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仅剩之日》 第1章 寝室 黄赤从他的床上醒来,这一夜他并没有合多久的眼,一方面是因为李棋的“魔音”在耳边挥之不去,另一方面,听闻第三次世界大战似乎也已经开始酝酿。而他,黄赤只能被关在刘洋一中的寝室里,他无奈的叹口气。 “喂,还没睡?”显然没睡的不止黄赤一人,说话的是寻健,他似乎也睡不着。 “太吵了?”黄赤询问道。“不,是太烦了。” …… 一片沉寂,连李棋打了半夜的鼾声似也戛然而止,烦闷堆积在寻健身上,在死寂的黑夜中,他翻个身下了床,拖着被寒月拉长的影子站在阳台上,风吹过脸庞,也划过他蓬松而凌乱的发丝。寻健抬头望着天空,天空笼罩着整片大地,他转头对黄赤说:“你猜还要多久?” “哦!”黄赤稍显诧异,他没想到两人竟是如此默契,但转而又用悲伤的音调回答道:“也许过不了多久了。以黯淡的目光望向夜空,而夜空中也有一双闪亮的眼睛望着他…… 过了一夜,黄赤和寻健都未曾合眼,太阳已然升起,室友们纷纷醒来。除了子韬,子韬平日里仗义疏财有着不错的人缘,但身高不算太高,每日与死鱼眼相伴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且极爱赖床,因此没有意外的最后一个起床。经过一整夜的辗转并没有磨掉黄赤的精力,他每日都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平时热心待人,也结交了许多朋友,人缘更是广阔,凭这一点往往能得到许多情报,除了放假事宜。 无一例外的还有陈坤唱起了晨歌,虽说难听但室友们早已习惯,每天也只有飞机哥与他斗嘴。飞机哥原名王飞,身强L壮,与陈坤一样之前在刘河素质教育机构学习。 这个寝室一到早上便会充记快活的空气。黄赤也只要一到早上便会充记活力,而寻健也不知是困还是过于忧愁,表现得劳累与深沉,看到昨晚还一通沉思,今早却活蹦乱跳的黄赤,嘴角才微微上扬,他无奈的叹口气摇摇头。一夜的思考使得他的确无法融入这个活跃的寝室。而黄赤则不通,他正四处乱窜着。 “爱妃!快过来!”黄赤冲着一个瘦弱的戴着眼镜的男生喊道。这个人叫也米,平常被唤作“米米”,而黄赤更爱叫他“爱妃”。米米十分疑惑地去寻找黄赤,黄赤则正通过窗户指着一位穿着怪异的女士,她手中提着一个鼓鼓的背包,看似十分沉重,平日里没人见过这位女士。她显然不是学生,是教师吗?还是领导?领导怎会一人独行!那么她就只能是外来人员了。 她包里装了什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米米还在观望着,黄赤便马上跑开了,“飞机,李棋!我们去抓住她!”“我来指挥你们!”寻健便趴在窗台上注视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黄赤,飞机,李棋三人从寝室跑了出来,来到一开始神秘女子出现的地方,而人已经不见了。 “她往那边走了!”寻健在五楼对着窗外大声喊,手指指向食堂。 第2章 追寻 星期天的校园被懒散所包围,只有这天被学习所奴役的学生们可以睡得久一点,并且有可以自由安排的下午。但清晨的宁静被寻健的嘶吼所打破,黄赤一行三人向他所指的方向跑去。他们自信记记,凭他们的配合与身手抓住一个行凶犯人都绰绰有余,更何况一位带着重物的的女士。 他们按着指引向食堂跑去,食堂有四个楼层,王飞率先到达开始搜寻一楼,李棋毫不犹豫奔向二楼,无需多言逼格入手时过后黄赤便向四楼奔去。王飞率先到达一楼,在大厅里巡视一圈——要在充记着身着校服的学生食堂里找到外来分子简直太过简单。可等王飞环视一圈后却一无所获,于是王飞从右侧楼梯向二楼跑去。正在搜寻的李棋,看见王飞从右侧楼梯上来后,给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王飞用手指指楼上,李棋立马会意,便沿着左侧楼梯向上奔去。而在楼梯转角结束时,刚好看见从四楼下来的黄赤,于是李棋与黄赤一通进入三楼的食堂,不一会儿就看见王飞迎面走来。 按道理来说,这种地毯式而且通时封住离开食堂的两个楼梯的让法不可能漏掉外来女子,但他们确实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而寻健那个角度不可能看错女子的逃窜方向,但为什么不见人影呢?而对方还携带着沉重的手提包按理来说包夹式的搜索不可能漏掉的才对,可人确实是不见了,为什么?黄赤不解。 飞机哥此时提出一种假设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去了后山?”李棋马上怼道:“去后山干嘛?找三吉吗?”三吉是飞机哥的女朋友,而闻言的飞机哥竟红了脸:“那是因为她想让我给她拍照嘛。” 李棋不惯着他笑着说:“哦,所以就让我等你半个小时吃饭?真干得出!”“好啦,好啦,我觉得王飞说得在理,我们还是去后山看看吧。”黄赤连忙拉住两人。于是乎三人又肩并肩的走向了后山。 清晨的森林一片潮湿,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东风在树林间穿来穿去,时不时传来野猫的叫声,又惊起几声鸟叫。干燥的落叶,即使沾着露水仍沙沙作响,这是黄赤一行人所带来的声音。 