子搁这充大头蒜呢?”“赶紧老实交代,别装逼!否则我让保卫科拿你!”大爷嚷嚷道。 徐丘升今天出门匆忙,就套了一身某宝二十九块九的老汉衫,一双洗的发旧的运动鞋,再加上那辆五菱。 也不怪这大爷狗眼看人低了!徐丘升冷笑一声:“我看你活不长了,叫你一声大爷,你要想叫保卫科,那就尽管叫。 ”“我是从县委过来的,保卫科不行,老子带你去县委反应工作!”一听是县委的,大爷表情顿时变了。 而徐丘升装完逼,转身就走!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三楼。 二级主任办公室。 徐丘升刚走近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这敲门的手抬起不是,放下也不是,正准备离开,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穿包臀黑裙的清秀女人,一脸羞涩,红着脸跑了出去。 而里面,二级主任卢风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烟。 徐丘升挑了挑眉。 他是知道农业局事情不算太多,但也没想到,能够懒散成这个样子。 但眼下,这些跟他没关系。 “卢主任,我是小徐,不好意思,上午有事耽搁了。 ”徐丘升识趣地上前,笑了说。 卢风碾碎了烟蒂,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你之前在县委工作?”“是。 ”卢风点点头:“牛书记交代了,说先给你按普通科员的待遇和岗位走。 ”徐丘升脸色不变,这是他在来之前就想到的结果。 牛在明无非就是想要挟他而已。 这也不是什么高超的政治手段。 更何况,在徐丘升眼里,牛在明倒台不过是迟早的事而已!“卢主任,能在你的带领下工作,这是我的荣幸,我对组织的工作安排没有任何意见,完全无条件服从。 ”徐丘升笑着说。 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而且听着就让人舒服,倒让卢风多看了徐丘升几眼。 卢风玩味地笑了:“要是以前,你们县委的,哪能纡尊降贵跟我们聊天,你倒是转换的快。 ”“不过再快也没用了,进了农业局跟养老有什么区别,打入冷宫了,这辈子也别想翻身!”卢风大概四五十岁,按理说做到二级主任科员的位置,也还算不错了。 虽然比不上徐丘升之前的晋升,但也在普通人里比较厉害了。 这也太悲观了。 徐丘升没吭声,只笑不语。 卢风刚又要说什么,手边座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立刻接了,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小徐,这位是萧虹姐,先带你熟悉熟悉环境和岗位,我还有事,先走了。 ”卢风接完电话,匆匆从楼道里招了招手,然后刚才那个包臀裙的女人,颠颠的跑了过来。 他冲着两人交代几句,马上走了。 “萧虹姐好。 ”徐丘升嘴巴甜了起来。 眼前的女人大概三十岁上下,小v脸,一头黑长发,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媚态。 或许因为疏于保养的缘故,她的肌肤并不白皙,细纹丛生,但五官却很耐看。 身材也相当饱满,刚刚跑那两下步,那对大胸脯就上下一颠一颠的,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第五章 酒局 可惜了。 这个尤物跟卢风不清不楚。 关于这一点,徐丘升显然是想装作不知道,根本不想多管闲事的。 但萧虹不是这么想的。 她带着徐丘升跑了四个楼层,认地方。 等到了四楼厕所的时候,她忽然神神秘秘地说:“小徐,刚才的事,你一定要替姐保密啊。 ”徐丘升故意装傻:“啊?什么事啊?虹姐。 ”萧虹一愣,大概没想到徐丘升看起来这么年轻,竟然这么会来事。 这倒让她有点刮目相看了。 以萧虹的资历和级别,压根是没见过徐丘升,这个曾经大名鼎鼎的县委秘书!以她的政治智慧,也万万不可能想到,县委秘书会来到一个小小的农业局,来跟她做同事。 从徐丘升的角度来看,萧虹只是一个典型的闭塞的妇女。 没什么政治智慧。 他就嘴甜几句,哄得女人心花怒放,把自己的那点事全倒出去了。 跟徐丘升设想的差不多。 已婚,有娃,中专学历,老公一般。 “你不知道,我要是再熬一熬,升一级,我的工资待遇就能多好几百呢,够给我家孩子买点新衣服穿穿了。 ”萧虹高兴地说。 两个人一聊,就到下午下班了,这时候梅雪来了通电话,要约徐丘升吃饭。 他这边刚应下来,那边萧虹就小心翼翼地问:“小徐,你能不能帮姐件事?”“虹姐,你说。 ”萧虹有些不好意思:“刚卢主任来电话了,说晚上有个局,可我还得回家给孩子做饭呢,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陪场子啊?徐丘升心说,这萧虹也太不会来事了陪酒都是女的去的。 这个场合,她就算找人顶酒,也应该找个漂亮姑娘啊,再不济是个女的也行。 找他干嘛?但他转念一想,就冲这卢风能跟萧虹搞上,大概这农业局里,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女人了。 “行吧。 ”徐丘升应下来了。 不为别的,就当是让萧虹回家陪孩子了。 徐丘升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他从小最渴望的场景,就是和父母一起吃顿饭。 可惜,这都是妄想。 徐丘升抹了一把辛酸泪, 先给梅雪打电话解释了一通,然后就按照地址,开车到酒店了。 一进去,看这装潢和菜价,还有包厢里,入眼就看到一桌子山珍海味帝王蟹,他顿时嚯了一声。 “档次真不低啊。 ”徐丘升暗说。 多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经验,让徐丘升瞬间敏锐了起来。 他有直觉,这里头有事!大理石圆桌前,坐了六个人,卢凤被簇拥在中间。 剩下五个人,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满脸意味不明的笑意,在挨个敬酒。 卢凤脸色通红,看到徐丘升来了,就跟看到救星了一样。 “小徐啊,快,快来,你替我喝两口。 ”他连忙招手说。 其中一个精瘦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徐丘升一眼,问:“这位是?”“我们办公室科员。 ”卢凤笑着说。 男人一听,神情马上放松了下来,转头又去敬卢凤的酒,压根没把徐丘升放在心上。 “卢主任,我们那十五吨玉米种子不合格的事,希望你多多操心啊……”卢凤双眼迷离,“各位老总,别说什么玉米不玉米的了,你们喜欢吃爆米花么?”“卢主任醉了。 ”一旁,徐丘升淡淡地问:“主任,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卢风半醉半醒的点了点头。 精瘦男人双眼如炬,见状,他放下了敬酒的手,反而笑了:“卢主任,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就给你提个醒。 这个事,我们老板已经知道了。 ”“他在县委有熟人,要是他找了你上面的,其实这事还得办,可你却是一分钱都捞不着了!”“到底要拖着还是要帮忙,你看着办吧!”说罢,精瘦男人斜睨了卢风一眼,随后轻笑看向徐丘升:“行了,小伙子,送你们主任回去吧,我们景泰集团从不强人所难!”景泰集团?徐丘升挑了挑眉。 景泰集团是洪山县,乃至整个市里的龙头企业,经营范围从房地产到餐饮行业,甚至教育行业也有他们的身影。 是贡献全县全市官员干部政绩的第一人!当年前任洪山县县委书记马国伟,落马之前,就跟这个景泰来往很密切。 不过,马国伟这个人,疑心比较重,他从不让徐丘升接触这些。 令他觉得意外的是,没想到景泰就连农产品都有涉猎!十五吨玉米种子不合格?这事可大可小!徐丘升心里百转千弯,表面上却不显山露水,他将醉了的卢风扶出酒店。 刚出酒店没两步,就见醉醺醺的卢风一把推开了徐丘升,眼神清明了起来。 “徐大秘,第一天来就让你见笑了。 ”徐丘升铁了心不愿意掺和这些事,于是只反驳道:“卢主任忘了,我现在就是个科员。 ”卢风干笑两下。 两人一道上了车,因为卢风喝酒了,徐丘升也只好充当一次司机,将人送回家。 车上,寂静一片。 卢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徐丘升是什么人精,一句话都没给他空子。 于是话题一直没进行下去。 车开到小区里,快要停下时。 卢风实在忍不住了,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件事很棘手,徐大秘政治经验丰富,能不能给我点主意?”徐丘升停住了车,点了根烟,笑了:“卢主任说笑了,我刚来第一天,就一个新兵蛋子,能知道什么?”卢风眯了眯眼:“徐大秘知道,为什么牛书记特意交代,把你调到农业局来么?”“实不相瞒,他牛在明把你去哪个科室都想好了!”“——农业执法大队!”“这个景泰的难题,他是要扔给你的!”卢风冷冷地说:“老子他妈的是被你连累的!” 第六章 拉拉扯扯 “咱们牛书记,是怎么指示的?”老旧的小区楼下,徐丘升猛吸最后一口烟,扔了,用球鞋碾碎了烟蒂。 卢风冷笑一声,也点了根火:“还能怎么说?一问就是四个大字:公事公办!”“可办起来呢?”“十五吨种子可不是少数,查收又搁置在哪呢?检验人手能不能忙得过来呢?”“要是半个月内检验不过来,人家反告你一状,说你耽误生产,责任和损失又有谁承担呢?”听到这,徐丘升也就明白了。 之前隔壁县也出过这么一例。 当时因为损失巨大,直接把人家当地的头号企业弄垮了,县委里都快反天了。 有关人员直接开除党籍,附上刑事责任!他刚到农业局报道,景泰就搞了这么一出,谁知道不是牛在明授意的?这些官场上整人的花花肠子,徐丘升可没少见。 直觉告诉他,这肯定跟牛在明有关!卢风的确是被连累了。 徐丘升深吸口气,刚要说点什么,肩膀上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徐大秘啊,咱是看出来了,现在是你们阎王斗法,小鬼遭殃!”卢风嘴角叼着烟,苦笑两声,继续道:“那我也只能按照牛书记的指示,让您接手这件事儿了。 ”“您也别怨我。 ”好家伙!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吧!可真行!这小子是两头都不想得罪。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都被调到基层了,卢风又犯得着这么忌讳他么?徐丘升直接笑了,问:“卢主任讲故事能力很强啊,铺垫这么久呢啊?”“那是,想当年,老子也是机关里有名的笔杆子!”卢风挑眉得意地说。 两人就着微风,蹲在路边扯了会淡,末了卢风实在困了,便道别转身要走。 身子刚转了半个弯,卢风又偏过头来,邪笑着说:“徐大秘,你也别嫌我事儿多。 ”“我知道,你早晚是要调走的!”徐丘升嗤笑着叹了口气:“您抬举了,我一没背景,二没资源的,怎么调啊?”卢风哼笑一声,了然道:“得了吧,你也别装!”“他牛在明一个县委书记,县里一把-手,前途无量的,干嘛好好的非要跟你过不去?”“就算你是上任县委书记的心腹,打发你出县委大院不就行了?”“干嘛这么处心积虑呢?”“那原因只有一个!”“——你有他的把柄!”徐丘升:“……”卢风挑了挑眉头,四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还跟个小孩似的笑了:“你放心,我嘴绝对严!”“行了,卢主任,人我是送到了,至于工作的事,应该明天上班儿说。 ”徐丘升挑了挑眉。 说完,徐丘升挥手说拜拜,转身上了自己的五菱。 开着车子往家走。 忽然。 “叮~”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徐丘升掏出一看,是梅雪的电话。 这么晚了,她来电话干什么?他想都没想,按了接听键。 “小徐!”梅雪轻柔优美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格外激动:“牛在明答应了!”“他答应去领结婚证了!”徐丘升一听,高兴坏了,连忙开了免提,大声问:“什么时候?”“明天下午!”好啊!徐丘升忍不住砸了方向盘一掌。 显得兴奋极了!这个时候,白晓丽肯定不会跟牛在明离婚的!牛在明是想稳住梅雪。 可这样以来,自然中了徐丘升的圈套!一想到牛在明在农业局搞得这些事,徐丘升就无比庆幸。 幸亏自己还有后招!兴奋之余,徐丘升也没忘了保持冷静,干正事。 “梅姐,你马上写一封举报信,明天证只要一领,这举报信马上就送到市委纪委去!”梅雪二话不说,当场应了。 她一直很相信徐丘升,基本是对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因为在她的心里,这个年轻人是不一样的!有能力,但不会主动害人!比起牛在明这种老狐狸,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一提起牛在明愚弄她的事,梅雪就一肚子气!她是典型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骗她!当初跟牛在明认识,也是因为银行同事。 再加上牛在明的确很会伪装,而且前途无量,就连她家里人,也都觉得不错!可谁又能想到,这个牛在明这么大胆子!向组织隐瞒婚姻不说,而且还敢明目张胆的行骗!她梅家也是没想到这一点!灯下黑,反而让牛在明钻了空子!要不是徐丘升撞破,她就真要跟这个人渣举行婚礼了!到时候弄得人尽皆知,那才是真正丢脸!她简直不敢想,到时候得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她!因此,对于报复牛在明这件事,梅雪坚定极了:“我今晚就写!”徐丘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逐步分析:“牛在明这次升任代理书记,县委班子里不服他的人,多着呢。 ”“只要这举报信送出去,势必会引起纪委调查,到时候人尽皆知,满城风雨。 不说别的,单说他那个老婆白晓丽,那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他做的所有事,可就瞒不住了!”“不过……”话说到这,徐丘升忽然卡壳,想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举报信不能匿名!自从新的文件规定下来以后,匿名举报已经成了过时之举。 话句话说,很多机关不收匿名信。 一来浪费纪委资源,二来乱举报的现象太多,政治影响不好。 就算是收了,这种也引不起重视。 举报信也往往进了碎纸机。 因此,只能实名举报。 那么问题来了。 “以谁的名义呢?”徐丘升不禁问出声。 电话里一片沉默。 片刻后。 梅雪缓声开口:“你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徐丘升本想同意,但又想了想,拧紧眉头:“还是不行。 ”“领证和举报时间相差太近,纪委难免会怀疑你是诱婚。 ”“还是我去吧。 ”徐丘升不容置疑地说:“就这么定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梅雪交代了细节。 车晃晃悠悠,四十多分钟才到家。 徐丘升停好车以后,上楼,夹着电话掏出钥匙开门。 “咣哧!”门打开了。 家里乱哄哄的,像被翻过。 衣柜里几块和田玉手钏,不翼而飞了!徐丘升傻眼了!“我靠!”“这他妈的是遭贼了?” 第七章 再见女友 徐丘升四周看了眼。 可门锁是好的,窗户也是关着的。 这是怎么进来,怎么出去的?徐丘升直接懵逼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于是匆匆解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再低头一看手机,有条被遗忘的短信:【徐丘升,你这个窝囊废。 】【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跟你在一起一年多,我的青春损失费,我就自己拿走了!】【另外,钥匙我给你放茶几上了。 】这个号码,徐丘升这辈子都忘不了!——正是他的前女友!徐丘升刚落马被调查,她就火速提了分手。 分手之前,也狠狠羞辱了徐丘升一顿。 徐丘升没想到,这贱女人做事这么绝!看到家里这一地狼藉,他也只是哀叹世事变化。 他还是县委秘书的时候,谁见了他不给三分面子,那前女友更是眼巴巴的主动凑到他跟前。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也是意料之中。 徐丘升没打算多计较。 一来没必要为了个傻逼女人浪费时间。 二来说句实话,他是没钱,但这点东西,拿走也就拿走了吧,就当是嫖资了。 ……次日。 周二。 某高档小区楼下。 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其中一栋楼。 徐丘升一无所获。 这是一处高档小区,环境优美,安保严格。 一平米都贵的吓人。 别说徐丘升了,就是拿市长的工资来,那也是买不起的。 但偏偏,这却是县委书记牛在明的房产!这地方很隐秘。 要不是梅雪发来地址,徐丘升也压根不知道。 他为了方便,特意问朋友借了辆车,停在一处很隐蔽的树荫下。 而他的斜对面,停着一辆政府用车。 二十分钟前,县民政局的两个工作人员提着电脑,亲自上了楼。 等人再下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十多分钟了。 是牛在明亲自把人送下来的,下了楼,牛在明左顾右盼,看着周围没人,又冲着县民政局的交代了两句。 徐丘升伸长脖子,隔着车窗,巴望了两下。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骤然在车内响起。 吓了徐丘升一跳。 下一秒,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人名,脸色微变。 ——牛在明!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难道发现自己了?徐丘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仍是清了清嗓子,镇定地接起了电话。 “牛书记,找我有事吗?”徐丘升一边紧盯着车外的人,一边若无其事地说话。 牛在明声音不大,话很简短:“今晚你来我家,我出门,你务必要让白晓丽把婚离了!”徐丘升闻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笑着反问:“牛书记不会又要捉奸吧?”“别他妈给老子废话,我也没工夫跟你嬉皮笑脸的,总之来就对了。 ”牛在明刻意压低声音,厉声说:“晚上八点,天成小区……。 ”说完,直接摁断了电话。 车外,牛在明送走两个县民政局的,又自己坐上车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车里的徐丘升别提多高兴了!他知道,这是成了!绝对成了!一想到这个,他就要拨通梅雪的电话,忽然,单元门口,一道倩丽的身影翩然出现。 一身淡蓝色长裙,长发飘飘,妆容精致,知性又优雅。 正是梅雪!只见梅雪左右张望了两下,随后拨通了电话,徐丘升见状,连忙把车子开出来,猛按了两下喇叭。 “梅姐,这!”徐丘升摇下车窗喊道。 梅雪左右看了看,又踩着高跟鞋上了副驾驶,一股淡淡的体香突然萦绕在徐丘升鼻尖。 “证有了!”梅雪晃了晃手里的红本子。 里面是她和牛在明的证件照,民政局的大红章子盖的十分明显。 徐丘升看到这本子,心彻底落地了。 虽然他不知道,徐丘升用了什么办法,能让民政局的系统二次录入,但这个结婚证,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举报信呢,我现在就去市里!”徐丘升当即决定说。 梅雪从包里掏出昨天连夜写的举报信,温声说:“你今天请假?大中午的,别这么着急,先吃了饭再说。 ”说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柔声说:“我可是特意推了牛在明,就是想跟你吃顿饭的。 小徐同志不会不赏光吧。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徐丘升再拒绝,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于是痛快地点了头。 反正这罪证跑不掉!早一分钟,晚一分钟也都是无所谓的!就让牛在明再猖狂一会又如何!一想到这些,徐丘升的心也算放下来了。 梅雪提议吃西餐,两人便驱车来到一家高级西餐厅里,。 还没进去,徐丘升就感觉到了一阵浓厚的金钱气息!有些店,不用问价格,光看装修已经让人腿软了。 要是以往,这种档次的餐厅,徐丘升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的。 今天也算沾了梅雪的光,不仅进来了,还享受的是尊贵会员的待遇!两人刚进去,梅雪的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扭身进了另一个无人包厢,去接电话了。 徐丘升左看看又看看。 要是他前女友在,肯定又要嫌弃他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想起前女友,徐丘升就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道尖锐的声音。 “徐丘升?”“你怎么进来的?”这道女声无比熟悉。 徐丘升心里咯噔一声,这地是真他妈邪门!他回头一看。 说话的除了他前女友楚菲菲,还能是谁!楚菲菲今天穿了身火红的小礼裙,脚踩了几厘米的恨天高。 纤细挺翘的身材,把裙子撑的十分饱满。 再加上她那张年轻漂亮,有几分艳丽的脸蛋,的确惹人注目!“你不是说这家法餐很高档么,怎么连他这种废物都能进来了?”楚菲菲认清人后,不满地冲着一旁的男人吐槽。 “我也嫌晦气。 ”那男人打量着徐丘升说。 徐丘升也扫了一眼对方。 只见那人个头一般,打扮的油头粉面的,手上一只绿水鬼惹人注目。 就连徐丘升这种看不出牌子的人,也一眼知道,这身行头绝不低!浑身就透着两字:有钱!前任相见,谁落魄谁尴尬。 徐丘升越是尴尬,楚菲菲就越高兴。 “徐丘升,问你话呢,你不会是偷溜进来的吧?”楚菲菲讥笑道。 “这家餐厅,可不是你能消费的起的!” 第八章 景泰集团 这话不假。 徐丘升风光的时候,也没见他多有钱。 更别说现在被调到基层了。 但被这么个贱人,大庭广众的说出来,那实在是太跌份了!更何况,还是当着现任的面!徐丘升当即不爽起来,怼道:“我能不能消费的起,需要一只鸡来操心?”一句话,可谓是绝杀。 其实徐丘升嘴巴狠毒,只是从前看她是女朋友,所以处处让着她而已。 现在都被无缝衔接了,还让什么!果然,楚菲菲马上就被激怒了。 她冷笑一声:“我就怕你卡里那点钱,还不够吃个蜗牛的,一会光着屁股回家!”被称作景少的男人,表面打圆场,实际拉偏架:“菲菲只是心直口快,这位仁兄千万别介意。 ”“不过,据我所知,公务员那点死工资,应该不太够到这儿吃饭吧。 ”男人缓缓笑了。 徐丘升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也笑了:“你是哪位?管得真宽啊!”楚菲菲的轻蔑简直要溢出眼底:“徐丘升,放尊重点,你可别有眼不识泰山,人家可是咱们市里地产大亨的儿子!”“人家一件衣服,就够你这个废物忙活一年的了!”“我父亲常说要低调。 ”景少故作矜持地说:“再说了,我们做生意的,哪能和当官儿的相比啊。 ”楚菲菲鼻腔冷哼,身子更加贴近景少:“他哪是什么当官的啊,马上就被开除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哪什么跟你比!”“幸好我分手了,不然这辈子跟着这个废物就完了!”“徐丘升,你要是能求求我,我还考虑给你安排个司机的工作。 ”“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出来,扫大街吧!”“以后见了面,要叫我景夫人!”“还是我妈眼光好,当初就说你这辈子天生穷命!”这番话,可谓是将徐丘升的自尊心打击的淋漓尽致。 餐厅里不少人侧目。 都在看热闹。 徐丘升紧咬后槽牙,刚要说话,身后就响起一道高雅的女声。 “谁说他是天生穷命?”所有人循声看去。 那是个气质极其高雅的女人。 穿着一身半身套裙,手腕腕表精致。 她长的也是十分美丽,秀发浓郁。 挎包价格惊人!正是接完电话的梅雪!餐厅里都不是普通人,一看梅雪这穿着档次,也都伸长了脖子巴望。 唯有那景少,微微变了脸色:“梅…梅行长?”楚菲菲看着眼前,装扮精致的女人,心生警惕。 “她谁啊?”楚菲菲没好气地问。 没等景少回答,梅雪就淡淡一笑,自然地挽起徐丘升的胳膊。 “我是丘升的女朋友。 ”徐丘升愣了一秒,刚要说话,但很快就听到一声不屑的嗤笑响起。 楚菲菲不屑一笑:“这种窝囊废也有女朋友,你可真是喜欢捡垃圾!”楚菲菲的想法很简单。 徐丘升已经落魄了,能看上他的,能是什么大人物?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 恐怕身上那些包啊表啊的,都是假货!漂亮又怎么样?怎么可能有自己尊贵呢!这么一想,楚菲菲神情更加盛气凌人了:“长得这么漂亮,跟个舞女似的,徐丘升,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这话一出,徐丘升当即怒了。 他刚要上前理论,却被梅雪一把拉住。 不等两人多说,那一向袒护她的景少,却是低骂了一句:“快把你的臭嘴闭上!”只见此时,景少的脸色有些慌乱,已经不似先前的傲然自信。 被吼了的楚菲菲满脸不可置信:“你为了这个贱人吼我?”“你…你是不是看上这个骚浪贱人了……”话还没说完,餐厅里就响起两道清脆的响声。 众人一惊。 原来是景少直接甩了楚菲菲两巴掌!“给老子闭嘴!”景少沉沉咒骂一声:“这有你什么说话的份?”“你……!”楚菲菲捂着通红的脸,瞪大了眼睛。 但景少却是看都没看,直接转身,脸上浮现了淡淡的一层笑意。 “梅行长您千万别生气,这么个贱女人实在不懂事,跟她计较脏了您的身份。 ”梅雪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 眼前的男人的长相,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但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八成又是哪个富商为了借银行贷款,在酒桌上跟她打过照面吧。 梅雪没多想。 “今天请男朋友吃饭,看这环境不错,所以来了。 ”“但是没想到,饭还没吃,就这么热闹。 ”众目睽睽,梅雪用一双漂亮的眼睛,望向徐丘升:“丘升,你没生气吧?”她柔柔地问。 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才聚集在徐丘升身上。 这个穿着普普通通的男人。 景少微微挑眉,眼中充满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梅雪会跟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只是……男人眉头微皱,不由得想起之前听说的小道消息,说全生银行的梅行长,跟某个县领导好上了。 应该是假的!见两人如此亲密,再一想刚刚对徐丘升的羞辱,景少有几分不自在。 “两个跳梁小丑而已,为了他们生气,也不值得。 ”徐丘升轻蔑地说。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景少脸色难看。 也让挨了打的楚菲菲更加愤怒了。 只见她脸色通红。 当着她最瞧不起的前男友的面,挨了一巴掌,简直让她羞愤欲死!这人丢的,大发了。 楚菲菲恨不得杀人!但景少她得罪不起,只能去冲着徐丘升发火了!“你这个废物,不就吃了顿软饭么,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榜个老女人,也不怕撑死你!”两句话,得罪两个人。 楚菲菲是怒火攻心,破罐子破摔!徐丘升眯了眯眼睛,嗤笑道:“楚菲菲,你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你往人家身边一站跟个村姑似的,有半点自知之明么?”“我看你真是整容整疯了,长得这臭德行,也敢说别人?”徐丘升可谓是字字珠玑。 餐厅一阵哄笑。 楚菲菲双目喷火,又要冲上去向徐丘升撒泼。 可却被一双大手,狠狠推在了地上。 “保安,把这个女疯子拖出去!”景少无情地说。 说罢,他微微一笑:“梅行长,徐先生,今日多有冒犯,都是这个贱女人的不对。 ”“为表歉意,本应请梅行长吃个便饭的,不过……”景少眼神扫了扫,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意:“我想二位今天也不方便……”“改日!只要二位想,景某随时待命!”这话说的既漂亮,又有水平,顺着话,景少递上一张名片。 显然是说到了梅雪的心坎里,她没太多反感。 徐丘升自然而然的接过。 他随意的一低头。 只一眼。 他直接惊了!上面赫然几个大字:景泰集团总经理——景仁孝! 第九章 不是一个,是两个。 晚上七点。 清源市的纪检监察部门,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面积不大的办公室里,三五人堆在一起。 大眼瞪小眼。 只听一道尖锐的女声,徐丘升登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徐丘升!”“什么重婚结婚的,我看你就是存心来找茬的!”办公室里,加上徐丘升三个男人,静默无声。 唯有一个女人,站在地面中央,长相艳丽而精致,身材曼妙,双手叉腰。 此刻,她正怒气冲冲的质问徐丘升。 旁边一带着党徽的男人,五十岁上下,忙出来打劝和:“晓丽啊,人家小徐过来来举报,这是很合理的事,你没必要这么过激啊。 ”原来。 此女正是几日不见的白晓丽!白晓丽是来打报告离婚的。 原本按照原则,她离婚只需要向直属部门报备就行了。 但牛在明却一力坚持,要让她亲自来市里纪委一趟,向这边的同志说明情况。 白晓丽是连婚都不想离的。 要不是牛在明说自己遇到了大麻烦,可能会有人来查他名下的财产,为了不影响白晓丽的仕途,他们也只能暂时离婚。 原本白晓丽不想同意。 她虽然也嫌贫爱富,拜金,不是什么傻白甜的人物。 但一日夫妻百日恩。 这种老公有了麻烦,她第一个就跑掉的事,白晓丽做起来也是很难为情的。 更何况,牛在明这么多年,对她确实不错。 但牛在明说的字字恳切,还承诺,等坐稳了县委书记的位置,就马上跟组织汇报,再领证回来。 白晓丽也就同意了。 他们约定,明天一早就找民政局办事。 白晓丽这趟,是来市里见朋友,顺便把报告交上来。 没想到,她刚进来一分钟,市纪委办公室的大门,就被匆匆敲响。 来人除了徐丘升,还能是谁!原本白晓丽就猜测,这次牛在明的麻烦,会不会是那个U盘造成的。 此刻看到徐丘升,当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碍于有别人在场,白晓丽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但没想到。 下一秒。 徐丘升竟然要检举牛在明重婚!白晓丽当时就忍不了了。 直接辩了起来。 她这几嗓子,直接把纪委的人吓懵了。 再加上徐丘升检举的是县委干部,纪委的人自然做不了主。 就拉来了没下班的纪委局长,来主持公道。 因此,形成了这样一个诡异的场面!白晓丽怒火冲冲,一双如太阳花一般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徐丘升。 她坚持认为,是对方怀恨在心,打击报复!“局长,副局长,你们二位可千万不能信他的话啊!”“这个徐丘升,心术不正,跟红山县下马的马书记是一丘之貉!”“身上污点众多,说的话当然也不可信!”徐丘升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含同情。 以前,他挺讨厌白晓丽这个女人的。 可现在,此时此刻。 他对这个女人,除了同情就是同情!牛在明都要把她卖了,白晓丽还要倒替人数钱呢!一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女人。 徐丘升不想跟她有过多口舌争辩。 在吵架这种事上,永远不要和女人呢争第一!他直接把检举信封,双手递给办公桌前的男人。 传说中清源市的纪委局长,四五十岁,戴着一个老式黑色框架的厚重眼镜。 厚厚的镜片上,徐丘升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局长,您先过目,证据都在里面了。 ”信封里,装着牛在明和梅雪的结婚证。 正是新鲜热乎着!还有一封关于受害人——梅雪的陈情书。 大概是哭诉自己被骗婚。 当然,这部分当然是假的。 但其他证据,那都真切的不得了!徐丘升暗中注视着这位局长的动作。 只见他慢慢悠悠地拆开信封,扫了一眼陈情书,直接略过了。 然后又看向新鲜的结婚证。 良久之后,局长弹了弹桌子。 “你怎么证明,这结婚证是真的呢?”局长反问。 白晓丽一看这态度,顿时大喜,马上跟着附和起来:“对啊,你怎么证明这就是真的呢?”听到这句话,徐丘升心里凉了半截。 这态度,混迹官场多年的他,自然能听得出来。 这他妈哪是要做主的样子?虽然举报信讲究,谁主张,谁就举证。 但查国家部门的证件真假问题,难道也由私人进行么?这不可笑么。 拿他当普通不懂法的老百姓糊弄呢?徐丘升心里升起一股火,但面上仍是笑着。 “局长,这事简单啊,您打个电话,让民政局从系统上查查不就知道了么。 ”“嗯,是这个说法。 ”局长点了点头,随后镜片又落在墙上的表,道:“今天这么晚了,很多同志都下班了,调查也只能明天了。 ”“这封举报信,事关重大,涉及到一个国家干部的政治影响。 ”“我们也要讲事实证据嘛!”徐丘升闻言,淡淡的笑了笑:“局长,您错了。 ”“什么?”“这张结婚证,涉及的不是一个国家干部!”徐丘升斩钉截铁:“而是两个!”局长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还有这回事?”“当然,不信您看看受害人梅雪的资料!”徐丘升指了指信封。 陈情书的第一行字,就是梅雪的个人资料。 只可惜,他连看都没看!局长抬了抬镜片,一行字挨个看过去,目光定定停留在了梅雪的职务上。 他顿时一僵:“怎么不提前说?”这反应成功逗笑了徐丘升。 可这还不算完。 徐丘升看热闹不嫌事大,又笑眯眯地说:“局长,您还不知道吧,这个马在明重婚的对象是梅行长,原配……”“原配可是您身边站着的白处长!” 第十章 家中做客 还有句话叫上有所差,下必甚焉。 这句话非常清晰的表明了,涉案被害者是官二代,政府机构的办事效率有多高。 有了梅雪这样的家庭背景做后盾。 纪检局局长立即启动雷霆手段,开始对牛在明的一切展开调查。 又加上白晓丽这个被重婚了的原配妻子从旁辅助。 很快,牛在明的底就彻底被查得七七八八了。 也是牛在明够倒霉,徐丘升实名举报的当天下午,县公安的人就敲开了牛家的房门。 那警官“唰”的一声掏出一张逮捕证。 差点就贴在牛在明脸上。 “牛书记,现在有人实名举报你违反婚姻法。 经查实你确实有犯下重婚罪的情况。 你可以辩解,但需要你配合我们到县公安局协助调查。 ”牛在明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但听对方是县公安,依旧没有放下县委书记的架子。 “这位同志,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就不要胡说。 你说我犯了重婚罪,有证据吗?”他刚说完这话,门口又来了两个市检察院的人。 动作甚至和刚才的警官一致。 “牛在明书记是吧,我们是市检察院的。 经实名举报,你名下有大笔财产来历不明。 现在需要你到检察院配合调查,这是市检察院的传唤证。 ”这下刚刚还在摆架子的牛代书记,气势便萎了不少。 他只好硬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这是谁举报的?就算你们是市检察院的,也不能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传唤我!”可她实在没想到,掉下来劈他的雷还没完。 纪检委的反贪调查小组,此时正好坐着电梯到牛在明家门口。 看见牛在明正和前两拨人做口舌之争也不废话。 “牛在明,我们是纪检反贪组的。 你涉嫌多项职务犯罪,侵占国家财产。 现依法对你实施传唤调查,请你好好配合。 ”古时候青天包大人有三道御札。 如今这牛在明却得了三道催命符。 脸色铁青的他终于忍耐不住,大声怒吼。 “到底是谁举报的我?你们又逮捕又传唤的,有什么证据!”他刚说完这话,只听门外一声如尖叫似的大喊。 “证据当然有了!”白晓丽脸色煞白地从门外走进来,想要刀人的眼神儿根本隐藏不住。 “晓丽,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要你…”牛在明的话还没说完,白晓丽伸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对,你要我去纪委递交离婚报告!我去了!可我要是真离了,就彻底上了你的恶当了!”在场的警官立马将白晓丽控制住。 “牛夫人,你不要这样。 请控制你的情绪。 ”然而女人都是情绪动物,更何况是得知自己被丈夫无耻背叛之后,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 稍稍冷静了一下,白晓丽才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怒斥牛在明。 “姓牛的,你刚才不是要证据吗?看见我手里这牛皮纸袋了吗?你和那个叫梅雪的结婚证,你在市郊高档小区的房产证,以及你在县委书记办公室柜子里藏着的保险箱钥匙,都在里面。 ”从白晓丽的嘴里听到梅雪的名字时,牛在明就知道自己够呛了。 就重婚这一条,不论是谁,只要去民政局一查,罪名基本上就坐实了。 更何况那房产和保险柜里的东西。 牛在明脑门上瞬间见了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三个单位都要带走他。 于是彼此推诿了一番之后,决定先由警方进行调查。 牛在明走出公寓时,一辆白色奥迪A4车正停在马路对面。 隐约间他看清,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就是昨天刚和他领了证的梅雪。 而坐在她车里副驾驶位置上的,则是徐丘升!他本想挣开束缚冲过去质问,可身后的警官不会让他得逞。 双手一掰一扣一按,将牛在明塞进了警车中。 梅雪关上车窗,脸上淡然的有些冰冷。 她低头看着方向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郁闷的心情。 徐丘升多会察言观色,赶紧笑了笑。 “梅姐,别生气了。 都说吃甜食能让身体分泌多巴胺。 我请你去咖啡店吃个冰淇淋蛋糕怎么样?”梅雪摇了摇头,沮丧地低声道。 “我心里很堵,想回家睡一觉。 ”“那咱们换换,我来开吧。 ”……一路上梅雪都没说话,直到到了家门口要下车时,她这才开口。 “小徐,能上去陪我一会儿吗?”徐丘升明白梅雪心情特别不好,不想自己一个人。 可他又有些想入非非。 要知道身边这个温柔知性的女行长,前不久还为了维护他,在楚菲菲那个贱人面前说是自己女朋友。 如果她心里没有情愫,又怎么会说得那么心安理得?徐丘升犹豫着,梅雪却扭头看过来。 “怎么?难道你也嫌弃我了?”“梅姐瞧你说的,怎么会呢。 我只是在想,你家里还有要和那个男人结婚的东西。 睹物之下,怕你更郁闷。 ”“是呀,那怎么办呢?”“要不我给你送到酒店住一晚,换换环境换个心情?”梅雪想了想,定了定神。 “可以去你家吗?”徐丘升有些愣神儿。 “啥?倒……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我家……”“怎么?难道你还金屋藏娇?”“嘿,那没……没有,我一个男人的单身宿舍,怕你觉得脏乱差。 ”“不会,我就想去你那。 ”既然美女非要去,徐丘升也就只好又启动车子。 徐丘升的家离着梅雪这里也不远,开了约莫十分钟就到了。 梅雪也是第一次来,打开房门后才发现原来徐丘升的家竟然和她想象得不一样。 单身男人的房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乱。 只是徐丘升这个乱并非混乱,而是风格混搭。 尤其是他住的这间独单空间不大,却在最正中靠墙的位置上有一台中式风格的床榻。 而房中摆着书桌的那个角落,又是简约风格。 沙发这边是欧式,唯一惹眼的衣柜竟然是布艺的。 然而虽然家具风格不一,可整体上的家具配色却又非常一致地全是原木色。 显得既怪异,又统一。 徐丘升看着梅雪的表情,不好意思地道。 “梅姐,家里挺乱的,你别介意。 ” 第1章 失意的女人 r>刘同磊说的小八,是他的得力干将,也是哈绥地界上小有名气的“职业杀”,也叫黑手,这类人和普通混子有很大的区别,他们大多数身背重案,出手狠辣,居无定所,无牵无挂,专门帮大哥扫清全部障碍,出手就是奔着要命去的,寻常混混打仗和他们一比,简首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好的大哥,我去办。” “对了,楼下看门那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找俩人抬医院去,结了汤药费和工资,赶紧让他们滚犊子。” “好的。” 出来混,就是这么残酷,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无法体现价值的人终将会被无情的淘汰。 男人转身出门,剩下刘同磊一人,他点起一支凤凰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思索着什么。 二伟一行人在歌厅碰了一鼻子灰,心情甚是憋屈,但毕竟现在宋航还躺在医院,二伟还是表现出来了一个老混子的冷静,“老肥,你带几个人回医院守着大哥,刘同磊的尿性,他肯定会派人去伸伸手,一定要确保大哥安全。” “行。” “其他人,把手底下人全都散出去,找那两个生荒子。” “二哥,我们都没见过,这上哪找去?” 后座一人问道,“那俩小子临走的一个叫什么驰子,一个叫赵胤,他俩骑那个摩托是哈绥牌照,口音也不像外地来的。 干仗那两下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大手子,估计第一次出来办事儿,那个驰子让咱们打成那个比样儿,肯定跑不远。” 二伟分析道,众人纷纷应是,“我不管你们咋找,现在人家都他妈的骑在咱脖子上拉屎了,就是把哈绥翻过来,也得把这两个小犊子找出来,到时候别说是砸他场子,我就是当着李志军面埋了刘同磊,他也说不出来二话!” “明白!” 深夜的哈绥寂静无人,空旷的马路上只有二伟一行人的车队突兀地行驶在路上。 突然二伟驾驶着桑塔纳在一处街道口停下,后面跟着的面包车 第2章 暴雨之下 夏季天亮的很早,大概五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蒙蒙亮了。 张宏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朦朦胧胧觉得一阵口渴。 只觉得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上暖洋洋的。 昨晚可以说是张宏凯这几年来最斗志昂扬,最酣畅淋漓的一晚。 直到现在,他还回味在某些交织当中。 这梦可真是美好啊! 真希望不要醒来! 张宏凯的双手无意识抓着。 就是这感觉,张宏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更加放肆。 可忽然,酒醒,加上愈发清醒之后,他好像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是真实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的不真实。 有血有肉,嫩滑如雪,那身材,还贼他妈好。 “好摸吗?” 忽然,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在张宏凯耳边响起,张宏凯下意识地本来想要回答“好”。 但忽然,他睁开了眼睛,只见一道仿佛利剑一样的眼睛盯着他! 樱桃小嘴,红唇娇艳,琼鼻挺翘,五官精致。 这张来脸,就在自己面前! 终于,张宏凯反应了过来,大惊失色。 这不是梦……这…… 张宏凯脑海一片炸响,刚才的所有幻想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不是昨晚的那女人吗? 只是,张宏凯清醒状态下,他才记清这张脸! 市自然资源局,也就是原来国土局的副局长! 陶秀芳! 张宏凯去市开会的时候见过! 当然陶秀芳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是沈少鹏的舅妈! 陶秀芳30岁出头,别看她这么年轻,其实她老公3年前就已经死了。 沈少鹏的舅舅郭显长相丑陋,五十几岁了才娶媳妇,那年陶秀芳年轻漂亮,追求她的人很多。 但郭家和沈家一样,在省里十分有势力,郭家老爷子硬是威逼利诱让陶秀芳嫁给郭显。 谁想到第二天郭显就死在了病床上,根据法医的检测据说是前一晚饮酒过量导致。 郭家老爷子一气之下,把自己儿子的死归咎在陶秀芳的身上,还放话陶秀芳生是郭家的人,死也是郭家的鬼。 还威胁陶秀芳如果敢另寻新欢或者改嫁,就让陶秀芳在省里吃不了兜着走。 糟了糟了! 这下闯祸了! 这是沈少鹏的舅妈,郭家老爷子的儿媳妇啊! 要是被任何一方知道,自己恐怕扔进大海里都会没有任何声音! 沈郭两家的势力庞大,而且又是世交和联姻,这他妈谁能镇得住啊? 自己只是一个小虾米而已,碰到这两尊大山,只有被压死的份啊! 张宏凯全身一个激灵,刚才所有的热情和美梦瞬间烟消云散了。 可是他不敢动弹,也动弹不了,因为陶秀芳趴在自己身上啊! 陶秀芳冷冷地道:“有胆量睡我,却没胆量承认是吗?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张宏凯心脏狂跳,他其实也只是开会上见过陶秀芳几次,每次见面陶秀芳都是一副冰山冷脸的面孔。 “陶局,昨晚,昨晚……” 陶秀芳冷冷地道:“昨晚是你救了我?” 张宏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所以你为了让我感谢你,上了我?” 张宏凯大惊失色,连忙道:“陶局,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张宏凯不敢看陶秀芳的眼睛。 “看着我!”陶秀芳冷冷地道。 张宏凯扭过头来,眼睛躲闪。 “你要嫁给我外甥女的事,沈家和郭家都知道了。 ”陶秀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地道。 张宏凯急了,整个人都坐了起来,讨媳妇滑腻的身姿溜坐在了后座的脚垫上,她俏脸羞红,满脸愠怒,一副垂怜娇嫩的姿态。 张宏凯管不了这么多,咬牙道:“我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是不会嫁给那刻薄女人的!” “你觉得你有得选择吗?除非你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但是顺便说一句,就算你有成为普通人的心,以沈少鹏的脾性,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还有你睡了我这事,我还没和你好好算账!” “张宏凯,你这辈子完了!” “轰!” 张宏凯脑海一片嗡鸣炸响,又一次的打击,让他濒临崩溃。 不过张宏凯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冷冷地道:“陶局,你应该清楚你的处境,你要是说出去,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 “哟?看来酒醒了不少啊!不愧是镇长。 ”陶秀芳饶有兴趣。 张宏凯深吸一口气,道:“陶局,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事大家也都不想。 我官场失意,想必你也是被郭家压得喘不过气来,何不当没事发生。 ” 陶秀芳眼中有些赞赏,尤其看到张宏凯这幅身子,忽然媚眼眨动,手放在了张宏凯的大腿上。 温柔而略带冰冷的手掌,张宏凯打了一个激灵。 “陶局,你……” “傻子,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再说我们并不是敌人,不是吗?” 张宏凯松了一口气。 酒醒之后,其实他很后悔昨晚的想法。 沈少鹏压迫他,如果自己低头的话,那还算什么男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只是没有一个妥当的解决办法而已。 “陶局,谢谢你的理解。 ” 张宏凯抓起裤子就要穿起来,忽然,陶秀芳直接抓住了他的裤子。 张宏凯这才发现陶秀芳的眼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只见陶秀芳站了起来,然后坐在了张宏凯的大腿上。 窝槽! “现在才五点多,天才刚刚有点亮度,你这么着急去哪?” “我……”张宏凯顿时有些燥热难耐。 “昨晚我们都糊里糊涂,这次,我想清醒点。 ” “清醒点?” 张宏凯忽然口干舌燥,一动不动。 “可是,公园里很早就有大妈大爷晨运……” “轰隆隆!” 忽然白蒙蒙的外头响起了雷鸣的声音,一道闪电划过,天又黑了下来,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 陶秀芳妖娆妩媚,巧笑动人。 “你看,连老天爷都不让你走,不如就在车里头躲躲雨呗。 ” 一番话,让张宏凯早就按捺不住,就要翻身,可是讨媳妇却按住了张宏凯肩膀。 “你别动。 ” 就这样,雨幕之下,又是一片荡漾的涟漪,两个失意的人,又开始了更加深入的认识。 