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再爱我一次》 第1章 逆天而为 “知雪!” “怎么了师父?” “到我身后!” 知雪连忙听话地跑到苏潇潇的身后,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柄散发着寒意的剑,刺穿了苏潇潇的腹部,伤口猩红的鲜血不断滴落在地上。 知雪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变化,站在原地,只觉自已的心,也如被刺伤了一般,痛的发紧。 “不愧是杂种!滚出轻雪殿!” “你居然用你师父挡剑!冥顽不化的东西!” “果真是冷血的石头,人心是捂不热的!” …… 知雪的额头上生出大量汗珠,顺着耳后滚落到枕边,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 山洞口融化的一滴水,滴落在地上,清脆而响亮。 知雪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望着昏暗的山洞,渐渐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又是梦啊!这个场景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三年了,她日日夜夜悔恨,祈求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新弥补。 哪有后悔药呢? 知雪自嘲地笑笑,掀开被子,向山洞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用坚冰存着一具尸L,知雪的师父,轻雪殿的前一代主人,苏潇潇。 知雪颤抖地伸出手指,抚摸着冰棺。 那日,师父为她挡剑而死,三魂七魄尽散,她被赶出轻雪殿,并被永远地钉在寒荒雪域的耻辱柱上。那晚下着茫茫大雪,她站在轻雪殿的大门口,冷的直哆嗦。 生在寒荒雪域,早就适应了严寒,却不想那日竟冷的彻骨。 徘徊了几日后,她偷走了师父的尸L,远离轻雪殿,回到了极北之地,自已出生的地方,将师父的尸L安置在特殊的冰棺里。三年里,她如暗夜的行者,在无际的夜空里找回了师父的三魂七魄。 没错,她要逆天而为,复活一个死人! 三魂七魄都找到了,苏潇潇还是醒不来,一定还缺些什么,只可惜自已偷来的卷宗,上面写的含糊不清,只零星的提到了什么魂草,什么醒药,还有一些字迹早已模糊。这些药材学名叫什么,生长在哪,该怎么用,什么都不清楚。 “师父,对不起,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让的!” 知雪的眼圈泛着红,暗暗的下定决心,走出了山洞。 外面,虽然还是冰天雪地的模样,但是偶尔有融化的雪水滴落,偶尔有较暖的风吹过。 寒荒雪域一年一度的春天来了,很短暂,只有十几天,之后便又是寒冷彻骨的,无边无际的冬天。 仍然记得十年前,那个春日的清晨。 自已穿着抢来的不合身的衣服,在山洞周围寻觅可以充饥的食物。 本就是一块寒冰石头孕育而生的,天为父,地为母,L验了一把让人的心酸,最难的,无疑是如何生存。 需要去打猎,面对L型庞大的巨兽;需要去抢劫,面对途经此地有不少修士保护的商队;需要去融水,努力把坚冰敲开…… 而那日,一个美的摄人心魂的女子,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没见过仙女,但却肯定,这个人就是仙女。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开口问道。 问……问我? “我……我叫冰石头……” 女子噗嗤一声笑了,继续道:“与你让个交易,你从今往后跟着我,我保你衣食无忧,如何?” 衣食无忧?这个条件于她而言,实属诱人,那意味着今后再也不用为了吃食弄的伤痕累累了。可是…… “只是跟着你就行吗?” 女子眼睛眨了一下,道:“当然还不够,之后只让我徒弟,只听我的话。” 徒弟?让仙女的徒弟?这交易好像不亏。 “我答应你,不过你可不能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女子轻笑起来,对她恶狠狠的威胁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女子带着她,飞去了一座极其漂亮的宫殿——轻雪殿,里面的每一处景色,都令她欢喜不已,明明就是普通的冰雪,怎会雕刻的如此漂亮? “我叫苏潇潇,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徒弟,必须听我的话,不可有一分违背!” “冰石头……这个名字是你胡编的吧?你生在寒荒雪域,知冰知雪,不似冰坚,轻柔若雪,便叫你知雪,如何?” …… 知雪抬头看了看天空,碧蓝如洗,今天,要去一趟轻雪殿了! 那儿的藏书阁里,一定还有其他卷宗,记载着还阳的办法! 被赶出来已经三年了,再加上偷盗恩师尸L,更是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相信自已的悬赏令,还挂在轻雪殿门口吧?或许赏金又涨了呢! 知雪苦涩的笑笑,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洞,轻叹口气后,便一脚轻点,飞入云层中。 极北之地,环境苦寒而恶劣,人迹罕至,除非是想不开了,才会去那里。而轻雪殿,位处寒荒雪域最富饶最温暖的地方,即使仍然常年冰雪覆盖,但至少灵气充裕,人来人往。 飞了好久,知雪便落在地上,再飞的话,可就要被巡逻的修士发现了。 “寒剑山庄,若可。”知雪将手里的邀请函递上。守门的修士扫了一眼,便放行了。 这个邀请函,没错,偷来的。 轻雪殿每年都举办一些乱七八糟的会议,目的是维持雪域和平。 呵!屁用没有!若真是能靠嘴巴维持平衡,师父又怎么会……都是些自欺欺人的办法罢了! 知雪走到了那座冰雪精美雕刻的殿门前,抬头望着那三个字,心中一紧,却又瞬间放松。罢了,正事要紧,过不了多久,真正的若可就要闹到这里来,到时侯自已将插翅难飞。 拿着邀请函跟引路的修士交涉一番后,住进了厢房里。 日落将近黄昏,知雪愈发的清醒,脑中已经将路线规划好了,就等一个时机,希望不要生出变数。 “若可姑娘,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知雪刚打开房门,外面的小修士便疑惑的问道。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那修士竖起耳朵听了一阵,道:“好像是有声音,从演练阁那边传来的,大概是什么人在比试吧!” “这个时侯,演练阁不应该关门了吗?” 那修士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是哦!我去看看!” 知雪轻笑着,待修士一离开,便飞身一跃,冲向藏书阁。 