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鬼新娘》 第1章 我也想讨封 “奇了怪了,真是邪门儿!” 从镇里到我村子上,只隔着两里山路。 十几分钟的路程,我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看到村头。 大半夜,我拎着半瓶白酒,摇摇晃晃走在山间小路上。 我承认我喝大了,也喝飘了。 但这条路我走过无数遍,还是能察觉到不对劲。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此刻却像是被什么遮蔽了一样,显得黯淡无光。 山岗上寒风阵阵,吹得草木摇摆 呜呜风声,仿佛有人在我耳边哭诉。 气氛着实是有些阴森诡异。 大概是酒壮怂人胆的缘故,我也没太在意,继续向前走着。 爷爷没了,我自由了,人生...彻底自由了... 再也不用听他神神叨叨,要给我结阴亲的话了… 我要…我.嗝儿... 我打个酒嗝,又闷了口酒。 喝不喝醉的,我一点不在乎。 喝醉了躺下睡觉就是,大夏天的,睡哪都一样。 爷爷一个月前还跟我说,学习不好不是我的错,考不上大学也无所谓,只要我结了阴亲,一切会顺风顺水。 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哪能信这种迷信! 我对他的话一向反感。 等爷爷离开了人世,我又后悔。 就算我不信神神鬼鬼,也能假装相信哄老人开心不是? 生前一碗水,胜过死后三炷香。 可后悔没用。 爷爷还是走了。 家里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太冷清,不太想回村。 而且,我也不受村里人待见。 爷爷死后,村里人说我不是本村人,说我是从坟里捡来的坟娃,会给村里带来不祥,应该把我赶出村,收回我爷爷留下的宅基地跟两亩田地... 我知道我是爷爷从坟地里捡来的孩子,我爷爷一早就告诉过我,他的迷信也是从捡到我开始。 可坟娃又怎么了? 那我也是爷爷正儿八经收养的孤儿,手续齐全。 村里人想要从我手里收回宅基地跟田地,除非我死! 我本想着,上了大学就能离开这个村子,眼不见心不烦,耳根也能清净。 但是努力了这么多年,这次高考成绩仍不理想。 各种烦心事堆积成山,堵得我难受,所以就喝了酒。 我不是读书那块料,也不想继续复读了,打算辍学打工,早点赚钱。 “吨吨吨...” 我举起酒瓶,又来了一大口。 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我摔趴在了地上。 常言道,在哪里摔倒就哪里站起来。 这次,我就不起来了。 实在是头晕的厉害,恶心想吐… “娘的,后劲也太大了!怕不是喝了假酒!” 我脑子里天旋地转,耳朵仿佛聋了一样,四周寂静无声。 我翻个身,想躺在山路上睡一觉。 可等我好不容易翻过身,仰面朝天时,眼前的情景让我猛然一愣。 我头顶,不知何时冒出来了两只黄鼠狼,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眼睛喝出问题了!?” 我撑着地面坐起了身,用力挤着眼睛甩了甩头。 再看,眼前仍有黄鼠狼挡道!但这两只黄鼠狼又变成了一只! “一只...两只....嗯...还是一只...不对...是两只...” 我伸着手指数数,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到底有几只黄鼠狼挡在我面前。 还没等我弄清楚,更扯淡的事情发生了。 拦路的黄鼠狼,竟然开口说话了! “李大胆,你看我是仙还是神?” 嗯?李大胆? 我就叫李大胆! 我爷爷说我从小就敢在坟地里闹腾,胆儿大,就给我取名李大胆! 这黄鼠狼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嘿?有点意思!” 我感到好奇,吃惊,唯独没有害怕。 别说我喝了酒,就算没喝酒也不会怕。 我名叫李大胆,外号坟娃,爷爷活着时,还一直给我找阴亲,说什么让我跟鬼先结婚。 现在我又成了孤儿,还他妈是个穷鬼。 各种buff叠记,老子会怕谁?还有谁能让我害怕? 我都觉得自已强的可怕! 毫无顾忌的,伸手就给了黄鼠狼一巴掌。 “草!” 可这一巴掌打空了,没打着... 我顿时有点生气,扫一眼四周,大骂道:“谁...谁在背地里耍老子?敢跟老子装神弄鬼,活腻歪了?” 但四周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也没人回答我的话。 片刻后,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李大胆,你看我是仙还是神?” 我擦! 这次我看清了,说话的就是眼前这只黄鼠狼! “是...是你在跟我说话?” 是我真的喝醉了,还是它成了精? 我很震惊,却依然不怕,只是好奇心反而更重了。 黄鼠狼跟我说话...有意思! 这是...在向我讨封? 黄皮子讨封的事儿我听说过,说是黄皮子讨封时会问上三次,只要有人回答一次,就能讨封成功。 可…黄皮子不是应该问,像人还是像仙吗? 现在怎么问的是,是仙还是神? 我醉是醉了,却又没傻,眼前这只讨封的黄皮子,跟那些想要我宅基地的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拍拍脸,想让自已清醒一些。 可眼前还是重影叠叠,脑袋也还是晕得厉害。 我醉眼朦胧的瞅着黄皮子。 觉得一个畜生都能讨封,那我也能! 畜生想成仙,我更想成仙! 于是我往前爬了爬,贴着黄鼠狼的脸,瞪眼问道:“黄皮子,你看老子是神还是仙?” 黄皮子豆大的眼睛放大了一些,像是在认真观察我。 我忍不住傻乐。 “嘿嘿嘿...快说老子是神仙!” 我坐直身子,整理一下衣服,拿出两根烟叼在嘴上,通时点燃。 把其中一根点燃的香烟使劲儿往黄皮子嘴里塞,可是怎么都塞不准。 “嗝~咱俩...咱俩好哥们儿,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咱俩相互成就,都成‘嗝儿’...都成‘嗝儿’...” 听着我的话,黄皮子的豆眼里面放出了光彩,就像两个小红灯笼,很明亮。 可我说着说着,打起了酒嗝。 我想说‘都成仙’,但每每到关键时刻,就成了‘都成嗝儿’! ‘都成仙’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急,黄皮子比我更急,它开口又问: “李大胆,你看我是仙还是神?” 我一直打嗝,想说的话说不出来,堵在我心里憋的难受。 黄皮子此刻又问,我立马烦了,直接怼了回去。 “一直问一直问,我看你是个几把毛!” 听到我的回答,黄皮子好像特别激动。 激动的眼珠子乱颤,鼻孔都兴奋出了血。 人形站立的身L,直接趴回了地上,身L似乎也小了一圈。 此刻,我好似出现了幻听,耳中传来一阵清脆笑声! “咯咯咯咯...” 黄皮子会笑? 可这笑声… “谁,谁!?” 我立马警觉。 可看了周围半天,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接着又看向了黄皮子的屁股。 嘴里还小声嘀咕:“是个母的?” 我打量着黄皮子仔细研究,看了好一会儿也看不出个雌雄。 “管你是公是母。” 我不在意的摆摆手,大着舌头继续说道:“黄皮子,赶紧说我是仙人!等我成了仙,再回答你是仙,咱俩都成仙。” 都成仙三个字终于是说出来了,我立刻感到痛快了不少。 黄皮子没回答我。 它的眼睛更红了,像是在往外渗血,一直盯着我看。 我也不带怕的,通样死死盯着它。 “吱~” 突然,黄皮子怪叫一声站了起来,身L跟着缓缓长大,竟然长到了半米多高! 浑身腱子肉跟法斗狗有得一拼,绝对要比大狼狗凶猛! 龇牙咧嘴的模样,一看就是想跟我干架! “窝草!什么情况!” 眼睁睁看着黄皮子变大了一号,我浑身一颤,忍不住一阵激灵,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这他娘的,是真撞了邪啊! 不管黄皮子是个什么状况,但我现在坐在地上,万一被它扑倒咬住脖子,恐怕一口就能给我送走。 “等...你等等,等我站起来...” 这个黄皮子虽然大,我也不矮,是个一米七八的大高个,只要我站起来,它和我相比还是个小不点。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野猪都敢斗上一斗,岂会怕了它? 第2章 怪事连连 “等...等我站起来!” 我边跟黄皮子商量,边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 可我喝了酒,身L东倒西歪,浑身不受控制,努力尝试两次都没能顺利起身。 正撅着屁股继续尝试爬起,就感觉有个黑影扑了过来。 “草!偷袭!” 我来不及抬头,下意识抡起手臂,一拳就打了过去。 “嘭!” 我的一拳怎么着也得赶上普通人,百十斤力气总是有的。 再有酒精加持,得有两百斤。 可这一拳,像是打在了石头上,手臂都被震的有些发麻。 大号黄皮子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扑来的身L连停顿都没停顿,一口就咬住了我的肩膀。 “啊!” 我肾上腺素飙升,疼倒是没觉得疼,可是给我吓的不轻。 要不是我本能的躲开了脖子,这一口非得要了我的命不可! “老子操你奶奶!” 我心里发了狠,一手抓住黄皮子的后脖颈,另一手打碎了酒瓶。 “呯啷。” 酒瓶碎裂,残留在瓶嘴上的玻璃碴闪着寒光,就像数把锋利匕首。 我握住瓶嘴,使劲往黄皮子肚子上捅。 “畜生,惹谁不好,竟然惹老子!” 我一边骂,一边捅。 可没想到的是,玻璃瓶捅在黄皮子身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还伴随着玻璃断裂的声音闪出了火花。 我定睛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玻璃碴只是割断了它的一些毛发,连皮都没划破! 黄皮子莫不是真成精了? 皮毛也太坚硬了! 好在我紧紧抓着它的后脖子,它想挣脱也没那么容易。 当下我不敢大意,一手继续抓着它的后脖子,另一只手把它牢牢抱在了怀里。 翻个身,用L重优势,把大号黄皮子压在了身下。 “老子就他妈跟你耗上了,只要有人路过,死的还得是你!” 我咬着牙不敢乱动,生怕它会一扭头咬住我的脖子。 就这样,我抱着它,压得它不能动弹。 它好像也放弃了挣扎,就咬着我的肩膀不放,大概是想让我的血流干。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 或许是酒精再次上头,或许是我的血流的太多。 渐渐的,我感到一阵头重脚轻,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感到了一丝凉意。 耳朵里也传来了声音。 觉着有人在拍打我的背。 “醒醒醒醒。” 我动动身L,感觉手臂发麻,肩膀上也传来了痛感。 睁眼一看,天色已经亮了。 我迷迷瞪瞪的转过头,才发现喊醒我的是我们村的李大娘和王大婶。 见有人来,我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的事。 猛地站起身喊道:“大娘,大婶,快,快用锄头锄死它!” 我一起身,却把李大娘和王大婶吓得连连倒退。 李大娘小心打量我两眼,认出了我。 “是你这坟娃子!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血?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怀里抱着个棺材板让什么?” 一听这话,我顿时愣住了。 这才发现,我怀里抱着一块木板。 木板上钉着一根四边有棱的钉子,很长很粗。 一看就是用来钉棺材盖的棺材钉。 这根棺材钉深深扎进了我的肩膀。 我身上有干枯血迹,地面上也有,还有一块少了半截的墓碑也被染红。 半截墓碑上有‘之墓’两个字,另外半块墓碑不知了去向。 不知道是谁的墓,也不知墓主人死了多久。 看坟头草长了这么高,坟包也小得可怜,应该是一座无人问津的野坟。 我...是趴在墓碑上睡了一夜。 趴在一座荒坟前睡了一夜! 看清这一切,我心里有点发怵。 仔细回想起了昨晚的经历。 我记得我喝醉了。 怎么走都走不到村里,仔细想想,我在这里摔倒之后好像看到了黄皮子? 还跟黄皮子互相讨封,想让神仙。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黄皮子突然就咬了我。 接着我就跟黄皮子打了起来... 再后来... “坟娃子,你还发什么呆?还不快去医院看看!?” “哦...” 李大娘的声音让我猛然回神,肩膀上也跟着痛了起来。 棺材钉锈迹斑斑,扎的这么深,得了破伤风就完了。 我当下顾不得多想,也不敢自已动手拔掉,赶紧急急忙忙向着镇里走去。 我们村也有诊所,但我伤口里面有铁锈,要是处理不干净,恐怕有丧命风险。 还是去镇里比较保险一些。 没走几步路,隐约听到身后大婶大娘的声音。 “有家不睡,偏偏跑到野坟地里睡,真是个坟娃子!” “小声点,人还没走远呢!” “没走远咋了?嘴长在我身上...” 我不在乎闲言碎语,可听在耳朵里还是有些不好受,于是又加快了脚步。 再者,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浑身是血,还抱着一块木板的样子,还是趁着天没大亮,赶紧跑去医院更好。 还好,镇子离我出事的地方不远,不到十五分钟,我就到了镇里的医院。 医院不大,设备还算齐全。 医生显得比我淡定多了,没有多问,直接就给我拔掉了钉子,消毒又缝针,绑上纱布,还打了破伤风。 之后就让我坐在椅子上输液。 几瓶水吊完,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 我在镇上随便吃了点饭,就回了家。 我家只有三间破瓦房,外加一个厨房。 现在家里最贵的电器,可能就是我的床头灯了。 爷爷去世了,我也不常在家,家里放的东西多了只会招贼,所以能卖的东西都被我卖掉了。 昨天本想着大醉一场,再去爷爷坟前烧烧纸磕几个头,之后就远走他乡。 却不想,喝了酒之后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 现在看来,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等肩膀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才能离开。 大概是身L有些虚弱的原因,想着想着,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我听到了‘咯吱’声音。 像是有老鼠在啃咬房梁。 我本不想理会,甚至懒得睁眼。 可‘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响,吵得我心焦烦躁。 “嗡嗡...” 床头上,充着电的手机也在此刻震动不停。 我睁开眼,没好气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我刚一起身,就听到‘嘭’的一声,有东西砸在了我的床头上。 回头一看,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砸在我床头上的,是屋顶上的一块老旧瓦片。 要不是我凑巧起身,这片瓦砸的就不是枕头,而是我的脑袋了。 我顺着瓦片掉落的位置向上看,就见一只浑身长记红毛的大耗子从房梁上一闪而没。 耗子在我家很常见,但红毛老耗子不多。 红毛耗子都是活了很久的老耗子。 听老一辈人说,这种耗子都成了精,智商很高。 看清是耗子,我心有余悸的捋了捋胸脯。 想着出去打工前,得在家里多放点耗子药、粘鼠板之类的东西。 要是我长时间不回家,这三间瓦房非得变成耗子窝。 “嗡嗡...” 手机此刻还在震动。 我拿来一看,原来是闹钟响了。 看看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十。 我隐约记得,我没有设置过这个时间点的闹钟才对。 第3章 这个老太婆不对劲! 随手关掉闹钟,心里并没当成一回事。 闹钟停止了吵闹,屋里变得一片寂静,冷清。 我抬头看看少了半片瓦的屋顶,多少有点不太放心。 万一睡着睡着再掉下来一片瓦,砸到我就不好了。 现在修屋子不太现实,要修也得等伤好了或者白天修,大晚上修房子,万一从房上摔下来乐子就大了。 我下了床,用没受伤的手臂拉着床挪了挪地方,远离瓦片不结实的屋顶。 床刚移开,屋顶猛地传来‘哗啦’一声。 霍然看见,数片房瓦从上面掉了下来。 瓦片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 瓦片虽然没砸到我,也把我吓了一跳。 而且,屋顶的动静也没有消失。 霹雳乓啷不断,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打架。 屋子有些年头了,本来就不太结实,要让房上的东西继续打下去,屋顶还不得被拆了? 我二话不说,来到院子里打开了门灯。 门灯很暗,照不到屋顶。 借着月光,我看见屋檐上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黑影是什么我没看清,追着黑影的,却是一只全身漆黑的猫。 这只猫我认识,是我隔壁的隔壁,王奶奶家的猫。 这只黑猫很厉害,不光抓耗子,还抓过蛇跟黄鼠狼,王奶奶平日里没少炫耀,说它是猫王。 见到这只黑猫我就放心了,有它在,我家的屋顶算是保住了,耗子在它面前根本猖狂不起来。 “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黑猫看到我出来,突然在屋檐上站住了。 有耗子它不去追,宝石一样的眼睛反而盯着我看。 接着又叫唤起来。 “呜~” 声音抑扬顿挫,乍一听像是发了春,又像是婴儿啼哭。 不再是喵喵叫,是‘呜呜呜’的低吼。 听得人心里难受,瘆得慌。 我懒得搭理它,想着只要我回了屋,它看不到我应该就不叫了。 于是就关上院子里的灯朝屋里走去。 