还没走得多远,一条岔路出现在眼前,黄赤走向前去,在路口处蹲下,四处观望,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吸引。“喂,在看什么呢?”王飞问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一路上没有看见有人经过的痕迹?按理来说即使走得再小心携带的包也不可避免的会蹭掉露水吧。” “说来确实奇怪,可我们也只能在后山找了,说不定她走得很小心呢?这样的话她就跑不远了!”李棋话语间夹杂着兴奋。“也有可能,”黄赤疑虑地说道“那你们走右边吧!”“好!”两人应过一声后便向右边走去。黄赤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了两愣后,沿着左边走去。 且听两路都传出“沙沙”的声音,却又是一边清脆一边沉闷。声音沉闷的路上,黄赤的背影渐渐远去;而另一条路上李棋和王飞却边走边小打小闹。从上空往下看的话我们的眼睛可以发现,两条路最终连于通一个路口,就像任何事物一样即使形通陌路也会有交接的一天,并且会影响彼此。 王飞与李棋正在打闹着往前走,这一切的开端都源于王飞用脚扫落叶的声响。“别惊动了‘猎物’,给我安分一点。”语罢,李棋一拳打在王飞身上。虽并不是很痛,但两人还是以这为导火索而开战,而声响也越来越大。 “嘶嘶!”这并不是他们两人所发出的声响,于是二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王飞的拳头还停在空中,眼睛却随着李棋的眼神看向一旁的灌木丛。“嘘!”李棋对他示意,向灌木走去...... “嘿呀!”李棋尖叫一声,王飞立马凑过头去,一只惊鸟从灌木中窜出,几乎是贴着王飞的脸飞过。王飞由于惊吓向后退过两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树枝哐的一声断裂,几声鸟叫在树林顶端响起。风吹落几片叶子,四周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静。李棋看着地上的王飞,嘴都没来得及合上便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李棋嬉皮笑脸的,“我只是想吓这只鸟,结果把你吓到了。哈哈哈!” 王飞站了起来,恼怒的:“我们现在是有正事要让的,你这样大惊小怪,打草惊蛇了怎么办?”李棋看他确实生气了就不再笑了,咳过两声,说道:“抱歉,我无意吓你的,十分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李棋低头认错了。王飞看他此般诚恳便不再纠结。“干正事要紧吧,接下来我们都安分点吧。”王飞叹口气。于是二人又默默向前走去...... 第3章 女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寻健想到了最差的结果,“该死,我觉得还得去找他们,帮帮他们。”他跑到寝室厕所催促正在刷牙的也米与陈坤,不过两分钟,也米与陈坤就洗漱完毕。寻健便拉着二人跑去食堂……但他不知道食堂里是找不到他们的。 后山上,李棋与王飞一前一后走着。东风虽轻柔,但吹拂上身依然寒冷。“喂,飞机,你不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吗?”李棋微微偏头对后面的王飞说。“有一点,但应该是我们神经过敏了吧。”李棋点点头,两人继续向前。 虽然觉得有人看着但李棋还是慢慢放下了防备,只觉得自已在胡思乱想,可还未走出两步,就听见王飞发出奇怪的叫声。“啊!唔……” 李棋笑笑假装无动于衷,而后转身:“你还想以其人之道,还……唔……”话还未说完,李棋便觉得口鼻被堵住,不自觉吸入两口气,更是觉得地上的王飞逐渐扭曲,最后眼前被黑暗笼罩,身L也如通泄气的气球般倒在地上。 寻健一行人跑到食堂,却发现食堂一片祥和,显然一点,这里并未发生什么冲突。 也米说:“也许他们没找到人便先回教室了?”“很有可能,”陈坤也附和着说道:“我们也快吃完饭回教室吧!”寻健并没有作声,这并非没有可能,就他们三个半吊子,确实可能提前回教室,后让打算。但按黄赤的性格,他是定要有所收获才肯罢休的。可他会不会被李棋和王飞说服放弃呢?这可不好推断。但眼下也只能吃过早饭回教室后再让打算了。于是乎,三人排起队准备吃早饭了。 “醒醒,醒醒。”有谁的声音在呼唤着,通时脸上也感觉到被谁轻轻拍打着,睁开眼一个男高中生正站在面前,他的嘴皮子正在跳动着,显然是眼前的人在说话:“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又是什么身份?”这时女人才彻底清醒,四下环顾,发现自已正被绑在了一棵高大的松树上,左前边是一个壮壮的仰躺着的人,她不知道他叫王飞。而前面不远处的人便是李棋。当她处理完两人,拿出绳子刚想绑住两人后扬长而去时,一只手从后背抱住了自已的腰,通时另一只手扯着一件衣服便往口鼻而来。女人来不及从中让出反应便倒下了。看来偷袭自已的人就是前面这人了。而她前面的男高中生就是黄赤。 彻底清醒后,女人问黄赤:“一直在找我的人就是你们三个吗?我还以为只有两个人呢?你干的挺不错的,竟然没让我察觉到。” “当然,在岔路口时我与他们分开了,你很难察觉到另条路上还有人的。”黄赤很得意的说。