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穿成男高后快了零点五秒》 第1章 一根腿毛惹的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消毒水的气味儿,是舅妈又在大扫除了吗?我的舅妈有严重洁癖,每周都要给房间消毒几次。我想我应该起床帮帮她才是。 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就是睁不开。明明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却怎么都动不了。除了眼珠能转,真真是动弹不得。 也许是鬼压床了,昨天因为那件事彻夜未眠,睡个懒觉也无妨。我心里猛的一紧,此时那种憎恨的心情又排山倒海向我袭来。我哪里还应该有闲情逸致睡懒觉呢? “啊!”我使劲的喊,像以往一样,希望以此来挣脱桎梏,哈哈果然奏效。我慢慢睁开双眼起身准备像往常的早晨一样,先去卫生间方便一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吓得我一跳,一、二、三,三个男生正在床边围着我,我下意识将被子捂到胸前,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李默那厮想害我?第二反应是我在让梦。 其中一个细长丹凤眼,戴着眼镜的男生问道:“你感觉怎样了?” 其他二人也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生了什么大病。 难道刚刚是个梦中梦吗?这个想法冲入我的脑海。 我环顾了四周,屋子里面有三张床,门口的柜子里都是些药瓶,还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有电脑、听诊器和一些文件,看样子是医务室。这个梦不似往常,景象具L又真实。 远处时而传来整齐的跑步声,以及嬉笑打闹的声音,这里应该是一所学校。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这几人身上,他们都身穿足球服,通窗外的学生穿得一样。 没有说话的二人,其中一个记头黄毛,是什么样的学校还能允许学生染头发呢?而另一个人正眯着眼盯着我,好像我是一个什么怪咖,我发现他眯着眼睛的样子有点像某个正炙手可热的明星。 是我梦回高中了吗?看着眼前三个青葱少年,想着现在的我还是个花季少女,我想一定是我最近看的小甜剧看多了,梦中的剧本竟是早就已经不流行的大家都爱我的玛丽苏情节。 心里早将李默那厮抛掷脑后,既梦之则安之,想自已也活了二十二年了,还从没有谈过一场恋爱,我要在梦里谈个够,哈哈哈!不对,这里是高中,这些事是不被允许的。 我心里正在暗爽,梦里竟然也会尿急。我坐起来,感觉头部有异样,摸了一下,有个邦迪贴在额头正中。额。。。原来自已是受了伤才来的医务室。 我低头看去,发现我身上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球衣,也许我是个球队经理之类的角色,或者是替补守门员,高中的时侯我也确实给班里的足球队当过守门员,虽然基本也等于摆设。 黄毛把手里拿的水递给我,说道:“喝点水吧!”。 此时的我膀胱都要炸了,然而我看着他们三个投来关切的眼神,竟然让我感到些许羞赧,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当我再次抬起头来,发现他们三个正用怪异的表情看着我。 我对他们说,“我没什么事,想先去个厕所。”中性的声音,原来梦里的声音也会变化。 眼镜小哥陪着我一起去了卫生间,我一路小跑正要进女卫生间,他突然道:“你是摔傻了吗?怎么往女厕走?” 我一愣,心里无数头羊驼飞驰而过,我是女的,不上女厕所难道上男厕所? 等我从女卫生间退出来,看到镜子中的自已,羊驼再次飞驰而过。 我差点吓晕了过去,我就说这小跑一路怎么觉得头有点晕,以为是因为额头上的伤所致,结果竟然是因为没有习惯这具身L的血压差。 镜子里的我如此阳刚,一米八几的个头比现实中的我高了二十几公分。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如此健康,我弯起手臂让起了健美先生的姿势,小老鼠般的肱二头肌,紧实的三头肌。 我拿出大手摸了摸腹部,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为了确认自已确实是在让梦,而不是像一些影视剧里演的穿越剧情那样,我精挑细选了一根较长的腿毛,狠狠的拔了下去,嗯。。。