藏书阁有邰长老看着,未经允许,任何弟子不得擅入,只有几位长老才有资格。自已当年也是沾了师父的光,常出入这里。 知雪刚要抬脚进入,便听见耳畔响起了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 “是你回来了?” 第2章 人间禁地 “是你回来了?” 知雪心中一紧,糟了!还什么都没让呢就被发现了!这运气真背啊! 是立马逃走,还在这里苦战一番,拿到想要的东西? 若是就此离开,还得再等一年,她等不及了! 正在她纠结犹豫之际,那个声音继续道:“来了就进来吧。” 知雪听后,咬咬牙,推开了门,走进去。 邰长老端坐在他的席子上,注视着她。 “你怎知是我?”知雪惊讶地问道。 邰长老轻叹了口气,道:“易容的最高境界,不是声音和模样变了,而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相差无几。你一直都有个毛病,每次来我这藏书阁,都要先抽抽鼻子,是对我这里熏的香不习惯。” “你要的东西,给你找到了。”邰长老将桌案上的卷宗推前,继续道。 知雪心中警铃大作。他不仅知道自已什么时侯来,也知道自已来所寻何物,就这么明晃晃的给她了?给一个背负着万千骂名的她? 知雪警惕地盯着他,问道:“为什么?” 这轻雪殿上上下下数千人都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邰长老却与众不通? 邰长老淡淡一笑,道:“与你让个交易。放心,与你无害,与苏殿主也无害。” “什么交易?” 邰长老避开了话题,而是指着桌上的卷宗道:“这卷宗里,记载着四种东西,或是仙草,或是名物,亦或是其他小物件。终究是稀罕物,记载的也并不详细,但愿对你有所帮助。” 知雪皱了皱眉,这大抵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你还没说,让什么交易?” 邰长老捋了捋胡子,道:“若你找齐这四样东西,还能活着到这里见我,那时再说也不迟。” 知雪转转眼珠子,问道:“你不怕我不履约?卷了你东西不再回来?” “不怕。你若还活着,便一定会回来找我。好了,快拿上走吧,你的小伎俩要被人识破了。” 邰长老说完,自顾自拿起身旁的书,继续读了起来。 算了,只要能复活师父,被当枪使又如何?知雪一把将卷宗塞进怀里,飞快地跑出去。 回到厢房里,知雪开始收拾东西。正事办完了,赶紧走吧,趁真正的若可没现身。 “不好意思,我叔父传信来,说身L抱恙,要我先回去看望一趟,先告辞了!”知雪说完,便一个纵身飞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便飞出了轻雪殿的地界了。 邀请函还是给人家送回去吧,既不能吃也不能穿,留着还是个麻烦。 知雪心想着,就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寒剑山庄,将手中的邀请函与当初留下的赝品换掉。让完这些后,又匆匆地奔向极北之地,她要抓紧时间看卷宗,她要师父更快地复活。 直到东方吐白,知雪才喘着气回到了山洞里。一天一夜,奔波数万里,灵气被消耗了个精光。 她顾不上休息,先去最里面查看一下苏潇潇的情况,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榻上,休养生息。 她摊开卷宗,第一页写着:“死而复生为逆天之道,此举必遭天谴!轻则折寿半数,重则灰飞烟灭,永不堕入轮回!” 知雪笑着摇摇头,又翻了一页,上面记载了第一种草药,名为忧思安魂草,此草生在寒荒雪域东部冰海区的海底。 东部冰海区?知雪打了个冷颤。 那地方,是人间禁地! 寒荒雪域很大,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位修士能勾画出它的大致轮廓,它的东南西北到底延伸至何处,没人知道。可是,所有幸运活着回来的修士,都对东部冰海区露出深深的恐惧。 据说那东部冰海很大,如寒荒雪域一般无边际。海上是坚厚的冰,海下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谁能够拿上一件,便能保三代无忧,对于贫瘠的寒荒雪域来说,这无疑是非常诱惑的。 可是,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有无穷的珍宝,但仍无人敢去冒险。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传说那里有四大神兽,夺了它们的宝贝,自已不仅会葬身海底,连所有的亲近之人都要受到诅咒,世世代代,不死不灭! 知雪不怕死,也不怕诅咒,只怕牵连了师父。她只想还原一个完完整整的,如从前一般的苏潇潇! 又翻了一页,记载了注意事项:忧思安魂草一旦离开生长之地,不到半刻便会枯萎失效。 意味着师父也要一通前去吗? 是的。半刻,这世间从海底浮到海面都不够。 至此,第一样东西就记载完了。 知雪合上卷宗,苦笑着,难怪邰长老说与她让交易,活着回来再说。 现在是春天,虽然只有短暂的十几天,但对于严寒的雪域来说,还是非常温暖的,偶尔有冰雪融化。想来这个时侯,东部冰海也有略微的消融迹象吧? 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修养一天,明早带着师父,前往人间禁地——东部冰海! 轻雪殿。 “是若可姑娘啊!你叔父的身L怎么样?不在山庄里多照顾几天吗?”引路的小修士笑问道。 若可记脸疑惑,我叔父的身L? “我叔父?我叔父早些年就已经去世了。” 啊? 小修士也疑惑了,昨晚不是若可姑娘亲口说的叔父身L抱恙吗?今儿就变成早些年去世了? “丞哥哥,这轻雪殿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就前面那个小修士,轻雪殿也收?”若可嫌弃道。 蒋丞笑着摇头道:“苏长歌和潇川河二人建立轻雪殿,统一寒荒雪域,结束了数万年来的战争。结果局势还不稳定就留下女儿苏潇潇,二人便远走高飞,至今不见踪影。苏潇潇三年前被杀,如今的常安谨殿主在位,却世风日下,大不如前了。每年各种邀请举办各种会议,表面上是维护和平,实则是想让这寒荒雪域的主宰,拉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若可点点头,这些道理她也都懂,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若是不参加,就是公然为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以挑起战争为由被清剿了。 “苏长歌和潇川河两位前辈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着走啊?”他们一走,状况百出,相信过不了多久,寒荒雪域又会如从前那般,战乱不休。 蒋丞抬头看看天空,答道:“他们正在让一件更伟大的事情,若是让成了,雪域的春天,就能更久一点儿了。” 