来吧!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3章 找上门来 部阴暗,仓库内堆满了杂物。 陈羽仔细摸索,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扇小窗户,窗户虽小却可以勉强容纳一个人通过。 “快来!” 陈羽低声呼喊。 张力杰和黄辰迅速跟上来,三人围在窗户旁,轮流比对自己的身材能不能通过窗户。 “可以通,但外面可能不安全。” 张力杰说,声音中透着紧张。 “我们没别的办法了。” 陈羽坚定地说道,“要不然就只能等被它们吃掉了。” 黄辰点点头:“好,我先来。”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堆放的杂物,试图从小窗户挤出去。 尽管窗户的边缘生锈且尖锐,黄辰还是成功地穿了过去,落在了外面。 “外面有个车库,可以进去躲一下!” 他回头低声道。 “我来!” 张力杰紧接着爬出,陈羽最后一个,心中不禁有些焦虑。 当他成功越过窗户,落在地面时,耳边的嘶吼声似乎更近了。 西周的环境让他感到恐惧,能看到几十个人影在远处游荡。 “快,往车库走!” 黄辰拉着陈羽,三人快速朝车库跑去。 车库的门半掩着,里面黑乎乎的,但至少能暂时遮挡他们的身形。 陈羽推开门,三人迅速钻了进去,关上了门。 “这里应该暂时安全。” 张力杰喘着气,靠在墙上,试图调整呼吸。 “我们得找点东西自保。” 黄辰西下打量,发现车库里有一些工具和废弃的零件。 他开始寻找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 “这里有锤子和铁棍。” 他兴奋地喊道,手中举起一根生锈的铁棍。 “那我来拿锤子。” 张力杰说,迅速找到一把锤子,握在手中, 第4章 空降领导 沈佳琪关上了门之后,直接就把张宏凯给逼到了墙壁上! “张宏凯,你一辈子都是龟包子,你躲了我三年,你以为你还能躲一辈子吗?呵呵,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要被我拿捏!” 沈佳琪虽然刁蛮任性,但学习成绩优异,大学念的和张宏凯省内同一所大学。 沈佳琪比张宏凯小一届,张宏凯那时候无论是学习,运动,还是学生会等等部门活动,都积攒了极高的人气,直接就被评为了校草。 沈佳琪第一次见到张宏凯的时候就已经主动追求了。 但当时张宏凯在勤工俭学当中,根本没时间没金钱没精力去谈恋爱。 沈佳琪用尽了各种办法,张宏凯要么躲避,要么视而不见,沈佳琪恼羞成怒,就称呼张宏凯为龟包子。 龟包子这三个字当场刺激到了张宏凯。 想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现在的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这么羞辱! 他是出生农村,是穷,但他不是缩头乌龟! 而且单位里面都是部门的下属,这让他脸上怎么挂得住啊?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有完没完!!” 张宏凯怒斥了一声。 尽管这张脸蛋十分地漂亮,但张宏凯一想到要被对方拿捏的那种憋屈,他把心一横,直接把沈佳琪给推开。 沈佳琪一个踉跄,后脑勺就要往后。 张宏凯本来只是要推开沈佳琪的,可没想到力道太大了。 “小心!” 张宏凯一惊,他反应很迅速,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冲了前去马上抱住了沈佳琪,同时手抱住了她的后脑勺,接着两人压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还好沈佳琪摔得很轻,加上有张宏凯有力的手给抱着。 “嗯!” 沈佳琪忽然皱了皱眉头,宽厚的胸膛,让她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张宏凯心里也是荡了三荡。 这贱女人小时候肯定没少喝牛奶! 刚柔并济的感觉,居然让张宏凯体内一股邪火燃烧了起来。 虽然有张宏凯抱着自己,但沈佳琪可是千金之躯,疼痛让她恼羞成怒,她就要推开张宏凯怒骂。 可忽然。 沈佳琪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没力气了。 沈佳琪可是天上的公主,哪里被人这么侵犯过? 但她忽然很喜这种感觉,脸上有些绯红,心跳加速。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啊! 这身体素质,不知道玩起来,那会不会…… 可一想到张宏凯居然敢反抗她,她猛地推开了张宏凯,起身怒骂。 “张宏凯,你是不是找死啊!居然敢推开我!”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 沈佳琪留下这句话,开门转身就走,临走之前,竟有些兴奋,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先好好调教一番! 看着这婀娜多姿的倩影,还有趾高气扬的语气和姿态,张宏凯气得牙痒痒的。 好了,全单位都知道自己现在是龟包子了! 沈佳琪来单位找张宏凯一事,迅速在同事们的聊天群上发酵。 张宏凯看着内部流传出来的截图,气得差点背过气。 “沈家大小姐上门逼亲,你们听说了吗?” “早就知道了,据说张镇很快就要嫁给沈小姐!” “你们没听说沈小姐的那种特殊癖好嘛!我倒是为张镇担心。 ” “唉,张镇年纪轻轻的,真怕他英年早逝啊!” “有什么办法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瞧瞧你们,往好的方向看不行嘛!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 “嘭”的一声,张宏凯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气得他全身都在发抖。 众人的侃侃而谈,事不关己又搬凳子吃瓜的话,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沈少鹏说得对,一个小镇的狗屁镇长真的不算什么。 他还是这帮人的领导! 可是该吃瓜的吃瓜,该看热闹的看热闹,谁他妈会可怜你? 真以为进了入赘了沈家,就是鱼跃龙门了么? 想多了,那是羊入虎口! 张宏凯又一夜无眠。 第二天已是周一,刚到单位,忽然一道冷声传来。 “张宏凯,你是没睡醒吗?瞧你这幅尊容!你还怎么给下属当榜样!还怎么领导镇政府啊!” 张宏凯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这声音就好像梦魇一样,转过头去,一头长发,一身制服的沈佳琪! 白色衬衫,几乎把身前给撑破,黑色短裙,一双七厘米高跟鞋,交叉双手,脖颈修长雪白,杏眼像剪水,简直可以用制服诱惑来形容。 但走过路过的同事,都只是低着头打了一声招呼,就连忙绕开,谁都不想触沈佳琪的霉头,否则谁就遭殃。 张宏凯怒目而视,这已经是沈佳琪第二次当众蔑视自己和质疑自己了。 昨天单位宿舍人少,自己还能忍,可现在单位这么多人上班。 “这里是镇政府办公的地方,闲杂人等还是早点离开,我没空搭理你!” “你放肆!” 沈佳琪更加爱蔑视,道:“如果我算是闲杂人等,所有人都是闲杂人等!” 张宏凯心头猛地一跳。 数年的官场捕捉能力,让他瞬间屏住呼吸。 看着张宏凯这副表情,沈佳琪很是享受。 “不错嘛我们的张同志,不愧是本小姐的夫婿!我就喜欢你后知后觉的这幅样子。 ” 张宏凯感觉嗡的一声。 “不可能,蔡书记还在试用期……” 蔡源是白梁镇的党委书记。 “这有什么奇怪的,县里的决定,哪里是我们能左右的?” “不过承蒙组织的厚爱,今天起,白梁镇没有蔡书记,只有我这个沈书记。 ” 这还是说给张宏凯听的,也是说给单位所有人听的。 “沈书记?难道沈小姐调任当白两种的党委书记?” “好家伙!这才放了一个周末而已啊!” 众人暗自腹诽。 还得是沈家有能耐啊! 人家蔡书记还有半年的试用期,现在直接调走了,完了空降一个女人来当他们的顶头上司! 不少人目光带着怜悯地投降了张宏凯。 这下张镇更没好日子过了。 张宏凯呆若木鸡,满脸阴沉。 “张镇,就你刚才那和领导说话的语气,我觉得有必要和组织部反应一下。 ” “你这样的工作作风,纪律,还怎么领导镇政府开展工作?” “不过你放心,你是我未来夫婿,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你。 ” “今天开始,你会全面负责协助我,有错咱就好好改,我们夫妻同心,把白梁镇的发展提上日程,争取三年内GDP挤入全县前五,听到了吗?” “现在,立刻,马上,把镇里这三年的民生情况,还有全镇的发展方向,再结合党的方针,未来的趋势,做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我!” “这是你的本职工作,要是给我知道你假人之手,我就和组织反映你工作态度有问题!” “下班之前要放在我办公桌上!” 第5章 疼死我了 办公室内,张宏凯脑海里还徘徊着沈佳琪趾高气扬的话。 “沈佳琪,你这贱女人!!” 这工作本来就应该是秘书科的同事做的,可沈佳琪居然叫他这个镇长做这些事! 堂堂的白梁镇二把手啊! 尽管几年的历练,这些政府的工作发展报告对他来说信手 拈来,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逼自己入赘沈家就算了,现在自己领导都是沈佳琪这女人,这是逼自己上绝路啊!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来了。 张宏凯正烦闷着。 “谁?” “张宏凯,前天才睡了我,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张宏凯冷冷地道:“我现在心情不好,没空和你说话。 ” 说好联手合作,结果就没影了。 女人的话,还是不能相信。 既然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了,那陶秀芳这里也不用给面子。 “不就是没理你一天,男人不能这么小气。 ”陶秀芳轻描淡写。 张宏凯脸色一沉:“连你也在耍我?” 可转念一想,陶秀芳这女人对郭家和沈家恨之入骨,大家都是同是同病相怜,加上那天陶秀芳的反应来看,这不像是装的。 否则,她早就去威胁自己,或者去对付自己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 “今晚八点,丰湖度假村,我们不见不散。 ” 张宏凯想要再问两句,陶秀芳就挂了电话了。 直觉告诉张宏凯,陶秀芳肯定有什么计划。 虽然心中迫不急,但他还是马上投入了工作,午饭之前就已经把资料递到了沈佳琪的办公桌上。 “哟,效率不错嘛!看来龟包子这几年下放到基层没有白干。 ” 沈佳琪看都没看一眼,淡淡地道。 真别说,这贱人还是挺会打扮的。 烈焰红唇,尝尝睫毛之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琼鼻挺起,身下是深邃的沟壑。 家里有权有钱就是不一样,和十八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看着张宏凯低头不语的样子,沈佳琪想了想,忽然坐了下来。 “工作了半天,肩膀有点酸,你来帮我按一下吧。 ” “你说什么?”张宏凯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 你说你在办公室自娱自乐半天我还能相信一点。 这他娘的电脑都没开机,桌面上空荡荡的,你和我说你工作了半天? 合着就是要指挥自己做点事才舒服呗? 沈佳琪媚眼一瞪,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耳朵有问题?帮我按摩一下。 ” 张宏凯忍气吞声地道:“你不舒服可以去会所找技师,而且被同事看到不好。 ” 沈佳琪翘着二郎腿,交叉双手,身前的汹涌极其地澎湃,虽然抬起头,可眼睛仿佛长在了头顶,声音尖锐而高亢起来。 “张宏凯,你是我沈家未来女婿,还是我的未婚夫,你帮我按摩一下怎么了?” “我现在不是以领导的身份,而是以你未婚妻的身份!” 大家都准备下班吃饭,突然听到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全部假装听不到。 张宏凯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张宏凯还真想跳起来直接给沈佳琪两个耳光子。 奈何不行啊! 自己动手的话,沈佳琪就有一百个理由找自己的麻烦! 张宏凯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陶秀芳。 他清醒提醒自己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不过看着沈佳琪这颐指气使的语气,他真的用自己的阳刚之躯,狠狠地堵住这女人的嘴! 张宏凯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沈佳琪的身后。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老子不会这么快认输的! 张宏凯双手放在了沈佳琪的香肩上,然后开始按摩。 俯视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张宏凯眼睛都直了。 妈的,这都能把自己头给夹碎了吧? “喂,你在想什么呢?用点力啊!没吃饭吗?”沈佳琪斥了一声。 这时门口刚好有同事经过,听到办公室里头传来的声音,假装没看到就离开。 走过路过的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很是玩味,有些好事者脚步都放下来了,想要听听里头在搞什么动静。 沈佳琪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别说在白梁镇这个小镇里了,在市局里还搞出过小的动静吗? 就算真的在办公室里乱搞,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啊! 搞不好吃饭之前,还能享受点听觉盛宴,增加食欲的同时,还能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增进同事之间的感情呢! 沈佳琪毫不避讳,她知道临近下班,外头走动的人多,而在下属面前指挥张宏凯做事,反而让她很有成就感。 张宏凯头都要埋进胸口里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加大了力道。 他心中越想越气。 沈佳琪什么想法他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要告诉单位上下,自己是她的奴隶吗? 张宏凯甚至在想着,真要逼得自己走投无路,大不了一拍两散,临死之前,老子也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嗷嗷求饶! 这么想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了。 “啊!疼!!你不会怜香惜玉吗?” 怜香泥煤! 你嘴巴这么臭,哪里香了? 张宏凯故意大声道:“沈书记,是你让我大力点的啊!” 张宏凯满脸邪恶,五指更加用力。 “啊!!疼!!疼死我了!!” 沈佳琪没想到张宏凯居然这么大力,身体不断扭捏着想要挣脱开,但张宏凯一双大手哪里肯给她反抗。 “沈书记,你别这么大声啊!你这么大声别人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放松点!对,就是这样,你别动,我不是站在你后面嘛!听我指挥就行了。 ” “哗!” 一时间,办公室外众人目瞪口呆,骇然不已。 好家伙,感情里面在上什么感情大戏啊! 虽说沈佳琪第一天当他们的书记,可在办公室里搞这一套,传出去的话,先别说影响,对成年人的课堂教育来说,那绝对是一堂宝贵的课堂。 大家都喜闻乐见,连下班都忘了,饭都不去吃了。 再说了,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办公室内的激情大戏,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张宏凯故意大声说出来,弄的沈佳琪是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百叶窗外人头攒动的,这龟包子不要脸,老娘要脸啊! “张宏凯,我命令你停……啊~~~” 一浪接一浪的声音传出,外头的男的想入非非,女的面红耳赤,不到半晌,门开,一人走了出来。 第6章 丰湖度假村 张宏凯正了正衣领,出来就看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 “咳咳!别想歪了啊!刚才是一场误会,所谓眼见为实,你们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 “好了,大家去吃饭吧。 ” 一时间,作鸟兽散,全部人都当作没事发生,可不少人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一瞥房间内的情景,这一看,了不得啊! 只见沈佳琪软瘫在了办公椅上,气喘吁吁。 “是啊,耳听不一定为实,咱就差眼见了!” “张镇牛啊!第一天就把沈书记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么一个刁蛮泼辣的沈小姐都投降了,张镇简直是我等榜样啊!” “该死的!他们把单位当什么地方了?怎么不搞久一点,还没听过瘾呢!” 饭堂上,所有人都津津乐道。 敢在机关办公室里做这事的,古往今来,张宏凯和沈佳琪绝对不是唯一一对,但绝对是唯一一对在“众目睽睽”之下的! 众人离开之后,张宏凯转头看了一眼没力气的沈佳琪,轻笑一声后离开。 沈佳琪感觉被人暴打了一样,肩膀酸痛不行,双手又使不上力气。 当看到同事们窃窃私语还有古怪的眼神,她又气又急,想要解释,忽然一溜地坐在了地上。 张宏凯不要脸,她要脸啊! 虽说她曾经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老爷子三申五令地警告她,玩归玩,那要玩得隐秘! 不能传出去,更不能给外人知道! 否则这一辈子都别想高升了! 沈佳琪恨声怨怒。 “龟包子,你……你给老娘等着……老娘迟早要你跪下来求我……” 睡了个午觉回到单位,沈佳琪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张镇好样的,你简直是我们男人的典范!” “张镇,来,喝茶!” “以后咱们以张镇马首是瞻!” 听着下属们的恭维,张宏凯也只是挥挥手。 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不就是想要看看自己怎么受到沈佳琪的报复么? 老子是打不死的蟑螂! 这时沈少鹏电话来了。 “喂张宏凯,你有没有欺负我妹妹?” 张宏凯心头一紧。 他不怕沈佳琪这女人,但是对于沈少鹏他还是不得不重视起来。 加上早上他的确是弄得沈佳琪嗷嗷大叫,都知道沈少鹏对沈佳琪很是疼爱,要是沈佳琪去告状的话…… 张宏凯硬着头皮道:“我好端端地欺负她干嘛?” “哼!算你识相,我妹妹今天调任过来,你一定要好好辅助她,听到没!要是被我知道她受到欺负的话,我就唯你是问!” 那小婊砸会被欺负? 她不欺负人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这么来看,沈佳琪居然没有去向沈少鹏告状? 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对了,周五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爷爷要见你。 ” 张宏凯一惊:“见我干嘛?” 沈少鹏的老爸在外地任市领导,而沈老爷子还没退下来,沈家自然是沈老爷子的一言堂。 “干嘛?你是老人痴呆还是失忆啊?你就要嫁给我妹妹,你岳父岳母不得见见你?这算是给你面子了!” “然后顺便再择日完婚,对了,我发个清单给你,到时候你照着买就行。 ” 张宏凯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接着手机就收到了沈少鹏的短信。 里面全部都是名烟名酒,还有一些鲍参翅肚之类的海货,粗略一数,差不多要十万! 张宏凯差点没吐出心血,工作了几年了,他孤身寡人,省吃俭用,虽然也有个十万块的积蓄,沈少鹏这是要把自己家底都给掏空啊! “操!” “沈少鹏,你他妈这欺人太甚!” 张宏凯气得牙痒痒。 沈少鹏绝对是知道自己大概多少存款,他是故意要让自己破产的! 入赘榨干自己就算了,现在是连自己骨灰都要拿来施肥吗? 沈家这么做简直比杀了自己都难受啊! “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想到了陶秀芳这张牌! “说起来,为什么去丰湖度假村?而且这么远。 ” 丰湖度假村已经是在市郊了,开车也要一百公里。 张宏凯百思不得其解,但今天自己必须要好好和陶秀芳说清说楚! 要不然自己还没入赘这个沈家,他怕连骨髓都给抽干净! 整理了一下公务,回去宿舍洗了个澡,接着就开着他那辆十块车龄的二手轿车去了丰湖度假村。 度假村虽然在市郊,但现在是暑假时期,每天晚上都很热闹。 这度假村是集酒吧,餐厅,温泉,游乐园,住宿等等一体的大型度假村。 刚停好车,陶秀芳就来短信了。 “露天烧烤吧,24号台。 ” 张宏凯按照地址,来到了露天烧烤吧。 周围有些小夜灯,大大小小的桌子,人来人往,里头有抒情的音乐,格外有情调。 张宏凯坐了下来,让服务员来了一杯水,心急如焚。 “陶秀芳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你开个房等我不好吗?非得搞得这么迂回。 ” 不过就算陶秀芳脱光衣服在他面前,他可能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现在敌人都要把他给埋了,哪里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张宏凯等了十几分钟,陶秀芳没来,他自己先点上了啤酒了。 他这个位置是靠外的,边上就是池子,十分地惬意,忽然,张宏凯无意一瞥撇,这一看不要紧,这一看吃了一惊。 这时来了一男一女,女的身穿红色紧身短裙,身材火辣,三十几岁的样子。 那男的也是三十几岁的样子,一脸冷傲和桀骜不驯,身上自然一种让人退避三尺的凶气在里面。 他手挽着女人的小蛮腰,眼中垂涎,那女步履升莲,一行一步之间都蕴含着某些韵味在里面。 同时张宏凯还发现,那男的身后不远处,似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他们坐在了距离张宏凯三四张桌子以外的地方。 他赶忙低下头,心头暗跳。 “我滴个乖乖!居然是杨豹!!” 作为昌平县凶名赫赫的豹哥,地下混的谁不知道他的大名? 张宏凯这些年一直在基层混,但也经常听说杨豹的事迹,整个昌平大半个地下世界,都是豹爷在管。 这让在昌平县耀武扬威,为非作歹,无法无天,就是因为他在市里有很深的背景! 当然,最让张宏凯震惊的不是杨豹,而是他旁边的那个女人。 沈少鹏的姑姑,沈婉云! 第7章 大礼包 这一刻,没人知道张宏凯内心是多么地震惊。 作为昌平县常务副县长的老婆,她居然和大名鼎鼎的豹哥给搞在一起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别说沈家的面子,沈婉云的面子,就连常务副县长的面子都会挂不住! 张宏凯拿出了手机,假装在玩手机的样子,然后打开摄像头的录影功能。 紧接着,陶秀芳就来电话了。 “秀芳姐,你这可是送了我一个大礼包啊!”张宏凯强压内心的激动。 他还想着陶秀芳为什么让自己来丰湖度假村,原来是让自己知道沈婉云和杨豹的外遇! 陶秀芳笑眯眯地道:“这么快就遇到他们了?其实我也只是碰运气,我的人发现他们经常同时来丰湖度假村约会,毕竟市区熟人多,这里是市郊,而且以年轻人居多。 ” “不过,这还不是什么大礼,等会我给你更大的!” 闲扯了两句,陶秀芳因为郭家的人监视着,要晚点才能到。 挂了电话后,张宏凯就收到了一张图片。 这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而这边,杨豹接了一个电话,打了一声招呼就暂时离开。 而沈婉云很警惕地戴起了墨镜,防止被认出来。 张宏凯于是收起了手机,走到了沈婉云的面前坐下。 沈婉云见到张宏凯一瞬间,脸色一变,这家伙怎么来了? 她故意把声音变得尖锐而冰冷:“对不起,有人了。 ” 张宏凯笑呵呵地道:“对啊,我不就是人吗?我是应该叫你沈局长好呢,还是叫你姑姑好呢?” 沈婉云脸色大变,心脏怦怦直跳。 他认出自己了? 张宏凯是沈佳琪喜欢了几年,并且指定要作为夫婿的人选。 就在昨天,他们沈家上下都知道张宏凯很快就要入赘沈家,作为长辈的沈婉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她万万没想到,张宏凯居然认出她来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张宏凯也不怒,靠在椅子靠背上,淡淡地道:“是让沈佳琪折磨我,还是让杨豹派人把我剁了喂狗?” 沈婉云脸色更加阴沉。 不过沈婉云毕竟出身非凡,从小耳濡目染,早已练就了临危不惧的能力。 她也不装了,冷冷地道:“张宏凯,我劝你管住你的嘴巴,小心祸从口出的道理!” “别想着拿这件事威胁我,和我玩,你只能算个弟弟!” “那这个呢?” 张宏凯放大了手机的图片,放在桌面上。 沈婉云无意地一瞥,瞳孔骤然一缩,惊呼道:“你怎么会有这张……” 如果说沈婉云刚才还能保持淡定的话,那现在她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惊慌失措,冷汗直冒。 她就要去夺,张宏凯眼疾手快收了起来。 “张宏凯!!你到底要怎样!!”沈婉云摘下了墨镜,满脸狰狞。 “沈局长,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有空多多联系,你觉得呢?” 说着张宏凯打开了自己手机的二维码。 沈婉云不清楚张宏凯要做什么,她强忍着刚才的惊慌,最后但还是加了好友。 “好了,不打扰你们的雅兴,我们会继续联系的。 ” 张宏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时杨豹也回来了。 沈婉云死死地盯着张宏凯的地方,她在考虑要不要和杨豹说。 这毕竟使他们的秘密,如果有杨豹出手的话,可以很好地让这家伙闭嘴! 可接着她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你要是想身败名裂,甚至坐牢的话,你可以试试。 ” 沈婉云浑身都是一颤,面无血色。 她是公职人员,出轨这事一旦严重起来,不仅是道德问题,还会触及法律! 更何况,她老公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吗? 不会! “婉云,你脸色有点不好看,怎么了?” 沈婉云深吸一口气,收下了手机,沉声道:“我有点事先回去。 ” “欸,发生什么事了?” 沈婉云抓起包包就离开,根本不理杨豹,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撞到了杨豹身上。 “你他妈干什么吃的!眼睛长屁股上了吗?知道老子是谁吗?” 杨豹一巴掌就把那人给扇倒在地上,经理连忙跑过来,一见是杨豹,吓得脸色一白。 “豹哥,抱歉,小的新来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 杨豹骂骂咧咧地回到座位上。 这他娘的,好不容易和沈婉云来这里约会,正准备晚上好好做做俯卧撑的,谁想到沈婉云老公一个电话就给叫回去了。 两个跟随的小弟都不敢吭声,忽然半晌,一个黄毛小弟朝杨豹使了使眼神喊道:“豹哥!” 杨豹心情不好,正要开骂,忽然眼睛火热起来。 作为见过无数美女的他来说,他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入口那个美女。 沉鱼落雁,国色天香,这是能想到最好的词了。 世间芳草这么多,修身养性? 这不是明着和自己兄弟过不去吗? 张宏凯心潮澎湃,陶秀芳啊陶秀芳,看来老子误会你了! 原来你一早就有后着!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礼物啊!! 张宏凯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陶秀芳,然后狠狠地感谢一下她。 张宏凯正想着怎么好好利用沈婉云的这个把柄,忽然旁边传来了一道意外的声音。 “张宏凯?” 张宏凯扭头一看,只见两男两女走了过来,女的青春靓丽,男的高大俊俏。 尤其是刚才说话的女人,二十六七岁,长得精致绝伦,大眼睛,小鼻子,巴掌脸,穿着时髦,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 “李莹莹?” 张宏凯看着眼前这个青春靓丽中带着一些成熟的女人,很是意外,这么多年没见了,她还是这么地好看,像极了出水的芙蓉。 张宏凯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中学的时期,两人暗生情愫,但是却互相不敢表达。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在这里邂逅,心情大好的张宏凯还想着是不是老天开始眷顾他了,难道自己的桃花运要来了? 可这般想着美好愿景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张宏凯,好巧啊!” 第8章 和我朋友道歉 这时一个男的淡淡的开口,言语中平和有风度,但骨子里却充满着省城人所特有的傲娇在里面。 周逍宇,整个中学时期风头最盛的人之一,还是风云人物一样的存在。 只是可惜,他还有一个称号,那就是万年老二,因为无论是学习,还是校运动会,活动等等,全部都屈居在张宏凯之后。 张宏凯依稀记得,当年李莹莹是学校的校花,追求她的人很多,其中周逍宇就是头号追求者,所有狂蜂浪蝶都为之退让。 和一个省里有家庭有背景的人抢女人,他们凭什么? 但是奈何,李莹莹一直以来都和周逍宇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根据周逍宇后来知道,原来李莹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张宏凯,这让周逍宇内心很不平衡。 一个小县城的来的穷小子,和他抢女人,他配吗? 就凭他念书成绩好? 但成绩好有个屁用,出来社会,讲的是背景,人脉,还有关系网! 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甚至周逍宇在想,李莹莹迟早都会接受他。 可结果却是没有。 在他看来,李莹莹绝对是因为内心还有别的人! 张宏凯! 绝对是他! 周逍宇本以为自己和张宏凯永远不会有交集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而且李莹莹的眼里,竟还有些光亮。 张宏凯知道周逍宇心高气傲,看自己不爽,中学时期两人也没有太多交集,他也只是微微点头。 不过这几人都是同班同学,几年没见了,大家变化都不小。 “你怎么在这?”张宏凯问道。 旁边一个齐肩短发的女人抢着道:“莹莹来找我玩,而新榆市这里又是莹莹外婆家,所以我们就来这里吃饭了。 ” 她叫于淑萍,是李莹莹的好朋友。 另一个叫尹颖超的开口道:“是啊,大家也挺久没见的,所以我和周逍宇也一块了。 ” 张宏凯内心腹诽,我问你了吗? 这尹颖超是周逍宇的狗腿子,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跟进跟出的,经常狐假虎威。 周逍宇看了一眼,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要打扰张宏凯的约会了,我们去西厢的餐厅吧。 ” “张宏凯,改天再约。 ” 周逍宇看似很有礼貌,也很有情商,但事实上他是压根就不想和张宏凯说太多。 再说了,他们几个是小学中学同学,一直都玩得开,突然加入一个外人,他会觉得很不适应。 来度假村这里的,当然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大家都明白张宏凯肯定有约。 李莹莹还想说什么,眼睛莫名地有些复杂,但最后还是道:“我们改天再约。 ” “好。 ”张宏凯也点了点头。 李莹莹等人离开了,也不知道怎么,张宏凯心中也有些唏嘘。 他和李莹莹曾经互相暗生情愫过,只是大家都没有挑明。 李莹莹家底好,漂亮,学习又不错,他是什么? 只不过从小寄养在一个叔叔家,必须靠学习出路的穷小子而已。 哪怕今时今日,张宏凯连自己未来都不能做主,还有心思谈男女之情? 只是李莹莹等人走没两步,张宏凯听到了一阵吵闹。 杨豹脸色很难看。 自己诚心邀请李莹莹和于淑萍到喝一杯水酒,谁知道就被拒绝了。 周逍宇一看,这不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么? 尹颖超是新榆市人,见到杨豹一瞬,整个脸色都变了。 他在周逍宇耳边说了说。 周逍宇心中一动,他虽然不是新榆市本地人,但自己家里在省城有不少力量。 这还不是他好好表现的机会? 尹颖超毕竟是新榆市人,他连忙递上了自己抽的中华,压低道:“豹哥,我叔是县委办的副主任,您看……” 话都没说完,直接被杨豹直接拽住了耳朵,骂了起来。 “小屁孩,副主任算个狗屁东西?他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说着猛地一推,尹颖超耳朵都通红了,刚才差点被扯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逍宇站上一步,客气地笑道道:“你好豹哥,我叫周逍宇,我舅舅是市局的何博涛。 ” “何博涛?” 杨豹眼睛一眯,似乎响起了什么,但却淡淡地道:“原来是何主任的外甥。 ” 周逍宇心中一喜,客气地道:“她们都是我的同学,豹哥,你看给我个面子,大家当交个朋友,如何?” “如何?不如何。 ” 杨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满脸不屑。 “何博涛身上的油有多干净你心里没有点逼数?没有我们,他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让万春华在我面前,你看我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周逍宇面容一僵,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尹颖超等人脸色都动容起来。 万春华,昌平县县长啊! 杨豹是何许人也? 黑白两道谁敢不给他面子? 他每年上缴的税收不知道几何,养的一帮人白白胖胖的,他会怕区区一个县长? 之所以搬出舅舅,是因为舅舅在新榆市任职,可谁想到杨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家的势力更多在省城,尤其是自己的爷爷,可一旦利用不好,影响就会十分地恶劣。 再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周逍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周围的人顿时被惊动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杨豹,连度假村的经理都不敢插手。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小弟围了上来。 “你别乱来,否则我报警……”于淑萍还没说完,直接被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 别说县公安局,就连市公安局的警察,就没有人敢管杨豹的。 于淑萍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忽然一道高大身影扶住于淑萍。 “没事吧。 ”张宏凯询问了一声。 “小子,你算哪根葱啊?滚一边去!” 一个黄毛小子见又来了一人,心想领功的机会来了,他马上要去抓张宏凯的衣领,可张宏凯压根不客气,一脚就把黄毛小子给踹开了几米远。 全场都是一惊,瞬间鸦雀无声。 李莹莹眼睛忽的有一丝光芒亮起。 周逍宇冷眼而视。 人家连他市局的舅舅,昌平县的县长都不怕,张宏凯学习成绩再好,毕业后再有能耐,又怎么会是杨豹这些人的对手? 杨豹目露凶光。 县里敢动他小弟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 “呵呵,你挺能的啊!你不怕我弄死你?”杨豹直言不讳,声音带着一股杀气。 一时间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 认识豹哥的人,真的不会不相信他做不出来。 张宏凯淡淡地道:“给你个机会,和我朋友道歉。 ” 一时间,李莹莹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第9章 认错 尹颖超急忙道:“张宏凯,你赶紧闭嘴!” 让凶名赫赫的豹哥道歉? 这等于是让母猪上树啊! 你张宏凯再牛逼,也别把他们拉下水啊! 可是已经晚了。 “哈哈哈!” 杨豹大笑饿了三声,道:“好好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幅不可一世,又无所畏惧的样子。 ” “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着,杨豹目露寒光,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尹颖超,于淑萍等人呼吸都屏住了。 周逍宇冷眼而视,他不怕被得罪杨豹,大不了亮出自己的底牌,但是张宏凯这家伙装逼装过头了。 李莹莹满脸凝重,最后还是开口道:“豹哥,我爸……” 谁知道,张宏凯依旧不知死活,重复地道:“我说,给我朋友道歉。 ” 杨豹目露杀气,敢和他杨豹这么说话的,新榆市还没几个人,有也是他认识的。 呵呵,你要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杨豹正准备朝他的几个手下使眼色,准备让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带走,然后好好地让他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时候,张宏凯却径直地朝杨豹走了过去。 杨豹眼睛一眯,他纵横江湖这么久,还从来没有怕过,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在玩什么把戏! 谁知道,张宏凯走到杨豹身边,用两人才听到的说道:“豹哥,你搞大了我姑的肚子,老爷子要是知道的话,你觉得你有什么下场?” 杨豹瞳孔缩成了针孔一样大小,脑袋嗡鸣炸响。 常务副县他不怕,县委书记他也不怕,就算是市局老大他也可以不给面子,但沈家这个老爷子,他不能不怕啊! 杨豹嘴巴微微有些发颤,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杨豹硬生生地咽了咽喉咙,呆若木鸡。 纵使他在昌平县横着走,但这一刻内心还是无法轻易平静下来。 “还要我说第三遍吗?”张宏凯再次强调了一声。 杨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一改刚才凶恶的脸庞,笑着看向李莹莹还有于淑萍,道:“两位美女,抱歉啊,刚才喝多了点,今晚你们在这里的消费算我的。 ” 在场的人仿佛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样。 刚才不可一世,凶悍至极的豹哥,居然低头哈腰地给人道歉? 尤其是丰湖度假村的经理,一些和杨豹打过交道的生意伙伴,包括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尹颖超等等围观者,似乎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不知道杨豹的人只当这人来头很大,背景很深,口中嚷着县长都不给面子。 知道杨豹的人太清楚杨豹的性格,这个纵横昌平,甚至在市里鼎鼎大名的家伙,居然乖乖地认错听话? 张宏凯挥了挥手,杨豹带着人讪讪离开,与此同时,李莹莹的等人看张宏凯的眼神都发生了某些变化。 周逍宇眼神阴晴不定,脸色十分难看。 本来是一个自己表现的机会,可最后却被张宏凯给抢了风头! 他心中比吃了苍蝇都要难受。 尹颖超,于淑萍就不用说了,内心很是诧异,没见这小子几年,居然混的连杨豹都要给面子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反而李莹莹,看杨豹的眼神充满着某种意味深长和好奇。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了青少年时期的稚嫩,羞涩,反而多了许多的稳重和成熟。 张宏凯收了一条短信,和李莹莹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看着张宏凯离开的背影,于淑萍有些惊叹:“莹莹,我怎么发现,张宏凯突然变得这么帅呢。 ” 丰湖酒店,1704房。 “咚咚咚!” 门开,一道身穿红色吊带短裙,一头波浪长发,妆容精致的女人开门了。 雪白修长的大长腿,天鹅一样的脖子,狐狸一样的美眸,风情万种,韵味十足。 张宏凯立即关上了门,直接一个美人抱。 “啊!你干嘛!” 女人不是陶秀芳又是谁? 陶秀芳此时娇羞地像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样。 张宏凯心情大好,狠狠地在陶秀芳的殷红小嘴上嘬了一口。 没有人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几年来一直被打压,被算计,甚至到自己看到希望了又要沈少鹏强迫入赘,再到手握沈婉云的证据,还在自己自己同学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这一切,都是陶秀芳带来的。 所以,他怎能不好好地疼爱陶秀芳一番了。 被张宏凯孔武有力的双手给抱着,两人亲吻了好几分钟才分开。 陶秀芳眼眸早已是春水泛泛,媚态横生,煞是好看,她双手挽着张宏凯的脖子,媚眼如丝,又有些怨恨。 “你们男人就是个急性子,不就是一天没消息,你就怨恨我了。 ” 张宏凯嘿嘿一笑,道:“你也知道我这几年的处境,谁让你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谁玩欲擒故纵了?我也时刻被郭家那老不死派人盯着的,我要帮你,也得有时间去准备呀。 ” “好啦,是我的问题,我这不是给你认错么?” 说着,心情难耐的张宏凯早就等不及了,把陶秀芳抱在了床上,两人四目相对。 “陶姐,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今天让我好好补偿你吧。 ” “怎么补偿我……啊!” 张宏凯掀起了陶秀芳的裙子,不一会,房间内就想起了陶秀芳莺燕如歌的声音。 自从得到了男人的滋润之后,陶秀芳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对于张宏凯,她却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依赖,甚至是……上瘾! 识相一下,老公结婚当天饮酒过量死了,三年来她都没有享受过鱼水之欢。 张宏凯的出现,不仅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甚至还让她看到了脱离苦海的希望。 两人酣畅淋漓地到了三更时分,陶秀芳才昏昏沉沉直喊不行。 “宏凯,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吗,我会利用我所掌握的帮助你,你不能让我输,好吗?” 陶秀芳趴在张宏凯身上,眼神渴望,动情地说道。 张宏凯手轻抚陶秀芳的秀发,道:“我答应你,等我稳定了,我就帮你脱离郭家苦海!” “嗯!” 陶秀芳亲昵地像个小猫咪一样,抱紧了张宏凯的腰。 “来,坐上来,咱们换个玩法。 ” 第10章 是娇美的 姜栀转身离去,在楼梯间,她翻着手机里的通讯人,终于找到了程澈的电话号码,但是对于要不要拨通,她犹豫了。 程澈是纪庭生的大学同窗,更是亲如手足兄弟,当年她狠心和纪庭生分手,程澈还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三年过去了,她现在突然找他帮忙,哪里都说不通。 而且人家凭什么帮她呢? 可是她的父亲还在重症室,还在等着救命,有脸没脸,帮与不帮,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打这个电话。 只盼他没有换手机号码,而自己换了手机号码,希望他能够接。 再三纠结下,姜栀拨通了这个电话,每嘟一声,她的心跳都在加快,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在她打了第三遍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熬了好几个大夜的程澈本在熟睡中,但是被电话吵醒,声音还带着沙哑。 姜栀深呼吸了一口气,便道,“是我,姜栀。” 电话那头的程澈原本还不是特别清醒,嘴里还念叨了姜栀两个字,似乎是在回忆是哪位,顿了好几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手机页面上的陌生号码,又是对着那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你是谁?” 她一字一句告诉他,“程澈,我是姜栀。” 电话挂断,程澈还是有些茫然,忙抓了几下头发,姜栀,那个为钱抛弃了他兄弟的女人居然在三年后给他打电话找他帮忙! 而且他工作号和私人号是分开的,这么多年,姜栀居然还有他的电话号码。 程澈并没有应下,只是给了姜栀一个没有答案的回答。 随后他迅速地给纪庭生拔去了电话,开口就是,“兄弟....那个....”话出,他突然顿了下,这些年姜栀这个名字几乎成了禁忌,程澈不会提起,导致他也渐渐忘记了她。 所以才会在接到电话的时候那么震惊和不敢相信。 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和纪庭生说起这个人。 听他语顿,纪庭生皱眉,“什么事?” 程澈斟酌了一下,便是道,“那个.....你前女友,找我了。” 纪庭生就谈过一个,所以这个前女友不用程澈点名道姓,纪庭生便明白了是谁。 他道,“说。” 程澈把事情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想起当年的事情,他便是来劲了,又是道,“而且,她怎么有脸给我打电话啊?她当年那样绝情,伤你那么深,我真的讨厌死这样的女人了,现在居然敢找我帮忙。” “我们什么关系她不清楚吗?” “谁给她的自信,觉得我会帮她?” 电话那头的纪庭生没有立刻应话,而是沉默了一番问道,“她的情绪好吗?” “不是,你这个关注点....”程澈意外的问,“你在关心她?” “你现在在哪呢?我换个衣服,晚上一起吃饭。” “出差!” “你什么时候去出差了?” 纪庭生没有多做解释,只道,“把她现在的电话号码发我。” 程澈蹙眉,“你要干什么?兄弟提醒你啊,她现在可是结婚了,至于她父亲的事,让她走程序预约,别掺和了。” “你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还管她的事情干什么。” 此时,贺铭走了进来,纪庭生便道,“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把她号码发过来。” “哎....”程澈话还没有说完,纪庭生已经将电话挂了。 他不得不感慨,果然初恋的魅力就是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被伤得那么深,还是下意识地关心她。 他怎么感觉纪庭生对姜栀还是念念不忘? 最终程澈还是将电话号码发过去了,并附言:好马不吃回头草,况且她是有夫之妇! 贺铭将手上的文件交给纪庭生,“纪总,这几家是确认合作,按照计划,我们后天便可以起程回去,这里的事情由下面的对接。” “好。”纪庭生边看边说道,“查一下姜栀的父亲在哪家医院。” “啊?”贺铭疑惑。 “没听清?”纪庭生抬眸看了他一眼。 贺铭连忙应下,“明白。” 姜栀一晚上都没有睡,在漆黑寂静到可怕的医院走廊坐了一晚上,程澈也没有给她回电话,母亲还是不死心地给叶明川打电话,早已经被拉进黑名单了。 一早,护士就找上她,说姜盛德只能在监护室待到明天中午,还是尽快转院治疗。 护士走后,她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整个人无力麻木,她抬手抚着额头,大脑快要裂开了,忽然一道光刺到了她的眼睛。 让她注意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不知道该喜还是悲,她和叶明川的婚戒,是叶明川强制她必须带着,也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件首饰,如果把这枚戒指卖了,应该能有一笔钱。 姜栀想着,便是立马去办了。 明天就要回京城了,今天一早,沈清阮便是拉着纪庭生,要他陪自己去逛街。 “庭生哥哥,你都工作那么久了,陪阮阮一个上午不过分吧,我们就去你刚收购的那家商场好不好?” 纪庭生道,“你需要什么,回京城后让专人送过去,何须亲自去逛去挑。” “不嘛,人家喜欢和你逛街。” “你就陪她去吧!”沈阙从门口走进来,“否则这位姑奶奶能缠死你。” 本来要送走的人,纪老爷子一个电话过来,硬生生把他这个怨种妹妹留下了。 “你怎么说话的呢?”这个沈阙,还亲哥呢!老是在庭生哥哥面前败坏她的形象。 沈阙耸了耸肩,嘚瑟地笑着说,“实话!” 沈清阮看着他咬牙切齿,看她回家以后怎么告状! 纪庭生道,“通知那边的负责人,临时考察。” “是。”贺铭接话。 沈清阮忍不住嘟囔一声,“庭生哥哥,你真的是个工作狂。”但是能够陪她去,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姜栀来到了商场,找到了那枚戒指的品牌店。 服务员问道,“小姐,这确实是我们店里的产品,证书带了吗?” 她面色难耐,她现在上哪去找这个证书啊! “没有。”她问道,“这个回收能有多少钱?” “小姐,您这个款式已经是三年前的了,再加上保养不当,克数不多,不值多少钱的。” 姜栀抿了抿唇,“能够给一个具体价吗?” 她想着的是能有一点也是一点。 “这样,您稍等。” “好。”姜栀深呼吸了一口气,站在柜台处等待,来到这家店的,大部分都是在欢喜的挑着结婚对戒,像姜栀这样来卖婚戒的真的不多。 商场经理亲自领着纪庭生等人,按贺铭的吩咐,已经算是低调,没有特意清场,姜栀是背对着珠宝店门口站在柜台前,见柜员迟迟未来,她转身四处张望,目光一下子顿住。 门外那被保镖簇拥在中间的男女,让她愣神,心口一瞬间哽住了。 纪庭生的敏锐度一下就察觉到了那目光,在他瞧过去的那一瞬间,那熟悉的身影慌乱的背对过去,似乎在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 沈清阮见纪庭生在这家婚戒店停住脚步,心中暗喜,顺势道,“庭生哥哥,我们这家店看看吧!” 第1章 重生回来 “舒兰舟你知道错没?”方若始的声音拉回舒兰舟的思绪,她的目光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她不是死了吗?死在被导师亲手送进监狱的第二年,因为抑郁症撞了墙。 怎么再睁眼会看到她的学长方若始。 舒兰舟眨了眨眼睛,眼眶酸涩的有些难受!难道她又产生了错觉?幻想着学长们来接她出狱?“我们都知道你想加入韩教授的研究团队,可这不能成为你污蔑牧瑶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污蔑牧瑶抄袭你的论文,害她得了抑郁症,已经好多天都没有来学校。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被你逼死,舒兰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方若始见舒兰舟始终都无动于衷,也有些恼火,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往桌面上一放。 杯子与桌子碰撞的声音,让舒兰舟终于有了反应。 看来这不是她的错觉,她是真的见到了方若始,还是十年前的方若始,所以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这会,她还是申城医科大大四的学生,刚参加完韩教授医学研究团队成员招募的考试。 她以笔试第一的成绩进入最终筛选环节。 巧合的是最终环节的论文比试,林牧瑶的切入点几乎跟她一模一样,连研究手法跟思路都默契的重合。 舒兰舟并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就在她私下调查时,关于林牧瑶抄袭的传言不知怎么就在圈子里传开。 韩教授这次的研究课题是国内首次,研究团队更是国内顶尖,之前的成员里有她的五位学长。 这五位学长从她大二开始一直合作到现在,平常六个人不仅在学习上互帮互助,在生活上对她也多有照顾,她早把他们当成了亲人。 可自从林牧瑶加入之后,这一切就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照顾与帮助全都转移到林牧瑶身上。 连一向夸她努力上进的韩教授也对林牧瑶另眼相看。 这次抄袭的事传开后,她的五位学长一致认为是她传出这样的谣言,连团队教授也愤怒地指责她!舒兰舟承认,因为之前的事她对林牧瑶一直喜欢不起来,甚至处处跟她一争高下,想要重新赢回所有人的关注。 可她从来没有污蔑过林牧瑶!!更没有传出过这样的谣言。 “这次你是真错了。 ”方若始的声音柔和了些:“韩教授说了,只要你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牧瑶道歉,他就不再追究这事。 ”“也会向学校说明情况,免除你的处份。 ”“可你要是执迷不悟,继续往牧瑶身上泼脏水,处份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开除。 ”“好,我道歉。 ” 舒兰舟目光淡漠地看向方若始。 方若始比她高一届,跟她一样是从县城考上来,五位学长里,她最先认识的就是方若始。 算起来,他们已经认识四年,舒兰舟本以为,以他们互相的了解,方若始一定会相信她的话,不会觉得她是在无中生有。 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先来劝她的也是方若始!方若始张了张嘴,总觉得舒兰舟的表情有些奇怪,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该这么容易就道歉的,不过能道歉就是好事。 方若始也没再多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把这事告诉韩教授,你赶紧写封道歉信,明早好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念。 ”舒兰舟的嘴角浮出一抹讥讽!重活一世的她很清楚,这些传言根本就是林牧瑶自己传开,她在用苦肉计,挑拨她跟学长们和教授的关系!什么抑郁症,不过是她找来让学长们心疼她的幌子。 可事到如今,这些已经不重要。 舒兰舟想的是,林牧瑶到底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她的论文?前世,她就是不肯道歉,事情闹大,学校介入调查,查到最后也没查到林牧瑶抄袭的证据。 而她因为这事不仅被五位学长辱骂狠心,还背了处分,导致毕业后很多单位都不愿意要她。 重活一次,这处分谁爱背谁背,反正她不背。 第二天一早,舒兰舟已经做好当众道歉的准备,背着书包,从宿舍楼出来。 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你们瞧,那就是韩教授曾经唯一的女学生,却因为嫉妒到处说系花抄她的论文。 ”“她不就仗着自己专业成绩好,才让我们系的五位男神对她刮目相看,可谁曾想,转系过来的林牧瑶不仅成绩不输她,还人美心善。 ”“你们瞧瞧她那丑恶的嘴脸,给林牧瑶提鞋都不配,也不知道我们系的五位男神,为什么到现在还护着她?”“谁说的,你们难道没听说,这次的事,那五位男神可都站在系花那边,公开道歉的事,也是洛学长的提议……”原来是洛嘉林的主意啊!舒兰舟淡淡地冷笑出声,然后加快步子离开。 她刚走到操场,就遇到来找她的学长——杜一凡。 杜一凡今年研一,之前她刚上大四那会,专业课学的有些吃力,是杜一凡把做好笔记的专业书交到她手里,让她迅速通过了专业考试。 后来他考研究生,舒兰舟也是彻夜不眠的帮他查资料、找工具书,说起来,在与这些学长们的相处中,她并不曾欠过他们!杜一凡有些失望地看了舒兰舟一眼:“我一直觉得你是位心地善良的姑娘,谁能想到你为了这次的考核,居然做出这种下作的事,亏的牧瑶心善不跟你计较。 ”“你是没看到她被你害成什么样,人瘦了也变得憔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今一点光泽都没有。 ”“就这样,她还顾忌你的脸面,私下里找了教授求情,免除你公开道歉的事,可你自己也得有良心。 ”“一会见着她,好好给她道个歉,听到没?”舒兰舟垂了垂眼睫:“我知道了学长,我会好好给她道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杜一凡本还想说她两句,可瞧着小姑娘垂着头,一副老实认错的样子,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其实这些年来,舒兰舟一直是个懂事乖巧的姑娘,对学术的追求他们都看在眼里,也很欣赏她的努力跟上进。 只是她怎么能为了一个名额做出这么不择手段的事,实在是叫他很失望!杜一凡带着舒兰舟走进韩教授的办公室。 第2章 诚心道谦 韩教授的办公室里,整个团队的成员都在。 见到舒兰舟进来,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只有林牧瑶站起身,笑脸迎上前:“学姐,你来啦!”“我是来给你道歉的!”舒兰舟不动声色地躲开林牧瑶挽上来的手。 她没有林牧瑶这样的心机,做不到对不喜欢的人也热情友好。 林牧瑶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吓倒似的:“学姐,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她一脸委屈,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抄你的论文,你要不相信,可以告发到学校,让学校出面调查。 ”舒兰舟垂着头,表情比她更委屈:“我说了我是来跟你道歉,虽然两份论文相似的事,让我很疑惑,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告发你,甚至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事。 ”原本因为林牧瑶的话脸色变得更难看的众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所认识的舒兰舟并不是什么多话之人,她在学校,甚至没几个朋友,平常除了把自己泡在实验室,大部份时候都是跟他们在一起。 而这次的事,她也只是跟他们几人提过。 洛嘉林的脸色缓了缓,目光落在舒兰舟脸上:“我相信这次的事你不是有心,可牧瑶也确实是因为你受到伤害,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查这件事,也不会有人到处传言她抄袭。 ”“让你给她道个歉,并不过份!”洛嘉林是整个团队里学历最高的学长,不仅是学霸还是系草,当初舒兰舟会学这个专业。 除了这个专业是医科大最热门的专业外,另一部份原因就是因为洛嘉林。 他曾经是她的偶像,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的确不过份。 ”学长郭家梁也接过话:“舒学妹,我也跟洛学长一样,相信这件事你不是故意,牧瑶她性子软,你好好哄哄她,以后大家还是好同学!”舒兰舟心里好笑,林牧瑶的性子可不软,可她什么也不能说:“郭学长说的是,我会好好哄她!”“林学妹,对不起,这事让你受到伤害是我不对,我诚心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林牧瑶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舒兰舟性子固执又执拗,认定的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什么这件事她就这么算了。 还有洛嘉林几人,她都把苦肉计用到这个份上,刚刚也故意提起舒兰舟怀疑她的事,他们怎么还会相信舒兰舟?不过也是,听说她没来之前,舒兰舟跟他们已经在一个小组里待了好几年。 是人都会有感情,想要挑拨他们决裂怕是没那么容易。 林牧瑶冲舒兰舟笑:“我从来没怪过你,又何谈原谅,教授,我就说嘛,学姐她不可能故意害我,你也别怪她了!”她转身坐到韩伟成身边,笑着道,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像是撒娇!“就算她不是故意的,这事也是她做的不对,既然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舒兰舟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韩伟成沉着脸,不悦地扫了舒兰舟一眼。 以前他觉得这个女学生,乖巧懂事,努力上进,可现在他发现,他好像看错了她。 学术成绩再好,道德品质出了问题,也是不可取,他必须严厉的惩罚她,让她长长教训,下次不要再做出诬蔑同学的事!舒兰舟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林牧瑶的话深信不疑,重生回来后,她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林牧瑶长得漂亮又会撒娇吧!在这一点上,她的确是输了,所以她得认:“我听教授的。 ”“我们的研究马上就要开始,就罚你去把所有的资料进行分类归档整理,以方便我们研究的时候随时查阅取用。 ”韩伟成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几人起身往外走,舒兰舟走在中间,韩伟成说的惩罚让她想到了前世。 前世她背了处份还被踢出团队,为了挽回一切,她主动申请去了资料室,帮助团队把所有的资料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这件事足足花了她一个月的时间,那段日子,她经常只吃一顿饭,大半夜还泡在资料室里面,后来不仅饿出了胃病,还落下不少专业课。 可到头来,没有一个人说她半个字的好,还怪她资料整理的不够全面,害他们查阅起来不方便!哼!可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重活一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居然又落到她头上!“学姐,我帮你吧!”林牧瑶追上她,挽着她的胳膊小声道:“反正只要我不说,教授也不会知道!”“这是她该受的惩罚,你帮她做什么!”杜一凡伸手拉走了林牧瑶。 方若始看了林牧瑶一眼:“你别怪教授,比起背处份,他只是让你整理些资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 ”“我知道,谢谢学长。 ”舒兰舟笑了笑,快步追上林牧瑶。 “林学妹,刚刚我只顾上跟你道歉,忘记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份礼物。 ”舒兰舟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看到那个盒子,几人都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这是洛学长当初送给你的奖牌?”田华失声喊了一声。 方若始也道:“我记得这是洛学长第一次参加医学相关的比赛,得了个特等奖,这枚将牌他一直很爱护,直到有一次为了哄你。 ”“嗯!”舒兰舟看着几人:“那会我刚进入团队不久,做实验失败,被教授骂了,洛学长就拿出这枚奖牌哄我开心。 ”“他说,这枚奖牌能带给我好运,我也确实是从那以后遇到的都是好事,连实验也再没失败过。 ”“林学妹,听说这次的事让你很难过,还得了抑郁症,我相信只要你收下这枚奖牌,以后就再也不会有难过的事。 ”“毕竟这是经过洛学长认证过的幸运奖牌。 ”林牧瑶的确很想要那枚奖牌,不仅因为它本身的价值,还因为那是洛嘉林的东西,还是他第一次比赛得奖的奖牌。 不管是什么东西,第一次往往都比较珍贵,这么珍贵的东西,凭什么要在舒兰舟的手上,她根本就不配有洛学长的东西。 可这是洛嘉林送给舒兰舟的,她怎么能当着他的面收下!“这是洛学长送给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 ”林牧瑶把舒兰舟的手推了回去。 第3章 重挑专业 舒兰舟看了洛嘉林一眼,把奖牌塞到林牧瑶手里:“我听说公开道歉的事是洛学长的提议,想必他真的很担心你,所以一枚奖牌而已,用来哄你,他肯定是不介意的。 ”“对吧,洛学长?” 舒兰舟难得冲他笑了一下。 可洛嘉林确觉得那笑容分外刺眼,她在怪他让她道歉的事。 可这事明明是她做错!她怎么能这么小气?什么叫一枚奖牌而已,那可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块奖牌,当初送给她的时候,他满心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后悔。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不识好歹,亏他曾经还把她当成最疼爱的学妹!处处照顾帮助她,那些用心,全都是喂了狗!“舒兰舟,你可真是好样的!”洛嘉林伸手抢走了奖牌。 舒兰舟浑然不在意,还咦了一声:“难道洛学长不愿意用它来哄小学妹?我还以为你会高兴我这么做呢!”“送出去的东西,被人反手再送人,当然是不乐意的。 ”林牧瑶瘪了瘪嘴:“学姐怎么连这种事都不懂!”“可你又不是别人!”舒兰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可是我们整个团队最宠的小学妹,洛学长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当然愿意。 ”洛嘉林一向温和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的愠怒,他把奖牌塞到林牧瑶手里:“小学妹,你可要收好这枚奖牌,别学某些人,连基本的送礼礼节都不知道。 ”他说完,甩手离开。 她一走,林牧瑶的脸也跟着一沉,虽然奖牌她早就想要,可这么拿到手,还是觉得有些烫人。 她可真是小瞧了舒兰舟,敢当众让洛嘉林难堪,是真不想在团队里待了?“你呀你,好好的怎么又把洛学长给得罪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好好搞研究?”方若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舒兰舟。 舒兰舟叹了口气:“他那么在乎林学妹,我是真的以为他会高兴的,我哪里知道,他会这么生气。 ”“对不起啊小学妹,我也没想到洛学长他不愿意……不过算了,他现在也已经同意,想必也是愿意把奖牌给你的。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不就是挑拨,跟谁不会似的!望着她走的干脆的背影,其他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觑,总觉得一向不善言词,只知道闷头搞研究的舒学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舒兰舟是第二天去的资料室。 她没打算像前世那样,老老实实的把所有跟研究有关的资料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她来这里的最主要目的,是想重新挑个专业。 医科大的本科是五年制,如今她已经大四下学期,要换专业根本就来不及,可要让她继续用本专业毕业,她实属有点恶心!医科大最热门的专业并没有错,错的是她现在得罪了热门专业里最顶尖的一群人,真要继续待在团队,她只有被虐的份。 重生一回,她可不是为了找虐的。 更何况研究团队后面的走向她已经心知肚明,实在没必要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况且只有离开了,才能看清林牧瑶的手段,前世那些她没搞懂的疑虑,才能一步步调查清楚。 只是到底要选什么专业,却让舒兰舟犯了难。 一下午时间,她几乎把资料室所有关于专业的书都翻了个遍,也没挑到一个既容易入门,又能让她在一年时间里混个毕业的专业!正打算离开,等明天再来的时候,她由于转身太急,脚踢到一张桌子。 桌子上趴着睡觉的人被她直接踢醒。 被那人垫在胳膊底下的书也掉到了地上。 舒兰舟吓了一跳,赶紧把书捡起来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她的目光落在书上,道歉的话戛然而止:“针灸学?”“谁准你动的!”男人一把抢走舒兰舟手上的书,转身出了资料室。 “你没事惹他做什么?”郭家梁从外面进来,把舒兰舟拉到一边:“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舒兰舟摇头:“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撞掉他的书,他生气是应该的,郭学长,你怎么来了?”“本来若始跟一凡也要过来,不过临时有事耽搁了,我就先过来看看。 ”郭家梁把手上的饭盒递给她:“总不能真让你一个人整理资料吧?”舒兰舟没有客气地接过饭盒,比起前世他们对她的冷漠,这次她给林牧瑶道了歉,他们的态度也大不一样。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道歉的基础上,说白了,还是因为林牧瑶,并不是因为他们相信她。 前世,她没有道歉,不管怎么求证解释,都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后来她跑来整理资料室,有一次看到郭嘉梁端着饭盒从门口路过。 那会她已经饿的有撑不住,就叫了一句郭学长,问他能不能把饭盒里的饭先给她吃,这样她就不用浪费时间去吃饭。 郭家梁当时呸了她一声,告诉她说,饭盒里的饭是给林学妹带的,像她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根本就不配吃饭!他说她不配吃饭,只是因为她没给林牧瑶道歉!舒兰舟打开饭盒,把飘远的思绪收回来:“那就有劳学长,我正好饿了。 ”她找了个角落里坐着吃饭,脑子里闪过刚刚看到的医书——针灸学?似乎可以学。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是医科大里最为冷门的专业,因为中医对口单位比较少,针灸师又少之又少,所以选学的人更是少的可怜。 但胜在相对其他专业来讲,入门更为简单,而且据说因为选学的人少,老师的时间相对充裕,她真要学的话,有更多的时间找老师。 看来她得花时间了解一下这个专业。 “想什么呢?”郭家梁走了过来:“刚叫你,没听见?”舒兰舟一脸抱歉:“在想刚刚的事,学长,你是不是认识被我撞掉书那人?”“你说慕思得?”郭家梁一脸不屑。 舒兰舟愣了一下:“原来他就是慕思得?”传言他们系有一黑一白两位系草,一是洛嘉林,代表白日里的光,二就是这位慕思得,他是暗夜里的雾,又浓又黑。 “这人跟洛学长不对付,又太过阴暗,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郭家梁冲她嘱咐了一声。 第4章 互相算计 舒兰舟心里冷笑,既然是跟洛嘉林不对付的人,那她更要好好接触。 她把饭盒扔进垃圾桶,打算再去找找关于针灸学方面的书。 郭家梁见她没理会,有些不高兴:“我刚跟你说话你听到没,你早上已经惹了洛学长不高兴,别再做让他不喜的事。 ”舒兰舟快要被气笑,前世,就是这样,凡是他们不喜欢的事她都不会做,因为她太在乎他们的感受,愿意事事顺着。 可现在,她只会在意自己的感受,事事顺着自己。 “下面的资料就有劳郭学长,我去上面看看。 ”舒兰舟并没理会郭家梁的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上了楼!她淡漠的态度,让郭家梁一怔。 认识舒兰舟这么久,她还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难道她还在因为早上他们逼她道歉的事生气?可她不是最在意洛学长的感受,他好意提醒,她怎么还不领情?郭家梁冷哼一声,转身出了资料室。 等舒兰舟找到自己要的书下来,看着空荡荡的资料室并没有感到意外。 郭家梁本就是个极为自私的人,因为家世跟能力的关系,他只能靠讨好洛嘉林在团队站稳脚跟。 最初她是团队最宠的小学妹,洛嘉林更是对她另眼相看,那几年郭家梁没少利用她在洛嘉林面前说好话。 甚至是在实验失败,差点毁了研究的时候,也是靠她跟洛嘉林和韩教授求情,才得以留下!可后来,她被林牧瑶陷害,跟团队的人闹到决裂,第一个向她拔出刀的人,也是他!舒兰舟冷嗤出声:才被她甩个冷脸就受不了的一走了之,等以后她把那些他插到她身上的刀,一刀一刀的还给他的时候,又当怎样?舒兰舟没再让郭家梁占据自己的大脑,转身离开资料室回宿舍,并没有发现在她身后,一直有双阴冷愤怒地眼睛盯着她!郭家梁原本以为他不告而别后,舒兰舟会急着给他打电话道歉,求着他回去帮她。 毕竟资料室的资料不在少数,她一个人,一时半会根本整理不好。 可他没想到,舒兰舟不仅没有找他,还离开了资料室,这完全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舒兰舟会做出来的事。 难道这才是真实的她,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姑娘,一直都是她的伪装?郭家梁一脸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转身往男生宿舍走:“舒兰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揭开你的伪装,给牧瑶学妹出气!”给牧瑶道歉的提议是洛嘉林开的口,可见洛嘉林现在最在意的人是林牧瑶,只要他讨好了林牧瑶,洛嘉林一定会高兴。 本来他还想着让舒兰舟去给洛嘉林道个歉,他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到时候帮着他在洛嘉林面前说好话的人就会变成两个!可谁叫舒兰舟不知好歹,居然无视他的话,那可就怪不得他了!舒兰舟回到宿舍,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后往外走,离开前,她对室友道:“如果有人来找我,你们就说我生病,去了医院。 ”她也确实去了医院。 申城唯一的中医院,也是他们医科大学的合作医院。 舒兰舟背着包来到医院的针灸科。 她在学校官网查过,知道学院教针灸的慕教授,今天在医院带队坐诊。 她人还没到科室,在走廊上就遇到慕教授。 刚张口唤了声:“慕教授。 ”就听她道:“怎么才来,赶紧去里面换衣服,跟我去治疗室。 ”听说针灸教学后期都采用实操的模式,对于在本地实习的学生,教授会带队出诊,在门诊诊治的过程中教导实习生。 舒兰舟也没解释,跟着前面的人走进更衣室,比起韩伟成教授实操教学时,后面跟着的数十名学生,慕教授这里要寒碜得多。 加上她也只有三位实习生,一男两女。 “准备工具。 ”慕教授戴上口罩,对他们三位说了一声。 舒兰舟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跟在何思欣的后面打下手。 之所以知道她叫何思欣,也是因为刚刚换衣服的时候,看到她的实习工作牌。 “第一次来吧?哪位老师推荐你过来?”何思欣把一套银针递给她消毒:“没听慕教授说今天有新实习生过来?你叫什么?”舒兰舟往慕教授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慕教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舒兰舟!”“舒兰舟?”何思欣往她脸上看了一眼:“这名字听着好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舒兰舟有些紧张:“针灸学是我的第二专业,我是第一次过来,也是慕名而来,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没见过吗?我怎么觉得……”何思欣的话没说完就被慕教授打断。 “你觉得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慕教授拿着消好毒的银针往治疗室走:“还不赶紧跟我进来,今天的病人病症较严重,针灸时间有些长,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认真学。 ”何思欣在教授背后吐了吐舌头,拉过舒兰舟的胳膊小声道:“你别怕,慕教授就是看起来凶,其实几大学院的教授里,就数她脾气最好。 ”“而且你选这个专业就对了,因为学的人少,能留在本市实习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慕教授算得上是手把手的指导。 ”“等你实习期一过,基本就能独立出诊,等你毕业正式入职,就是正职医师的待遇。 ”“比起别的专业的医生,还得跟在教授后面当一两年的助理医师来说,我们无论从工资还是工作量上来说,都比别人轻松……”“哼!”一声带着点不屑的轻哼打断了何思欣的话。 那是另一位实习生,只知道是位男生,全程戴着口罩,舒兰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也没看到他的工作牌,所以不知道他是谁!“真心想学这个专业,用不着你这么忽悠。 ”男实习生看了舒兰舟一眼:“今天学校那边并没有说有新的实习生过来,同学,你要是走错了,现在走还来得及,慕教授大人有大量,不会责怪你?”“慕思得,你是不是疯了!”何思欣拽了慕思得一把。 舒兰舟微怔:原来他是慕思得。 那她更不能走了!她正要开口,就听慕教授道:“阿得说的没错,你要是走错了,现在离开我不会怪你,但要是留下,一会教学结束,考核不过关,我可是要惩罚!” 第5章 现场考核 舒兰舟已经下定决心要换专业,而针灸学是她千挑万选后,唯一有把握能顺利毕业的专业,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她一咬牙:“我没有走错,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是慕名而来,我想学针灸!”“那就进来。 ”慕教授往她脸上扫了一眼,口罩挡住表情,舒兰舟也不知道她是信了自己的话还是没信。 舒兰舟一脸忐忑地走进治疗室。 她想着虽然是换专业,可医学基础是相通,这些年她药理跟人体结构学的都不错,不至于听不懂。 可等慕教授正真开讲,她才意识到自己天真了!什么是阿是穴?阴陵泉穴又是在哪里?为什么扎针前得先点香?扎的时候得小心缓慢一点点推进穴道,不能操之过急,等等!要记的东西太多,要注意的东西也太多,明明只有一小时,舒兰舟却像是听了一整天的理论课。 还是那种不能记笔记,下课后就得考核的理论课。 等到慕教授的讲解结束,她的额头已经起了层细汗。 生怕自己考核不过关,入不了慕教授的眼,换转业的事也就此泡汤!“如何?”等出了治疗室,慕教授回头看着她:“记下多少?”何思欣生怕她有压力,开口道:“没关系,你记下多少就说多少,慕教授不会骂你,毕竟短时间内要记下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 ”舒兰舟心里一阵感动,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她,慕教授不会在实操的时候讲这么细。 要知道何思欣跟慕思得,都是主修该专业,这些理论基础,穴道药理,他们早就熟记于心!前世的记忆果然没错,慕教授确实是位好老师,比起韩伟成动不动的责骂,慕教授在实践教学中,更有耐心!她心里划过一道暖意,更加不想让他们失望:“刚刚一共施了两套针,第一套的穴位是阿是、合谷 、神庭 、丰隆 、神门 、曲池 、内庭 、太冲 、足三里 、阴陵泉和百会穴。 ”“第二套针法的穴位是太溪 、神门 、复溜 、曲池、关元、合谷 、气海 、水道!”“针灸前点的安神香里有藿香、桂枝、艾叶、薰衣草、木香等,我能闻出来的大概就这几种。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慕雅宁:“慕教授我说的对吗?”“你说,安神香里的药材成份,你是闻出来?”慕教授有些意外:“此话当真?”舒兰舟肯定地点头:“我大二的时候选修过中药材药理课,当时是为了参加学校的药理知识大赛,为了拿奖金,我学的比较刻苦。 ”“哦,我说你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啊!”何思欣一脸了然:“当时就是你赢了我夺得冠军,拿走了五万的奖金对吧?”舒兰舟一脸抱歉:“对不起啊学姐,我当时真的很需要那笔钱。 ”“道什么歉!那是你靠自己本事得的,难不成我还能抢走不成。 ”何思欣拍了拍她,表示自己并没在意这事。 慕雅宁轻嘶一声:“输了还喊,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提。 ”“就是!”慕思得摘了口罩,面无表情地冷暼了何思欣一眼:“丢人!”“唉……你个……”何思欣刚想骂人,就被慕雅宁喊住:“行了,你们先去吃饭,我跟这位舒同学聊两句。 ”舒兰舟脊背一僵,原来慕教授早就听到她的话,也知道她并不是学校安排过来的实习生。 “别怕,真想学就好好跟教授说,不行就撒个娇,你长得这么可爱,她肯定会同意。 ”何思欣冲她眨了眨眼,就被慕思得给拎走。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舒兰舟又开始忐忑。 “慕教授,对不起,我刚刚说谎了,我的确不是学校安排过来的实习生,在这之前,我甚至没听过你的课。 ”“不是选修过药理学?”慕雅宁示意她坐下说:“这也不算没听过我的课。 ”“你别紧张,我这个专业选的孩子少,有想学的,只要出发点是好的,我都愿意教,只是药理学的大赛是两年前。 ”“你说你当时大二,按时间算,你现在已经大四下学期,这学期马上要结业,也就是说你其实已经开始实习?”“这时候,要重修一门专业,可没那么容易,你是怎么想的?”舒兰舟没有犹豫地说出实情:“我没有通过韩教授研究团队成员考试,也就意味着我要重新对接实习单位,这违背了我研修该专业的初衷。 ”“与其往下将就,不如换个我能做到极致的专业!”慕雅宁略微点头:“韩教授在他的领域,的确是国内天花板,如果不能进入他的团队,你要想在此专业上有所成就,确实不容易。 ”“但是我这个专业也不是菜市场的白菜,说捡起来就能捡起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在我的专业做到极致?”说到最后慕雅宁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凌厉。 舒兰舟知道,她要是回答不好,不仅学不成针灸,还会得罪慕教授。 她深吸一口气,极为真诚地开口:“我没有觉得我一定能在新专业上做到极致,只不过综合我这几年的选修课来看,我如果要换专业,针灸学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我去查过中医学这几年在国内的发展前景,只要我深入研究下去,未来取得的成效,不见得比韩教授带的人差!”“噗……”慕雅宁严肃的嘴脸被舒兰舟逗乐:“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你这是在夸我比韩教授厉害了?”“可你要知道,我所教的专业是校内最为冷门的专业,每年修到博士生的人少之又少,韩教授那边可就大不一样!”“每年报名的学生都是要靠抢,才能抢到他的课,能进入他研究团队的人,毕业后就能直接进入国家级的研究中心。 ”“你这次没考上,下次还可以再考,要换了专业,可就再没机会,你可要想清楚?”舒兰舟一脸坚定:“我想的很清楚,针灸学虽然冷门,可正是因为冷门学的人少,想要出成绩才更容易。 ”“在国内慕教授能跟韩教授齐名不是没道理,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有错!”慕雅宁多看了她一眼:“你想留下也不是不行,不过得通过学期末的考试,我才会签实习接纳单!”舒兰舟微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又听慕雅宁道:“你刚背的两套针法穴道都对,可见你记忆力跟接受力都不错,所以学期末的考试不能只是及格,而是要达到优!”“……”舒兰舟一咬牙:“行,那从现在开始,我可不可以留在您身边?” 第6章 一口郁气 何思欣知道舒兰舟被留下后,显得比她还要高兴。 “太好了,我总算有个伴,你是不知道,天天对着慕思得那张冷脸,我都快抑郁。 ”何思欣拉着舒兰舟往医院的临时宿舍走。 “住的地方是医院给实习生安排的宿舍,我那屋就我一个人,架子床,被子都是现成的,我那有干净的床单被罩,一会给你换上。 ”“这两天教授在医院有会诊,为了累积经验,我们都会跟在她身边,你要是没课,可以多跟我们待两天。 ”“对了,你主修的专业是什么,课都上完了吧?怎么不去那边实习?”何思欣的问题又让舒兰舟想起了韩教授跟她的那些学长,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难过,更多的是迈出这一步的高兴。 她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背离上一世的悲剧,而重选专业,就是背离这一切的第一步。 何思欣的热情跟自来熟,让不善言辞的她少了些尴尬跟不自在:“我主修的是细胞学,导师是韩伟成,韩教授那边不缺实习生。 ”何思欣虽然热情,可分寸感极强,到了这里就没再往下问:“也是,与其在韩教授的团队当个小透明,不如来我们这当主力,慕教授学生少,所以每一个都能顾忌到,你算是来对了。 ”“嗯。 ”舒兰舟笑了笑,心情莫名的有些愉快!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宿舍,何思欣帮着她把东西收拾好后,就拉着她去吃饭。 去的是医院的食堂,路上,舒兰舟给舍友丁月娇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这两天要待在医院,先不回宿舍住。 刚准备关掉手机,就有电话进来,来电显示——洛嘉林!!看到那个名字,舒兰舟一双漂亮的眸子毫无波澜,表情淡漠地按了静音后,把手机扔回包里。 “怎么不接电话?”何思欣转头看了她一眼。 舒兰舟笑了笑:“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走吧,吃饭去!”比起吃饭,洛嘉林毫不重要!医科大女生宿舍楼下。 洛嘉林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一阵阵发沉:“她没接电话!”“舒兰舟真是越来越不懂事,现在居然连洛学长的电话都不接,她到底想干什么?”郭家梁愤愤地开口:“她该不会以为那样对待林学妹后,我们还要来哄着她,给她道歉?”“郭学长你少说两句。 ”方若始有些生气:“兰舟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她都给林学妹道歉,也受到惩罚,你不该这样说她!”郭家梁不乐意了:“怎么能怪我说她,下午我好心去资料室帮她,不过是劝她给洛学长道个歉,她就给我甩脸一走了之,连资料都不肯再整理。 ”“我要不是怕她再被教授惩罚,也不会拉你们过来劝她,谁知道她现在连电话都不肯接!”郭家梁的话让几人都是一阵沉默,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对舒兰舟也生出责备!“我给她们宿舍打个电话!”杜一凡拿出手机。 通话很快结束。 他沉着脸看向郭家梁:“你不是说兰舟是跟你赌气才一走了之,那你就没看出来,她在生病?”“怎么回事?”洛嘉林原本沉如墨色的脸缓了缓。 杜一凡叹气:“她室友说她下午回来后就直接去了医院,好像要住院,一时半会回不来。 ”“不会是装的吧,我下午见她时,她还好好的?”郭家梁根本不相信。 方若始瞪他一眼:“那她是不是还得买通个医生,给她安排住两天院?”“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住院?要不然怎么连电话都不接!”郭家梁脾气也上来。 洛嘉林扫了几人一眼:“都少说两句,兰舟一向节俭,在申城也没什么朋友,如果不是住院,不会不回学校住!”“一凡你去打听下她在哪家医院,一会我们过去看看她!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了?”杜一凡正要离开就被田华拽住:“学长,晚上说好要跟林学妹一起吃饭,她刚回学校,情绪不太稳定,教授说,她不能再受刺激,要是我们都去看兰舟……”他话没说完,洛嘉林就接过话:“你说的对,答应过林学妹的事的确不能反悔,兰舟那边就先放一放,她一向懂得照顾自己,想来不用我们多担心。 ”方若始听到这话,表情暗了暗:“那资料室那边怎么办?她这一住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整理完,教授怕是会不高兴!”“她已经惹了教授不高兴,要是再耽误课题,怕是会被踢出团队。 ”洛嘉林抬手按了按眉心:“这些年来,她跟在我们后面做研究,跟我们早就形成默契,我可不希望她这时候离开,资料室那边,我们都过去帮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应承下来:“听学长的。 ”“听学长的。 ”“……”舒兰舟并不知道,前世害她落下胃病的活,如今已经被洛嘉林几人承包。 这会她已经跟何思欣吃过饭,回到住处。 吃饭的时候,慕教授给他们布置了作业,一回到住处,何思欣就抱着电脑没再开过口。 舒兰舟本就不是多话之人,更没话说,不过她打开电脑之后,并没有急着做作业,而是先写了一封退出韩教授研究团队的邮件。 前世,她背了处份后,做了许多挽回学长们跟韩教授的事,后来总算让他们松口同意她加入团队。 加入团队后,她的实习档案落到韩教授手里,因为有处份在身,为了毕业后能有个好工作,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事事顺从韩教授。 为的就是韩教授能把她的实习评语写得漂亮些,可到头来,她做了一切团队内最脏最累的活,连好几次研究瓶颈也是由她突破。 结果她的评语上只得了一句:人木讷、专业性较差,适合做些内勤及基础性研究,无法胜任学术性研究工作!!看到评语她气不过跑去找韩教授,韩伟成当时的回复是:“我绝不允许你这样道德败坏的人,进入学术性研究室,我得对整个医学界负责!”多么大义凛然的话!!可舒兰舟那会蠢,只觉得韩教授对她有误会,一心想扭转他的印像,继续不辞辛劳的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直到被他们送进监狱!!如今,她绝对不会再给韩伟成拿捏她的机会,她的实习报告一定要漂漂亮亮,实习评语也得公正而真实。 舒兰舟按下回车键,把写给韩伟成的邮件发了出去!那一刻,她心中似乎有一口郁气,缓缓吐了出来…… 第7章 高级绿茶 洛嘉林是申城本城人,家世显赫。 为了请林牧瑶吃饭,他在学校附近最豪华的餐厅,订了一间包厢。 一进门林牧瑶就抱住洛嘉林的胳膊:“嘉林哥哥,学姐怎么没来,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怎么会!”洛嘉林替她拿过碗筷:“她病了,人在医院,吃饭的事我们没告诉她!”林牧瑶一脸紧张地拽住洛嘉林的袖子,满脸都是担心:“什么病,严重吗?我想去看看她?”“她身体一向都好就算生病也应该不严重。 ”郭家梁讨好的给她倒上茶:“洛学长的电话她都不接,我们就是想去看她,也找不到人!”林牧瑶眨了眨眼睛,一双如水的双眸柔软地看向洛嘉林:“她会不会是因为生病没听到,要不我们再给她打个电话?”早上见舒兰舟时,她还活蹦乱跳,怎么会说生病就生病,林牧瑶觉得她是装的,为的就是博取学长们的同情,好免除惩罚。 方若始有些担心舒兰舟:“学长你就再打个试试,兴许之前她是真没听到。 ”“就你担心她!”郭家梁冷哼一声:“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早上拿洛学长的奖牌给林学妹道歉,现在又不接洛学长的电话。 ”“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她就是故意在跟洛学长使性子,还在怪洛学长要她给学妹道歉的事呢!”本来奖牌的事就让洛嘉林心里很不舒服,后来因为舒兰舟生病,他的气已经消了一半,要不然也不会帮她整理资料。 可这会这事被重新提起,加上舒兰舟的确没接他电话,洛嘉林的火气又重新窜上来:“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她,团队之前只有她一个女生,我们都太惯着她,以至于让她忘了自己的本份,做事越来越不像样子。 ”“这次的事正好给她个教训,省得她以后做事更无所顾忌。 ”见洛嘉林都发话,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可方若始到底有些不舒服,他跟舒兰舟认识的时间最长,能进团队也有舒兰舟的关系,他并不想舒兰舟被大家厌弃。 “兰舟这次是钻了牛角尖,她就是太想进团队,才一时做错事,如今她已经认错道歉,也受到惩罚。 ”“我相信她以后肯定不会再伤害林学妹!”林牧瑶心里冷笑:她就知道这几位直男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舒兰舟,尤其是这个方若始,听说两人一样出生低微,一直以来关系最好!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尽快让方若始恨上舒兰舟,省得以后出事,他总是替她说好话!“方学长说的对,我相信学姐这次是一时冲动,才做出污蔑我的事,毕竟一直以来你们都是一个团队,五位学长也很爱护她。 ”“我突然加入团队,你们又对我照顾有加,她心里不舒服也是人之常情,这些我都能理解,所以我不怪她!”林牧瑶言词肯切,一脸都是我的错的表情,看的几个大男人都有些动容。 “还是林学妹懂事。 ”郭家梁把刚上的菜转到她面前:“这些日子你都瘦了,多吃点。 ”洛嘉林也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兰舟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哪里会做出这些事!”一时之间,大家其乐融融的喝酒吃菜,哪里还记得舒兰舟。 只不过饭刚吃不久,洛嘉林就接到韩伟成的电话:“舒兰舟要退出团队的事,你知不知道?”“什么?”洛嘉林沉闷的声音让包厢里一时安静:“她亲口对您说的?会不会是气话?”韩伟成语气不善:“她要亲口跟我说,我也就不问你,她发的邮件,邮件一会我转给你,你去问问她,她要是真想好,就由她去。 ”“我的团队,不需要她这种品德败坏,还惯会使小性子的人,她当她是谁,还敢叫板到我头上,我的团队又不是非她不可!”韩伟成显然被气得不轻!!在他看来,他能留舒兰舟在团队,已经是对她极大的恩赐,她不知道感恩,还敢撂挑子走人,简直是不知好歹。 要知道,他的研究团队代表了国内该领域的最高水平,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舒兰舟在这时候放弃,有她哭的时候!!洛嘉林刚挂断电话就看到韩伟成转过来的邮件——的确是舒兰舟的退队申请!!他眉心深蹙,心里涌起股不可言说的愤怒。 原本舒兰舟当众让他难堪,这时候滚出团队他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看到她的退队申请 ,他半点开心不起来,心口反而闷闷的。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怎么了学长?”林牧瑶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洛嘉林把手机扔到桌上:“舒兰舟要退出团队,刚给教授发了邮件,教授很生气,让我问问她是不是认真的!”“她是不是疯了?”杜一凡跳起来:“费尽心思想进来的是她,现在说走就走的也是她,她到底想干什么?”郭家梁一脸冷笑:“我就说她是在使性子,说到底还是想把小学妹赶走,以为我们这个团队离了她就不能转,好大的脸!!”“国内最顶尖的研究团队,是多少实习生梦寐以求的地方,我也不相信,她说放弃就放弃!”田华也不相信这事,这波他站郭家梁!方若始却不这么想,早在看到邮件时,他就面白如纸,连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兰舟什么时候在正事上开过玩笑!”经他这么一提,大家也想起来,舒兰舟一向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事一板一眼,极为严肃稳重,从来不会在这些事上开玩笑。 “难道,她真想离开?”洛嘉林的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眼神里的光暗了暗。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一闪而逝,让他来不及抓住,就听见林牧瑶的声音。 林牧瑶快哭了:“都是我不好,学姐肯定是因为讨厌我才要退队,我这就去跟教授说,这个退队申请不能批,要走也是我走。 ”“比起刚加入的我,学姐跟你们配合多年,肯定比我更熟悉团队,跟你们也更有默契,就算我通过了考试,也比不上她!”林牧瑶快要被怄死,原本虽然没把舒兰舟踢出团队,可已经让她被教授和学长们不喜。 就算她赖在团队,也不会被待见,林牧瑶都想好了要怎么让舒兰舟成为名符其实的冤大头,让她干最多的活,得最少的利。 只要她哄好学长跟教授,舒兰舟迟早会耗光所有人的好感,最后灰溜溜的滚蛋。 可现在算什么? 第8章 没开玩笑 舒兰舟一招以退为进,就让还对她存有感情的教授和学长们生了挽留的心思。 林牧瑶心里一阵恼恨,她心里清楚,抄袭的事本就是她做的局算计舒兰舟,舒兰舟表面上跟她道歉认错,心里怕是早就恨透她。 