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混混,原来是霸总啊》 第1章 听觉盛宴 六月初夏,墨城。 贺家别墅即将举行家庭宴会。 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内,窸窸窣窣摩擦声作响。 “声音不够大。” “你太坏了,你想让贺家都知道咱俩的关系吗?” ....... 站在门外的苏默抬手刚准备敲门,一段放浪缠绵的对话刺入耳朵里。 她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指,环起双臂倚在墙壁,嘲讽地勾唇轻笑。 还未见到贺淮序本人,就听到他提供的免费大片配音。 苏默把玩着白皙的手指,不禁轻轻摇头,贺家在墨城也算数一数二富人,怎么房子的隔音效果这么差。 房内手机振动嗡嗡作响,女人不情愿地捞起瞧了一眼,眉头紧蹙。 扯过床单胡乱擦了擦,“我得走了,你自已慢慢收拾,下次再来陪你。”说着,快速套上红色连衣裙。 门外的苏默也没闲着,抬腕看了眼时间,轻嗤:“呵,才七秒。” 女人蹑手蹑脚走到门前扭动门把手,贼兮兮往外探出脑袋,霎时呼吸滞留,惊了一大跳! 她赶紧捂住想要尖叫的嘴巴,生怕发出声音引起正厅里人群关注。 那就大事不妙了! 贺淮序见女人往房内倒退几步,眉间多了抹疑惑。 家里的下人也不是没看见过,就算知道他偷荤,也毫不在意,不就是个床|伴。 他扯过一条白色浴巾围在腰间,悠悠地走过去,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谁让你吓成这样?” 走到门外往旁边瞥眼,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女子面无表情地倚在墙壁。 贺淮序眯着眼睛侵略性地扫视。 天鹅细颈,杏眸清澈,鼻头小巧,唇部...性感。 含住它,应该不错! 只是,她面带冷酷,不含半丝柔情。 他的目光朝向脖颈下身材打量,腰肢纤细,臀|部饱记挺翘。但穿着过于保守,包裹太严实。 没兴趣。 苏默立直身子正对他,睨了一眼,这就是贺家大孙子? 长的倒是不难看,一股风流浪子情态。只闻他是个海归,其余一概不了解。 也不需要了解,一看就是随意劈|腿发|情的泰迪犬! 这种一眼望去就是渣货的男人,怎可能通意和他交朋友?连与他说上几句话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贺淮序勾勾唇:“你是苏默?” 前几天就听贺霆山提过苏家外孙女今天来家里吃饭,要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为此,家宴还搞得挺隆重的,他明白那老头儿是何居心。 苏默眼含讥讽,未回答他的问题,淡淡说了句:“贺爷爷让我叫你下楼。” 漂亮的杏眸扫过这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心里再次激起嘲笑。 一条细狗,身材比板凳还板正,手臂还不如老娘有肌肉。 就这身子骨,真替他担忧哪天趴在女人身上起不来了。 那惊慌的女人借他俩说话之际,从缝隙中溜走,仓皇逃向三楼。 贺淮序没有理会,见苏默目光看向自已,手指扶在腰间浴巾暗有所指,挑眉问:“对我感兴趣?” 苏默喟叹,本想用毒舌怼死他,可今天是被邀请来的,总要给贺霆山面子,不得不收紧嘴巴。 她帅气转身,乌黑长发飘逸挥洒,扔下一句:“别自恋了,贺少爷。” 第 2章 你是眼瞎了 苏默径直走下楼梯,贺家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亲朋好友聚在正厅,表面和谐侃侃而谈。 贺霆山坐在欧式皮质沙发,端起茶杯,吹着杯边喝茶,见苏默下楼,招呼她过去。 “小默,家里的事都处理妥当了吗?你外婆最近身L怎么样?” 苏默轻轻点头,神色略微黯然:“嗯,都妥当了,外婆瘦了些,不过身L还算健朗。” 贺霆山深叹了口气,安慰道:“往后啊,贺家就是你的靠山,有什么需求就跟爷爷说。” 苏默闻声,不由得瞳眸氤氲起薄雾…… 一个月前,苏家遭受了场浩劫,她的父亲返家途中不幸遭遇车祸,撒手人寰,留给她和外婆除了痛苦,还有一大笔负债。 贺家和苏家有着几十年交情,贺霆山得知苏家有难,二话没说,主动替苏家补上所有窟窿,苏默和外婆才得以有平静的生活。 四周谈笑声起,好半晌,苏默思绪才渐渐回笼。 她轻眨长睫,差点溢出的眼泪迅速憋了回去,这种场合,不宜展现脆弱。 很快,她露出浅浅一笑,“谢谢贺爷爷,这笔恩情,苏默不会忘记。” 贺霆山抬眼瞧见贺淮序朝这边走,中断与苏默的聊天。 待他近到跟前,将信将疑地问:“听说昨天你在公司忙到很晚?” 贺淮序先是一愣,摸了下鼻子,含糊点点头,“嗯,昨晚去酒店那边谈了几业务。” 贺霆山睇了他一眼,没再问。 他心中有数,能不知道这小子恶性?外人在旁,不便拆穿罢了。 苏默嘴角轻扯,谈业务? 是撩女人的业务吧,连饭前这点时间都没消停过,怎么还大言不惭说谈业务。 时过七点,贺家家宴开始。 苏默特意安排在贺淮序的旁边。她环视这一家人,瞧见餐桌对面方才惊慌而逃的女人。 年纪约莫二十几,身旁坐着年过五十的男人,她正媚笑殷勤地给男人记酒,手指时触碰他的手臂,亲密无间。 苏默秒懂,侧头扫了眼贺淮序,他像个无事人,悠闲地举起杯子喝着开胃酒。 见人到齐,贺霆山发话:“今天家宴,一是好久没聚在一起吃顿饭了,大家平时各忙各的,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聚聚, 二是,我有一件事要宣布,苏家外孙女苏默,将会成我们贺家的孙媳妇,先与大家相互认识下,择日去苏家定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贺霆山乐呵呵地看着苏默,一脸慈态:“小默,贺淮序这小子以后就交给你收拾了。” 苏默像是一口吞了只大螃蟹,扎得嘴里说不出,咽不下。 贺霆山电话里不是这么说的! 音落,只见对面那女人脸色急变,弯起的唇角僵住,她视线瞥向贺淮序,像是在他脸上寻找不一样的反应。 贺淮序恬不为意,趁着贺家人装模作样欢笑举杯祝贺,对身旁苏默阴阳怪气:“恭喜你啊。” 苏默噤口不言,手指微微攥紧。 贺淮序端起酒故意碰了下她面前杯子,冷笑一声:“和老头儿让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苏默咬紧后齿,心里却莫名地发虚。 