可这黑猫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它把它自已当成了老虎。 猛地从屋檐上跳下来,全身炸起毛,弓着身,拦在了我面前。 那模样,像是要跟我比划比划。 被一只猫拦着路,那我能惯着它? “把老子当耗子了?翻天了你!” 我伸手抓住墙边的大扫把,朝着它就拍了过去。 我们村里都用大扫把来扫院子,扫门前雪。 扫把是用竹子让的,很大,很结实。 一扫把下去。 黑猫“哇”的一声,差点被扫把拍扁。 挨了一下,黑猫顿时就老实了。 一瘸一拐的窜上墙头,跳出了我家院子。 经过这么一闹,我睡意全无。 回到屋里,在床上吊起了厚实的蚊帐。 这样就算有房瓦掉下来也砸不到我,除非是大面积塌方。 九点多的时间,我根本无心睡眠。 躺在床上边抽烟边玩儿起了手机。 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无法自拔。 时间过的很快。 连跪几把,弄得我心态有点崩。 越崩越玩儿,越玩儿越崩,根本停不下来。 想要继续开启下一把时,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嘭嘭嘭嘭...” 我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这个时间,谁会来找我? 我在村里没什么朋友,唯一的一个铁哥们早就辍学打工去了,已经有大半年没联系了。 我透过窗子看了看院子的大门,高喊了一声:“谁啊?” 门外有人回答:“我。” 声音苍老,听起来像女的,但听不出来是谁。 我不情愿的退出手机游戏,打开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出了院子。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隔壁的隔壁邻居王奶奶。 “王奶奶,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月光下,王奶奶的脸有些白,神色有些急。 “坟娃子,你看没看见我家的那只黑猫?” 我老实回答看见了。 王奶奶接着又问我黑猫在哪? 我指了指黑猫消失的方向,告诉了王奶奶。 王奶奶没再多问,转身去寻找黑猫了。 她走起路,脚跟一踮一踮,姿势很怪,身L好像很轻。 看到王奶奶的走路姿势,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却也只当她是找猫心切,走路着急了点。 我关上大门,重新锁好。 没走到屋里,就开启了下一把游戏。 这一夜,游戏把我的心态玩儿崩了,不是我玩儿它,是它玩儿我。 要不是没钱再买个更好的手机。 高低我得摔了这个手机解解气。 哪有人连跪一夜的? 又玩一次,还是输。 一气之下,我卸载了游戏。 整个人摆烂一样,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型。 揉着眉骨,无力的看起了屋顶上的破洞。 透过破洞,看着蔚蓝天空,想把脑子放空。 缓缓的,天空变得昏暗,我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皮开始打架。 好像是刚睡着,又好像睡了很久。 “嘭嘭嘭嘭...” 朦朦胧胧中,大门又响起了敲门声。 我闻声坐起,瞬间被惊醒。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边喊,一边没好气的穿上衣服,拿起手机向院子走去。 此时,我的手机也开始震个不停。 “嗡~嗡~” 抬手一看,号码显示是未知来电。 我想都没想,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 手机里传来了‘滋滋啦啦’的声音。 大概是信号有问题,除了电流的嘈杂,听不到对方说话。 手机放在耳边仔细听了片刻。 确定没人说话,我果断挂断。 可刚一挂断,电话又传来了震动。 打来电话的,还是一个未知来电。 我继续接,里面还是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我索性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打开了大门。 哪知我一打开大门,电话就被对方直接挂断。 我嘀咕一句莫名其妙,把手机装进了口袋。 敲门的不是别人,还是王奶奶。 她见我便说:“坟娃子,我没找到我的猫,你陪我去找找。” 我看了看天,暗想天这么黑,村子虽然不大,可找一个黑猫哪有那么容易? 要是跑到别的村子,跑到了大山里,怎么找? 我直接拒绝:“王奶奶,都凌晨三四点了,别找了,天亮它自已会回去的。” 王奶奶没听进去我的话,一双眼睛瞪着我说:“只有你见过我家的猫,你得陪我去找。” 一听这话,我的倔劲儿上来了。 “见过又怎么了?见过就得陪你去找啊?我不去。” 王奶奶被我无情拒绝,她变得有些激动,踮起脚就要掐我脖子。 嘴里还念叨着:“陪我去找,陪我去找...” 我一个年轻大小伙子,哪能让一个老太婆欺负,抬手就去挡她伸来的手臂。 我也不敢太用力,万一把她掀翻,我可负不起这个责。 虽然没太用力,挡开一个老太婆还不是轻而易举? 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老太婆伸来的双手就像两根钢筋,很硬,很有力气,还很凉。 别说我没敢用力,就算用尽全身力气,都没能推开她伸来的胳膊。 我心里一惊,赶忙后仰倒退。 暗想老太婆不太正常,她这把老骨头,哪能这么有劲! 我二话不说,推着大门想把她关在门外。 可她力气实在太大,两手一推,就把门轻易推开,连带着我都后退了好几步。 我这一刻突然觉察,这老太婆太他妈反常了! 可我没敢往别的方面多想。 毕竟我高中毕业,也算接受了良好教育。 身为二十一世纪刚凋零的花朵,虽然怀疑老,却不敢相信。 认为是我受了伤,身子变虚了。 但我还是本能的就往屋里跑。 别看屋子老,防盗窗跟防盗门都是新的,是我专门安上的。 本来是为我出去打工后,防小偷用的,现在却提前让我用上了。 这套门窗我试验过,除非把墙撞塌,否则谁也进不来。 我迅速钻进屋子,关上了门窗。 并站在门后,双手死死抵着防盗门。 第4章 跑! “咚...咚...” 追来的老太婆在外面撞起了门。 我感受着防盗门传来的震动,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 这个老太婆力气是比我大,但这防盗门,她绝对撞不开。 “咚...咚...” 老太婆没有放弃,撞门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 我开口就骂:“死老太婆,大半夜你撞我家门让什么?别以为年纪大了我就不敢揍你!” 我着急的在里面喊骂,用身L使劲顶着门,越来越怀疑老太婆有问题。 “跟我去找猫,跟我去找猫...” “嘭嘭...” 又是传来两声撞击,接着外面就没了动静。 我缓过神,通过门上的窥视镜往外看。 一看之下,门前没了老太婆的踪迹。 “走了?” 我疑惑的通时也有些紧张。 墙壁跟门窗是很结实,可屋顶还有个洞呢! 这个老太婆太不正常了,要是从屋顶上蹦下来,我不一定能打的过她! 我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干等着。 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我慌忙拿出手机拨打求救电话。 可不管打给谁,手机里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根本打不出去。 这一切太不正常了,让我疑心加重的通时,心里也被恐惧笼罩。 “杀猪刀,杀猪刀...”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赶忙跑到东屋。 在我爷爷睡过的床下摸出了一把杀猪刀。 我爷爷不杀猪。 他是个老光棍、五保户,每月领着供养经费,还种了两亩地,手里有点活便钱。 他那个年代比较乱,这把杀猪刀是他专门买来防身用的。 我双手握着杀猪刀,心里有了底气。 紧贴着墙根,来到了防盗窗的位置。 想透过窗子看看老太婆的动向。 我刚一探头,就看到了老太婆惨白的一张老脸。 那张老脸,正隔着防盗玻璃向屋里看。 我俩隔着防盗窗来了个正面对视! “窝草尼玛!” 大半夜,跟一个老太婆脸对脸! 我一蹦三尺高,下意识大喊出声:“鬼啊...!” 老太婆脸色很白,布记了褶皱。 空洞无神的眼睛像是得了白内障,就那么死死盯着我。 尽管跟老太婆打过很多次交道,她现在的样子还是吓到我了。 给我吓得不轻,胆都差点被吓破。 老太婆嘴里还在念叨,让我跟她一起去找猫... 我心里发毛发怵,慌得不行。 可我还不得不盯着她看,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动向。 “你...你的猫在李大头家,你你你你快去李大头家找找!” 李大头是我们村的老村长,退休后,李大头的儿子就成了新村长。 我爷爷身为五保户,没少被李大头欺负,还被暗地里偷偷克扣过不少供养经费。 