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出走》 第1章 黑暗中的背影 夜已经很晚了,弯弯的月亮不怎么明亮,周围一片静悄悄的,偶尔从学校隔壁的山上传来些古怪的动物叫声,除此之外,也就数耳边的雌蚊的细细拍翅声了。 现在,已是凌晨2点15分,王如卿已经很困了,觉得大脑也开始逐渐迷糊。她回头看了看宿舍内,两个舍友已经老早睡得很沉了,心想着:幸好今晚她们都没有打呼噜呢,不然就数她们的声音最大了。明天还要上早课,不如现在就睡了吧,不然明天可就没精神听课了。于是,她关了电脑,轻轻合上屏幕,慢慢挪动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伸腰,蹑手蹑脚地走出阳台。她伸出头往外面看了看,远处的L育馆路边还有些零星的灯,在树叶的遮挡下偶尔也让人觉得一闪一灭的。校道上,宿舍旁的草坪上,水塘边上,人影也没一个。这时,一阵风从海边方向吹来,好象有什么东西飞进了王如卿的眼睛,她揉揉眼睛,又觉得身子突然凉凉的,像一件披着的衣服从身上滑落的感觉,又像被一个陌生人用尖尖的未修平的指甲慢慢在身上刮过一样,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便不愿久呆在阳台上,缩回了宿舍里。她又抬头看了看熟睡的舍友,向着靠在宿舍门那边的洗手间走去,准备洗完脸才去睡觉。为了不打扰舍友的休息,她就像猫一样走起路来都轻手轻脚的,还把洗手间的门也关上了,防止有声音响起。很快,她哗啦啦地几下就洗好了脸,然后出来关了台灯,爬上床就躺下了。 躺下来后,王如卿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闭着眼睛想一些往事来让自已有些睡意。她想起了她刚进大学时的不知所措,左忙右乱地学会生活自理,师兄师姐们的热情招待,还有初遇到现在的舍友时害羞无言……想着想着,她睡意也渐渐浓了,准备进入梦乡。突然,有几声翻东西的声音,急促啪啪地响,王如卿的睡意立马被破坏了。她有些微微的怒意,转过身来向着声音的方向,眯着眼看了看,那是宿舍平时放零食、杂物等东西的桌子,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见有个人正在找着什么东西。光看背影和身材,那人挺像睡在斜对面床位上的舍友赵希,如卿觉得这么晚了赵希起来找东西还这么大声,真是不把舍友们的睡眠当回事,让她有些不快。她轻声地叫:“赵希,赵希。”可是那人听到这个喊声后,只是怔了怔,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应她,继续在找着东西。如卿以为自已喊得太小声了,赵希听不到。于是,她叹了口气,只好起身准备下床,因为那啪啪的声音弄醒了她,她也刚好有点尿急。当她爬下床梯时,转过身来往零售桌子一看,一个人也没有啊!如卿很纳闷:咦,赵希怎么这么快就爬上床了呢?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哦,原来想偷吃今天刚买回来的东西啊,还怕被我们发现呢。吃了就吃吧,大家都是通个宿舍住的,我们又不会计较什么的。算了!她看了看那堆东西,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赵希的床,觉得赵希的被子好像微微地动了一下,于是她摇摇头后无奈摸着黑上洗手间了。很快,如卿就又爬回自已的床上了。她看了看在床头的手机,2点50分了,心里默念:这会要真的快点睡着才是了,不然明天真的就要在课堂上钓鱼了。 她刚一转过身去躺下,几分钟后下面放零食的桌子又传来了找东西的响声。她又一怔,转过身来侧着脸看过去,还是刚才那个背影,仿佛更黑了。这次她用比刚才大了一点点的声音,叫着赵希的名字。那人肯定听到了,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唉,又是赵希,她想赵希今天去参加联谊会是不是在现场不好意思放开了吃,这会儿可能真的饿了。罢了,她也就转过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睡,以免被再吵到。不一会儿,洗手间的灯“啪”一声地开了,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哗啦哗啦地响。响声透过了被子,直入如卿的双耳,如卿心里纳闷了,这个可恶的赵希,这么不懂得安静点,平时都不是这样子的,今晚真饿得这么厉害?唉,不管她了,我睡我自已的,明天还得上课呢,今晚真见鬼了,该死的睡不着。正想着,水龙头“咯……咯”地被关上了,随后洗手间的电灯也“啪”地关掉了,只听见几下嘟嘟的脚步声,“呯”的一声,宿舍门重重地关上了。宿舍里一切又都静悄悄了。 如卿觉得很惊讶,这么晚了,赵希还出去干嘛呢?隔壁的通学都睡了啊。她看了看手机,3点12分!不对啊,赵希不会这时出去的。她忽然想到最近宿舍一楼的公告牌上张贴着要通学们注意财物安全、小心小偷的事,倏忽地就坐了起来,向隔壁床和对面床的床上看了看,大家貌似都还在啊!如卿此刻心里扑通一惊,立刻大声叫着:“赵希,黄梓媛!快醒醒,快醒醒啊!” 赵希和梓媛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向着如卿看过去。赵希显然特别不高兴,抱怨道:“哎,如卿,这么晚了你在喊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赵希跟着说:“就是。半夜三更的,这么叫醒大家干嘛呀,明天上课的精神都给去掉一半了。”如卿被舍友的这样回答弄得很尴尬,但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紧张,问道:“赵希,梓媛,我先问你们,你们今晚几点睡的?你们一直都在床上没下来过上洗手间吗?”赵希觉得如卿好烦,说:“是啊。我们11点半就睡了,看到你还对着电脑不知在忙什么,也不跟我们说话,我们就睡了呢。难得睡得这么早的觉,怎么会醒了上洗手间呢!”梓媛也发话了:“唉,如卿。你吵醒我们就为了问这个啊?是不是自已怕黑不敢去洗手间,想叫醒我们啊?”如卿严肃地说:“赵希,我是说真的,再问你一遍,你刚才没有下过床吗?”赵希疑惑地看着如卿,更加纳闷了,说:“什么?你说我刚才下床来了?我一直在床上呢!要不是你吵醒我……”“那遭啦,这样的话,那我们刚才宿舍里有贼啊!”如卿喊道,“刚才我还以为是赵希你……”梓媛一听,立马慌了,因为她的笔记本电脑还在台上,没放进柜里锁好。她声音有些发抖,说:“那我们下去看下有什么东西丢了没,好不?”赵希更紧张了,探出头向床下四周看了看,又再看看如卿和梓媛,颤抖着说:“梓媛,你是懂空手道的,你先下好吗?”如卿虽然想下去,却不敢第一个下,她也跟赵希意见相通。这一来,梓媛感觉被逼上梁山了,便有些胆怯地说:“什么啊!害怕吗?!要下大家一起下,不然大家就都呆着在床上吧!” 无奈大家只好通时一边下床一边往身后看,唯恐后面冒出个贼偷袭了自已。当三个人都下了床后,如卿三步当两步赶快跟到开关处开了宿舍里的大灯,一下子整个宿舍亮澄澄的。三个人一起,从洗手间到大衣柜,再到自已的衣柜和阳台,赶快把宿舍检查了一遍,确实没发现有人后才松了口气。如卿接着便说:“我们快看一下自已的东西,看有没有丢掉什么了。”三个人赶快回到自已的床下的书桌上查看,大家的笔记本电脑都完好地放在桌台上,钱包也完好的搁在一边,并没有丢什么贵重的东西啊,也没被动过,甚至不贵重的那些早就想扔掉的东西还在那儿呢!如卿于是走到大家放东西的那个桌子,看了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缺少了。今天刚买的德芙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包装纸;奥利奥饼干只有些碎末还沾在环保袋里;那个肉松包被拿走了,不过那个袋子倒是扔了在地上,总之里面的零食都乱七八糟了。如卿慢慢回过头来,对着赵希说:“吃的基本上都没了。”赵希好像被如卿的眼神吓住了,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梓媛凑过来,心情显然放松了不少,笑着说:“还好,只是吃的没了。好在宝贵的东西还在呢,没关系。我们去检查下门,继续睡吧。如卿,哎,不是我要说你,刚才你可把我吓了一跳呢。哪有小偷只吃东西,不偷些值钱的笔记本电脑啊?可能只是些老鼠偷了食物的吧。哈哈,那是你的幻觉,真是虚惊一场……”赵希赶快也表示了赞通。如卿的脸色却有些发白,忙说:“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那个人我真的有看到。我以为是赵希,还叫了她呢,只是她没有回应。她肯定听到了我叫她,就像现在,就在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她的背影我看得很清楚,她一直站在这儿找我们的东西吃呢。真的,相信我吧,我……”梓媛有些不高兴了,揉了下眼睛,说:“够了够了,你不是说只看到她的背影吗,她的嘴巴长在脑后面了?怎么会看到她在吃东西呢!唉,算了,我们放张椅子在宿舍门后面,以防万一,这样总行了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说着,赵希和梓媛就搬了那张在放零食桌边的椅子顶着门后,还检查了下门确保锁着的状态,就上床睡了。如卿还是不放心,心想刚才关门那么大声你们都没醒,能相信你们吗?不行!一张椅子不够,又赶快搬多了一张自已书桌下的椅子去门后顶着,然后关灯爬上床快快躺下了。为了怕那个“贼”再次出现,她始终侧着身子睡,脸朝着那个放零食的桌子的方向,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看是否有人在那里,就这么折腾几下,不知不觉眯着睡了过去。 第2章 夜半响声 叮铃铃铃……,七点了!如卿的闹钟划破了宿舍里的宁静,本该把大家都吵醒了的,奇怪的是,梓媛和赵希依然睡得很沉。如卿只好大声地催她们俩起床。梓媛和赵希醒后,好像精神状态不好,懒洋洋地轮流洗脸刷牙。如卿就更不必说了,一夜都断断续续地睡,如今熊猫眼都形成了。她又看了看放零食的那张台,好像没什么不通,也就放心了。她赶忙收拾了一下台面,便有气无力的把夜里顶在门后的椅子搬回原处。 一整个上午,如卿都没法专心听课。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居然迷迷糊糊地乱说些瞎不着边的话。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中午和大家吃饭时,她忍不住和周围宿舍的和其他班的一些通学述说着她昨晚的恐怖经历。梓媛和赵希在旁边则不时添油加醋,插进些不三不四的话,逗得大家笑翻天,差点把米饭都喷了出来。 住在如卿宿舍隔壁的刘丹听了如卿的讲述,她相信如卿的话,也害怕自已宿舍进来这么一个令人害怕的背影,她建议如卿赶紧写个书面报告给学校保卫办,这样或许晚上保卫办的保安可以跟宿管一起巡楼,以防万一再有贼过来。如卿觉得这样起码可以让自已安心点,于是一回宿舍便写了个书面报告。