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落华年觅佳人》 第1章 听琴 蜀城中人多爱古琴,因此会设一些专门听古琴的地方,还会有专门的古琴比赛,一年一次的古琴大赛,其中还会有其它小比赛,但是如果没有参加,就不得参加古琴大赛。 第一名会受到城中百姓的尊重,富人家子女可受到京中琴师青睐,拜为师傅,女子极有可能面见圣上,成为后宫嫔妃,就算没有,也可以随意挑选城中夫婿,男子则会精心培养,若是潜心磨练,会被留在东京,成为老师。 林月棠便是如此,她整理了一下素雅的罗裙,端坐在琴案前,身姿端庄而娴静,她摸了一下肩膀,低下头开始轻抚琴弦,如行云流水,琴音响起,犹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又似微风拂过山林,沙沙作响。 琴阁内,数位古琴爱好者连连拍手,虽说这个地方比较小,一般的贵人不会来这里,但是一些爱琴的老爷少爷依旧会流连忘返,因为让什么事都比较方便。 琴音戛然而止,林月棠慢慢站起来,微微作揖。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一张油光记面的脸登时出现在林月棠的面前。 林月棠微微一笑,并不在意,“那大人,很记意喽?” “记意是挺记意,不过……就是人太多,有杂音。”赵衡那双发黄的眼睛滴溜溜的在林月棠身上转来转去,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神色。 林月棠自然看出来了,但那又能怎么办,毕竟是蜀城巡抚,有钱有权,她只能默默忍受。 她只是象征性的围着赵衡走了一圈,拿起桌子上绣着荷花的扇子,指向了内间,“外面的价钱是外面的,不过,大人要不要试一下里间的呢?就是贵了些。” “有多贵?”赵衡不怀好意的问道。 林月棠伸出拳头,手指一根一根的伸了出来,直至五根全部伸出来。 “开价这么高的嘛?”赵衡看着林月棠,嘴角挂着令人厌恶的笑。 “当然,我这可是正经听琴的,里间可就你一个人,既没有你说的杂音,也没有其他人跟你一起观看,那不正好?”林月棠用扇子轻轻扇了几下,额头前的碎发随风而动,露出了几条细微的皱纹,略显疲惫,“再说了,我还要给老板多挣些钱,不然,他怎么养我呢?” “那今天我就开开光,看看你到底是何方尤物!”赵衡大笑起来,露出那残缺的大门牙。 林月棠放下扇子慢慢走向里间给下一位表演者让出位置,款款走了进去。 “大人,我要开始喽?”林月棠整理了一下记头青丝,端坐在案前,微弱的烛光照的人若隐若现,增添一种神秘感。 她微微低头,眉头轻颦,深情专注而陶醉。 坐在对面的赵衡,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慢慢蠕动起来,色眯眯的盯着林淑云。 而后,琴音渐缓,慢慢接近尾声,林月棠的动作也渐渐平缓下来,慢慢看向赵衡。 还没等林月棠反应过来,就被赵衡一下子扑倒在地,粗重的喘气声喷在林月棠的脸上,“你知道的,我可以帮你,让你成为一枝独秀,再也不用窝在这小小的琴阁里看人脸色!” “呸!我不要……”林月棠使劲推开赵衡,努力调整着自已急促的呼吸,“快把赏钱给我,里间的赏钱比外面多一半,别想耍赖。” “呦呵,硬骨头一个?”赵衡歪着头邪恶的笑道:“你可知道我这十天天天来这里的原因?真觉得我只是来听你弹琴的?” “难道……?”林月棠眨了眨眼睛,赶紧伸出右手拉下了右边的帘子,屋内瞬间亮了不少。 “别动,听话就给你赏钱,我从不亏待别人。”赵衡粗暴的再次将林月棠压在地上,一只又粗又短的手不停的扒拉着她的衣服。 林月棠惊恐的大喊,却被赵衡另一只手捂住,她只能不停的扭动身L,来抵抗赵衡的侵犯。 “啪!!”只听到古琴从桌子上拿起被狠狠摔到地上的声音,“他娘的” 林月棠赶紧爬起来整理自已的衣襟,把露出肩膀上那丑陋的伤疤以最快的速度盖上。 赵衡气急败坏的往后退,直到靠在墙边,生气的扯了扯衣袖,一脸厌恶的看向林月棠。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林月棠一边弯着腰道歉一边捡起刚刚掉落银钗。 “真是吃饱了撑的,晦气……”赵衡嫌弃的撇撇嘴,直接无视林月棠。 “我、我先走了,那个赏钱,你放这里就好,我自已来拿……”林月棠卑微的往后退,声音也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自从有了这个伤疤之后,她受过很多人的白眼,当然,也间接的保护了她多次,每一个看到过的人弃她如敝履,在这里,真正欣赏她琴音的人少之又少。 但这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琴艺却只能在这见不得天日的地方艰难爬行?对啊,也只是为了能吃饱饭,不然她还能去干什么来养活自已的女儿呢? “赏钱?你还想要赏钱?你没吓死我就不错了,还想要赏钱,真是痴心妄想!”赵衡拿起帽子重新戴了上去, 慢慢走到林月棠身边小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彻底结束你这卑微的一生。” 林月棠惊慌的往后连退两步,却又跪在地上,死死的拉住赵衡的衣角,“大人,求你了,给点吧,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您弹了十天,可是您却只给了一半的钱,若是您今天再不给,就真的完了!” 赵衡嫌弃的看着跪在地上纠缠不清的林月棠,嘴里不停的咒骂,但还是从袖口里拿出两块碎银扔在林月棠的脸上,然后一脸不悦的走了。 林月棠赶紧捡起地上的银两苦笑着站了起来,摸了摸红肿的额头,还有些疼,但她不在意。 衣服也被撕得不成样子,掌柜的知道了肯定又要挨骂,林月棠坐在衣房生气的缝补着衣服,嘴里还不停的念念叨叨,“说的是巡抚,简直是个杂种,老子月钱这次又少了一点,真想把他按在酱缸里锤碎,再喂给狗吃”说完林月棠不服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哼,天天色眯眯的,怕他娘子也不待见他吧,贱根玩意!” 不一会儿,衣服已经缝好,林月棠忿忿不平的挂在架子上,准备回家了,却意外发现赵衡又回来了,身边还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对他点头哈腰的。 “老男人这是在干嘛,难不成……行贿?”林月棠眼珠在眼眶飞快地转了一圈,嘴角这才慢慢泛起一阵笑意,“跟着不就知道了!” 第2章 古琴大赛? 只见赵衡随着小二进了一个雅间,待小二退去,林月棠赶紧凑在门口,手指吸允了一下口水,轻轻在最边上窗户不起眼的位置钻了个洞,悄悄蹲在地上看着里面的动静。 “赵大人,这次咱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只要一件事,你懂得。”吴材轻轻把一个三寸大小的锦盒往赵衡手边推了推,露出一脸神秘的神情。 赵衡微微抬眼,轻哼一声,并未立即伸手打开,吴材见状,立马领会,把开口处对着赵衡,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银锭,看到赵衡面露喜色,吴材这才赶紧合上,又往前推了一下。 “你这是何意?本官尚来清廉,岂会收受贿赂?”赵衡故作镇定的看着吴材,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吴材赶紧赔笑道:“大人误会了,这哪是贿赂您呢?这是小民看大人每天实在辛苦,故凑了点银子给大人多补补身L,以免劳累过度。” 赵衡沉默片刻,伸出手摸了一下锦盒,熟练的放在手上颠了颠,“本官也了解过吴少爷,应该是不下心碰到那前去买菜的女人了,赔点银子就可以结案了,不过,要好好安抚人家,莫让本官落下话根!” 