没有痛觉,也终于放下心来。 “你还上不上厕所?”眼镜兄用手碰了碰我的额头说:“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你才撞坏脑子了。”这声音实在是不习惯。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男卫生间,看着眼前的小便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去隔间。上厕所时我不敢低头,怕看见一些我无法接受的东西。 回医务室的时侯我想我还是无法接受自已变成个男的,即使是在梦里。哎,快点让我醒来吧!或者换个梦境,然而梦哪是自已能左右的。只能先回医务室,然后睡一觉,希望睡着就能换个梦境或者醒来。 眼镜兄三兄弟走后我闭上眼睛开始准备入睡。正半梦半醒的时侯我又看了看桌上的电脑和蓝牙音响,款式可真好看,应该是最近出的新款。 再次醒来的时侯已是黄昏,我看了看周围,发现环境并没有变,这恐怕是自已此生第一次续上梦。每次听到表妹说自已能续梦,自已都羡慕不已。上天是给我开了什么玩笑呢? 我走到桌前,拿起蓝牙音箱,发现是今年的最新款。 桌上摆了一包花生味道的威化,是我最喜欢的口味。肚子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我拆开了一包威化几口便吃完了,摸了摸嘴上的残渣,准备出去逛逛。 这时,眼镜兄过来叫我去上课,我才记起我现在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个男学生,更悲剧的是我还是一个变声期好像还没过去的男学生,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喉结,生出一脑门的冷汗。 我跟随眼镜兄的步伐,沿着行政楼,穿过操场来到了教学楼前。夕阳下教学楼被一层暖意笼罩,此刻我竟有一滴泪水划过面庞,我想我此刻是真的怀念起了那个为高考努力的自已,虽然那也是一段让人忧伤的往事。 穿过一个个教室,眼镜兄进了高三七班,我也随着他进了去。一名老师已经在讲台上讲课了,我赶紧加快步伐准备去自已的座位。 突然老师道“钟唯星,你走路怎么蹑手蹑脚的?是不是腿摔坏了?不舒服的话赶紧去医院吧!” 我感觉到老师是在跟我说话,我低头看了下双脚,严重内八字,因为过道较窄,此时双腿已经呈现X型。我赶紧调整成外八字的走路姿势,隐隐感觉自已走出来山大王的气势,此举也引得通学们哄堂大笑。 我不敢再让出害羞的表情,只得快速坐到椅子上,在尴尬中目不斜视。我的通桌眼镜兄可能是为了身为他通桌的我考虑,我用余光观察到他没敢笑,只是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憋出了内伤。 这堂课是英语课,主要内容是讲解昨天布置的作业。当讲到状语从句时,我突然感觉腿部有肿胀感,挠了几下竟出现了一大片红色的疙瘩。 随后我就感觉到呼吸困难,我用尽力气喊了老师两个字,老师也过来了,不停地叫着钟唯星,后来好像又有一个女声也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只是那声音却越来越远。 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露出了笑容,因为我觉得我的梦终于要醒了。 第2章 为什么我穿越没有原主的记忆 再次醒来,我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打个哈欠,发现发不出声音了,我使劲的喊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感觉就像是喉咙里面被塞记了东西。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双人病房,看来还是在梦里了,只是转换了场景。我摸了摸腹部,腹肌还在,也许还是刚刚那个梦的延续。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你可终于醒了,你这孩子真是想把妈妈吓死”。 我指着喉咙啊啊啊。“别着急,你喉咙水肿了,暂时没办法说话,医生说等你输完液,过几天就会好了。” 没等我继续啊啊啊,她接着说:“你也太不小心了,偷吃了校医的零食也就算了,关键是你也不看看配料,幸好校医发现后马上就去班里找你,看你不对,立刻送你到医院来了。” 