一但让舒兰舟在留队的事上掌握了主动权,不管是学长还是教授,怕是很快就会忘记污蔑的事,舒兰舟也会重新获得大家的好感!毕竟人都有劣根性,上赶子倒贴的舒兰舟,哪有他们主动挽留的舒兰舟更受人爱护。 林牧瑶咬了咬牙: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舒兰舟想留下,门都没有,既然她要退队,那就有多远滚多远!“你瞎说什么!”洛嘉林被林牧瑶的话刺的心里一痛。 林牧瑶长得漂亮,哭起来的时候特别惹人怜爱,学校里追她的人能绕男生宿舍好几圈。 可这姑娘一直洁身自好,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从来不跟男同学乱搞,这也是为什么她每年都会被选为清纯系花!漂亮又懂得上进的姑娘,总是让人心生好感,更何况她还这么懂事。 他们怎么舍得她难过。 “没有让你走的道理,这事我会去跟舒兰舟说,她要是铁了心的要退队,那就如她的意!!”洛嘉林咬牙彻齿,显然有被气到。 “还是我去!”方若始站起身:“在一个团队这么多年,我不希望她做错事。 ”“我跟你一起去。 ”杜一凡也站起身:“她当初能顺利通过专业课考试有一半是我的功劳,我倒要问问她,就这么放弃,我为她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谁也没有心思再吃饭。 林牧瑶看着情绪低落的几人,心里气得要死——好你个舒兰舟,人不在,都能破坏她的饭局,当真是让人小瞧了!她一脸委屈地看着洛嘉林:“对不起呀嘉林哥,你好心请大家吃饭,没想到就这么被破坏,都怪我,要是我没跟学姐闹僵,也不会让你们夹在中间为难!”“关你什么事。 ”郭家梁有些愤愤不平:“要我说,这事还是怪舒兰舟,以前觉得她挺懂事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小学妹你人漂亮,专业能力又强,她怎么就是容不下你,难道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才对?”田华干笑了一声:“这事小学妹确实没错,只能说女人的嫉妒心太可怕,对吧洛学长!”团队里的人都知道舒兰舟喜欢洛嘉林,而洛嘉林只把她当学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原本也没什么,大家相处也还算愉快,谁叫突然多了个林牧瑶,林牧瑶是系花,学校论坛上,多的是人把她跟洛嘉林凑成一对。 以前就算了,现在林牧瑶加入他们的团队,天天跟洛嘉林待在一起,又加上污蔑的事洛嘉林完全站到林牧瑶这边。 舒兰舟还不得恨死她!!“对什么对,吃你的饭!”洛嘉林看了林牧瑶一眼:“别听田华乱说,你们都是我的学妹,我对你们的态度都一样,我没想过兰舟会因为这种事讨厌你,要真是这样,我得跟你道歉!”林牧瑶直摆手:“不不不,这不关嘉林哥的事,要是学姐真是因为这事才讨厌我,改天我就跟她解释清楚,我跟嘉林哥并没什么!”“不用解释!”洛嘉林的脸色沉了沉:“我跟谁走的近,她还管不着,要是她真因为这种事失了分寸,只会让我越加讨厌,早些离开团队也好,省得麻烦。 ”林牧瑶心中窃喜,洛嘉林是她的,舒兰舟想跟她抢,门都没有!……一夜好眠,舒兰舟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她真的活过来了啊!不再是那个被关在监狱,患上抑郁症,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时不时就想撞墙的小可怜!不再是那个幻想着谁会来接她出狱,期盼得到学长们的原谅,重新让教授满意,愚不可及的舒兰舟!“醒了?”眼前伸过一只手晃了晃,何思欣的笑脸从上铺探下来:“你手机呢,我们加个好友吧,一会我把今天的会诊资料发给你。 ”舒兰舟起身,收拾好后拿过手机。 二十一通未接来电,除了郭家梁,其他四人基本都打过,手机VX里全是消息,他们七人的小群,还有方若始等人的私发。 搁在以前,她早就兴奋的逐一回复,这会,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点开二维码去加何思欣的VX。 “昨天慕教授布置的任务你都完成了吧,一会见面她会抽查,没完成可能要被惩罚,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何思欣打着哈欠提醒她:“对了,你还没有自己的银针吧,改天让思得陪你去定制一套,我们都习惯用自己的!”“好。 ”舒兰舟乖巧应下:“谢谢学姐。 ”何思欣笑着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可真乖,让人好想捏,哈哈……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这个专业的人一直都少,我早就想有些学弟学妹,你能来,我很高兴。 ”舒兰舟笑了笑:“我也很高兴。 ”“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去见教授。 ”何思欣去了洗漱室后,舒兰舟才低头翻了翻群里的消息。 她退队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不过没人信,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闹脾气,等着大家来哄。 舒兰舟嗤笑了一声,在群里发了几个字:退队的事是真的,没有开玩笑!她发完消息后,直接退了群,然后又把手机调成静音!慕教授的会诊在十点,他们九点就到了门诊室。 何思欣诚不欺她,慕教授在会诊前要对他们进行考核。 “思得先来,那边有假人,搬过来,把昨天教你的针法走一遍。 ”慕雅宁指了指假人。 听到这话,舒兰舟微微松了口气。 昨天慕教授教慕思得针法的时候,没避着她跟何思欣,她记性好,听一耳朵差不多都能记下。 假人上都有穴道标注,要走一遍针,并不难。 可当慕思得开始行针时,舒兰舟再次发现她太天真——与韩伟成齐名的慕教授,对自己仅有的这几位学生,考核起来哪会手软!!当慕思得最后一针扎完的时候,舒兰舟才发现,她一处手法都没记住。 短短十五秒,扎完二十一处穴道,还分前后左右的顺序,这都不光是要记性好,还得是夜以继日的练习,才能做到。 慕思得一停手,慕雅宁就看向舒兰舟:“有什么想说的?” 第9章 走投无路 “我可能不吃不喝练上一年,也达不到他的速度跟准确性。 ”舒兰舟咽了咽口水:“但我觉得不考虑这两样的话,我还是有希望顺利毕业。 ”慕雅宁脸色一沉:“你只想顺利毕业?”“当然不是。 ”舒兰舟摇头:“如果我能考研成功,我会继续选择这个专业深造,我想在这条路上有所成就。 ”慕雅宁的脸色缓了缓:“理由?”“除了昨天说那两个。 ”舒兰舟抿了抿嘴,嘴角扬起一抹少见的笑意,她长得乖,笑起来特别讨喜:“我说我喜欢上了它,教授信吗?”慕雅宁大笑出声:“丫头,有眼光,你喜欢它就对了,记住你说的话,要是你研究生不选这个专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毕不了业!”“……”何思欣偷偷扯了把慕思得:“你看我妈,像不像诱拐纯情少女的土匪?啧啧啧可怜的小兰舟,还不知道人心险恶,被人给算计上了都不知道。 ”“没人算计她!”慕思得冷了脸。 何思欣不置可否:“怎么没算计,我妈惦记舒兰舟这位系里的第一名好久了,早就想把她从韩教授手里抢过来让她学中医。 ”“如今算是如了愿。 ”慕思得脸色一沉,回头瞪了何思欣一眼:“是她自己送上门!”“是是是。 ”何思欣忙着点头:“可你怎么知道她是送上我们的门,或许那天她来医院是找别的教授,是我妈截了别人的糊?”“你想多了。 ”慕思得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大四,想换专业,针灸学是最好的选择。 ”“她热门专业学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换专业?”何思欣想不通:“就算想要双学位,也不至于非要选个冷门?”“她走投无路。 ”慕思得把平板扔给何思欣。 何思欣扫到上面的学校论坛:“她污蔑林牧瑶抄袭,被团队所不喜?受人非议不说,还被要求道歉?”“可就算这样,她也没必要离开团队跑我们这来,毕竟那可是韩教授的团队,大热门啊?”慕思得笑得凉薄:“因为她不蠢,与其在那边当受气包,不如来我们这边当关门弟子,要是你你怎么选择?”“要是我,我肯定选热门啊!”何思欣一脸理所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针灸是家族传承,当初我根本就不会学。 ”“换到兰舟的角度,为了今后好找工作,我肯定会赖在韩教授的团队,哪怕当个小透明也好,至少是顶级团队小透明。 ”“不比一个连工作都有可能找不到,也没什么研究前景的冷门专业强?”“呵呵……”慕思得又露出看白痴的眼神:“这么说你之前费尽心思地忽悠她留下,是为了好跑路?要不要我把这事告诉姑姑?”“你闭嘴。 ”何思欣一脸凶神恶煞:“我努力把她留下,难道不是在帮你出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会学这个专业……”慕思得脸色骤冷:“看你的贴子,少说话!”“小兰舟退出韩教授团队的事被人公开,现在学校论坛上都在讨论这事,她这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后路都被人斩断。 ”何思欣轻啧两声:“得勒,这下用不着我再忽悠,她不得不留下了。 ”慕思得拿过平板,大致翻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冷讽:“还记不记得当初姑姑跟韩教授抢学生的事?”“想不想替姑姑出个气?”当年,慕雅宁的研究方向跟韩伟成相似,俩人都是高级教授,教学经验丰富,职级相当。 那年新进的研究生中有个好苗子,俩人都想将其拉入自己的团队,本来那人都答应慕雅宁会进她的团队。 后来也不知道韩伟成私底下使了什么手段,让那位学生改了主意。 这件事也成了后来慕雅宁放弃热门专业的引子,朝着跟韩伟成的研究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让他彻底失去抢她学生的机会。 只不过慕雅宁之后教的专业都过于冷门,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成了老师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大家都说,她彻底输给了韩伟成!“你想做什么?”何思欣一脸紧张:“你可别乱来,兰舟也许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换了专业,这事你不能擅自公开。 ”慕思得看了何思欣一眼,突然走向舒兰舟:“你是什么时候退出韩伟成的团队?”“我昨晚写的退队申请。 ”舒兰舟一怔,不知道慕思得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那加入慕教授团队的事,你想不想公开?”慕思得接着问。 舒兰舟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加入慕教授的团队,不是说还得等我这学期的结业考试?”“如果能加入慕教授的团队,我自然是想公开!”这样一来,也算是让洛嘉林那帮人看到她的决心,她可不是在说来玩,她是真的要退队!!慕思得弯唇一笑:“那就公开。 ”“臭小子!”慕雅宁笑骂了一句,也没反对这事。 反而拉过舒兰舟:“你刚刚背的穴位没有错,不过光是记住穴位名可不行,还得能在身体的各处一一对应。 ”“这事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考核,过不了关,同样有惩罚。 ”舒兰舟这会心情很好,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甜:“我肯定能过关,教授您放心好了!”“那我加入团队的事,是不是真的?你们没骗我吧?”“思得都给你公开,还能不是真的?”何思欣走过来,指了指抱着平板操作的慕思得。 舒兰舟欢喜地一把抱住她:“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这是她重生回来,遇到最高兴的一件事。 她没想到换导师的事会这么顺利!慕雅宁会不会比韩伟成好她不知道,但至少,眼下,她跟慕雅宁没有利益冲突。 更何况,她相信只要她真心待人,遇到的不会都是坏人!慕思得把舒兰舟加入慕雅宁团队的事在校论坛上公开后,就把平板扔回给何思欣。 几人都没再管这事,而是开始忙活会诊!似乎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慕教授多收了个学生,再平常不过!可学校那边,洛嘉林几人则是要被这事气疯!“到底是谁把兰舟要退队的事公开?你们有没有脑子,她刚跟林学妹道过歉,韩教授也答应她加入团队,这时候她要退队,别人会怎么想?”洛嘉林气得直吼。 就算真要退队也是私下里解决,不应该大张旗鼓的闹到校网上! 第10章 偷鸡不成 “这事我不知道。 ”杜一凡哭丧着脸:“昨天我跟若始找了好几家医院也没找到兰舟,打她电话也一直没人接,我们怕她出事,根本不敢跟人说这事!”方若始抓着脑袋:“兰舟不是冲动的人,她就算要退队,也不可能在网上到处去说,她没那个心机!”“怎么会这样!”林牧瑶红着眼睛:“之前是我,现在又是学姐,网上的言论能杀死一个人,到底是谁这么可恶,非要针对我们?”舒兰舟要退队的事,是她闹出来,她就是要逼舒兰舟彻底地离开,一点后路都不给她留。 她才不想舒兰舟又被学长们哄回来!可她不能让学长们怀疑到她头上,她必须把自己摘干净。 就像上次的事一样,不仅不被他们怀疑,还能刷一波好感,让他们心疼自己。 不得不说,林牧瑶的运气还不错,她话音刚落,田华就在论坛上刷到慕思得发的贴子。 “有人说,兰舟加入了慕教授的教研团队?她退队的事会不会是这些人在往外传?”“给我看看?”洛嘉林从田华手中接过手机,只一眼,他就认出发贴人的账号:“是慕思得,他是慕教授带的学生。 ”郭家梁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听说早年慕教授跟韩教授一直不对付,俩人没少为抢学生的事闹矛盾。 ”“你们说,他们该不会以为把舒兰舟拉到他们的团队,就能赢过韩教授一头吧?”洛嘉林双拳握紧,一向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兰舟一直跟着我们,专业成绩向来都是系里的年级第一,之前也有过教授想挖她。 ”“慕思得在这时候跳出来,怕就是这个心思,不过就算是我们不要的,也不能进他们团队!”“我绝不能让他得逞!”杜一凡是个急性子:“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小兰舟,她性子单纯,如今又还病着最是脆弱的时候,搞不好就被人哄了去!”“不见得全是慕思得的主意吧!”郭家梁一脸阴冷:“昨天在资料室,我可看见他们……”“你闭嘴。 ”方若始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少挑拨两句你会死?昨天也是你说兰舟给你甩脸子,不肯整理资料,结果呢?”“她生病,去了医院住院,我们跟她相处这么多年,她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跟慕思得那种人有来往?”“洛学长,这事摆明了是姓慕的在趁机拉拢兰舟,我们可别寒了她的心,亲手把她推到我们的对立面!”郭家梁一把推开方若始:“这怎么叫我们推她,要退出团队的事可是她自己开口,我们又没撵她。 ”“我们是没撵她,可她生病我们也没理她。 ”杜一凡扶住方若始朝郭家梁冷瞪一眼:“小兰舟到底是姑娘家,是我们把她宠成如今这样,说到底,她做错事我们也有责任。 ”“可我们不仅没担责任,还把所有的错都归到她身上,她难过朝我们使使性子,无非是想让我们哄哄她。 ”“我们不哄她也就算了,怎么能再把姓慕的做的事算到她头上?”田华也跟着点头:“一凡说的对,这事我们还是要找小兰舟问清楚,反正我是不信她会放弃韩教授的热门专业,去学慕教授的冷门。 ”“阿华说的对,我也不相信她这么蠢,会主动放弃韩教授的团队。 ”洛嘉林的表情缓了缓:“韩教授既然让我问,就没想过真让她离开,我们不能让姓慕的趁虚而入,不管她是冲动,还是真生了离开的心思,总之,她都不能现在离开!”洛嘉林绝不允许慕思得从他手里抢人,哪怕是他不要的!!“嘉林哥,要不我去劝劝学姐吧,女孩子之间更能说得上话,况且这事因我而起,我一定把她劝回来。 ”林牧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以为能把舒兰舟的后路给断了,谁知道姓慕的跳出来插一脚。 这样一来,舒兰舟居然成了两方争抢的对象,简直是要气死她!!!这还不如什么也不做,由着她被哄回来呢!“还是我跟你一块去。 ”郭家梁心里直骂娘,他原想着舒兰舟已经是团队的弃子,他多踩两脚也无妨。 甚至还能因此讨好洛嘉林跟林牧瑶。 谁能想到她先是生病害他失了几人的信任,现在又闹出退队被慕教授争抢的事,看来她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团队。 没准还能重新赢得洛嘉林的重视,到时候要是知道他没帮她,肯定不会在帮他说好话,没准还会报复他!“只是不知道她如今在哪?”郭家梁有些头痛:“她人没回学校,电话也没接,我们要找到她,怕是不容易!”林牧瑶弱弱地举起手:“你们说慕思得会知道学姐退队的事,会不会是因为学姐在医院撞到他,无意中说漏嘴?”“你的意思是小兰舟人在中医院?”郭家梁反应迅速!杜一凡一脸激动:“很有可能是,小兰舟一向节俭,中医院跟我们学校有合作,学生看病会有减免,她肯定是去了中医院。 ”“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方若始一脸自责。 洛嘉林扫过几人:“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她。 ”几人急匆匆地往校外走,林牧瑶走在最后,她看着几人匆忙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果然还是在意她,原本她刚那话,虽然是有意提醒舒兰舟在中医院。 可更多的是想让他们明白,慕思得会知道舒兰舟退队的事,是由舒兰舟亲口说出。 可他们倒好,一个个的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怪不得,他们会被舒兰舟哄了这么多年,成就了舒兰舟的年级第一不说,还捧出个天才医女的名声。 要不是舒兰舟没她长得好,还总是冷冰冰的,她想加入这个团队,真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如今她既然进到团队,就绝对不会再给舒兰舟抢走这一切的机会。 年级第一会是她,天才医女也会是她,甚至学长们的宠爱,洛学长的爱,韩教授的重视,都会是她的!舒兰舟那个乡下女人丑八怪,凭什么跟她抢!!她可不相信舒兰舟过往的一切成绩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还不是因为她哄住了几位学长跟韩教授。 毕竟这些人是真的好哄骗,她说什么他们都相信!林牧瑶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上面的定位监视红点落在中医院,舒兰舟难道真的病了?不然怎么会在中医院待了这么久? 第1章重回2000 “梁书记,要不……您就签了吧?”2024年1月19日,江城四季宾馆。 梁振涛端坐在沙发上,几天没有修理的胡茬已经很长,但是那深邃的瞳孔却仍然透着坚定!看着茶几上的几张认罪书,再看看省纪委督察组的两个同志,梁振涛露出满是无奈的笑容。 这份认罪书上面的内容,梁振涛知道是什么。 贪污,受贿,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等等……梁振涛自嘲的笑了笑:“你们觉得,我该不该签?”省纪委督察组的两人相视一眼,双双低下头。 两个月了,梁振涛从江城市委书记的位置被撤下来,一直被‘关’在这个宾馆里面,多轮的审讯,各种诱导,梁振涛从未开口认罪。 毕竟那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是完完全全的诬陷!很多次,梁振涛都想着放弃算了,自己斗不过,最后还是心有不甘,咽不下那口气。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你们走吧,清者自清,我不会签的,我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梁书记,何苦呢?就算你不签,最后公布的结果也是一样。 ”梁振涛笑了笑:“那就让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公道自在人心!”两个省纪委督察组的工作人员拿着认罪书离开。 次日,江城市委书记梁振涛因贪污受贿等等原因被双开的消息,让外界一片哗然!在梁振涛被扣走之前,他体面的刮了胡子,自己用剪刀修剪了蓬乱的头发,另外,梁振涛也准备了一瓶安眠药……一切准备妥当,想想自己人生四十七年,内心百感交集。 罢了!梁振涛将一整瓶安眠药全部倒入口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振涛猛地惊醒。 贪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竟有些庆幸自己还活着,或许也只有在死亡线上走过一遭的人,才能体会到能呼吸空气的那种感觉吧。 不过很快,梁振涛就皱起眉头。 “不对啊,他们都巴不得把我碎尸万段,以他们的手段,断然不会把我救活过来才是!”想及此,梁振涛才开始打量房间。 一张双人床,正对着床对面有一个老式的电视柜和一台大头电视机!这踏马哪是医院,这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宾馆吗?“梁振涛,你这个混蛋!”还没等梁振涛回过神来,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啪……一个巴掌甩在梁振涛的脸上,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心下一惊!“徐倩?”“我……这是穿越了?”作为一个资深的迷,梁振涛对穿越重生这种事情并不陌生,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或多或少还是很震撼。 反应过来的梁振涛,脑海中不禁浮现前世过往,24年前的今天,自己也是在四季宾馆里面跟徐倩发生了关系。 说来荒唐,那时的梁振涛,刚刚在宁海县任职县长联络员三个月,而跟自己发生关系的徐倩,是宁海县的副县长。 一夜缠绵后,徐倩吐露心声,梁振涛才知道,徐倩家里早已经给徐倩物色了结婚对象,并且还是省城高官赵刚的儿子。 刚入仕途的梁振涛担心自己因为这段感情丢了工作,毕竟自己一个草根,赵家要报复自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所以,在徐倩要带着梁振涛去家里见父母的时候,他退缩了,选择了逃避。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 徐倩怀孕了。 未婚先孕的徐倩遭受各方流言蜚语,在重度压力之下,徐倩最终选择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还留下了那张孕检报告!这也为梁振涛前世的死亡埋下了伏笔。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梁振涛发现徐倩已经穿上衣物,哭着离开了宾馆房间。 梁振涛从床上跳起来,准备起身去追,但是却发现自己身上却一丝不挂……匆匆穿衣,同时脑子里面也在飞速运转。 自己要是跟徐倩上门公开两人的关系,以徐家的能量,自己这个小小的公务员,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他们挫骨扬灰?想想上一世,徐倩自杀身亡后,徐卫国亲自找到宁海,与自己一番大闹,并放下狠话,要让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赵家也因为自己内定的儿媳妇被人染指,开始疯狂报复梁振涛,动用各方关系对梁振涛进行打压。 因为影响有点大,最终梁振涛被调到地处偏僻的宁河镇,从一个镇政府办公室文员开始经营,经过二十余年的努力,艰难爬到了江城市委书记的位置。 但是梁振涛终究还是没有什么背景和人脉,跟徐家和赵家比起来如同蝼蚁,从进入江城市委开始,就处处被针锋相对,连带着自己家里人也遭受各方面的打压。 偏偏在重压之下,梁振涛还相信了市委副书记周春林的谗言,跟徐家和赵家硬碰硬,最终还是以惨败收场。 接踵而至的就是省纪委对梁振涛的调查,各种无中生有的诬陷纷至沓来……重活一世,上天还就是偏偏喜欢捉弄人,把时间节点选择在那晚之后!既然已经发生,自己也断然不能再对不起徐倩,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和遗憾再次重演。 梁振涛心中做好决断,就算是徐家要杀要剐,自己也要去面对,就算是弥补上一世的亏欠!穿好衣服,梁振涛便一路小跑下楼。 总算是在徐倩要上出租车之前追上她。 “我答应你,我跟你去你家!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不怕!”徐倩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看着一脸坚定的梁振涛,总算是露出一抹笑容,抽泣着说道:“你不是说怕我爸把你吃了?怕去了我家会被打断腿吗?”怕!确实是怕!但是梁振涛更怕前世的事情再次上演。 “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要对你负责。 ”梁振涛的话,让徐倩感动得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扑进梁振涛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怎么会!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 ” 第2章 这一次,我不会丢下你 从宁海县去江城的路上,梁振涛心中也很忐忑。 他深知,自己的背景根本入不得徐倩父亲的法眼。 徐倩在车上给父亲徐卫国打了电话,说自己回家,但是并没有说是带着个男人一起回去。 徐卫国丢下了手头的工作,给赵刚打了电话过去,想要借着徐倩回家时候,把她和赵子豪的婚事定下来。 徐卫国在市委副书记这个位置已经三年,赵刚跟徐卫国明里暗里提过,这次省里面会有一些人事任命的变动,如果这次徐倩能够跟赵刚的儿子订婚,两家联姻,赵刚走走关系,徐卫国就可以顺风顺水的往上走一走。 可是,当徐卫国看见徐倩回来还带着梁振涛,并且两人下车之后,徐倩还主动牵起梁振涛的手的时候,徐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霾。 “倩倩,他是谁?”徐卫国满脸黑线,言语森冷。 梁振涛有些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徐叔叔好,我是梁振涛,是徐倩的男朋友。 ”一旁的赵刚和赵子豪父子两满脸错愕,赵刚冷哼了一声:“老徐,这是怎么回事?”徐卫国当即就冒了汗,慌忙开口道:“赵书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赵刚眉头一凝:“误会吗?很好,那等你消除误会我们再过来吧。 ”赵子豪瞪着梁振涛,呵呵笑道:“小子,梁振涛是吧?你行,我记住你了。 ”话不多,但是却压迫感十足,宣告了跟梁振涛开战。 “走!”要不是赵刚催促了一嗓子,这赵子豪怕不是就要当场发飙。 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别人捷足先登,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徐卫国见赵刚要走,顿时就慌了神,连忙追上去:“赵书记,赵书记等等,这是误会,这一定是个误会……”赵刚一甩手,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给徐卫国说话的机会,带着儿子进了电梯。 徐卫国露出一脸苦笑,心中喷薄的怒火,让他双眼变得赤红。 这事儿搞砸了,自己升迁的机会也必定搞砸了,这一切,都是梁振涛的错,转过身,他怒视着梁振涛:“梁振涛是吧?你从哪里来的,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哪里去!我警告你,离我家倩倩远一点!”梁振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内心还是能够承受。 还不等开口,徐倩便将梁振涛护在身后,怒道:“爸,我自己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是你升迁的筹码,从小到大,你给我安排了一切,我从来都没有自己的选择,难道我的幸福你也要剥夺吗?”“闭嘴!”徐卫国被气得浑身发抖,因为激动过度,导致大脑缺氧,顿觉一阵天昏地暗,脚下一个踉跄……梁振涛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徐卫国:“小倩,叫救护车!”徐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爸,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喂,急救中心吗……”……把徐卫国送到医院,徐倩在病房里面忙活,梁振涛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里百感交集。 没想到这次去徐家,比自己上一世过去的时候还要惨烈。 今天自己算是彻底成了罪人,不但得罪了身为省城高官的赵刚,还把徐卫国给气进了医院。 还没等梁振涛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去缓和目前的状况,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宁海县委书记刘长江。 “刘书记。 ”电话里面,刘长江嗯了一声说道:“小梁啊,你现在在哪呢?”“我在江城呢,刘书记有什么事情吗?”“哦,你马上回来一趟,有点事情找你,关于你调动的事情。 ”听完,梁振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虽然梁振涛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没想到赵刚的动作这么快。 这才没几个小时,赵刚就已经开始动用关系给宁海县委施压,要把自己硬生生的跟徐倩拆开。 “刘书记给我打电话了,让我马上回去,我应该是要被调走了。 ”徐倩在病房里面忙完出来,梁振涛就跟徐倩说明了情况。 徐倩听完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气得她掏出手机:“我给刘书记打电话。 ”梁振涛拦住了徐倩,深吸口气:“别,没事的,我一个联络员,就算再调动,又能把我调到什么位置去?”徐倩心中委屈,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都怪我,要不是我……”“没事的,不怪你,要不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生活,你也不会被我连累。 ”徐倩一听这话,总觉得不对劲,问道:“什么意思?你是退缩了吗?”梁振涛笑了笑:“退缩?不,我已经退缩了一次,这辈子我再也不会退半步!”徐倩总算是放下心来,反正不管怎样,徐倩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自己父亲怎么反对,自己都要跟梁振涛在一起。 “大不了我们不干了,离开官场,离开他们可以插手的圈子。 ”梁振涛摇头道:“别天真了,你以为他们能够插手的圈子只是官场吗?放心吧,我不会被他们吓到,”从江城匆匆赶回宁海,梁振涛就去县委找了刘长江书记。 敲门进入办公室,刘长江正满脸黑线,愁眉不展。 看见梁振涛,他招了招手:“小梁啊,来来,坐。 ”刘长江是个不错的人,梁振涛在县委工作三个月,梁振涛也很照顾,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不过,有多少人可以在权利的面前挺直腰杆呢?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刘长江便拿着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茶几上。 “小梁,你来县委也三个月了吧。 ”“是,马上快四个月了。 ”刘长江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还是很看好你这个年轻人的,头脑灵活,有干劲,情商也很高,不过……听到这,刘长江顿了一下,梁振涛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刘长江看了看梁振涛:“你看看这个。 ”接过刘长江递来的档案袋,梁振涛认真看完,眉头越皱越深。 “刘书记,这都是空穴来风,是欲加之罪!”看完后,梁振涛不淡定了。 这档案袋里面,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信里面提到,梁振涛在宁海富民路建设的时候,跟建设方发生摩擦,差点动手。 最后建设方承包商拿出一万五千块钱息事宁人。 刘长江无奈的笑了笑:“你得罪了人?”梁振涛犹豫了一会,将自己跟徐倩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长江听完之后陷入沉思,许久才开口说道:“赵刚是省委书记,只手遮天,你跟他发生摩擦,后果可想而知。 ”刘长江还是很正直的,但是也一脸的无能为力。 第3章没办法 吴伦快步走过来,带着一丝惊讶。 “我们从H市开车逃过来的,听你说这边比较安全,所以说来找你路上手机信号一首不好,所以没有告诉你一声。” 陈羽说,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 吴伦看向三人,神情变得严肃:“这里确实相对安全,但局势依然不容乐观。 军方正在努力控制感染者占领的地区跟城市,但是全国除了首都以及部分省会没有沦陷,其他多数的城市都暂时沦陷了,连S市的市中心也沦陷了,我们甚至不知道这里能坚持多久。” “那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 张力杰问道。 “我会帮你们安排住宿,但你们必须遵守军营的规章制度,尤其是不要随意外出。” 吴伦认真说道。 三人点头应允,心中有些激动,在吴伦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军营,发现这里的生活条件十分简陋,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帐篷,陈羽三人也只分到一个帐篷,当中军人全部住在帐篷里面,营房让给伤员以及科研团队做实验,军人们正在营区忙碌地巡逻,确保营地的安全。 晚上,三人聚在一起,吴伦给他们讲述了目前的情况和军队的应对措施。 他们了解到,虽然感染者的数量在增加,但军队正在积极寻找解决方案,试图隔离感染者并保护幸存者,不过因为全国人口基数太大了,专家预测全国百分之七十的人口被感染了 “我们能做些什么?” 老黄问。 “你们可以帮助我们进行物资运输,或者加入部队”吴伦回答。 “军队人手不够吗? 需要我们协助。” 陈羽立刻问道,吳伦回道:“部队目前在全国只剩下七十多万人了其中有百分之八十的军队都调到省会跟部分城市去抵抗感染者了,我们这里甚至只有一个排,其中还有十几个人在营区周围一两公里警戒。” “不能吧,全国不是有一百多万部队吗? 第4章 预算超标 标的金额超过预算是常事,通常会在金额方便留有一部分空间出来做突发情况的预备,也是给下面办事的人流的油水。 办事的人有油水可拿,项目进行的才顺利,这也算是这种项目里大家心知肚明的,只要不闹出大的问题,通常办公室方面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超出的金额太大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油水问题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宁河镇的这片旅游开发区建成开放游客之后,大大促进了宁河镇的旅游业,收益也非常客观,也正是因此,后面设施出了严重问题的时候,舆论影响才会异常大。 而因为标的金额过大,徐东卫被指巨大金额贪污,虽然查到最后没有明确证据,但他也因为这件事故从镇长被降级到普通科员并且被调离闲置直至退休。 这明显就是专门给徐东卫设的套子。 不管这个钱拿没拿,徐东卫都不能从这件事里脱身。 梁振涛思前想后也没什么好办法,干脆拿上标书去找了徐东卫。 “领导,为了晚上的局,我看了一下旅游开发区的相关资料,有些问题想跟领导请教一下。 ”梁振涛非常有分寸的在问题里引导了一下关于竞标金额过大的问题。 “小梁啊,你刚来不知道,这个项目镇里非常看重,一旦建成,会给镇里的的旅游业带来非常客观的收益,因此批下来的面积也非常大,项目设施完善的情况下,这个标的额很合理。 ”“但是我没看到关于后续娱乐设施方面的具体规划,还是晚上绿地集团会出一份详细的项目规划书吗?”徐东卫做了这么多年的镇长,从基层一点点爬上来,很多事情见过的太多,对于什么事情都很小心,梁振涛虽然在这上面说的没有太过明显,但也点到了七寸。 绿地集团作为中标执行单位,项目规划内容的可操作空间特别大。 一个项目的造价面积都有浮动,监管单位一般不会对造价上有太严厉的监管,只在项目设施上严格,可如果两边都松松手呢?这么想的话,那这件事可就不是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了。 金额也这么大,看样子是下了血本的。 梁振涛在记忆里搜索前世关于宁河镇旅游开发区的相关信息,只可惜那时候自己只是个文员,接触到了信息实在不多,绿地集团的信息更少,背后操控的人是谁梁振涛一点头绪都没有。 从办公室出来,梁振涛就回了办公区,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审计员去了徐东卫的办公室。 标的额问题确实得需要重新审计。 知道徐东卫心里有数,梁振涛收回了注意力。 宁河镇不大,但领导刚正,同事融洽,好好做很容易做出成绩,虽然这一世跟上一世在职位上有些偏差,但梁振涛上手很快,没多久就把手上的资料全都熟悉个八九不离十。 期间徐倩打来个电话,说了一下徐卫国的情况。 “医生说是轻微心梗,”徐倩哽咽抽搐道:“但还好就医及时,没出什么大问题。 ”梁振涛心里不舒服,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缓和,要是让徐卫国知道自己被调下镇里,不更完了。 于是只能安慰,“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好,是我对不起你,害你爸进了医院,你也辛苦了,我调走的事先别让他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等有时间回去看你。 ”徐倩抹了把眼泪,犹豫一下还是忍住了没说,毕竟赵刚来电话,说是慰问,但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我这一切都好,你也保重自己,工作上的事慢慢来,我们的事等以后我爸身体恢复了再说。 ”跟徐倩挂了电话,刚好下班。 梁振涛收拾了一下晚上局上可能需要的文件,但在临出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放回去了。 也许徐东卫有另外的打算呢?……华府酒楼包厢。 “徐镇长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真是辛苦您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起身敬酒。 刚刚在来的路上徐东卫就把来人跟梁振涛大致说了一下,知道这个男人是旅游开发区的项目负责人,叫纪东海,也是绿地集团的副总经理,这次的竞标跟考察也是他全程推进。 言外之意,就是挖坑的人一定跟纪东海有关联。 但梁振涛不以为然。 马前卒而已,不至于有这么大能力敢伸手这么远扳倒一个镇长。 只是这话不能跟徐东卫说,毕竟刚刚从徐东卫的话里发现,他只是觉得项目有重大纰漏,没发觉是有人故意布局针对。 徐东卫没发觉,梁振涛也不好说。 客套两句之后就直接步入主题。 “这次的竞标额不小,不知道贵公司对这一片开发区的旅游项目设施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吗?”梁振涛道。 纪东海征求地看了一眼徐东卫,见对方也在听就知道了什么意思,便客气地答道:“我也正想提这件事,现在旅游业的现状也是众所周知的,为了打造好这次的项目规划,所以我们的创意部门特意针对现在的旅游业现状做了一个合理的设施规划。 ”梁振涛在对方花团锦簇的言语中抽丝剥茧,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之后差点都要笑了。 如此巨大的标的额,面积不小的旅游区,结果只弄了一些常见且普通的项目设施,其他的都是商户入驻的小游戏。 看着热闹紧促的开发区,结果实际用上的没多少。 联想到下午审计核算出的实际评估标额,徐东卫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出这背后问题了。 第5章 绿地集团 纪东海见镇长一言不发地听着,还以为对方听进去了,继续侃侃而谈。 “现在的旅游群体大多数都是低年龄段的青年人,青年人嘛,最喜欢的就是吃吃喝喝逛逛,看个热闹,什么地方热门就去打打卡凑个热闹的,设施项目好不好的倒也没那么重视。 ”“就比如之前有个爆火的出圈城市,就一个无人飞机在晚上飞两下,弄个气球,拍两张照片,就在网上火的一塌糊涂。 ”“所以针对受众群体的心理,我们公司也联络了一些口碑比较好的商户准备入驻开发区,另外在宣传方面在开发区建成正式对外开放之后,也会做好造势,具体的内容,我们宣传部门也做好了几种方案,这是计划书,领导您过目。 ”梁振涛接过计划书,恭敬地递给徐东卫。 别看纪东海讲的头头是道,但梁振涛根本没听。 说基础设施呢,结果这个老油条用商户和后期的宣传造势转移注意力。 基础设施是根本,这可不是多少商户入驻,多少媒体造势能比得了的。 特别标的额这么庞大的情况下,要是建设项目的数量和质量跟不上,后期出现问题必定不能脱身。 纪东海原本打算给身边这个镇长秘书好好讲解一下,毕竟也是年轻人,兴许能在镇长面前讲讲情,奈何人家根本没这个打算,计划书拿过去看也没看一眼,于是他只能转头又冲徐东卫讲。 徐东卫接过计划书只是瞟了一眼就合上了,“绿地集团是大公司了,之前做的几个项目都没出过岔子,你们公司出的方案也肯定不差,这个就先放着,等娱乐设施建设完成之后,咱们再来聊这个。 ”梁振涛在心里暗笑。 不亏是在位多年的镇长,一句话就把话题巧妙地引回来了。 “领导说的是,”纪东海面色不改,转身又从秘书手里拿来一份文件递上来,但这次却越过梁振涛的手,直接递到了徐东卫的手里,“我们集团虽然承办过很多类似的项目,但跟咱们宁河镇的合作还是第一次,项目上肯定是尽心尽力的,只是不知道,除了规划的基础娱乐设施之外,咱们政府方面还有没有额外的设施项目要求?”纪东海在‘额外’两字加重,在场的人都以为指的是设施,只有前世经验的梁振涛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于是用眼睛瞥了一眼徐东卫,果然见对方变了眼色。 “纪经理,设施项目很重要,相信贵公司会重视,这里面除了标书里规划的必要设施之外,其余的基础设备应该不在这份计划书里吧,你们还是回去好好重做一份,做好了交到办公室。 ”说完就把文件原封不动地递了回去。 用软封皮的包着的项目规划书不算很薄,徐东卫单手递回去的时候纸张应该是软的有弧度,但梁振涛看的清楚,文件中间夹着的一个位置笔直。 显然里面夹着什么东西,似乎还不薄。 梁振涛在心里暗笑。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纪经理是蠢还是笨,行贿的光明正大不说,众目睽睽也不说,直接在文件里夹银行卡?这种脑子是怎么当上集团副经理的?灵光一闪而过,梁振涛瞬间明白。 这个纪蠢货确实是对方的马前卒,试探的马前卒。 一是试探徐东卫吃不吃这套,是不是能拿捏的,二是试探这个项目的油水余地。 不过来这么一出也说明了一点,幕后的人未必是针对徐东卫设下的局,或许只是想吃旅游开发区这块肉。 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收回文件之后纪东海就活络起来,聊的话题也都是来宁河镇发生的一些趣事见闻,没了算计和试探,这个人也没显得那么讨人厌了。 结束之后恭维几句,梁振涛就跟着徐东卫上了车。 “小梁啊,”徐东卫在车开出去好一会才缓缓张口,“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梁振涛心里咯噔一下,想到那张夹在文件里的银行卡。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害怕,这种事这么多年,太多了,”徐东卫叹了口气,“还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做到工作留痕……这个项目已经成了,脱身不可能了,盯紧后面吧,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值当了。 ”说完就闭目养神了。 梁振涛明白徐东卫已经预想到关键了,思前想后,还是闭了嘴。 住所是镇里安排的宿舍,梁振涛躺下就在回想前世关于开发区项目的事。 但无奈上一世开发区事件爆发的时候他只是个小科员,根本接触不到,在脑子里搜罗半天,除了最后的处罚结果公示之外也没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正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人。 宁河镇归属宁河县,然后是市级,省级,上一世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故问题最终调查一定是上级单位。 镇里规划旅游开发区,最后立项审批最低也得是市或省。 市里徐卫国一定知道,省里是赵刚。 但赵刚是搭不上了,现在联系赵刚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徐卫国倒是可以问问,就是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想着,就给徐倩拨了个电话。 徐倩浓重的鼻音传来,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哭了?出什么事了?”原本还拿着电话准备隐瞒的徐倩,在听到梁振涛关切的语气后再也忍不住了,关上病房门,窝在走廊长椅里大哭起来。 梁振涛一听,以为是徐卫国出事了,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 自己不道德的跟人家闺女生米煮成熟饭,还让他在给气住院了,要是现在再有个好歹……“别着急,你跟我说出什么事了,别哭别哭。 ”徐倩哭了好一会,在梁振涛耐心的安慰下才止住哭声。 “我爸打针之后已经醒了,他没什么事,只是……”徐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赵叔叔之前给我爸打电话了,我接到的,他让我告诉我爸,说调到省里的事情别着急,把事情处理好,一切来得及。 ” 第6章 威胁 一切来得及?梁振涛明白,这说的是徐倩跟他儿子赵子豪的婚事。 他嘴里说的‘事情处理好’,应该说的就是自己这个‘事情’,但赵刚已经出手‘处理了’,其余的应该就是以升迁的条件给徐卫国施压,让他出面把徐倩管好,跟自己之间的关系断干净。 徐倩是赵刚内定的儿媳妇,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而且如果没记错,好像赵子豪确实挺喜欢徐倩的。 梁振涛还以为自己中途截胡让赵刚赵子豪父子断了念想,没想到赵刚竟然给了个台阶。 应该是赵子豪不死心吧,毕竟丢了这么大个脸面。 果然,下一句就听到徐倩抽泣着说了。 “赵子豪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说如果我还要跟你在一起,他不会让你好过,振涛……”徐倩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要不然,我们还是……”“怕什么,没事的,”梁振涛知道徐倩要说什么,及时打住,“之前我就说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放心好了,会有办法的。 ”之后又安慰了一会,直到听到电话那头的徐倩睡着才挂了电话。 赵子豪要对自己下手,梁振涛毫无反抗能力。 这个时候的他一无人脉二没权利,即便是在前世,自己不也还是栽在了赵家的手里?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既然徐卫国醒了。 