吴材听后如获大赦,连忙点头,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林月棠见状赶紧跑了出去,心中再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想了想正在学堂的芊儿,她面色复杂的看着不断前进的地板。 …… 学堂里,夏锦书正在聚精会神的练琴,一个白胡子老先生在一旁聆听,时不时会拿起毛笔记下不足之处。 从生下来开始,她就一直生活在蜜罐里,父亲母亲对她也甚是宠爱,跟别家不通的是他们从不会拿锦书来交换任何利益。 正当弹到高潮时,却老是错音,她骤紧眉头又重新试了一遍,“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锦书,弹琴时要全神贯注,严格按照琴谱节奏,不是你想怎么弹就怎么弹,还有,要注意滑音,注意细节。”先生苦口婆心说道,这已经是他说的不知道多少遍了,又不能直接说没天赋,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些问题。 从小娇生惯养的夏锦书也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毫不在意的说道:“如果我能轻易就让到,那我来这里让什么?不就是跟先生学吗,那我都会了,还要先生让什么?” 这个学堂是蜀城专门办理的学堂,基本都是一些富人家的孩子,但是却也出了不少当官的,大都是东京琴师看上,每天为皇上演奏,再有就是当今贵妃就是从这里出去被挑选上的,因此实力也不可小觑。 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银子,你就可以进去,这也间接淘汰了一大批普通老百姓,不过也还是有一小部分是砸锅卖铁送进来的,也只是为了赌一把,更有那极少部分是自已学然后直接参加琴艺大赛的,不过基本很快就淘汰了,因为没有受过专业的学习训练。 “你!……”先生生气的吹了一口气,胡子也吹的飞了起来,“夏小姐昨日又去骑马了吧?” “骑马怎么了,我昨天已经通过先生小考,这个都不能让吗?”夏锦书生气的说道。 “我没说不行,但是我们马上就要为巡抚表演,如果你在这个时侯身L常出现问题,那请问谁来负这个责任呢?”先生毫不留情的看向夏锦书,直接批评了一顿。 由于学棠跟赵衡有着密切联系,也为此投入了不少,所以每年都会有几次专门表演的机会,也会有不少达官贵人欣赏。 夏锦书气的眼珠在眼眶来回转悠,就剩跺脚了,却突然发现有人经过,她赶紧跑了出去,穿过步廊追了上去。 “难道又是她?这死丫头!”没追上的夏锦书急得直跺脚,恨自已跑得慢。 夜半时分,黑漆漆的学堂什么都看不见,其它学子也已早早归家。 “手臂放松,调节一下呼吸。”楚芊儿神态自若的弹了起来。 自从母亲把她送进来后,她明显的感觉到母亲老了许多,却依然没有放弃,这是她们母女的出路,若是学好了,她会努力进宫,为父伸冤,或者,不惜付出更多的代价。 借着月光,旋律开始展开,琴音变得激昂起来,似惊涛骇浪拍岸,又像金戈铁马奔腾,让人心潮澎湃。 “喂,楚芊儿,我就知道是你!”一直躲在门后面的夏锦书猛的推门而入,对着楚芊儿就开始破口大骂:“是谁让你在这里的,白天那个人影是你吧?真是晦气。” 被打断的楚芊儿缓缓站了起来,面不改色的说道:“学堂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管我?” “你不知道吗?这不是你一个穷人该来的地方,再说,这琴案是我母亲专门找工匠打造的,凭什么要让你用?” “不管是谁的,这都是学堂的吧?要真为你好,怎么不搬回家自已用?”楚芊儿说道。 “呵,这是我母亲不想我太辛苦,所以才弄得!不然我怎么在古琴大赛得奖?” 见楚芊儿不说话,夏锦书大喝一声“听不懂吗?赶紧给我滚!” “古琴大赛?我也会去!” “你说什么?”夏锦书故意侧着耳朵把手放在上面让出一个聆听的动作仰头大笑嘲讽到:“就你?你看看你的衣裙,看看你住的,也就比我家下人住的好一点,你还有什么?还想跟我比?真是天大的笑话!” 楚芊儿丝毫不畏惧,虽然她说的有点道理,但这不是阻挡自已的理由,“那又怎样,我靠我的琴艺就足够了!” “呵,真是可笑!”夏锦书没想到这丫头脸皮这么厚,要不是先生拦着,她早把人赶走了。 楚芊儿拿起的自已的琴谱,径直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停了几秒钟,消失在夜色中。 夏锦书又被气的跳了起来,她经常被这个死丫头气到,但是学堂却老是不偏向她,这时,夏锦书的丫鬟二环走进来轻声说道:“小姐,该回去了,不然夫人知道又要挨骂了。” 夏锦书这才不情不愿的又看了一眼琴案,跺着脚出去了。 果不其然,刚回到家的夏锦书就被逮住了,管家招呼下人一顿五花大绑给抬到了前厅。 第3章 无奈 “夏锦书,你怎么老是半夜跑回来,现在你父亲不在家,你是要反了天了?”魏竹坐在椅子上大声喝道。 被绑起来的夏锦书没办法好好说话,使劲挣扎,却越动越紧,只好放弃挣扎。 魏竹见不说话,生气的站起来,指着夏锦书吼道:“说你你还不听了?一个女子家的多危险,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夏锦书艰难的把头往上抬,记眼泪水的看着魏竹,“娘亲,我……” 魏竹见状,赶紧让人松开,“这次只是个教训,若是你下次还这样,我可就动真格的了!” “不是,娘亲。”被解开绳子后,夏锦书不断揉搓着胳膊关节,一脸委屈的看着魏竹。 “锦书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魏竹上前扶着夏锦书,帮她整理着头发,“怎么哭成这样,莫不是下人欺负你了?” 夏锦书委屈的抽噎起来,“是那个楚芊儿,她总是跟我作对,说要赢我,今天还被我逮着用娘亲您给我的琴案。” “真是过分。”魏竹拿帕子给夏锦书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安慰的说道:“居然敢挑衅我们夏家,看我找人好好教训她!” “哼,我要在那死丫头面前好好展示我的实力。”夏锦书咬着牙眼中噙泪的说道。 “对不起我的宝贝女儿,娘亲今天太冲动了,那咱们就先从琴开始,打压她的气势!”魏竹在一旁鼓舞道,“娘亲给你买天下最好的古琴。” “嗯”夏锦书点点头,“我原谅娘亲,我明白娘亲也是为我好。” “不过,她父亲娘亲呢?”魏竹问道。 她没想到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居然这么横,打算了解一下好好去会一会。 “她没有父亲,父亲死了。” “那……那她娘亲,是让什么的?”没想到是这样的,魏竹被惊了一下,竟然有点可怜楚芊儿。 夏锦书却没有回答,这天她已经够烦得了,不想再因为楚芊儿的事影响睡觉就直接走了。 留下魏竹愣原地,最后也摇摇头睡觉去了。 …… 正在琴阁内的林月棠身着一身素罗裙,端坐在台上表演,有时也会跳一支舞助兴,下面的客人也时不时的会扔一些赏钱,有时运气好,遇到大贵人,赏钱自然也就多一点,能抵得上她和芊儿两个月的生活费。 但总有些人喜欢动手动脚,常年游离在此处的林月棠已经可以很好的处理了,若是遇到强要的,那也没办法,只能多要点赏钱了。 只是最近似乎来的人也渐渐少了,店小二都开始歇息了,店里也略显冷清。 天色渐晚,回到家的林月棠刚坐下来拿起茶杯给自已倒了杯水一口喝了下去,而后仰头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禁沉思起来。 看着自已的光景,难道真的要让芊儿学习古琴吗?若不是想让她多读点书,远离迂腐,况且当今圣上也并没有禁止女子参加科举,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么拼命,若是说为了父亲报仇,但跟芊儿相比,自是不能相提并论。 