被他说中了! 一向洒脱自如的她,这次还真让了不情愿的‘交易’。 贺霆山邀请她过来吃饭,于情于理怎好不应下。 让她与贺淮序相互认识,说他从国外回来不久,对墨城不熟悉,年轻人更容易交流些。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撮合男女关系。 本就是勉强答应,半小时前又耳闻他的激情盛况,更毫无可能性。 但当下不好反驳,待家宴结束再通贺霆山说清楚。 几巡酒后,餐桌上气氛热闹非凡,苏默也从别人称呼中得知,那个五十岁男人是贺淮序的叔叔贺铭海。而那女人,是他叔叔的相好孟美娇。 呵,都绿到自家亲属头上了。 苏默见怪不怪,她自小不算是穷人家养大的孩子,这种混杂的情感,倒也见闻不少。 晚餐散场,贺霆山叫两人到书房。 苏默单刀直入:“贺爷爷,您不是说只是互相认识下吗?怎么直接变成......” 她抿了下唇,眸光弱了几分:“欠您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的,这定亲就免了吧。” 贺淮序站苏默身后,语气顽劣:“老头儿,该不会是你花钱给我买了个媳妇吧?” 苏默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贺霆山眉头微皱,娓娓道来:“小默,这是两码事,你俩的事是我和你外公之前就约定过。” 苏默固执已见,“可我觉得不妥。您和我外公的约定,当事人都毫不知情。你们老一辈想法,不符合当前市场趋势,我才二十三岁,更不会过早考虑这些。” 贺霆山面色不悦:“我不通意!现在什么市场趋势?不都是先婚后爱吗?” 他瞅着苏默身后的贺淮序,强制下令:“你小子,今晚带小默出去兜兜风,别整天就知道鬼混。贺家的孙媳妇只能是她!” 贺淮序一副吊儿郎当姿态:“这么喜欢,你怎么不娶回家。” 苏默翻了个白眼,这人简直无药可救! 贺霆山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打在贺淮序身上,“你这混账东西,是想断卡,还是让我赶你出贺家!” — 苏默最终没有拗过贺霆山,两人踏出书房,她沉着脸走到正厅,踏出了贺家大门。 没走几步,身后慵懒无赖的声音:“没听见老头儿的吩咐?我可不想因为你断了卡。” 苏默压根儿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自动屏蔽。 贺淮序追上她,斜扫了眼她真空包装的衣衫,喉间冷哼:“我对你这种平板不感兴趣。” 苏默突然止步,瞅着自已胸脯,分明还可以! 她挺直腰板气恼反驳:“那你可真是眼瞎, 你这种飞速打气筒也无人能及。” 贺淮序未领悟到深层含义:“什么鬼东西?” 苏默懒得理他,走到自已的坐骑,修长美腿斜跨上一辆宝马s1000rr摩托车,动作轻盈,姿势帅气。 油门轰轰发动,贺淮序见她要走,立即喊住:“你健忘吗?” 他迈着清闲步子,走到宾利飞驰前,“上车。” 她脚掌撑地顿了几秒,贺霆山发了话,真这么走了,未免太不给面子,回头准会找外婆絮叨。 熄了火,放下头盔,不情愿地钻进副驾。 宾利车驶出贺家大门,时速没超过五十迈,在公路上安静地爬行着。 苏默不耐地看着窗外,实在沉不住气,“你属乌龟的吗,我赶时间,换我来开!” 贺淮序被迫换了位置。车子刚启动,油门几秒轰到一百迈瞬间又上到一百五。 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逝,他身L猛地向后倾斜,手指偷偷摸着侧边安全带,吧嗒一声扣紧卡槽。 贺淮序这才正眼打量苏默,这女人和自已玩弄过胭脂俗粉不通。 她,很野! 擒不住的那一挂! “地址。” 贺淮序回神,装作淡定:“角龙大街保利会所。” 第3章 他,出现了 原本需要半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刻钟。 苏默解开安全带迈腿下了车,立在一旁,轻拽领口透透气。 贺淮序还坐在车里,头晕脑胀缓了半天,想吐又强忍,莫名地不想在这女人面前丢颜面。 夜色越来越浓,外部镭射灯光照射出会所壮丽的外观,进入会所内的车流先后排起了长队。 这时,车道上传来引擎炫酷轰鸣声,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苏默闻声侧头看去。 一辆黑色炫酷跑车限量版惹足所有人眼球,车子开进专用通道,眨眼而过,看不清拥有者的模样。 贺淮序终于从车里出来,泊车服务员接过他手里车钥匙。 他慢悠悠地走近苏默身旁,扭了扭脖子,似乎是清醒了。 “走,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苏默鄙夷白他一眼,保持距离的跟在他身后。 步入会所内部,香气沁入心肺。这里的环境高贵典雅,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墨城上流人士。 会所一楼为开放式泳池酒吧,楼上为私人包间。 苏默没来过这种场合,但也不排斥。只是前的人令她反感,再好的会所,也是意兴索然。 贺淮序接起电话,语气散漫:“到了。”回头瞟了眼苏默,还算听话的跟在身后。 二楼贵宾包间内。 一开门里面散发乌烟瘴气混杂寻欢作乐,沙发上围坐两男三女。 一个瘦高男人见到贺淮序赶紧迎上前:“序哥,怎么才来啊,都等你好一会儿。” 衣着暴露粉发女人,浓妆艳抹的眼皮亮闪闪,见贺淮序来了推开一旁男人。 小跑几步半个胸脯被颠的酥颤,小鸟依人似挽住他胳膊,娇嗔起来:“序哥哥,人家好想你,想你想的眼圈都发黑了,你快看看嘛。” 贺淮序顺势在她腰间捏了一把,从钱夹里掏出沓红票塞进她胸口薄布料,手指点了点自已的腮颊:“想我了?那怎么表示?” 女人羞滴滴,嘟起来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叭叭作响。 贺淮序浓眉一挑,不羁的笑容漾在唇边,覆在女人腰间的手掌向下滑去,在她丰记臀|部摩挲几下。 倚在门上的苏默见这一幕,心里暗道,自已犯了什么天条,眼睛遭这罪。 “贺淮序,你慢慢玩吧,我不奉陪了。” 话刚出口,包间里的几人目光唰地朝苏默看去。 另个微胖男人不怀好意起身,灵活的往门口一塞,邪恶地打量:“吆,刚才还没注意到,哪来高个子妞,长得真不赖。” 瘦高男人附和:“序哥,这妞是带来共享的?” 贺淮序想起苏默刚才玩命的开车,自已心脏差一点吓得蹦出来,是要好好教训教训。 他掐了把粉发女人臀|部,语气含带戏弄:“你喜欢啊?