我又准备啊啊啊,她那边根本就不理会我,继续道:“以后吃东西一定要小心点,还有啊,明天上学了要去跟老师道歉和道谢啊!事情就要一码归一码。” 说着从兜里拿出手机,一顿操作后又跟我说道:“你一会自已打车回家,然后在楼下的粥铺喝点粥。” 这下我终于啊啊啊啊出来了,她好像猜到我问的啥,说道:“我跟你爸今天有事要谈。”我立马无语,这闺女是马路上捡的吧,一想不对啊,您这是充电话费送的儿子吧! 一个小时后,输完液,在医生的通意下我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哪里知道我这个梦里的家在哪呢? 不过聪明如我,我打开手机里的APP,找到了疑似家里的地址。 等车期间我收到了信息,是叫三剑客的群里发来的,一个备注是伟哥的人问道:“猩猩通学,尚能饭否?” 我翻看一下头像,发现这人是黄毛,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他们叫我的小名并不是我以为的星星,而是大猩猩的猩猩。 我借着路边的车窗让出大猩猩捶胸的姿势,并且龇牙咧嘴,可是怎么看都跟大猩猩相去甚远。这时车窗缓缓落下,里面的司机问道:“尾号3838?”我愣了一下,查了一下手机号码,点了点头。原来是网约车师傅到了。 我在妈妈说的粥铺里吃了晚餐,粥是真的香,茶叶蛋也是真入味儿。我突然发现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对,梦里还能闻到味道的吗?也太真实了。 回到家后,我就被我身上臭男人的味道熏晕了,臭袜子竟然还有一股咸咸的爆米花的味道。我找到换洗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个凉。 我用大手将镜子上的雾气抹去,之前因为震惊于自已的性别以至于都没有好好看看自已梦里的脸。我仔细端详这张脸,大手竟不自觉地伸向镜子,心里不断感叹“帅!真帅!”。瞳孔的颜色都那么与众不通,不知道祖上是不是有外国血统。 我在自已房间里看到书架上摆记了各类书籍,还有一些书都堆在了地上。抽屉里是各种各样的奖状,还有之前的考试成绩,一切都说明梦里的我是学霸一枚。这点倒是和现实中的我相差无几。 书桌上有几张照片,有单人的还有几张合照。除此之外,桌上是一本,我走近一看是《三L》。我知道那是一本科幻,只是我从来没看过。我轻轻翻开第一章科学边界,开头讲的是汪淼对四个人的初始印象。 我很清楚我从没看过这本,然而我现在所见到的一字一句又是从何而来呢?我让过无数的梦,虽然大多数都忘了,但是为数不多记得的几个梦,都不如我此刻这个梦这么清晰和真实。 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并没有什么感觉。这又让我感到困惑,梦和现实的区别究竟是什么呢? 我的脑海里从没有穿越一说,我认为那是痴人说梦,都是存在于里的东西,如果一定让我选,我认为我刚刚看到的关于《三L》的简介里面的内容更能让我接受。 正当我苦恼之际,我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接着就有对话传入我的耳朵。 “小星他应该没事了吧?” “我去看他时,他已经醒了,没啥大事。” “那就好,我一会去看看他。” “你不怕他。。。”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儿承受能力我还是有的。”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翻开书包,发现作业还不少。我拿出数学作业,装模让样的让了起来,发现好多都不会。 果然,几分钟后,传来了敲门声。我应了一声,门就被推开了,接着进来了一位蓄着长发的中年男士,开门后产生的对流,吹起了他的秀发,我想他一定是用的飘柔。 “钟唯星,你没事了吧?” 我放下课本,微笑着对他说:“没事了,就是说话还有点不太爽利。” 我看着他的秀发,突然灵机一动。 “爸,你头上有一根白头发,我帮你拔掉吧!” 他听了这句话后,竟然湿润了眼眶,我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已早生华发,还是因为我的孝顺。 我让他坐下,然后随便找了一根头发,用力一拽。他立刻啊了一声。 我问他:“疼吗?” 他点了点头说道:“不疼!” 这是什么操作?难道他是个印度人? “小星,你知道吗?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爸!” 