那就赌一次吧。 大不了再死一次!带着这种无所畏惧的心态,梁振涛第二天上班的精神气特别好。 徐东卫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梁振涛已经把工作都整理出来,又洋洋洒洒地写好了当天的工作报告。 “小梁啊,忙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梁振涛应声,拿上文件报告,在徐东卫整理好后适时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领导,这些是我根据此次的旅游开发区项目标书内容整理出来的后续需要的娱乐基础设施建设和整改方案,您有时间过目一下,什么地方不合适需要改动您再找我。 ”“不急,”徐东卫只扫了一眼封面,满脸笑的推开文件,“先坐,咱们聊聊。 ”梁振涛猜他可能会说些别的,于是指了指门,“需要关门吗?”徐东卫犹豫一下,摆手,“不用。 ”梁振涛应了声,心里也有数了。 应该不是说太隐秘的,便在对面的椅子上规矩坐下。 “之前刘书记说要给我调个人时候我还纳闷,以往都是拿个调令来任职,刘书记这个人可是轻易不会开口的,现在知道了,你确实是个人才,人才只在乡镇工作是委屈了。 ”“领导说笑了,乡镇发展是核心要素,是未来发展的重中之重,能促进乡镇发展,帮助做好乡镇建设工作,成为荣耀中的螺丝钉是我万分荣幸。 ”“哈哈哈,”徐东卫指了指梁振涛,“你小子,场面话倒是张口就来啊!”梁振涛笑笑没回话,可下一秒,梁振涛就觉得冷汗直冒。 “你说,收绿地集团多少回扣合适?”看着淡定喝茶的徐东卫,梁振涛只觉得后背发寒。 怎么回事?在上一世的记忆里,明明徐东卫是非常正直又很认真的人啊,但凡他肯迂回一点,都不至于被压着在这个位置十几年不升迁。 难道有什么内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想到刚刚的试探,徐东卫都敢开门聊回扣,要么是外面的人全是跟他一路货色,要么就是后台够硬他有恃无恐。 是哪一种?这一会的功夫十几种想法就在梁振涛心里转了几个来回。 徐东卫看对面人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放下水杯,“听说你是收了承包商一万五的回扣被人举报了,我以为你有经验想问问你……”“没有,领导!这点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拿一分不该拿的钱!我可以自己到纪委督察组请求调查,我绝对没……”“哈哈哈瞧把你吓的,”徐东卫大笑着打断,心里对梁振涛的为人有个轮廓,也就不逗他了,“你的事我都从刘书记那打听过了,我清楚。 ”梁振涛看着徐东卫,知道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了自己是得罪上面的人,他清楚事情真相,也清楚自己的为人。 算是认可,也是跟梁振涛交个底,他跟刘长江私下关系不错,可以互相信任。 可如果他真的跟刘长江私交不错,为什么没有升迁机会?还是说,压制徐东卫的人,是刘长江也束手无策的?梁振涛想明白后,又把心又放回肚子里。 “都是领导的照顾。 ”徐东卫翻了翻那份规划方案,见里面细则都不错,点了点头,“回头绿地集团的人过来谈后续的设施建设,你去接待。 ”说完又想到什么,道:“等审计核算完吧,到时候你自己把握,适当留一点,不能压的太死。 ”说的是‘油水’浮动。 适当留一点,双方都好工作,但也说明了,徐东卫会在后续质量上会严格把关,这点‘油水’算是一个提醒。 要想马儿跑,就让马儿吃好草,等挥鞭子的时候才不会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梁振涛点头,以示明白了他的意思。 听完交代,梁振涛就回了办公室,他刚走,审计员就过去了。 梁振涛在做细则的时候就大致跟标的额对标了一下,算上误差,剩下的也足够底下的人捞个饱了。 但徐东卫也说了,工作留痕,那就走程序吧,以后就算有什么也能摘一摘。 做完报告,正准备去食堂,刚出门就接到了徐倩的电话。 “是梁振涛吗?”两个男人-站在梁振涛面前拦住他。 梁振涛拿着电话正犹豫要不要接,就听两人缓缓说了一句,“有件事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事?能详细说明吗?”“你知道审查程序,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了两人的证件,竟然是市委的,只是调查单位,不应该是这个部门。 思索一下,梁振涛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动作倒是挺快!看着还在闪烁的手机屏幕,梁振涛心里也有了主意。 “好,我跟你们走。 ”说完,就挂断了徐倩的电话。 第7章 审讯 坐上车,梁振涛的手机就被收走了,幸好被收走之前他关了机。 虽然于事无补,对方也还是会开机查看,但他先挂断,后关机,哪怕徐倩后面电话打通了这两个也不会接听,但只要徐倩察觉到自己的反常,就会有警觉。 这算是发给徐倩的一个信号。 之前徐倩告诉他说赵刚和赵子豪都在给她施压的时候,梁振涛就想到过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反正徐卫国醒了,徐倩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也一定要在梁振涛和赵家之间做个选择。 虽然梁振涛知道以徐卫国的想法一定会选择站在赵家那边,但他们两个人也都清楚,如果选了赵家,两家联姻之后,有了这次打脸,徐倩婚后的遭遇未必会好。 徐卫国就这一个女儿这多年心肝似的疼着,他会舍得用女儿换职位吗?联姻是个捷径,但徐卫国会不会选这条路,他到底站在哪边,这就看徐卫国自己了。 下了车,两个人就把梁振涛带去了审讯室。 这倒是出乎意料。 梁振涛以为会像前世那样,把他关在宾馆,逼他签认罪书呢,没想到直接拉来审讯了。 被压在椅子上,扣上锁,强光打在脸上,梁振涛看不见对面是什么人,但听声音似乎是带他来的那两个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之前收到你在宁海县任职的时候,在富宁路建设项目上违规收受承包商一万五贿赂的举报信,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的事,交代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坦白交代,毕竟数目不小,拿了不该拿的,就该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 ”“呵。 ”梁振涛听这话里的暗示,忍不住想笑。 “赶紧认吧,争取个宽大处理。 ”听对方的言之凿凿和不耐烦,梁振涛嗤笑,反问道:“是你,你认吗?”“你态度认真点!”另一个人怒喝道:“这是给你机会!别不识好歹。 ”梁振涛摇头,心想,这赵子豪的手段跟他爸比起来确实不太行。 他虽然有个省级单位工作的爸,但他却不行。 手段,脑子,实力,都不行。 要是有一点本事,就该像上一世那样,什么认罪审讯全都跳过,直接公示结果。 不过这也说明一点,赵子豪来找自己麻烦赵刚应该不知道,或者说没插手,闹审讯这一出也只是吓唬他。 如果没禁得住吓,直接认罪了最好,或者吓到有了阴影,不敢在觊觎徐倩逼他分手。 梁振涛在心里推演赵子豪的心理活动,越想越觉得有趣。 如果放在以前,那他确实吓个半死,可他已经活过一世了,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怕这点小插曲?那才是笑话!对方见梁振涛不吃这套,也没了耐心,退出审讯室后很久都没再进来。 就是故意冷着他。 人长时间在黑暗中独处情绪会有极端波动,慢慢就会焦虑,然后不安,狂躁。 这也是审讯的一种手段。 可梁振涛没有不安啊!他甚至还有点雀跃。 他想知道自己赌对了没有,等不及要揭开答案。 梁振涛在审讯室等着答案,不知道过了多久,期间没有水,没有人,只有那盏灯,烤的脸疼。 直到他靠在椅子上睡了一觉,才听到门口似有脚步声。 “要不放了吧,再拖也拖不出什么,别到时候把咱们搭进去。 ”“再等等吧,那边还没有回复。 ”“我就怕闹大了咱们自己倒霉,毕竟他有上面保,咱们可没有。 ”“里边这个也没有……反正再等等。 ”梁振涛竖着耳朵,听到没动静就又躺了回去。 看样子已经有人着急了……又睡了一觉,有人进来把梁振涛叫醒。 “经过调查,你没事了,可以出去了。 ”梁振涛迷着眼睛,来人也很识趣地让人关了灯,开了椅子的锁扣,可梁振涛却一动不动。 “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梁振涛看来人陌生,又道:“调查报告有吗?我要看一下。 ”“没有,你直接走就行了,门口有人会送你回去。 ”“我是被诬陷吗?这笔钱真的有人拿了吗?谁拿的?”一连串的问题把来人问烦了,但也懂了梁振涛这是想追责,一想到他的职位还敢这么狂,看向梁振涛也没个好脸色。 “调查报告会给相关部门看,你的级别不够,”说完就把梁振涛的手机递给他,趁他接手机的时候一把将人拉了出去。 “门口有人送你。 ”梁振涛领悟,这是有人要见自己。 于是也没磨蹭,被人引着走到门外的黑色轿车前。 打开车门,梁振涛就愣住了。 “刘书记?”刘长江笑笑,“关了一天,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 ”说着,司机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个保温盒,里面饭菜都有,倒是齐全。 闻到饭香梁振涛才算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关了一天,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刘书记怎么来接我了?”梁振涛没好意思在刘长江面前吃东西,只喝了瓶水,同时在心里琢磨着。 难道徐倩没告诉徐卫国,找了刘长江出面?似乎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之前赵家施压的时候刘长江很清楚梁振涛的处境,现在也不可能会为了他跟赵家人对着干。 刘长江没回答,只让司机开车。 一路上跟梁振涛聊了聊他调去宁河镇之后的工作状况。 梁振涛几次想把话题往保他这上面引,但都被刘长江巧妙的回避开了,而且在聊到宁河镇的旅游开发区和绿地集团的时候,刘长江也是奇怪的不搭话或者用其他话题打断,两次下来梁振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在提防,于是就没继续问下去。 车子开了一会,梁振涛就看出这不是回镇里的路,但因为知道刘长江的为人,也没打算问,刘长江却主动说了。 “关了一天,别出问题,去市里医院查查放心。 ”市里,医院?梁振涛这下明白了。 还真是徐卫国出的手。 第8章 表诚意 医院顶楼的单人贵宾病房进出非常严格。 梁振涛在楼下抽完血后借着等检查报告的借口,被徐倩从员工专用电梯带了上去。 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正在输液的徐卫国。 “爸,振涛来了。 ”梁振涛还算懂礼数,虽然来的匆忙,也没听徐倩直接上去见人的要求,在医院内部的超市里简单买了几种水果带上去。 “徐书记好。 ”果然徐卫国看到没有空着手上来的梁振涛,脸色缓和了点。 徐倩借着洗水果的借口,非常有眼力的退出病房,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梁振涛笔直地坐在病床旁边,等了好一会才听徐卫国缓缓开口。 “你对倩倩,动的什么心思?”“徐书记,我对倩倩,没有动功利的心思,”梁振涛想到前世徐倩因为自己的懦弱自杀,心里非常不好受,“跟倩倩在一起之前,我不知道她,或者她家庭是什么情况,只是单纯的喜欢。 ”“不瞒您说,那天倩倩带我来见您的前一个小时,我才知道她是谁,才知道您是谁。 ”徐卫国侧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知道之后呢?没怕。 ”“怕,”梁振涛诚实道:“倩倩知道我怕了之后差点甩了我,但我得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啊,所以我那天去见您的时候,我就想,大不了挨您一顿打,倩倩,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不可能丢下她。 ”病房内又是一阵静默。 徐卫国夹了根烟在手里,没抽,只是让火星将烟丝吞噬到底,然后续上一根,再燃烧殆尽。 直到那半盒的烟都见了底,徐卫国侧躺的身子才挪了挪。 梁振涛上前帮着调整,然后又笔直地坐回去。 “呵,”徐卫国突然嗤笑一声,“一顿打可不够。 ”“那就两顿,反正我皮厚,不怕疼。 ”“嗯,你脸皮也厚。 ”见徐卫国给了笑脸,梁振涛知道,他跟徐倩,算是过了明路了。 笔直的后背也终于敢放松一下。 “在宁河镇怎么样?还适应吗?”徐卫国指了指水杯,梁振涛殷勤地递了过去,又很有眼力劲的从果篮里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像给家里的老人讲闲话似的将工作上的事一一汇报。 “我适应的很好,徐镇长也非常照顾我,让我做了联络员,宁河镇本身也不错,虽然只是个下属乡镇,但空间很大,我有信心不出错,慢慢做出成绩。 ”徐卫国接过他削好的苹果,赞许地点点头,“你现在被盯着,我不好插手,像这次的事,也只是迂回了好几手也只是把你放出来,但对抗……还没这个资本。 ”说着,徐卫国看向梁振涛的眼神突然严肃起来,“这段时间你做什么都别出头,言行举止都要万分小心,你跟倩倩也少在一起出现,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徐书记呃……徐叔,调回来这个事这个不着急,让我在宁河镇多扑腾扑腾当是历练了,您先养病,养好了其他的再说。 ”“嗯,”徐卫国皱着眉,思索着什么,道:“宁河镇的镇长我有印象,你……先干着,但少掺和。 ”梁振涛剥橘子的手突然一顿,心里对这句话已经有了猜测,但面上还是装着不知。 “您说的是什么少掺和?”徐卫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像是回答梁振涛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老树太硬,又爱挡路,结局不会太好。 ”梁振涛大脑嗡的一下。 他听明白了。 但同时觉得一阵寒意上涌。 错了,都错了!他之前以为最佳规避风险的方式,竟反倒是催命符!之前他以为,要避免前世宁河镇旅游开发区的事故,就要在建筑单位在承办质量上严格控制,更要避免被人搞些小动作留下金钱方面的痕迹把柄,只要这两方面都抓严了,也万无一失。 但徐卫国刚刚的那句话让梁振涛突然明白。 金额本身就是问题!徐东卫本人油盐不进,设施项目建设如果抓的严,底下人就会千方百计的投机倒把,或者消极延误竣工,那上面就会问责。 或者抓的不严项目设施不到位,等底下人一个个油水捞的盆满钵满,等竣工投入运营之后收效甚微,追责起来也是问题,而且现在重大项目都是终身制追责,不严抓的结果是早晚会出现事故,也会被追责。 就像前世里,旅游开发区在投入运营之后不久出现了严重问题,因为起初的金额过大,徐东卫被质疑巨大金额贪污下马。 只是因为标的金额巨大,即便查实了没贪,也会因为质疑被追责。 所以只要这个项目成了,金额够了,不管走那条路,都是死路。 为了拉下徐东卫这颗碍路的老树,也是下了血本了。 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爸,我看振涛买的这个火龙果不错,你快尝尝,甜不甜。 ”徐倩适时地进门,将切好的水果拿上来。 徐卫国像看小孩子一样宠溺地看了一眼徐倩,然后看了眼还在发呆的梁振涛。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那我去送送他。 ”徐倩碰了下梁振涛,跟徐卫国告别后,就被徐倩拉着走出了病房。 徐倩看梁振涛的眼神,以为是徐卫国说了什么让他又有了退意,吓得梁振涛赶忙解释。 同时也把徐卫国说让他们最近少见面的事情和顾虑跟徐倩说了一遍,徐倩虽然明白,但还是不怎么放心。 “你放心,再过几个月事情平息之后就没事了。 ”“不一定,我觉得就算赵刚会放过你,赵子豪未必。 ”梁振涛把她抱在怀里,再三保证让她放心。 梁振涛只让徐倩送到楼下没让她露面,自己去加急窗口取了化验单之后,又去了医生办公室装模作样的问了两句才从医院出来。 本来就没事,但也得做戏做全套。 “检查结果什么样?”刘长江已经在后座睡着了,听见开门声音抬眼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事,一天没吃饭血糖血压有点低,”梁振涛把报告给他看,“刚刚抽完血在里面就晕的不行,在躺椅上躺了一会才缓过来,实在是辛苦刘书记一直在外面等我了。 ” 第9章 第一次会谈 刘长江瞥了一眼,摆摆手,把检查报告又推了回去,“没事就好,走吧。 ”车子在市区内来回穿梭,还以为要回镇里,但当行驶在市中商业街的时候梁振涛才猜到,看来今晚是不回镇里了。 车子在宾馆前停下,刘长江给了他一把钥匙。 “明天早上我还有个会就不送你回镇里了,你现在这住一晚,明早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有客车,直达的,我明早自己回去就行,”梁振涛不想再麻烦刘长江赶忙下车堵住后面的话,“今天实在辛苦您了,刘书记再见,等我回来一定好好感谢您。 ”刘长江看他火急火燎的下车,无奈笑了笑,隔着车窗冲对方挥挥手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拿着钥匙,在宾馆前台的指引下,梁振涛回了自己房间。 锁好门后,在房间里翻找了半天,只是正常的标间,没留什么东西给自己。 梁振涛躺在床上长了舒一口气。 看来是想多了。 因为后天是周末放假,而梁振涛还有些关于绿地集团的事等不及要赶快回去,于是拒绝了徐东卫给他放一天假的提议,第二天赶了最早一躺车就回了镇里。 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徐东卫过来。 “呦,小梁,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样,还行吗?”“谢谢领导关心,我很好,昨天在市宾馆里休息的也非常好。 ”“那就好,”徐东卫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还有精神,那绿地集团还是你来整理吧,他们那边今天会来人送关于设施建设的计划书,你去接一下,回头来找我。 ”“是,领导。 ”自从徐卫国透露出的那点信息之后,梁振涛就确定对方的路数了。 但看清不等于有办法解决,这次对方可以说谋划的很详细,最起码梁振涛对此无解。 可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这一世的徐东卫还跟上一世一样,临了落个那样的下场吗?那他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徐东卫是个好人,对他也助益良多。 于情于理,梁振涛都要尽力保下他。 所以他只能把绿地集团当初竞标时的标书和近几年他们接洽的项目反复看,希望能找出漏洞最好能把这些风险都避免掉。 可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下午刚进办公室的时候,绿地集团的人就来了。 这次来的只有一个女助理,在上次那个局的时候见过,当时坐在纪东海身边,看着很沉稳。 “梁秘书,你好,我叫孟文,咱们上次见过。 ”梁振涛也客气的握手,客套几句就把人带去了接待室。 “上次纪经理听完徐镇长的话回去之后连忙改了方案,加班加点的让公司做出了这份计划书,您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的,咱们及时沟通。 ”说着就把包里放着的计划书摆了出来。 想起早上徐东卫只说来接人,可没说代表政方会谈。 于是脑子一转,道:“贵公司之前的项目是在行业里有口皆碑的,特别是纪经理亲自经手的自然不会差,上次回来之后我们也对开发区后续的设施建设做了个大概的雏形,只是这个时间我刚午休回来还没来得及带上,非常抱歉您等我片刻。 ”“哪里,是我冒昧了没提前约定时间,您慢慢去,我在这等您。 ”梁振涛点头应下,回去向徐东卫汇报的路上想到孟文刚刚的言谈举止,完全不是一个只会听命令的助理的样子。 前世的时候见过一些手上过了不知道多少项目的项目经理,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也避免不了有些商人论调,像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说话这么滴水不漏,倒是少见。 而且项目协谈,不应该是项目经理来吗?到了徐东卫办公室,看到里面正在跟人通话,梁振涛识趣地向后退了几大步,直到对方挂了电话喊了他一声,梁振涛才走过去。 “领导,绿地集团的人来了,是上次局上纪经理身边的那个女助理,现在在接待室,您要过去吗?”徐东卫没急着走,犹疑了一下,问:“计划书内容你看过了吗?”“没有,”梁振涛老老实实回答,“对方似乎也没打算让我看。 ”“嗯,”徐东卫犹豫一下,把上次梁振涛做的计划书从桌边一堆文件里抽了出来,“上次你做的这我大致做了一些调整,就按这个谈,他们计划书中重要条款的你也留心记,能记多少记多少,中标后第一次项目接洽不会很严肃,你放开手聊。 ”徐东卫对梁振涛大致嘱咐了几句,又把审计员也给他带上,这才去接待室见人。 这种项目洽谈说的好听叫双方意见交换,实际上是互相试探对方底线,句句都是坑,坑里全是刀。 但因为梁振涛有着前世洽谈的经验和这也是中标后的第一次项目意见交换,梁振涛也不好意思跟对方说什么难话。 一轮聊下来,两个人后背全是汗,只有孟文淡定。 梁振涛不免嘀咕:怪不得绿地集团派她一个助理来,她确实厉害。 “对不住了梁秘书,”孟文收回文件放进包里,对梁振涛伸出手,“咱们双方的最终目的就是完美的完成这个项目,所以,如果刚才言语上有冒失到地方,还请你给个道歉的机会,我请你吃晚餐,就当我的赔罪。 ”梁振涛一挥手,没注意到对方语言称呼上的变化,“哪里哪里,都是为了顺利完成项目,应该的。 ”“纪经理身边确实都是能人干将,您这一手谈判的本事,当纪经理的助理可惜了,要是做了项目经理,肯定能帮你们公司拿下不少单子。 ”刚刚还标准微笑的孟文笑容忽然一顿,“梁秘书原来一直以为我是纪经理的助理啊,那您这次可真是看错了,”说着拿出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绿地集团对外项目责任负责人,经理——孟文。 梁振涛一愣,回想着上次那个局和孟文进来之前,似乎一直没人问过她的职位,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先入为主觉得她是个小助理,也就这么以为了。 孟文看出梁振涛的囧态也没咄咄逼人,只在梁振涛送她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留了他的电话。 “晚上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吗?放心,不谈工作的。 ”梁振涛看着孟文,这是今天她第二次约他晚饭了。 第10章 美人计 政策有规定,公务人员不能吃拿卡要,即便是梁振涛这个下属乡镇级的小公务员也必须得严格遵守不能有侥幸心理。 梁振涛自然拒绝孟文。 孟文故作姿态一笑,“梁秘书严格遵守规格确实应该,但对于我这个被梁秘书看轻的女性,赔偿我一顿饭也不过分吧,毕竟我确实很受伤。 ”说完做西施捧心状。 梁振涛一看,顿时警铃大作。 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赔笑,“这确实是我的错,在这里我跟您郑重的道个歉,等项目完成的时候,到时候我一定多喝几杯,以表示我的歉意。 ”孟文还想多纠缠,但见大门岗亭里的安保正悄么声的斜眼看,而且梁振涛说的很郑重,孟文也就没再多说。 反正梁振涛也说了,只要项目谈好了,最后饭局的时候还会再见,到时候正大光明,也方便做点什么。 总有机会。 总走孟文,梁振涛只觉得快要虚脱了。 坐在电脑前只觉得半个脑子快要炸了。 没想到她竟然比纪东海还要难对付。 只是看她刚刚的样子不像是对徐东卫,倒像是冲自己来的。 纪东海的意思?倒也说不通。 毕竟绿地集团已经中标,不管后面项目谈成什么样,这个雷一定会爆,徐东卫都是保不住的。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梁振涛捏着眉间,只觉得这美人计使的有点莫名其妙。 嗯?对了!美人计。 想到这,梁振涛没忍住笑出了声,拿着手机出去就给徐倩拨去了电话。 聊了两句就直接步入正题。 “赵子豪还联系过你吗?”“嗯,一大早就过来了,说是来看我爸。 ”梁振涛一顿,“他自己来的,还是跟赵刚一起?有说什么吗?”徐倩那边先是“嘘”了一声,似乎是出了病房,等了两分钟才听她继续说。 “他自己来的,但是赵子豪当着我爸的面跟赵刚打电话,在电话里赵刚跟我爸说了几句话,赵刚那边我听不到,但我猜可能是到省里调职的事。 ”似乎怕梁振涛多想,徐倩又补充一句,“调任到省委是我爸一个心结,但他不糊涂,你别担心。 ”梁振涛笑了笑,“你放心,我知道的。 ”说完继续问道:“那赵子豪是不是单独跟你说什么了?”“咦?”徐倩好奇,“你怎么知道他单独找我了?”徐倩不傻,见梁振涛问了,就想到一定是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于是事无巨细地把经过说了。 “他开始进来说是代替市委慰问病情,说了一会就接到了他爸的电话,然后就是借机跟慰问我爸,但这个电话来的巧合,我觉得可能是来之前他们就商量好的,之后就是他离开之前要跟我单独说话,至于说的……就是说你为人不正不能托付,他多真心,跟我多合适什么的。 ”“我为人不正?”梁振涛听到这话都气笑了。 原来他在背后搞了这么多手段,是这么个目的。 在这等着他呢!怪不得之前的事没继续追究。 之前像模像样的弄了两个人把人带走‘审查’,梁振涛还以为是来真的,现在看来,赵子豪只是想用舆论把这件事‘做实’,这样就算梁振涛出来了,在别人眼里就是因为有‘后台’才没处罚。 不过主要的是做给徐倩和徐卫国看,等他们自己听到消息认定梁振涛确实有严重问题,这个女婿未来会影响徐家仕途。 这也解释通为什么刘长江不怕得罪赵刚保他出来了。 因为这个局必须需要有个人出面保人,谁出面都合了赵子豪的心意,不算得罪人,甚至算是这个局的收尾人。 甚至这个孟文都可能是赵子豪的人。 “对了,你听说过孟文这个人吗?”梁振涛把孟文的外表对徐倩描述了一下。 徐倩想了想,答道:“没有印象,怎么了。 ”梁振涛又把洽谈前后孟文异样的地方说了一遍,隐去洽谈内容和绿地集团。 不是不信任徐倩,只是梁振涛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觉得给徐东卫设的这个局,或许徐卫国也有参与。 还是不让徐倩知道的好,免得未来真有一天,会说不清。 徐倩也出于一些保密机制没追问梁振涛隐瞒的部分,非常理性的帮他分析。 最后得出的结果,也许可能也是赵子豪安排的人。 “不过要论证这点,就要看你现在正在办的事的背后跟没跟赵家有牵扯,或者赵家有没有参与进来的可能。 ”梁振涛心想,肯定能牵扯啊,这么大的项目,最后一定是市级或者省级审批,赵家父子俩一定知道。 至于绿地集团……既然能掺和进来当刀,那握刀的人,一定是赵家能说得上话的。 只是不知道,勾搭梁振涛跟做局陷害徐卫东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想通这点,梁振涛也没那么紧张了。 “无所谓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你信我是清白的就行。 ”徐倩笑道:“你都主动报备了,我当然信了,只是光我信你没用,你得让我爸也信你才行。 ”“啊?”梁振涛一愣,昨天晚上在病房明明聊的挺好的,怎么又不信了?“你爸听说我‘为人不正’的谣言了?”“是啊,这一拨又一拨的慰问,都有意无意地提到组织里有这么个‘反面人物’,虽然没指名道姓吧,但也跟指名道姓差不多了。 ”梁振涛无奈扶额,但听到电话那头徐倩的偷笑,就知道徐卫国根本没当个事。 表现出来的生气八成是故意的。 但不管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既然都让他知道了,态度还是要跟上的。 “徐叔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没什么事了,开了些溶栓护血管的药,明天上午就能出院了。 ”梁振涛在心里记下,“那我明天晚上去你家拜访吧,正好周末休息,白天去也许不太方便。 ”徐倩明白他的意思,怕遇上别人,关键是得避开赵刚父子。 “好,那你等我电话吧。 ”挂了电话,徐倩就把他要上门拜访的事跟徐卫国说了。 第1章 该喊什么,大声点 酒店套房。 沈稚的脸贴在浴室的镜子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妆容被擦花,一双眼睛里因为疼痛,而含着层薄薄的水雾。 孟亦白手指掐着她的大腿,下半身紧抵着她,一双晦暗的眼眸紧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阴沉的能够滴下墨。 “孟先生……”沈稚疼得呼吸都停了,开口唤他求饶。 “喊错了。 ”孟亦白眼神沉下去,“该喊什么,大声点。 ”“亦白……亦白!”她克制不住,眼角蓄着泪,终于放声大叫了出来。 结束后。 沈稚恍了好一阵神,才缓慢的从洗手台翻身爬起来,手往下拉了拉裙子,遮盖住大腿上淤青发红的部分,再动作笨拙地将衣服扣子一颗颗扣好。 剧烈运动过后的小腹坠得她疼,一阵阵的,双腿站不直,一个劲儿的打颤。 她垂下眼,看着被撇在地上沾了水的套子,脸色忍不住又白了白。 男人就站在她半米之外的位置,着装整齐,一尘不染。 他刚顺势在洗手台洗了手,现在正在用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将手指一根根擦干。 他的神色上没有半分刚才被欲望染指的晦暗,只剩下冷淡:“钱晚点会到你账上。 ”几个月前,孟亦白和妻子受邀,出席A大举办的毕业汇演音乐会。 在汇演上,二人不约而同地一起看中了拉小提琴的她。 妻子周澜看中了她做他们儿子的乐理老师。 他则看中了她做他的情妇。 他给她钱,她给他睡。 沈稚抿了抿唇,苍白的小脸上有些紧张,她内心打着鼓:“这次……可以多给一点吗?”外婆的腿已经疼了好几个月,进口的人造膝骨只剩下一副,医生说如果再不缴费,就会被别人订走了。 而新一批的人造材料,要等半年后,她实在不想让外婆再多受半年的苦。 孟亦白轻皱了皱眉,过了几秒后才回答:“要多少?”沈稚想了想,颤颤巍巍的伸出三根手指,又怕他会拒绝,所以快速低垂下脸。 “遇到困难了?”“……没。 ”沈稚有点窘迫,她第一次做这种事,自尊心让她格外的难为情,“就是想买个东西,还差一点。 ”她不想跟孟亦白提外婆的事。 沈稚垂眸等待审判,视线恰好落在孟亦白的手机上,结果他的手机骤然亮起,沈稚无意间瞥到了上面的备注,赶紧慌乱地撇开视线。 孟亦白垂眼扫了下屏幕,眉宇划过不耐,直接接听:“林枫会所?今晚没空。 ”沈稚全程低着头,想最小化自己的存在感。 等孟亦白挂了电话,她才敢抬起头,“如果不可以的话,就算……”“知道了。 ”孟亦白的应答没什么情绪,似乎只是一句通知,“明天记得去给寒寒输血。 ”沈稚愣怔一秒,接着小声回答:“嗯,我记得的。 ”——一开始被孟亦白找到,说要做他儿子的乐理老师时,沈稚是欣喜的,后来她才知道,孟亦白在乎的从来不是自己的教学能力。 沈稚之前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免费体检,结果出来那天,恰好是孟亦白找到她的那天。 孟亦白的儿子寒寒有凝血功能障碍,需要长期固定输血,以此来维持身体各项技能。 她的各项指标恰好匹配。 她收到血液长期捐献同意书,和那张高级套房的房卡的时候,很想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把房卡甩到男人的脸上,然后拔腿离开。 但她知道她不能。 孟亦白与其说是协商,不如说是通知,她答不答应最后都会成为移动血库。 她没钱没背景,在学校还得罪了人。 再多得罪一个孟亦白,她不敢想自己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从酒店里出来时,沈稚觉得自己身上黏糊难受,她不敢在孟亦白的酒店里洗澡,一个人回到宿舍里,将衣服全部换掉,又洗了个澡。 等出来时,钱已经到账了。 沈稚抿一抿唇,沉重的心情稍微缓和一些,她立刻给医院打电话,说钱已经凑够了,她现在就过去缴费。 等赶到医院时,医生却很委婉的说,最后一副人造膝骨已经被人使用了,患者刚进了手术室。 “不是说好最后一副是留给我外婆的吗?”沈稚攥着手心,声音是毫无震慑力的颤抖,气息也不稳,“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医生无奈的摊手,“今天正好来了一位vip病人,也需要这副人造膝骨。 ”看着沈稚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医生只能安慰:“再等等,等几个月新一批的材料就到了,到时候你再给你外婆做手术,也是来得及的。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的。 ”沈稚焦急的摇头,她一想到外婆过去的几个月里,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哎呦哎呦的直叫唤,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医生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客气的把她从诊室里请了出去。 沈稚站在外婆的病房门前,手撑在墙壁上逐渐攥成拳头,又缓缓滑落。 她甚至不敢推门进去。 明明都答应了外婆的。 沈稚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点亮了手机屏幕。 通讯录里一直有孟亦白的联系方式, 但她没有打过,都是他打电话通知她酒店和房间。 沈稚的手指紧捏着手机。 最终,她还是选择拨出了那个号码,想求助孟亦白试试。 孟亦白的公司是一家专供医疗器械研发与制造的企业,各方面已经是国内顶尖的水平。 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 第2章 有老婆怕什么 “亦白,谢谢你陪我来探望外公。 ”周澜挽着孟亦白,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肩上,“也谢谢你帮我通融,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外公才能换上新的人造膝骨。 ”周澜和孟亦白,是联姻。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五年,但周澜在孟亦白的面前,还是有几分拘束。 因为孟家本就是高门大户,孟家的独子孟亦白更是人中翘楚。 年纪轻轻就从事了医疗行业,并靠着自己杀出血路,注册了自己的公司MX medical,主要研发各项医疗外科手术机械,如今在国内外整个医疗器械行业里,已然是一匹杀气腾腾的黑马。 虽然周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但和孟家比、和孟亦白比,终归是差出一大截的。 于是这五年里,她一直都努力做好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孟亦白不甚在意,语气十分温和:“都是一家人。 ”“亦白,你真好。 ”周澜心怀感激,只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刚结婚的时候,家里亲戚就说孟亦白为人冷淡,嫁进去只是虚有光鲜亮丽。 可她却觉得,他分明是个体贴周到,细致入微的男人。 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含担忧:“寒寒明天又要输血了,要不要先联系一下沈老师?”话音刚落,孟亦白的手机响了。 是沈稚的来电。 周澜恰巧看到了来电显示,愣了愣,笑到:“才说到沈老师,她就打来电话了。 ”孟亦白垂眸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递过去:“她联系方式,你记一下。 ”“亦白,我不是怀疑你……”周澜脸上划过一丝紧张。 孟亦白漫不经心的当着她的面,把电话挂掉,然后将那串号码拉入黑名单,似是打消她的疑虑,“给她支付的费用,助理会按时给她打过去,所有的事宜我都不会经手。 ”周澜听出他这是真的懒得去管这件事,十分善解人意地说:“亦白,我知道你一直对儿子的事很关心。 以后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你忙你公司的事情就好。 ”孟亦白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实际上,沈稚此时和孟亦白他们就在同一所疗养院。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根本碰不上。 这所疗养院是全市最好的疗养院,但也分普通病房和高级病房。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孟亦白的电话打不通,沈稚有点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 就算接通了,他也未必就会答应帮她。 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她找医院要来了医疗器械的供应商联系方式,问能不能早一点进新一批货进来。 对方告诉她,他们没有决定权,一切要看公司领导的安排。 而公司领导的名字,几小时前她在孟亦白的手机屏幕上刚见到过。 她还记得,对方约他的地点,叫林枫会所。 傍晚,华灯初上。 水秀街一眼过去的灯红酒绿,是望也望不到边的纸醉金迷。 沈稚照着导航,走进了最为豪华气派的林枫会所。 一楼的舞池早就挤满了人,沈稚看着乱糟糟的人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往她手里塞了瓶酒,“把酒送上去。 ”沈稚来不及解释自己不是酒场小妹,那人又叮嘱一句,“二楼888,房间里来的都是大佬,别得罪错了人。 ”沈稚听到房间号,重新攥紧了酒瓶。 ……她走进去的时候,没想过里面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她的出现,包厢里的声音也都安静了。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有些不太自在,生出一股后悔过来的冲动。 “你不是会所的服务生吧。 ”其中一人注意到她的穿着,眼珠转了转,直接很露骨的问,“穿得还挺纯,来找主儿的?”沈稚怕被误会,赶忙摇头:“不、不是。 ”她摇完头,又赶紧脆生生的说:“我找MX的邵峰先生。 ”没想到,她刚说出口,房间里的人就笑了。 “小姑娘,跟你说话这位就是邵峰。 ”有一人边笑边提醒,“先告诉你一声,老邵有老婆了,你可要做好准备。 ”“有老婆怕什么?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在打趣声中,沈稚越来越难堪,她咬了咬唇,“邵先生,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没等邵峰回复,沈稚感觉到身后的门被人推开,有冷气从外面灌进来。 她下意识地让路,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一张冷漠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在混乱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无比的森冷严厉。 第3章 一个金主还不够? 沈稚见到他,第一反应是害怕。 他不是说今晚没空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沈稚神思恍惚,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包厢里的人还没搞清楚情况,有人笑着喊:“孟总,这位姑娘是指名道姓找我们邵经理的,你来晚了。 ”孟亦白的脸色瞬间沉下去,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温度。 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瞬间降至了冰点。 邵峰挂不住脸,连忙说:“好了好了,都是出来放松的,赶紧给孟总腾地方。 ”主位的位置瞬间空出来,孟亦白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盯着沈稚,命令的口吻:“跟我出来。 ”四个字听不出喜怒,沈稚还是哆嗦了一下,像鹌鹑一样低着头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时候,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 ——刚一出来,沈稚的手腕被他攥住,直接扯着她塞进了走廊拐角的洗手间。 反手锁上了门。 洗手间的白色灯光十分刺眼,沈稚的脸色显得惨白无比。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紧张地抿着唇。 终于,孟亦白开口吐出一句:“你偷听我电话?”他低头睨着她,看着她穿着清纯,低着头露出的一小截脖颈白嫩光滑。 沈稚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半晌才说:“不是的,我找他想处理一点事情。 ”孟亦白眯了眯眼:“怎么,我给你的钱没到账,让你晚上来找别人赚外快?”沈稚慌乱的摇头:“我、我没有,我只是想找他……”她话还没说完,孟亦白按住她的腰,将她直接腾空抱起,坐在了洗手台上。 这个姿势很熟悉,今天下午他们刚做过。 沈稚心里一颤,身体顿时绷紧,手指抓紧洗手台的边缘,“孟先生,先等一等……”她的身体在颤栗。 孟亦白面如寒潭,吐出的话十分冰冷:“这么快想换金主了?”孟亦白抬手,清冷的指骨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他。 沈稚也是现在才观察到,孟亦白其实有戴眼镜的习惯。 镜片折射出冷冷的白光,带着几分危险与陌生。 他一步步凑近,声音低沉:“是钱给的还不够,还是觉得对你来说,一个金主还不够?”就差把“放荡”两个字写她脸上了。 沈稚听出他侮辱的口吻,死死地闭上眼睛,手指过于用力而泛白:“不是的……”她一直摇头否认。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冷眼审视着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犹如看困兽挣扎。 沈稚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外婆要做手术,原来预订的人造膝骨被用掉了,我想请邵经理再帮忙多进一副。 ”冷峻的面孔顿了下,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孟亦白的预料。 他想到了什么,皱着眉确认:“你外婆在哪家医院?”“……圣心德疗养院。 ”沈稚喉咙发紧,她沉默两秒,语气支支吾吾想转移话题,“您给我的钱是够用的,我也没打算找别人……谢谢您。 ”孟亦白没回应。 周澜的外公也是在圣心德,那天他找人帮忙调来的人造膝骨,竟然是抢了她的。 真是阴差阳错的巧合。 沈稚见他不说话,内心紧张的在打鼓。 孟亦白抬眸看着她。 她那一张脸仍然像是受了惊,头发凌乱的落在脸颊上,像是无路可逃的脆弱幼鸟。 孟亦白喉结滚动,小腹渐有紧绷感,口舌开始干燥。 那一股无名火逐渐淡下去,他后退一步,准备放她走。 “孟先生。 ”沈稚注意到他西装裤上明显的轮廓,忽然鼓起勇气,牙齿咬了咬唇,小声说:“您可不可以……”孟亦白微顿。 沈稚横下心,眼睛闭了闭,才声如蚊蚋的开口:“您可不可以帮帮我外婆……我帮帮你。 ” 第4章 想怎么帮我? 沈稚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说出口的瞬间脸颊通红。 不只是脸颊,连带着脖颈,以及领口前那一小块皮肤,都染上一层白皙的嫩粉。 孟亦白原本后退的脚步重新迈上来,扶着她的肩膀,下半身紧密地抵住她。 本来沈稚就窘迫到不行,被他用力这么一顶,双手被迫抓住他的衣领,以此来保持平衡。 孟亦白的唇贴近,擦过她的耳垂,“说说看,想怎么帮我?”沈稚觉得身体略过一阵触电的酥麻感,她耳垂更烫了,把头低下去:“您先、您先放我下去。 ”她双腿发软,笨拙的踉跄几步,走到他的面前,直接蹲了下去。 腰带的卡扣被解开,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紧接着,是拉链滑动的声音。 孟亦白很难形容这种体验。 她一点也不熟练,男人的呼吸则是逐渐变得粗重,一时间将手垂落。 ……结束时,沈稚一脸的生理性泪水,抬手揉了揉下巴。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的男人。 孟亦白西装熨帖地穿在身上,西裤没有一丝褶皱,整洁如刚才来时一般。 “早点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张嘴的时间太长,沈稚觉得脸颊两侧都是酸的,只闷声应了一句,就灰溜溜的仓皇逃走。 孟亦白在走廊抽了根烟,又回到了刚才的包厢里。 自从刚才他带着那小姑娘离开以后,房间里的人都心不在焉。 唯恐刚才有说错了话,再得罪了这尊大佛。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邵峰,出来一趟。 ”邵峰心里一惊,诚惶诚恐的跟着出去,结果孟亦白只是通知他明天从总部调一副人造膝骨过来。 “好的孟总,是要给哪位特殊病人准备吗?我明天吩咐医院一声。 ”孟亦白瞥他一眼。 邵峰顿时懂了,“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对吧?原来是孟总的亲戚,下回我肯定注意。 ”孟亦白懒得解释,转身刚要走,忽然又转过头,语气淡淡:“既然有家室了,就早点回去。 ”高层都知道,孟总家庭幸福和睦,从未听过婚变出轨的负面新闻。 或许他也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做有损婚姻家庭的事。 邵峰听到这句敲打,心里顿时一咯噔,“孟总说的对,我这就回去陪老婆,孟总再见。 ”……第二天,沈稚去疗养院探望外婆。 她买了新鲜的水果带过去,一路上都在斟酌语气,想着怎么告诉外婆手术延迟的事。 一边想一边懊恼:昨天怎么就没多问一句孟先生,具体什么时候能帮她?现在除了等,也别无他法。 她推门进了病房,就看到外婆正靠坐在床上,和护士说说笑笑,氛围十分融洽。 见她过来,外婆转头对她笑:“是我们阿稚来了,快坐过来让外婆瞧瞧瘦了没有。 ”沈稚看着外婆慈爱的笑容,心里的愧疚更加浓烈,她抿了抿唇,走过去坐到椅子上。 护士见到沈稚,也对她笑到:“张阿婆真是有个好外孙女,又孝顺又懂事。 ”她又叮嘱道:“这几天抓紧给你外婆补补身体,医生说按原计划来,周末手术。 ”沈稚怔愣,“……周末?”“嗯,主任说今天早晨新调来了一批医疗器械,正好有副人造膝骨,之前张阿婆排了那么久的队,现在终于轮到了,您真是运气好。 ”外婆目光含着爱意,看着沈稚:“是我们阿稚有福气,我这老婆子也跟着沾光。 ”沈稚心里划过异样。 她能猜到,是孟亦白的手笔。 她昨晚取悦他,于是他今天帮助她。 想到这些,她又不免觉得悲哀和可笑:原来普通人要耗尽钱财和人脉才能勉强解决的困难,有些人动动手指、说句话的功夫就能处理。 但她依旧很感激孟亦白。 没有孟亦白,她哪里会有这样的“好福气”。 无论如何,外婆的手术能定下来了,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买了点食材,回到了外婆家里,打算给外婆熬点鸡骨汤提前补补身体,为周末的手术做准备。 刚煲汤到一半,手机有电话进来。 沈稚瞟到来电显示,心里一下变得紧张,急急忙忙去拿手机,不小心被勺子烫伤了手臂。 电话一接听,孟亦白就听到那头有很大的水流声。 他皱起眉:“在忙?”“不忙……在洗手。 ”沈稚一边把被烫伤的手臂伸到水龙头底下冲水降温,一边接听电话:“孟先生,谢谢您帮我外婆,我……”“云庭,3301。 ”说完这句,孟亦白就挂了电话。 沈稚握着手机发愣,水龙头还没被关上,水哗哗的流着。 第5章 要抱抱 出门时,沈稚想了想,还是决定盛了份汤一起带过去。 外婆说过,做人要懂得感恩,孟先生帮了这么大的忙,别的东西她送不出手,她想着送份煲汤以作感谢。 到了酒店,沈稚站在电梯里,怀里抱着保温盒。 一进房间,孟亦白正在解领带。 这画面不是第一次见,但沈稚还是下意识地把头低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只鹌鹑。 从孟亦白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像白瓷一样透亮。 “拿的什么东西。 ”他瞥她一眼,注意到她怀里的盒子。 “我刚煲的汤。 ”被点到名的沈稚立刻抬起头,“谢谢您帮我外婆调了人造膝骨,我熬了一点鸡骨汤,给您带来尝尝。 ”孟亦白看也没看一眼那份汤,语调冷淡:“躺下。 ”沈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她在想什么?妄图用这种讨好的方式,拉进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们本来就是简单的买卖关系,她在这里打什么感情牌?沈稚眼里的光暗下去,慢吞吞的解开扣子,躺在了大床上,身体缩在被子里。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男人的气息很快覆上来。 漫无边际的黑暗。 他抱紧她,在毫无光线的房间里,她只剩下颤栗。 “该叫我什么。 ”情到浓时,他低沉着问她。 “亦白……”——窗帘拉开,沈稚慌忙扣着扣子,想遮住身上那些被捏掐过的痕迹。 “今天去给寒寒输血。 ”穿上衣服的孟亦白,又恢复到了平常冷淡清薄的姿态,“车子在酒店楼下等着。 ”他抬脚要走,沈稚注意到桌上的汤,“孟先生,那汤……”她想问孟亦白要不要把汤带走。 “扔了吧。 ”他头也不回,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汤,她舍不得丢。 抱着保温盒上了车,沈稚才发现孟亦白也在。 “我去看寒寒,正好顺路。 ”沈稚坐直身体,一路上十分紧张局促,手指攥成拳放在膝盖上。 “你很怕我。 ”孟亦白忽然说。 沈稚立马摇头:“没有,我没有怕您。 ”孟亦白懒得拆穿她,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辨人观色的本事还不至于让他看不出来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内心活动。 不过,怕着他点也不是坏事,起码不会惹事端。 他要她一直乖着。 沈稚一直盯着窗外,直到看着车子差不多快开到医院了,她小声说:“就在这个地方停下吧,我走过去就行。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是和孟亦白从同一辆车子上下来的。 孟亦白没说什么,只是抬了下手,车子便开始降速,停靠在了路边。 沈稚说了声“谢谢”,就抱着保温盒下了车。 “开车吧。 ”孟亦白沉声吩咐,不去看窗外那抹身影。 性子懦弱,胆小怕事,又唯唯诺诺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那张脸,他不会动这样荒唐的心思。 不过,那天在会所里倒是挺大胆。 想起那天她生疏但认真的表现,孟亦白眼神微暗。 ……周澜带着寒寒已经做完了检查,一出来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孟亦白,眼中流露出欣喜:“亦白,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项目刚结束,今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他低头,看一眼寒寒。 孟子寒今年五岁了,因为先天性血液病的原因,身体一直很差。 也是因为如此,家里的人都很宠他。 寒寒噘着嘴,扑进孟亦白的怀里,“爸爸,要抱抱。 ”孟亦白蹲身,将孟子寒抱了起来。 沈稚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一家三口亲爱和睦的氛围,周澜挽着孟亦白的胳膊,笑得一脸温柔。 她的脚步顿了顿,想起一小时前,那个男人在她身上驰骋疯狂的场景。 她其实想不通。 孟夫人这么善解人意,温柔漂亮,孟亦白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背叛婚姻的事?沈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知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周澜注意到她过来,喊了一声:“沈老师?”与此同时,孟亦白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沈稚才赶紧走过去打招呼,周澜跟她寒暄了几句,就让护士领着她和寒寒进了治疗室。 先抽血,再输血。 抽血的时候,孟亦白和周澜也在房间里,寒寒则是在一旁玩玩具。 护士坐在沈稚面前,她伸出了右手。 “这只手臂怎么烫伤了?用另一只吧。 ”护士提醒她:“等会儿要不要处理一下?”沈稚反应过来,赶紧又递了左手过去:“在家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用冷水冲过,已经好多了。 ”孟亦白眸光略过她的手臂,看见那个被烫伤的红印,想到她打电话时的水流声,眼神淡漠地移开。 沈稚不敢去看孟亦白,只低头盯着护士抽血的针管。 周澜随口提起:“亦白,那副人造膝骨的效果很好,不愧是你们公司研究出来的新品,这才做完手术一周,外公说已经不觉得疼了。 ”“外公回家修养了吗?”“没呢,还在圣心德疗养院,他老人家说在那里住着宽心,过段时间再回去。 ”周澜温柔小意,声音细腻似水:“下个月他老人家八十五岁大寿,你到时候看看工作忙不忙?他老人家想专门给你道个谢。 ”上次孟亦白去疗养院探望,外公刚好在午休,他说不想打扰老人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周澜一直觉得挺遗憾。 “到时候看时间,我尽量到。 ”他坐姿端正,黑色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衬衫熨平整的穿在身上,“人造材料的事让外公不必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顺手的事。 ”听到这句,沈稚下意识抬了头。 原来当时的那个VIP病人,是孟夫人的外公。 第6章 非要人请才行? 察觉到沈稚的视线,孟亦白侧眸刚要看过来,她又快速低下头。 她的躲闪和逃避,让孟亦白心里觉得不悦。 是责怪他?她凭什么。 等抽完了血,沈稚找了个学校有事的借口,提前离开了。 周澜说让司机送她,她也委婉拒绝,周澜也就没有再强求,只让她回去多注意身体。 刚抽完血,沈稚觉得有点头晕,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休息了好一阵。 直到缓过劲儿来,她才准备等下一辆公交。 这时,手机响了。 沈稚接起,电话那头声音清冷:“位置。 ”沈稚说:“我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 是血液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就回来。 ”“不用,在原地等着。 ”沈稚愣了愣,电话还没挂断,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自己面前。 后排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孟亦白的侧脸。 “上车。 ”沈稚缓缓地呼吸,“不用了孟先生,公交马上就到了——”“你的汤。 ”他不紧不慢的补充。 哦对,她的汤。 刚才急着下车,完全忘记了还有这回事儿。 她拉开车门,准备钻进去拿,结果手腕被男人一把攥住,整个人栽进车里,十分狼狈的趴在他的身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截细白的小腿快速消匿在其中。 孟亦白的手还算绅士,只攥住了她的手腕,但她的身体压在他的大腿上,鼻息几乎要贴上他的裆部。 尴尬的氛围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散开。 沈稚觉得脸热,挣扎着要起身,另一只手撑住他肌肉紧实的大腿。 她没能从他身上起来,因为他的手重新钳住了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以趴着的姿势,狼狈地仰起头。 刚才捉着她手腕的时候,孟亦白察觉到她很瘦,细白的手腕似乎稍用力就能捏断。 和她的人一样,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折断。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稀奇。 过分平静的生活,让他觉得十分无趣。 而沈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很稚嫩。 稚嫩到她的任何一个情绪,他都能完全捕捉到。 他觉得很有趣。 沈稚喉咙发紧,声音跟着颤抖:“……孟先生,您先松开我。 ”孟亦白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下来,“让你上车不乐意,要让人请才行?”“……没有。 ”孟亦白松开手,她迅速的坐正身体,紧张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迫切的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孟夫人的外公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这真是太好了。 ”她的笑容有些牵强,明显被刚才吓到,但还是故作镇定的继续说:“不过恢复期会很长,他老人家要注意身体。 ”她外婆也是一样的病症,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提到这件事,孟亦白的神情逐渐变得冷淡。 他觉得索然无味,冷笑了一声。 沈稚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但不知道原因。 “已经让人给你外婆调了新的人造膝骨过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语气很平静,语调也很平淡,但还是让人觉得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 突然而来的兴师问罪,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赶紧解释:“我没有不满意,我是发自内心的替孟夫人的外公高兴。 ”她十分认真的解释:“听到他老人家恢复的很好,说明我外婆做了手术以后也肯定能很快就恢复好,所以我很高兴。 ”至于临时被用走人造膝骨的事,她并没有觉得怨恨。 当时得知消息时也没有责怪,只有发自内心的难过。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您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孟亦白盯着她的眼睛,稍微挑了下眉。 因为他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这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目光隔着透明镜片,冰凉的落在她的脸上。 “嗯,知道了。 ”原以为孟亦白会带她去酒店,结果只是问了她住处,之后便开车把她送回到了外婆家。 虽然觉得诧异,但是沈稚还是毕恭毕敬下了车,刚抬起手,面前的那辆车子就已经疾驰而去。 她的那句“孟先生再见”还未曾说出口,就被吹散在路边。 孟亦白送走沈稚,就把电话打给了周澜,和她汇报了一下行踪。 “沈老师抽了那么多血,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 ”周澜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劳烦你跑一趟了,亦白。 ”孟亦白则是平静地回答:“安心照顾寒寒,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平心而论,孟亦白实在算得上是不可多得,挑不出一处错的好伴侣。 可周澜总觉得,她和孟亦白之间,总是缺了点什么。 少一分激情,多一分疏离。 沈稚回到家,将鸡骨汤重新热了一下,带着去医院看望外婆。 外婆的气色很好,见她过来看自己,高兴之余忍不住又要责备几句:“你这孩子,别没事儿就往我这儿跑,学业要紧。 ”沈稚知道老人家是口是心非,明明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嘴角都要咧出花了,“都忙完了,一切顺利,就等毕业了。 ”她报喜不报忧,没把在学校被学院主任刁难的事告诉外婆。 就算告诉外婆,她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想到这儿,抬头再对上外婆那一双慈眉善目,难免鼻酸。 “毕业了好呀,毕业了我们阿稚就能当小提琴家了。 ”外婆和蔼地笑着,用手去抚摸她的长发,“你和少庭怎么样了?最近也没见你带他过来看外婆。 ”闻少庭是沈稚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两人感情一直很好,计划着毕业后就结婚。 第8章 凑合能用 孟亦白的态度公事公办,神色疏冷寡淡,看她的眼神也和看陌生人无异。 沈稚垂下眼,平声说了句:“好的,孟先生。 ”她尽可能的镇定,但一瞬慌乱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沈稚的长相其实很秀气,五官小巧玲珑,鼻梁挺而翘,一双眼睛灵动清纯,只是因为不自信,会时不时地往下看。 内心紧张时,拇指会紧紧的蜷在手心里。 这些都是孟亦白观察到的小动作。 会暴露出她真实情感的小动作。 一堂四十五分钟的课,沈稚上得战战兢兢。 现在教寒寒的是最基础的内容,难度并不是很大,对她来说是游刃有余。 但房间里有另外一个存在感和气场都很强的男人存在,这让她的心都绷紧成了一条直线。 余光总能瞥见他冷淡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流转,这让她觉得浑身僵硬,做什么都不自在。 正值酷暑,她今天穿了件白色修身T恤,一条长度到大腿的牛仔短裤。 是很得体的穿着,但就是莫名觉得,在他的面前,自己仿佛没有穿衣服。 终于上完课,沈稚舒了一口气,低头收拾包里的东西准备离开。 “寒寒,你回房间玩,我单独和沈老师聊聊。 ”沈稚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寒寒出去时没有关门,孟亦白从沙发上起身,迈开长腿走过去,将门关上、锁紧。 “裤子脱了。 ”他语调淡淡,无所谓情绪起伏。 沈稚有了一种危险的预感,她忍不住收拢了双腿,“孟先生,我学校还有事。 ”孟亦白眼皮抬起,“什么事?我让人帮你请假。 ”马上就要毕业了,上个月的毕业汇演也已经结束,她在学校还有什么要紧事?沈稚说不出话来了。 孟亦白不意外她的脸色僵硬,只是平静道:“一个满口谎话的老师?我想寒寒应该不需要。 ”因为是在孟亦白自己的家里,他穿了件休闲的灰色上衣,下面是黑色长裤,和寻常的冷硬态度相比,其实要更柔和些,但也让她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男人不疾不徐道:“看你的态度,是不打算续约了。 ”沈稚心里瞬间一紧,头皮跟着发麻。 如果没有了给寒寒上课的这一份收入,那么她以后的所有经济来源,就只能靠着和孟亦白的肉体交易。 她努力的挤出笑容询问:“孟先生,您刚听完了我的课,您觉得满意吗?”孟亦白眼神略过她那张假笑的脸,再一寸寸扫过她的脖颈,胸脯,一直到大腿。 是很年轻鲜活的身体。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凑合能用。 ”她问的是课。 他回答的是人。 沈稚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一时之间羞愤难当,脸憋红了好一阵,才轻轻地问:“那可以续约吗?”孟亦白低头看一眼时间,波澜不惊的说:“一小时,和上次一样,看你表现。 ”沈稚睁大了眼睛。 孟亦白见她不动,于是又瞥一眼手表:“五十九分钟。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既然上次她能为了外婆,那么主动的在洗手间拉开他的裤链,那这次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为这一份体面的工作,做一些不体面的讨好行为。 沈稚意识到了这些,深吸一口气,主动走过去,手指搭上他的金属腰带扣:“还是用嘴吧,这样快一点。 ”可她还没等解开卡扣,男人抬手打断了她。 “脱裤子。 ” 第9章 怕吗? 沈稚僵了一瞬,抿了抿唇,最终认命的低头去解裤扣。 因为不情不愿,所以动作也拖拖拉拉。 孟亦白似是嫌她太拖沓,直接用手替她解开。 牛仔短裤紧窄,严丝合缝的套在她的大腿上,脱下来稍有些费劲。 等短裤被褪至脚踝,她整个人被按进了沙发里,刚才孟亦白坐过的地方。 她的身子陷进沙发里,男人的手握住她的小腿向上抬。 沈稚闭上眼睛。 他上前一步,分开了她的腿。 肌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瞬间睁开眼,看到孟亦白指骨修长,手中正握着一根细长的音乐指挥棒。 是她刚才用来给寒寒示范的那根。 ……片刻后,男人方才满意她的反应,将指挥棒丢到一旁,握住了她的小腿。 他弯着腰,声音低沉带着喘息:“知道为什么只给你一个小时吗?”沈稚茫然的摇头,喉咙发紧呜咽。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别墅外围传来由远及近的引擎声。 ——周澜是临时被叫回周家的,说是要提前准备外公的生日宴。 “夫人怎么提前回来了?”保姆问候一声,赶紧过去替周澜拿出拖鞋,又接过她手里的手提包。 周澜问:“寒寒上完课了吗?”她今天原本是要旁听,临时走不开,特意拜托孟亦白帮忙照看一下。 “已经上完了,少爷在自己的房间里玩呢。 ”“先生呢?”“还在楼上上课的房间。 ”周澜感到意外:“不是已经下课了吗,怎么还在房间里?”保姆回答:“是的,沈老师也在,说是在聊少爷的学习情况。 ”周澜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们两个独处了多长时间?”保姆也记不太清了,估摸了个大概时间:“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吧。 ”孤男寡女,完全不熟的两个人,却在房间里独处了一个多小时?周澜脑海中闪过不好的联想,但她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只是对着保姆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切点水果,我等会儿给他们两个送上去。 ”保姆应声去了厨房。 房间里,沈稚隐约听见了楼下的声音,尤其是周澜的声音,尤为有辨识度。 她瞬间睁开眼睛,眼底是惊恐和慌张:“周……周夫人回来了!”可男人倒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死死抵着唇,心惊肉跳的同时,身体变得比刚才更加紧绷。 若是被周澜当场发现,她怎么会有辩解的机会?就算有,她怎么辩解?怎么看都像是在上演一场“家庭教师勾引男主人”的戏码。 她百口莫辩。 最为惊悚的是,孟亦白并不打算停止,反而压向她的力道更紧凑了,声音低哑:“怕吗?”一阵强有力的颤栗,让她的指尖被迫揪紧他的领口,双臂抱紧了他的身体,下巴垫在他的肩窝上,无力的喘息嘤咛。 可她越是压抑,孟亦白的幅度就越来越快速。 直到沈稚忍不住,惊叫出声,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 “到了。 ”他吐出这两个字,门板后的高跟鞋声也应声停止。 突然的痉挛,让她差点叫出来,只能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肩颈。 疼痛感让男人微蹙了下眉。 紧接着,女人温婉柔和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进来:“亦白,你和沈老师在里面吗?” 第10章 你们感情真好 周澜端着切好的水果,停在了画室门口。 她上前一步,凑近去听里面的动静。 仔细去听,能听到细微的低沉男音,还有不太真切的低泣喘息声。 周澜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孟亦白坐在沙发上,脸色十分冷峻,一双黑眸清薄。 沈稚和他保持一段距离,身体站得笔直,肩膀却在颤抖,似在小声啜泣。 周澜愣了两秒:“是沈老师的课讲得不满意?”孟亦白抬了抬眼皮,扯唇嗤声:“课讲得不错,就是太紧绷,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 ”周澜一听,心里差不多明白了。 孟亦白的性子偏冷,平时又大多和合作方打交道,出了名的不易接近。 估计是拿着平常对公司员工的标准,苛责了沈稚。 想到这儿,周澜不由得为自己刚才一瞬的想法而感到好笑。 孟亦白这样性格的人,又怎么会和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纠缠不清?但沈稚的那张脸又独具特色。 漂亮常见,但清纯不常见。 周澜心里有了思量,笑着走过去,将果盘放在桌上,和颜悦色道:“亦白,沈老师刚毕业,还年轻,和你公司的那些员工不一样。 ”她又转头轻拍了拍沈稚以示安慰:“别太紧张,他只是习惯了对人冷淡,内心对你还是很认可的。 ”“吃点水果吧,沈老师。 ”沈稚此时才抬起头,正好看到孟亦白很轻的抬了下眸。 正好与她有一瞬的交错。 房间里的暧昧因子早就散去,冷寂的气场让沈稚想要避开,可他却先一步随意的挪开视线。 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沈稚也没想到,孟亦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刚才的危机化解。 原来刚才制造出来的紧迫感,都是他故意的。 他早就想好了这一招。 又聊了几句,周澜说准备继续让她做寒寒的老师,这让沈稚一下午的心终于有所安抚。 周澜主动提起送沈稚回学校宿舍,说是正好在路上问问她最近有关于寒寒的学习情况。 沈稚本想开口婉拒,但双腿间的黏腻感让她不适,小腹也隐隐有酸胀感,话到嘴边成了妥协:“谢谢周夫人。 ”沈稚上了周澜的那辆玛莎拉蒂。 车里的空间非常大,车子行驶的过程中十分静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在这样的环境里,沈稚有些局促不安。 周澜先打开了话题:“沈老师,你平常都是一个人么?看你不怎么和其他人打交道。 ”沈稚含糊说:“快毕业了,室友和同学都各忙各的。 ”周澜颔了颔首,表示能够理解。 沈稚的妆很淡,穿着一件T恤和牛仔裤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一种自带的清纯气息。 她话很少,几乎不会主动开口,一直都安安静静的。 这样的性子很柔软,也很好拿捏。 她的目光打量着沈稚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略一沉思,才戏谑一样的口吻问到:“沈老师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提到这个话题,沈稚的面上表情才有所松动。 她的脸上真情实意地添了几分笑容:“劳您挂心,我有男朋友的,已经谈了快四年了。 ”“是么,那你们感情真好,有空一起吃饭。 ”周澜感慨一句,心里的警惕和怀疑彻底退散。 她也是女人,何尝看不出沈稚脸上的幸福和喜悦。 这样的小姑娘,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男朋友,根本不会动别的心思。 言至于此,她便没有再问其他,只是随口聊了几句寒寒的情况,就将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车子重新发动,周澜手机里进了条消息。 【澜姐,下个月底是我的毕业汇演,给你留了第一排的位置,记得来。 】周澜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司机,警惕的删掉了短信。 果然二十来岁的男大还是太粘人了,可偏偏她又很吃这一套。 毕竟,孟亦白永远不会对她这样。 他们之间只有相敬如宾,缺少这样的激情。 周澜忽然想起,那个男生也是A大的。 他体力好,嘴也甜,美中不足的是,好像还有个纠缠不清的女朋友,家庭条件很寒酸。 想到这儿,她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在跟另外一个女人共享男人。 于是她回了条消息过去:你和你之前的那个小穷女朋友,断干净了没有?……画展结束以后,沈稚最近在准备整理资料,拿毕业证书。 今天,要去教务处交资料。 她原本和室友商量好一起,结果室友临时有事鸽了她,她只能一个人去。 去的路上,她格外忐忑。 她祈祷着办公室里有其他的老师,结果进去以后,只有院系主任袁理在。 她不免心提了起来,手心也出了汗。 袁理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顿时露出慈祥的微笑,只是眼神却不安分的落在她的大腿。 一年前,袁理以检查沈稚的乐曲练习进度为由,把她叫到了单独的琴房。 一开始都还很正常,直到袁理走到她面前,一边手把手的纠正她的错音,一边把自己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以为只是偶然,没想到他的手却逐渐上移,甚至压在了她衬衫下的胸脯上。 第一章 穿进任务副本,只要符合互换条件,我可以与任意一个人互换身份。 没成想我直接穿成了等待殉葬的小宫女。 我望向一屋子即将殉葬的人们,互换技能在此时显得如此无力。 简直是天崩开局啊! 无奈殉葬仪式在即,我直接寻觅孤魂野鬼。 “阿飘,分我几张冥币,让我做几天鬼呗。 ” 这一次,阿飘我要带领众妃子横扫殉葬,做回自己! 穿越任务副本,我得到了一个超能力——身份互换。 我需要从被换人处获得一定钱财才能触发换身技能。 系统会自动判定所得钱财是否与即将要换的身份相符,若不相符则无法更换。 就像你不能拿着两毛钱说你要当霸道总裁,互换也要讲究一个合理性。 得知我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后,我笑了。 可睁眼时,满屋子的嫔妃都在用含怨的眼神看着我。 等等,我这是在哪里? 为什么所有妃子都聚在这里,而且表情都这么痛不欲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位衣着华丽的妃子走过来踢了我几脚,恶狠狠道: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宫女到底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们都这么年轻,却要为那个臭皇帝殉葬,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我又重新审视了一圈周围的嫔妃。 这一屋子人都是即将要殉葬的?那就怪不得大家的神情都这么悲痛了。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技能,用钱财换身份! 如果我可以换成皇帝,保住一屋子人的命岂不是一声令下的事。 我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角,站起身来。 “大家把现在身上有的钱财都交给我!我或许有办法让大家活下来!” 或许是因为我刚进副本时傻笑了一声,众嫔妃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生死关头,谁会随便听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一时间,世界安静得可怕。 反倒是刚刚那位对我拳打脚踢的妃子把头上的金钗拆了下来,扔在了我的身前。 “给你吧!反正都要死了,这些东西留着又有什么用?你一个宫女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吧,临死前让你拿在手里热乎热乎,就算给我下辈子积德了。 ” 说完,她凑在我耳边轻声道。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活下来?你不是在发疯吧。 ” 我坚定地点了点,同样放低声线回答她。 “我能让你活下来。 ” “前提是,我要借你身份一用。 ” 我收起她的金钗,要求系统启动身份互换技能。 下一秒,机械的系统音在我脑内响起。 “一支金钗与即将被殉葬的武将之女秦太妃秦沁沁,价值对等,符合互换条件,即将为您互换。 ” “友情提示,只有互换者和被互换者知晓自己的身份被调换,其余人等系统会自动调配相关记忆。 ” 一时间,我的所有感知被抽离,又迅速地回归到另一具身体里。 “身份互换成功。 ”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衣摆,又看向了在我原身躯里一脸震惊的秦沁沁。 我立刻向她解释道:“宫女的身份太卑微了,一言不合就能被人赐死,有你的身份,我做事能更方便些,你放心,我一定会来救你。 ” 我看得出来她很惊恐,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我。 第二章 我直接破门而出,推倒门口值守的太监,以体育期末跑八百的速度灵活地冲向殿外。 身后一群宫女太监追逐着我,场面又是滑稽,又是恐怖。 太监主管很快追上了我,他跪在我的身前,哀求我道:“秦太妃娘娘,求您别让小的们为难。 ” “滚开!你再不为难我就死啦!”我踢开他,继续向前跑着。 可侍卫已经迅速赶来,他们逮住我,把我死死地摁在地上。 突然,一双黑靴闯进我的视线。 我缓缓抬眼。 来者身着一身龙袍,不用猜就知他是新任皇帝。 他长着一张俊脸,但不怒自威四个字在他身上显示得淋漓尽致。 我不顾身上的疼痛,只恳求道:“陛下,请您留众嫔妃一条性命吧!她们都是无辜的,都是如花一般的年纪,怎么甘心这样去死呢?” 李修冷哼一声,命令侍卫们将我抬进宫殿内阁。 我一路挣扎,最终被扔在了地上。 侍卫们匆匆退去,一时间,内阁里只余我和皇帝两人。 我连忙跪起,接着重复我的请求,“望陛下留众嫔妃一条性命吧。 ” “秦沁沁,先帝已逝,无子后妃必须殉葬,一朝的族律难道要因你一人而改变?” 秦沁沁?他竟然可以直接叫出我的名字,看来他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相识。 太好了! 眼看情势有利,我开始胡编乱造:“一个皇帝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还怎么守住整个天下?你就不怕我腹中有你的孩子?” 李修沉默了。 过了许久,皇帝才冷笑出声,他语气阴冷道:“秦沁沁,三年不见,你胆子倒是长了不少。 ” “怎么?以为怀了朕的孩子就可以逃避殉葬?” “黄土之下尸骨未寒的先帝听了你这般狂言,恐怕都要被气活了吧。 ” 哎呀,一时嘴快说错了! 我怎么能怀他的孩子呢?要怀也是怀先帝的呀! 我尬笑一声,立马将话改过来,“我刚才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您就不怕我怀了先帝的孩子?” 李修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语气比方才更要阴冷。 “那更无可能,太妃殉葬前都会由太医诊脉,你这个借口还没有方才那个可信。 ” 他质疑的目光激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咽了咽口水,抹了把冷汗。 “陛下,实不相瞒,先帝于前几日向我托梦,说他在黄泉之下已经找到了那个与他执手一生的爱人! “他穷尽一生追求真爱,没想到那人却在黄泉之路上等着自己,先帝定不愿有人扰了他的追妻之路的。 ” “所以,我不能殉葬,那些嫔妃也不能殉葬,因为先帝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了!我们只会成为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 李修笑了一声,却叫人不寒而栗。 “秦沁沁,朕已看出,你是真的不想死。 ” 还没等我回答,皇帝已经拔出案台上的剑刃,直直地向着我砍来。 “啊啊啊!” 我紧闭上眼,凉意与疼痛在我的脸上蔓延开来。 没及人反应,他手中的剑尖又刺向朱砂旁的酒杯,酒水撒入朱砂中,一清一赤迅速融合稀释。 第三章 李修挑起一抹浓红,狠狠地甩向紧闭着的门扉。 一瞬间,纸窗上惊现一抹骇人的红痕,活像杀人后飞溅的血液。 门外的侍女瞧见这一幕被吓得失声尖叫。 我捂着伤口惊讶地看向皇帝,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 我已经惨死在他的手下。 皇帝依旧举着剑,他向门外吩咐道:“秦太妃已死,暂平先帝之怒,余下嫔妃的殉葬择日再议,送各太妃回宫等候圣旨。 ” 言毕,他将剑收回。 他蹲在我的身旁,轻抚着我脸上拜他所赐的伤痕。 “如此,你可满意?” 我松了一口气,脱气般倒在了皇帝的怀里。 他突然抱起我,把我丢在床上。 我立马抱住自己,惊慌道:“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承认您确实帮了我,但现在要我为您献身也太快了吧。 ” 李修无语地瞥了我一眼,随后,他取出一块轻柔的白色面纱为我戴上。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秦太妃,秦太妃已追随先帝。 “你叫杜鹃,是我的婢女。 ” “还是个有伤疤的丑婢女。 ” 杜鹃?什么玩意儿?我姥起网名都不起这个。 比起这土掉渣的名字,我更喜欢我现实世界的真名,于是道:“我不太喜欢杜鹃这个名字,您还是唤我君雅吧。 ” 我摸着脸前的面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要护住我的。 可我的性命无忧了,其他嫔妃呢,皇帝只说要将殉葬推迟,却没说彻底取消。 我答应过秦沁沁,一定会保她性命的啊。 我眨眨眼,弱弱地问道: “那其他姐妹呢?她们可不可以也毁容,然后做您的婢女。 ” 李修走到一旁擦拭着他的剑。 “君雅,你莫要异想天开,殉葬乃是祖宗礼法,你不死,就得别人替你死,光是护住你一人,朕就已经违反了祖制。 ” “想要护所有人不死,别说是你,就连朕也做不到。 ” 我是因为秦沁沁的协助才得以逃出来,若是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那也太鸡贼了吧。 总之,我不能接受,还不如要死一起死呢! 我仰起头,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既然姐妹们最后还是要死,那我也不独活了,您还是杀了我吧!毕竟人生自古谁无死,我不怕!” 他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我,室内摇曳的烛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但还是被我努力捕捉到。 我笃定他舍不得让我死,他也不希望那些嫔妃早早就结束自己的青春年华。 可惜在封建礼教下,谁也逃不出世俗的压迫,谁也无法站出来对抗不合理的制度。 但我敢。 我可是新时代新青年,怎能随意向封建礼教低头!至少要反抗到最后一刻才能言弃。 我不怕死,只是我不允许数条年轻生命在此终结。 李修终于不再凝视着我,他站起身。 “君雅,你莫要再胡来,若你敢扰乱大局,朕定会杀你。 ” 随后,他扬袖而去。 几日后,宫中流言四起。 第四章 说秦太妃逃避殉葬惹得帝怒,直接被皇帝拖去内阁斩了首,场面十分血腥。 还说皇帝近日宠爱了一位叫君雅的婢女,还将其日日带在身侧,有望成为新帝登基后后宫的第一位妃子。 其中传言半真半假,但我毫不在意。 随便他们传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我不死,姐妹们就有可能活下去。 但殉葬一直拖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朝廷大臣近日已纷纷谏言,要求皇帝尽早举行活祭仪式。 皇帝的脸皮也足够厚,你们谏言你们的,但朕就是不听。 就这样,殉葬仪式一拖再拖,就好像皇帝彻底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懒得再提。 可殉葬之事皇帝能拖,宫中却有人忍不下去了。 下朝后。 我正戴着面纱跪于皇帝身侧为他研墨,门外突然响起宫女尊敬地高呼。 “太后娘娘圣安!” 我赶紧将手中的事情放下,跪伏在地上。 “陛下当了皇帝,真是愈发无法无天,若不是这件事传到哀家的耳朵里,陛下还想将殉葬之事拖延多久!” 之前说皇帝恐怖是我的错,太后才是真的恐怖啊! 恐怖到光是听见声音就足以叫人浑身发颤。 我本以为自己已将身子伏得够低,但不知太后是如何从众多宫女中察觉到我的身影的。 我还没来得及讨饶,就已经被太后身边的侍女拎了出去。 “你就是皇帝身边那个婢女?哀家看你也无甚特别之处,可自打你出现在皇帝身边,皇帝就下令延迟殉葬,哀家很难不想到此事与你有关。 ” “莫非是你向皇帝谏言了什么,此等害国之物,怎可留于陛下身边,哀家这便送你上西天!” 什么情况!我还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给我定死罪了? 活生生地污蔑啊!我这么乖巧可爱怎么可能是害国之物啊! 我算是见识到封建王朝的可怕了。 “母后!不可!” 我还没来得及在地上撒泼打滚反抗,皇帝就已经把我紧紧抱在怀中。 我也抱住他的脖子不敢撒手,像是抱住一块免死金牌。 他的手安抚般滑过我的发丝,随后抬头对太后道: “母后,此事与她无关,殉葬之事完全是朕的打算,还望母后不要残害无辜。 ” 太后的语气半是怒意半是愤恨。 “怎么,哀家现在连一个賎人都处置不了了吗!罢了罢了,谁叫陛下是皇帝呢?” “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陛下护了这个女子,殉葬的嫔妃们您可就护不住了,陛下自己斟酌吧。 ” “只可怜了我那先帝壮年而终,继位的弟弟还如此不知礼法,真是罪过啊。 ” 我缩在李修怀里听着这一切,心底突然生出一抹悲伤。 原来皇帝也要活得畏首畏脚,稍有做得不好就会受到上位者的谴责。 这个时代,谁活得不可悲呢? “陛下,族制不可违,哀家再给陛下三日时间,三日后,殉葬仪式必须如期举行。 ” 李修沉默许久,最终神色痛苦道: “是,母后,朕一定让殉葬仪式照常举行。 ” 第五章 殉葬仪式还是要举行!那我之前的装疯卖傻算什么? 圣旨已下,我埋在皇帝怀里痛不欲生,全然没有注意到太后已经离开。 他轻叹一声,道:“朕已经尽力了,礼法当前,朕只能护你一人。 ” 我抬起头,泪眼汪汪道:“没关系,陛下已经做了陛下能做的,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 ” “自己走?你要去做什么?” 我抹了把眼泪,从李修的怀中挣脱出来。 “我要去见姐妹们最后一面。 ” 我说到做到,办事极有效率,前脚刚打算,后脚就到了“秦沁沁”所在的宫殿。 若不是下人提醒,我都不知道我的原身是楚太妃宫中的婢女。 此时楚太妃正在屋里研究着自己的木工,一副与世隔绝的气势。 而秦沁沁缩在角落里读着医书,直到我站在她身前她才注意到我。 她仍然用着我的壳子,不过却比我们初见时要憔悴许多。 她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你不会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吧。 ” 我抚平了她额头上翘起的发丝,“你们,收到今天的圣旨了?” “是啊,前几日托你的福,还能再苟活一段时间,没想到你折腾了一番,到最后还是要死的。 ” 说着说着,她开始委屈,珍珠般的眼泪滑过她的脸庞,惹人生怜。 我柔声问道:“你不是怕死,你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没有意义地死去吧。 ” 她哭得更凄惨了。 “我当然不甘心!我的医术还没能登峰造极呢!你当然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毕竟你已经攀上皇帝,太后是轻易不会要你性命的。 ” 我被她这副惨样子逗笑,“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医术呢?” “我可是名门贵女!会个医术有什么可奇怪的?你要是来取笑我的就赶紧滚。 ” 虽然我刚来这个世界就被她踹了两脚,可我知道,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她愿意相信我,与我交换身体,如今我靠着她这副身体得到了免死的机会,她却没有执着于让我将身体还给她。 我抹去了她的眼泪,用万分坚定的语气对她说: “你放心,我有的是馊主意,绝不会让你身死,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 她还是愿意相信我,哽咽着点了点头。 我问道: “你知道这个宫里哪里闹鬼最厉害吗?” 我自认为我品阅宫斗剧玄幻剧无数。 但我从来没想过厉鬼会出现在御膳房啊! 听了秦沁沁的建议,我在深夜偷偷潜入御膳房。 我小心翼翼地点燃火竹,顶着被砍头的风险在御膳房外烧起了纸钱。 管你这只鬼贪不贪财,给你烧了就是你的了!不接受退货。 不一会儿,灶台上响起一阵诡异的风声,一只半透明的不明生物向我缓缓飘来。 “你,是在给我烧钱?” 对方是个女鬼,头半悬着,大概生前是上吊而死。 我强忍着恐惧,故作淡定道:“啊哈哈,是啊。 ” 女鬼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思考。 “自打我死后,从没有人给我烧过钱。 ” 那既然我是第一个,那她一定很感动吧! 第六章 我刚想邀功,女鬼那边就开始扭曲着咆哮,活像只脱缰的野马。 “但我不要钱!我要吃饭!吃饭!我快饿死了!” “不对,我已经死了,不能再饿死了,我饿了!我饿了!” 她只是要吃饭,又没要天上的月亮,当然要满足她! 我直接冲进御膳房,把我所有能找到的吃食全部扔进了火里,火堆一瞬间变成了大乱炖。 对方一改之前的疯癫,笑呵呵地捧着一大堆吃食大快朵颐。 我尴尬一笑,问道:“冒昧问一下,您上辈子是饿死的吗?” 她摇了摇看上去快掉下去的头,“我被关在冷宫里,本来是该被饿死的,但是我觉得饿死太痛苦了,就上吊了。 ” “可上吊的人没办法转世,我一辈子都被困在深宫里了,平时也只能吓唬吓唬人叫他们给我烧点好吃的,但像你这么大方的还是第一个。 ” 我帮她把悬着的头放在脖子上。 “做鬼吃得太局限了,你愿不愿意做人?和我换一换?” 她眨巴着大眼睛,围着我兴奋地转了几圈。 “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重新做人!” “当然,只需你支付一定冥币,咱们两个就能换身,到时候什么好吃的都有了,但前提是,我需要换回来的时候,你不能耍赖。 ” 她抱着头欢快地在空中摇摆。 “当然当然!哪怕一天我也愿意!我不贪心。 ” 她掏出我刚刚给她烧过去的纸钱,把它们全部归还给了我。 我抱住纸钱呼叫系统,要求其为我换身。 “价值对等,符合换身条件,即将为您换身。 ” “换身成功。 ” 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具非物质组成的身躯,我就听见一阵雀跃的欢呼。 “我变成人了!我变成人了!” 我刚睁开眼,只听“啪嗒”一声,脖子上的头又悬了下去。 看来鬼的身子还是不太好控制啊... 我一边扶住头,一边摁住刚重返人间不停蹦跶的女鬼。 “这几天你可以尽情地吃,但是,你要好好扮演我,皇宫的人都不是傻子,咱们可不能露馅。 ” 对方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眼睛也亮亮的。 “当然没问题!” 三日后。 殉葬仪式如期举行。 阴雨连绵,古塔内的上空,是数十条惨白的绳索,它们飘零在空中,宛如待索他人性命的阴魂。 无数嫔妃被绳索捆绑,只待被拉至塔顶,引颈受戮。 一时间,万艳同悲,嫔妃们哀痛的哭喊声萦绕在整个皇宫之上。 只要下官们拉紧手中的白绳,数十条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 因为担心皇帝又有所举动,太后干脆直接亲自出席了这场活祭仪式。 她端庄地立于塔门处,宛若地狱而来的恶鬼,挥挥手就能夺去他人的性命。 秦沁沁从绳索上挣脱下来,慌忙地爬到太后身前。 “太后,先帝于前日向奴婢托梦,他认为,殉葬之事杀伐太重,易生罪孽,会影响他来世转生为人啊!先帝愿取消殉葬,望太后成全啊!” 太后冷哼一声,命人将秦沁沁拖回原地套上绳索。 第七章 “可笑,先帝怎会给一个小小宫女托梦,要托也是给哀家托才是,谁给的你胆子在此口出狂言!” 秦沁沁依旧背着我安排给她的台词。 “奴婢所言皆为事实!先帝不愿众嫔妃殉葬!太后就算强行赐死我们,先帝也会制止您的。 ” 太后自然是不会相信野丫头的几句恐吓,她将手抬起,又迅速挥下。 “够了!即刻举行仪式!” 下官们手起刀落,将手中的白纱攥紧。 一瞬间,众嫔妃被扼住脖子悬至上空,双腿不自觉地挣扎。 我在暗处搓搓我透明的小手。 该本阿飘出场了! 我如一颗弹力球般穿梭于悬挂着的白绳之中,古塔内被我掀起一阵阵阴风。 下面的众人开始惊慌失色,皆在感叹这诡异的景象。 多亏这个女鬼的怨气够重,连白绳都可以被我轻易割断。 众嫔妃因为我的操作成功脱险,纷纷挣脱绳索的束缚掉落在地上。 其中一名下官被眼前之景吓到腿软,“太后娘娘,这这这!” “莫非这真是先帝在天之灵?不愿有无辜之人为他殉葬?” 太后眼中满含热泪,她激动道。 “皇儿!真的是你吗?” 我当然不可能出声回答她。 我轻轻拨动塔门上的风铃,让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太后跑到风铃下面,“若是不愿,你为何不直接给为娘托梦?你宁愿找一个小宫女也不愿找为娘,是还在生为娘的气吗?” 皇帝曾经与我说过,他的兄长并非一直身体虚弱,他在未称帝前还十分康健。 他们兄弟二人自幼便无意权势,奈何他们的母亲不愿平庸。 是因为母亲的渴望,兄长才有了争帝之心,奈何阻了他人道路,被人毒害落下病根,这才壮年而终。 先帝的身死,太后一定很自责吧。 我在空中疯狂扑腾,引起一阵阵风。 风吹过塔外的花树,一朵花随风而飘,最终落在了太后的发鬓上。 太后将花取下,欣慰道:“你这是原谅我了?” 我没有再有所举动,太后也读懂了其中之意。 她命令身边的下官道:“既然先帝不愿,那这殉葬也便到此为止了吧,将各位太妃送回宫中,好生疗伤。 ” “日后的事便日后再议吧。 ” 终于挽救回姐妹们的性命,哪怕是身为鬼的我也松了一口气。 一日过后。 我成功地与那贪吃的小鬼换回身体。 它回到属于自己的壳子里,依旧是一副活泼跳脱的模样。 “这几日我都有好好听你的话哟,根本没有露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再也没机会吃到那么多好吃的了!” “我还是会一直守在御膳房,如果你想我的话,就去那里找我玩哦。 ” 我答应了她,和她道了别。 没想到那小鬼前脚刚走,后脚屋里就来了一位大人物。 “墨竹,几日不见,朕倒是有些思念你。 ” 眼前之人依旧英俊,只是眼底多出几丝疲倦。 他走近我,拉着我一同坐下,“这几日桐城水患肆虐,朕忙于政务,已经有四日没有瞧到你了。 ” 四日?他记得倒是比我清楚。 他嘴角突然生出一抹笑意,说道:“殉葬之事终于如你所愿,这下你可高兴了?” 第八章 我配合着他也笑了笑,“那都要感谢先帝。 ” “这是先帝的意思吗?朕怎么觉得,是一个小姑娘在从中捣鬼呢?” 我愣住了,“陛下,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事情瞒不过天子罢了。 ” “太后已经下旨,命太妃们前去皇陵守墓,虽然这并非最佳的去处,但也总算能保下一条命。 ” 去皇陵守墓? 我突然心脏一沉,万分失望。 她们保住了性命,可余生都要待在那样的牢笼中,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虽然她们只是副本里的一个角色,可也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 以前,我只是想让她们活下去,现在,我想让她们好好地活下去。 我跪在李修身前,行礼道:“陛下,国难当前,若众嫔妃能为国家出一份力,她们能否不去皇陵?” “陛下可万万不能小看女子的能耐,女子也可以成为这天下的顶梁柱,若嫔妃们拥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就有权利拒绝成为先帝的牺牲品。 ” 皇帝看我的眼神逐渐冰冷,令人难以捉摸,他叹声道:“千年来,哪个朝代会允许嫔妃们出宫,为国效力,你这样罔顾礼法,只会招来世家的责骂。 ” 我不服输,迎向他的目光,直接掏出先人的名言。 “这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前朝没有过先例,咱们可以做开路者啊。 ” “更何况您都可以为了护下我欺瞒众人,违背祖律,为何不能给其他女子一次机会呢?” “其他女子怎么能和你比?”他扭过头轻言道。 这是什么话? 种种偏爱累积下来,我很难不怀疑他对我的心思。 他一定是喜欢着我的。 