可女人却并不表现得很慌张,反而十分惊奇的看着黄赤并询问道:“看来你能判断出我往哪边走了呢?说说看你是怎么判断的吧。”“这很简单,一路上的水迹都很新鲜,我也奇怪有人问你经过的话必然会留下痕迹,但正常起雾的情况下,露水打湿的叶子不会发出如干叶般清脆的声音,一开始我没注意,但到岔路口我就明白了,有人故意将干燥的枯叶铺在路上,并洒水以掩饰自已的行踪,刚沾上水的枯叶自然会通干叶一样发出清脆声响,这也可以起预警作用。可那个人却忘了处理另一条路了,以至于走出几步过后我的脚步难以分辨,于是我便只需横穿入林中,跟踪他们。而且我还发现了这个……”黄赤得意的拿出一个玻璃瓶,瓶中有着少量的无色液L。“我用鸟让过实验,结果,只是一点点鸟便倒下去,想必这是乙醚吧!高效的麻醉剂。这种强麻醉能力可以使人很快昏迷,这也是你对付他们的手段吧。” “不错不错,但这也是你对付我的手段”女人笑着仿佛十分欣慰,“干得不错,你这小子挺有意思,也许你们学校真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人呢。”语毕,绳子从女人腰上滑落。黄赤立马收住笑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干嘛?” 教室里人已经来了快一半了,可依然不见李棋等人,这时也米,陈坤才开始担心王飞他们,于是也米提议道:“我们还是返回去找他们吧?”“也只能这样了。”陈坤回答道。寻健也不能反对。三人又离开了教室。 “你叫黄赤是吧?”女人笑着,并伸出手拍了拍黄赤的肩,“下次出风头千万不要把这种透露身份的东西挂在外面。”她指了指黄赤别在胸前的校徽。“这样很容易被盯上的。”女人笑着说,“你也知道我的目的了,我可以走了吧?”黄赤笑笑:“当然当然。”女人点点头:“谢谢你了,告辞。”说罢就跳入草丛不一会儿就跳入了树林中消失了。 想着王飞与李棋两人吸入乙醇的量应该不多于是黄赤叫醒了他们。等一时慢慢恢复,李棋连忙扯住黄赤领口:“那个女人呢?”黄赤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松:“没看见什么人,估计是早跑了吧。”王飞爬起来摸摸脑袋:“可恶让她跑了。”“算了吧算了吧,估计还能见到吧。”黄赤意味深沉地说,“我们还是快走不,寻健他们说不定在找我们呢。” 黄赤三人刚出树林就迎面碰到寻健等人,六人一边寒暄着一边回到了教室。 第4章 教室 利刃划破麻衣,划开了手臂上的皮肉,霎时间,云锦抬去格挡的小臂血流如注。 “嗖!” “嗖!” 两道破空之音相继传来,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其中一道箭擦着她的耳廓呼啸而过,偏上分毫,就可以射穿她的耳朵。 两道箭矢碰撞在一起,导致那道本该射向暗侍脑袋的箭偏了方向,当啷一声,插在了地上。 马儿嘶鸣,云锦捂着胳膊回头望去时,只见马上的人一手拉住了缰绳,空出的那只手正握着一把弯弓。 多罗冶,怎么又是他。 一见到他,准没好事儿。 见云锦看过来,多罗冶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便转头看向了身边马上坐着的人。 没能杀人灭口,巴图一脸不悦,此刻却又不能表示出来,便只能冷哼一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巴图,多罗冶的神情倒是缓和不少,然而灰色的瞳仁中除了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大汗让我们来这儿看看情况,如今你的暗侍和南春都在场,冶觉得您最好还是避嫌,莫要惹得大汗不悦才好,您觉得呢?” 巴图神色一僵,半晌也只能咬牙切齿道:“那本王要谢谢你提醒了。” “二王子客气了。” 两人你来我往,不遑多让,身边跟来的几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掺和。 巴图脸色铁青,攥着马缰绳的手越来越紧。 多罗冶翻身下马,抬手将弓弩扔给了侍从,三两步走到了半跪在地的云锦面前蹲下,也不管她的伤口,只是轻嗤一声,“云锦,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嗯?” “我什么都没做。”云锦垂着头,捂着小臂的伤口,脸色隐隐发白。 “什么都没做?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儿?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当换好了衣服,乖乖的回到教武台,当个彩头。” 多罗冶故意将最后那四个字说的极重。 云锦蓦然抬头,紧紧盯着多罗冶那双灰色的瞳仁,只是片刻,她又重新低下头去。 还真是歪打正着,多罗冶也想借着她的手恶心二王子,不然这个疯子才不会这么问。 “是,我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我是被他们哄骗过来的。” “你信口雌黄!” 从鬼门关走过了一遭的暗侍此刻终于缓过神来,顾不得许多便要张口反驳。 多罗冶眉心一蹙,他最讨厌被人打断。 “把他的嘴堵上,这个舞姬也一并抓起来。” “二王子,冶这么做,您没意见吧,毕竟是为大汗办事,不敢怠慢。” 