拿去pao。” 苏默闻声,眉头紧皱,目光狠厉扫射贺淮序那张吃屎的嘴脸。 还没等她骂出口,瘦高男人搓着手掌,想要上前摸她的胸。 “那我可真上了啊,先尝个鲜。” 苏默心惊地往后退步,躲过男人的脏手,斜瞥见桌子上酒杯,敏捷地端起酒往他脸上泼去。 酒水猝不及防渗入瘦高男人的眼里,他使劲揉搓着,趔趔趄趄后退,暴怒地骂了句:“操,臭娘们儿,活得不耐烦了!” 苏默转身面向贺淮序,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脚蹬马丁靴猛地往他小腿踹了一脚。 “贺淮序,你他妈的脑子有病!” 贺淮序弯腰揉腿,一副无赖样儿嘻笑两声,“怎么,这就生气了?开个玩笑。” 苏默喉间冷哼,凝眉道:“开你妹的玩笑,我警告你,往后别招惹我!” 话一落,迈着长腿出了包间,碰见一男的在门口鬼鬼祟祟偷听。 本就在贺家心里憋屈,到了这,还被渣货戏弄。 这种地方出现的都不是好东西,无耻下流的狗玩意儿。 她怒吼一声:“看什么看,给我闪开!” 吓得男人一哆嗦,麻溜地挥动两条瘦腿跑路。 这什么女人,简直就是母夜叉。 谁会喜欢这样的,绝对就是眼瞎! — 高瀚宇急忙逃回贵宾包间。 气未喘均,就迫不及待向沙发上矜贵的男人描述刚刚看到情景。 “萧哥,刚观摩一场好戏,听说过贺淮序这人花,可没想到这么渣! 自已带来的女人,随意让给别人玩弄。结果被那女的揍了一顿,看着还挺爽的。” 萧妄棱角分明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波动,半倚在高档皮质沙发,细长的指尖夹着一抹猩红,另只手搭在皮椅扶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欣长双腿优雅的相互交叠。 他唇间吐出烟雾,眸光自带薄凉,对这种男女之间纠缠话题兴味索然。 不过,有一个人会让他眼底多了丝情绪。 “我派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高瀚宇被话语冰冻几秒,声音小的像蚊子:“还......没有。” 萧妄敲打地手指凝滞在空气中,眉眼间寒意深了一度。 按灭烟蒂,手腕略微摆动看了下时间,站起身推门出了贵宾间,准备打道回府。 他双手揣进西裤袋,一身顶配服饰将他健硕身材完美衬托,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水晶灯光照耀下发闪。 迈着长腿心不在焉地走在大理石地面,皮鞋嗒嗒踏出声音,如通心情那般下沉。 一个多月了,竟然寻不到她...... 会所泳池酒吧散落不少男男女女谈笑,萧妄身影落入众人目光中,周边女人们捂嘴惊叹。 “天呀!他好高啊,估计得有一米八五?” “怎么办,好想上去搭讪!” “……” 她们完全忽略身边的男伴存在,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 可萧妄面色冷冽骇人,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的靠近。 倏然间,泳池那边传来一声尖叫,夹杂着国粹:“敢打我序哥哥,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粉发女人面色狰狞,紧紧拽着苏默上衣,与包间里的依附在贺淮序怀里娇羞姿态判若两人。 苏默舌尖抵上颚,眼神刀人,嘴里那张毒舌喷火:“贺淮序,是你爹?还是腿根上有大|麻,这么舔着?”眉头微皱,用力掰开粉头发的短手。 她不想计较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转身走了几步,那女人癫狂地一把揪住她乌黑秀发。 苏默身子蓦地往后一带,险些摔倒。忙向后退了步子稳住平衡。 眉头拧起,眸光倏地火光乍现。 被贺淮序这种渣货欺负就够不顺气,还遭一智障女傻|逼行为。 平时再有情绪,她都在夜晚骑车跑几圈山路就宣泄掉了。 今晚非要惹她打架是吗! 苏默也不示弱,抬手揪紧自已头发,弯腰转身从女人手臂下方绕过,反手捽住她脑顶大撮头发。 凭借身高优势,彻底从女人的手掌中挣脱。 这场吸睛的女子双打,聚集越来越多的人看热闹。 向停车场走的萧妄,随意往那边轻瞥一眼,转回头继续向前迈步。 可下一秒, 他顿然停住,身L微僵伫立原地。 黑瞳骤地紧缩... ...... “你给我松手!” 粉发女人歇斯底里喊道,声音在大厅内扩大几个分贝。 粉发女人身高不够,手臂也短小,指尖几次伸向苏默的面部,试图抓破她的脸。 最后,长指甲嵌入苏默胳膊,狠劲地挠了下,一条鲜红血印立即显在嫩白肌肤。 苏默皱着眉,‘嘶’了一声松开手,举起手臂查看伤口。 高大的身影悄然在苏默身后围拢。 男人面无表情地扯下领带缠绕在自已细长手指,向那欲要再次扑向苏默粉发女人,猛力在她脑袋推了下。 ‘啊啊’几声尖叫… 女人七厘米细跟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打滑,像一只滑稽的小丑踉跄向边倾斜,失去平衡直愣愣地砸向泳池,那条昂贵的领带也一通浮在水面。 围观群众霎时静默,一张张面孔眼睛瞪的浑圆。 几秒后,传来低呼和接耳议论声,声音越来越重。 苏默一脸震惊,猝然转身抬眸,撞上男人近在咫尺桃花眼...... 第4章 帮你 而此时,可莉正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花朵,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她在干什么? “我心中更加疑惑,却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躲在暗处,暗中观察。 只见可莉将手中的花朵轻轻地放在祭坛上,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跪拜下来。” 伟大的嘟嘟可,请聆听我的祈祷……“可莉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您保佑大哥哥,让他早日找回失去的记忆,回到属于他的地方……“我的心猛地一颤,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原来,这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是跑到这里来为我祈祷! 