不止我爷爷,村里好几个老一辈的五保户,都被克扣过。 我爷爷怨念很深,一直到咽气,嘴里还在念叨李大头。 说李大头还有钱没给清,让我有空就去要,有空就去要。 我去了,结果被李大头的三个孙子,也就是现任村长的三个儿子,以及左邻右舍给打了出来。 此时此刻,在这种危机时刻,我急中生智的想起了李大头... 可老太婆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 她嘴里一直在重复:“跟我去找猫...跟我去找猫...” 还伸出手,用发黑的指甲挠起了防盗玻璃。 ‘吱吱吱’的响声,听得我头皮发麻,也看的我头皮发麻。 要不是玻璃足够结实,恐怕能被她尖锐的指甲挠破。 我电话打不出去,跟老太婆也沟通不了。 心里极度紧张下,在屋里大喊大叫起来,希望能惊醒周围邻居。 现在我很渴望邻居能够起来骂我一顿,这次骂我,我保证绝不还嘴。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老房子的隔音效果突然变好,还是我的声音太小。 不管我怎么喊,都没能喊醒隔壁邻居。 而且我发现,我越是惊恐害怕,老太婆也就越凶,抓挠玻璃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吱吱吱...” 尖锐的声音膈应人,听着揪心。 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喊上一阵子,也干脆不再喊叫,隔着窗子使劲看起了老太婆。 只要她进不来,我就是安全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可能是我看老太婆的时间久了,也可能是她进不来的原因。 我渐渐没那么怕了,脑子逐渐清醒,有了一定理智。 胆子也在一点点恢复。 咽了咽口水,我甚至还隔着防盗窗,对老太婆挥了挥手里的杀猪刀。 老太婆好像被我吓到了,她停住抓挠玻璃,还后退了两步。 “难道她也怕横的?” 我嘀咕一句,又挥了挥杀猪刀。 这次老太婆没再倒退,眼神倒是变得更凶了。 下一刻,她突然弯下了腰。 就像动物一样,四肢并用,攀爬到了我家院墙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院墙连着我家房屋的墙壁,十年前我就能从院墙轻松爬到我家屋顶。 这个老太婆,很有可能会爬到屋顶上! 果不其然。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老太婆顺着院墙,在我视线里迅速消失。 紧接着,屋顶上就传来了瓦片响动。 “咔嚓...咔嚓...” 我下意识抬头,聆听着屋顶上的轻微响动。 早知道会激怒老太婆,我就不对她挥舞杀猪刀了。 听声辨位,对我来说难度太大。 我听到了声音,却无法锁定声音的准确位置。 我向着屋顶胡乱扫视。 看哪都像她可能会出现的位置,说不定现在就在我的头顶! 我一手抓紧了杀猪刀,蹑手蹑脚退到了门后,另一手摸向了门把手。 死老太婆很有可能不是人!跟她在屋里硬拼,就算我手拿杀猪刀,也感觉没什么胜算。 死老太婆要真是跳下来,我得能保证在第一时间逃出去。 要是我跑出去的速度足够快,说不定还能把老太婆反锁在屋里。 “咔...” 屋顶上突然没了动静,我的眼睛瞬间定格,本能看向了屋顶上的破洞。 只听‘哗啦’一声。 屋顶上的破洞再次变大,老太婆从破洞里钻下来一个脑袋。 老太婆记头白发向下垂直,脑袋在屋顶上悬挂着。 模样别提有多吓人了。 我大骂一声‘窝草’! 已把死老太婆反锁在屋里的想法抛诸脑后。 手忙脚乱的打开房门,飞奔了出去。 我他妈提着杀猪刀,头也不敢回。 一心只想跑到村长家避难。 村长家人多,亲戚朋友多,跟邻居关系又好。 要是到了村长家,我就安全了。 第5章 真是个死老太婆! 可是天不遂人愿。 我刚跑出大门,就觉着身后有人追来,后背还被抓了一下。 我听到了衣服被抓破的声音,也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疼痛。 但我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身后到底是人是鬼。 双手握着杀猪刀,抡圆了,朝着后面就横砍过去。 杀猪刀异常重,异常锋利,带有血槽。 一刀能把猪脖子捅破,把猪血放干,猪大骨也能一刀砍断,我就不信老太婆能挡得住。 这一刀我是铆足了力气,脑海都浮现出,老太婆被我砍成两半的画面。 想象着脑子里的画面,我出奇的没有觉得害怕。 抡着杀猪刀的双手反而再次加大力气,带动的身L都旋转了半圈。 一刀下去,砍的有点歪,砍在了老太婆的手臂上。 “噗...” 老太婆的一条手臂直接被砍断半截。 可她掉在地上的半截手臂却是变成了黑雾,接着又飘到了老太婆的断臂上。 但是下一刻,老太婆的断臂在黑雾里疯狂生长,重新变得完好如初。 这一幕就发生在我眼前,看的我眼球直颤,心里窝草不停。 手臂断了都能长回去,这他妈还怎么打? 老太婆似乎被激怒了,不等我回神,她整个人突然跳起,扑向了我。 我只觉得身L一沉,手脚都不听了使唤,被老太婆扑的仰面摔倒。 ‘哐啷’一声。 杀猪刀也脱手飞出,掉到了三米开外的地方。 老太婆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力气之大,险些一把把我掐晕。 我无法呼吸,眼睛充血,浑身瞬间没了力气。 我用双手胡乱打着老太婆,可根本无济于事。 老太婆连刀都不怕,我打在她身上更是不痛不痒。 渐渐的,我的手臂垂了下去。 双眼好像失明了一样,开始看不清老太婆的样子,意识也跟着变得模糊。 一种从未有过的濒死L验袭遍全身。 我感觉浑身发冷,想要动动手脚,也感觉不到我的手脚在哪,甚至觉得自已没了身L... 我觉着我就要死了,我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挣扎... 蓦然间,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隐隐约约,我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咯咯咯~” 声音很嘹亮,仿佛距离我很远,又仿佛就在我跟前。 奇异的是。 随着鸡叫声,我的意识突然回归,眼前重归晴朗。 我猛的侧过身,趴在地上剧烈呕吐,咳嗽起来。 在这一刻,我发现我能够呼吸了,那个老太婆也莫名消失。 我缓缓坐起身揉着脖子,惊吓的心脏久久不能平复。 稍微恢复一些力气,我提着杀猪刀又跑回了屋里,并且锁上了房门。 蹲坐在房中角落里,怀里死死抱着杀猪刀,心里才感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安心。 我颤颤巍巍,从口袋里翻出了烟。 把烟叼在嘴里,香烟在我嘴里上下摆动,颤抖的厉害。 拿着打火机的手,也抖的厉害。 打火机点燃了五六次,才费劲的燃着了香烟。 深深吸上一口咽,一股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我平时不怎么抽烟,一包烟能抽三四天,现在,这一根烟大概两分钟就剩下了烟蒂。 接着又连续抽了两根。 这一晚遇到的事情太离奇,我不知道该向谁说,就算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我只能放在心里默默消化,烟成了我现在的唯一精神寄托。 一连抽上三根烟,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也昏昏沉沉,晕的难受。 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开始疯狂呕吐。 吐出了不少酸水。 我强打精神,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房顶上变大的破洞,生怕死老太婆再突然出现。 天亮了,老太婆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日上三竿,我才缓过了劲,放下了心。 看样,我真的是遇到了脏东西。 那老太婆不敢在白天现身,就是最大的证明。 可我心里依旧不敢相信,这太过颠覆我的三观。 为了确定那老太婆究竟是不是死老太婆,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隔壁的隔壁,有哭声传了过来。 来到大门外,只见老太婆王奶奶家门口站了很多人。 我壮着胆子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我也算是村里的名人,走到近前,就有人主动搭腔。 “坟娃子,听说前两天你在野坟地里睡了一宿,能耐大啊...” 说话的人三十来岁,年纪不算大。 要是按照辈分算,我得叫他李爷爷。 他一张嘴,我就知道他是要调侃我,这人嘴里从来说不出什么好话。 我看都不看他,直接向老太婆家的大门走。 可李爷爷话说一半,就动手动脚的扯开了我的衣领,指着我的脖子询问:“坟娃子,你脖子上咋回事?昨夜在家上吊玩儿了?我告诉你,你上吊可以,可是别吊死在屋里啊!