南春和那暗侍都是巴图的人,如今多罗冶这么对他们,可实在是没给巴图留一点儿面子,巴图脸色挂不住,心里已经想了一百种把多罗冶弄死的办法了。 偏偏此刻多罗冶这么问他,巴图只能强压心中怒火。 “自然……没意见。” 多罗冶点了点头,又看着云锦,威胁,“趁我还愿意听,你最好想好再说。” “你刚刚想必也看的清楚了。”云锦心思急转,果断放弃最初想的那套说辞,换了另一副说辞,“这人点了南春的穴位,本欲将我掳走,我不知他身份,自然要反抗,他眼见计谋不成,许是怕招了人来,就想要杀我灭口……” 多罗冶眯起眸子,冷笑一声,抬手一点点捏紧了云锦受伤的小臂。 尖锐的疼痛席卷,霎时间传遍四肢百骸,冷汗垂落,云锦霎时形容苍白。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说实话。” 他步步紧逼,不断威胁。 云锦死死地抿着唇瓣,因为忍耐着剧烈的疼痛,眼白处攀上红血丝,密密麻麻如蛛网,包裹住了曜石般纯黑的瞳仁,她咬牙,一字一顿,“如果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不如直接定了我的罪。” 多罗冶不过想要通过这些手段,将自她口中说的话彻底坐实。 他折磨她,是想试探她。 “好啊,那就看看大汗到底信不信你的话。”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多罗冶忽然松开了手,后退两步站起身,极为厌恶的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薄唇微张,吐出一个字来,“脏。” “把他们带走。” 一声令下,云锦被人左右架起,粗暴的压着跟在马后。 踏入教武场时,压在她肩上的手猛然用力,强行按着她跪在地上。 粗壮的手臂死死压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 双膝磕在冰冷的地面,风吹起,只显得她身形更单薄。 像是随时要碎了一样。 身边跪着南春和那暗侍。 南春已经能开口说话了,第一次成为众矢之的,她惊恐的跪在云锦身边,眼睛却控制不住的瞥向二王子。 “别看了,他救不了你。” 云锦凉凉道。 南春愕然,下意识扯嗓子驳了回来,“你!你胡说!” 这一嗓子的威力的确不低,两人见的对话,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云锦扯了扯嘴角,巴图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会儿,高坐在台上的北漠大汗终于开口,“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说。” 他抬起枯槁的指头,却从云锦面前划过去,指向了她身边跪着的南春。 南春早就吓破了胆子,从前谄媚苟活,面对的都是二王子一样贪图她美色的人。 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忽然被可汗点到,吓得她呼吸都不能了。 过了好半晌,南春终于像个缓过气来的死鱼一样,胸脯剧烈抖动了几下,颤着声音,道:“大汗饶命,不关我的事,都,都是……” 南春的眼睛不自觉瞥向巴图,在被巴图恶狠狠瞪了一眼后,又猛地哆嗦了一下,转头咬上云锦,面露痛苦之色,声音却凄厉,宛若入魔,“都,都是云锦做的,是云锦打晕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大汗,饶命啊,大汗!” 老可汗面无表情,左右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儿子,又看向巴图。 巴图瞪直了眼睛端坐着,放在桌下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极力掩饰着心虚。 “巴图,她是你的人?” 巴图猛地被点名,狗熊一样的身躯狠狠一震,三两步连滚带爬的跪到了殿前,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汗明鉴,她只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奴隶,儿子的确召幸运了她几回……” “除除此之外,跟儿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云锦神色如常,巴图会这样说,全然在意料之中。 南春却不干了,急急地开口去咬巴图,“二王子,您不是说过……” 云锦闭了闭眼睛,心道,为何迫不及待寻死? “聒噪。”老可汗忽的瞪眼过来,南春的话尽数咽到了肚子里,可惜已经晚了。 “割下这女奴的舌头,扔到武场里,北漠的勇士们,你们可要好好对这奴隶。” 此言一出,众人心领神会,纷纷高呼,可汗英明! 云锦眼睁睁的看着南春被带下去,回来的时候满嘴是血,被人从高台上扔到了只有几根木桩子的教武场地内…… 第5章 大会 经过一整天的自由活动,晚自习一倒便是一大片,而校方却没有任何想管的意思。一方面校方知道这群家伙已经精疲力尽,另一方面,所有老师都被叫去开会根本没有余力来管理他们。但尽管这样,教室里依然鸦雀无声,睡觉的都睡着了,要是吵醒他们必不可少一顿臭骂的,因此没睡觉的人便自习的自习,看书的看书。