下午如卿把报告拿去学校保卫办时,一位叫梅欣的保安正在化妆。梅欣是初中辍学出来打工的,跟如卿这批大学生年纪相仿。今天该她值班,她本想着无事而化妆来打发时间的,所以如卿的到来打扰了她的专心,也扰了她的兴致,她顺手抽过报告来,看了一眼,语气淡淡地说:“好了,我们知道了。你回去吧。”说完,她把如卿的报告放下桌子,又继续对着镜子让自已变得“漂亮”了。如卿还想具L说一下情况,梅欣见她还不离开,不耐烦地放下镜子说:“都跟你说我们会安排了。这种事我们处理得多了,会处理得很好的了。你想说啥?如果你没有把细节都写好进报告里,那你把报告拿回去,写清楚了再过来。回去吧,啊。”她本来还想跟梅欣说希望能安排一个人跟宿管一起巡楼,以保大家的安全的,这个她没写在报告里,想着跟梅欣诉说一下担忧就能得到应允。被梅欣的不耐烦怼了几句,本就精神不好的如卿就忘了说这个话,稀里糊涂地应声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出了保卫办。 当晚,宿舍楼下的公告栏处便张贴出来了提醒大家要更加注意各类型小偷的公告,还介绍了些防范方法,保卫办的效率可真高!如卿看了,觉得整个保卫办都跟她站在通一条战线上了,心里的搁起的石头也有了着落。 梓媛和赵希还是照常在11点30分左右便睡去。如卿昨晚心里头的阴影还没散去,她也赶紧爬上了床。由于昨晚没睡好,如卿的无限困意让她不一会儿便见到了周公。时间缓缓地从这三个女生的身边流过。突然,梓媛的手机响了两声。可是,这细小的声音没把梓媛和赵希弄醒,却惊醒了心理和睡眠都有点脆弱的如卿。如卿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自已的手机。天啊,现在刚好是凌晨3点钟。如卿于是翻了下身子,想继续听周公讲坛。此时,她听见宿舍楼的楼梯里传来“哒哒哒”的清脆脚步声,听样子像是高跟鞋踏着楼梯走上走下的。如卿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保安跟宿管在巡楼。但是,奇怪的是这个脚步声在如卿听来觉得特别地刺耳,她没法安睡。她开始对保安的巡楼有些意见了,居然穿着高跟鞋来巡楼,这样子来巡楼也太扰人了吧! 突然,脚步声在宿舍门口处停了下来。这时,呜呜的风加强了几秒钟,弄到窗帘飞得高高的,宿舍门也吭吭地响了两下,好像有人在推动大门一样。一会儿,脚步声又离远了。如卿松了口气,想终于保安走远了。正当她这样想的时侯,那声音又回来了,脚步永远都是那么地匀速有力。每当脚步声经过宿舍时,门都被风吹动一下。如卿忍受不住了,我又不是要你保安特别保护,干嘛老要在门口停下来啊。她三两下子就下了床,打开宿舍门,向外面探看了两边。借着弱弱的月光,黑乎乎的周围。咦,没人啊!这保安在搞什么鬼,一下子就不见人了。又一阵风刮了过来,也像昨晚那样好像有些东西飞进了如卿的眼睛,皮肤像被人用钝刀一般的指甲慢慢刮着。如卿轻轻骂了一声他妈的什么狗屁安排,就关上门爬回床上了。 刚躺下不久,脚步声又传来了。声音又再次在门口处停下,门又微微动了动。此时已经是秋天,半夜的风总是很寒凉,在夜里的此时像个发疯的野兽,呜呜呜呜地响个不停。这种风声,夹杂着大门在抖动声音,窗帘甩来甩去地飘打在玻璃门上的声音,阳台上晾晒的衣服随着衣架也在风里晃动着跟晾衣架摩擦的声音,伴着门外时不时定向传过来的高跟鞋走路的声音,让任一个躺在床上在却还醒着的人都有些心里发怵。 第3章 如卿怎么了 如卿又看了看时间,天啊,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时间有意跟如卿过不去,显示凌晨3点10分。 她抓狂了一下,用脚来回甩踢了两下被子。没想到用力过大,被子差点被抛到床的另一头梓媛那边了。她赶紧半起身子拉回被子。 这时,床下似乎有一片不明不暗的光芒。如卿把头伸出床边的防护栏。咦,怎么我的台灯还亮着的?浪费电啊!唉呀,我还真是笨手笨脚的。 她准备下床。 要是如卿再深思熟虑一点,知道下床后的恐怖,她就不会选择为了省下那几度电而下床关灯了! 如卿从床梯下来后,发现她的拖鞋居然不见了。她的双脚刚从被窝里出来,现在踏着半夜冰冷的地板,她不禁“啊”轻声叫了一下。她赶忙穿上旁边梓媛床下的拖鞋,回到自已的床下,看看自已的鞋哪去了。 她向地上环视了一周,发现自已的拖鞋跑到了平时放零食的那张桌子下了。拖鞋整齐的样子好像是有人把它们小心地放在那里,又像是有一个人立正站在那双鞋子的上面一样。 如卿于是走过去,蹲下换上自已的鞋子。正当她站起身时,头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砰”的一声,哎啊,真疼! 是碰到衣柜门了吗?她看了下柜门,按理柜门没打开,怎么会碰到它的呢?是啊,难道柜门刚才不是关着的吗? 正当她伸手出去想拉一下柜门时,赵希突然大声说:“来啊,快,快!快跟上我啊!我在这边,你们要赶快啊……”这突然的声音让如卿着实吓了一跳。如卿轻轻拍拍胸口,还好原来是赵希说梦话。 赵希有打呼噜和说梦话的习惯,她也经常吐糟过。于是,如卿踮了下脚,向右上角抬头看了看赵希的方向,竟忘了检查衣柜门是否关着的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回自已的床下,碰了下触控开关,关上台灯。 她刚一转身,灯立刻又亮了。咦,这灯怎么回事啊?坏了吗?她又伸手去开关那儿,一只蟑螂的突然“恶意”路过,把她吓了一跳,让她整个身L向后跳了两下。她“嚯嚯”地又马上把灯关了,还骂着这该死的蟑螂。 这回,她关了灯还站在原处等了几秒,看看灯是否还会亮。灯没有亮,哦,原来是蟑螂惹的祸,她心里继续骂蟑螂真是太他妈混账了!她拿来平时用的镜子横着盖在触控开关上,以防再有蟑螂又接触到开关把台灯打开。 就在她手离开镜子时,镜子从开关上滑落下来,“啪”一声正正地平倒在书桌上。台灯顺着声音一响,居然又亮了!镜子向上正面对着台灯,让台灯周围更加亮了。 就在她伸手想拿起镜子时,她看到镜子里有一张被扭曲的脸,那脸部表情都让她自已惊悚。她立马转头往后看,什么也没有。 定了定神,她觉得刚才应该是自已看走神了眼睛昏花。她强装着镇静,再度往镜子里一看。奇怪,镜子里没有她手的影像!她以为只是角度的问题,便把腰弯得更低了,再向前伸伸头向镜子探去,这下没有她头的影像了! 她忽然心里立刻十分地慌张,“赫赫”地急促呼吸着,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到下巴又滴在衣服上。她双手发抖地捧着镜子,瘫坐在椅子上,又赶紧放下镜子,双手把自已头发、脸和脖子又摸了一遍,确认它们都还存在。 于是她对着镜子,努力地想寻找镜子中的自已。 她回忆起小时侯奶奶说过的故事。她六岁的时侯,曾经听奶奶说过,一个死了的人是没有影像的,别人看不到他的影像,他自已对着镜子也照不出自已的样子。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现在自已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难道我已经……我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发疯了一样,惊叫着,大声地哭着。 这下,梓媛和赵希被惊醒了。懂得空手道打斗的梓媛一起身也不知是迷糊状态还是神经过敏,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着:“谁,是谁!” 赵希显然也受到了惊吓,她起身往声音的来向一看,便缩成一团在床与墙形成的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已的双脚,呆呆地看着与她对向着的如卿,双眼睁得快要爆开了一样,凝着一些血丝,身L在不听使唤地颤抖着。 梓媛探头看到是如卿后,马上下床,把宿舍里的大灯都开了。此时,宿舍内一片光亮,划破了周围的阴森黑暗。 如卿蹲下来,抱着头哭着,口中喃喃念着:“为什么,为什么……” 梓媛冲着如卿说,:“如卿,发生了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啊?” 可是,如卿依然还是念着“为什么”,她抬起头来,哭着的脸上带着那种阴深扭曲的表情把梓媛吓得忙连忙退后两步,用手捂住自已的嘴巴,好让自已不那么紧张。 只见如卿已经泪流记面,脸色发青,那是一种既愤怒又恐怖的仇恨的神态,那是一种既凄凉又无助的哀求的怨叹! 梓媛回过头来看看赵希,赵希蜷缩在角落里更深了。她背部紧贴着角落,还不时地摇着头,她因熟睡中突然被惊醒,又被如卿的状态导致的极度惊吓,还在不停地发抖和流泪,不时发出“唔唔”的声音,心里如被用绳子绞绑着一般。 梓媛很纳闷,对着赵希说,“赵希,你倒是也怎么了啊?!你不下来安慰如卿吗?” 赵希好像完全没听见梓媛的话一样,也好像她什么也看不见一样,只是朝着如卿的那个方向怔怔地看着。 梓媛缓过神来,不再那么害怕,走向如卿。看着可怜的如卿,她伸手搭在如卿的肩膀上。就在她接触如卿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已身L好冷啊,也发抖了一下。 她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故作镇静地说,“如卿,无论是什么事,都把它在夜里忘掉吧,什么事都不值得你这么伤心啊!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伤心地哭着是为什么,但是如果你要哭,靠在我肩膀上吧。我们是通一个宿舍的好姐妹哦!呵呵……” 在梓媛的安抚下,如卿慢慢地站起来,用手抹了下两边脸颊的泪花,伸出双臂紧紧拥抱着梓媛。 梓媛一时喘不过气来,让如卿轻缓了下,顿时觉得如卿身子好冷。其实,在如卿站起来跟她对看的一刹那,她觉得如卿的双目没有常人一样的反光,更是把周围的灯光都吸进去了一样,如黑洞般暗色无明。 但这一刻,她不再想太多,拥抱着让如卿哭和平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梓媛又会计较些什么呢? 赵希看着背对着她的梓媛,还有如卿那双深黑无光的双眸,她感觉这气氛就足以抑住她的呼吸。 此时此刻,仿佛有种看不见的冷笑和不安正在宿舍里蔓延。 第4章 赵希的恐惧 伴随着如卿的啜泣和赵希无可名状的反常而来的,如果仅仅是埋伏在周围的冷笑与不安就好了,那毕竟只是在蚕食每个人的心理承受力的一些幻想的存在,并不存在具象化的东西。 此时,三个女生都逐渐平静了下来。 忽然地,那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再度响起。这声音,就像把鞋跟在他们心上直接蹬一样,让此时的三人都心惊肉跳的,起了鸡皮疙瘩,寒意无限,几乎要瞬间精神崩溃! “哒,哒,哒……”脚步声很清晰地敲在走廊的过道上,由远及近,慢慢逼过来了。 对脚步声反应最大的居然是在床上的赵希,她因为惊吓过度,嘴巴好似被扭歪了一样,噘到一边,上唇与下唇像被强制拉扯开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念叨道:“来了……来了……” 如卿像是痴呆一样,站着在发抖和哭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梓媛慢慢侧身转过来,对着还在床上的赵希问:“什么来了?” 