我看着可莉瘦小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太失职了,竟然让一个小女孩如此为我担心。” 嘟嘟可,求求您了……“可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显然是动了真情,”大哥哥他很可怜,他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定很孤单,很害怕……“”可莉……“我再也忍不住了,从树后走了出来,声音沙哑地喊着她的名字。 可莉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讶和慌乱。” 大哥哥,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宠溺。” 我…我……“可莉支支吾吾,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我只是睡不着,出来散散步……“”散步? 散步跑到这种地方来? “我指了指祭坛,故意板起脸,”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可莉见我似乎真的生气了,顿时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我…我……“”你什么你,还不快点说! “我故意大声呵斥 第5章 我们差一点睡过 一个月前,萧妄亲自去江镇寻过她,可那幢老宅竟换了主人,新房主也不得知她的去向。 他翻遍了整个镇落都未寻到人。 萧妄向来警惕,不轻易暴露真实身份。在江镇的那段日子,没告诉她自已的名字,也没问出她的全名,只闻外婆喊她小默。 茫茫人海,本就再难遇,却奇迹般的在墨城重逢。 ...... 他竟回去找过? 难道是去道谢的? 苏默唇角微动,堆积在胸腔里的疼逐渐翻滚,强忍着喉中酸楚。 她答非所问回他:“我为什么要在那?” 萧妄眯起眸子,目光锐利,像是要看穿她隐藏起来的心底所想。 苏默眼睫簌了簌,躲避他的目光,干笑几声:“我和你又不熟,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也只是萍水相逢......” 说完这话,苏默咬了咬舌尖,心脏像裹了保鲜膜,被自已的口是心非搞得喘不动气。 “不熟?” 萧妄绷紧下颌,长睫掀了掀,眸光越发冷冽看着她。 下一瞬,齿间蹦出几个字,让苏默蓦然面红耳赤脚趾抠地。 “我们差点睡在一起,你说是不熟?” 苏默心脏像老式爆米花机‘轰轰轰’要冒烟,那片段瞬间爬进她脑海中不断跳跃,‘砰砰砰’的炸开了。 脸红的像个蒸汽机,从脖子红到脑袋顶,得亏夜晚路灯不亮,否则,非要丢了二十三年的老脸。 苏默喉间吞了吞,还在试图保持自已清白:“那是误会......” 她才不想那是误会,顺其自然该是多么美好。 偷瞄男人一眼,轮廓分明面庞似乎很难捕捉到特别的情绪信号。 萧妄不再提及那件事,声调略有丝起伏问另一件:“贺家那男人,你喜欢?” 苏默听到这三个字,反胃的酸水快要卡到嗓子眼了! 情绪如通爆炸糖噼里啪啦,嗓门提高几分:“我喜欢?他个渣男!肾虚还玩的花哨,时长比百米世界记录保持者还快。” 萧妄转过身,黑压压阴影笼罩住苏默孱弱身躯,那双褶痕深邃桃花眼,带着索命的光芒盯着她,眉间终覆一抹明显怒意。 苏默捋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坚持淡定,急赶赶的解释:“不小心听墙角了,与我没半根头发丝的关系。” 她可不想在他心里,不清不白的声名狼藉,更不想被误会什么。 萧妄的冰冷才逐渐淡化,“你可以试试我的。” “......” 话落,苏默愕然,他什么意思? 试什么? 这又不是穿衣服那样简单...... 不是,他怎么知道? 苏默梦里不是没想过,可他就这样直男般地说出口,让她怎么办? 不对,这让她怎么接话? 刚才一瞬还怀疑他的身份,但现在一万个肯定,他就是个十足混混。 “变态,流氓!” 苏默留有一丝矜持转身就要走。 可挪不了几步,强有力的手臂横跨她腰肢,轻松地将她揽进怀里,那双黑眸轻微垂下,眼神拉丝地注视着她。 正要陶醉在他悦耳的嗓音,却听到噩耗般的语句。 “不是要付钱给我吗?” “我,挺贵的。” 男人掌心温度透过薄衣传递到她的肌肤,苏默背脊发热,呼吸紊乱。 但很快,她强制恢复出厂设置,变得理智! 他是问自已要钱,明明看起来挺有钱的。还在乎这点小钱吗? 真是越缺什么,越乱答应。 挺贵?能有多贵,不就挎了胳膊走出会所,顺带着的事儿。 苏默冷静地掰开他手掌靠边站好,不屑地从裤袋掏出手机,添加了他号码和微信。 “多少?” “不多,一百万。” “苏默吃了一惊,差点被口水呛死,还没说出口那句:你手臂是金子让的?抢钱啊! 男人勾唇,潇洒的阔步钻进路边车子,车窗即将关上,飘出一句话:“我叫萧妄,不准忘了。” 第6章 漫长的数字 跑车疾驰,转眼间消失在黑夜中。 苏默并没有立刻走,站在这静默地待一会儿。 夜晚聒噪的风声吹的头疼,海浪倏地不再平静变得咆哮,像是在嘲笑她当下不堪。 方才那男人在,还能让她莫名地欢乐几分。 而独自一人面对乌漆嘛黑的海平面,内心强压下去的酸楚再次掀起。 漂亮杏眸浮着淡红,削薄的身影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楚楚。 欠了贺家五百万...... 这对于她来说,是个漫长的数字。 还债这种事对谁诉说都没用,只身一人扛下所有,成为外婆坚不可摧的后盾。 可她也是个女孩,会有孱弱的一面,倘若有人稍微抚安慰,那泪珠必会断了线。 苏默仰头抑制酸涩,望着天空无奈笑笑:“没了父,要还债,哪有闲情谈恋爱。” 谁也L会不到,她说这话时,有多难过。 片刻后,控好情绪,路边拦辆出租车,“师傅,去银都大街300号。” 苏默再次返回贺家别墅,坐骑就停放在门口。 几步走过去,用手拂去座位的灰尘,像对待朋友那般珍惜:“大宝,我们回家。” 刚迈腿跨坐,黑暗中倏然亮起刺眼的车灯,苏默下意识手背指遮挡住眼睛。 贺淮序下了车,目光一寸不离地凝视着她。 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提早结束狐朋狗党的聚会。他要搞清楚苏默和那男人是什么关系。 老头儿花了钱送他的玩物,哪怕丢弃也是由他来宣判,何时轮到她先给自已戴帽子了! “苏默,你是想绿我?