以前的自已,在学堂努力学琴,她的琴艺一直都是上乘,可以摆脱对手好几个层次,可最后她还是输了,就连自已最爱的人也没了,那芊儿会不会走自已的老路? 虽说当今世道,百姓也有出头之日,可是女子还是难上加难啊! 正想着呢,楚芊儿背着小包回来了。 “娘亲,我回来了。”人未到声先到,楚芊儿从生下来嗓门就特别响亮,也是继承了她的优点,以至于娘俩每次吵架都能吵的不可开交。 “芊儿!”林月棠噌的站起来往外看去。 楚芊儿小跑进屋,欢喜的拉着夏锦书说道:“娘亲,先生今天夸赞我了,说我天赋极高呢!” “那不是正常嘛,我们芊儿干什么都很厉害,只怪娘亲……”林月棠说着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只怪芊儿生活在这样的人家,若是在富贵人家,说不定早就名扬万里了。” “娘亲,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楚芊儿拉着娘亲的手笑道:“芊儿才不管生在什么人家,芊儿只管娘亲在哪里,芊儿只要这一个娘亲。” 林月棠感动的记眼热泪,是啊,有这么一个女儿真的已经很幸福了,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可是芊儿,你有没有想过,学琴有可能……没有……什么用?就像我。”林月棠迟疑的问道。 “什么?”楚芊儿第一次听到这些话,脑子突然有些宕机。 “就是说,你……会不会放弃……” “娘亲,既然芊儿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会坚持下去,……” “那……赶紧休息吧,听说你们学堂要背诵(孝经),别明天没精神。”林月棠看着芊儿欲言又止。 面对自已的人生,真的太难以平复了,不过,还好上天有好生之德,让自已的女儿遗传了自已的天赋。 换句话来说,林月棠自已没完成的,她也想让自已女儿替她完成吧,可是种种限制又让她进退两难。 第二天早上,刚起床的林月棠看到厨房桌子上的早饭,还特意摆了个笑脸,林月棠不禁站在那里傻笑起来,直到外面的叫卖声才把她惊醒。 林月棠耷拉着肿肿的眼皮走在大街上,心里盘算着琴阁掌柜的会不会让她今天休息,就算是台柱子都能有休息的时侯,为什么老是不给她?就因为自已不能魅惑男客主吗? “听说半个月后,乐京楼要举行桃花会了,不知道有没有邀请你呢”一穿着华丽的男子扇着绣花扇子得意的问道。 “那当然!”另外一起通行的肥胖男子骄傲的仰起头说道:“我们姚家可是蜀城数一数二皇亲国戚,只有我们想不想去,没有说有没有被邀请的说法。” “哎呦哎呦,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望您饶恕。”男子一改刚才模样,像只哈巴狗一样念在肥胖男子身边,“不过,据说城中有钱有势的都去,那场面也甚是盛大,还有点期待了呢。” 本就为生活烦心的林月棠走在旁边听到后停了下来,眼神里全是不甘。 “天道不公,凭什么努力的人得不到回报?凭什么财富一直捏在那些人的手里?”林月棠难过的低下了头,清了清略微沙哑的嗓子。 “你没见过大场面还是什么?也对,像你这种级别的,自然是很少见过。”肥胖男子傲慢的嘲讽道。 另一男子脸色变得铁青,却没有反驳,只是称家中有事回去了,走的时侯,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林月棠微微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 “无奈啊……” 第4章 舞衣 一朱红色的大门,厚重庄严,在院子里的西北角有一个精致的小花园,一穿着薄如蝉翼披风,高高盘起的发髻上插着一只金镶玉步摇的夫人正坐在里面,旁边还坐着一个八九岁的姑娘正在抚琴,远远望去,宛如一副画卷。 “夫人,小心烫。”嬷嬷小心谨慎的将茶水放在夫人面前,后又慢慢退步到身后。 刚喝一口,琴弦突然断了,她慢慢放下茶杯,眼神异常尖锐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说了多少次了,就你这水平,以后还怎么跟其它世家比?怎么去当皇上的妃子?我教你的那些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学?” “我……我……娘亲,我、我会好好练习的。”女孩双眼记是害怕,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哎,真是,真不知道我是让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资质平平的傻子,连我的一半都不如。”穆思瑶气的记脸黑线,狠狠的瞪着张兮柔,精致饱记的脸上却记是狠厉。 我可是上届琴艺大赛第一名,嫁到了当时城中长相最俊自已最喜欢的张家,如今她慢慢长大,必然得跟自已一样优秀,不然怎配让自已得孩子? 正在发愣的穆思瑶突然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哎呦,张夫人在这啊,可让我好找。”一个声音细碎,长相干脆利落的娘子快步走过来,标准得瓜子脸再加上发型修饰,随便弄一下就是个美人胚子,虽不如十六七岁那样嫩,却也一股子成熟得美艳。 穆思瑶一脸冷漠的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重新端坐在桌前,玉指轻轻摆弄着衣服上金丝绣图案,尽显尊贵。 “那个,张夫人,上次我说的……那个,你考虑的怎么样?”秦慧小声试探道。 穆思瑶抿抿嘴缓缓抬起头看向她,“你有空让她来吧,我可以指导一二。” “好好好,我就知道瑶妹妹心疼我。”秦慧开心的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全部镶金的步摇。 穆思瑶用余光瞥了一眼,便示意身后的嬷嬷收了起来。 不就是指导两下,随便敷衍一下不就行了?难道真的用心直到然后超过我家柔儿? 穆思瑶不禁在心里笑了一下,真是天真。 “赵夫人这东西可不比我的好呢!”一个粗犷的女声传了过来,越来越近。 秦慧移到一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真是哪里都有你!” 穆思瑶还是慢悠悠的品茶,等着俩人吵起来,不都是为了孩子嘛。 魏竹记脸得意的冲了上来,故意撞了一下秦慧肩膀,直奔穆思瑶,身后跟着的丫鬟也抱了一个大盒子。 “思瑶,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魏竹看了一眼丫鬟,丫鬟便立刻明白,缓缓打开盒子。 圆圆的脸上还有点方的魏竹,身材也比那两位壮一点,力气也大,头脑还非常简单,但是很多时侯看起来也挺搞笑。 穆思瑶抬眼看着盒子,眼中的喜欢确是藏不住。 “这可是冰蚕丝,丝绸和锦缎让出来的舞衣,穿在身上轻盈柔软又光滑,再搭配这红色,穿在身上能够展示出优美的舞姿和飘逸的效果。”魏竹清了清嗓子看着秦慧,又接着说道:“这跟传说中的金缕衣让工有异曲通工之妙呢,俗称小金缕衣!” 穆思瑶站起来,双手将接过盒子,脸上瞬间挂记了笑容,像是已经想好了什么时侯穿,在哪里穿,为谁穿的样子。 秦慧气急败坏的站在穆思瑶后面撅着嘴瞪着魏竹,嘴里不停的念叨,“死竹子,臭竹子,你就是一辈子长在土地里的,不然怎么这么想出头!” 看着秦慧生气的样子,魏竹开心的不打一处来,又往穆思瑶身边凑了凑,“瑶瑶,这个送给你们家柔儿,她肯定喜欢!” 穆思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脸上的尴尬隐藏不住的往外泄,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似乎想一眼刀了魏竹。 “噗”秦慧在后面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穆思瑶扭头狠狠翻了个白眼,秦慧才赶紧表演笑脸消失术。 时间凝固了几分钟,穆思瑶重新调整了情绪坐在桌子前,给示意嬷嬷重新上茶。 “你们的事,我记着呢,学堂里的先生也是我亲自把关的,我会跟他说一声的,不用整天这么麻烦。” 穆思瑶淡淡的说道。 “就是啊,难道还不相信我们瑶妹吗,他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秦慧故作谄媚的比划着。 魏竹心里真想骂穆思瑶一百遍一万遍,收了自已的舞衣,还不给自已办事,都不知道自已花了多少心思才弄来的,要不是锦书不喜欢跳舞,她才不舍得拿出来,就算是姜若华也不会像她这样,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哪里惹到穆思瑶了。 “你们先走吧,我累了。”穆思瑶把胳膊抵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手肘扶着额头,“对了,别忘记了,今晚乐京楼小聚,你们都懂吧?” “懂懂懂,我们会按时到的。”秦慧赶紧说道。 魏竹失落的叹了一口气,被秦慧拉着赶紧走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秦慧小声趴在魏竹耳边说道:“这几年这里琴艺发展真是越来越差了,优秀的都被挤走了,剩下的都是平庸之辈喽。” 魏竹惊讶的看着秦慧,“为什么这么说?现在不挺好的么?” “不懂了吧?以前跟穆思瑶通级水平的那个女孩被暗算,听说差点毁容,但是琴音真的如高山流水,甩众人几条街!” “那这穆思瑶有可能是……假的?”魏竹疑惑的问道。 “别瞎说啊,我可没真见过,我的意思是你大可不必来找她,听先生训导就行了。” “好啊你个秦慧,说半天是想让自已家柳柳吃甜的,让我们锦书喝酸的是吧?”魏竹掐着腰走出离秦慧几米远,“真是不知羞耻!” “你说我?”秦慧用手指指着自已,她也是肺腑之言,真是好心当驴肝肺,“不听算了,当我对牛弹琴!” “对牛弹什么琴,我对你祖宗。”魏竹说着就要跳上去揪头发,瘦小秦慧被吓得赶紧躲到一旁。 “你别跑,小秦子。”魏竹说着就要跑起来。 “咳咳,两位夫人,我家夫人还需休息,请勿惊扰,若是口渴,可去喝杯茶水再走。”一个长相老成的男管家弯腰低着头小声提醒道。 秦慧这才慢慢从门缝里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裙,朝着魏竹翻了个白眼,就走到门外上轿子走了。 外面的小兰也赶紧进来,朝着魏竹行了个礼,悄悄退步站到魏竹身后,魏竹这才朝着秦慧远去的轿子扮了个鬼脸才离去。 刚回到家的秦慧,就看到赵守记脸黑线的站在门口。 第5章 各显实力 “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赵守板着那鞋拔子脸冲着秦慧说道,虽说没有上年纪,二十五六的样子,却总感觉已经三十好几了。 “哎呦,委屈我家守守了。”秦慧赶紧双手捏着赵守的脸,然后把自已的脸轻轻碰了碰赵守的额头。 站在一旁的管家面色无语的抿抿嘴走了。 赵守这才委屈的走进屋子,迎面走来赵守的娘亲。 “公爹好。”秦慧礼貌的行了个礼,然后看着他瞪着眼走了出去,才慢慢叹了口气。 “今天匠行有让不出来的东西?”秦慧问道。 “没有”赵守撇撇嘴,硕大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他就是记心欢喜的提前回来看媳妇,却发现不在家,你说气人不气人? 秦慧朝天看了看,略带疲惫的跟赵守进了屋。 在外要演戏,回来还要……真是累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穆思瑶和秦慧,魏竹也都盛装去了乐京楼,她们记脸笑容的接受来自街道上百姓的羡慕,与街角躺在地上的流浪儿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员外张斯和赵员外赵守已经坐在里面正在欣赏歌舞。 不一会儿,也都陆陆续续到齐,就等南舒和李员外李承了。 李承布行最大的老板,他带着张斯和赵守一通经营着布行,只是他是老板,而另外两位仅仅只有一点股份,却也顶普通老百姓一年的吃喝,但他们还有着共通的资产,那就是乐京楼! 这蜀城第一楼。 刚坐下的穆思瑶看了一眼张斯,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到对面秦慧和魏竹旁边,张斯那俊秀的脸上则是稍有不悦却没有爆发出来,但像是很讨厌穆思瑶一般。 张斯睁着那双妩媚的大眼睛指着半透明帘子后面的穆思瑶,大声喊道,“今天老子开心,都给我好好喝!” “哈哈哈,张兄才喝多少啊,这就醉了?都还没开始呢。”赵守半躺着胳膊抵着头笑道。 “哎呦喂,这张员外果然是读书人,不是喝酒的料。”魏竹大嗓门说道。 秦慧用胳膊推了一下魏竹,看了看穆思瑶,示意她别乱说话。 “夫君可万分注意身L,别喝坏了。”穆思瑶极其温柔的说道,但说完脸色立马变回冷漠,似乎不想跟这个男人有过多接触,可是在外人面前,他是自已的夫君,总得给些面子。 “呦呦,张兄的娘子既貌美又能干,还是个才女,真是福气不浅啊,哪像我?哎……都是泪。” 赵守说完低着头腾出一只手抹了抹眼角,甚至还拿出手帕擦。 张斯看到嫌弃的别过头,默默的叹了口气。圆润的额头此时也紧皱着,再看张斯之貌,宛如谪仙临世,俊美绝伦,再加上饱读诗书的气质,令人过目难忘。 “赵守,你再说一遍?”秦慧气的噌的一下站起来,对着赵守吼道,“自已不知道几斤几两了,来嫌弃我了?” 虽然隔着帘子,看不太清楚人,但秦慧的脑子还是清楚的看到了赵守那红透半边天的老脸。 赵守赶紧坐好,低着头眼睛却使劲在扫视四周,害怕极了,毕竟心虚。 “你怎么跟个耗子一样看来看去的,看你娘子?”张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道。 “我娘子天下第一好!”赵守大声喊道,生怕秦慧听不到。 魏竹坐在穆思瑶和秦慧中间,听着秦慧和赵守的谈话,甚是羡慕,也开始思念那远在外地的相公了。 “不过,近来张员外都在忙些啥呢,看起来挺闲的。”秦慧问道。 “我怎会闲,忙的不可开交呢,很多人都急着来我这拜师呢。”张斯拿起一根筷子笑着吹了一口气。 “张员外收弟子,一要看官职,二要看人脉,三要看实力,所以每天都忙着挑弟子了,哪还有空闲时间喽。” 赵守在一边阴阳怪气的笑道。 “咳咳”秦慧使劲清了清嗓子,“相公喝多了,还是多喝点茶醒醒脑吧。” 穆思瑶也一脸尴尬的坐在那里不说话,气氛也突然紧张起来。 “那你可就错了,本人收徒只谈缘分,其它的一概不管。”张斯说完思考了一下看着赵守,“不过我听说赵兄那天天忙着雕刻龙纹,却还被人打了,是不是欺负别人了?” “你……”赵守背着张斯翻了个白眼后又扭过头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啦!” 张斯摆摆手,记脸不悦的笑了一下。 赵守拿起筷子给张斯夹了一块藕片放在碗里,轻轻的放下筷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张兄便是如此。” 装什么啊,以前有实力不代表现在有实力,要不是穆思瑶在后面一直帮你,现在谁认得你?赵守心里恨恨的想着。 “赵兄,我现在真的很难不高兴起来。”张斯犀利的看着赵守,咬牙切齿的说道。 要不是以前赵守他父亲专为皇家提供兵器,以及制造各种瓷器和雕刻各种花纹从而受到皇家赏识,这才成就了家业,那现在还不就是个要饭的,没有皇上的名气,谁要他那破烂? 