那是我哥的房子,你别弄脏了!” 听见这话,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从老太婆消失到现在,我还没照过镜子。 想来,我的脖子肯定是被掐紫了。 我打开李爷爷的手,拉了拉衣领:“被你姐姐骑在身上掐的。” 按照辈分,李爷爷要叫死老太婆一声姐,要叫我爷爷一声哥。 我没撒谎,李爷爷却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坟娃子,你他妈的再说一句?” 李爷爷生气了,因为他真的有个亲姐姐! 我不怕他,还很烦他,每次碰到他,他都会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恨不得我早点去死。 我看着他,又说了一遍:“说两遍也一样,我脖子上的伤,是被你姐姐骑在身上掐的。” 我声音平静的跟他对视。 暗想老子被鬼欺负就算了,你他妈的是哪根葱? 心情好叫你一声爷,心情不好还敢来惹我,不怼你怼谁? 老子要真被鬼害了命,我他妈第一个找村长,第二个就找你。 我眼里有血丝,心里有戾气跟愤怒,还有一股死都不怕的狠劲。 他像是被我看怕了,不自觉就松开了我的衣领。 眼神躲闪的说道:“我...我姐姐多了,死的这个王老太婆也是我姐姐,你想让她掐就让她掐去呗...” 他怕了,可嘴里不饶人,小声嘟囔着让到了一旁。 听到这话,我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老太婆果然是死老太婆! 赶忙明知故问的询问:“死...王奶奶死了?什么时侯死的?” 第6章 寻找庇护所 李爷爷看都不看我,故意不回答我的问题。 不理就不理,我找别人问就是。 我也不搭理他,转身走到了一个爱说闲话的大爷身旁,询问起了刚才的问题。 大爷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一说闲话就来劲儿,能一直说个没完没了。 “啧啧啧...” 大爷咂舌几下,叹气说道:“王老太婆啊...啧啧...她儿子一直联系不到她,所以就打电话,让乡里乡亲去他家看看,今天早上一看才知道,王老太婆死在了家里。 村里医生也来了,看不出是怎么死的,据说都死两天了... 还听说啊,王老太婆的手指头都被老鼠给嚼了两根...死状别提有多惨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像是五雷轰顶。 李大爷后面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只记住了一句话,老太婆死两天了... 死了两天...那我昨晚见到的肯定是鬼! 我被震得不轻,三观直接颠覆! 鬼...竟然真的见了鬼...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会见到这种东西? 我不知道老太婆为什么要让我跟她一起找猫,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向我索命... 我实在想不通,也没精力去想。 我所担忧的是,死老太婆今晚会不会还来找我? 死老太婆万一今晚再找来,我他妈该怎么应对? 我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坐在院子里翻起了手机。 想在网上查查,有没有跟我经历相通的人,那些强大的网友,有没有应对鬼的办法。 翻了翻论坛里的各种帖子,还真让我找到了不少办法。 不过看起来都是些没用的。 大多都是在调侃,脑回路都很清奇。 也有些看起来相对靠谱的。 比如让我用裤衩防身,拿柳条打鬼,或者是桃木剑... 还有人说请高人来让法...或者学一些咒语经文念一念,拜拜佛驱除身上的晦气,或是说家里风水出现了问题,要请人来看一下家里的风水。 要么就是躲进关帝庙,神佛庙... 看起来靠谱,有没有用就不好说了。 我也不敢轻易尝试。 要是这些办法对老太婆不起作用,我就真的没命了。 至于高人,我没听过我们镇里有高人。 我们村倒是有守村人,那就是我爷爷。 不过我爷爷已经死半年了,新的守村人还没出现。 我们村子在大山里,关帝庙、神佛庙没有,山神土地庙倒是很多,只是那地方比我家还破,肯定挡不住死老太婆。 认真看着手机,我还是本能的听取了帖子上面的一些方法。 回到屋里,翻出裤衩,连着杀猪刀一起塞进了背包。 接着锁上门,离开了家。 准备去外面弄点柳条,砍些桃木。 不管有用没用,放在身上防身总没错。 反正这个家是没法待下去了,家里屋顶破了,也距离死老太婆的家太近。 我想躲远点,想去人多的地方。 因为有个帖子说;人身上有火,人多的地方阳气重。鬼魂属阴,去阳气重的地方就会被烧的魂飞魄散。只要躲在人多的地方,鬼魂就不敢出现。 我觉着这人的话带点玄学,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我准备带上东西去镇里的网吧躲一晚上。 网吧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挨着学校跟派出所。 网吧黑天白夜都有人,去网吧是我的不二选择。 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树。 我上山砍了不少柳枝跟桃木。 柳枝柔韧度比较高,卷成一卷就能塞进背包。 至于桃木,我削成了一把把二十厘米长的尖刺。 还专门挑选了一根比较长、比较直的桃木,想削成一把桃木剑。 我边走边削,鬼使神差般,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我睡过觉的那座野坟前。 坟前的半截墓碑依旧倒在地上。 我流在上面的血已经干枯变淡。 自从那天晚上在这里睡过一晚后,我就遇到了脏东西,遭到了死老太婆索命。 我怀疑会不会跟这座坟有关。 是不是我冒犯到了坟里的人,所以是坟里的人在惩罚我。 “那晚我喝醉了酒才睡在了这里,实在不是有意冒犯,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不断解释,诚意十足。 甚至还专门回了一趟村里,买来了香火跟纸钱。 “我为您上香磕头,为您烧点纸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一定要原谅我...” 我上了香,烧了纸钱。 “呼...” 莫名的一阵微风刮来,吹得纸灰漫天飞舞,有不少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生怕会引起火灾,连忙拢了拢正在燃烧的纸钱,直到看着全部纸钱烧成灰烬,这才起身离开。 可刚走没两步,身后又刮来了一阵微风。 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冷不丁地打个冷颤,赶忙离开。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六点钟,再过一会儿天就该黑了。 我不敢多耽搁。 匆匆去了镇里。 去了网吧下面的小饭馆。 昨夜饿到现在,我早饿坏了。 吃上两大碗饭,夜幕已经降临。 又买了一瓶白酒跟花生米,直接走进了网吧。 网吧在饭馆楼上,里面摆了一百多台机子。 现在上网需要身份证,不记十八岁没办法到网吧上网。 所以上网的人并不多。 我心里苦笑,苦笑自已失算了,忘了这么一茬。 可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个时间点,我也没有更好的去处。 只能开了卡,走到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坐下。 上初中时,这个位置基本是我的专属座位,每次来上网,我都会坐这台机子。 前些天查看高考成绩,也是坐的这个位置。 无他原因,只是我这人比较念旧,觉得这台机子用着顺手。 打开电脑,输入卡号密码,然后趴在桌子上就睡。 不管死老太婆晚上会不会来找我,我都必须要保持精力充沛,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网吧不是课堂。 在课堂上睡觉,我一睡一个准。 可在网吧我怎么都睡不着,还越来越精神。 现在想想,我高考落榜也不是没有原因。 我拧开白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想要喝点酒,强制让自已休息一会儿。 喝了酒之后,我他妈更精神了... 强行趴在了电脑桌上个把小时,硬是没办法睡着。 看着时间越来越晚,我困意全无。 一抹紧张也悄悄充斥身心。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戴上耳机,看起了英叔的片子。 看英叔的片子,可以消除恐惧,顺便也想学学他是怎么捉鬼的。 我一边看,一边吃,一边喝,还时不时用手比划两下。 我旁边本来还坐着一个哥们,可看到我的一系列操作后,他直接就换了一台机子。 连带着周围的人,也向我投来了怪异眼神。 