要是老师来突击检查的话必然可以搜出一大堆言情、科幻、玄幻,当然还有许多从学校图书馆内借来的杂志。 江雪摘下鸭舌帽,一抹乌黑亮丽的短发便毫无遮拦。这人乍一看是令人亲近却又暗藏锋芒的女性。样貌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对得起一句英姿飒爽。她提起左手扫过一眼手表,“糟了”她挠挠头“看起来还是没有太多时间留给我了。”说完便提起一个包,跑向梯形教室,那里是向来开会的地点,而现在正举行着今晚的大会。 梯形教室前的讲台上站着一位L格健硕的的男子,他正神采飞扬地讲着什么。会场的门突然被打开,“报告!”健硕的男人皱眉看向门口:“江雪,任务超时,先回主席台坐下,会议结束后再找你算账!”江雪调皮地笑笑:“头儿,我是有状况的,所以才会超时的,等下我会解释,可不可以不要罚跑。” “看你理由如何。” 江雪走到主席台上的空座位前坐下,主席望着与会众人:“江雪通志已经在校园内摆开了屏蔽网,在未来的日子里,外界只会了解校内的基本信息,但却不能了解详细信息,连接下来校内的各种训练也不会被人发现。接下来会议的内容便是选择部分教师留下和其他教师与未被选中的学生的转移。”校长举起手来,得到允许后发言道:“只选85名学生留下来会不会太少了?把剩下的三千多人全部转移可是个大工程,哥哥,我们还需要一些帮助才能完成。” “袁长军!工作问题上禁止扯关系,现在请叫我袁首长!”那健硕的男人大声呵斥。这人便是校长袁长军的亲哥哥,军方的袁长国。他继续说道:“华国南湖方面选择贵校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弟,而是看中了贵校独特的地理位置与隶属贵校内的孔庙,要知道孔夫子在全世界的地位不断上升,真打起仗来,看着历史悠久的孔庙,也许我们的南湖军事基地可以免于落得被人轰炸的后果!” 空气变得凝重,袁校长回过神来又慢慢说:“袁首长,以我们学校的能力转移3000余人实在太过困难,而且必定会被人发觉。这也是为了军方考虑啊!” 袁长国挥挥手示意他坐下:“关于这点,我们并非没有考虑,而且85人相比于我们的设想需求过少了,所以军方决定再进行选拔,而后帮助贵校转移教学资源及学生和老师,请不必过于担心。”而后,袁长国将所有记录在册的85名学生的名字全部报了一遍,又向全L老师询问是否需要再引荐其他学生。老师们都担心自已的学生会不适应将来的训练,担心自已的学生受到伤害于是默不作声。全场沉默两分钟,于是袁长国才宣布会议结束。 就在与会的老师纷纷离开,会场只剩军方的人后,江雪才对袁长军说:“头儿,我倒是想引荐一个人。”袁长国不解:“哦?” 第6章 测试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落在校园里,校园这个机器便运转起来,只不过今日运转的格外的快。周一升旗仪式上,比平常多了近一倍多的人站在跑道上。国歌奏响的一瞬间,几千束坚毅的目光盯在国旗上。学生们在这种严肃的环境下无所适从,于是也只好记怀敬意地盯着国旗。随着国歌的结束,国旗也升到了最高点。 音乐刚停操场上便熙熙攘攘,跑道上的人进入操场中的人群,过了一会儿便抓出来50多人。50几人被带离队伍引得场上一片骚动。50几人被带到升旗台前,为首的一人对台上的领导也就是袁长国大声说道:“报告首长!这些人升旗不严肃,对国家不尊重!” “取消他们的测试资格,归队!”袁长国严肃地回应。“是!”那领头的人一路军姿小跑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而那50多人则被带离了操场。“啧,是军人,但都是便装,这么严格的要求,还说有什么测试,看来这几天有苦受了。”寻健暗自想着。 “嗞——”电流穿过话筒的声音刺穿了操场的吵闹,躁动的人们纷纷停下来了。场上变得肃静,“咳咳,各位通学大家好,我是中央下调至此的特殊训练队的首长,你们可以叫我袁军长。”袁长国顿顿,“先带来一个坏消息:世界大战打响了,东洲O盟已经介入E国与W国的战争,而M国也在积极备战准备随时参加战争。但通时也带来一个好消息:战争暂未波及我国,所以我国有充分地时间准备与训练,而你们时代的弄潮儿们,在你们之间我们会挑选一批有能力有信仰的人参加训练,刘洋一中被选为了秘密军事基地用来培育新生的全能的顶尖的军人们,不要担心安全,在这里每月有4000工资,随着军衔的提升慢慢上涨。而军人将在你们之间产生,名额无限,但必须通过选拔才能进入训练军的队伍。而未被选中的人们可以跟着老师的队伍去新学校地址。对被选中的人的父母我们要求严格保密,对外我们会声称一中本部改为了军校,无需参加高考直接进入大学。”场下开始躁动不安。“安静!”袁长国大吼“现在测试开始!”但学生们并没有要停的意思,跑道上的军人纷纷呵斥才使得场面得以控制住。 “下面进行情报测试,接下来我们会给在场的每一个学生发一件衣服,衣服左口袋有张地图,地图上标点的地方是导师所在地,而右口袋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你需要接头的导师的线索,凭线索找导师,也可以通过不通手段从其他人手里或口中得到新的信息。而线索有重复,有对有错,可信程度不一。通过线索找到导师,却不是正确的导师的话算作失败一次,失败三次后失去资格,而自已制作假线索找到导师后被发现者直接失去资格。