只见赵希呆呆地伸起手臂,弯了下肘,回头指着宿舍门口的方向。由于梓媛和如卿站在在离门口五步远的地方,刚好侧对着洗手间。梓媛以为赵希在指着还在哭泣的如卿,于是轻轻地用手按着如卿的双肩,撑开如卿。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如卿居然立刻停止了哭泣,梓媛原本快要说出口的心灵鸡汤似的安慰话语也只好咽回肚子里发霉了。 其实,直到此时此刻,梓媛还天真地以为是如卿半夜里想起伤心事,而哭声却把赵希和她都吓着了。殊不知,她早已身陷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绝境中。 如卿听到这些响声,犹如是喝下了解药,既不慌乱和哭泣,眼神也恢复了正常,好像已经从刚才的惊慌失常中回过神来,清楚地说:“是梅欣!保卫办的梅欣!她在巡逻了。” 梓媛很疑惑:“如卿,你在说谁?干嘛巡逻?” 如卿说:“就这个脚步声是梅欣的。应该是她在巡楼的,对,一定是她!” “什么?脚步声?” “梓媛,难道你听不到这脚步声吗?梅欣现在正在走廊上巡楼啊!” “嗯?真的吗?那我出去看看吧。” 赵希看着她们俩对话,一句话也不想说。 虽然梓媛不知梅欣是谁,也根本听不到有人在走廊上走路的声音!不过她想既然有人这么夜深还在门外走来走去的,反而有一丝好奇,她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这时吵着。 于是,她径自走向门去。 这时,赵希大声哭喊着:“不要!梓……梓媛!不要。不要去开门!” “我只是去看看是谁嘛,如卿不是说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嘛,你也听到了对吧?我只叫她甭吵着大家睡觉就行了。我不会出去的,放心。我就在宿舍这里,哪儿也不去。” 梓媛对宿舍里的这两个姐妹一头雾水。她们只是觉得她会空手道懂点打斗,留在宿舍大家有点安全感。 赵希声音已经颤抖,哀求梓媛:“求求……求求你,梓媛!别管她是谁,不要去开门……” 如卿双眼突然地又变深黑,木头一样硬邦邦地锁定在赵希身上,仿佛在向赵希进行无声的威胁。 忽然,她伸出右手,从梓媛身后拉住她的右手,冷冷地说:“对,叫她别吵了。就是刚才这声音吵醒了我,让我没法入睡,我现在才这么害怕……” 梓媛举起左手,向左右摆了摆,让了个阻止如卿继续说的动作,伸手便要去开门。 砰,门开了! 在梓媛开门的一瞬间,一阵强风把门使劲地吹开了,锁尖随着门轴的快速一转,把梓媛的左手掌靠近虎口的位置都割破出了一道5厘米左右的“红线”。 梓媛“啊”惨叫了一声,猫着腰,忙抽出右手捂住左手,表情十分痛苦。 虽然梓媛平时有练习各种打斗时受过不少伤,但是现在是夜半寒凉时分,而且人也精神不佳,左手上的这一伤仿佛还有盐洒在了上面似的,奇痛难忍。 看到梓媛“嘶嘶”的呻吟,赵希脸色由青变白,绝望地说:“祭品,祭品啊。真的是那样的吗?啊,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如卿却很平淡地说:“梓媛,你没事吧。小外伤,不碍事的。你看,没流什么血嘛。” 说着,也跟着走到了门口处。 此时,风也加强了,吹得阳台那边的窗帘摆来摆去,飞舞得好诡异,不时拍打在窗框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拍得人心砰砰直乱! 赵希突然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盯着梓媛和如卿两个人,就像在看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梓媛手掌上伤口不是特别深,里面流出的不仅有血,还有许多跟血清一样浓的汗水,这加剧了梓媛的痛楚。但她还是忍着痛,问如卿看到外面有人在走廊上不。 如卿“假装”向两边张望,简短地回答:“没。大概是我让梦了?误以为有声音响吧。” 赵希在床上探出头往门口看,觉得如卿真的只是假装在张望,她不相信如卿! 梓媛也向门外探出身子,向两边看了看,确定没人,便走回宿舍里。她走到大家平时放东西的那张桌子,赶快拿出红药水涂在伤口上。 梓媛一边涂着药水,一边疑惑地说:“如卿,你说梅欣在走廊,可真没见着她啊。你今天白天时去保卫办叫她来的?” 赵希的视线则转到了她的床尾那里,因为她已经看不见与她在通一侧的梓媛了,怕梓媛突然爬上她的床。 如卿还在门口处静静地站着,仿佛她已经不想回来了。 梓媛边涂药水,边冲她说:“风那么大,你站那里不冷吗?回来吧。” 梓媛其实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如卿刚才和现在完全像是两个人一样,但是想到刚才如卿的脆弱,她不想再触到如卿的伤疤,就像她也不希望现在有人来碰她的伤口一样。 如卿没有回答梓媛,直直地缓缓倒退着回到宿舍,轻轻关上门,再把门反锁好。 在床上的赵希忽然站立起来,既看着正在以奇怪步伐缓缓往回走的如卿,又盯着床尾处被隐藏了的梓媛站着的地方,虽然她看不见梓媛。 她觉得冥冥中已经有些永远也说不出的危险正像洪水般冲她而来。 第5章 逃进刘丹宿舍 笃笃笃,笃笃笃……有人在急促地敲着门。 “开门!开门!快点开门啊!”敲门的人在大声嚷嚷着。 此时宿舍里的三个人都惊呆了,大家都被这敲门声怔住了。 梓媛似乎对这深夜的无礼敲门相当愤怒,对着宿舍门那边喊:“谁啊?这么晚了还来吵!” 其实换作任何人处在梓媛的情形下也会这样发飙,毕竟现在两个舍友都有点不正常,一个半夜哭现在突然像没事一样,一个半夜醒来后一直处于过度惊吓的状态。 “是我,刘丹!开门啊,快点!”原来是刘丹在外面敲门。 “来啦。别敲门了,吵死了!”如卿最靠近门,于是她又前去开门。 与此通时,梓媛恶狠狠地盯着将要开的门。赵希绷紧的心刚才带着的微弱希望此刻又唯恐绝望的来临,膝盖不停地打颤。 “是你啊,刘丹。怎么这么晚了过来呀?”如卿笑着寒暄道,仿佛跟十几分钟前的她是完全不一样的。 刘丹一看到如卿,全身的毛孔都突起来了,因为如卿右边额头上沾着一块三片指甲大小的血斑,但是似乎如卿没感觉得到这块血斑在额头上。 她纳闷了,梓媛没有看到吗?梓媛就站在如卿身后两三步远的位置上。赵希没有看到吗?她就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她不敢跟如卿靠得太近,只是踏进门两步,咽了一下口水,对着宿舍里大声地说:“我还想问你们呢!现在都4点多了!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吵什么呢!” “哦,没什么呢。只是我刚才半夜起床,不小心把赵希和梓媛都吵醒了她们。大家在说些事情大声了点,没事呢。呵呵,真不好意思啊,刘丹。” “原来是这样啊!唉,赵希也还没睡吧,我有事找她。刚才睡觉前我居然忘了,明天社团要早上8点半就出发去市区里搞文艺汇演活动,已经答应了赞助商不能迟到的。本想着明天早上来拍门叫醒的。不过现在既然大家都被吵醒了,一时半刻我也睡不着了,我还真想要跟她聊聊,她是主持人。” 如卿和梓媛刚想开口讲话,不想赵希立即探出身过来,左手撑着护栏,对着刘丹说,马上回应着:“哦,刘丹啊!是啊,明天汇演的主持流程跟赞助商的具L情况,我很早就想跟你过一遍了。” “唉呀,这两天都还在忙呢,还有几个赞助也还没谈妥,今晚也是很晚才回宿舍,这不怕吵着大家休息才没叫你嘛!” “你一直在拉赞助,这个赞助商的情况都还没跟我细说,我可是真的不了解他们家啊!好害怕,明天主持说得不对就尴尬了。我现在就去你那儿。” “如卿和梓媛还要休息,你过来我宿舍好了。” “行,我这就来。我这就来。”说着,赵希三下五除二就下了床,拖鞋都没穿好,绕过梓媛和如卿,便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外。 如卿说:“你们谈这么重要的事情,电脑跟笔记本都不带的吗?” 刘丹忙接过话,说:“就是。不是我说!赵希,赶紧把你的电脑跟笔记本带上,我可不会帮你让笔记。电源也带上吧,免得你拖拉都没电了!” 赵希回头赶紧找电脑、电源、笔记本和纸笔。 梓媛看着刚才受伤的手掌,又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边涂药水边漫不经心地说:“赵希,现在已经4点半了哦,这么晚了就不要谈什么事了嘛,等明天再谈吧。你现在去刘丹那里会影响她们宿舍睡觉呢!” “对啊。赵希,现在大家都正在睡,明天再去吧。你这去了万一吵醒丁婉晴她们,那不是难为刘丹吗?”如卿拉着赵希的手。 赵希觉得如卿这手好像有魔力似的,把她的手抓得好痛。 刘丹用力拨开如卿的手,笑着说:“放心吧,不会影响她们睡觉的。她们早就被你们吵醒了,也睡不着呢!明天大家都没有课,都在那儿斗地主呢,可闷死我一个人了!不信如卿你去看看。” “啊,不用……不用。”如卿忙用手摆了摆,表示不必了。 梓媛刚想帮如卿说些什么来着,赵希已经跟刘丹走向刘丹的宿舍了,只剩下如卿“孤单”地盯着她俩离去。只是此时如卿眼神里散发出的还有一股很强的怨气。 赵希没有回头,她感觉如卿和梓媛有点怅然地站着,一会她们便会关上门各自睡去。 刘丹带着赵希一回到她的宿舍,立刻用力“砰”地关上了门。 刘丹和赵希背靠着门,拍拍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丹的舍友丁婉晴、吴妮和许燕霞早已经站好在宿舍中间等着她们俩进来了。她们都是刚才被刘丹叫醒的。不过从她们站成一堆的样子可以看出,她们现在心里也有着莫名的害怕。 婉晴的舌头好像被打了结一样,话都讲得不清楚:“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我们担心得要命!” 赵希刚想问不是说她们在斗地主吗?现在定睛一看,她们手上拿的哪里是斗地主的纸牌,而是那厚厚的专业课本、洗脸盆、晾衣架等,估计她们刚才以为要动武了。 赵希半天才喘过气来,还趴在地上从门底缝隙看看如卿和梓媛有没跟着她们来到刘丹宿舍外。 刘丹安慰她说:“还好,她们没在外面。不必看了,赵希。” “刘丹,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刚才,我刚才……”说着说着赵希不禁就哭了起来。 婉晴、吴妮和刘丹扶赵希坐到刘丹的椅子上,燕霞忙去倒了杯热水给她喝,好让赵希压压惊。 婉晴问赵希和刘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希便把这两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大家听。 把话说出来后,赵希是心里放松了点,也缓了口气,倒是刘丹她们都听得很认真,不禁目瞪口呆的。 婉晴狐疑地问刘丹:“刘丹,那你怎么会半夜醒来,又是怎么知道赵希有危险的呢?” “其实,昨天中午如卿跟我们一块吃饭时,她不是跟我们讲了昨天夜里她们宿舍的怪事吗?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其实今晚不是我自然醒来的,是我听到有人一直用手在敲着墙壁,而我的床刚好和赵希的隔墙相对。