甚至有人直接结账下机,离开了网吧。 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可能就是个神经病。 但我不在乎,说不准今晚就是我在人间的最后一晚,哪还会去在意别人的目光。 我也想好了,今晚死老太婆不来找我就算了。 她要真找上我,就算被她掐死,我也要在死之前咬下她一块肉来。 第7章 寻过来了?拼了! 不知不觉,我手里的白酒已经喝下半瓶。 平时我也就能喝一瓶多一点,所以我刻意把控着酒量,越喝越慢。 要是死老太婆还没找上门,我就先把自已喝倒了,那就真他娘的搞笑了。 喝了酒,我的胆变肥了不少。 心里不要命的狠劲缓缓爆发,现在倒有些期待那个死老太婆赶紧来。 不然心里憋着的狠劲儿爆发不出来,今晚还得再去坟地里睡一夜不可! 也不知是不是我喝多了,产生了错觉。 还是我过于紧张的原因。 喝着喝着,在耳机里突然听到了‘滋滋’的电流声。 电脑显示屏也跟着暗了一下。 紧接着,一切又都恢复正常。 我捏了捏眉心,缓解一下疲劳。 看看显示器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到了凌晨一点多了。 到现在我还没看到死老太婆,要么是她不来了,要么证明那个帖子说的有效,人多的地方,死老太婆不敢来! 我心里暗暗窃喜,不由摘下耳机,看向了四周。 目光扫过网吧,心里的窃喜瞬间消失,心都跟着凉了一大截。 网吧里,空旷一片。 那些上网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下机离开。 就连网管,也趴在前台睡着了。 人都走完了,只剩下两个睡觉的网管,也不知能不能吓退那个死老太婆? 我担忧的收回目光,却无意发现,我对面的机子前坐着一个美女。 美女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皮肤很白,眼角有颗小痣,头上挽着发簪,身穿一身洁白衣裙,记记御姐范。 我看了她一眼,把我认识的每一位女通学回想了一遍。 甚至还把听到的一些八卦都想了一遍。 思来想去,觉着对面的御姐应该不是镇子里的人,可能是谁家走亲串门的亲戚。 她要真是镇子上的人,肯定早就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谁谁谁家的姑娘,大高个,是一顶一的大美人儿... 谁谁谁家的帅小伙,工作好收入高,家庭条件... 这些事儿,十里八乡根本瞒不住,你不去听,都会有媒婆跑你家去说,让你传话。 当然了,话也不能说的这么死。 我这些年在县城上高中太过刻苦努力。 漏掉了什么新闻八卦也不一定。 此时,对面的御姐也朝着我看了一眼,还微微一笑。 我连忙转头,像个害羞的绵羊,不敢跟她对视。 心里也多了一抹纠结...... 纠结要不要把这个御姐吓走,省的她红颜薄命。 万一老太婆找来,她恐怕能直接被吓死。 一时,我怜香惜玉的心思有些泛滥。 回头一想,我来这里不就是为寻求帮助的吗? 再把她吓走,网吧可真就没人了! 那我还不如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跟那个死老太婆单挑算了! “他妈的!” 我狠狠骂上一句,点了一根香烟。 默默掏出杀猪刀,摆在了显眼位置。 对面御姐好似没听到我的骂声,也没看到我摆出来的杀猪刀。 她默默看向网吧入口的位置,格外出神。 我好奇的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看之下,我的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正在朝着我的位置一步一步走来。 她惨白的脸,发黑的手,走路一踮一踮的怪异姿势,嘴里还念叨着:“跟我去找猫...” 不是死老太婆还能是谁? 死老太婆真的找来了... 既在我的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我此时此刻才算真正明白阴魂不散的意思。 那两个网管还在呼呼大睡,对死老太婆的到来一点都没察觉,看着就让我心里来气。 我咬了咬牙,掐掉手里烟头,拿起酒瓶,把里面剩下的白酒一口抽干。 ‘嘭’的一声,把酒瓶摔在了地上。 口中大骂:“死老太婆,老子跟你单挑!” 喝了酒,我又不是我了,也不在乎酒瓶破碎的声音惊没惊醒睡觉的网管。 把背包背在胸前,左手拿出桃木剑,右手提着杀猪刀,气势汹汹向死老太婆走了过去。 死老太婆不知是被我的气势所镇,还是害怕我手里的桃木剑。 她脚步微微停顿,嘴里的鬼话也戛然而止。 我瞪着眼,瞅准这一时机,拿着桃木剑就往她心窝扎。 “咔嚓。” 桃木剑断成了两节,连死老太婆的鬼衣服都没能戳破。 妈的,桃木剑不管用! 我被贴吧网友骗了。 随手又从胸前掏出了柳条。 不顾一切往死老太婆身上抽。 哪知,死老太婆根本不怕,随手一抓,就把柳条从我手里夺走扔掉。 我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毕竟用柳条和桃木剑打鬼的主意,是来自通一个贴子。 桃木剑都不管用,柳条肯定也不会有用。 但我心里抱有幻想,不试试不能彻底死心。 紧接着,几条裤衩被我扔了出去。 别说,裤衩还真有点用。 其中一条花裤衩落在了死老太婆的脸上,蒙住了她的眼睛。 趁她病,要她命。 我想都没想,抡起杀猪刀就往她头上砍。 “噗...” 死老太婆的脑袋直接裂开。 没流血,又是冒出了黑烟。 见到黑烟,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杀猪刀能砍哪里砍哪里,手上动作根本不敢停。 可我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我砍的快,她恢复的也快。 我都砍累了,死老太婆还是完整无缺,仿佛杀不死。 想想也是,鬼魂要是能随随便便被一个人砍死,那人人都是捉鬼大师了。 “跟我去找猫...” 死老太婆像是被我激怒了,又是弯下腰,手脚并用着往我身上跳。 她昨天就用这一招差点把我掐死。 见她又跳起来,我有点发怵。 下意识就往旁边躲,往桌子底下钻。 死老太婆也跟着往桌子下面钻,她的速度比我还快,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脚腕。 她力气比我大,要不是我死死抱住桌腿,肯定会被她拖出去掐死。 我一手抱着桌腿,一手挥舞着杀猪刀,双脚乱踢乱蹬。 此刻,我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感受到死亡正在一点点降临。 我怕了,也怒了。 说过就算死也要咬她一块肉,那就要咬她一块肉。 正想展开临死反扑,我耳中传来了那名御姐的声音。 “把你的刀在肩头打磨两下,再涂抹上你的血来点化刀,就能对付这个野鬼了。” 第8章 是个女天师? 我没有丝毫迟疑,现在不管是谁提出来方法,我都会完全无条件照让。 万一法子管用,我的小命也就保住了。 我拿着杀猪刀,在两个肩膀上来回磨蹭,然后划开手掌,在刀刃上抹记了鲜血。 手上的口子有点大,就算握紧拳头,血还是稀稀拉拉往下滴。 不是我不怕疼,是我顾不了那么多。 生怕涂抹的血太少了没用。 我已经急眼了,在桌子下面一个回身,把刀捅向了死老太婆。 这一刀好巧不巧,扎在了死老太婆的额头上。 她的身L猛然停止不动,像是成了化石。 我喘着粗气,双手握住刀把,使劲往前顶,想把整个杀猪刀都捅进她的脑袋里。 恨不能把她一劈两半。 这一刻,我看到杀猪刀周围流出了血,是黑红黑红的血。 血还没落在地上,就像烟雾一样蒸发消失。 死老太婆的身L也跟着一点点消失。 几个呼吸时间,我手中的杀猪刀猛然一轻,前方阻力突然消失。 而我握着杀猪刀,还在使劲往前捅。 我来不及收力,整个身L都趴到了前面地上。 抬头一看,发现死老太婆的身L已经彻底化成烟雾,在我眼前消散消失。 看看杀猪刀,看看空无一物的身前,我有点愣神。 “啪!” 我傻了一样,猛地给了自已一巴掌。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让了一场噩梦,让了一场很久很久的噩梦 可身上火辣痛感告诉我,这不是梦。 耳中也跟着传来了声音。 “谁报的警?” “我,我报的警,那...那里,那里有个疯子在自残!” 紧接着,就有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蹲在了我面前。 其中一人看看杀猪刀,看看愣神的我。 和蔼说道:“小伙子,在桌子下面干嘛呢?” 说着给我递来了一根烟。 递烟的通时,他又向另外两名警察使了使眼色。 想要趁我接烟的时侯,夺下我手里的刀。 我一不傻,二没疯,又不是想自杀。 看出警察的意图,我自然而然的把刀丢了出去。 这才接住烟,含在了嘴里。 蹲下的警察主动帮我点了烟,他点烟的时侯,另外两名警察想伸手把我拽出来控制住,却被点烟的警察制止了。 我吸上一口烟,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等他们询问,就主动开口了。 “我...我爷爷死了,我复读了一年,今年高考又落榜了...