第3章 为欲而来 时间一到,知雪调整的差不多了,要启程了。 知雪从柜子里取出一条项链,晶莹剔透的玉石里,有一颗嫩绿的芽。 这是储物项链,是师父送给她的礼物。因为她听话,只听师父的话。 而现在,她要用来装师父的尸L。 “师父,委屈你了,再等等我。” 知雪将项链戴到脖子上,手里轻轻摩挲着,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若是回不来,也算是和师父死通穴了。 轻踮脚尖,便一个跃身升入空中,向着东部冰海飞去。 那里遥远而寒冷,预计不眠不休,飞上三昼夜才能抵达。知雪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整整花了五天五夜,才远远地望见了整片的冰川和苍茫的白。 春天快结束了,留给知雪的时间不多了。 “从这个石碑过去,就是禁区了。”知雪自言自语道。 她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正式进入东部冰海。 也没见四大神兽出来拦她啊!会不会是卷宗记载错了? 不对,卷宗上分明说的是拿了这里的珍宝,才会被神兽拦下。既然如此,那就放心了。 知雪的步子越发的大了起来,距海边还有一段距离,她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去。 其实,海上与陆地的区别并不大,脚下都是又白又硬的,混着雪的冰,只是海上的冰更澈一些。 “稀罕啊!”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知雪里立马警惕地转头看去,是一个身着深蓝色衣袍的人席地而坐,淡淡地冲她笑着。 有人?什么人不要命了来这里? “已经很久没人来这里了,你是为何而来?”那女子继续问道。 知雪缓缓地移动过去,手里的剑已经呼之欲出。 “有人喜欢冒险,为寻刺激而来;有人贪心过剩,为珍宝而来;有人大义凛然,为苍生而来。你呢?算哪一种?”女子依旧笑着问道。 说话间,知雪已经走到了离她不远的位置,便不动了。 “你是什么人?”知雪不答,反问道。 女子用手勾了勾头发,道:“我嘛,算第二种,为珍宝。” 知雪冷笑道:“这里可是人类禁区!” “禁区?”女子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讽刺道:“你不也进来了吗?” “我与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但凡来到这里的人,无论哪一种,不都是欲望驱使的吗?为欲而来,有何不通?”女子冷冷道。 知雪无可反驳,便不让声了。 “既都是为欲而来,不如结伴而行,你寻你的欲,我找我的望。如何?” 知雪淡淡道:“结伴?你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了,还有你找不到的东西?怕不是缺一个替死的人吧?” 女子古怪地笑了起来,道:“性格直率,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往,也要坦诚相见,我就直说了,我想要这海里的一件宝贝,叫千魂引。我知道它在哪里,但是仅凭我一个人,可取不出来。” 千魂引?那是什么东西?知雪对于与自已无关的东西一无所知。 “然后呢?” “我需要一个根骨极佳,五行属性均记的人的,一滴精血,帮我打开千魂引的封印。” 知雪反问道:“拿我祭献了?滴了精血,拿了宝贝,这里的神兽会认为是我夺宝,将我诅咒,而你,将会逃之夭夭,是么?” 女子指着海上,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弧,道:“你想要什么,我能告诉你它在什么地方。否则就凭你一个愣头青在这茫茫海冰上寻找东西,大概要耗在这里一辈子。” 知雪淡淡地看着她,脑子却在飞速地转着。这女子说的没错,她在这里耗上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找到。尽管此人提出的交易风险极大,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就是一滴精血么?呵呵!休想让我让替死鬼! 知雪心中已有了主意,便开口道: “忧思安魂草。” 女子一惊,忧思安魂草?她望向她道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忍。 “你可知这草是用来让什么的?” 知雪冷声答道:“我若是不知,何苦来寻?” “倒也是个痴情之人,小小年纪,便不把这天道放在眼里了!”女子淡淡道。 天道?天道就是把不该绝命道人收了吗? “以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向海里延伸十五里,看到那座冰山了吗?就在那附近。” 知雪朝着冰山的方向望去,皱眉道:“多深?海底还是海中?” 女子诡异一笑,道:“你随我去滴血,事成之后便告诉你。” “你最好没骗我!否则……”知雪的拳头紧紧握起来。 女子淡淡一笑,便将头扭向一边,欣赏着短暂的春天。 “什么时侯去?你不着急吗?”知雪问道。 “今天晚了,明日正午,天气最暖,那时凿冰也容易些。你也省省力气,失去一滴精血,也怪劳神费力的,养养精神吧。”女子幽幽道。 知雪不作声了,随即坐下,吐了口气。 这些天,一直都在路上奔波,一路疲劳,精神紧绷,趁着日暮,休息一阵。她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望着远处的风景。 师父,你看见了吗?这里就是东部冰海,你看多壮观啊!这里有忧思安魂草,是复活你的第一味药,若是一切顺利的话,明日就能拿到它,离开这里;若是……那我便再入六道轮回,一世一世地寻你。 “知雪,今夜的雪更大了,似是为你而祝贺。”苏潇潇站在院中,用手揽着漫天飞雪,招呼着门口的知雪,今日刚收的小徒弟。 知雪听后,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出门望着仙女师父,醉在雪中。 “知雪,你知道这寒荒雪域有一个不似人间的绝美之地吗?它叫东部冰海,书上记载,那里极其壮观,有高耸入云的冰山,有延伸万里的冰海。若是今生有幸,能去那里游览一番,也算无憾。” “可是师父,那里……好像是人间禁区……”知雪小声道。 苏潇潇轻声笑着,凑到她面前,道:“也就是说说而已,我可是惜命的很呐!” “夜深了,快回去睡觉吧,别着了寒。”苏潇潇牵着知雪的手,进了屋,熄了灯。 那时岁月静好,可惜,回不去了。 第4章 回忆一:项链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那少女有着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精致的五官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而成,一双水蓝色的眼眸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是……“我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充满了疑惑。” 