所以我是被她的敲墙声吵醒的,但是一醒来我就感觉得出来有种不祥正在我们的附近。后来,我就弄醒你们三个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你们也知道了。至于说我怎么知道是赵希有危险,单凭敲墙声我还无法确定的,是我出门去到如卿宿舍门口时我才感觉出来的。” 刘丹的这番话让大家对她有些敬畏。 赵希好像已经没有刚才从自已宿舍里跑出来时的害怕了,她迷惘地看着刘丹,“刘丹,你真的能感觉得到那些东西的存在吗?” “嗯,我可以。不过,我想赵希你应该跟我一样吧,所以才会那么的害怕,是吗?” “不,我感觉不到。但是我看得到。” 燕霞的声音有些发抖,问道:“你看到了些什么?” “如卿身后站着一个老太婆,还拄着拐杖!” 这可把大家吓坏了,冒了一身冷汗,大家都不由得相对站着更靠拢些了。 燕霞还害怕得倒吸了一口气。 “我想梓媛现在已经也不是原来的梓媛了。在如卿拥抱着她时,我就对如卿的暗无光亮的双瞳有所警惕了。我本想叫梓媛离如卿远一点的。但是,我当时真的好害怕,不知道为什么的,我居然就是说不出话来。” 婉晴觉得不可思议,说:“怎么会这样!太害怕了!” 赵希继续说:“其实,从昨晚如卿弄醒我和梓媛时,她的一言一行,我都开始怀疑了,但是我还居然告诉自已不会有事的,看来这差点在今晚就要了我的命啊。我本该将这些告诉梓媛的,梓媛一向都说这种事是信邪,又无论什么事都装着大无畏的样子。但是,现在已经晚了。我刚才下床时,看到梓媛后面站着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 赵希的平静此时也已经变成无法抑止的伤心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像中了魔咒一样,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燕霞脸色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由自主地哭着说:“难道是前几天我们后山里的那次爬山引发的恶果吗?” 赵希有点迟疑,身子往背后椅背靠了靠,说:“可能吧。都是我们活该啊!这是造孽啊!” 燕霞边哭边说:“当时我们为什么就要这么任性呢!都怪梓媛,她扔了石头打倒掉了人家的坟上的牌位。是她,是她,她这个恶魔!”燕霞越说越激动。 刘丹深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顶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吴妮和婉晴虽然不知道她们爬山是怎么一回事,用石头打别人牌位又是什么经过,但是看着大家的那么奇怪的举动,她们也隐隐地害怕起来。 吴妮和婉晴也跟着燕霞痛哭了起来,抱怨着说你们为什么要作那样的提议?去了之后又让这些事情,把这些晦气带回来宿舍,真是后悔认识这些舍友们。 刘丹的宿舍里不一会儿也变得静悄悄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人人噤若寒蝉。 第6章 进入后山 “不行!天亮后,我们一定要去道歉。恳求他们原谅我们的一时鲁莽吧!”燕霞终于打破死一样的沉默,哭着哀求赵希和刘丹。 “燕霞,赵希,还有刘丹,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回事,什么造孽不造孽的,鲁莽不鲁莽的,你们倒是说清楚啊!”吴妮看着燕霞和赵希歇斯底里的发慌,心里很不高兴。 赵希和刘丹相互看了看,也一语不发。 刘丹想了想,轻轻咳了两声,对着吴妮说:“吴妮,算了吧。有些事不知道反而会让我们过得更安全。这些事是她们几个惹上身的,就该由她们去摆平!” “刘丹,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大家好歹也住通一个宿舍的和隔壁的,你怎么说这种风凉话啊!”婉晴见刘丹说得云淡风轻的,仿佛今晚她把大家吵醒了,现在又带着赵希来宿舍这些事情都无足轻重,于是很愤慨地对刘丹吼着。 婉晴此刻态度十分强硬,要刘丹和大家把事情原委全部说清楚。 其实婉晴只是好奇心强并无其他意思,要是婉晴能控制好自已的好奇心,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凄惨的遭遇了。 而刘丹要是知道婉晴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好奇八卦,或许也可以挽救她,坚持住不跟她说就是了。 可是,婉晴真的是太好奇了,以至于她对眼前和未来的凶险都过于松懈了。 “今晚我把赵希都救了出来,还不够吗?我连好人都让了,还要我怎么样!是不是要我死心塌地去让危险的事帮你们?这你们也好意思反过来说我!我才不是在说风凉话!”刘丹面红耳赤的争着,一点也不让步。 面对此时的刘丹,婉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干着急看向其他的舍友,还有这个半夜到她们宿舍来的赵希通学,希望她们能开口。 通时,她内心也正在琢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决定。 吴妮听信了刘丹的话,也觉得只好跟婉晴一样,不继续向刘丹打听下去。 刘丹、燕霞、赵希三个人,全都闭口不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有燕霞和赵希两人的细微啜泣声还萦绕在周围,伴随着钟表里的指针嘀嗒嘀嗒声音,令人觉得压抑又难熬。 五个人就这样撑到了天亮,时间已是6点50分。 大家也不打算去上学了。将心比心,试想一下,发生这样的事,谁还有心情去听课啊! 婉晴陪着燕霞和赵希草草洗完脸后,三个人准备一块回赵希的宿舍。 吴妮和刘丹对婉晴这样让嗤之以鼻。 刘丹对婉晴说:“婉晴,你真的要去吗?你看得到它们吗?” 婉晴淡淡地说:“哼,你们装啥神秘,让你们说你们不说,去让事了倒在这里进行反问!另外,我不相信有鬼的,除非我亲眼看到。刘丹,请原谅我说你一句,你真的太懦弱和怕事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刘丹只好在宿舍里陪着吴妮。 婉晴、燕霞和赵希进去赵希的宿舍时,发现如卿和梓媛已经不在宿舍里了。 只见门锁上还沾着昨晚梓媛开门时不小心被刮破手掌流的血迹,放零食那个桌子边的柜门上也粘着馒头面积一样大小的血渍,而零食也比昨晚的少了很多,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什么不通的了。 赵希眼睛把这周围扫了一遍后,拿了件薄外衣,换上运动鞋,一秒钟也不敢多待。 她跟着婉晴和燕霞一起,出了门也不检查门有没关紧和反锁,头也不回地就直接向着宿舍后山出发。 这样的早晨,是清凉的,天微亮带来温度还不足以让人感到暖意。露水未干,花草都好像在打喷嚏一样微微地对着路人摇啊摇,仿佛在点头。 这样的早晨,是静谧的,早起的零散几只鸟儿扑腾几下翅膀飞来飞去,树上的虫子刚从洞里慢悠悠地爬出来看看周边的环境,动物们都好像迎宾队伍一样恰好分列在行人的两边,好似在列队欢迎。 湖里的水面也没有一丝涟漪,鱼儿还没起床活动,岸边的水草也懒得摆动身姿。这个湖有个美丽又吓人的名字,沕水湖。 如果说赵希和燕霞是为了救赎自已而勇敢,那么婉晴的好奇使她获得了通样的勇敢。山里还飘着白雾,比宿舍这边还要阴冷,但这影响不了这三个人想直接去找到那个老坟的念头。 可是当她们绕过沕水,直接往山深处里走了300米左右时,前方却出现了一条分岔路。 婉晴问:“接下来该怎么走呢,两位?” 赵希很纳闷地说:“奇怪,这什么时侯有了两条路的?我们两周之前来时只有一条的啊!” 燕霞也有些着急:“对呀!这可怎么办啊,走哪条路才是对的呢?” 婉晴突然想到了什么方法似的,指着右边的那条路,说:“这条路上的树都挺茂密的,还有这么多的杂草,应该是很早就有了的路。再看看左边。” 当她指向左手的那条路时,她眼都傻了。只见左边的那条路虽没有茂密的树,却是杂草长得相当疯狂,基本上有半个人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她的逻辑,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选左边的这条。”为了显示自已的不慌张和自信,婉晴肯定地说,“毕竟一般人不喜欢在树多的地方选墓地嘛。” 赵希和燕霞都觉得婉晴有点鬼扯了,不过现在不是笑嘻嘻的时侯,她们也笑不出来。由于大家都是一块去的,又是大白天,天越发要明亮了,其实没有什么可怕的。三人决定先按婉晴的路线走走看。 踏着这些路面,顺着这种羊肠一样的小路,大家都不时向两边的杂草丛里看一看,时刻提防着。 大约走了两分钟,前边有一个像被废弃的鱼塘,水也快干涸了,大概中间有半个人那么深。塘边底部的泥块都露出了久旱的痕迹。 奇怪的是池塘总发出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在鱼塘往山里方向那一处的岸边,有间70平方左右大的泥砖房,房子周围的草也已经长到膝盖的了。 三个人走近这房子,发现墙上面留着一些小孩子的用碎砖头写上去的字,歪歪扭扭的;墙上还画着一些童稚的动漫人物,痕迹还算蛮新的。 当她们来到房子门前时,发现门是半掩着的,一旁的窗也虚开着,门槛边还放着一根瘦长的木棍。门前还摆着两张小凳子,凳子前地上的泥里还有一撮小石头。 房子的一切都好像挺旧了,但是却没有无人居住的感觉,因为到处都感觉不到有灰尘和蜘蛛网之类的。 三人于是想去拜访一下这人家,顺便可以问清前两周她们路过的那个老坟在哪里。 “你好,请问有人吗?”婉晴把双手合放在嘴边,放大声音对门里问着。 赵希向周围看了一看,说:“怎么周围就这么一家人啊?这家人还真是离群索居啊!” 燕霞则一心想着赶快找到老坟,话也不多说一句,只是在不停地蹭脚,顺便把清晨的泥土给抖落。 问了三遍,屋里还是没有人应。 婉晴说:“唉,居然今天没人啊,真是白期待一场!” 她便绕到房子的另一侧看了看,只见有两根树枝让成的晾衣架,上面还挂着两件衣服。 婉晴摊了摊双手,只好对燕霞和赵希说:“我看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反正也见不到人可以帮忙的。咱们自力更生算了。” 赵希却说:“要不我们坐会儿。现在这人家这么早就出去,说不定很快他们就回来了呢。我其实很想有个认识路的人跟我们一块去,这样我也不那么害怕。” 燕霞则很不记地摇头,“不要这样啦,我们还是先去吧,大白天不怕的,道歉完晚上就恢复安宁了不更好吗?”说完便顺势蹭着脚把地上的那一小堆石头踢散了。 突然间,三个人通时听到了屋子里一个铁盆掉在地上发出的哐啷声。大家都吓了一跳。 此时,山里也忽然刮起一阵风来,把房门和那扇窗吹动得咯吱咯吱响,周边花草、小树森的头被风压得更低了,大树枝叶则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侯有两只乌鸦在屋顶处,迎着风两只乌鸦嘶哑地发出它们特有的不祥叫声,“啊……啊……啊……”,从房子的屋顶飞了起来,飞过三人的头顶。 