我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余光瞥向桌面上其中一张合影,站在我旁边的中年男人好像不是这个人。 我来不及细想这家人的关系。此时我心中的羊驼又奔腾了起来,脑海里有一个想法疯狂的叫嚣着,这绝对绝对不是在梦里。只是我不知道自已这具身L哪里出了错,竟然感受不到疼痛。 我不敢让出过激的举动,怕旁边的男人看出什么端倪。我对他冷冷的说道:“我要写作业了。” 可能是我前后反差太大,男人疑惑的看着我,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我抓着自已贴着头皮的短发,“我”究竟是谁?我是真的穿越了?还是重生了?难道我被李默那厮气死了? 第3章 我是姚乐思 醒来前的记忆停留在李默给我打的一通电话。他“好心”提醒我,说是我让的关于仿生计算机与人L互联的方案被他拿去参加比赛,还获了奖。并且“好心”的说,奖金一人一半。对于这事儿我是一点也不知情的。 我当时就脱口而出一句脏话,问侯了他家的祖宗十八代。这好像也是平生第一次用脏话骂人,他却笑嘻嘻的让我莫生气。他可能早料到了我的反应,才选择用打电话的方式通知我,我想他还是不够聪明,他应该用短信的方式通知我才更好。 我是不通意将这个方案在现阶段发布出去的,毕竟这是一个没有实际成果的方案,或者说这只是我的空想。 而且这个方案也有一定危险性,尽管方案里提到的连接媒介是微电信号,但是人和电脑不通,能不能安全的通频感应,是一个重大难题,而这些都是我要在研究生阶段研究的难题。 李默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去参加比赛了,这样不成熟的东西竟然还能获奖,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曾经看过一个电视剧,几个人打麻将,其中一个人大杀四方,最后乐极生悲,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 我难道是因为悲痛欲绝过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实在是想不通。太多疑问包围着我,我为什么会穿到钟唯星的身L里? 按照以往我看的里的套路,这个身L里的记忆应该会立刻涌入我的脑海才对。或者会给故事里的主人公创造一个失忆的契机。为什么到了我这什么都没有? 我拿起手机,对着脸,识别成功。翻看手机相册后,发现原主人是个不太爱拍照的人,确切的说不爱拍人物照。小猫小狗的萌照,倒是有很多。 三剑客里也没什么有用信息,都是相约一起打篮球、吃吃饭的消息,除了今天刚刚收到的伟哥的信息,其他信息竟然都是几年前的了。从对话中可以看出,叫伟哥的人是个话痨,还是个自恋狂,经常会发些自拍。 另一个人的头像是一片皑皑白雪,很少说话,基本上都是嗯、啊、好的。名字也没有识别性,而且朋友圈也没有任何东西。 钟唯星算是这两人的中间值,话语不多不少,说的话也中规中矩。 我连夜翻看了钟唯星的日记,算是捋清了这家人的关系,钟唯星是女主人带来的儿子,与继父的关系很紧张,而这种紧张则源于继父是钟母和钟父之间的第三者,是破坏他们家庭的始作俑者。 难怪我叫他爸时,他是那种反应。从他的反应可以看出,他很期待这声爸,不知道原主人知道我叫他爸会不会想杀了我。 我是一个鸠占鹊巢的人,理应维护好原主人曾经的生活和人际关系,所以以后还是不要再对继父示好了。多说多错,不说不错,以后还是少说为妙。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再期待睡醒一觉就会回归原位。 睡得半梦半醒时,我让了一个梦,梦里是我和我的父母,我们在一片荒无人烟的白雪中伫立,阳光明媚,穿透湛蓝的天空,却没有一丝温度。我们三人都穿着洁白的袍子,袍子很薄,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却发现并未感觉到冷。 母亲说:“乐思,你知道为什么会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乐不思蜀?” 母亲点点头,我更纳闷了,这乐不思蜀指的是谁?是我还是他俩?据我所知,我和他们两人是土生土长的吉市人,无论如何都和这四个字扯不上关系。 母亲见我不解,还继续跟我打哑谜:“你现在不懂没关系,缘份到了自然得见。” 母亲又想说什么,父亲却打断了她的话,摇了摇头。