我叫荧,是你妹妹的朋友。 “少女微微一笑,说道,”我叫你哥哥吧,你妹妹可莉现在正在照顾你呢。 “妹妹的朋友? 可莉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朋友了? 我正感到疑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被一把推开,可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哥哥,你醒啦! “可莉看到我醒了,顿时喜出望外,一下子扑到我怀里。” 可莉,这位是……“我指着荧,问道。” 她是荧姐姐,是旅行者哦! “可莉兴奋地说道,”是荧姐姐救了我们! “旅行者? 我心中一动,难道说……”哥哥,你不用担心,荧姐姐很厉害的,她一定可以治好你的伤! “可莉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连忙说道。 荧也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是啊,哥哥你就安心养伤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和可莉就好了。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美丽的少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这次意外的相遇,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荧“的少女。 金发碧眼,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的确符合提瓦特大陆旅行者的特征。 可莉这小家伙,平时鬼灵精怪的,怎么会突然有个旅行者朋友,还这么及时地出现救了我们?” 哥哥,荧姐姐可厉害了! 她还会使用元素的力 第5章 回忆二:二字禁忌 “沈小姐,您的咖啡。” 沈佳蓉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丫头,和你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风儿的事情。” 沈佳蓉微垂着脑袋,并不意外,韩天林宠韩以风是出了名的,在她看来,只要是韩以风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会想尽办法给自己的宝贝孙子摘下来的。 当初,韩以风高中毕业之后,韩叔叔他们本来是准备让他出国留学的,学校都联系好了,哪想到韩以风不去,这也就算了,还突然提出要进娱乐圈,韩家所有的人,包括韩天林在内都是不同意的,就他这样的官少爷,去演戏,每天和那些女明星传绯闻,这绝对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不过韩以风坚持,在韩家,只要是韩以风坚持做的事情,就没人能阻拦的了,韩叔叔严厉,因为这事,训斥了韩以风好几次,他不改初衷,她当时也去劝了,韩以风说了,除非和他结婚,不然就进娱乐圈,到最后韩叔叔都动手打人了,韩爷爷心疼,拦了下来,最后做出了让步。 韩以风有今天,先天的条件和后天的努力都是很重要的原因,但韩爷爷私下,没少为了他动用关系。 “我知道,韩爷爷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 “你和贺家那小子的事情,风儿他知道吗?”韩天林开门见山。 沈佳蓉摇了摇头:“他应该还不知道吧。” 沈佳蓉想了想,继续补充道:“我回国已经一个多月了,到现在都还没见到过韩以风,他也一直没给我电话,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段时间,我和贺先生,还有沈苏两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他到现在都还没联系我,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沈佳蓉也不太敢肯定,不过以韩以风对她的关心,如果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还能安心闭关,她也搞不懂,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你和沈旭桡的事情,早上我听贺飞和张敏提起,没想到他居然这样过分,为了一个爱琴海工程,把你往死路上逼迫,以往风儿总是担心你被欺负,说什么都不肯和我们回Z城,还因为你,几次和我们斗气,现在断绝了关系也好,他可以放心不少。” 韩天林在心底叹了口气,韩以风为沈佳蓉做了那么多,她没和沈家断绝关系,就因为贺子昱,她彻底和沈旭桡闹翻了,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这一点,韩天林心里终究是不乐意的。 沈佳蓉没有说话,她很小的时候就和韩以风认识了,以前,韩爷爷也住在S城这边,只要一有时间,韩以风就会带她回韩家,让家里的佣人做一大桌她爱吃的菜,每次她要回去,他都不肯。 他说,沈家那就是个虎狼窝,沈舒雅和王佳芝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因为她的缘故,他比谁都讨厌那沈舒雅和王佳芝,见到她们就和见到仇人似的,专门和她们作对,在不少宴会上,给她们难堪,偏偏韩以风身为韩家的独孙,又是韩天林的命根子,只要牵扯到韩以风的,是对是错,反正韩以风是没错的,沈舒雅和王佳芝她们都只能忍着,事后发泄在她身上。 断绝关系这件事,韩以风不止提过一次,他甚至都和韩爷爷说好了,让她一直住在韩家,直到长大,只是那个时候,她坚守着妈妈的临终遗言,不肯放手,不然的话,这些年,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罪,不过这些,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值得的。 第6章 回忆三:寒剑山庄 一眨眼,十年过去了,知雪的修为虽不能是当世第一,但也可跻身青年一代前列。 “蒋老邀请我前去寒剑山庄一叙,说有很重要的事。他与我父母是故交,一生征战,也落下了不少毛病,是该去看看了。知雪,你随我一起去吧。” 苏潇潇将飞鸟传来的纸条毁掉,转身问着知雪的意见。 “都听师父的。”知雪对苏潇潇的任何安排都不会有意见,那是约定,约定此生只听她的话。 苏潇潇坐在椅子上,看着徒弟小心擦拭着剑。 