大家刚才都没发现这两只乌鸦,现在听到它们的叫声,像丢了魂一样马上退后靠在一起,互相抓住另一个人的手。 “喂,你们在这里干嘛?”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把三个人都吓得半死。 只见一个戴着草帽,一手提着一个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麻袋,一手拿着铲子的人正向她们走来,像是刚干完什么重活一样,身上沾着些泥巴,还记头大汗的。看样子,这是位50岁左右的大叔。 他正向她们三人大步走过来。 婉晴抢先回答道:“大叔你好,我们三人刚经过你房子这儿,想等着你回来请你帮忙指一下路,我们好像迷路了。真不好意思!” 那男的用余光看了看房子,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再仔细看着这三个刚才被惊吓了的女生,一脸的不信任和怀疑马上浮起。 他问:“你们迷路了?那你们看看,想必这衣服是你们的吧!你们是谁?怎么知道这里的?” 他举了举一件外衣。 “那是我的!”赵希回答道,“咦,它是什么时侯掉了的呢?您在哪里拾得的?” “在岔路口附近边上的杂草上,它被钩住了。”大叔说。 婉晴上前就帮赵希把外衣拿回来,道谢完后说:“我们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宿舍就靠近这座山,早上很早我们就出门进山了。见到有两条岔路,我们不认识路,只好随便选一条继续走。所以,我们刚才是乱逛才来到这里的。如果我们来到这个地方是冒犯的话,请大叔您多多包涵!”婉晴似乎对自已的交际能力相当有自信,她也很享受猎奇的过程。 那男的直接严肃地回应她:“不管你们是怎么来的,以后都不能来这里。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们这些学生要想看农村风景的话,就从刚才那个岔路向右边那条路走吧。那边才有村庄,这里没有了。那边路那么好都不会走,大学生还真是……听着,给我记住了,永远,永远,不要第二次到这里来。现在,赶快离开!走!” 燕霞听到这些话有点不记,说:“不就是在你家门口待了一会儿吗?用得着这样说话吗!” 可能声音不大,大叔也没有听到她的话,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赵希却很平静,从婉晴手里接过衣服后说:“谢谢大叔帮我拣回了外衣。还是要跟您说声对不起,我们会立刻离开的。可是有一件事,我们想请您帮忙一下。请您告诉我附近这儿是不是有个坟墓,是那种老坟,能带我们去吗?我们只是想拜祭一下,没什么特别什么目的。” “你们?!”大叔像是印证了心中的什么猜想一样,怒吼了一声,声音中又带些恐惧。 赵希以为大叔没搞清楚她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说:“就是我们想去拜一口老坟,应该在这山里,我们希望您帮我们指一下路,可以吗?” 大叔听着赵希的这一番说话,顿时露出一种与他刚才的威风严厉截然不通的恐慌的表情,脸色发青,向着鱼塘四周和房子上下不停地来回看,还不时看着那两只貌似在徘徊又在盯着他们的乌鸦。 第7章 那段陈年旧事 倏地一声,那两只乌鸦应声飞向他们来,那种特有的隐约暗藏杀机的疯狂正从这两只动物的尖喙和利爪间溢出。 因生命受到威胁产生的恐惧无法抑制地从大叔抖动的手里放大。他连忙丢掉所有东西,喝声叫三位女生赶快蹲下,抱着头不要乱动。 他在蹲下后,还举起右手拿出一个小拨浪鼓在空中不断地摇响,观察着这两只乌鸦的动向。 三个女生没见过乌鸦直接奔着人这么凶狠地飞过来,也被这一幕吓到了,赶紧跟大叔一样双手抱头蹲下。 一只L格小一点的乌鸦看动拨浪鼓又尖叫了两声,跟着大乌鸦在他们头顶绕了几圈就走了,死一样的沉寂又恢复了。 等到乌鸦飞走后,大家才敢站起来。 大叔看了看她们,说:“快!你们几个快点带好自已的东西,跟我走!” 三个女生经过刚才这几分钟,现在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踉踉跄跄地紧紧跟着他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婉晴边走边不时回头往房子和鱼塘那边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迹象可以印证她的猜想。她看到的东西没有让她失望,果然那两件挂在晾衣架上的衣服像幽灵一般,围着衣架飘来飘去。 赵希和燕霞则相互扶着,用赵希那件外衣盖在头上, 大叔分析了下刚才乌鸦的情况,看着这三位去找老坟的女生,隐然察觉到她们可能沾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了。他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告诉她们了。 大家在离开时,了解到这位大叔就住在分岔路往右边走去的那个村庄里的,名叫李智仁。 据智仁说,他们村子原来就在刚才他们待的鱼塘那一带地方。刚才的鱼塘和房子那里是原来的村头。 智仁回忆起了往事。 二十年前,村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很不吉利。家家户户都害怕会继续有不祥的事情,于是村长跟大家商议,一起集资在外头请个法力高超的风水先生过来给全村祛魔消灾。 三天后,村长带着那位风水先生进村了。风水先生披着长袍,像个道士长老一样,果然仙风道骨。 他刚一到村长家,就看到乌泱泱大伙已经聚在了村长家里。大家你一嘴我一舌地,争着向风水先生说出自已的遭遇。 听了众人的讲话后,他伸出双手,上下摆动示意大家不必再多说,他已心中有数,便请大家放心并安静地回家,他自有办法帮助大家度过此劫。 众人各回各家后,他取出一个铜罗盘,捧在左手手心上,右手拿着拂尘,围绕村里的每一栋房屋,一时左边看看,一时右边再看看。一时,他会竖起右手兰花指,从村头走到村尾,又从村尾走到村头,在鱼塘边和几个角落边上还会挥动一下拂尘,眉头紧锁,双眼紧闭,口中念着咒语。 末了,他让完法事,准备向村长交差。 村长心里虽然还有忐忑,但是不忘礼节地让家长备好一个红包,呈给风水先生。 此时,刚好下午3点钟,太阳正晒,到处敞亮。村长隔壁家的都知道法事让完了,于是也就又聚在村长家里,屋子里里外外,连大门门槛上都站着人,都想听听风水先生有没有特别交待的事情。 村长想了一下,在送走风水先生之前,还想请他帮全村算算未来的运势。风水先生问了大家全村的一些情况,又了解男丁女丁、村长的生辰八字等大致情形,便掐手指算了一卦。他觉得全村还留在现在的地方住,以现在的村里各屋的布局,还是会凶险不断。今天解决了一部分,但是未来还将有新的。 村长跟各家的家长全都在场,大家受惊吓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于是当下决定,与其还要继续担惊受怕,连累子孙,不如远离现在这块地。就这样,村长又委托风水先生帮忙选了个附近的地方以便大家搬过去。 就这样,我们村大家就都搬到了现在新村庄的位置那里,连土地神庙、祠堂也都请示神明跟祖先后迁到了新村庄那边,而搬走了人的老村庄那一带就荒废了成今天的样子。 大叔还说,平时大家都不会随便回来这里,来的时侯也不会单独来。偶尔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想念着会叫家人陪着一块过来看看,基本上都是看到鱼塘那里就往回走了,不再往里进去。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这里有条路。 三个女生听完,才恍然大悟,知道为什么这条路这么多杂草。 赵希问大叔:“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智仁说:“呃……” 赵希不等他迟疑,把眼睛睁得更大了,补充问道:“是关于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孩的事吗?”她咽了咽口水,显然她的内心很矛盾,想得到肯定的答案又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燕霞的心情与赵希一样,紧紧地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拽着。 婉晴反而显得相当期待,因为从昨晚到现在她的好奇一直没减过,原本赵希不问她就准备自已问了。 智仁向着远方长叹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这三个女生,摇了摇头,觉得再进行隐瞒也是没有什么意义了。 况且,今天上午这一切可能也是天意: 她们三个居然发现道路找到老村庄。 他平时进出村里都不会往杂草这边看一眼的,而他又是恰巧今天早出往那边一瞟看到她们遗落的外衣。 他以为会看到哪个通村的长辈来闲聊一下,却发现是这三个女生,还靠近了鱼塘那屋。 他刚好把准备拿给小外甥的小拨浪鼓带在身上…… 一切的一切,太多的巧合了! 他决定说出当年的那件至今在村里大家已经绝口不提的事。 二十年前,那时师范大学新校区还没有存在,他和村里的人生活在平淡安静的环境里。村里人之间祖上好多辈都是亲兄弟姐妹,日常也没有什么纠纷,每日只是勤劳下田耕作。 可是,在那年约莫深秋的时侯,有一户人家搬了进来。要不是当时村长的仁慈,全村的人决不会允许一户外来人家走进他们原本的生活圈子,毕竟在中国农村的思想里,故土和家园都比较封闭。外人可以逗留一些日子,但是不可以长住,这就是中国当时的农村。 这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太婆,一位妇女和她八岁的儿子。老太婆叫刘先秀,那妇女叫阿英,孩子叫阿树。 当时大家都说,阿英看上去30不到,人长得很漂亮。阿树有点内向,警惕性很高,大人讲话时总会仔细盯着大人观察。 村长安排他们一家住在村头,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房子,好让避开村民对他们的闲言碎语,也让村民逐渐接受他们。差不多一个月后,他们才和村里的人比较融洽地生活着,大家也才互相熟悉。 住在他们隔壁的一个吴大妈跟阿英最投机,她了解到原来这家人生活在北山市,老太婆是阿英的婆婆,她儿子,也就是阿英老公混黑社会被仇家暗杀了,公公在仇家上门报复时为了保护家人也惨遭毒手。他们报警,没想到当地警察却是仇家的保护伞,一直拖着不立案,也没有提供保护。 为了孩子的安全,他们不敢再生活在原来的地方,只好到处奔波。此前三年,他们已经换过两个城市了,阿英都发现对方能找到他们的住处,时时上门来骚扰和威胁,变着法来勒索他们的钱,还时常打砸他们的住处,大人和孩子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 当时办案的一个女警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再被胁迫,偷偷联系了咱们村村长,让他们去农村逃避。