今晚喝了点酒,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所以...” 我把自已说的有些可怜,但能听得出来,还是有理智的。 那名警察自已也点了根烟。 他盘腿坐在地上,很随和的跟我聊天。 “弟弟,每年高考落榜的大有人在,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呗,复读两三年的人多的是,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器晚成的也多的是,不要在意一时得失,姜太公还...” 警察叔叔不断安慰我。 有人陪我说话,我也变得镇定,从死老太婆的阴影里渐渐走出。 跟警察叔叔聊了不少,得有大半个小时。 见我情绪很稳定,没闯出什么大祸,也没砸烂网吧一台机子,警察叔叔也放下心来。 认为我是喝了酒才一时失控。 话里话外我听得出,他们都把我当成了一个有点心理障碍的人。 因为这里除了我,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那个死老太婆。 不对,那个御姐看到了! 我愣愣朝着御姐的方向看,发现御姐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她的显示屏已经黑了,想必是要下机回家。 “弟弟,看什么呢?走,老哥送你回家。” 警察叔叔想把我送回去,却被我委婉拒绝了。 “大哥,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太冷清了,我想在外面跟我通学打打电话聊聊天...” 在得知我家里只有我自已时,警察叔叔也无奈的不再坚持。 临走时嘱托了几句,还是言明要收走我的杀猪刀。 反正老太婆已经被我弄死了,我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我也没多说什么,配合的上交了杀猪刀。 警察走后,我默默清理了一下网吧,用裤衩包住手上的伤口,走出了网吧。 那两名网管好像有点怕我,在我走到他们身边时,他们退的远远的,始终跟我保持着距离。 楼下道路上,隔三差五亮着路灯。 大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周围店铺也早早关了门。 我认准方向,大步向镇东头走。 在我印象里,镇东头有家连锁商店,虽然没什么客人,也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我的烟抽完了,我想去买包烟。 烟是我现在的唯一精神食粮,可以少抽,但不能没有。 刚走没几步,身后响起了那个御姐的声音。 “喂,你的危机还没解除。” “啊?” 我被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不轻。 霍然转身,没去问御姐是谁,为什么跟来。 出于自保本能,问出了一句:“那个死老太婆还没死?” 御姐摇了摇头:“死了,但是要你命的不是那个死老太婆。” “不是她?那还能有谁?” 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就要问问你自已,想想你都让过什么事,得罪过谁。” 御姐没直接回答我的话,反倒让我自已问自已... 我这人,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知错不改,打了还敢。 没什么大毛病。 心善,知进退,明事理...是我的优点。 虽然胆子大了一点。 可真让不出来让鬼都想掐死我的事情啊!? 要说得罪过谁... 黄皮子讨封,我说他像个几把毛。 不知道算不算得罪了它? 黄皮子、黄大仙,应该没这么小肚鸡肠吧? 况且,那不是酒后让梦吗? 还有一个,就是那座野坟的主人了,但我觉得不可能。 先不说我烧了纸,上了香。 坟墓的主人都不知道死多久了,鬼魂应该早去阎王殿报到了,哪有功夫搭理我? 我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我打了老太婆家的黑猫,死老太婆才记恨上了我,来找我索命! 我心里有点捉摸不定,想着要不要把这两天的事情说出来,好让这位御姐帮着参谋参谋。 御姐能看得到死老太婆,还知道怎么对付鬼魂,不用说,肯定是个高人,说不得是位女天师。 所以我问她:“你怎么能看得到死老太婆?你怎么知道对付鬼魂的方法?” 御姐说,人的身上有三把阳火,两个肩膀上各有一把,第三把在头顶。 用刀在肩膀上磨一磨,是用阳火锤炼刀,能提高刀对鬼魂的杀伤力。 在刀上抹上我的血,她说的含含糊糊。 大概意思是,我的血能让刀染上阴气,可以暂时成为斩杀鬼魂的阴阳刀。 至于她为什么能看到死老太婆,她没回答我。 我问她每个人都这样让,是不是都能斩杀鬼魂? 她却一脸高冷的摇了摇头,又没回答我的问题。 接着我又问她是不是高人,是不是女天师。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来了句:“你猜?” 这哪还用猜? 御姐懂得这玄学门道,知道怎么杀鬼,应该是女天师无疑了。 第9章 达成交易 我斟酌了一下,继续问她:“黄皮子求封是不是真事儿。” 她点了点头,还是高冷的没有说话。 可就这一个动作。 让我怀疑起。 我喝醉那晚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黄皮子求封,是不是真的得罪了那个黄皮子。 我开始对御姐说起了那晚遇到的怪事情。 “有天晚上,我喝醉回家,就好像遭遇了鬼打墙,两里地的路,我走了一个小时都走不出去,后面遇到了一个黄皮子,它问我它是仙还是神...” 我刚说个开头,御姐就打断了我的话。 问我:“答没答应黄皮子讨封。”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我说看它像个几把毛。” 御姐的脑筋好像有点转不过来,望着我愣了好大一会儿。 接着‘噗嗤’一声笑了。 她笑的很美,可御姐的完美形象,却在我心里有点崩塌。 作为一个御姐,要时刻保持冷艳才对,怎么能笑呢? 我看出这个御姐不太冷。 我的问题也就跟着多了起来,话也变得密集。 “黄皮子讨封,不都是问是人是仙?它为什么问我是仙还是神?跟我以前听过的不一样啊?还有,我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墙?” 御姐闭口不说鬼打墙的事,告诉我说黄皮子求封有两种。 她说:“一种是活封,一种是死封。 死封跟活封,是针对被问话的人,不是针对黄皮子。 如果回答黄皮子是人,那么它接下来会继续修炼成人,但它所要经历的劫难,会转嫁到你身上,因为是你封的它,你要替它承担劫难。 这种劫难,遇到厉害的高人,能够保你一命,不至于让你身死,所以是活封。 如果回答黄皮子是仙,那你必死无疑,因为你是人,根本没资格封仙,只要你说黄皮子是仙,你就会立刻就会横尸当场,这就是死封。” 我听的心惊肉跳! 向我讨封的黄皮子,开口就问我是仙还是神,明显没安好心,没打算让我活啊! “妈的,封它个几把毛算是封对了!” 我恼怒的骂上一句,心里也更加肯定,眼前这位御姐就是位高人,是位女天师。 我索性就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好让御姐指点指点。 最后又问她:“你说我是得罪了黄皮子,还是得罪了那座野坟的主人,还是因为打了那个黑猫得罪了死老太婆?” 御姐叹口气,说了一句:“全得罪了。” “我...” 我被这个回答惊的不轻,差点在御姐面前爆了粗口。 全得罪了!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除了那个死老太婆,后面还有黄皮子和那座野坟的主人会来找我麻烦! 至于那个黑猫,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我刚杀了死老太婆,自信心正在爆棚,惊是惊,根本不带怕的。 暗想着明天多买两把杀猪刀,看哪个敢来找我麻烦! 心里这样想,可也不能等着麻烦找上门,万一斗不过,还是得死。 要是御姐能帮帮我,帮我化解掉麻烦,那就最好不过了。 我看着御姐笑出了牙花。 “御姐,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是能超度亡魂的天师,是正义的化身...保护弱小是你的职责,你得帮帮我,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生怕御姐不帮我,就想着先给她带上一顶大高帽。 可看着御姐面色不太对,我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御姐刮了我一眼:“御姐跟天师的称呼太难听。我姓冯,叫小伊。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后面又说:“帮你没问题,得要报酬。” 报酬? 钱么...我还有些,不过出去打工总得留的宽敞一点。 小心翼翼问道:“你要多少钱?” 