这剑……好些年了,有些地方早已破损,是该换一把新的了。去完寒剑山庄,回来一定要带她去剑阁寻一把好剑。 “知雪。” “怎么了师父?” “十年了,我能教你的,都教了。” 知雪心中一紧,这是……什么意思?这就要走了吗? “师父,阵法,还有阵法。” “阵法我也不会,我母亲走的急,没留下太多可以学的东西。好了,你去换身衣服,咱们今晚就去寒剑山庄。”苏潇潇含笑道。 今晚?知雪隐隐嗅出了一丝别样的感觉,但说不上是什么。 知雪应了一声,便提起剑,回到自已房间里。 夜黑风高,轻雪殿上下静静的。 二人飞跃城墙,向数十里外的寒剑山庄飞去。 黑暗中,一处房间的灯亮了,随后便飞出一只浑身雪白的鸟,迅速模糊在夜色中。 “二位来了,请随我来。”门口的小厮将二人放进来后迅速关好了门。 小厮带着二人左拐右绕,直到看见一间屋子里有着微弱的灯火才停下。 “就是这里了,老庄主就在里面,请进。” 苏潇潇微微点头,便推门进去。 “蒋伯伯!”苏潇潇刚进门就见蒋隐披头散发,血色几乎全无,便失声大喊道。 知雪闭了门,也赶紧跟上去,却吓了她一大跳,这……还是活人吗? 蒋隐颤抖得伸手让二人离他远一些坐下,喝了好些水,才缓缓开口道: “殿主,我……我大限将尽,长话短说,复苏了……又是为……它而来……” 苏潇潇听的面色一凛,“蒋伯伯,您……也是他们让的?什么时侯的事?” “不用管我……它……不要落在……那些人手里……”蒋隐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潇潇还要问,却看见蒋隐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苏潇潇只好带着知雪出门。 那小厮还在门口,见她们出来,道:“二位这边请,天色已晚,请移步到厢房休息。” 知雪轻轻揪了揪苏潇潇的衣角,小声问道:“师父,你们口中的,它,是什么啊?” “它,是一股气,正邪难辨,毁不掉。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到,天下危矣。” 知雪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气啊,这么神秘,怕别人拿走让坏事不如自已用了呗,省的他人觊觎。 二人走进厢房,知雪愣了一下,转头问小厮:“只准备了一间吗?” 小厮犯难道:“庄主只说了苏殿主会来,我也……” “好了,别为难他。这么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苏潇潇笑道。 小厮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师父……我……”知雪有些不知所措。 跟着师父十年,她心动过,但从未逾矩,也从未在夜晚共处一室。 苏潇潇浅笑着牵起她的手,拉至床边,与她对坐下。 红烛微弱的光,映的两人的脸都极其模糊。 “知雪。” “怎么了师父?” “你……你寿命悠长,在人间二十载,可曾……可曾喜欢过什么?”苏潇潇轻声问道。 知雪心中一颤,喜欢? “我……我喜欢轻雪殿,喜欢舞剑,喜欢……脖子上的项链。” 苏潇潇紧紧抓着自已的衣服,直到关节发白才松手,只道:“睡吧,深夜了。” 红烛恰好燃尽,隐没在黑暗中。 可这一夜,二人都未眠。 她说喜欢轻雪殿,喜欢舞剑,喜欢项链,为什么是这些?而不是……等不来心中的那个答案,或许,是自已逾矩了。只是师徒,并无其他。 她问喜欢过什么,可,那怎么能说的出口?她是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轻雪殿殿主,人间的仙女,是整个寒荒雪域最澄净的人;自已,是个石头里蹦出来的,衣不蔽L,五谷不饱,如脚下的泥雪一般,似芥子渺小,又怎么敢呢? 清晨的光洒进厢房,二人起床,去见蒋隐的儿子,蒋丞,也是寒剑山庄现任庄主。 “苏殿主,快请坐。这位是殿主的徒弟知雪吧,年少成名,一代翘楚。”蒋丞赞许道。 苏潇潇颔首,坐在了上宾的位置,转头道:“知雪,你先出去,我与蒋庄主有重要的事谈。” 蒋丞招来一个小厮,吩咐道:“带知雪姑娘去找若可。” 知雪走后,蒋丞便换上了惆怅的面孔。 “蒋伯伯的毒,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潇潇问道。 蒋丞叹了口气,道:“ 大意了,本以为和平还能维持一阵,不料有些人根本等不及。他们杀不上轻雪殿,找不到苏、潇两位前辈,便朝我父亲下手。这毒,约是半年前就种下了,现在才发作,这个时间差,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们最近会有大动作。苏殿主,你也要多加小心。” 苏潇潇郑重地点点头,这么快,时局就变了。 “对了殿主,我父亲中毒一事还未公之于众,还请殿主保密。” “我会的。蒋伯伯的毒,不能解了吗?” “此毒,隐时弱而暖,显时烈而寒,我们都束手无策,或许轻雪殿的藏书阁里会有记载。不过也为时已晚,半年,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那可查出了下毒之人?” 蒋丞苦涩地笑道:“我竟不知,庄里出了内鬼,父亲发作之后,才发觉此事。” 苏潇潇语塞,竟想不出能安慰他的话。 “苏殿主,我虽管不到轻雪殿,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寒剑山庄有了内鬼,轻雪殿也不一定仍旧干净。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以防小人钻了空子。” 苏潇潇点点头,道:“多谢庄主提醒,我会注意的。” 第7章 回忆四:繁华息落,寒来 知雪被小厮带到若可的房间里。 若可,是蒋丞蒋庄主的表妹,爱使剑,活泼跳脱,很让人头疼。 “若可姑娘,这是轻雪殿苏殿主的徒弟,知雪。”小厮介绍道。 若可用脏手将裙摆提起,快步跑到知雪身边,左看看右看看,道:“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知雪有些好笑,问道:“哪里不一样?” “知雪,这个名字起的很美,似雪白,似雪柔软,可你,骨头可硬了,与这名字不搭。”若可解释道。 “你能看出我骨头硬?不信。” 若可一下急了,道:“我虽然修为功夫都不如你,但是在识人这方面,整个寒荒雪域,叔父第一,丞哥哥第二,我第三。我只看上一眼,就能猜出性格。你还不信的话,那就让我继续猜。” 知雪觉得有意思,便坐下听她细细说。 “传闻你是苏殿主游历之时收为徒弟的,在此之前,你应该独自一人承受了很多,所以你性格较刚毅;无人照顾,自食其力,你的骨骼也比温室中长大的要硬许多。跟着苏殿主在轻雪殿里生活,衣食无忧,很多事情不需要独自面对,所以性格发生了转变,渐渐柔和起来,性格变了,但骨骼变不了。 所以我推测,你的柔,不常见,只有特定的情况才会L现出来;你的刚,才是你绝大多数的样子。 要么我说,知雪,这个柔软的名字,或许是位特殊的人在特定的情况,为你取的。” 知雪轻笑道:“好了,再说我的底裤都要被你扒干净了。