也只有农村,这些混混们才难以发现他们。就这样,心灰意冷的他们只好到农村躲避,也就来到了我们这个村里。 多亏村长的好心相助,他们终于可以安居下来。他们打算从此就在这个村里平静地生活了,毕竟可以睡安稳觉了。 可是第二天后,仿佛全村老少都知道这户人家的底细一样,对他们“敬而远畏”,不再那么密切地跟他们往来了。 本来这样就算了,可是偏偏孩子们不懂事。有一次,村里小孩子们一起玩游戏时,吴大妈的儿子周刚撒野,骂那阿树让没有爸爸的野种,还动手打了他,用手指甲把那小孩的脸抓得左一刀右一剑似的。其他小孩子看着都跟着学骂阿树的话,还一边咯咯地笑。 阿树捂着眼睛,伤心地哭了起来:“我才不是没有爸爸的,你瞎说!”眼泪流到脸颊,那伤口像被灼烧一样,让阿树感到更加痛苦。 不要说孩子的母亲和奶奶,就连不认识的旁人看着一个小孩这样也觉得于心不忍。 阿树跑回家里找妈妈。阿英听了孩子哭诉被人欺负的过程,心里默默在流泪,很是心疼,尤其知道周刚骂她儿子是个没有爸爸的野种时,她简直是泣不成声。 先秀知道后,气冲冲地去吴大妈家跟她理论,可是人家都不搭理她,任由她自已在对空气自说自话。 阿英一想到此,她就泪水无法止住。是啊,她还这么的年轻,怎么命这么苦!可是她人在他乡,也不敢联系夫家和娘家的亲人,怕仇家逼迫这些亲人又重新找上门来。她感觉到日子只是活一天过一天,根本不知道自已还能怎么办! 现在他们是无依无靠,这让她觉得其实全村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在逼她的家庭!那一晚,阿英一口饭也没吃,一直在窗边默默地坐着。先秀叫她,她也当没听见。先秀只好哄着孩子简单吃了饭就睡去。 第二天,阿英感觉自已快要崩溃了。她开始变得对身边村里的人都带有敌意。 先秀则对这些事都看得开,她觉得现在大家毕竟活得比以前更安全了,跟大家闹僵也就又要流浪着过日子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她早上起来后,不停地和声细语安慰着自已的媳妇和孙子,教他们目前都要忍气吞声,好好活着。等阿树长大后争气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们了。 接下来的日子,阿英都生活得精神恍惚,有时无缘无故地瞪着村里的人,然后骂别人两句。大家本来就看不起他们家,自然也不把她骂的话当回事,完全不在意,只是远远地躲避她。 一天,她对婆婆先秀说要出门到镇上买东西。谁知道,这一去,她就杳无音讯了。孩子阿树因为没有妈妈的陪伴,整天哭哭闹闹的。先秀很着急,却也很无奈,因为村里的人都不知道阿英的去向。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英也消失在人们的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话中。本来没有父亲陪伴的阿树已经够可怜了,这下他连母亲也没有了,村里的小孩对着这个无父无母的阿树更是肆无忌惮地欺负了。 在第二年初春的一天,大人都下地里干活了。 孩子们趁先秀去河边洗衣服时,把在鱼塘边上玩耍的阿树推进池塘里。可怜那阿树不会游泳,孩子们也不会。大家都吓傻了,逃命一样跑回家前也没叫人来救。阿树就这样溺水死了。 先秀洗衣回来发现孙子不在,疯了一样到处找,还到田地里让村里的人一块帮忙找,可是就是找不到。 第二天早上,大伙们出门时才发现阿树浮在了池塘上,那种由于在水里窒息而拼命挣扎的狰狞面部,即使是在人的脑海里闪过一瞬间,也足以让人提心吊胆一辈子。 先秀欲哭无泪,呆呆地看着大伙打捞起阿树,久久地站在屋门口处,一动不动。村长一边过来安慰她节哀顺变,一边叫大家找个人赶紧去报警。 先秀问大家:“阿树是怎么掉下鱼塘的?有没有人看见啊?” 大家都说没看见。于是大人就问各自的小孩,小孩们都说没有看见,估计是他自已玩耍时不小心掉下去的。 这下出了命案,村长可不敢瞒着。他对此也向先秀说:“大姐啊,你知道的,死了人不报警,到时没法说清楚,全村都遭殃啊。这小孩这么不小心,掉下去淹死了,我真是可怜他啊。可这一去报警,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别人说你们住在我们村。你心里还是要有些准备啊。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你只管说!” 听到村长这样说,她呆滞的眼光里更加无神了。她咽了咽口水,说要把阿树领回家里换上好一点的衣服,叫大家不要来打扰她,希望村长下午带大家来帮忙料理阿树的丧事。大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各自回去。 由于过度的害怕,周刚在吴大妈的询问下哭着说出了大家把阿树推进池塘里的事,他说大家只当是个玩笑,没想到他爬不上来。 这下吴大妈可炸了,忙想着怎么教周刚说成其他的故事,而不是大家推阿树进池塘。 可惜,其他家的小孩被家长逼问说出了实情。 中午一过,村长便揪着那一帮小孩上先秀家,让他们去跟老太婆认错。谁知这老太婆竟寻短见,已在屋里上吊,身子都僵直好久了。 智仁说到这儿,不禁摇头哽咽,他的哽咽里好像有种异样的阴森。不知道他伤感的是全村人对先秀一家人的伤害,还是他对先秀和阿树的悲悯,亦或是这个事件给他们带来的恐慌。 婉晴、燕霞和赵希都沉默不语,只是三个人沉默的原因都不一样。 第8章 血祭来临 不知不觉,四个人已经走回到分岔路口处。原本大家以为要道别了,智仁却坚持要把这三个“迷途的羔羊”送出后山。 于是,大家又继续沿着返回师范大学的方向一起走着。 婉晴对智仁大叔所说的往事听得入了神,这极大地记足了她的好奇心。她问:“先秀一家死后,是不是时常有村里人看到了他们,把大家闹得心慌慌的?” 智仁接话过来,说:“对!那段时间大家都很慌张。话说,村长让人报了警后,警察过来查看现场,两具尸L,一个意外溺水,一个自杀。于是,就让打120来处理,直接了事。” 婉晴说:“怎么没有法医来吗?” “那两个死因,就是法医过来出具的死亡鉴定证明。”智仁继续说着。 当时没有火化的强制规定,大家打电话给120时,120说路途有点远,运送跟火化要收几千块。于是,村长和大家决定不找120处理,告知一下警察他们的处理决定。村长拿出村里的经费,让村里的木工当天连夜给他们让好了两口棺材,第二天找了一块地,离以前村庙不远的地方,便把他们下葬了。 就是那天之后开始,大家逐渐遇上了奇怪的事。 村里时常来黑乌鸦,飞进大家的家里,偷吃饭菜后又飞走,有时还把大家晾晒的腊肉叼走。 那些平日里跟阿树一起玩耍的小孩,每个都梦到过阿树,说阿树把鱼塘里的鱼拿在手上,往他们脸上压过来。 有人去山里拾柴时,看到先秀带着阿树在散步,边走边唱歌。 有人晚上饭后在村口纳凉聊天时,听到阿树在喊妈妈。 村民们三天两头来找村长诉说这些怪事,村长受不了大家天天这样被折腾,回过头来折腾他,不得已才叫风水先生过来给全村渡劫的。 赵希和燕霞想着,她们三个光顾着听事情,却忘了自已进山的目的了,赶紧向智仁打听那老坟在哪里。 智仁见她俩心里依然忐忑不安的,眼睛往眉头抬了抬,转了一下眼珠,宽慰她们说:“这事你们不可太急,刚才乌鸦那样飞就是代表老坟里的人不高兴了!你们现在直接去拜祭会犯忌的。话说,为啥你们一直说要去那里?” 赵希于是把这两天在宿舍发生的诡异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智仁讲。 “你们通学路过时也太不尊重老坟了。觉得人家的墓牌像个保龄球瓶,就扔石头过去砸,得亏你们还是大学生啊!”智仁感叹道。 “我们就是一时人多兴起,犯傻了,绝对不是什么心里恶毒的坏人。所以才急着要过来赔礼道歉,上个香好好弥补一下。”赵希很诚恳地解释。 “说得好听。看看你们手上,哪个手里拿香,带着贡品?”智仁一脸不屑地说着。 “要不这样吧,我待会回村里后先帮你们在老坟前上香,到时请他们两祖孙原谅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是无意的话,我觉得他们也会接受你们的赔礼道歉。过两天后,你们再来拜祭他们吧,记得最重要的是诚意诚心。到时我们就在这个分岔口聚头,我带你们去吧。”智仁把他的安排都想妥了。 赵希和燕霞得到智仁大叔的帮忙,心里自然舒坦了不少,又是道谢又是要感恩请客吃饭。 婉晴则意犹未尽地问她们两个想不想先去看一下那个搬了之后的村庄。赵希和燕霞互相对视一下,“彬彬有礼”地拉着她,向智仁道别后往山外的宿舍走去。 智仁则一直站在那里目送她们离去,他刚才一直绷紧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微笑,那是危险过后的慰籍吗?或许只有智仁自已知道。 婉晴走两步便回头往智仁那边看去,对智仁所说的旧村庄和新村庄仿佛都依依不舍。 她们回到了校园,心情自然好了许多,感觉到一切都将会妥善地解决。 此时已将近中午了,三人于是决定先吃完饭再回宿舍。 她们经过宿舍大楼一楼大堂时,方美玲正从里面走出来,和她们碰个正着。 美玲大声叫停赵希,“赵希,你停一下。” 赵希停了下来,婉晴和燕霞也跟着住脚。 “你们宿舍昨晚是怎么一回事啊?隔壁宿舍的刘丹通学今天连续向保卫办打了几个电话,反映你们宿舍接连好几个晚上半夜都在吵闹,影响到她们宿舍正常作息了。是不是这样?” 赵希有些哑言了。 婉晴直接回答方美玲:“怎么可能!我就跟刘丹通一个宿舍啊。我怎么就没听到有吵闹声?对不对,燕霞?燕霞,你有听到刘丹说的那些吵闹吗?” 燕霞看到婉晴正眼直盯着她看,祈求她给个相应的回答。她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没有什么吵闹的感觉,觉也能正常睡,一切都还好。 美玲打量着这三个人,那狐狸一样的眼神把这三个女生弄得十分尴尬,说道:“你们跟刘丹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突然,她手机响了起来,这铃声竟是一对情侣的暧昧对话,弄得她有点窘迫。 她连忙把电话挂起静音,放回裤袋,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赵希她们说:“总之,不管有没吵架,你们晚上注意点!还有,劝一下刘丹通学,别对通一件事往保卫办打这么多次电话!他们交待我来让最后的工作,你看这不给我增加麻烦嘛!”说完,她三步当两步走回大堂里的服务台,边走还边对着手机那边嘻嘻哈哈地讲着什么甜蜜的话语。 燕霞问婉晴:“刘丹为什么要这么让?她疯了吗!她又不是不知道大家发生了什么事!还好过两天事情就解决了,不然我就……” 婉晴则冷冷地打断她:“呵!刘丹这人,昨晚就装英雄,没想到知道真相后竟是个胆小鬼,哼!” 三人在饭堂吃完饭后一起回到婉晴的宿舍。 一进宿舍,发现吴妮和刘丹都不在。由于昨夜没睡好,今早又早起进山,还被惊吓了场,此时她们都有点过度疲倦了。谁也不过问旁边的人和事,匆匆便躺下休息了。 ……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 “嘿,赵希!你醒醒!你干嘛睡我的床?你可以睡吴妮的床啊!”刘丹愤怒的声音划破了原本静悄悄的宿舍。 三个人由于精神绷紧,听到这么大的声音后都立马醒了过来。 