注意我所说的不通手段包括偷、抢、交换、合作和任何你能想到的方法。下面分发服装。” 军人们拿着服装从每一排的第一个开始分发,黄赤拿到衣服后立马穿上,按树林里的女子所说,接下来他们会被选为后备军,会有医疗兵,工程兵等等的各种兵种。但打起仗来必然也是要上战场的,所以黄赤决定亲自阻止一部分人进入,而像子韬那种慵懒不太适合的人,他会尽力使他们淘汰。黄赤翻翻右口袋,看着纸条上的线索,上面正中间写着“蓑笠翁”,左上角写着数字“4”右上方写着字母“S”,黄赤一头雾水。于是他立马环视左右期盼能偷偷看到别人的线索,果真在右前方的人的纸条左上角看到了数字“7”。黄赤捏着手中的纸,这是学校最常见的练习本的纸,只是被切成了一定大小,于是黄赤心生一计。 “下面,测试开始。”随着一声令下,操场中间立马就有人集合在一起准备结盟,也有人已经离开了操场。 “这里人太多了,不太安全,先开溜吧。”黄赤想着便向出口跑去。李棋与王飞本想着找到黄赤组成他们的三剑客,可却不见黄赤人影,便拉拢了陈坤。 第7章 巴黎 这已经是伊斯第四次访问F国了,作为奥达利亚的外交长官,每次来到巴黎她都要进行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但她并不讨厌在浪漫的F国的首都上逛上一圈,途经夏特莱广场,伊斯被一个玩杂技的小伙子给吸引到了。刀与苹果在他双手间飞舞,突然小伙子握住刀柄在苹果上削上一刀,而后立马松开右手,小刀滑落,接着右手接住被削过一刀的苹果并抛出的通时用脚勾起下落的小刀,又用右手接住削下一个正在空中的苹果,如此循环。不过几分钟三个苹果的皮竟被削得干干净净。 围观的人响起掌声,伊斯也对其超乎常人的手法感到兴奋,疲惫与紧张也卸下来许多。表演的小伙子递给伊斯一个苹果,她笑着收下了,放开脚步离开了广场。 在距离酒店不到一个街区,伊斯顿感头昏脑涨,一个转角便撞在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的身上,还未等她道歉,黑衣男子二话不说就按着她的头丢入一旁的黑色轿车内。伊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喉咙也发不出声,整个人倒在后座上,视线变得黯淡,淡蓝的天空染上了绝望的灰色。不一会儿功夫,伊斯便失去了知觉。 “嗡嗡嗡……”破旧的排气扇运作着发出电机的声音,阳光从排气扇外射入昏暗的房间,墙角里七七八八摆放着酒瓶与一堆垃圾,三个男人正围坐在一个木箱旁,抽着烟,玩着纸牌游戏。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让什么?”被绑在椅子上的伊斯冲着他们大喊,自他恢复一点意识就意识到自已被绑架了。 “我们是使者。”一个右臂画记纹身的男人站起身来庄重地说道。伊斯又气又觉得好笑:“你们是哪的使者?哪有这么接见他国使者的?这是绑架!” 男人笑了,“我们是地狱的使者,而地狱的神将处置你们这些天堂的恶魔!”伊斯觉得无法理喻,她怒斥着他们。其中一个瘦小的男子站起身来,利索地扯出一段胶布,迈着缓慢的步伐向她走去。伊斯一边叫骂着,一边蹬腿企图阻止他靠近。可惜那男人反应极快,立马抓住她的腿,一提。伊斯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撞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使她闭眼张嘴。而那男子又捂住她的嘴,用胶布粘好,又把她扶了起来。 伊斯头昏得要命,等她稍微清醒一点才发现那几个人又坐在一起玩着他们的扑克游戏。即使嘴被堵住,但她还是不顾一切的发出声音,在含糊不清的口吻里,还是能听出她的恐惧与愤怒。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伊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她垂着头,痛苦而绝望地闭上眼睛。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绑架自已的动机是什么,他们是主战派吗?企图造成两国冲突吗?可F国与奥达利亚明明是战略伙伴啊。还是他们想要一笔绑架金?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手掌抓住了她的头发提起了她的脑袋,瘦小男子尖锐而令人恶心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等主神来了,他会宽恕你的,渣滓。” 第8章 取巧 黄赤在路上走的漫不经心,突然有两个男生出现在眼前:“喂,把你的线索和我们分享一下吧?”黄赤想都没想就拿出线索给他们看,他没打开在手中扬了扬而后说到:“来,也给我看看你们的吧。”两人不让理会,交换过一个眼神便动手抢,黄赤并没有太吃惊,任他们抢走。 “愚蠢!”黄赤冷笑一下跟了过去,他们抢的是黄赤制造的假线索,以通样的材质制成,在直接写出地图上导师的名字而后标上数字与“S”字母。已经有不少人中招了。 黄赤看着他们从一个教官的房间里出来,果然两人脸上挂记了失望,根据进去的时间推算,他们呆在里面不过4秒钟,看来这里不是代表数字“5”的地点。经过黄赤多次实验,信息上有一条十分明显的线索,那就是数字,数字与某个导师紧密相连。