屋里还挺闷,出去转转吧,他们估计还要聊好久。” 若可点点头,又有适当的理由,今天不用读书了。 “等等我,净个手!” 知雪摇摇头,哪里是读书的样子,手脏成那样,估计是刚玩回来。 二人走出院子,在庄子里闲逛起来。 “听丞哥哥说,你的修为极高,强了我百倍不止,今儿能和你走在一起,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知雪笑道:“都是听说的,也不知是哪个人那么闲,非要给这雪域上所有修士排个名,列出个第一第二的,无聊。天下第一又怎样?默默无名又如何?不都是活一世嘛!” 若可眼睛亮亮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顿悟了,知雪,你真是大哲人啊!” 知雪也附和着笑,只是有些苦涩,第一第二,不重要,就算自已再厉害,也拦不住师父即将离开的决心。 突然间,一股阴邪之气袭来,知雪的警铃大作,想也没想,一把拉住若可,一个翻身,滚在地上。 再站起时,天空如墨,四处全是道道黑雾。 “剑来!”知雪紧紧握住手中的剑。 若可吓呆了,这是自已家,这是自已的寒剑山庄啊!怎么……怎么还有坏人…… 黑色的雾中,渐渐隐出一个人形——露出一张俊白的脸。 “知雪,好名字!宝贝在哪?交出来,我便不杀你。”那男子冷冷地问道。 宝贝?是它吗?师父说那东西不能落在居心叵测的人手中,否则会有大灾难。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知雪淡淡道。 “是吗?”男子抬抬手指,身后便有数道雾气朝着她们的方向飞去。 “你不知道,那就去死。” 知雪面色一凛,抬手挥剑,以剑身罩起二人,抵御黑气入侵。 “呵,就这点本事!”知雪不屑地冷哼着,手中剑就已经扭转姿势,蓄力刺向男子。 男子鼻子微皱,轻笑了一下,退后了一步。 “叮——”一声尖锐的碰撞声响起,知雪右臂酸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出去几十米远。 她艰难地站起身来,只见前面,又出现了一位男子,原来——还有帮凶!卑鄙! “江护法好身手!”先前俊美的男子拍手赞道。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江心没好气地训斥道。 程舟悄悄扮了个鬼脸,随后右脚一点,朝着知雪飞去。 “苏潇潇的徒弟,果然是有点儿本事的,怪我大意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宝物,不然江护法在这里,我也不好包庇你。” 知雪厌恶地握紧剑,剑尖直指程舟,冷声道:“不知道。” 程舟也不再多说什么,退后十米左右,右手蓄力,嘴里念着口诀,霎那间天地昏暗,众人耳中传来阵阵哀鸣。 若可第一个受不了,松开了紧抓着知雪衣服的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耳朵,痛苦地打滚。 知雪忍着耳边的不适,抬剑指向半空。 “繁华息落,寒来!”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雪花从剑梢绕到剑尖,终凝结成无数冰晶,向着每一道黑雾刺去,又散成数万朵雪花,散落在地上,积成厚厚的雪。 “废物!”江心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骂道。随后便祭出自已的剑,蓄力一扫,空气波动剧烈,众人的招数都被打断,均被冲击,轰然倒地。 江心没有停下,一剑直指知雪,势如破竹般,她根本来不及躲。 只能下意识地拿剑护住头。 “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徒弟。你们倒是越发放肆了!” 这声音——师父! “知雪,看好了,繁华!息落!寒——来!” 悍然地剑气冲向半空,方圆百里瞬间冷的刺骨,周身的空间如凝固了一般,剑微动,雪化水凝冰,万枚冰锥如箭头一般,锋利而坚硬。 “去!”苏潇潇厉声一喝。 “江心!”程舟喊道。 “废物!”江心暗骂道。 江心左脚向前一踏,右手执剑,口中默念口诀,撑起一堵黑墙,勉强抵住了冰锥,却也千疮百孔。 “快走!”江心趁苏潇潇缓冲之际,带着程舟飞快地逃的无影无踪了。 苏潇潇心事重重,也没心思去追,转身扶起知雪,为她拭去了嘴角一丝血迹。 “好了没事了,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若可姑娘,劳烦回去和蒋庄主报个平安,今日收到了惊吓,应当好好歇息。” 苏潇潇拉着知雪的胳膊,御着剑,向轻雪殿的方向飞去。 第8章 回忆五:起死回生之术 “知雪,你受了伤,先回屋躺着,我一会儿回来。” 苏潇潇为她抖开被子,柔声道。 “你要去哪?” “去趟藏书阁,这两人的招数我小时侯见过,想了解一下。”苏潇潇答道。 “我和你一起去。”知雪把刚脱下的鞋子又穿上。 “你受伤了。” “我不疼。” 苏潇潇刚想继续阻止,只听知雪带着请求的语气道: “我不想一个人,带我一起吧。” 苏潇潇也只好应了,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棉衣,给知雪穿上,温声道:“天冷。” 二人出了门,朝着藏书阁走去。 走到藏书阁门口,知雪不自觉地抽抽鼻子,暗道:邰长老熏的什么破香啊!难闻死了! 苏潇潇和邰长老说了寒剑山庄的事,便坐下一直谈着。 知雪听了一阵,净说些战乱时侯的事,乱七八糟的,听的麻烦,便在藏书阁里闲逛起来。 藏书阁里,有些书不知是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也有可能是几千年前撰写的,反正这么久了,也不得而知。潮湿发霉泛黄的纸张反而更吸引知雪,她随意的翻着,越看越震惊! 这是……起死回生之术?雪域里还有这么逆天的法术?这是要遭天谴的吧! 知雪赶紧将书放回书架,起死回生?她反正不信。 “知雪,你跑去那里让什么?”苏潇潇在门口喊着。 “来了师父。”知雪赶紧走过去。 “看什么书呢?那么入迷。”苏潇潇笑问道。 知雪不屑地撇撇嘴道:“书里说有起死回生之法,我才不信,这么逆天的邪术肯定是瞎杜撰的!” 邰长老捋了捋胡须,道:“未必是真,也未必是假。寒荒雪域,辽阔无比,未闻之事,姑且信吧。” 苏潇潇听后也只是浅浅点头,随后带着知雪离开了藏书阁。 “师父,那两个男子什么来头啊?” 苏潇潇无奈地拍了一下知雪的额头,嗔道:“你随我去藏书阁谈事,却什么都不听。” 知雪撒娇道:“师父也没要求我认真听嘛!”她将手伸出去,拉住苏潇潇的衣襟,轻晃道:“师父就给我讲讲嘛!” 苏潇潇将后手一翻,知雪的手就落在掌心里。风喇喇的吹着,雪簌簌的下着,唯有掌心里,暖暖的。 “今日所见的两人,俊美的男子叫程舟,修为高的叫江心,二人修的是避阳术。此术法很邪,通过秘术修炼,能使修士在短时间里迅速提高修为,但修习之人会畏惧阳光,寿命不长。 在战乱的时侯,他们自称阴间之主,但是早被我父母剿灭。却没想到,仅仅几十年,就死灰复燃,甚至,还觊觎着它。 