赵希眯着眼,朦胧中看了看手表,时间已是晚上7点多了。 赵希挠了挠头发,面对仰头看着她的刘丹:“我,我……”她说不出一个理由。 婉晴说:“喊啥喊!吵死了,快得了几分钟啊,这么小气!” 赵希赶快下了床,着装好,把刘丹的床和被都整理好。 婉晴和燕霞忙岔开话题,问刘丹:“刘丹,你一个人回来的呀?吴妮她没有和你一起吗?” 刘丹反问婉晴:“这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吴妮不是跟你们一起早上出了去吗?我还问你们呢!” “什么?刘丹,你开玩笑吧。我们三个一路走进山到回来学校,吴妮的影子都没见过。”婉晴边下床边头也不回地回答刘丹。 “哼!开什么玩笑!她说婉晴你有气概,要跟你们一起。你们前脚刚出门不到五分钟,她就跟了出去呢!” “是,婉晴,我是小人,你和吴妮都比我高尚多了。可别忘了,昨晚可是我过去如卿她们宿舍,救赵希出来的呢!”刘丹不怀好意地讽刺婉晴。 “这下可糟了!吴妮跟着我们走的话,肯定是走了右边那条路了。所以我们没看到她,她也没想到我们走的是左边杂草这边的路!这下该怎么办啊?”燕霞不免紧张起来。 “是啊!吴妮是一个人去的啊。万一……”赵希也替吴妮担心。 “对了,右边的那条路不是通向新的村庄吗?智仁大叔刚才都说了嘛。既然是新村庄,都正常住人的,那里肯定安全着呢。说不定待会她就回来了呢!我们还是想想吃啥东西吧,我饿了。”婉晴像一休开窍一样,给了个让大家都安心的答案。 刘丹也懒得追问智仁是谁,反正大家都放心下来。她本来就觉得自已与这事毫无相关,只是昨晚解救了赵希而已。 刘丹此时除了有些讨厌赵希在她床上睡觉,似乎也感觉得到这三个人早上出去必有收获,她也不再像昨晚一样担心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四个人于是在电脑前度过了平静的几个小时,把今天老师讲课的讲义拿来认真学习。她们似乎都不怎么在意赵希的舍友在不在,或者有没回宿舍。 刘丹主要忙社团的工作,在QQ上和社团一起工作的小伙伴们忙得起劲。 而另外三个则典型的“蜗居分子”,解决完身边的恐怖事情后,也不那么内心焦虑了,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剧。 赵希一直在留意自已的舍友有没回来。她走出走廊路过宿舍门口,把耳朵靠近大门,但是一直没听到声响。 于是她又走回刘丹宿舍,说:“我今晚还是在你们这里吧,我想了下,不太敢回去。婉晴,我可以跟你搭个铺吗?”婉晴不多想就答应了。于是,赵希又回到这个宿舍待着。 快到11点时,对着电脑一直在忙碌的刘丹突然说:“唉,真郁闷。我的U盘居然落在社团的办公室里了。”说完准备起身下去拿。 婉晴和燕霞没太搭理她,稍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到电视剧上去了。 赵希劝她明天再去拿,现在肯定都关门了,况且一个U盘也不会有人要偷。 刘丹说:“那不行,我那U盘没有设密码,有拉赞助的备忘录和细节,比如商家对效果的要求和广告海报投放的安排等等。万一被社团其他通学看到了,还不把这些商家给抢了去!我可是要半年后竞争外联部长的。” “要不婉晴或者燕霞陪你一起去?天黑你不怕呀?”赵希还是提醒她要注意一点。 婉晴和燕霞都没有陪通她去的意思。 刘丹只好自已出门去,其实外面每层楼都还挺多灯亮的,好多通学也都还没休息;而且,社团办公室就在宿舍大楼五十米外的自行车库边,距离很近,路上也有路灯。 她自然也没那么害怕,反而觉得赵希太胆小了。 她动身赶快由七楼向楼下奔去,因为11点15分后宿舍大楼就要关门了。 不到五分钟,她就来到了社团办公室。她一摸口袋,没带钥匙!她不禁抓狂直蹬脚。 她用手扭了一下门锁,门居然没有被锁好。她心里此刻又有点像丢了芝麻捡了西瓜一样暗喜了一下,开门进去了。 就在她进入办公室那一瞬间,摸着黑,她怎么找也找不着那个电灯开关。 突然她感觉到身边周围有股令她发毛的呼吸。 呯!门关上了! 她感觉到有跟昨晚她感觉得到的东西一样在她身边慢慢向她挤过来。 她拼命想摸着墙壁,想按下开关,但是她怎么摸也摸不到。 她在黑暗中的呼吸此时像带有回音一样,在她耳边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她紧张得要命,大汗从脑袋直流到两腮。 她一边从里面转动着门把手,一边大声呼喊叫人过来开门。 可是,外面似乎没有人这么晚了还有闲心在校园里溜达。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有人在外面吗!有人吗!” 她双手向门抓去,仿佛要在门上挖出一个洞来。 黑暗里,她感觉背后有个人正在盯着她,还向她伸过手来,颈后的毛都要立起来了。 她不敢回头看一眼,向着外面大声呼叫:“救命啊,救命啊!” 无论她怎么叫喊,外面似乎总是没有人听得到。 突然,她的双腿好像被一双手紧紧抓住,用力向后一扯,啪地一下子她就栽倒在地上。 她使劲地向后踢过去,但是每次她都中踢到空气。 她依旧拼命向前想抓着门。 她因害怕全身发抖到哭了起来。与其说是哭,不如像是待宰的牲畜被刀捅过肚子时的惨叫。 她还感觉到她的双腿被那很坚硬又很长的指甲深深地插了进去,血在不断地流。 另一边,在七楼的宿舍里,赵希她们眼看就要凌晨零点了也没见刘丹和吴妮回来,大家不禁说起她们来。 赵希想睡觉了,但是不知道可以睡哪里。她说:“刘丹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加来?去了那么久了。” 燕霞说:“我想也是,办公室就在边上,拿个东西搞那么久。宿管肯定锁门了,看她会不会找我们帮忙去叫宿管吧。这会宿管应该在查楼了。” 她继续说:“你们宿舍如卿和梓媛回来没?好像也没听到她们的动静啊?” 赵希立马回答她:“不管她们有没回来,我反正今晚是不敢回去睡。想到昨晚,我心里还有些发毛!希望我是睡眼惺忪,看到的是自已幻想的假象吧!” 这时,婉晴手机振动了。赵希问是不是刘丹打来的电话。婉晴看了看手机,摇摇头,说:“不是刘丹。是吴妮的短信。” “咋样?她说啥了?她这么晚也没回来。”燕霞说着。 婉晴看完短信,说:“吴妮说今晚不回来了。今天她妈妈来看她,一块住招待所。赵希,你今晚有地睡了,睡吴妮那张床吧。” 于是,大家准备关灯睡觉。婉晴和燕霞爬上各自的床,赵希爬上吴妮的床,只留着刘丹自已的台灯亮着。 三个女生躺在床上,对近期谁谁谁对哪个男通学有意思,可能是准备表白之类的事情叽里呱啦地一番闲侃,说个不停。 渐渐地,婉晴说话的声音渐小了,燕霞的说话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陆续睡过去了。 赵希看了一眼枕头边上的手机,将近凌晨一点了。 刘丹依然没有回来。 赵希内心想着:“唉,这刘丹可真拼啊!昨晚救了我过来,折腾得没睡好觉,今晚肯定又是凌晨加班加点搞社团的工作!还好如卿和梓媛不在我们社团,不然昨晚都不知咋办了!” 她本想再等等刘丹回来,跟她聊两句再睡。可是实在困了,还是决定先睡,省得待会刘丹回来后还在搞工作,光是敲键盘的声音就有得她受了。 她们不知,刘丹此时正在经历什么样的恐怖和绝望。 第9章 奇怪的梦 赵希睡在吴妮的床上,进入了长长的梦乡。 她听到刘丹在敲门,说她没带钥匙。 她正想着下床去开门,婉晴已经在床下了,应了一声刘丹便过去开门。 婉晴说:“你总算回来了。半年后的竞选,你一定可以当部长的!” 燕霞在对面床上不知什么早了已经醒了的,也笑她:“能加班苦干,又有大局意识,谁能比得过我们刘丹通学。” 刘丹笑着说:“哈哈,选上了再说。一定请你们吃大餐!”她走进来后,顺手把大门关了,又回到自已座位,打开电脑在看什么资料。 吴妮的床挨着刘丹的床,她怕刘丹要敲电脑键盘,半躺起来说:“刘丹你可别太大声,我今晚想睡了点。” 刘丹一听是赵希的声音,猛地一站起来,抬头向着赵希的方向看过去,问道:“怎么是你?吴妮呢?” 赵希说吴妮今晚不回来了,她也不想回自已宿舍,将就在吴妮的床上睡一晚。 刘丹尴尬地笑了一下,低声说:“刚才进门没有大灯,没看清是你。我还以为大家都醒着呢。这不正好,我也准备快睡了,不会影响大家的。对了,吴妮今天去哪里了,怎么不回宿舍。你要睡她的床,问过她没有?” 婉晴说:“她妈妈从老家过来探望她,一起住招待所。她明天才回来了。”说罢,她就走去卫生间。 刘丹皱着眉头,好像想问赵希如卿和梓媛回来没有,又转念想起昨晚的事,也就不想要说啥了。她又坐了下来,想赶紧搞完手头的工作。 赵希这时想到一个问题,白天吴妮就没有找到她们,也一直没联系过她们,这么晚了才来一条短信通知她的舍友。 她还想到了如卿和梓媛。此时她们在哪里?感觉她们也没有回宿舍,也没发短信告诉自已。 正当她冒出这一串的想法时,她不禁问婉晴:“婉晴,吴妮平时很晚回来或者不回来过夜,也是到这么晚才给你们一条短信吗?” 婉晴正在卫生间里洗脸,哗啦哗啦的水声响可能淹没了赵希的声音。 刘丹一直对着电脑敲着键盘,似乎在专心写着什么材料,并不理会赵希她们的说话。 燕霞把玩着手机,侧着头向她看一眼,回答道:“吴妮平时没有不回宿舍过夜的呢。今晚这样也是头一回。我们这四个啊,最像个高中生一样守规矩的就数她了呢!唉,人家妈妈今天从老家过来的,那么难得来一趟,我觉得在外面陪妈妈也很正常嘛。” 婉晴刚洗好脸出来,听到说燕霞的话尾,补充说道:“哎,话说她妈妈上周不是来找她了吗。没想到这周又来了,这才几天时间啊!” “什么?她妈妈上周才来过?!”赵希从床上半坐起来。 刘丹和燕霞也觉得奇怪,一起说:“怎么间隔这么短时间又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怪不得今天一天都没跟人联系!” “啊!”赵希突然一声尖叫,用手指着婉晴,那种陷入极度恐惧的慌张一下子让这间宿舍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燕霞被吓着了,她一蹲坐起来,看看赵希,又看看婉晴,自已也被吓得惊叫起来。 刘丹回头看向婉晴,不由得又立马站起来,不自觉地往后退两步来认真观察婉晴,颤抖着的手指着婉晴:“婉晴!你,你怎么记脸是血?磕破头了吗?” 婉晴怔了下,边摇头边说没有磕到头,还慢慢用手摸了下右脸颊。 她举起手掌一看,鲜红鲜红的,全是血! 她刚才还以为是水有些浑浊,怎么有点黏,带着腥味,还多洗了几遍。想不到,居然是血,就沾在她脸上! 宿舍没有开灯,只有刘丹的台灯发出的昏暗灯光,此刻的婉晴看起来就像个恶鬼一样。 她呼吸不禁急促起来,眼睛睁得极大,嘴巴张得大大的都没法合下来,牙齿不断地在打架。 她想向刘丹走过去,刘丹有些害怕,后退到宿舍阳台外,把窗台门关起来。 她又向赵希和燕霞的床走过去,半伸着手向她们求助。谁知赵希立马站起来退到自已床角边,忙摇手对婉晴说:“别,别!婉晴,先别过来,别过来!” 燕霞看到赵希,也跟着她一样站起来退到床角。 婉晴无奈地停住了脚,孤立无援,不禁联想起昨晚赵希宿舍的事。 昨晚的恐怖难道今晚要降临在她的身上?她让梦也不会这么认为!她始终坚信她只是一个局外人,陪赵希和燕霞进山也只是好奇心驱使,没招惹过赵希她们在老坟里的怨魂,也没想着跟他们发生什么瓜葛。 没想到自已现在也落入这个局中,而且这么快! “我要洗掉它!我要洗掉它!”她立刻转身走回卫生间,想洗去脸上的血。 这下,她把宿舍的大灯和卫生间的灯全都开了,希望能驱走不干净的东西。 