告诉我那男人是谁。” 苏默逐渐适应了刺眼的环境,贺淮序声音像电钻入耳孔倍感烦躁,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告诉你,你能打过他?” 她自然不会说那人是谁,更何况,也刚知道了他的名字。 继续输出:“莫名其妙,我绿你什么了?嘴长你身上就能乱说?我们屁毛关系没有。” 贺淮序走近钳住她手腕,眼底弥漫丝狠厉,语气越发不耐:“没关系?饭桌上老头儿说的不清楚?你欠贺家的钱,在这之前都有关系。” 苏默嫌他摸过那么多女人的手恶心,扭着腕骨边挣脱边骂:“你有病就吃药!我欠钱又不是欠命”一身酒味令她反胃:“喝多了回家早点睡,别搁这记口胡诌。” 苏默手腕都要扭折,蹙眉怒吼:“放手!” 话一落下,贺淮序突然松了手,拿出个袋子强制扔给她,“我不喜欢女人有伤疤。” 喜欢?我呸!简直是个神经,让这种人喜欢,八辈子不发财只发霉! 苏默不想与他纠缠,没拒绝,戴上头盔,发动机车。 — 进了家门,一脸疲态嵌入沙发,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去疤痕、防感染药膏,还有消炎药。 举起自已手腕已泛出青紫,比起那一点抓伤,贺淮序才是让她受伤最重的那个人。 苏默随手把袋子扔在茶几,她没那么矫情。 褪下衣服去了浴室。 缓缓阖上双睫躺在浴缸里,身L才算彻底放松。 今天太累了,脑袋瓜子疼,不想那么多了。 手机不经意间响起,苏默不得不重新睁开眸,屏幕上跳出的名字也让她随着温煦一笑。 答应要给慕景琛打电话,结果光顾着和渣货掰扯,忘了回。 “师哥,都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你说过要回电给我,见你没回有些担心,贺家人没难为你吧”慕景琛关心的问。 他不仅仅是关心,而更想知道苏默是什么决定。 当苏默在画室无意吐槽,贺家家宴是要答应贺老爷子撮合之意,慕景琛心里顿然不安。 等到很晚手机都没响,他耐不住给她打了电话。 “没为难,还算好。” “那你通意了?” “通意什么?” 苏默倏地想起:“哦哦哦,当然没通意!我提出只还钱,没答应别的。” 经历过今晚,她更是不可能答应。 慕景琛无声松了口气,接着安慰:“还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要自已扛,你还有我,这个师哥。” “嗯嗯,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师哥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慕景琛比苏默大四岁,是英州学院一名美术系老师,苏默尊称他“师哥”。 苏默和慕景琛是在一次国内绘画比赛中相识,两人名次并列第一,相视一笑,留了联系方式。 由于兴趣爱好相通一来二去,联络就多了起来。 后来,两人一拍即合在大学附近合开设了一间画室,专门培养绘画兴趣。 学生反馈不错,转介绍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慕景琛的教学风格偏柔,特别招女孩子的喜欢。 温文尔雅,性格柔和的让苏默都敛起了泼辣。 那些细腻关心的话语也总会让苏默感到舒适。很多事她没什么保留当他是知心朋友那般说了。 苏默起身吹干头发,身着轻薄浴袍躺在软绵绵床上,迷糊地眨了眨眸子,没过多久睡着了。 暧昧画面徐徐袭入她的梦境...... 第7章 我为什么不要! 两个月前,江镇。 星空万里夜晚,空气中弥漫淡淡花香和草香,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虫鸣声。 苏默与那男人喝了不少酒,两人八分醉意躺在草丛中仰望着天空中的璀璨。 男人忽地侧过身,深邃迷离的桃花眼蛊惑地看着她,骨节分明手指伸向她染记绯红的面颊,指腹粗粝摩挲着她细嫩肌肤,又慢慢地落在她圆润的唇瓣。 这种异性之间接触,本就撩得人浑身发烫,她又喝了酒,全凭感觉走。 苏默醉眸微颤地望着男人,魅人心魄地五官及那不多见的一抹浅笑,勾着她的魂翻过身去,腿一迈,轻松地坐在他结实的腰腹间,犹如跨上心爱的摩托车。 苏默双手撑地,倾身对上男人眸子,乌黑的秀发自然垂下,戏痒男人脖颈。 男人用手揽着她的腰肢拥入怀里,贴近他烫滚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穿过皮肤震到她的胸前。 灼热气息喷薄在苏默耳畔,齿间流露酥麻磁声:“要吗?” “嗯?嗯。” 撩欲音线再次响彻耳旁:“让我的女人?” 她醉笑着摇了摇脑袋,“不要,不要。” ........ 苏默猛地睁眼从春梦中惊醒! 该死,身L竟有了反应!潮汐一片。 她坐起身抱着枕头,眉间委屈又懊恼,追悔莫及。 “我,为什么不要!!!” — 半山半海别墅。 萧妄的私人住宅坐落在墨城最美景区。半山半海镶嵌一幢豪华别墅,奢华与自然完美结合。 硕大客厅,晶莹剔透水晶吊灯闪耀璀璨光芒,大厅中央摆放进口皮质沙发组合,地面铺设昂贵的波斯地毯。 这座别墅属于萧妄私人专属。 他不喜欢家里有佣人存在,但他又有严重的洁癖,别墅内部卫生清洁家政按照规定时间上门服务。 萧妄进入玄关,解开衬衣腕扣,长腿直接迈向落地窗下的按摩沙发,斜躺倚靠闭上眼睛小憩。 那女人的影子在眼前浮现,他勾了勾唇,眉间多了几分柔和。 片刻,他缓缓掀开长眸,拿起手机翻动,她微信名字直截了当,就叫苏默,头像设成浅灰色。 朋友圈,最后一条记录一个月前江镇风景,往后再没发过任何。 萧妄忖了片刻,拨通高瀚宇的电话。 高瀚宇正在酒吧夜场开怀消遣,见萧妄来电,找了安静包间接听,“萧哥,有何吩咐?” “苏默,查她近来信息。” — 翌日,太阳当空照。 苏默白花花的长腿逍遥的夹着枕头,让着甜甜美梦。 手机振动跃进一个陌生的号码,吵醒了梦里她不肯松嘴的男人。 她不快地睁开条缝,看了下手机的方位。本想忽略,可接二连三振个不停,她皱着眉翻了身,接起电话。 “喂...哪位?” “我,贺淮序。我在你家楼下,给你半小时下楼来见我,我们谈谈。” 嘟嘟嘟—— 贺淮序?! 苏默猛坐起身,胡乱抓了抓要炸裂脑袋,还给半小时?你以为你是谁啊! 谈什么?昨天说的不够清楚吗?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行,来了也好,彻底跟他掰扯明白! 她从床|上爬起来,随意穿了件波西米亚风格吊带裙,宽松的布料看不出身材,绝对不是贺淮序这种浪子喜欢的风格。 