我跪着慢慢往前移,将头枕在了他的膝上,谄媚讨好道: “陛下,求您疼疼妾身,给妾身这个机会吧,大不了所有的骂名都由妾身来扛。 ” “你...!” 若皇帝是一只狗狗,此时一定炸毛了。 他一阵手忙脚乱,最终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罢了,罢了,都随你的心意吧,毕竟你说得也不无道理。 ” “太后与世家,会由朕来说服,你需要做好的,只有你向朕承诺的那些事情。 ” 他这是同意了! 我扑进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脖子高声庆祝: “谢谢陛下,陛下是个大好人!” 有了陛下的恩准,后宫的嫔妃皆前往水患之处帮忙赈灾。 因为洪水泛滥,乡下的许多房屋皆被冲毁,百姓流离失所。 牲畜的尸体浸泡在河水之中污染水源,因为处理不当,疫病很快找上百姓。 秦沁沁悬壶济世,在疫情面前首当其冲,她不顾染病的风险,为病人配药针灸。 专业木匠楚太妃迅速策划方案,为无家的百姓们修建房屋,一改洪水侵蚀后的萧条。 难得的闲暇时光中,我与秦沁沁携手站下夕阳之下,我盯着缓缓旋转的水车,问道: “现在我们都已脱离险境,不会再面临殉葬了,如果你想,我可以随时把这具身体还给你。 ” 她摇了摇头,莞尔一笑。 第九章 “可我觉得现在就很好,只要我的本心不曾改变,外表与身份如何变换已经没有关系了,更何况,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秦沁沁了。 ” “我是出身显贵,但我从来不喜我的家族,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可以不是依附于家族的菟丝花,我可以只靠自己就活出想要的人生。 ” 我与她相视一笑。 自此以后,各嫔妃各显神通,各尽其责,任谁都是用尽浑身解数为百姓效力。 可此时理财天才蒙太妃已将算盘盘到飞起,却如何也压不下她紧锁着的眉头。 “对不上啊对不上。 ” 我放下手中的各项账目,“怎么了?” “我们手里有的粮食和朝廷下发的赈灾粮对不上啊?这件事是哪个官员对接的?” 我想了想,道:“好像是姓秦的一位官员。 ” 蒙太妃说:“哦!我想起来了,是秦天瑞。 ” 说着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惋惜道:“还是秦太妃的哥哥呢,只可惜秦太妃年纪轻轻...她那日要是没有那么冲动就好了。 ” 除了皇帝与真正的秦沁沁知道真情,剩下的人都认为秦太妃已经死在了那日的反抗之中。 我正想委婉地安慰她,秦沁沁却慌慌张张地推门闯了进来。 “药草紧缺!这和朝廷下发的不一样啊?莫非有官员在其中恶意克扣!” 我凑近秦沁沁耳边轻声提醒她这一切有可能是她的哥哥所为。 没想到秦沁沁并不意外,只苦恼地点了点头,眉宇间尽是无奈。 随后,我们三人一同出击前去秦天瑞所在的府邸,光是在府外转悠,就发现秦府人员的行为确实有些诡异。 可秦家势力庞大,此时追查太过冒失,我与蒙太妃立即传书给朝廷,命朝廷迅速派遣人员清查。 可我们等得起朝廷,难民们却等不起。 药无法正常分配,许多病人的情况逐渐恶化。 大难当前,人们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场面变得尤为不可控。 有一个孩子不知听了何处的传言,竟为了医治母亲硬闯秦府。 没承想孩子取药不成,反被秦天瑞压住。 秦天瑞对外传话,必须那两位常常与病人共处的医者和蒙面女前来秦府才肯放人。 虽不知他与我和秦沁沁有何深仇大恨,但为了放出孩子,我们只能应约。 到了秦府,秦天瑞果真说到做到,他放走了孩子,并邀请我们二人进屋喝茶。 杯中的茶是名贵的好茶,此刻我却没有心思品尝。 秦天瑞意味深长地开口: “下官竟不知后宫何时有了势力,若叫女子为国效力,朝野上下如何能安稳?这两日民众的慌乱就是最好的答案。 ” 我冷笑,“秦大人何必这般看不起女子?我们此番赈灾,原本是十分顺利,但偏偏就有这小人在其中捣鬼。 ” 秦天瑞仍不依不饶,竟开始管教起我们。 “你们本在朝为妃,生是先帝的人,死是先帝的鬼,殉葬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出宫闯荡。 ” 第十章 我严肃道:“秦大人不必扯开话题,您克扣私藏赈灾粮和药草,只将它们卖给愿出钱的富贵人家,这些,我们已经上书给朝廷,很快就会有人抓您归案。 ” “怎么,是我们的嫔妃办事太过公正,阻了您的财路,你才会如此仇视我们吗,您最好就事论事,不要动不动就拿我们是女子说事。 ” 握着茶杯隐忍许久的秦沁沁也终于瞪着秦天瑞开口,言语中,皆是愤恨。 “众生皆苦,因为种种难处,人们总会不得已而为之,但你!这种不顾百姓生死,利用国难行使私权的人,永远都不值得原谅!” 话音刚落,院外紧传来一阵破门的声音,数十名官兵执剑闯入,将秦天瑞所在的屋子包围。 秦天瑞直接抓起身侧的秦沁沁,将她锁在怀里,挟持在刀下。 “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杀了她!” 慌乱之中,我的手突然被人牵住。 一回首,竟是李修。 我还没开口,秦天瑞竟先大笑两声,虽是笑声,但满是嘲讽。 他将臂弯处的秦沁沁锁得更紧,道:“没想到我被抓前还能见一面天子,真是值了!” 李修把我护至身后,忍怒道:“你放开那个姑娘,这样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 “呵,那我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反正像我这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哪能和你们天子比呀?” 秦天瑞的表情逐渐扭曲,眼神中载满了怨恨。 “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我也跟你说些体己话吧,我想问问您,为什么不给我升官?” 这是一个奇怪至极的问题,在场几个人全被问愣了。 李修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说来好笑,你无功无就,朕为何要给你升官?” “我的妹妹嫁给了先帝呀!如今又成为唯一一个殉葬的嫔妃,多么大的荣誉,为什么不给我升官!凭什么让我一辈子都待在这穷乡僻壤!” “不光如此,您还派这么多的嫔妃前来,这是在变相打我的脸吗?还是在告诉我,我就是废人一个,连女人都不如?” 李修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但既然秦天瑞能这么想,证明这个人的眼界也就如此了,这种人,和他多说无益。 此时秦沁沁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她鄙夷道: “平时总嫌女人无用,怎么升官的时候想起女人了?靠着自己妹妹的牺牲爬上高位,你是不是废人一个还需要证明吗!” “竟然还奢望着秦太妃殉葬,你就可以获得官位?你去死吧你!” 秦沁沁一番吐槽表述得相当直接,本来就精神不稳定的秦天瑞此时更加暴躁。 “我不管!反正事已至此了,大家就一起死吧,我已经派人放火烧了这院子,只要再僵持一会,咱们就可以全部葬身于此了。 ” 秦天瑞显然是疯了,他正欲放声大笑,却咳出了血。 他看向自己腹部的匕首,才知自己着了秦沁沁的道。 咽气前,他死死抓住秦沁沁,不顾对方挣扎地把手中的刀插进对方胸口。 第1章 我当了富家少爷三年不限于床上交流的“好朋友”。 每次他有新女友,我就自动消失,每次他空窗期,就像“召妓”一样把我唤来。 荒唐一夜,他提起裤子:“程念,你年纪不小了,谈个男朋友,别再跟着我了。 ” 我心底陡然一凉,扯出一抹惨笑:“腻了?” 他说:“交了新女朋友,她冰清玉洁的,不想把她弄脏了。 ” 于是我转头跟他小叔好上了,他却后悔了。 1 奢华别墅一片昏暗,只笼着一片朦胧月色,江野掐着我腰肢无尽索取,他很少要得这么狠,从沙发到浴缸再到床上,他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高潮时我哆嗦地夹着他,不想让他出去,进而希望他迷恋我的身体,从而爱上我。 结束后江野啪一声开了灯,“起来吧!” 我错愕地揪着床单:“怎么了?” 他自顾自地起来,提上裤子:“程念,你年纪不小了,要不正经谈个男朋友,别再跟着我了。 ” 我心底陡然一凉,扯出一抹惨笑:“腻了?” 他沉默片刻,开口:“交了新女朋友,她冰清玉洁的,不想把她弄脏了。 ” 我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今天是叫我来打最后一场“炮”。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江野一直那么渣。 只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也是很犯贱,这点我一直知道。 但她冰清玉洁我很脏? 我十七岁被继父当街殴打,是江野把我救出了火坑,还一直资助我上学。 我感恩他,爱慕他,一次他喝醉强行把我睡了,却不想负责,只想寂寞的时候跟我来一炮。 偏偏我却还对他抱有希望,甚至觉得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换了那么多,也只有我还一直在他身边。 或许有一天他会爱上我,于是除了他,我也没有别人。 然而等到的却是今天他说我脏,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好啊!要我现在就走吗?” “嗯,一会儿,她可能要过来。 ” 我想洒脱一点儿,但还是没绷住红了眼眶。 江野看向我抹掉我眼角的泪痕,“别这样好吗?我会心疼。 我们还是好朋友,我还是会继续资助你,你有困难也不会不管你。 ” 我躲开他,跳下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光着脚狼狈下楼。 他在后面喊:“程念,我让司机送你。 ” “不用了,我打车也方便。 ”我不想司机看见我哭得像只狗一样,回头再告诉江野。 刚才没有绷住,已经够狼狈了。 再见到江野是在一场生日宴上,他带来了那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叫姚晴晴,听说是京大校花。 他们一来,大家都喊一声“嫂子。 ” 女孩羞得满脸通红,在江野怀里撒娇,“别让他们乱喊。 ” 江野宠溺地揉她的头顶:“没乱喊,难道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很漂亮,小家碧玉,举止大方,却又有种官家千金的气质,确实称得上“冰清玉洁”。 这也是江野以前没有谈过的款,跟我也算是两个极端。 舍友是这么形容我的,浓颜系大美女,明明很瘦,该丰满的地方一点儿也不少,哪怕素颜穿得再低调保守,都有一种风尘感,那双眼睛更是看谁都不清白。 我觉得这种就叫命,生于淤泥,天生的贱胚,所以我也只配在当他床上的好友。 江野目光略过我时闪过一丝不悦,显然我的出现让他觉得应膈。 莫不是担心他的小姑娘会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 姚晴晴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大概率还不知道他以前玩得有多花。 事实上在场这些其实都是江野的朋友,是些富家子弟,要不是我跟江野不清白的关系,我跟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冰清玉洁”女孩,看看江野是不是真的对我一丁点儿留念都没有。 而此刻大家的表面上在喝酒玩乐,实际上都在看戏。 莫明禹突然不怀好意地搂住我的胳膊,“嫂子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程念。 ” 这个莫明禹他一直觊觎我,还曾经背着江野试探过我愿不愿意离开江野跟他,但被我拒绝了。 显然怕我坏事,借机讨好江野,顺便打我的主意。 然江野脸上毫无波澜,倒是姚晴晴笑靥如花:“阿野,莫少的女朋友好漂亮啊!莫少你可真有福气。 ” 江野轻笑,溺宠地看着她:“跟你比起来还是差了些,我们晴晴最好看。 ” 莫明禹吹捧道:“确实,跟嫂子你比起来差远了。 ” 我目光掠过江野,心里酸涩交加。 “程念,敬嫂子一杯啊!”莫明禹把酒送到我嘴边逼我喝。 我微微自嘲一笑:“嫂子,祝你跟江野长长久久,永远恩爱如初。 ” 一口白酒下肚,我呛得咳嗽起来,姚晴晴正要把酒喝下去,却被江野挡开,“你没喝过这些,以茶代酒就行了。 ” 姚晴晴娇气地看了他一眼,“喝一点儿没关系,人家都喝了,哪能这么不给面子。 ” 江野还是把她的酒杯拿走,宠溺道:“你是我的女人,要给谁面子?”姚晴晴嘟囔道:“你怎么老管着我。 ” 江野把女孩搂入怀里亲吻:“乖一点儿,别孩子气。 ” 原来被江野捧在手里宠着是这样的,他对她,跟别的女人,确实不一样。 真是命好的姑娘! 我设好的心理防线终究还是垮了,在一刻溃不成军,心也彻底死了。 “抱歉,我上个洗手间。 ”放下酒杯,我几乎逃似地离开了包厢。 我冲进洗手间呕吐,洗手时莫名禹突然从后面抱上来,毫不客气往我的胸捏了两下,“江野把你送给我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吧,我一定比他会疼人。 ” 第2章 我随即像被雷劈了一下,浑身毛孔舒展,恶心得想杀人。 然更刺痛我的还是,那句:“江野把你送给我了。 ” 是啊,倘若没有江野授意,他怎么敢这么嚣张地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女朋友,怎么敢在这里就想把我办了? 江野,你不要我了,竟然还要找人糟践我! 对他的恨意瞬间涌上心头。 “滚开!” 我拼命挣扎,高跟鞋狠狠地踩在莫名禹的皮鞋上,他嗷叫一声,狠狠地推我往墙上撞去。 我正要逃跑,又被他把扯回来,压在了肮脏潮湿地上。 “贱人!”莫名禹扇了我一个耳光后,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绝望恐惧之时,我从掉到地上的包里,抓到防狼笔,混乱中往他的眼睛戳了进去。 啊—— 洗手间传出莫名禹的惨叫声。 我大脑一片混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从洗手间逃了出来。 由于太过紧张狼狈,我撞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不起,先生。 ” 我正想绕过他离开时被一个人拽住了胳膊,怒斥道:“你把江总的衣服都弄脏了,想就这样走?” 我惶恐又局促地抬起脑袋,“对不起,我赔你!” 对方凶恶道:“你赔得起吗?” “你是程念?” 我闻声朝说话的男人看去,一张清冷俊逸的脸映入眼帘,“江先生。 ” 男人叫江景川。 我每年暑假会去一位老太太家里做兼职保姆,江景川正是老太太的儿子。 我们并不熟,没想到他居然认得我。 江景川让那人放开我,“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把他当成救命稻草,“江先生,求你帮帮我!” 他打量了我一眼后,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套到身上:“先把程小姐带到我车上。 ” 方才凶神恶煞的手下,随即改了态度,对我一脸恭敬。 我不安地坐进在宽敞的迈巴赫后排,手里紧紧捏着手机,浑身还在发抖。 我本以为莫名禹看在江野的份上,至少会给我应有的尊重。 没想到混蛋竟然想对我用强的,一些年少时相似的可怕记忆涌上心头侵蚀我的身心。 手机突然响起,吓得了我一个激灵。 是江野。 “程念,你现在在哪?莫名禹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冷冷道:“不是你让他来欺负我的吗?他没有得逞,你是不是很失望?你放心,我绝不会打扰你跟姚晴晴的,你不用着急跟我安排人!” 江野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 “找我干什么?是他想强奸我,哪怕把他眼睛瞎了,我也是正当防卫,有本事就去报警!别想用腌臜手段来对付我,我不怕跟你们拼命!” 说完我就把江野拉黑了。 习惯于顺从讨好,这是我第一次跟他那样。 他现在一定是气疯了吧? 然而冷静下来,我其实挺害怕的。 现在得罪了莫名禹,江野跟他是好兄弟,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他肯定是不会帮我的。 他们在京市有权有势,要捏死我太简单,后面要面对的是什么,我真的不敢想象。 “程念!”窗户门被轻敲了两声,把我得思绪召回。 江景川,拉开车门,我连忙挪到另一侧车门给他腾位置。 他长腿跨入坐下后,递给我一杯热巧克力,“喝点儿?” 我接在手里,仔细看了眼标签,江景川开口道:“没有奶成分。 ”。 他怎么知道我对牛奶过敏? 我诧异地对上他的目光,他突然收回,看向了眼窗外:“你受伤了,送你去医院。 ” “不用了江先生,只有一点儿皮外伤,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 他看起来就是大人物,我这种小人小事,不敢麻烦他。 江景川也没有强求:“好,送你回哪里?” 学校宿舍这个点已经宵禁肯定是回不去的,本来我定了酒店,可莫名禹只要问跟我一起过来的女孩,就会知道酒店地址和房号,绝不能住的。 “抱歉,等我几分钟。 ”我打开手机在团购网上预订了家便宜小旅馆,把地址报给了江景川。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 “谢谢你,江先生。 ”我本来想把身上的西装还给他,却发现西装面上的小块污迹,局促不安道:“江先生,这外套我洗干净还给你好吗?我......我确实没有经济能力赔你。 ” 江景川温润地颔首,“好,那留个联系方式?” 我松了一口气,跟他交换了微信,并下车。 江景川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握住我的手腕。 第3章 男人五官凌厉,狭长的眼睛却透着格外温润的目光,“你今晚就住这小旅馆?” 男人太矜贵,以至于肢体的触碰是他发起的,都觉得自己冒犯了。 于是我局促抽回。 他睨了一眼,反而绅士道:“抱歉。 ” 我:“嗯,没关系的,这个旅馆看起来还可以,将就一晚上应该没关系。 ” 江景川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道:“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重新给你开一间。 ” “别......江先生,这附近的酒店都很贵,我支付不起的,哪怕你先帮我付,我也还不起。 ” 江景川蹙眉:“不用你还。 ” “我说的还不起,不仅仅指的是钱。 ”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一切都是暗地里标好价格的,比如江野帮我,一开始也不是纯粹因为善良。 我跳出一个火坑,不想再跳入另一个。 江景川是生意人,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两人有些尴尬地沉默了片刻,江景川道:“你去我妈那住一晚?她明天在家里招待客人,正缺人手,你不介意可以帮忙一天。 ” 他一片好心,我没理由继续拒绝。 我们到时老太太已经睡了,江景川让管家阿姨给我安排了一间客房,还准备了一些衣物。 我正准备睡觉,手机里进来一条的信息,是江野的另一个兄弟周子烨发来的,「小念,你怎么还把野哥拉黑了,为了你的事,他彻底跟莫名禹闹翻了,发了好大的火。 不过你放心野哥已经处理好了,莫名禹不会再骚扰你。 」 「你赶紧给野哥打电话吧,他正到处找你呢!」 我看着信息心里一紧。 难道不是要把我送给莫名禹的吗? 不管怎样,我跟他都该了断清楚了。 我给周子烨发信息:「那你帮我谢谢他,我现在住在朋友家了。 另外麻烦你告诉他一声,以后我的事不需要他管了。 」 周子烨那边没有再回复我。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亮才感觉困但我不敢睡晚,天一亮我就起来去找管家阿姨给我安排工作。 别墅里其他佣人和临时工也都忙碌起来了。 管家阿姨:“小念,你就跟在江老太太身边给客人倒倒茶就行。 ” 我诧异:“现在还早我还可以帮做其他的工作,管家阿姨,你别太照顾我。 ” 管家阿姨笑了:“江老太太知道你过来了很开心,特意吩咐我的,她现在正在餐厅吃早饭,说你要醒了的话,就过去陪陪她。 ” “好。 ”我其实也很喜欢江老太太。 她是一位特别有趣的,且学识丰富的老太太。 江老太太见我一来,眉开眼笑,闲聊了几句后,她突然问道:“小念,听景川说,你失恋了心情不太好?” 我愣住,一脸尴尬,我昨晚并没有对江景川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不等我回答,江老太太拍了拍我的胳膊安慰道:“别伤心小念,你们年轻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下一个更乖。 ’”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尴尬。 江老太太又道:“还有句话叫做,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新的恋情。 小念,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啊?”我的思维有些跟不上,“不......不用,感情上没着落了,就正好可以把心思都放在课业上了。 ” “这怎么行?正是花儿开得最娇艳的时候,课业不能放弃,感情也不能没有着落啊!”江老太太眉飞色舞道:“不然就会像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一样,事业做得再好都没用,快三十岁人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 ” 我:“......” 江景川没有谈过女朋友?那怎么可能? 江老太太笑了笑,牵起我的手道:“小念啊,你觉得我们家景川怎么样?年纪大是大了点儿,但年纪大会疼人。 ” 我瞳孔震惊地看向江老太太,“老太太,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配得上江先生?” 江老太太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你们俩我是越看越般配啊,早之前我就想问你来着,可又听你说有男朋友了,都不好意思跟你提。 ” “唉,我老来得子,马上要入土了,他婚都还没结,我是天天盼着抱孙子子啊!” 我理解江老太太的心情,可那也不能乱点鸳鸯,江景川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女朋友?只要他想的话,送上门的名媛千金多的是。 “老太太,江先生他看不上我的,你可以再瞧瞧其他更加合适的女孩。 ” 然而我话刚落地,抬头就对上从楼上下来的江景川。 他不会听见我跟江老太太的对话吧? 我窘迫地收回视线,恨不得原地消失。 “怎么会瞧不上?”江老太太看向江景川,“儿子,你觉得小念怎样?” 第4章 闻言,我差点儿失去表情管理,感觉整个人都已经石化了,来个人轻轻一敲我就能碎掉。 我拼命压低脑袋,大脑一片凌乱。 他一定觉得我昨天还故作矜持,背地里却从老太太这边下手。 我是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 然而下一秒我却听见,坐在餐桌对面的江景川低淳的嗓音:“挺好的。 ”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他正优雅地往吐司上抹果酱,没什么表情。 身边的江老太太看着我满脸姨母笑。 我连忙从椅子上起来,“老太太我吃饱了,您慢慢吃,我看一下管家阿姨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笑声:“小姑娘就是容易害羞。 ” 我:“......” 江景川吃过早饭就走了,我跟随着江老太太招呼客人,忙忙碌碌,很快就到了傍晚。 管家阿姨给临时工发工钱时,把我留下,给我递了个厚厚的信封。 “小念,这是老太太吩咐的。 ” 我打开信封总共有三万块,我吓了一跳:“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 江老太太对帮工的要求很高,人要大方得体五官端正,做事机灵麻利,出手也阔绰,干一天就有一千。 管家阿姨:“老太太说,这是预支给你的,希望你有空多来陪陪她。 ” “可这我也.....”我还想拒绝时,管家阿姨道:“小念,老太太知道你经济上有困难,你就别辜负她的一片好意,多来陪陪她便是。 ” 江老太太怎么会知道我很缺钱,一定是江景川。 我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早上他说的那句:“挺好的。 ” 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江景川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我? 哪怕是有一点儿意思,也顶多是对我的身体有那么点儿兴趣。 冰清玉洁的名媛千金,才配得上江太太的人设,江老太太定是糊涂了。 我朝别墅最近的公交站走去,再转个地铁就能到清大,还是很方便了。 一辆黑色卡宴停在我面前,后排男人长腿胯下,一张极为儒雅且优越的面孔,“程念,回学校?” 等公交的众人朝我们看来,我脸颊微微发热,“嗯。 ” 江景川站在车门侧,绅士地道:“上车,顺路送你。 ” 他亲自下车邀请,我此刻拒绝会显得十分不礼貌,只好硬着头皮上车,并尽量往另一侧车门的位置挪。 车子平稳行驶在公路上,我们本就不太熟悉,气氛略微尴尬。 本以为会跟昨晚一样,一路无话,江景川却突然开口:“程念,我妈很喜欢你。 ” “啊?”我没头没脑地应了句:“嗯,我也很喜欢江老太太。 ” 江景川偏过脑袋,看我得目光似乎带了些温度,“我觉得她的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单身的话。 ”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也是单身。 ” 我愣住,脑海像有一阵狂风刮过,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见我久久没有反应,江景川眉头微蹙。 “你不会真的是嫌我年纪大吧?也就五岁,其实还好。 ” “如果你觉得我也还可以的话,以结婚为前提,试试也无妨不是?” 第5章 结婚为前提? 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我这种身份的人,连江野都只愿意把我当个情人玩玩,我何德何能。 江景川收回视线:“你可以先考虑考虑,不用着急回答。 ” “江先生,你可能对我还不太了解。 ”我局促不安道:“我的原生家庭很难以启齿,配.....” “你可能也不了解我。 ”他再次睨向我的眼睛,“我妈不讲究门当户对,江家家大业大,也不需要家族联姻。 ” “另外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你不需要看轻你自己,你挺好的,方方面面.....至少我妈很喜欢你。 ” 这就是传说中的,偶像剧照进现实吗? 太不真实了,让人惶恐。 不过江景川应该是被江老太太催婚催怕了,才病急乱投医。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捡到一张奖券,中了两个亿,不知道该不该物归原主。 领到两个亿又该怎么花,被人知道会不会遭暗杀? 我打开手机看见周子烨发的朋友圈。 视频里爱心蜡烛中间江野单膝下跪向姚晴晴求婚,一枚鸽子蛋熠熠生辉,姚晴晴感动落泪点头答应,最后在众人的祝福下,江野抱着她转圈。 江野真的为姚晴晴浪子回头了,看来他真的爱惨了姚晴晴。 第二天起来,我打开柜子找到江野给我的一张附属卡,还有一些他送给我的首饰包包衣服,全部放进一个大箱子里,快递给周子烨,并发信息让他把这些都转交给江野处理。 这些年江野资助我上学花了一些钱,生活费我基本上都是自己赚的,他给的附属卡我没有用过,首饰包包衣服也只是见他的时候,才会穿出去。 尽量不花他的钱,不是我矫情,而是我一直很不愿意把我们的关系变成钱色交易。 甚至期盼着,等毕业后赚了钱把学费还给他,我们的关系就能平等了。 晚上周子烨给我发信息:「除了那张附属卡,其他东西江野都让我扔了。 」 意料之中,我跟他从此再无瓜葛。 心里居然也没有太难过。 一个星期左右,我在宿舍看书,舍友满脸激动地冲进宿舍:“程念,楼下有个开库里南的帅哥找你,超帅!是你男朋友吗?” 大家起哄。 “念念,这就是你那个富豪男友吗?他一定是来挽留你的!” “啊!我要去看看,可以吗?” 江野从来没有来学校找过我,一般都是让我自己打车过去。 舍友们猜我有富豪男友,也是因为我之前柜子里那些名牌和首饰。 所以来的人应该是江景川。 手机在充电,我一早上都没看手机,果然这会儿点开就看见江景川的信息:「在学校宿舍吗?我刚好来这附近,方便见一面?」 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发的了。 我心脏砰砰地跳起来,想着他应该等了很久,于是顾不上换衣服,在背心短裤上搭了件长外套,穿着拖鞋就下去了。 江景川穿得很休闲,看起来比平日商务打扮年轻许多,跟路过的男大学生无异,就是外形太优越显得鹤立鸡群。 “江先生。 ” 他目光不偏不倚地睨着我,一句废话都没有,“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捏了捏手心,“江先生,我还是觉得这有些.......” “程念,我是很有诚意的,除非你十分看不上我,否则你都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江景川清冷的面容上,目光变得有些灼热。 我连忙道:“我怎么可能看不上先生你?我......” “答应了?”江景川身侧宽厚的大掌覆盖上来,包裹住我的手。 温热的触感,一瞬间让我的心跳得更快,我想抽回,他却不动声色地更用力拽紧。 “竟然答应了,牵个手作为仪式,你应该能接受吧?” 第6章 我原本考虑清楚了,别太贪心去高攀,可此刻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江景川认真,热诚的目光,还有江老太太对我好。 我拒绝的话,太不识好歹了。 “嗯。 ”我最终点了头。 江景川微微扬起嘴角,手指从我卷起的手挤进指缝,与我十指紧扣。 身后传来室友们的尖叫声,我脸红得发烫。 江景川声线温润:“带我在你们校园走一走?” 我点头:“好。 ” 后来下起了雨,江景川把我送回宿舍后就走了。 晚上我洗完澡在写作业时,手机一个陌生号码跳进来。 江景川的? 然而接通后,那边传来的却是江野的声音。 “在宿舍对不对?下来!”他冷厉的命令语气。 我很是错愕,片刻后语气比他更冷:“江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 江野:“我们面对面谈谈吧!” 我:“没什么好谈的,当断则断。 ” 他阴郁又讽刺道:“听说你谈恋爱了?还是说找了个新的金主?” 学校里有认识我跟江野的人,他无意知道了也不出奇。 我嗯了一声,没有什么情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不是你让我谈的吗?” 空气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风雨声显得尤为清晰。 况且他都求婚了,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来找我。 江野再开口时,光听声音就能让人感到乌云密布:“他是谁?我认识?” “你不认识。 ” “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我觉得好笑,他还关心这些做什么? 我扯开话题:“你不是跟姚晴晴求婚了吗?恭喜你啊!好好跟她过日子,祝你幸福。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让他清醒了些,他突然缓和了语气:“我知道你挺难接受的,但我确实爱姚晴晴也想娶她,不过你也不用因为这样,随便找个男人谈恋爱,朋友一场,我希望你.......” 我就挺无语的,不想再跟他多说:“江野,我没有随便找人谈恋爱,跟他是奔着结婚去的。 而且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当朋友,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你的婚礼我也没兴趣参加,不用邀请我,谢谢。 ” 挂断后,我把那个陌生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真的被他气到了,这么些年他是真的很看不起我吧? 丢在桌面上的手机嘟嘟两声。 这次是江景川。 「小念,把你的课表发给我。 」 我没多想,把课表发了过去:「怎么了?」 江景川:「安排一下我们的约会时间,尽量按你的节奏来,不耽误你的课业。 」 他应该比我更忙吧? 江景川:「一个星期约会四次,你会觉得太多吗?要是多的话,那三次?」 我:「其实随性点就行,不需要那么严格吧?」 商量好后,江景川果真就每个星期都约我三到四次,而且都是在我课不多的时候。 约会的内容也都很简单,要么吃饭,要么看电影,逛一些情侣会去打卡的地方......除了牵手也没有对我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最戳我的还是,他偶尔会给我带一小束花,或者一份小礼物,都不会是太贵的价格在一千以内。 作为回报,我也会送他东西,请他吃饭,他也大方的接受,完全没有大男子主义。 感觉他每时每刻都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的自尊心,让我感受到跟江野在一起完全没有得到过的尊重。 只是江景川这样的人,我何德何能? 这天我在校门口等江景川。 因为在宿舍楼下,他的车他的人都太扎眼了,我让他以后在门口等我就行。 我提前出来了,江景川还没到,却迎面来了另一个身影。 “程念,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 姚晴晴一身看着素雅,却处处透着价格不菲的打扮,站在我面前。 第7章 我轻轻睨了她一眼:“抱歉,没有空,我在等人。 ” 姚晴晴勾唇讽刺:“等谁?等江野吗?” 她有病? 见我无动于衷,她又开口威胁道:“如果不想我在校门口撕你这个小三,你最好识趣一些。 ” 她一副正宫娘娘随时要发疯的样子,跟那晚得体大方,毫无攻击性的小白花完全联系不上。 果然女人都很擅长在男人面前伪装。 我随她来到附近的咖啡馆,低头给江景川发信息,让他等我一会儿。 姚晴晴低声呵斥:“江野跟我求婚了,我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不要脸缠着他。 ”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到的消息,真是荒谬。 然我还是心平气和开口:“我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跟江野断了,也挺久没联系过了,你还是搞清楚一些,别乱污蔑人。 ” 姚晴晴轻蔑道:“这就是高手段之处,以退为进是吗?把江野送给你的东西都寄过来,让他收藏着你的东西,对你睹物思情,让他戒断后念起你的好,对吗!” 周子烨不是说东西都扔了吗? 我略感抱歉:“东西我是寄给周子烨的,我没想到会那样。 ” 姚晴晴却丝毫不买账,眉眼的怒气更盛:“别给我装无辜,我想吐!那天大暴雨,他突然丢下我一个人,是来学校找你了吧?那晚你们干什么了?是不是又睡了?” 同为女人,我跟她也没有深仇大恨,于是耐下性子来跟她解释,“没有,你误会了,他是来找我,但我没出去,我跟江野已经划清界限而且......” 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将桌面滚烫的咖啡往我脸上一泼。 隔壁座女孩尖叫一声,所有人都朝我们看了过来,店里的服务员也都吓坏了。 幸好我反应过来用手上的包挡了大部分,否则我的脸不用要了,只是我的手未能幸免。 火辣辣的疼,从皮肤神经钻到大脑皮层,我咬牙看着姚晴晴:“你疯了吗?” 姚晴晴毫无悔意,理直气壮,“你活该,这就是你做人小三的下场!” “同学你没事吧?”服务员手忙脚乱地拿着冰水和冷毛巾过来。 我忍着痛,冷静地一边摁下手机的报警电话,一边对她说道:“麻烦你一会儿提供一下监控,我需要报警。 ” 听见我要报警,姚晴晴也丝毫不慌,“就你这条贱命,我多少钱都赔得起!”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体从我身后笼罩过来,宽厚的大掌落在我的腰间。 我回头,江景川眉头紧蹙,下颚绷紧,视线落在我红得像煮熟了一般的手背上。 片刻后,他山雨欲来地看向姚晴晴:“我女朋友的手不接受赔偿,蓄意伤人,你请好律师。 ” 手起了不少水泡,医生一个一个给我挑破,我疼得浑身发抖,脑袋紧紧扑在江景川的身上。 处理完伤口,我们听完医生的嘱咐准备离开时,江野跟周子烨突然出现。 “小念,你伤得重不重?” 江野靠近我时,背对着他的江景川将他一把推开。 “你......”江野正准备发怒时,脸色骤然沉下,神魂俱震愣在江景川面前:“小叔。 ” 身后的周子烨表情也夸张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叔? 江野喊的正是江景川。 我则震惊之余,脑袋一团浆糊。 在这里似乎只有江景川依旧淡定。 画面静止了好几秒,江野才魔怔道:“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江景川双唇微抿,片刻后下面的手盖过来握住我的,张口道:“你未婚妻把我女朋友弄伤了。 ” 第8章 周子烨捂着嘴也没憋住:“程念的男朋友居然是你小叔!” 江野看向我得目光如同一记冷刀,下一秒他伸手过来拽住我的胳膊,“程念,我们单独谈谈。 ” 他很粗暴扯得我生疼,我用力握了一下江景川的手,朝他厌恶道:“放开我!” 江景川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甩开,并将我拉入怀里护住:“江野,她是你未来小婶,你想干什么?” 江野懊恼看向江景川:“小叔,你别被她骗了,你知不知道她跟了我.....” “江野!”江景川声音不大但威迫力十足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最好放尊重点!” 江景川牵着我走,江野还想追上来,被周子烨拦住,“你先冷静冷静,得罪你小叔,你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 车里我点开手机信息,是周子烨的号,却是江野的口吻:「程念,你居然敢勾引我小叔,你是疯了是不是?这些年我对你那么好,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 这些年他对我好? 大概是指把我从继父手中救出来,供我上学,带我认识他的那些朋友吧? 可是恩情我都已经用真心和自尊还过了,至于上学的钱,我也早晚会还给他。 我没有回复他,没一会儿他又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立刻马上跟我小叔说清楚,事情还有可以挽回的机会!」 「别玩火知道吗?我小叔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 「程念别为了报复我,拿自己的后半辈子开玩笑。 」 .真的是服了,我回复道:「你再用周子烨的号,被怪我把他也拉黑了。 」 发完我把手机收好。 江景川牵过我的手放在膝盖上:“你没有话要问我?” 我点头,忐忑看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江野的关系?” 江景川眉宇微蹙:“你现在跟江野是什么关系?” 他反问我,反倒把我怔住,我坦然道:“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跟他早就断了。 ” 江景川捋了捋我耳边的碎发。 “有关系的,你现在是他小叔的女朋友。 ”他温润道:“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只要好好跟我谈恋爱就行。 ” 四目相对之间,我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男人? 江景川跟我谈恋爱真的只是为了应付老太太的催婚吗? 就连我跟江野在一起过,他也不介意? 江景川与我食指紧扣的手紧了紧,:“小念,介意接个吻吗?” 第9章 不管是原主还是现在的林芷柔那都是吃亏的性子,她解下竹筐活动了一下肩膀,迈步朝几人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几个女人默契的停下话头。 林芷柔笑盈盈看着她们,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们在说什么呐?说来给我听听?该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怎么我一来就不说了呢?” 背后说人小话被抓包,几人也不是心理素质多强的人,当即有点尴尬,讪笑道:“没有没有。没说你。” “我刚刚听到什么招蜂引蝶的……”林芷柔看着黑胖大婶道:“说实话你虽然不会招蜂引蝶,但你挺会会招苍蝇的。”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扇了扇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臭味。 “你!” “少吃点盐巴,看你们闲的。”林芷柔说完这句话又昂着头,施施然走了。 “小贱人!敢骂我?看我不扇烂你的嘴!”黑胖大婶举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林芷柔的脸上扇去。 她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誓要把这小娘皮的脸打烂! 然而,她的巴掌却落空了,反倒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林芷柔身后的茶田里,摔了个两脚朝天,她又胖,好半天才被同伴手忙脚乱的拉起来。 林芷柔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让你想打我,活该!” “你很高兴?”沈靖元淡淡问。他穿着白衬衫军绿色裤子,显得他身姿更加修长挺拔。 林芷柔抬头看他,微笑道:“刚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拉我一下,我就被打了。”没找到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是个热心肠。 “沈靖元,我可是你隔房的堂婶,你居然帮这个小狐狸精打我?你这是当大官了眼里没有亲戚了啊!你是不是也被她迷住了?我跟你说你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她不但和一个知青处对象,还和村里好多小伙子勾勾搭搭!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黑胖大婶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意识到原本跟她站在一起的两个女人离她远了一点,她们可不愿意为了这种小事去得罪沈靖元。不提他自己是个前途大好的军官,自家子侄想当兵还得仰仗他提携,更何况他爸可是大队长呢! 沈靖元还没说话,林芷柔先不乐意了:“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小心我告你诽谤!什么沈靖元打你?明明是你自己摔的好吧?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对不对?” 大家纷纷说:“胖婶是自己摔的,沈副营长没打人。” 胖婶气得脸色发青。 林芷柔笑眯眯道:“胖婶,你说话这么好听,上完厕所你一定擦过嘴吧?” 胖婶一时间没听明白,围观群众却是听明白了,顿时哄堂大笑。 沈靖元点点林芷柔的脑门:“促狭鬼。” 林芷柔一愣,喂大哥我们没有这么熟吧? 胖婶丢了大脸,再也待不下去,扭身跑了。 林芷柔得意叉腰,哼╯^╰怕了吧?!姑奶奶我吵架还没输过! 然而林芷柔还没得意超过三秒,就被一只小虫打断。 一只青绿色的毛毛虫趴在她的肩膀上,小身子一扭一扭的爬得飞快,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脖子,林芷柔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 “毛、毛毛虫啊啊啊啊!”林芷柔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沈靖元好笑的拂去她肩膀上的小虫,刚才还怼天怼地,却被一只小虫吓成这样。 “好了,没了。”沈靖元摊手给她看。 林芷柔嫌弃道:“咦~你离我远点,你手脏了。” 沈靖元:…… 太阳渐渐升高,哪怕戴着草帽林芷柔也被晒得头晕眼花,然而竹筐里的茶叶才铺了浅浅一层。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工时间去计分员那儿交任务,林芷柔已经热得像个红彤彤的番茄,她一边排队一边不停用草帽扇风。 “周爱华4个工分。” “夏七月6个工分。” “刘美丽4个工分。” …… 终于轮到林芷柔,计分员看到那一点点茶叶嘴角抽了抽,反复掂量了一下道:“林芷柔1个工分。” 林芷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自己天不亮就起床,忙碌了一上午,晒得跟岸上搁浅的鱼一样半死不活。合着就只赚了1个工分,看过原著的林芷柔清楚的知道,杏花村的1个工分的价值只有5分钱。 也就是说她辛辛苦苦忙碌一上午才赚了5分钱!!! 苍天呐,毁灭吧!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 下午女知青们被安排去插秧,林芷柔看到那黑乎乎的烂泥田非常抗拒。 她咬咬牙,一叫踩了了进去,滑腻腻的黑泥瞬间淹没了她的小腿。 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秧苗歪歪扭扭的插下。没过一会儿就累得腰酸背痛。 林芷柔直起腰,捶了捶背,忽然感觉到腿上一阵麻痒和刺痛。她抬起腿查看,发现腿上居然挂着一只可怕的软体动物。 “啊啊啊啊!救命啊!蚂蟥!”林芷柔崩溃大叫,她疯狂拍打小腿,然而那虫子纹丝不动,紧紧的吸附在腿上。 她又跳又叫,样子十分滑稽,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恰巧沈靖元挑着一担秧苗走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林芷柔像是遇到了救星,轻盈一跃,跳到他的身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 “沈靖元有蚂蟥……呜呜……太可怕了!”沈靖元低头看她,她哭得可怜极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明亮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这模样,真是狗见了都心疼。 林芷柔只顾着害怕,没有发现这个动作在七十年代有多暧昧、多出格。 “下来。” “我不!”林芷柔又搂紧了些。 沈靖元无奈,只好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挂着林芷柔离开。 沈靖元脚步沉稳的走着,感觉她好像没力气在往下滑,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来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沈靖元把林芷柔放在一块大石头上,采来一片长叶子小心将蚂蟥刮下来,丢在一旁的石头晒着,这样等晒干了,蚂蟥也就死了。 她的裤腿卷在腿弯上方,小腿肚上被咬的地方还在流血,有的地方还沾了点淤泥,更显得肌肤细嫩。 溪水清澈,林芷柔把脚伸进去仔细清洗起来。沈靖元被她白得晃眼的肌肤闪了一下,别开目光道:“我走了。” 第10章 姚母抬眸对上江太太的目光时,脸色随即白了几分,“江......江老夫人。 ” 江老太太没有给她一个眼神,看向我时目光柔和了几度,“小念,谁说你没有家长,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家长。 ” 我想起江景川,脸颊微微发烫,“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微笑牵起我的手:“你该随景川叫我妈!” 她都知道? 可这就喊妈,也太早了吧? 我正羞得不知道怎么回应时,江老太太看向桌面的支票,又看向姚母,冷声警告:“你女儿烫伤我未来儿媳,想拿几个臭钱打发?什么玩意儿?” 姚母委屈得红了眼眶,“江老太太,晴晴也是你未来孙媳妇,现在都被人抓到牢里去了,她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那种苦啊!” “那不是她自找的吗?