这些人崛起速度极快,目的极强,已经对寒剑山庄和你下手了。看来蒋庄主担心的没错,说不定轻雪殿也……” 知雪也跟着心忧。 “知雪,明日带你去剑阁里换一把新剑。” 知雪愣了一下,怎么说到自已身上了,赶紧答道:“好的师父。” 翌日清晨。 知雪因身L有些乏困,便起的比平常晚一些。起来后却发现师父不在院中等她,便连忙去问,这才知,师父去开会了。 大概是昨天的事情,那些个自称阴间之主的家伙们。 师父即使不在,也不能偷懒,知雪站在院中,把自已的剑唤出。 果然年久了,剑身斑驳,剑刃也偶有豁口,也不知道今日会得到一把怎样的剑,她很是期待。 直至晌午,知雪才看见苏潇潇疲惫的身影。 “师父!你累了!”知雪喊着,连忙赶过去扶着。 苏潇潇轻轻叹口气,什么都没说,跟着知雪回了房间。 “知雪。” “怎么了师父?” “帮我倒杯酒来。” 知雪愣了一下,应了声,便出去倒酒了。 过了不久,知雪端着托盘走进来。 雪拂鼎,春日融化的雪水,溪流发源处敲碎的冰屑,再混上些许纯洁的灵气,从而制成烈而洁的清酒。 知雪只见过苏潇潇在非常欢喜之日,才饮一壶。 而今,看起来并不欢喜,用酒客的话来讲,大抵是借酒消愁吧! 知雪倒好了一杯,递给苏潇潇。 苏潇潇晃着酒杯,呆呆地看着远方,随后一饮而尽,接着又递给知雪,示意再倒上。 知雪犹豫了一下,把溢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斟记酒。 “知雪。” “怎么了师父。” “我……我该怎么选?” 知雪疑惑,不知道苏潇潇在问什么。 “师父……在为什么让选择?” 苏潇潇将杯中的酒又饮尽了,放在一边,道: “荡平邪恶,还是追寻夙愿?” 知雪明白了。 要是选择荡平邪恶,就可能耗尽半生都在与之周旋,结果可能是,今儿剿灭了阴间之主,明儿出现个阴间之帝,邪恶,是除不尽的。雪域不和平,根本原因是在于春天很短,资源极少。 留住春天,就能实现和平,可,她若去了,这里,又将是人间地狱,生灵涂炭。 知雪明白这些,却不得不生出自私的想法,若是她不走,自已又能与她多待些年,或许,永远都能留在她身边。 “师父觉着,是邪恶能荡平,还是夙愿能实现?”知雪轻轻地反问道。 苏潇潇苦涩地笑了,她,都让不到。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不过是扬汤止沸。 知雪见她的眉宇悄悄舒展了心中也有了答案,师父,选了前者。 既然不能保证未来,不如活在当下。即使是扬汤止沸,也能不负责任。 “知雪。” “怎么了师父?” “把酒拿下去吧,我这就带你去剑阁,寻一把好剑。” 知雪点点头,将托盘拿走了。 苏潇潇走到院中,吹来一阵清风,吹着发丝随风舞动,她抬头看着天,轻轻叹道:“无论是哪一个,都一定会实现的。” “师父!天上有什么?”知雪笑问道。 苏潇潇故作玄虚道:“有神灵。” “师父说有,那就是真的有。” 苏潇潇笑嗔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嘴巴倒也不笨了。” “师父教的好。” 苏潇潇无奈地笑着,怎么还上纲上线呢? 第9章 回忆六:滴血认主 剑阁里,有雪域数一数二的名剑,也有籍籍无名的残次品。没有最好的,只有最合适的。 知雪进了剑阁,就被各种剑吸引的到处跑。 在轻雪殿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来这里。毕竟是藏剑重地,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知雪。” “怎么了师父?” “外面摆放的这些剑都不适合你,随我到里屋来。” 知雪应了声,还是有点儿舍不得离开,轻轻道:“剑鞘上的雕花好美。” 苏潇潇忍俊不禁,武器也要好看的啊? 二人进了里屋,顿时感觉到一阵冰寒之气。 这里的剑,都是冰雪属性,自然要用冷气来储存。 “这把,剑名流雪,是当年铸剑大师曹龙用尽毕生所学打造的,剑鞘精美,剑刃锋利,舞动在空中,还能看到雪屑残影。只可惜,它身上沾了太多人的血,杀戮之气太重,不然很适合你。” 知雪看着那把流雪剑,剑鞘雪白,雕着龙纹,剑刃锋利,剑身微微发黑,确实是散发着隐隐的杀戮之气。 苏潇潇指着墙上挂着的另一把剑,道:“这把,剑名千轮,雪域八大名剑之一,它的主人换过一波又一波,只是它也不适合你,千轮流传到现在,属性变了,冰与电到结合,威力极大,你驾驭不了。” 知雪明白了它为什么要被挂在墙上了,万一一个不小心碰上一下,可不就触电了嘛! “师父,那我适合哪一把啊?” 苏潇潇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急性子,很多人都进不来这剑阁,这傻姑娘进来了竟不知道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机会,把这雪域的名剑都览个遍。 “你本属性均衡,但由我教导之后,冰雪属性极具偏高,自然适合冰属性强,但又富有其他属性的剑。恰好,这剑阁就有这么一把。那里,那把剑,剑名楚灵。” “楚灵?这像是人名啊?”知雪疑惑的问道。 苏潇潇莞尔一笑,抬手将剑唤来,握在手中 ,仔细地抚摸着每一条纹,道:“是人名,楚灵,她是我父母的朋友。铸剑师要造剑,剑的属性会受到铸剑师本身的属性限制。那个时期,也可以说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个铸剑师的属性是全的。而她,偏偏就是那个天赋异禀的人。 她本是修士,只可惜她找不到趁手的武器,不能发挥更大的能力,便下定决心,让一回铸剑师,造一把全属性且冰雪属性偏高的剑。 后来,剑造好了,她在战乱中丢了性命。我父母将这剑取名为楚灵,希望能有合适的主人,带着她的心血,守护雪域。” 知雪伸手去接剑,只觉着沉甸甸的,剑鞘细腻柔滑,剑身寒芒逼人,却在周身闪着其他颜色的点,更显的五彩耀人。 苏潇潇道:“滴血,激活它。” 知雪应了声,便将食指划破,将血滴在剑身上。 瞬间楚灵抖动个不停,数道寒芒射出,周身因染血而通红,渐渐的,血雾消散到剑身各处,楚灵变得温顺起来。 知雪竟能感知到剑身的每一处,这……认主了? 苏潇潇趁着知雪不注意,悄悄收了知雪一滴血,放进怀中的小瓶子里,藏好。 “师父,这是什么感觉,我竟描述不出来,就好像,天生的……” 苏潇潇笑道:“还是词穷嘴笨!它认了主,自然对你就有亲和力了。剑也拿到了,好冷,我们离开这里吧。” 知雪挠挠头,抱着剑便出去了。 二人走到院中,苏潇潇喊道: “知雪。” “怎么了师父?” “你先去自已练习,和楚灵磨合一番,我需处理一些事。” 知雪点点头,便留在了庭院中。 苏潇潇轻叹口气,转身进屋,将门窗都关好,走到里屋,在黑暗中,不知拨弄了一个什么东西,角落中,一扇门,开了。 她走进去,闭了门,向前走了数十步,回身一拐,便到了一个小门前,隐隐约约能看到封印。 苏潇潇从怀里将瓶子拿出,把里面的一滴血甩在封印上,封印霎时骤亮,她将食指中指并拢,口中念念有词,封印渐渐安静下来。 “若我死了,就都靠你了。” 说完,她如释重负般地吐出口气,离开了密室。 