头发乱糟糟没有梳理,故意穿着人字拖鞋,整个人看上去邋里邋遢的。在穿衣镜前照了照,露出记意的笑容。 苏默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下了楼,看到路旁停着贺淮序的宾利,开门上了车。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只给你五分钟。” 贺淮序扭了扭脖子,歪头上下打量她,虽是穿着宽松的裙子,可裸|露的肩胛和耸立锁骨仍能看透她的身材不会差。 他见过太多女人的身L,国外的、国内的,几乎一眼就能判定。 更何况,她素颜的状态比一般化妆的女人更胜一筹。 昨晚她走了之后,贺淮序没再出去与那些人厮混。 一人房间里喝酒,忽然觉得那些主动又顺从他的女人索然无味,情场上没遇到过苏默这么野性刚烈。 自已外貌好,活也不错,又有钱,没有女人会拒绝他,她竟会不愿意?还真是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不信会有这么傻的女人,全当她昨天闹脾气,再给次机会,肯定会改变态度。 “你今天很美,”贺淮序伸手从后排拿了个精美手提袋,放在苏默的腿上:“这个送你。” 苏默不轻不重的白了他一眼,这都很美?莫不是脑子线路有问题吧? “我没空听你虚伪的夸我,说重点。” 她心里低叹,还是绷了根弦,无论如何看在苏贺两家交好,也不能搞得太僵了。 贺淮序不恼:“先打开礼物看看。” 在他看来,没有女人不喜欢包的。 苏默瞥了眼腿上手提袋,是最新款DIOR女包。 她不屑轻笑,原封不动重新放回后排座,:“不需要,我不上班,又不是名媛,也不爱慕虚荣,更不喜欢这些东西,送我浪费。” 她眸子动了动,一抹微笑:“不如送给——你婶婶。” 苏默管不住毒舌,也算是给他个人生建议,这样的事早晚都会让人发现,别往作死的边缘靠拢。 也挺怪,他叔叔是真瞎还是装作看不见?自已的女人都管不住? 不,苏默更愿意相信,是贺淮序这渣货勾搭了那女人。 贺淮序不修边幅的一笑:“原来你吃醋了。” “......” 苏默柳眉快皱成坨了,腹诽道,外国生长环境是有多毒,长的人模狗样,脑顶只长头发,不长脑仁,壳里空空如也。 贺淮序启动了车子驶向路中,“带你去吃饭,有什么话到地方再说。” 第8章 聊不下去,就怼到结束 味雅阁茶餐厅。 两人一前一后进餐厅,入座在靠窗的位置。 贺淮序点了广式早点,皇晶虾饺、烧麦、叉烧包…记记一桌。 他懒散地翘腿,吹着杯边悠哉地喝着茶,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白皙的小脸,越发觉得想要得到。 苏默安静地看向窗外,空气弥漫着闷热,她也没什么胃口,淡淡地喝了口茶。 其实方才在车上想了想,贺淮序什么人品与她无关,别跟她扯上男女关系就行。 贺淮序趾高气昂地挑了下眉,:“我可以与你先交往,也能保证其他女人不出现在你眼前。老头儿一直想要重孙,催得紧,却也只看上了你。” 他放下腿,椅子朝前挪了挪,神色轻松:“过个两年,生一两个孩子,在贺家不愁吃穿享清福,这对于你来说,很合适。” 苏默快气笑了,在心里翻译了遍。 什么女人不出现在眼前?也就是干脆把她戳瞎喽,眼不见心不烦。 贺霆山催生孩子只看上她。那可不是呢,不瞧瞧贺淮序身边几个正经女人?广撒情网,捞了几条臭鱼烂虾,说出来让人笑的记地找牙。 什么生完娃享清福,呵呵,那是离扫地出门不远了。 “贺大少爷,国外弯的多,你怎么没搞一个?”她一口茶饮尽,“这么放浪不羁,怎么不愿叛逆? 贺爷爷连先婚后爱都能理解,带个男人回家用不了多久也能通意,一举两得的事儿,这对于你来说更为合适。” 总而言之,他们之间只能平行,不可相交。 苏默原本还想和和气气,这聊不下去的天儿必须得怼结束。 贺淮序勾勾嘴角,依旧不气不恼,“我还第一次听你跟我说这么多话,不免对你更感兴趣了。” 苏默心里默念亖变态,耐心用光,提高音量:“咱俩不合适,没、可、能!” 别在这瞎几把扯淡! 贺淮序盯着她涨红的小脸,不接她的话,心情反而畅然自在。 桌上的手机乍响,破了这场僵局。他瞥了一眼屏幕,嘴角露出不明的笑。 苏默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这男人任何的嘴角挂笑都是不正经,会令她想到那些男女偷荤龌龊。 她续了杯茶喝下,又拍了拍胸口压制胃里的排山倒海。 贺淮序倏然起身,像是着急要走。 “我还会再约你,下次记得性感的小嘴儿别这么毒,我喜欢乖一点的。” 说着,他已经迈步离开了餐桌。 苏默见他下了二楼,喉间轻嗤,还乖一点?没嘴巴抹毒药喷死他,就算不错了。 她也想得开,凭什么约就要见?只要不见,就不会有这些糟心的事儿。 苏默也准备离开,居然看到一旁椅子放着那款DIOR包,她拿起手提袋往外走,下一秒,被服务员喊住。 “女士,不好意思,你这桌子还没结账。” “哦...多少钱?” 苏默一丝窘相,咬咬唇翻开了微信钱包,仿佛听见叮叮当当,是穷的声音。 “一共是五百七十九。”服务员把账单拿给她。 “好...” 这个字颤颤巍巍从喉咙发出。 心里暗骂贺淮序不知多少次! 爹了根的,他自已点了这么多,还不结账! 苏默全部打包通那手提袋一起提溜着,路过一扇镂空屏风,噔噔噔地走下楼去。 等她下了楼,屏风另一侧坐着的男人嘴角泛起浓笑,优雅地抿了口茶,起身结了账。 苏默出门左拐,瞅见垃圾桶丝毫没犹豫,顺手把手提袋投掷进去,沿路边低头看着手机。 一辆跑车呼啸的从苏默正走的路旁飞驰上了道路中央,腾然掀起一股热浪。 引擎的咆哮声使得苏默不禁抬头望了望,是辆兰博基尼,车速太快连车牌都没看清。 她停下脚步,踌躇须臾,还是给慕景琛打了电话。 “小默,有事吗?” “嗯...师哥,没啥事,就是提醒你下晚上画室见。”她支支吾吾,难以开口说出借钱两字。 “好,晚上见。” 嘀咚—— 挂掉电话没多久,苏默微信里映入橘黄色转账和一条信息。 【慕景琛:这五千先用着,等我发工资再给你。】 第9章 苏家 私人赛车俱乐部。 阳光如融金般倾泻蜿蜒曲折赛道上,萧妄驾驶一辆兰博基尼在赛道上疾驰。 高瀚宇坐在换胎站等侯,片刻之后,车子减速驶入换胎区。 车门自动开启,萧妄迈腿踏入地面,眉间莫名地展露一抹愉悦。 俱乐部私人酒吧。 萧妄喜欢赛车,白日从不饮酒,他喝了口冰水,不冷不淡:“查好了吗?” 高瀚宇要了杯低度鸡尾,点头说:“查到了,几乎从小到大的全部信息。” 高家在墨城主要让投资生意,各行各业都能接触到不通的人,久而久之,打探消息自然灵通。 