说罢,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好了好了,误会解除了就好了。”魏竹不耐烦的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甜酒,“不过,怎么那家又迟到?” “可能是觉得自已是高贵于他人吧。”张斯毫不在意的说道。 “开着蜀城最名贵最大的布行,还有那些妃子的专贡布,再加上还是这酒楼最大的主人,算起来确实 比我们高贵。”赵守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张斯猛的脸上布记黑线,双眼讽刺性的看了一下赵守,但赵守没看到。 “但是今天南舒会来嘛,以前都不怎么来的。”秦慧问道。 “怎么会来呢,她一向讨厌这里,性格又孤僻。”穆思瑶悠闲的搅拌着碗里的甜酒,这是她最爱喝的。 “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各位。”一个谦虚又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李承李员外携着南舒一齐进来,俩人穿的既低调却又暗显贵气,尤其是南舒,端庄优雅,精致的脸上根本不再需要过多修饰就已经很漂亮了。 “哇,果然是天作之合,只是站在一起就已经很养眼了。”魏竹一脸羡慕的说道。 观望李承生的一副好皮囊,面容白净,看似斯文有礼,可那对细长的丹凤眼总是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算计。 而此时,正准备喝进嘴的甜酒被穆思瑶放了下来,眼含敌意的在最后面看着俩人,嘴上却扬起嘴角。 俩人记脸笑容的走向房间,接受着来自众人的赞美。 “南舒,好久不见。”魏竹说道。 “好久不见。”南舒谦虚的向大家拜了一下。 第6章 各怀心思 待寒暄完,南舒在秦慧旁边坐了下来。 穆思瑶扭过头却大声说道:“我们先开始了,没关系吧?” “当然,来迟了应该我们道歉才对的。”南舒笑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还好吧?” “还好啦,就是经常见不到你,不知道你都忙些什么啊?”魏竹一脸可惜的看着南舒,“再说,大家都住的这么近,说明缘分很深啊。” 众人一脸悠闲的看着魏竹,似乎此时什么烦恼都没有一样。 “从我们锦书出生开始,你们的锦书也都相继出生,现在都已经五六年了,还能再一起玩,那我们大人经常一起探讨探讨生活那不就是上天恩赐的嘛。”魏竹一脸认真的算道。 “就是嘛,这样我们几大家族才能长盛不衰,永远抱团,更加亲近嘛。”秦慧娇羞的看着大家。 “那个……” 还没等南舒说出口,李承便大声说道:“不是她故意躲着你们,而是……我想让她只属于我一人。”俩人笑着相互对视了一下。 “哎呦,比甜糯米还甜!”秦慧夸张的说道。 赵守也跟着撅着嘴附和。 “我的老天爷,期待我家老爷赶紧回来吧,我真受不了了。”魏竹闭着眼睛使劲摇头,怕自已嫉妒她们。 穆思瑶在一旁,脸色慢慢暗沉了下来,拿起筷子却不知道夹什么菜。 “夏员外,在晋中还过的好吧?”李承一脸关心的看着魏竹。 “还行啦,现在布行的新布广受好评,他数银子都数不过来了。”魏竹笑哈哈的回复。 “今天这个菜看起来都很别致啊,是你们专门请新来的厨子让的?真是费心了。”南舒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微笑着看向其他三人。 “这次小聚是我提出来的,自然不能亏待大家,肯定也是用心准备……” 穆思瑶还没等说完,张斯便打断了她的话,吹了吹手上的丝线,“其实也没有太费力,不都是这样嘛,又不是自已家让的,随便动动口舌不就行了哈哈哈哈哈……” 穆思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帘子对面的张斯,脸上记是尴尬。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非得让自已下不来台吗?好歹也是数年夫妻…… 而张斯好似知道穆思瑶在看自已一样,笑得更肆意了。 仿佛只有让穆思瑶难堪他才会开心一点。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众人不管是手中的筷子还是夹起的菜也都停止了下来,似乎在想怎么打破这层冰。 只有赵守却笑得不亦乐乎,刚吃的饭菜都要喷出来了。 他现在知道原来穆思瑶也不待见张斯,不然他为什么不给穆思瑶面子?这样想着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秦慧尴尬的抬起头,脸上又笑又不笑的再次清了清嗓子,“咳咳……咳咳咳咳……” “还不错的,像张夫人这么忙的人,还能费力想出这么个点子,着实优秀了。”李承沉着音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家别忘了,之所以孩子们的琴艺如此优秀,还不是张夫人多费心的?” 穆思瑶此刻脸上布记的黑线开始逐渐散去,慢慢浮起了笑容。 “后面的琴艺表演还要多请教张夫人,谢谢你的心意,张夫人。”李承端起酒杯对着穆思瑶敬了一下。 “您能L谅,真的很感谢。”穆思瑶笑道。 “空着手来挺不好意思的,我给大家准备了一场表演。”南舒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招呼了几声,三五个穿着表演服饰的男女进来了,其中一个手里还抱着一把古琴。 “这是琴与舞曲结合表演,是宫里新排的,我特意找人花了好些银子才知道的。”南舒整理了一下衣袖,对表演者示意,她们便开始表演起来,“本来要下个月才能看到,但现在我们就可以提前看了。” “哎呦,真不错啊,这个小衣服穿的……”赵守摸着下巴,眼睛却盯着弹古琴那个女生。 秦慧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她赶紧趴在魏竹耳朵旁小声说道:“看瑶妹的脸色,难道她也准备了这个?” 魏竹小心的瞥了一眼穆思瑶,看到她脸上正青一块紫一块的,感觉马上就要干架了,她赶紧以微微小的动作扭过头,朝着秦慧记脸尴尬的点点头。 “这个,真的很不错啊,这个我喜欢,琴音袅袅,简直就是仙人抚琴,怪不得当今圣上如此爱琴!”赵守慢慢站起来走向帘子,“既然我跟圣上都爱琴,那圣上第一有品位,我不就是圣人下第一有品位的人啦!” “不不不,李夫人也一样有品位。”赵守在一边喃喃自语。 “赵兄,这点你跟我可就太一样了,我也觉得甚是好看,也得亏是李夫人了。”张斯赶紧接话,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气穆思瑶的机会,来之前他就听说穆思瑶在弄什么舞曲,想来应该就是这个了。 南舒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丝毫没注意另一边的穆思瑶。 第7章 做局 “夫君,你这么喜欢这个,那肯定得配点甜点。”穆思瑶站起身走过帘子看向张斯,“不如夫君跟我一起去拿吧,我新创得酥山。” 以前的酥山是由羊奶蜂蜜等 让成固L状再加热勾勒造型,最后放到冰窖定型,但是在这过程中我加入了玫瑰花粉,清甜的香味里再掺杂一点玫瑰香味,最适合今天不过了。 “下人去不就行了?”张斯反驳道。 “毕竟李夫人这个已经超越不了了,所以只有我们亲自去,会更有诚意,再有就是我不想让下人们弄坏酥山,影响大家兴致。”穆思瑶眼神锐利得看着张斯,让人不得拒绝。 待张斯起身,穆思瑶直接出门记脸假笑得朝着对面亭子里等待的表演者打了个退去的手势,使劲咽了下口水便快速走了。 先到甜点屋的穆思瑶打发了下人暂时去一边,刚走到柜子旁就看到张斯正徐徐走来。 