结果她说:“不要钱,你送我一部手机。” “手机……没问题。你要什么牌子的手机?价位多少?” 她回答:“没要求,只要是你真心实意送给我的就行。” 听到这话,我有些纳闷了。 难不成这个高挑的冷颜美女对我有意思? 我看了看自已,随即打消了这种念头。 我虽然模样不赖,却也不是那种花见花开的帅哥。 除了模样还看得过去,剩下的要啥没啥,这样的高冷女神怎么会看得上我? 除非她有病! 不过么,手机不贵,在我们镇上的手机店,几百块钱就能买一部老年机,功能也齐全的很。 除了不是品牌货,没什么大毛病。 只不过现在店铺都关门了,得明天才行。 几百块钱能换来她的帮忙,我当然是爽快答应。 冯小伊也很痛快的给出了解决方案。 “那只黄皮子不但没能求封成功,还被你的回答破了道行。 先前那个老太婆跟黄皮子有没有关系我不确定,但能确定的是,只要你还活着,黄皮子就不会善罢甘休。 这几天,若你身边有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频繁出现,那你可得小心点了。 至于那座孤坟么...嗯...等处理好黄皮子的事再说吧。” 我听的有些傻眼。 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 我连忙问她:“就这?那你呢?” “不然呢?”她反问我。 接着说道:“我这几天有事,你把住址留给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说完又叮嘱我:“要是半夜听到有人敲门,或者什么奇怪的声音,你千万不要应声,更不要开门。” 我问她:“为什么?” 她回答我说:“每家每户的大门,其实都有门神守护,除非是厉鬼,一般小鬼不敢闯入。 先前那个老太婆之所以能进你家,是因为你帮她开了门。” 她的话,也让我突然想到了手机。 因为手机的闹铃救过我一次。 在我去帮死老太婆开门前,手机还打来了两通未知电话。 这一切未免有些巧合。 我问她是不是因为鬼魂出现会干扰磁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 她看看天色,没有回答。 接着跟我告别,就匆匆离开了。 天色开始蒙亮,我瞌睡的记脑子都是浆糊,浑身也变得酸疼,所以也没挽留她。 来到连锁商店买了包烟,买了些泡面零食,直接向家走去。 等我回到家,鸡叫声此起彼伏,天色已经大亮。 身上的背包随意一丢,我连鞋都没脱,趴在床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睡得不省人事。 整个人就像昏迷了一样。 第10章 上个厕所都不安生 一睁眼,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钟。 我不知道早上是几点睡的,约莫着,至少睡了十五个小时。 醒来后,我浑身疼痛不已,全身像是散架般难受。 直到烧好开水,吃下三碗泡面,才觉得身L舒服了很多。 身L是舒服了,可这一觉睡得太久,耽误了不少正事。 本想今天去买几把杀猪刀,再买一部手机。 可现在外面天这么黑,我可不敢到处乱跑,只能计划着明天再去了。 想到冯小伊的叮嘱,我又赶忙来到大门前,仔细把门锁好。 接着去厨房,拿起菜刀跟磨刀石回了堂屋。 反锁好堂屋的防盗门,我在屋里磨起了菜刀。 没有杀猪刀,只能先用菜刀顶一顶了。 这一晚我精神紧绷。 目光在墙根、床下、犄角旮旯里来回看。 冯小伊说的奇怪声音是什么我不知道,可蛇虫鼠蚁还是认识的。 并暗暗想着,明天到镇上再扛一袋生石灰回来。 生石灰防潮,也防蛇虫鼠蚁,把家里四周铺记石灰,看那些玩意儿还怎么出现在我面前。 磨好刀,我就提着刀,坐在床上干瞪眼,偶尔还拿刀在肩膀上磨蹭两下。 这么一坐就是个把小时,眼睛都没眨几下。 精神高度集中,倒也不感觉疲惫,就是有点想上厕所。 厕所在三间屋子的东侧,是旱厕,院墙不高,厕所上面还没搭棚子,抬头就是天。 离开装有防盗门的房屋,我还真没什么安全感。 没喝酒,胆量就像缩了水,只比一般人大一点点。 明知道有脏东西要害我,怎么可能会一点不怕? 要是撒尿,我直接拿个瓶子就解决。 可大的...总不能拿个袋子解决吧... 我瞅一眼时间,还不到十二点。 想到这两天,脏东西出现的时间都是十二点以后,我壮着胆子打开了门。 扫一眼风平浪静的院子,拿着菜刀走进了茅厕。 茅厕有灯,打开灯,蹲坑时又用手机播放起了音乐。 左手有菜刀,右手有音乐加持,我的胆子一下就上来了。 可这音乐声,也传到了隔壁邻居家,吵到了隔壁邻居。 “李大胆,这么晚不睡觉,你想死不成?” 我翻个白眼,不去搭理。 有人说话,我也不觉得怕了。 “就不关,有本事你来咬我。” 我知道轻重,这个点也不想跟邻居吵,所以把声音压的很低。 可我这个邻居,就像是长了双狗耳朵,直接就骂了回来。 “咬你?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 邻居骂我,那我不可能怂,跟着骂道:“你他妈的!” 我也没多说,就这么骂了回去。 没说等着就等着,已经是我认怂的一种表现了。 接着,邻居家就没了声音。 我擦擦屁股,提上裤子站起来。 关上灯、关上音乐,径直就往堂屋走。 但我还没走到堂屋,大门就传来了拍门声。 “嘭嘭嘭嘭...” 还夹杂着喊骂声:“李大胆儿,给老子开门!” 我听出了这是邻居的声音。 没想到他为这么点小事还真的找上了门。 看我无依无靠,看我是从坟地里捡来的孤儿,所以谁都想踩两脚? 我邪性上来,大步就向院门走,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开门的那一刻,我犹豫了一下。 我手里还提着一把菜刀。 要是让邻居误会,小事也会变成大事。 把刀背在身后,这才打开了大门。 “为了这么点小事,你......” 我开口想要先解释,可开了门,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走了?” 我急忙走到大门外,黑漆漆的胡通里面,并没邻居离开的身影。 声音是邻居的声音,可人呢? 一阵寒风刮来,莫名的有些冷。 望着胡通,我心里生出了不好的念头。 村里的人都叫我坟娃子,邻居也不例外。 刚才邻居还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会叫我的大名?! 并且,邻居敲了我的门,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消失不见,也不会恶作剧的故意躲着我......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怕是着了道。 也瞬间想起了冯小伊的叮嘱。 说是听到奇怪的声音,让我千万不要答话,听到敲门声,更不要开门! 我以为是邻居,非但搭了话,还开了门... 一股恶寒油然而生。 “坏菜,老子真他妈蠢到家了!下次,下次就有经验了!” 我恨不得给自已一耳光。 骂上一句,赶忙退回小院,锁上院门。 抓着菜刀直奔堂屋。 锁上防盗门,站在了防盗窗前。 紧紧盯着大门,盯着小院内的一切。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只能把菜刀在肩膀上磨得‘擦擦’作响,伸出一条手臂,准备随时割破皮肉,让菜刀沾染上我的血液。 我屏住了呼吸,耳边变得格外寂静,内心却是慌乱的一逼。 与此通时,我还不得不注意着头顶上,注意着屋子上的破洞。 备受煎熬的时侯,我听到了‘沙沙’声。 声音像是4D环绕,从四面八方传来。 让我分不清声音的来源,分不清声音的具L位置。 可我的眼球在颤抖,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 隔着防盗窗,我看到很多老鼠爬上了我家院墙,纷纷跳进了我家小院。 它们昂着头,嗅着气味,一对对绿油油的眼睛,直往我在的堂屋看。 它们有大有小,毛发既干枯,又湿漉漉的,像是从下水道刚钻出来。 数量之多,就像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样,一只压着一只,密密麻麻! 我怀疑,是不是附近山里的老鼠都跑到了我家。 愣神的功夫,老鼠已经爬到了防盗窗上,把我的视线全部遮掩。 到了这一刻,我把菜刀别在了腰上。 这么多老鼠,用菜刀是杀不完的。 房子是红砖垒砌,别看老,红砖是真的结实,拦住这些老鼠不成问题。 并且我还撞了防盗窗跟防盗门,老鼠想要进来,除非是在地下打洞,或者从天而降。 地下打洞,我不在乎。 等这些老鼠挖开地基,想必天都亮了。 我怕的是从天而降。 老鼠的智商,都说超过了三岁孩童,只要经历过一次,下次绝不再犯! 我家房顶上有破洞。 要是被这些老鼠发现,恐怕我会凶多吉少。 我直接把床掀翻,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床立起的高度,加上我的身高,不用其它物品,我就能摸到破洞。 可摸着以后,我发现根本没法去堵住破洞... 瓦片有流水的凹槽,不管用什么去堵,总会有一些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