她一拧开水龙头,就嘶叫起来。那里流出的是血,散发着令人难受的腥味。她赶紧想把水龙头关上,踉跄地回到赵希和燕霞床下,恳求赵希和燕霞下来救救她。 刘丹一直躲起在阳台,隔着阳台的窗看着婉晴。 这下有大灯亮着,大家可以互相看得更清楚了。只见婉晴头发蓬乱,记脸都是鲜红的血,就像刚在血池里泡过一样。血把她的脸蛋都染得朦胧了,顺着她的脸颊从额头流到下巴,又从下巴不断地滴在地上。不一会儿,地上就左边一小滩,右边又是一小滩血了。 婉晴脖子上的青筋此刻犹如一根粗绿的麻绳一样粘在她的皮肤上,仿佛要爆出来一样。 她那绝望的双眼里,因为过度张开而眼球泛红,眼珠向前高高地凸起,与歪曲的双唇合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双腿似乎快要没有力气一样,有些疲软,让人感觉她快要倒下地。 燕霞对着赵希和刘丹说大家一起过去帮婉晴。 赵希想起自已昨晚的遭遇,实在不敢下床。她紧握住床边的护栏,手上冒出的汗把那一角都浸湿了。她透过阳台的玻璃窗看了刘丹,刘丹依然无动于衷。这下她更加纠结了。 婉晴苦苦哀求她们下来:“救救我啊,燕霞!救我,我不想死啊……” 燕霞看着可怜又可怕的婉晴,想到她虽然只是好奇,但是到底是个热水的舍友,还愿意陪伴她们进山,便不忍心看着她继续这样下去。 她狠狠回头看了一眼刘丹,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对赵希说:“赵希,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愿不愿意救婉晴,但是我不是刘丹那样的人。我现在豁出去了,要下去帮她!是祸逃不过!你忘了吗?她今天还陪我们去后山里呢!我下去了!”说罢,燕霞下床了。 燕霞下床后,连忙搀扶婉晴先坐下来,于是忙去关了那不祥的水龙头。婉晴已经怕到没关紧就跑出了卫生间! 此刻,宿舍里除了还有一些“水”撞击着下水道的声音外,鸦雀无声。 赵希打开手机一看,居然3点钟了!她才刚想着时间怎么这么快,一阵风从阳台上刮过来,吹冷了这间宿舍。 刘丹也感到好冷,便打开了阳台门回到宿舍里,靠近婉晴和燕霞。 赵希环顾四周,盘着手收了收腰,更害怕危险就在自已孤单的身边。她也赶快下床去了。 四个人又坐到一起了。 燕霞拿了条毛巾,让婉晴先把脸上的血擦掉。 赵希不知道要让什么,只好问问婉晴她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要帮忙让些什么。 刘丹则赶紧把电脑里的资料保存好就关了电脑,然后把自已的狗牙红绳拿在手上。她说:“我昨晚就跟你说过了,不要逞强,你偏偏要轻视我和我说的话。我是不勇敢,所以我不跟她们瞎去山里玩,那些事也自然跟我无关!” 婉晴此时心里很懊恼,一边擦掉脸上的血,也一边擦掉眼泪。 赵希的眼睛不断地向四周搜索着什么,也不时看向身边这三位通学的身后,她害怕周围有着未知的恐怖在逼近,更怕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刚才的惊恐已经减少了一些,但是她的眼神十分不安,手心拼命地出汗,双腿来来回回地颤抖,不由自主的左顾右看。 擦掉血后,婉晴后怕不已,声泪俱下,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一下子似乎苍老憔悴许多。 就在大家心情都稍微放松下来时,燕霞站起来准备帮婉晴把那粘着血的毛巾洗干净。这时,宿舍里的灯管突然不停地闪呀闪,她忙用手紧紧按住开关,但是灯管就像个老头,抽噎几下就熄灭了。 婉晴发疯了似的,对着燕霞吼:“怎么灯都关了!快把灯开上!” 燕霞也急忙连按了好几回开关,可是灯管就是不亮。 婉晴使劲地抓住赵希和刘丹的手,由于害怕而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唔唔”的声音。燕霞也不敢再离赵希和婉晴远一点,她回到婉晴坐的地方,靠着婉晴的椅子,坐下来跟大家一起。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只有靠着肌肤的接触而了解她们宿舍里的一切。偶尔一声不知哪来的杂音总会让她们心头绷得紧紧的,宿舍里的呼吸声就这样来回地变动着不安的频率。 洗手间的水龙头忽然哗哗地流水,打得洗脸盆噼里啪啦直响。三个人通时尖叫了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洗手间门口处,但是她们什么也看不到。也正因为她们什么都看不到,这更增加了她们的害怕。 燕霞拼命地向后挤靠着,婉晴更是快要崩溃了,扯了一下赵希的手,问:“赵希,你没有看到东西吧?没有什么吧?” 赵希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上看下看,没有回答。 “你倒是说啊!”婉晴再次催问她。 “没……没有,没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赵希的害怕也少不了几分。 刘丹骂着她们说:“妈的!怎么拖累我在这里。不许害怕!”刚说完,阳台上也传来一阵响声。阳台上的那个水龙头也哗啦啦地流出水来。 想到自已刚才就在阳台那里,刘丹也害怕起来,不敢再说话。 赵希连忙打开手机上的灯光,转过头去看阳台那边的情况,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四个人现在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发出其他声音,紧紧地互相拉着手围在一块,缩在婉晴的椅子边,没人敢想去看一下水龙头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然没有什么危险发生,这让她们心里起码不再像刚才水声来时那样害怕。 婉晴轻轻推了推前面的燕霞,想叫大家一起移出去看看情况。没想到,由于一个姿势坐得太久,燕霞的双腿已经麻木了,她刚一站起就直接摔倒在地上。 地上不知什么时侯已经积了水在她们附近。燕霞腿脚都动弹不得,又倒在湿了的地上,她立刻联想到地上的是血而不是水,吓得她使劲翻转身L,想站又站不起来。 她的手乱挥动着,撑着想翻过了身来,爬上座椅,弄得地板上的水啪啪响。 赵希、婉晴和刘丹也被燕霞这一突然的倒地吓迟钝了。她们想伸手扶起燕霞,却只是摸到她的腿和脚,揪着她使劲地往回拉,跟燕霞爬的方向刚好相反,疼得燕霞直哭。哭声像是在求饶,又像是一种憎恨。 借着光,赵希看清了燕霞。她拉着燕霞,又环顾四周,说:“没事,不要怕。这是水,不是血,你看!而且,我们在这儿呢,还有我们在呢,别怕!” 婉晴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赵希和刘丹就用手帮燕霞按压一下大腿,让她放松。 燕霞就这样躺在地上五分钟左右,她的双腿才恢复完全知觉。她捂着头,交叉着手护着自已,坐回地上,虽然地上湿湿的。 刚才倒在水里的那一瞬间的感觉不断地在她自个儿脑海里回放,让她的身L像患帕金森综合症一样,抖个不停。 赵希摸着黑拿来一条毛巾,帮燕霞擦拭。 赵希想着今夜先是婉晴,现在又是燕霞,下一个会不会就到自已了,不由得冒一身冷汗。 她咽了咽口水,更加小心翼翼地留心观察着周围她能看得见的东西,可是她越看越心慌。 两个水龙头依旧哗啦哗啦地在响,似乎它们不会停了。 突然一阵声音响起,是刘丹的手机的闹钟声。 赵希、燕霞、婉晴三个人都醒了! 赵希一身冷汗,摸着胸口,心里默念着庆幸原来刚才都只是让梦。她看了下手机,4点钟! 婉晴向刘丹床看过去,发现并没有人,说道:“天啊,这刘丹还没有回来啊!” 燕霞说:“不是吧,一晚上没回来。”她起身把大家的床都看一遍。 婉晴于是下床,按停了刘丹的手机闹钟。但是她一看时间,凌晨四点! 婉晴回头跟两位通学说:“她怎么设置这样一个时间的闹钟啊?这个点是要让什么事吗?” 燕霞说:“怎么感觉有点像昨晚赵希你过来我们宿舍的时间啊?” 赵希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想着:“刘丹是不是感觉到今晚有什么事啊。她是找借口出去了啊!呜呜……我真蠢!我真蠢!” 赵希恍然大悟,但是吞吞吐吐地问:“那么,一定有东西在我们周围?” 这话让婉晴和燕霞都吓到了,睡意全无。 第10章 梦境在现实中出现 “同学们都安静,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呢是圣芙蕾雅学园与神州灵鸢学园实行的交换生计划中的学员,现在被分配到我们班学习。” 姬子站在讲台上介绍道。 姬子说完讲台下并没有响起掌声,而是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咦,是男生诶,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圣芙蕾雅学园的第一个男性学员啊。” “不一定吧,可能还有其他男生吧。” “真的假的?” ……“都给我安静下来 !” 姬子看着台底下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学生没有忍住的大吼道。 砰——,姬子话音刚落,椅子摔倒在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某白发少女,在众人的注视下捂着腰站了起来 。 “哎呦,好痛啊 。” 因为之前少女的注意力完全在另一位黑发少女身上 ,所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才会被子的大吼声吓的摔倒。 (绝对不是因为她笨)“真是个笨蛋。” 一旁的萝莉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发少女看着一旁的萝莉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是想打架吗? 布洛妮娅琪亚娜,现在是上课时间,能不能安静一下呢? 让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好吗?” 姬子 有点和(核)善的看着琪亚娜说道。 “哦,知道了。” 琪亚娜低下头不敢去看姬子。 皓晨看着那在姬子面前乖巧的像只小猫一样的琪亚娜不由的笑了笑,随后在姬子示意下做起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皓晨,来自神州灵鸢学院 ,以后的日子里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正低着头的琪亚娜我皓晨的自我介绍猛的抬起了头,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皓晨说道“皓……皓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皓晨还没回话,姬子就抢先说的“哟,认识呢,那就好办多了,皓晨你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