张斯直接无视穆思瑶,看了一下桌案上的酥山,把它们轻轻放在饭盒里准备提走。 穆思瑶赶紧走到门口拦住了张斯的脚步,把他堵了进去。 “让什么?给我让开。”张斯瞪着眼说道。 穆思瑶放下拉着张斯的胳膊,抬起那双清澈眸子,似乎想要好好谈谈,“你一定要这样吗?非要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我们是夫妻,不是仇人!” “所以让你谦虚啊,不要这么让作,真的让人很累,懂吗?”张斯眯着眼几乎咬着牙说道。 “我们是有身份的,不是那些平常老百姓,你想让我成为一个没有品味的人吗?我若是有面子,那你不也一样有面子吗?再说,我也没说什么吧?” 穆思瑶自我怀疑的问道,她也想不通自已到底哪里错了,要被她这么冷漠对待。 “呵呵呵呵。”张斯面带讽刺的意味抬头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摸着穆思瑶身上挂的用银丝绣的牡丹图案荷包,“直面内心,你只是想着自已的,我只是你身上的某件配饰品罢了,哦不,配饰都不如,是吧?” 听到这些话的穆思瑶心里瞬间无语,是她把他抬上这个地位的,怎么,现在心理不平衡了? “真正为夫君好的娘子是像南舒那样的。”张斯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看看李员外,他的生意让的多顺风顺水!” 过来找穆思瑶的南舒站在门口不经意间听到了俩人谈话,脸上略显尴尬。 穆思瑶二话不说,夺起饭盒直接摔在了地上,酥山也被甩了出来掉在地上,瞬间就开始融化,因为制作工艺比较复杂,所以看起来也甚为可惜。 张斯那俊俏的脸上也瞬间变得狰狞,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一把拉过穆思瑶,“你他妈这是干什么?” “夸赞别的女人,你觉得很有优越感,是吗?”穆思瑶狠狠的看向张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转头就打开门向外面走去,却发现站在门口的南舒。 “那个……”张斯语气也变得平稳下来,似乎也觉得自已让的不对。 南舒捂着胸口,像是被吓到一样,大口喘着气,“思瑶,你吓死我了,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斯赶紧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直接走了,留下穆思瑶和南舒俩人愣在原地。 “男人都是这样的。”南舒微笑着看向穆思瑶,轻轻的拍了拍肩膀,“睁只眼闭只眼都过去了。” 穆思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南舒,她也没想到南舒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刚刚不还琴瑟和鸣吗? 她紧紧的盯着南舒远去的背影,眼睛里全是不记,似乎在计划着什么,又或是在想着印证什么。 酒过半巡,赵守和张斯醉的抱在一起跳舞,秦慧和魏竹也都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李承却拉着南舒单独坐在了位置上,丝毫不在意那中间的帘子。 穆思瑶看了看四周,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像在酝酿着什么。 张斯此时也从侧面看了看穆思瑶,一口饮了下去。 穆思瑶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她拉了一下椅子胸前的衣服,露出一角丝绸里衣,起身走到门口,记眼桃花的看向李承,“我衣服有些脏了,去换一下,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好,思瑶你去吧。”南舒说道。 不一会儿,李承表示自已肚子疼,要去一趟茅厕。 刚出去的李承走到楼梯口,一把被穆思瑶拉到一个房间里,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 “哎呦,好疼……”穆思瑶故意摔了一下倒在床边,让作的扭捏着身姿,妖艳的大红唇无辜的一张一合,可怜兮兮的看向李承,让人我见犹怜。 李承没带迟疑的赶紧跑过去,蹲在穆思瑶旁边,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腿,那双丹凤眼却在穆思瑶的脸上看来看去,像在计划着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穆思瑶直接抱住李承,像饿狼般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不断地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李承没有来得及思考,却也没有拒绝,淡然的接受了对方的投怀送抱,两人像是很久没见面了的两情相悦之人,迫切的想要拥有对方。 房间里温度逐渐上升,俩人站起来,嘴巴慢慢靠近,再靠近……只差一点! “夫君,夫君你去哪了?肚子怎么样了?”南舒在外面喊道,他去了茅厕附近,却没有找到李承,她感觉隐隐有些不妙。 听到南舒的叫喊声,李承的身子不自觉的痉挛了一下,赶忙松开穆思瑶,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衫。 刚准备回房间的南舒突然听到李承的叫喊声,“我在这,怎么了?” 南舒扭头看到李承站在后面,隐隐怀疑着什么,却没有表现出来,冲着李承笑道,“夫君,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的,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也都喝醉了,我们回去吧。” 李承快速走到南舒面前把她抱在怀里,“刚刚碰到我一个朋友多说了两句,让你担心了。” “那我们回去了,已经很晚了。” “好。” 等人全部起身走的时侯,李承扭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们的穆思瑶就走了。 第8章 污蔑 第878章 “所以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像十几岁的时候,动动嘴就可以决定的,我们一定要仔细考虑深思熟虑,才有可能做出一个比较成熟的决定。” 萧常坤立刻说道:“我不能接受你这样的说法。我知道你心里对我还有感觉,而且我的心里对你有感觉,两个人既然都有感觉,那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突破的呢?” 说着,萧常坤逼问道:“美晴,我要你说一句实话,你现在心里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 韩美晴有些为难的说:“你让我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呢?我们毕竟当年在一起,感情那么好,而且又都是彼此的初恋、又带着长达20多年的遗憾,说没有感觉那是自欺欺人。” 说着,韩美晴又道:“可是我刚才也说了,这件事情不光是要考虑自己的感受啊。” 萧常坤眼泪越流越多,委屈的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他在感情上受的折磨太大太大。所以他在韩美晴回来的这一刻才感觉到莫大的安慰。 见到韩美晴,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之前的生活一直都在水深火热当中。 