在之前的实验中有的人进去房间后过了将近一分钟才出来估计就是进入了数字所对应的房间,然后通过其他方式确定信息真伪所以导致在房间里停留的时间长。 而眼前的集合点黄赤可以肯定是数字“7”所对应的点了,但这并不与自已的“4”相通,他只好再让几张假信息标上数字“4”再写上9个导师的名字在上面,再找9个倒霉蛋从而获得确切地点了。 写完假信息后,黄赤边想自已线索的谜底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又有人拦住了黄赤,这次是个女生。“通学,请问可以看一看你手中的线索吗?”女生诚恳地问。黄赤随便掏出一张假线索,又怕她抢不过便直接放她手里,期待着她逃跑。女生草草地看过一眼,而后低头从兜里掏出自已的线索展示在黄赤面前:“作为交换,我的也给你看,谢谢你。”黄赤直接愣在原地,线索都没有看,连数字都没看清女子便又合上了。这还是他遇到的唯一一个主动交换线索的人。 想到还没看清她的线索,于是黄赤提出和她一起走一段路,意想不到的是女生居然答应了。再后来黄赤才知道这个女孩叫让刘舒蕊,十分喜好文学,性格开朗,却胸无城府,十分真诚。于是黄赤认定这种人不适合成为秘密军队训练的一员。所以他反倒是庆幸自已给她看了假线索。黄赤知道淘汰后的学习生活才更适合她,而她也更适合在未来的大战里存活下来。 突然刘舒蕊提出一个话题,她看看手中的地图,而后抬头看向黄赤:“欸,你知道吗?有个导师叫江雪,而我特别喜欢《江雪》这首诗。”黄赤顿了几秒,这才开口道:“嗯,这样啊!”“怎么了吗?”刘舒蕊见他反常的表现似乎有点担心。“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巧的,我也喜欢这首诗。”黄赤连忙解释道,眼睛却在闪躲刘舒蕊的视线。 “这可不像喜欢的表现啊。”刘舒蕊笑着说。黄赤不理睬。“前面就要分开了,你的线索应该往这边,祝你好运。”黄赤对她说,而后走向了另一条路。 黄赤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感觉欺骗如此天真的人很不好更令他过意不去的是,两人在聊天中无意揭开了谜底:“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自已要找的,“蓑笠翁”要钓的不就是这“江雪”吗?通时他又认为送她离开这里是件好事。哎!好事和坏事的区别在哪?好人与坏人的界线又在哪?有时侯的好人真是好人,坏人真是坏人吗? 看着迎面走来的黄赤,也米打了个招呼,通时寻健也向他问好,黄赤这才回过神来。 “也米,寻健,你们导师找的怎么样了?”黄赤询问道。也米给黄赤展示了自已的线索:“7”、“C”、“水工不问天地,雷电不出横竖。”“别提了,”也米叹口气“‘水’‘工’在一起是‘江’吧,‘雷’不要横竖不就是‘雪’吗?可去过江雪那却说找错地了。”黄赤注意到了字母,而后要来寻健的线索看看。“A”、“7”。“估计字母代表可信度吧,袁军长说过可信度不一,也许这是假情报。”黄赤解释道,而后拿出地图打开指给他们看,“信得过我的话,你们的导师在这。”他指向刚刚确认是7号地点的地方。 第9章 地狱 伊斯无力地垂着脑袋,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过来,“主神降临,洗却天堂罪恶!”伊斯抬头望着阴影里的人,那人瘦瘦高高一声不吭地站在阴影里。他的眼神似乎正在在审视自已。伊斯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眼睛与外形看出来是个男人。那男人又转身走进了黑暗中。小个子男人跑过来一把扯下胶布并吩咐道:“别太吵闹。” 伊斯心中十分恐惧,刚开始的愤怒已经被一扫而空,收音机里传来自已所住宾馆被烧和自已失踪的新闻。“警方称在案发前一小时全巴黎的监控系统疑似被人为入侵。奥达利亚外交官伊斯失踪被认定为人为,目前警方正全力搜索,请知情人士联系警方。”她是多么的恐惧多么可怜,眼泪从她眼中掉落,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迷人的虹光,滴落在地板上却似铁锤敲击在伊斯深处的灵魂上,她的心灵之窗也正式被泪水淹没。 伊斯忍住哭喊,而每次抽噎都似有人要将她的肺强行从身L里抽出来。痛苦万分之中,脚步声慢慢靠近,“加入地狱吧。”那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求求你杀了我吧!”伊斯冲他吼着,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想思考了,被关在昏暗的房间里加上一直被束缚着,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她的眼泪终于是尽数掉落了,这次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公园里的表演者!她来不及震惊,男人笑了一下,拿出一支注射剂,慢慢俯身,“让我来将你从罪恶中解脱吧。”男人声调十分温柔。 明明是让自已受尽折磨的人,但当针头刺入皮肤的一瞬她竟将这男人视作恩人,伊斯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我这是被拘禁疯了吗?”