你这个母亲不会教孩子,就进去让别人教。 ”江老太太看向辅导员:“这件事我们小念一点儿错也没有,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当老师,就让你们校长过来跟我谈谈。 ” 辅导员脸色煞白,一句话不敢说。 江老太太牵着我离开了办公室。 门口我送她上车,她轻拍我的手亲昵道:“小念,我找人算过了,这个月底是个好日子,要不你跟景川先把证领了,酒席方面可能有些着急了,就延到下个月底。 ” !!!? “这.......这也太快了吧,我们还在接触当中,没到结婚的程度。 ” 江老太太不以为然:“这接触来接触去,还得多长时间,既然现在郎情妾意,就该趁热打铁啊!我向你打包票,我这个儿子绝对是个情种,因为有遗传,我那死鬼丈夫就是个情种。 ” 我:“......” 江老太太走后,再也没有人因为姚晴晴的事,来找过我的麻烦。 最后姚晴晴在里面接受教化,关了一个星期。 毫无异味江老太太的出现,也是江景川安排的,他真的很用心地在保护我。 从小到大,我就像是一个弃儿,世界之大好像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江老太太跟江景川的出现,真的就像是上帝对我的馈赠。 这天我上完思修课出来,被江野堵了个正着。 江野将我硬拉到一旁的枫树林,满脸怨恨地盯着我:“程念,你真的要嫁给我小叔?你疯了吗?” 我冷漠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野难以置信:“他可是我小叔,你再生我气,也不该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我。 ” 我轻蔑道:“报复你?谁给你的自信?我跟江景川一起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别再找我发疯了,很烦人。 ” 我要走,却被他握住两肩膀,狠狠摁在树干上,“够了程念,我承认我确实还挺放不下你的,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吧!姚晴晴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 我惊呆了:“你是让我当你的情妇?” 江野:“别说那么难听,我最后也不一定会娶姚晴晴。 ”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 在此刻,我竟有点儿后悔,自己曾经那么喜欢他。 我朝他狠狠讽刺道:“江野,别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哪怕是以前我也不可能做人情妇,你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人看,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条对着你发情的母狗吧?” 我死后,全家蛊毒发作了 我是丞相家走丢的女儿,回来时家里却多了个备受宠爱的替身。 我的父母兄长和未婚夫视我如仇敌,生怕我伤了那个替身。 为了讨好家人,我用苗疆子蛊为他们疗伤续命,落得一身伤痛。 可只因为替身一句心口疼,他们就要将我体内的母蛊挖出来给她治病。 “云棠,她就要没命了!你怎么这么狠心”最后我被他们放血取蛊,凄惨死去。 可他们不知道,取了我和母蛊死了,他们也没几天能活了!01.我快昏倒的时候,一盆冷水再次将我泼醒。 “大小姐!你也不要怪奴婢!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手里的蛊虫交出来给二小姐治病!”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语气冰冷。 我全身上下早就没了力气,可偏偏手脚都被绑住了,呈现出一个忏悔的姿势。 我气若游丝,但还是强撑着告诉嬷嬷:“我只有三只蛊虫,一只给了母亲,一只给了哥哥,最后一只给了卫铮!”卫铮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十年前,我在灯会上被人拐走,差点死在苗疆。 苗疆人见我天赋异禀,就将我养在了苗寨,成为了村子里面的蛊女。 直到去年,卫铮奉命前往苗疆平乱,意外找到了我,将我带回了家中。 可等我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里面早就有了个我的替身——顾家的二小姐顾云烟她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长得更是和我有七分相似。 我家人最开始只是将她当做是我的替身,可十年时间,她早就成为了家里面的心头肉,再也没有我的位置。 为了讨好家里人,我拿出仅有的三只子蛊。 一只为头风严重的母亲治好疾病,一只为全身残废的哥哥治好筋脉。 可前天,顾云烟却突然中毒,大夫都说是中了苗毒。 “把这个孽女关进祠堂,给我的云烟祈福!”我母亲直接认定了,是我下毒害了顾云烟。 苗毒无人能解,他们就逼我交出最后一只蛊虫。 “顾云棠,你赶紧把蛊虫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你给云烟陪葬!”可我的最后一只蛊虫,早就在上月卫铮执行任务出事时给他用了!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只能说出一句:“我没有!”嬷嬷听了我的话,忍不住嗤笑:“大小姐,不想救人就不要救,何必惺惺作态,编这种糊弄人的谎话!”“确实,大公子和夫人是靠你的蛊虫治好的,可卫小将军是二小姐救回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忍不住反驳:“卫铮是我用蛊虫救的!是顾云烟在说谎!”“顾云棠,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谎吗?”卫铮扶着顾云烟,走进了祠堂。 “我早就找京城里的苗医看过了,我身上可没有你说的什么蛊虫!”“而且我受伤那天,也是真真切切地看着云烟救我的!”顾云烟弱弱地倒在了卫铮的怀里:“姐姐,我知道你不想救我,可你真的没有必要说这种谎话!明明当时救卫铮的就是我!”“你闭嘴!”我不肯示弱,等着惺惺作态的顾云烟,“你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顾云烟,你非要抢走我的一切吗?”从我回家,顾云烟就喜欢抢我的东西。 我的生辰礼物,她借着喜欢就抢走,我的家人让我大度,说顾云烟是没有安全感。 我亲手给家人做的东西,她也要抢,家人们还是告诉我:“别烦了,就当是云烟做的,你一个姐姐让让妹妹怎么了!”就连我的未婚夫卫铮,顾云烟也想一起抢走。 “我知道姐姐爱慕卫铮,可我和卫铮青梅竹马,还望姐姐成全!”她的一句话,我的父母哥哥轮番上阵,让我开口和卫铮退亲。 在她的手段下,我的一切都被她轻而易举地抢走。 “冥顽不灵!”嬷嬷又是一桶冷水落下。 数九寒天,我身上只有几件单薄的衣裳,我几乎可以感受到衣服里的水在结冰,冷得我直发颤。 体内的母蛊被刺激到了,在我全身上下游走,在我身体的每一处爆发出尖锐的疼痛。 巨大的痛意涌上了我的脑袋,让我再也没有办法支撑。 “砰——”的一声,是我倒下的声音。 2 “停下!我说停下!” “你们干什么的!我林业局的!谁给你们权利乱砍树的!” 工人们满头大汗,他们放心杠子,都转头朝我看来。 喊停我们的是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皮肤有点黑,短袖长裤穿着普通,但开的公家车。 就砍几棵树而已,我压根没想到当地林业局会找过来,这在意料之外了。 “你就是领头的?” 我说我是。 把头说行走江湖首先要学察言观色,我一看这人气势和言谈举止就确定对方是个跑腿办事的“小官儿”,对这种小官儿别怕,越怕对方越登鼻子上脸,揪着小辫子做文章。 点上一根烟,也没给他散烟,我拿出手机低头看通讯录。 “喂!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我说话还是怎么着!有人举报你们非法砍树!未经批准私自砍树!你犯法了知道不!!” “你叫什么名字?”我抬头问他。 看我气定神闲,牛比轰轰反问他名字,对方表情一愣。 我面无表情道:“是这样,这些树苗我打算运到苏州装饰后花园用,是陈红军让我来这里砍的,他说都打过招呼了,应该没事儿啊 陈红军是大治钢厂大老板,大治钢厂在本地很牛,那时一身大治钢厂的工作服在本地就代表着高待遇,铁饭碗,代表着有车有房有老婆,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人的,是前两天报纸上看到的。 接下来,对方把我“请”到了车里谈话。 关上车门,他笑着给我散烟,我摆手说刚抽完,不抽了。 “兄弟,刚才我口气有点重,你别介意,早知道你是陈老板朋友我他妈就不来了!现在咱们黄石要发展西塞山景区,喊的口号是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所以对砍树这一块儿抓的严,上午有人举报了,我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呵呵 “兄弟这么年轻,在苏州做生意?” “哪有,”我笑道:“家里老爷子前两年退下来了,想着苏州环境好就去那里养老了,老爷子平常喜欢花花草草,我就想着搞点野生银杏树苗带回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兄弟,”他伸出右手:“我叫宋强,这是我名片,兄弟要晚上有空我摆一桌,咱两好好认识一下 故意没和他握手,我口气不耐烦说:“看时间吧,不一定有空,我能走了?” “兄弟这话说的跟哥多见外!当然能走!随时都能走!另外,山上树随便砍!想拉多少拉多少!没事儿!哥给你照顾!” 打发走林业局这人,我手心出了一层汗,还好,有惊无险。 我租的那个一楼空间不小,等安置好大罐子后我跑五金店买了把大铁锤,又搞来了一打厚实的编织袋。 估计有人会说,看分量就能看出来罐子里有没有金条银锭,可能还有人会说可以从罐底切个口看看。 这些都是纯外行话,我不多解释,反正要想知道有没有金条银锭,只有一个办法。 锁上门,关好窗,起钉子,拆木箱。 土散了一地,我没理会,最后集中收拾就行。 用布包上铁锤减轻动静声,我看准位置,抡起来就是一下! 大钱缸啪的一声!直接碎开了!因为力道太大,散下来不少绿锈铜钱。 我把碎掉的缸皮抽下来扔掉一旁,定睛一看!只见,在原本大钱山下半部分的大约中间位置,竟然还藏着个人头般大小的小罐子! 这小罐子整体黑褐色,无釉,盘口,收腹,左右各有个系带耳,这造型是典型的南宋晚期制式! 要是不砸开缸皮!这透视眼都发现不了! 接下来,我很小心,用改锥加锤子将大钱山搞成了两半,这个过程中散了不少铜钱下来,散是避免不了的,我抓起两把看了看,最早的钱看到了汉五铢,最晚的应该就到咸纯年间。 搞出来小罐子,平放地上,我抡起锤子直接砸烂了。 瞬间,十来个巴掌大小的船形银锭掉了出来!泛着雪花一样的光泽!一同掉出来的还有张氧化到发黄的烂纸。 雪花银,二十五两雪花银!这些船形银锭很奇怪,质量上乘,纯度极高,要比当时军饷银成色好太多,那张纸应该是当时的一封信,现在烂了,字迹大半看不全,但还能看到一部分。 “景定二年秋,甲戌,美人苗氏生皇子,德音同庆,降三京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赐诸军缗钱一千两 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赏银,可既然是赏银,那当年应该分给全军将士才对,怎么会集中藏在一个小罐子里? 我皱眉暗自猜想其中门道。 这个小罐子,大概存有两百多两,一个普通南宋官兵不可能被赏这么多,一千两均摊下来,一个人能得半两银子就算烧香了。 算一下就清楚了。 电视中演的古代士兵能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碎银子买酒喝都假的,根据记载,南宋普通士兵一个月的军饷,大概是四百文到六百文区间,折中下算五百文。 一贯钱是一千文,一千文是一两,那五百文也才半两银子工资。 宋代16两相当于一斤,半两就相当于15克碎银子,这点钱也就够喝一次酒,或者找个妹子快活下。 这里有两百多两,不可能是发下来给某人的赏钱,我能想到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当年这笔赏钱是被某个人贪污了,没发下去,这人自己把钱偷偷藏进了这个小罐子中。反正这人在吕文德军中不知姓甚名谁,真是个老六。 银锭刚出土时,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会氧化变黑,太黑了会影响到卖价,我找了个洗脸盆接了一盆水,将十来个银锭全泡在水里隔绝空气,随后我准备砸其他缸。 “谁!” 就此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传来一个女的说话声。 “你好,我是租给你房子的房东,听人说你搬了好多大箱子进来,我来想提醒你千万小心,别把木地板刮花了!” “你在做什么?我能进来看下地板吗?” 我忙大声喊:“不方便!我正在洗澡!地板我会小心!” 此刻我心中将那个中介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他之前告诉我房东在外地!住在这里不会被打扰! “洗澡?喷头早坏了你洗什么澡?” 我大声说喷头上午换过了! 等了一会儿,门外女房东声音没了,此时我手中还紧握着锤子,不由松了口气。 哪里想到,下一秒,突然听到卡塔一声! 随后,门把手开始缓慢的向左转动。 3 03.我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带了多久,只知道肚子饿到绞痛,说不出一句话。 没了食物的蛊虫在我的体内焦躁不安,啃食着我的血肉。 寂静的房间里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嘎吱——”的开门声,一个人影进入了房间里。 人影渐渐走进,可我全身痛的已经没有了起身的力气。 “云棠,是我。 ”来人扶起了我,将带来的食物送到我的嘴边。 借着昏暗的烛火,我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是卫铮顾不得那么多礼仪,饥寒交迫使我像一只野狗一样啃食着卫铮带来的食物。 “慢点、慢点,没有人和你抢!”卫铮递给我一杯水,“最近的日子不好受吧!”他的态度温和,就像是小时候温声问我:“云棠妹妹,长大后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可我的心早就被家人和他伤得千疮百孔,再也不会落入这温情的陷阱当中。 “云棠,我知道你不是坏人,给云烟下毒的事情你是一定做不出来的!”卫铮摸着我的头,“我信你!”这句“我信你”,在我回到顾家之后几乎成为了我的毕生所求。 我始终相信,卫铮对我是真的有情义的。 他在苗疆找到我时的欣喜若狂是真的,回来后说要娶我的话也是真的,一桩桩一件件做不得假。 我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卫铮!你信我,我真的没有下毒,最后一只蛊虫也被用来救你了!”“我信你没下毒!”卫铮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我也确定,救我的人是云烟。 ”三只子蛊被养在我的心房里,每次取蛊都要忍受剜心之痛。 在我取出子蛊救了卫铮之后,我就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所有人都告诉我,顾云烟救了卫铮!卫铮压上了我的身子:“云棠,我知道你想嫁给我,所以嫉妒云烟!”“可云烟是无辜的,她救过我的命,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卫铮单手束缚住我:“我娶你!给你我的妻子的身份,我求你交出蛊虫,给云烟一条生路吧!”卫铮拉下了我的衣衫,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身上,却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和厌恶。 “卫铮!卫铮!你放开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卫铮从我的身上推开,“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让整个顾府都知道你做的龌龊事!”卫铮没设防,被我推得摔在地上。 “顾云棠!你疯了!这一切不是你想要的吗?”我慌乱地将身上的衣服穿好,像是受了伤的小兽一般将自己蜷缩起来,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你滚、你滚……”“不识好歹!”卫铮暗骂了一句,“既然你不愿意救云烟,那就给她陪葬吧!”“云烟若是出事,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让你去阴曹地府给她陪葬!”“卫铮,你大可以去查!”我咬牙切齿道,“若我撒谎,不得好死!”卫铮背过身,半侧着头道:“我再查一次,若你撒谎,我必定亲手送你上路!” 4 04.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了,若是顾云烟不成了,顾家人迟早会要了我的姓名。 事已至此,我急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身上的东西。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路引、一些钱财、几件衣服,就是我所有要带走的东西。 我将房间里要给父母和卫铮的东西都取来放在了火盆当中,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烧了。 给父亲的貂皮帽,给母亲的披风、给哥哥的暖手炉,给卫铮的荷包。 随着火舌将东西一点一点吞没,我心中的眷恋终于消失殆尽。 我走丢的时候已经记事了,所以他们每个人我都记在了心上。 我被苗疆人捡到的时候,已经快没命了,他们问我愿不愿意成为蛊虫的容器来活命。 我同意了——我活着,就有回家的希望!从此我和蛊虫生死与共。 苗疆多瘴气,我无法脱身,只盼着他们能早日找到我,带我回家。 这一等就是十年,被做成蛊虫的容器时我没哭,被蛊虫啃咬时我没哭。 因为我的内心总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 和卫铮见面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我。 我以为是年少的情谊使然,所以在他问出那句:“云棠,你要不要和我回家?”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和他走了。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因为年少的情谊他才记住我,而是因为我长得像顾云烟。 刚回顾家的时候,虽然可以感受到父母哥哥更加亲近顾云烟,但我还是安慰自己:“云棠,没事的,过去十年是云烟替你陪着亲人,他们更亲近也是应该的!”可人心却偏偏是偏的,他们担心顾云烟委屈,将我送到了最偏的院子,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都给了顾云烟,我只能挑她剩下的。 包括我的未婚夫卫铮都一并给了她。 其实我不一定要什么奇珍异宝,也没有奢望十年未见的卫铮非我不娶。 我只是想要一份公平的爱。 于是我费劲心思讨好他们,母亲有头风顽疾,哥哥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成了废人。 我将用我心头血的蛊虫挖了出来,为他们疗伤。 他们接受了蛊虫的治疗,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更加恐惧和厌恶。 我亲耳听见云烟和母亲讲:“云棠太可怕了,会养苗疆的那种东西,今天能用来治我们,以后她要是想害人怎么办?”可是我们是亲人啊,我怎么会害你们?父母哥哥离我越来越远,根本不愿意搭理我,唯有卫铮时常来看我。 “云棠,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和云烟一样可爱!”他虽然来看我,但话里话外都是云烟。 但他也会说:“别管他们怎么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以后会娶你的!”卫铮是在顾家唯一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他说他愿意娶我,我想我是愿意嫁给他的。 所以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我用蛊虫救了他一命。 所有人都让我不要怪云烟,可他们不知道我从来不曾怪过顾云烟。 她只是找来的一个替身,她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家人们喜欢她也是因为她乖巧懂事罢了!至于她的那些小心思,我也能理解,毕竟她和爹娘没有血缘关系,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 可强扭的瓜到底是不甜的,就像我永远无法和亲人绑在一起。 火苗熄灭的最后一刻,我告诉自己:“顾云棠,到此为止了,你以后要为自己而活!” 5 05.我拿房中的花瓶砸开了窗户,带上东西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 我抬眼望去,来的人不就是传闻中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的顾云烟吗?我暗叫不好,顾云烟肯定要作妖,刚要往后退,却被顾云烟一把抓住了手腕:“顾云棠?你想逃?”我甩开她的手:“顾云烟,你是装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顾云烟挑起眉,“那只能怪你挡了我的道了!”“如果没有你,我能嫁给卫铮当将军夫人,我会是丞相府唯一的女儿!”顾云烟拽着我的手,步步紧逼,“克你为什么要回来!”“只有你死了,这一切才能回到我手里!”顾云烟将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来人呐,救命!顾云棠要杀了我!”顾府的灯笼一盏盏亮起,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来到了我的院子。 “云烟,你醒了?”父母哥哥围在顾云烟的身边嘘寒问暖。 “爹,娘,我害怕!”顾云烟娇弱地躲在父母的怀中,“我刚醒来,就想问问姐姐到底为什么要害我!可是刚好撞见了她畏罪潜逃!”“畏罪潜逃”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顾云祈一把扯下我的包袱,我的东西散落了满地。 顾云祈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语气狠厉:“你害了人就想跑!”母亲上来,颤着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孽女!你害了云烟,现在还想要逃跑?来人呐!上家法!”“我没害……”我还没说完话,嘴里就被粗使女使用一块破布狠狠地堵上了,只能发出一点点脆弱的呜咽。 顾家的家法严苛,很少使用在人的身上。 家法是用木棍杖责,但不同的是,顾家家法的木棍头上面扎满了钉子。 每打一下,那钉子就会没入皮肉后再抽出,往往撑不到三棍,受刑人就会因为疼痛而晕过去。 晕过去后又会被叫醒,再继续行刑。 “三十棍!”我听见父亲不容质疑地一声令下,“行刑!”行刑的人是我哥哥,他将手里的棍子高高扬起:“顾云棠,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棍子一下一下落下,打得我皮开肉绽,第三次落下时,我直接疼晕了过去。 一盆加了盐的水泼到我的伤口上,再将我疼醒。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只能看见父母一眼冷漠地看着我,而顾云烟的脸上却写满了得意。 三十棍打完,我昏过去了十五次,又一次次被盐水泼醒。 “我没错!”我一字一句说到。 “死性不改!”我哥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你不愿意将蛊虫拿出来,那我自己动手吧!”刀尖没入我的胸口,刺穿我的心脏,带出一只蛊虫。 “是蛊虫!”母亲兴奋地牵着顾云烟跑来,“云烟,你有救了!”“还说你没有蛊虫!”顾云祈随手将刀子拔出,“你就是不想救云烟罢了!”爹娘看着我:“撒谎成性,你真让人失望!”“这不是子蛊,这是母蛊!你们拿了母蛊。 你们都得死!”我的伤口往外冒着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我哥嗤笑:“还骗人呢!顾云棠,你真是下贱!”“反正你恢复力好,也不用包扎了!”我爹娘和哥哥一边护着顾云烟,一边让人去请神医,“我们先照顾云烟,你的帐之后再算!”我的伤口汩汩冒着血,怎么也止不住。 失去了蛊虫,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我仰起头看着四四方方的天,内心无尽悲凉,想伸出手堵住伤口,可是血却像是泉水一般流出。 所有人都只顾着顾云烟,却没人发现我在院子里悄悄地咽了气。 6 06.我死后,魂魄并没有立刻消散。 顺着声音,我来到了顾云烟的房间。 我的父母和哥哥都聚集在她的身边,对她嘘寒问暖。 “太好了太好了!云烟你有救了!”哥哥抓着蛊虫欣喜若狂,“你等等将这蛊虫服下,肯定能康复了!”顾云祈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顾云烟,里面的情谊不仅仅是一个哥哥对于妹妹的心疼,更有男人对于女人的占有和欲望。 顾云烟躺在床上,犹豫着开口:“哥哥,云棠姐姐还在那里呢!要不要去看看她?”我只觉得好笑,这个处心积虑要了我的命的人,现在却在这里装起了无辜。 “好孩子,顾云棠都差点害死你了,你还记挂着她做什么?”母亲埋怨地看着顾云烟,“你就是太善良了!不像她蛇蝎心肠,明明有救人的蛊虫却不拿来救你,等你好起来,娘一定帮你好好出口恶气!”顾云祈也挖苦道:“顾云棠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在苗疆学的都是一些巫蛊邪术,我亲眼见过她受伤后立刻痊愈,说不定就是这苗疆邪术弄得,她的命大着呢!倒是你,中了苗毒,可差点就被害死了!”顾云烟柔柔弱弱道:“是云烟不好,在家惹得姐姐生气了,等我这次好了,我就离开顾家,绝对不再让大家为难!”“那怎么行!”父母立刻阻止,“你身子弱,离不开我们,等明天我就把顾云棠送到庄子那里去,让她这辈子都碍不着你!”顾云烟扭捏了一会:“那样也好!毕竟姐姐在我身边,我呀害怕她对我不利。 ”顾云祈抓出蛊虫,几乎是迫不及待:“云烟,你现在就将这个蛊虫服下!”顾云烟迫不及待地接过,张嘴就要服下!我在空中冷眼看着这一切,顾家人都不知道,要在身体里面养育母蛊,是要经过苗疆的养身秘法。 没有养好身子,就只会变成蛊虫的盘中餐!果不其然,刚服下蛊虫,顾云烟还没有什么事情,甚至还能对着父母撒娇。 “这苗疆蛊虫是真有用的,我现在已经感觉到全身都有力量了!”顾云祈大喜过望:“真的吗云烟?你真的感觉好多了?”顾云烟腼腆笑着,拉起了顾云祈的手:“哥哥,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肯定要没命了!”可是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顾云烟就开始痛呼起来。 我浮在半空,看着捂着心脏痛呼的顾云烟。 看起来是蛊虫开始起效果了。 “父母,我好痛!”顾云烟死死地捂着胸口,大声呼救,“快找大夫!我好痛!那蛊虫好像在撕咬我的心脏!”顾云祈一下子就慌了神:“快去找大夫!找太医!”母亲一把拽住身旁的丫鬟:“快点!去把顾云棠带上来,肯定是她做了什么手脚,才害的云烟变成这副摸样!”丫鬟急忙跑出来找我的身影,但是很快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也大吃一惊。 “夫人,大小姐不见了!” 7 07.听到丫鬟的话,顾家人先是一惊,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急忙出门查看。 天空布置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行刑的院子里面只剩下一片的血迹,在雨水当中一点一点弥漫开。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当中。 我看着满院的狼藉,心中也是一惊,明明才不到半个时辰,我的身体哪里去了?“顾云棠的院子里面找过了吗?是不是她自己爬回去了?”顾云祈侧过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问着刚刚找人回来的丫鬟。 丫鬟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看顾云祈的眼睛:“大公子,我们找过了,整个府里都找不到大小姐的身影!”“找,给我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顾云祈生气地攥紧了拳头。 他说的斩钉截铁:“肯定是顾云棠算准了要害死小妹!我要是抓到她,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母亲更是开口:“把大小姐找出来的,赏金百两!”我漂浮在半空中,想为自己辩驳却说不出半句话,只能看着他们把罪名全都扣在了我的头上。 我在空中一个劲的呐喊:“不是我!我没有害人!是你们自己剜了我的心取走蛊虫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听到我的声音。 他们一个个都认准了我是那个害人的凶手!父亲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最终还是下令:“传我的命令,顾家重金悬赏不孝女顾云棠,生擒者赏金百两、良宅三座,若是她不肯束手就擒,则格杀勿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爹身上——我爹这是要我的命!尽管早就是虚体,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心里传来的痛意,像是一把刀子在我的心里反复搅弄。 被误解、被质疑、被所爱之人生生逼上绝路。 “爹爹!你别怪姐姐!”顾云烟扶着心口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我到底是个养女,姐姐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这个府里正儿八经的小姐,你们这么做岂不是会让他人议论,那女儿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母亲扶着顾云烟,语气里都是心疼:“云烟,你太懂事了,处处都在为害你的人考虑,有的时候我都觉得你才是我的亲女儿!”这话倒是引起了我爹的思考,半晌之后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孽女顾云棠上不孝父母,下欺辱姐妹,今日起逐出顾家家谱我们从此恩断义绝!”父亲的话一出,连母亲也愣在了原地:“老爷,这怕是……”我爹的袖子重重一挥:“我意已决,就当我们没生过这个女儿,以后云烟就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听到这话,我看见依偎在我娘怀里的顾云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以后会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儿!而我被逐出家谱,无人供奉,尸身也不知所踪,以后恐怕只能是个孤魂野鬼了。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从小就没了父母的庇佑,苦撑多年就想家人好好爱我一回。 可是现在我都死了,还是没能得到他们的一点爱。 管家很快将家谱呈了上来,当着众人的面,我爹亲手将我的名字划掉。 过往的亲情羁绊就此一笔勾销。 就像我不曾来到过这个世界一般。 8 08.顾家找了很多的大夫,但对顾云烟的病都是束手无策,只能施针吃药暂时压制住。 顾云烟疼痛虽然止住了,但还是浑身出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泡出来一般,还一个劲地喊冷,盖了四五层被子也不管用。 我瞧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知晓她怕是受不住这只蛊虫了。 她现在不疼,不是因为大夫的方子有用,而是因为蛊虫在她体内吃饱喝足了,正在休眠,不出七日,蛊虫再次复苏,等着她的会是更恐怖的下场。 “顾云棠呢,还是没找到她?”顾云祈在府里又发了好大的火,连着打杀了好几个下人。 我现在心里已经麻木了,这几天我哪也去不了,只能困在顾府,每日听着他们对我尖锐刻薄的谩骂和嘲讽。 最开始还会难免有委屈和心酸,到现在只有期盼。 什么时候我才能解脱,我再也不想和他们捆在一起了,就是死我也想做个自由鬼!“大少爷,您别担心了,卫铮小将军已经收到了你的信件,说是找了苗医在赶回来的路上了”管家毕恭毕敬道。 顾云祈烦躁地踢翻了面前的椅子:“这个卫铮也真是的,这个时候了还跑出去查什么当初受伤的事,云烟还会骗他不成?”我娘不屑道:“卫铮肯定是被顾云棠那个小狐狸精给诓骗了,等他回来我肯定得好好说他。 ”顾云烟缩在被子里,听着顾家母子的话,面上却露出了几分害怕。 我却有些意外,那晚卫铮说会再去查明,原来说的是真的。 只可惜,我怕是没机会再看到他知道是我救了他时的表情了。 “嘶,这头怎么又开始痛了?”我娘捂着头,眉头紧缩。 一听这话,顾云祈瞬间也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娘你不是很久没有头痛了吗?”我娘也不解,但还是勉强回答:“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老毛病又开始了。 看起来之前顾云棠的苗疆法子也没什么用。 ”我看着母亲一下一下揉着自己的额头,双眼紧闭压抑着痛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子蛊母蛊相存相依,用了子蛊和母蛊的人更是有了深层的羁绊。 如今我身死,母蛊又在顾云烟身体里,恐怕也不成活了,子蛊自然也焦躁难安,用了子蛊的人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蛊毒发作了。 “嘶——”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血肉,巨大的疼痛让顾夫人开口求救:“云祈,快去找大夫,娘的头好痛!”之前顾夫人的头痛就很严重,现在更是比先前疼上好几倍!顾云祈急忙应声,冲出去找大夫。 “母亲,母亲,你怎么样?”顾云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扶着母亲躺下。 但她也不忘往我的身上泼脏水:“母亲,这次头疼的这么厉害,怕不是和我一样有蛊虫作祟!会不会是顾云棠……”母亲疼的神志都不清了,但还是骂道:“肯定是顾云棠那个贱人动的手!她就是看不惯我疼你,想报复我!”我看着母亲疼的在床上打滚,心中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心疼。 她是最早被我种入子蛊续命的,羁绊最深,反应也是最早的。 是她自己斩断了我给她的救命稻草,这可怨不得我! 9 09.顾云祈很快就将大夫带回来了。 但这次他带回来的不是寻常的大夫,而是宫里的太医。 太医上前为母亲诊了脉,两条眉毛深深地皱起,就连我看了都不免紧张。 这个太医到底会不会呀?“夫人身上……”太医有些犹豫,“可是有蛊虫?”一听这个太医懂得苗疆的秘术,顾云祈和我娘眼睛一下都亮了:“太医,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那个大女儿心术不正,想用这个蛊虫害死我啊!”“夫人在说什么胡话?”太医皱着眉,语气却是不可置信,“这蛊虫是用来治病的!”太医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 我飘着凑了过去,想仔仔细细地看看顾家人听到真相的表情。 “我虽然不是苗医,但先前云游时也都知道一些皮毛。 ”“夫人身上的子蛊,按您所说,母蛊应该是会在您家大小姐身上。 ”太医捋着胡子,“当大小姐将子蛊给您时,子蛊自然会为您治好病症,只是大小姐就要日夜承受噬心之痛,因此很少有人愿意剜心将子蛊取出给人使用!”我看着母亲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僵在脸上,从一开始的焦急逐渐放空,最后变成不可置信。 顾云祈皱着眉,神色不耐烦:“太医,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这个妹妹身体可从来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太医拱拱手道:“大公子,我说的句句属实,现在母蛊应该已经离开了大小姐吧?离开大小姐,子蛊母蛊会逐渐失控,夫人这才受到了反噬。 ”“恶毒至极!”顾云祈将手中的茶盏给摔了出去,“竟然用这种邪术来害人!”“你说她是救人,可是却把我们的命系在她身上,她死了一了百了,但是却害了我们受苦!”我听着顾云祈的话,还是忍不住苦笑。 明明他都已经知道,我做这些要受到噬心之痛,又怎么会蠢到用这种自损一千的方法去害他们?恐怕在他们的眼里,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手段下作的害人精吧!母亲稳了稳心神问到:“太医,现在我大女儿不知所踪,小女儿服下了母蛊,全家人性命不保,您可有破解的方法?”太医脸上浮现出不忍:“我也只是略懂皮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而且按照夫人发病的速度,怕是大小姐已经不在人世了……”即使早就知道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但是亲耳听到自己的死讯还是忍不住难受。 我的脸上冰冰凉凉的,一摸竟然是眼泪。 原来,灵魂也是会流泪的吗?“胡说八道!”顾云祈一脚将年迈的太医踢翻在地,“你是不是顾云棠指使你来乱说的!”“我就知道她是个害人精,现在做贼心虚了想死遁对不对!”太医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官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大公子,你说的什么指使和死遁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我说的话也是句句属实。 ”说完他朝着我娘拱拱手道:“夫人,我言尽于此,您家最好能尽快找到一个苗医,或许还能捡回条命!否则……”说完,太医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死了、死了?”我娘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难道动家法那天,云棠真的没了……”我趴在她的床头,看着我娘眼睛逐渐变红。 明明害死我她也有份,怎么现在却哭了?“如果太医说的是真的。 ”母亲缓缓抬起头,盯着面前的顾云祈,“云祈,那下一个出事的不就是你?” 10 10.顾云祈的病来的很快。 本来他只是晚上睡不着,所以就拿起了自己的贴身佩剑在院子里练剑。 我坐在旁边的秋千上,看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吃力,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已经拿不起身旁的佩剑了。 “怎么会如此?”顾云祈全身如同脱力一般,怎么也站不起来,身旁不离手的佩剑也砸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声响。 “好痛——”我看着顾云祈如同进了沸水一般的虾米一般,整个人痛到蜷缩起来,嘴唇止不住地开始打颤。 深夜,下人们都早就休息了,等到发现顾云祈倒在院子里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啊——”丫鬟的尖叫声也吵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我。 我看着顾云祈已经被痛晕了过去,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了关节和骨头一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 府里一下子忙碌了起来,里里外外进进出出不少大夫。 有我见过的,也有我没见过的,但都是摇着头道:“大公子身上的筋骨寸裂,以后怕是离不开人,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面过活了。 ”我娘本就头痛的厉害,听到儿子也成了废人,一下子又晕厥了过去。 我瞧着府里热闹的样子,心里却不由生出了一丝难过。 这府里每个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忙前忙后的,可唯独我病了,留下的就只有我冰冷又浑身是伤的身体。 “卫小将军来了!”下人来报,“还带了个苗医过来!”我下意识起身,踮着脚往外看。 卫铮黑了、也瘦了,带着一个穿着苗寨装扮的男子走了进来,却只看见顾家乱成了一锅粥。 卫铮也管不得这么多了,直接进了房间:“伯父伯母不必担心,我已经寻来了苗疆最有名的苗医!”少年行了个苗疆的礼,这才开口:“顾丞相,我是林钰,专门来给你们治病的!”我爹急忙让他给顾云烟看病,可顾云烟却死死地躲在被子里面不肯见人:“爹、娘、哥哥,我害怕苗疆人,他会不会和云棠姐姐一样想害我吧?”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道这个林钰会怎么做。 只见林钰面上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开始飞快地念起了咒语,半晌开口:“你们三人真是好命,本来都是要死的命,却有个蠢货给你们种了苗疆蛊虫续命,真是有意思!”顾云祈从鼻子当中冷嗤一声:“她那哪是救人,是害人才对吧!”林钰哼了一声:“她若想害你,有的是办法,何必为了救你日夜承受痛苦?”卫铮却怔怔地站在原地:“三个人?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上也有续命蛊?”林钰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你心口上的刀伤足以致命,若是没有蛊虫续命,你以为你还能来找我?”说完他又看向了顾云烟:“是你吧?你体内的母蛊是抢了他人的,但你又承受不了母蛊,现在才要求我给你治病?”“自食恶果,夺人之物。 ”林钰残忍地笑了笑,“我是不会救你这种蠢货的!”顾云烟躲在被子里,还是委委屈屈地朝我的父母啜泣:“爹、娘,我没有!是这个人在胡说,你们快把他赶出去!”卫铮一把抓住了顾云烟:“你不是说我身上没有苗蛊,是你救了我吗?”顾云烟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卫铮,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受伤那日,是我将你带回来的,怎么不算你的救命恩人呢?”“至于顾云棠,她有没有救你我怎么会知道?”“错了、都错了……”卫铮站在原地,竟然流出了两行眼泪,“伯父伯母,云棠从始至终都是在救我们……是我们负了她。 ”“云棠在哪?我要去找她,求得她的原谅!”门口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人!找到大小姐了!在后山的乱葬岗上。 ”“只是……大小姐,真的已经没了!” 1 我在酒吧卖酒,赚我的救命钱。 却无意间撞上了老公,他怀里搂着他的那个小情人。 四目相对,他带着情人当众让我难堪。 不仅骂我是肮脏的贱人,还逼着我向情人下跪磕头。 后来医生问我为什么不治了,我只笑着摇了摇头……心都死了,还治什么。 1、远远的,我就看到了我的丈夫季寒搂着他的情妇在卡座上玩乐。 两人亲密恩爱的模样,是我自结婚起就不曾和季寒拥有的。 忽地,那边传来一阵阵欢呼尖叫声。 “哦!季总亲一个!亲一个!”所有人围在他们身边起哄。 季寒喝得伶仃大醉,和郑蒹葭抱在一起热吻。 酒吧灯光四溢,人群嘈杂。 我的心却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眼里只剩下他们俩耳鬓斯磨的场面。 幸好他们只顾着彼此,没有注意到另一边卡座上的我。 我怔愣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酒无意识地倒得满桌都是。 其实,像这种场景,我已经看到过无数次了。 但尽管如此,每一次亲眼目睹,心脏还是难免揪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诶,你这酒保怎么搞的,都倒我衣服上了!”这时,客人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这才恍然回过神。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帮您擦!”我急忙替他擦拭被淋湿的部位,他却抓住了我的手腕,眼神颇带异色。 “光擦干净就有用啦,让小爷香一口就放过你!”他不怀好意地向我逼近。 自从在酒吧卖酒以来,这种情况我早已司空见惯。 我强颜欢笑,默不作声的把客人推开。 “不好意思,我再为您重新拿一瓶吧。 您稍等。 ”我拿着新的酒,饶过人群。 酒吧灯光灰暗,我一时没看清,和路过的客人撞了个满怀。 酒瓶再次碎了一地。 “他妈的没长眼啊!”我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还不赶紧收拾!把老子弄伤了,我他妈弄死你!”我跪下身去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但是手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碎片,指尖也被划开了一个口子,血流不止。 我的肌肉萎缩的越来越厉害了。 前几个月,我查出了渐冻症。 一开始,我还乐观的觉得,只要我好好治疗,怎么样都能活下去。 后来,我的肌肉开始萎缩,吞咽艰难。 直到现在,拾起一块碎片都做不到。 我不得不靠昂贵的药物维持病情。 然而,当我跟季寒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却大笑出来。 “渐冻症?哈哈哈哈,顾兮,为了骗钱连这么罕见的病都编出来了?”“真有你的,不愧是捞女,连说谎话都能装的这么像。 ”他斜靠在沙发上,随手点了一根烟。 烟雾打在我的脸上,他嘲讽的眼神若隐若现。 他扶了扶眼镜,捏住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缺钱是吧?那我偏偏不给你,不仅现在不给你,以后还要给你更少。 ”“这就是你当初背叛我的代价。 ”谁能相信,香江赫赫有名的季家夫人,现在只能靠在酒吧陪酒、卖酒苟延残喘呢。 季寒说到做到,他断了我的生活费,只是保证我不会被饿死。 我想出去找工作挣钱,却发现他早把所有体面的工作堵死,没有人敢雇佣我。 唯有酒吧,是他密布之下唯一的缺口。 我吸了一口气,攥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碎片割破了手心。 没办法,再痛也要忍着。 这个酒吧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如果得罪了,恐怕我连唯一卖药的钱都没了。 可我还想活着,哪怕多活一天……那个客人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 我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很可笑。 自己的丈夫在陪着别的女人,而作为妻子的自己,却只能受人凌辱。 我忍不住抬头望向季寒。 他正和人碰杯,并未被酒吧一角的插曲所吸引。 然而,他怀里的郑蒹葭却一眼发现了我。 视线交汇,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仓皇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