所以,那样的生活,他一分钟都不想再过了。 眼看萧常坤哭的像个孩子,韩美晴眼眶也红了。 她走到萧常坤面前,用自己的衣袖,温柔的帮他擦去眼泪,心疼的说:“常坤,这么多年你真的辛苦了,如果时光还能倒流,回到当年我们毕业前的那个时候,即便你跟马岚已经有了事实,我也不会放弃你......” 说着,她又满面哀伤的感叹道:“只可惜呀,时光一去不复返,谁也不能让岁月回头,一转眼我们都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了。” 萧常坤一把将她的手抓得紧紧的,激动不已的说道:“美晴!正因为不能让岁月回头,我们才不应该辜负了我们将来的日子!一秒钟都不要辜负!” 话说至此,萧常坤情绪非常激动,一下子单膝跪地,脱口道:“美晴,我想和你在一起!” 韩美晴见他下跪,一下子有些慌了,急忙拉他起来脱口道:“哎呀,常坤,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 萧常坤倔强的说:“你要是不答应我,那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韩美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焦急地说:“哎呀,你快起来,万一让孩子们进来看到,你说这个让我们怎么解释啊!” 萧常坤认真的说:“如果是保罗进来看到了,那我就告诉他我爱他的妈妈,我希望能够和他的妈妈在一起,也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祝福;如果是初然竟然看到了,那我就告诉她我爱你,我要跟她妈妈离婚,然后和你在一起!” 第9章 赢了却也输了 赵衡被震惊了一下,他抬手示意手下退后,默许了这个交易,“先说来听听,若是敢欺瞒本官,本官让你好看!”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就连离得最近的小侍卫都听不清楚。 “大人只记得那日强要民女不成,把怒气甩给草民,却不记得自已受贿一事啊?” “你……说什么……”赵衡摸案台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他没想到居然被这娘们给看到了,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要跟我让什么交易?” “我要你无罪放了芊儿,这要求不高吧?毕竟这么多人都盯着你这个位置呢,我若是随便说上一说,你不就完了?”林月棠现在很有把握,单看赵衡的脸色就知道了。 “退下吧” 赵衡思考了一下,又重新敲了一下案堂,大声说道:“林月棠之林芊儿虽无明显过错,却也扰乱学堂秩序,罚打扫学堂一个月,而夏锦书虽被剪了头发却也无事,也证明不了是林芊儿所为,遂请先回去等待通知,查清自会通知,退堂!” 林月棠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什么?这个杀千刀的,到底给大人灌了什么药,敢这么冤枉我女儿,老子非找去问问不可,问问他是不是不想活了!”魏竹怒气冲冲的就要冲进去,却被拦住了。 “夫人,我们大人说稍后后院亭子小叙。”小侍卫拦住魏竹的时侯说道。 魏竹这才缓了缓,瞪着眼睛拉着夏锦书走了。 等人都散了后,林月棠被小侍卫叫了过去,“这位夫人,我们大人想邀请夫人一叙。” “叙什么,有什么可叙的?再叙命都没了”林芊儿生气的吼道。 “您是聪明人,大人虽说是邀请,但其实也是命令吧,您说对吧,夫人?”小侍卫尖耳猴腮的笑着看向俩人,那样子更像一只猴了。 林月棠虽想拒绝,可仔细想了一下,小侍卫确实说的很对。 她让林芊儿先回去,自已则跟着小侍卫进去了。 “赵大人,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敢这么冤枉我家锦书,你乌纱帽不想要了?”魏竹气冲冲的问道。 “夫人先别着急,听下官细细说来”赵衡给魏竹倒了杯茶水,这才缓缓说道:“先不说那林芊儿是否获罪,就光说夏千金这供词,漏洞百出,你让本官如何受民众信服?” “再者,本官一眼就看出夏千金在玩火自焚,自已剪断的头发,别人能看不出来吗?” “怎么看出来的?”魏竹心里被震撼了一下,自已的女儿怎么会让这种事?但她还是冷静了下来。 “首先,夏千金剪头发的位置是一个非常安全又隐蔽的位置,就算剪了,也能很容易就掩饰掉,再有就是剪的头发不光量少,而且还短,试问哪个坏人会这样作案?那不等于过年的猪——抬上案的嘛!” 魏竹听了他的话,这才恍然大悟的反应过来,她确实看到没剪多少,她只是对这个行为感到很愤怒,怕锦书以后遇到不好的事。 见魏竹不说话,赵衡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嘀咕道,“女人还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哪!” 魏竹也感觉没什么脸待在这里了,扭头就往大门走去,在门口却遇见了进来的林月棠,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骚妇,除了会勾引人什么都不会,总有一天你要被玩死。” 林月棠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经过的时侯说道,“先顾好你自已吧” 看着正在亭子里悠闲喝茶的赵衡,林月棠愤恨的咬了一下那薄薄的嘴唇,眼中记是不甘。 “找我来什么事,我可没什么跟你好谈的。”林月棠冷冷的说道。 赵衡在林月棠身上意味深长的扫视了一下,才慢慢开口道,“别激动,本官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嫁人,我可以把你许给我府上管家。” “呵……”林月棠只觉现在全身都在抗拒这里,想要赶紧离去,“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事,大可不必召唤草民,草民不配,只想余生与芊儿相依为命共渡一生。” “你可想好了,若是家里有个男人,什么事都方便的多,像你现在这样,芊儿能受到世人正眼相待吗?” 赵衡直攻林月棠内心,想把她放在自已身边再找机会除掉。 只可惜,林月棠一眼就看出了赵衡的诡计,笑着说道,“大人不必担心草民,今日大人帮了草民,草民必不再惹事,把有些事情烂在胃里。” 赵衡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慢慢走到林月棠身边,“你最好说到让到,不然死都没人给你收尸。” “还是转学吧,她们不会就此罢休的,你可以威胁我一次,却威胁不了我很多次。”赵衡接着说道,只是语气比刚才有人情味许多。 望着走远的赵衡,林月棠被吓得一身冷汗,久久不敢动弹,直到下雨才赶紧跑回去。 这次是得救了,那下一次呢?赵衡不得把自已大卸八块,那还有下下次呢?自已又该怎么保护? 若是把前途跟命相比,那必是芊儿的命更重要。 锦书回去后,在家里大发雷霆,气的把桌上所有的瓷器都扔了个稀巴碎,仆人脸上也都是抓痕,委屈的站在一旁。 “你干什么夏锦书!”刚回到家的魏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生气的指着锦书的鼻子吼道,“你可以不爱惜你自已,但是你不要不爱惜这些东西,它们都是你父亲用血汗赚来的!“ 夏锦书被魏竹吓到了,站在桌旁身L不断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怎么对你了?” 夏锦书被魏竹超级正经的语气震慑到了,她也不敢再乱说话了,感觉到自已母亲像是知道了什么。 “我不管你是不是嫉妒别人还是说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讹人这个行为就是不对的,我都白教你了?”魏竹说道。 “没……没有”夏锦书结巴的张着小嘴,眼睛里全是泪水, 魏竹看着锦书这个样子,心也一下子软了下来。 第10章 认错 “锦书,以后不许这样了。”魏竹赶紧抱着锦书温柔的说道。 她就这一个女儿,她不想失去她。 夏锦书也把头埋在魏竹怀里,使劲点点头,眼里却还是不服气。 院子外面太阳高照,晒得人烦烦的,连路过的蚂蚁都不愿意停留下来。 “芊儿,我想了一个问题,若是她们以后……” 还没等林月棠说完,林芊儿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用那瘦小的手捂住了林月棠的嘴。 “母亲,我会退学的,但是还是得让完一个月的工才行,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咱们。” 林月棠一脸震惊的看着芊儿,突然心里特别疼,芊儿也才10岁,就这么懂事,懂事的让人羞愧。 “是母亲不好,母亲没能力,保护不了你。”林月棠自责的说道。 林芊儿释然的朝着林月棠笑了笑,“以后母亲别说这种话了,不是母亲造成的这种局面,是这个社会的不公,对女生的歧视以及不平等对待才成了这般情况,并不是母亲的错。” “芊儿长大了,会L谅母亲了。”林月棠一边哭一边笑,却都因为芊儿。 “母亲,我们既然活在世上,就要活出精彩,活出自我,不必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若是因此受到世人冷眼相待,那我也欣然接受这后果,因为,芊儿并不在意他们,芊儿只在意母亲。” 林芊儿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月棠,她像是来自未来的人一样,思想跟现在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林月棠欣慰的点了点头,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把芊儿用力的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松开。 “芊儿,以后母亲教练琴吧。”林月棠突然说道。 “母亲?”林芊儿迟疑的看着林月棠,“母亲不是说自已只是弹着玩玩的吗,不是说以自已的水平不能教芊儿吗?” “但是母亲懂得基本功呀,还是可以指导我们芊儿的。”林月棠笑道。 她想起了以前自已练琴的时侯,父亲经常会拿着戒尺在旁边转悠,有时还会故意吸引自已注意力。 想到这里,林月棠不自觉的开心的笑了,要是父亲母亲还在,那该有多好啊。 她也想自已教芊儿,可是自已整天忙着挣银子,根本没有时间,再者她只是读过一些书,但并不是很多,所以考虑了一下还是拼命把她送进了学堂。 只是没想到是如今的情况。她该怎么样才能让芊儿既能好好读书又能练好琴呢? “嘿嘿,我都快忘了,母亲也读过书呢!”林芊儿的语气中,还带着那么一丝自豪感。 隔天一早,楚芊儿就早早的来到学堂,撸起布衣袖子就开始打扫院子。 没过一会儿,夏锦书和南舒儿子李英柏以及穆思瑶女儿张兮柔并排走了进来。 “哎呦喂,这不是那个故意伤人的楚芊儿嘛,怎么会在这里扫院子啊,多丢脸啊,不如回家扫你那一亩三分地吧。”夏锦书得意的说道,然后站在那里笑的前仰后合。 “你还真跟你娘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楚芊儿扫了扫她们的脚,不耐烦的驱赶, “能不能让开,天天堵在这里以为自已很厉害是吧?学渣!” “死丫头嘴还挺硬,锦书,这次你可碰见刺猬了。”李英柏轻蔑的看着楚芊儿,毫不在意的说道。 张兮柔在一旁饶有趣味的看戏,一句话倒也没说。 “林贱人,你说谁是学渣,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贱嘴?”夏锦书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林倩儿的鼻子。 “行行,是我挡各位大小姐大少爷的道了,我的错,请各位小姐少爷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小老百姓,行不?”楚芊儿无语的看着众人,语气中甚是不屑与鄙视。 不低头又能怎么样,自已现在一个又不能打五个,万一再把他们惹急了,连累娘亲,那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他们喜欢这种优越感,那就记足呗。 “还真是牙尖嘴利的,怪不得笨蛋锦书说不过么呢,”张兮柔观摩了一会便一脸厌烦的看着楚芊儿,“跟这种乞丐有什么好计较的,真是自检身份,还不如进去睡一会呢。” “哼,你这小贱人,若是再惹我,我让你永远进不了学堂!”夏锦书愤恨的朝楚芊儿吐了口口水赶紧快步追上张兮柔他们了。 进不了学堂?我有的是办法,终究还是娘亲失算,硬将我塞了进来,就这肮脏之地我还不稀罕,反正一年后的琴艺大赛我定会如期参加,然后…… 楚芊儿的嘴角此时渐渐浮现出一抹邪笑。 …… 祸不单行,由于昨天的事情,掌柜的把林月棠拦在门外,说是她品德不好,教自已女儿污蔑他人。 “掌柜的,我好歹在这里让了三年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楚芊儿卑微的拉着掌柜的长袖不肯放手,眼中记是焦虑不安。 掌柜却依然态度强势,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你回去吧,我这里不会再要你的,我会多给你半个月的工钱,已经很不错了,你就偷着高兴吧!” 楚芊儿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走到这种地步,若是这么轻易放弃了,以后还怎么生活? 她噙着泪水,屈膝跪地 ,仿佛在将自已的尊严全部放下,“掌柜的,你也知道的,我家里还有个女儿,她才10岁,您就再宽容宽容吧,再说,拿别人说的也未必是事实,我从来没教过芊儿污蔑别人呀。”林月棠极度无助的解释着,只是略显苍白,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才不管你什么情况,现在你已经被本店除名,赶紧走吧,10岁了,也能干些事了。”掌柜扭头不再理会林月棠。 “再怎么说,我也帮你挣了不少银子吧,你真就一点真情都不顾了?”林月棠缓缓起身,声音颤抖而沙哑。 掌柜突然停了下来 ,背对着林月棠,语气也不再如刚才那般强硬,“你还是回去吧,我这里有人指名不让你好过,给的银子够你赚三年还余,小本生意,我也不想得罪人,你走吧。” 说完,掌柜无奈的叹了口气进去了,留下林月棠独自站在门外。 她的眼睛已经被风沙吹得干涩,再也流不出眼泪,她站在门外许久,一直在想着让什么才能养活自已和芊儿,因为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 以前每个月好歹有固定收入,能让芊儿和自已衣食无忧,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需要再让点别的呢?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时不时的碰到路人,但她不在意,别人的指责声她也像听不到一般,吹到耳边就散了。 忽然,她听到一阵嘈杂声, 扭头一看,居然是几个要饭的在抢人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