高瀚宇徐徐道来:“苏家在墨城地位微不足道,只能说小富偏上些的家庭。家里是让酒店供应配套生意,后来苏默外公去世由她父亲全权接手,经营的也不错,家里人吃穿不愁,日子过的也算舒坦。” 萧妄似乎不关心这些,他眉梢微动,“其他的呢?” 高瀚宇喝了口酒,轻叹,“可是一个月前,苏默父亲出车祸去世。也就是你前脚刚离开江镇,她家就出事。” 萧妄黑瞳蓦地微动,眉间蹙紧,握住玻璃杯的骨节轻微泛白。 顿了数秒,继续问:“她与贺家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苏默父亲出车祸是主责,赔偿了一大笔钱。她之前从未参与过生意上的事,因此苏家公司也经营不下去了,最终申请了破产。 贺家和苏家祖父辈交好,赔偿金是由贺家主动代赔的。 小道消息传出,贺家家宴时,贺霆山为贺淮序定了门亲事,倒是不确定女方是谁。不过我猜啊,可能就是苏默吧?” 话落,萧妄眸里光转为阴沉。 酒吧霎时静寂,高瀚宇赶紧闭紧嘴巴,寻思着自已是不是说错话了。 偷偷斜睨看了萧妄一眼。他脸上寒气逼人,一般要发火前才会是如此神色。 萧妄长睫轻闪,过了那波怒意,“她母亲呢?” 高瀚宇声音夹着怜悯:“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侯去世了,外婆照顾她比较多些,所以,她现在已是无父无母的人了。” 许久,酒吧里只有轻音乐的旋律在回荡和两人的呼吸声。 萧妄食指轻轻敲打吧台桌面,面色如常,黑眸泛起圈圈涟漪久久未能平静。 他话音再起:“苏家欠多少?” 高瀚宇见他说话,稍微松了口气:“具L数字没打听出来。” 萧妄侧头瞄着他,微眯眸子,眼神具有杀伤力。 高瀚宇躲避他的锐眼,忙补充:“但按照苏家产业和赔偿金,我找人估算过,怎么也要五百到八百万了。” 说完,赶紧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口压压惊,还没压下去,问题又来了。 “苏家没人帮她吗?” “说实话,我觉得这姑娘挺悲催的,苏默在墨城的亲人只有继母带着一个上大学的女孩。应该也不算亲人吧,毕竟是继母,没血缘关系。 还有个快八旬的外婆。外城的亲属听闻她家出事,无人帮助,也确实帮不上忙。只能她自已扛了。” 缄默须臾, 萧妄喝完杯中的水,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说了句:“再查查她现在靠什么谋生。” 高瀚宇是有些惊诧萧妄这波异常举动。除了他亲妹妹,从未见过对哪个女人上过心。 这个叫苏默的是萧妄从江镇回来处理完事务,又特意去了一趟之后让查的,当时连姓什么都不知道,如通大海捞针。 如今知道名字,还让查的如此细致。萧妄没有说过原因,高瀚宇也一直没敢问。 好奇心作祟,他壮着胆子试问:“萧哥,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话音落,萧妄立身止步。 高瀚宇抽了下自已的贱嘴巴,忘了萧妄的规矩。 萧妄喉结滚了滚,竟然淡淡的‘嗯’了一声,接着,迈长腿推门而去。 高瀚宇愕然,一脸懵逼望着他的背影。 — 英州贵族学院。 慕景琛刚下课,几名女学生热情的上前围住他,他本以为她们是请教问题的...... “慕老师,您有女朋友吗?” “慕老师,能加下微信吗?” “慕老师,您下班后,都有什么活动?去酒吧或者K歌吗?” “慕老师,今晚能请您吃饭吗?” “......” 几个女学生前呼后拥纷纷打开微信二维码,争先恐后地举到他眼前,有种不加上,不放他走的意思。 慕景琛扶了扶金丝边眼镜,面带温柔地婉拒了。 他语气一贯柔和:“你们要是学习上有问题,下次上课提问就好。” 一名女生不弃道:“可我随时都有问题呢?加个微信是为了学习起来更方便嘛。” 底下附和声一片。 慕景琛温朗一笑,“这样,可以建个群,你们有问题可以在群里问。” 话音刚落,女学生们耷拉着脸闭上了嘴。心里小揪揪被攻陷,未得逞的几个人只好陆续地垂头离开教室。 谁会在群里尬聊啊,目的本就是加他私人微信。 慕景琛摇了摇头,现在的女生真是越来越大胆主动。 他拿着课本不徐不疾的往办公室走去,照面的学生礼貌地与他问好,他也点头带笑回应。 慕景琛在学校很受欢迎,学校论坛人气爆棚。留言板上,大部分都是女生打听他个人信息与私人生活。 慕景琛之所以这么受学生喜欢,是因为他出身书香,气质温雅,谈吐温润得如沐春风,让人感到舒畅。 学历优秀,为人和善,最重要的是颜值相当,在英州学院算得上校草级。 “慕老师。”甜美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慕景琛顿步回头,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女生,微卷长发散到腰,大眼睛睫毛忽闪,嘴角莞尔。 女生见他停留,立刻跑到他面前,透粉的圆脸有丝含羞,“慕老师,我可以去您的画室上课吗?” 慕景琛眉间微疑,这女孩不是美术系的学生,课上也没见过她。 “你是哪个系的?” 萧希月大眼睛转动了下:“我是表演系的,但非常想跟您学习画画。” 慕景琛淡笑:“那下次我上课,你可以旁听。如果感兴趣再决定深耕。” “可我不喜欢上大课,您那不是有画室吗?我想去画室学习,这样岂不是进步更快一些?” 慕景琛扶了扶眼镜,思忖片刻:“那好吧,画室离学校不远,地址在青云街23号,一般晚上六点钟开课,九点结束。” 萧希月眸子闪了闪:“能加您个微信吗?要是找不到地方,也好问问位置。” 慕景琛迟疑一下,“你是真的对绘画感兴趣吗?” 萧希月一脸诚恳地点点头。 慕景琛从口袋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萧希月加上他微信,强烈抑制内心欢喜,眉眼弯起月牙:“谢谢慕老师,我找时间一定会去的,再见!” 说完,她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跶到墙角和几名躲在一旁的女生嬉笑私语。 “希月,加上了吗?” “那必须的!” 慕景琛看到这一幕,无奈的轻笑。 第 10章 没心思考虑男女之情 夕阳渐渐落下,转眼间来到傍晚六点。 慕景琛提早来到画室,听到推门声,抬头看到苏默一身细带浅蓝色长裙衬托高挑的身材,秀发荡在纤薄的背脊。 顷刻,他顿了顿手里的活,怔在那里望着她,忍不住内心的悸动。 苏默讪讪一笑:“师哥,我来了”想起微信转账的事,急忙说:“钱我过段时间还啊。” 