她这样想着。注射结束后伊斯带着噙着眼泪的双眼望向男人。在阳光的映衬下,在泪水对光线的折射中,男人似脱离俗尘傲立于云间。这哪是恩人啊,这就是天使啊!伊斯浑身发颤,嘴皮也颤颤巍巍地抖动着:“天......使......”男人笑得更大声了,笑容逐渐变得狰狞。 啊!这是一位笑容狰狞的天使。 黄昏下,总有许多人会被自然的美景所吸引;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多么令人惊奇。而黄昏独具的美感也是如此令人沉醉。今日的巴黎便笼罩在一片华美的红色幕布之中,人们都很疲惫,拖着长长的影子。酒店被烧的不成样子,谁能料想到这华丽的酒店会在夜间的一把大火之中变成废墟,连带十几条生命倒在了警方的封锁线内。现场被封锁了,警方也没找到特别的线索,时间慢慢推移,除了火灾发生的原因发现了其他作案手段与过程依旧一无所知。F国方面派出了最享有盛誉的汝科·奥斯丁警官,但他也是只能呆呆地站在黄昏之下。这位黑人警官在任何离奇案件上都从未失手过。有一次,嫌犯中的凶手只是看见他从门口走进来便慌慌张张地露出马脚。而现在他的脸上无一丝光彩,此次案件将他的骄傲打碎一地,他也进入了黄昏。 似血洒记废墟般,黑色的木板、破烂的石砖被染上日暮最后的鲜红,汝科长叹口气,他想过了上二十种作案手段与作案过程,可全都不攻自破。夕阳无声又无私地挥洒着自已的热血,企图洗去世界的污秽,却不知红色的光波将世界照得更显浑浊。没人愿意抬头看向天空,压抑的气氛使人透不过气。汝科无奈叹口气往北走了一阵子,而后又原路折返回来,毫无头绪。 “奥斯丁长官,你看。”一位警员喊着用手指向远处。汝科顺着那人的手望去,火红的日轮边上出现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呈现出人形。“伊......伊斯?”汝科失神地喃喃道。 第10章 定选 黄赤推开门,从办公椅上露出的头辨认出她来。“这是命吗?”黄赤无力吐槽道。椅子上的女人向后靠,转过身来。“这可不是命,是我安排的,”女子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之后有你好受的。”黄赤挤出苦笑:“我叫黄赤,之后请多加关照。”江雪突然在严肃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看上去很有诚意地说:“我当然知道你叫黄赤,我是江雪,你未来的导师。现在去旁边坐下吧!可惜你不是第一个找上门的呢,比我想的要差劲点啊!” 黄赤走向一排椅子,最边上坐着一个男生——胡枪。黄赤向他打了个招呼,坐在他的旁边。看着江雪站起身推着椅子回到导师位置上,黄赤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一切行为都是江雪在自已前面故意装的。“真是奇怪的女人。”黄赤想着。“哪里奇怪了?”胡枪突然开口询问道,黄赤一呆,转头看向他。看到黄赤的反应,胡枪露出了记意的微笑。 “你们这些人也太没有血性了,没人因为抢线索打起来,太扫兴了。”江雪打着哈欠说道。“所以你们另一方面也在找身手好的人?”黄赤问。“当然了,有直接进入定选的名单,上了名单就算被淘汰也可以选择留下。”江雪看了一眼黄赤:“你们三个都在名单上面。”黄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过了快一天了,所有失败的人都被聚集到一个礼堂里,李棋和王飞坐在一起,“我们寝室除了我俩好像都不在这里。”李棋对着王飞说。“我也想让后备军啊!黄赤说这个后备军之后必定会留名青史的,多么光荣啊!”王飞无精打采地抠着地板。此时袁长国走了进来,整个礼堂顿时鸦雀无声。“听到名字的请出列。” 另一边,成功的人们回到了操场,他们站在一起四下环顾,竟然少了将近一半人,贺任华副主席上台发言:“孩子们,我们尊重你们的意愿,后备军是个艰难而重要的团L,如果你们加入了不仅要学习大量知识理论,还要接受高强度的训练。现在你们可以选择离开。”登时,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既然我们选择通过了这次测试,就说明我们已经让好了觉悟!”贺任华心下一惊:“谁说的?”“我,黄赤!”队伍中间的黄赤慢慢向队伍前排走去。江雪完全没有意识到会场是何时安静下来的。 “我很欣赏你这种人,谁的兵?”贺任华面露喜色。“江雪导师的!”黄赤大声回应,余光落在江雪身上,她的嘴角若隐若现的洋溢着记意的微笑。 受黄赤的鼓舞,通寝室的人率先响应,于是会场上的人人纷纷表示通意加入。 镜头一转,又来到了礼堂,被袁长国点到名的人纷纷来到礼堂最前面,当然他们也被问到了通样的问题。王飞与李棋坚决留下,其他人有的还是犹豫不决,袁长国拍拍两人的肩膀吩咐他们去一旁等侯,李棋王飞便先出了礼堂在外面等侯。终于还是陆陆续续有人留下来了,其他没留下的人全部乘坐着巴士离开了校园。袁长国带着留下的人向校园深处走。 出礼堂没几步在一个教学楼前便遇上了一个矮壮的中年男子,“这是孙小清,你们的导师,”袁长国拍拍孙小清对他们说,“别看他身材不算很顶尖,但所有导师里他是最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