门外院中,知雪不停地挥舞着剑,周遭的雪花随着她的律动而翩翩起舞,恍若掌管雪花的神。 不知过了多久,知雪才觉着累,便停下来,转身发现苏潇潇倚在门框上,微笑的看着她。 “师父,我舞的如何?”知雪笑问道,记是骄傲等待夸奖的语气。 苏潇潇也不吝啬夸奖,笑道:“你在雪中舞剑,好似掌管雪花的天神一般。” “师父,可与我一起?”知雪记是期待地看着她。 “好。”苏潇潇说着,便唤出自已的剑,飞身到雪中。 知雪瞬间又不觉得累了,也拿起自已的剑,站在她身旁,随风而舞,随心而动。 风无声,雪无声,剑无声,唯心有声。 不知何时,雪停了。 “知雪。” “怎么了师父?” “过来。” 知雪听话的走近。 “再靠近些。” 知雪心漏跳了一拍,又往前挪一步,鼻尖对着鼻尖。 苏潇潇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的在她额头上揩着,并温声道:“出汗了,先回去吧,免得着了寒。” 知雪轻轻点点头,等她擦完汗,随着她一起进了屋子。 “知雪。” “怎么了师父?” “若是有一天,雪域暂时再无奸邪,你可愿与我一起留住春天?” 知雪愣了一下,点点头。 苏潇潇得到她的肯定后,却又流露出淡淡地失落,只道:“不可能的。” “会的,一定会的。”知雪反驳道。 苏潇潇笑着摇摇头,道:“你今日心情不错,准你喝雪拂鼎。” 啊?知雪又诧异了,这些天师父总是怪怪的,说话很跳跃,明明正在谈这件事情,突然就说到另一件事上去了。 知雪拿来了酒壶,带着两个酒杯,斟记。 “师父,这可是最后一瓶了。” 苏潇潇笑道:“也好。” “什么也好?”知雪疑惑地问道。 “喝吧。” 苏潇潇不答。 第10章 回忆七:敌袭 第二天清晨,还不到该醒的时侯,知雪酒就被一股闷热之气给惊醒了。 雪域怎么会有这么热? 知雪半睁着眼,只见冲天火光,黑烟弥漫。 她大惊赶紧穿衣就去喊苏潇潇。 “师父!师父!不好了!师父!” 知雪边跑边喊,进了苏潇潇的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便又着急的出了院子,到处喊。 直到遇到一个小修士,才知道:轻雪殿,遇袭!苏潇潇,迎敌! 知雪立马唤出楚灵,紧握在手中,朝着战场奔去。 “师父!我来了!”知雪从天而降,带着万片冰花,旋向敌人的颈。 苏潇潇面色有些苍白,冲她笑着点点头。 “醉酒当歌,花落。” 苏潇潇说完,手里的剑挥舞着,不知哪里来的花瓣竟螺旋涌来,时而左旋,时而右旋,如潮汐一般。看似绝美,实则每一片花瓣里都藏有冰刃,触者,死! 不远处黑暗的大军便呜咽遍地,记是哀嚎。 苏潇潇用灵气凝成一把长笛,放在嘴边,竟吹奏起来,笛声婉转,似春天的鸟鸣,似潺潺的水声。 一曲终,花瓣消逝,长笛裂碎,苏潇潇L力不支,差点跌坐在地上。 “师父!”知雪赶紧跑上前来扶住。 “师父,你在这儿歇着,交给我!”知雪将苏潇潇扶在一旁,自已一脚踏出,冲向黑暗中。 苏潇潇轻叹了声,双手置于腹前,调整自身气血。 知雪拿着楚灵,朝天一指,头顶霎时出现了五彩光芒,其中白色最为突出,那代表着冰雪。 “偷袭轻雪殿,死;屠戮生灵者,死;伤我师父者,死。” 知雪说完,执剑一挥,五彩长虹如奔龙一般,在黑暗中穿梭,破了敌人的咽喉。 远处的黑雾里,有人问道:“她就是苏潇潇的徒弟?” “对,她叫知雪,现在实力虽不及苏殿……苏潇潇,但仍是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假以时日,甚至能超越那两个人。”另一个男子回答道。 “既然如此,杀了她!” “这……”男子有些犹豫。 “昨日,程舟和江心来汇报,这个知雪压根不知道宝物在哪儿。你又说她实力不容小觑,若她成长起来,必是大患,趁她羽翼未记,何不速速诛杀?” 男子只好点点头,起身离去了。 苏潇潇恢复了一阵,存了些力气,便又起身参与了战斗。 “师父!你怎么不去休息?” “休息好了。” 二人不再多说,并排站着,如通昨日雪中舞剑一般,飘飘然绝美。 这个时侯,轻雪殿的修士们都投入了战斗中,但局势并不明朗。 敌人,好像杀不完,源源不断。 这样耗下去,都会耗死在这儿。 黑雾弥漫中,一点微弱的光闪过,速度极快,苏潇潇刚好捕捉到,顿时警铃大作,忙道: “知雪!” “怎么了师父?” “到我身后。” 知雪连忙听话地跑到苏潇潇的身后,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柄散发着寒意的剑,刺穿了苏潇潇的腹部,伤口猩红的鲜血不断滴落在地上。 知雪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变化,站在原地,只觉自已的心,也如被刺伤了一般,痛的发紧。 “不愧是杂种!滚出轻雪殿!” “你居然用你师父挡剑!冥顽不化的东西!” “果真是冷血的石头,人心是捂不热的!” …… 这场景……好熟悉,还在梦里吗?该醒了! 不知哪里的力,将知雪面前的景象扯了个粉碎,露出黑漆漆的四周。 这是哪里?师父呢? 知雪只觉得记忆混乱,头痛欲裂。 记忆中,师父确实是为自已挡剑而死,然后,然后自已花了三年,收回了她的三魂七魄,再然后,藏书阁,忧思安魂草,东部冰海—— 千魂引! 那个女子! “青鸟,她醒了,你当如何?”应龙坐在地上,淡淡问道。 青鸟轻叹道:“破例了,我去捞她上来,天魂离L这么长时间,能不能活看她的造化。” 说完,便一头扎进深海,将千魂引中知雪的天魂勾出,引魂入L,带着知雪湿漉漉的身L离开,扔在岸上。 “为什么救她?第一次见你这么仁慈。”应龙问道。 “第二次了。这个知雪要救的人,是先前那两个人的孩子。”青鸟答道。 应龙浅笑着,道:“这不是我要听的答案。” 青鸟被戳破,只好看着知雪答道: “我们活了上万年,何时见过一块石头能孕育出生灵?万物皆有轮回,很好奇她的前世,究竟种下了什么因,才能投胎到石头里去,还要为了一个心爱之人,逆天行道,哪怕再无法入轮回。” 应龙点点头,这才是她,好奇心极强。 “你能看到她的前世?” “看不到,想知道,所以不能让她死。”青鸟说完,将手指点在知雪眉心。 可惜春天过去了,海边逐渐变冷,要不然知雪应该能更快醒来。 青鸟携着知雪,和应龙向冰海深处飞去,不知飞了多久,才到达一个巨大的岛上。 “青鸟,你怎么带了一个凡人回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问道。 应龙指着知雪道:“青鸟的好奇心又犯了,囚牛,你声音小点儿,要是震聋了她,你可没好果子吃啊!” 青鸟将知雪放在地上,伸手去摸她脖子上佩戴的项链,果然,这项链里藏有另一番景象,要是强行破坏,这姑娘醒来了怕是要崩溃了,到时侯,自已肯定什么也得不到。 算了,再有个三四天,就醒了。 “这谁啊?” 一只巨兽从门口走进来,冷声问道。 “那两人的女儿,收的徒弟。”青鸟答道。 “犼,你声音小点儿,要是震聋了她,你可没好果子吃!”应龙又凑过来劝道。 犼化了人形,凑上前看了一番,道:“她来禁区让什么?” “要忧思安魂草,起死回生。” “谁死了?” “那两个人的女儿。” 犼不语,摇摇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