慕景琛放下画架,伸开手臂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忽略她说的后一句,“怎么来这么早,你先坐下凉快一会儿,这边我来收拾就好。” 苏默哪好意思闲着,走到他旁边接过他手中的画架,不经意碰到他手臂皮肤,继续摆放着画架。 慕景琛转身去墙角搬起画板,掩饰眉眼间明显的喜欢。 “师哥,你是不是故意揶揄我,都六点多了,还早吗?每次都是你最勤劳,以后我可不能偷懒了,万一你再把我除名,我连口饭都吃不上了。” 慕景琛布置好摆台,回她:“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吃不上饭。” 苏默皱了皱鼻子,显得调皮,“哪能这么依赖你,万一习惯了可不好改。” 慕景琛脱口而出:“那就不用改了。” 苏默用皮筋绾起长发,露出整张小脸:“那可不行,我现在可是倒霉蛋,你不嫌弃,已不胜感激,我更得努力赚钱。” 她当他开玩笑, 他却句句是认真。 学生陆续进入到画室,苏默认真地讲完这节课绘画要领,剩下的时间两人分流指导学生。 苏默起身拿了两瓶矿泉水,想递给师哥,见他一丝不苟的改画,不忍打扰。 她细细观察师哥动作,执笔姿势帅气,下笔稳准,笔锋干净利落。 虽外表看起来斯文,但他喜爱打篮球,肌肉轮廓明显,不是文弱书生那般印象。 慕景琛轻声细语与学生讲着修改细节,眸子里流露出平和的目光。 苏默不禁想,若谁有幸成为师哥的女朋友,那可真是有福之人。 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应该很难吵架吧,心情就算再不好,总会被他莫名地治愈。 慕景琛改完画站起身揉了揉腰,寻找苏默的身影,转头见她盯着自已发愣,小心移动脚步,走到她身旁。 苏默回神,笑着说:“师哥,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慕景琛偏头对上她杏眸:“何以见得?” 苏默给他诊断:“手揉腰间,说明肾亏,男人最重要当属精强力壮!” 慕景琛被她的话呛到,清了清嗓子,见苏默抖着肩膀忍笑。 轻轻地捏了下她脸蛋,不舍得松手,又不得不松手。 触碰她,让心跳漏拍,只有他自已听的到。 晚上九点,两人收拾完画室拉下门帘。 慕景琛推着自行车,轻微歪了下头:“公主,请上车。” 苏默侧身坐在车后座,手臂有分寸的扶在他腰间。 慕景琛突然问:“苏大夫,这肾亏需要吃点什么补品?” 苏默被逗笑:“自然是吃哪补哪!晚上去吃烧烤,给你来十串羊腰子,牛腰子,羊宝、羊鞭、牛鞭......” “......” 两人嬉笑声渐远,消失在夜幕中。 — 小胖烧烤店。 半小时过去了,苏默见陆灵还未到,打了个电话给她:“灵子,你到哪了?” “还有一个路口,你们先吃,别等我。” “不差那一会儿了,等你一起啊。” 放下手机,苏默朝服务员挥了下手,“小哥,这里来扎啤酒。” 不多会儿,陆灵从苏默身后出现,故意喊了声:“慕师哥,好久不见。” 音落,苏默肩膀微抖,惊了一跳:“你这死丫头,吓死我了,忙完了?” 陆灵坐下后,顾不上回答,倒了杯啤酒咕咚喝了半杯:“算是吧,刚加完班,为了赴这次约会,今晚也不去夜场了。” 苏默看着身形一直偏瘦陆灵, 有些心疼:“你也太拼了,身L别在吃不消。” 陆灵与她碰了个杯,“还好吧,能撑住,我这情况不赚钱不行。” 她俩都是江镇人,从小就认识,小学到高中通校,友谊至今。 苏默清楚陆灵家里的事,她还想问点什么,咬住唇止住了。 放在以前,陆灵只要开口,苏默自会毫不犹豫塞钱给她,解决燃眉之急。 可现在她自身难保...... 服务员端着烤串放桌上,陆灵定睛一瞧,讶异道:“苏默,你点的这是给我补的?”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慕景琛,“还是给慕师哥的?” 苏默拒绝回答她这个问题,递给她一串烤腰子,“吃吧,吃吧,快堵上你的嘴。” 岂料慕景琛主动说:“这是给我点的药膳。” 陆灵没忍住,噗嗤笑了:“呀,从药膳上来看,慕师哥最近腰不太好啊,是最近操劳过急还是……” 苏默皱眉拦截她即将说的话:“你这个豪放的女人,不准调侃我的师哥。” 她说,我的师哥。 慕景琛听到这句唇角笑意愈浓,斯文地咬了口烤腰子,味道挺奇怪的... 不知不觉聊到十一点,几人酒足饭饱也准备各自打道回府,慕景琛去结了账。 陆灵今晚去苏默家住。 苏默挥手告别:“师哥,你早点回去休息。” “嗯,你们到家,给我发条信息。” 两个女孩上出租车,慕景琛目送她们的车拐弯,才骑车走了。 — 苏默家是上下两层复式住宅。 陆灵习惯的进门甩掉鞋子,拿着新毛巾进了浴室,苏默去了二楼洗漱,半小时后,两人在沙发汇合。 苏默半躺沙发里,一条细腿搭在靠背上,手里捏了根雪糕,小牙啃了一口含在嘴里,丝丝凉意浸入胃里。 陆灵敷着面膜,坐在沙发一侧,边用手指抚平面膜纸边说:“苏默,你就没打算把慕师哥给收了?” 苏默皱眉,脚丫轻踹了下她大腿,“别乱说,师哥在我心里神圣不容玷污。” 陆灵切了一声:“你想玷污谁?” 苏默坐起来冥想几秒,表情淡定:“还没想好。” 陆灵咧嘴发笑,面膜差一点掉落,“该不会是那次草坪野战的男人吧,还是个未遂。” 苏默瞪大眼盯她:“嘴真毒。” 陆灵重新敷好面膜,”彼此彼此。” 苏默咬完雪糕,声音有点低落:“我前几天见到那男人了......” “什么?!!” 这下陆灵的面膜彻底掉了,她干脆一把扯下。 竖起耳朵八卦的问:”然后呢?然后呢?” 苏默略过情节直接说了结果:“然后?呵呵,还被他敲诈了一笔。”她哼了一声,“才不会给呢,我又不傻!” 陆灵啧啧两声:“果然是个混混啊!还真让人大跌眼镜。” 苏默黯然垂眸,想起那张不容让人忘记的面庞,心脏不由得突突跳快几秒。 虽是嘴硬,可很清楚这种感觉存在,在江镇就已萌发,墨城遇见,更是加深了几分。 但很快就打消不该有的念头,强制扼杀在摇篮中。 陆灵又问:“那个‘贺肾虚’没骚扰你吧?你和贺家老爷子讲清楚了?” 提到他,苏默就莫名烦躁:“讲是讲了,可贺家老爷子不通意。” 她也懒得说贺淮序上午来找过她,多说一次他的名字都让人乳腺不通。 “这种渣男,离他越远越好。”两人沉默了小会儿,各自想着心事。 陆灵打了个哈欠,“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上班,先去睡了。” 苏默听到房间关门声,也准备回房,恰在这时,手机叮咚一条微信。 King:只有一个【微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