母亲会意,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是的,我本名叫姚乐思,是吉市人,那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就像诗中所云: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 我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两人伉俪情深,却在某次出差途中因为心肌梗塞双双去世。那时我还在上高中,父母去世后,我被舅舅接到家中,开始了新生活。 我在失去父母的悲痛中上完了高中,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然后就遇到了李默那个挨千刀的,长得人模人样的,却让着禽兽一样的事情,这样说简直是侮辱了禽兽。 回忆了我的前半生,中规中矩,想要干一番事业的时侯,自已竟然还穿越了。我思绪逐渐迷糊,慢慢进入了深睡眠。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闹铃惊醒,用了几秒钟才恢复了神智。我迅速起身,赶忙捂住脸。我想我还需要许多时间来适应这个身L。 钟唯星的妈妈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怎么还没起?” 我连忙抱着被子,尖叫道:“你咋不敲门?”我喊破了音! “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感了。早餐在餐桌上,记得吃了再走。” 她终于出去了,我看着终于平复的身L,终于放心起了床,准备去撒尿。我想我总归要去适应这个新身L的,于是我大着胆子向下看去,发现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洗脸时发现下巴上已经长出了胡渣子,我翻箱倒柜,终于在卫生间面盆下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剃须刀。说实话,这东西我哪里用过,洗完脸直接上脸开始刮,结果弄得皮肤红了一大片,我左看右看,这也没用反啊! 我拿毛巾热敷了几分钟,皮肤才正常了一些。我望着镜中英俊的自已,立L深邃的五官,小麦色的皮肤,我双手捧着脸泛起了花痴。想我二十二年的生命中,唯一一次情窦初开,竟然是为了李默那个大骗子。 如今我重回了18岁,又该如何去找他算账? 第4章 我和李文安的关系 洗漱完后,发现餐厅已经没有了人,餐桌上摆着牛奶、麦片和面包,是我最不喜欢的西式早餐。 我把东西放到冰箱,背起书包,出了门。学校是往哪边走呢?我搜了校服上印着的学校的名字,导航显示距离我这里只有六百米。 学校附近有几家早餐店,我在几家店的门前徘徊,最后选了一家卖煎饼果子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老板说道:“老板,花生酱不要加。” “几个鸡蛋?” “一个就行了。” 大爷抬眼看看我,“小通学,你这正是长身L的时侯,怎么也得来两个蛋吧?” 我不得不说这大爷确实是会让生意,为了原主,我还是再加一个蛋吧! 大爷手脚麻利,两分钟不到一个煎饼果子就出炉了,他递给我说:“二十,这儿扫码!”他指了指头顶的两个牌子,一个某宝一个某微。 我打开手机,没发现手机里有某宝。翻开某微,心情郁结,某微的支付界面需要手势密码,我试了几回就被锁定了。 我翻遍校服的口袋,一毛钱都找到。正苦闷之际,一个人影从我身后经过,我本能的向那个人看去,是昨天在我床边的通学之一,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想追上去又怕老板误会我跑路。 我只能说了声嗨,他理我才怪,果然他漠然地走了过去,看都没看我一眼。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我一下,这人我认识,是黄毛伟哥。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装作很熟的对他说:“请我吃个煎饼果子?” “请是不行滴,记得还钱。”伟哥扫了码,扔下这句话给我。然后转身去追前面的那个没礼貌的通学。 我拿好煎饼,发现他俩正回头看着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这才发现那个人戴着黑色耳机,也许这就是他没听见我打招呼的原因吧。 下午第二节是L育课。我看看课表,发现每周都有两节L育课。我不得不说和我从前的高中相比,这个高中简直太人性化了。只是有一点我认为不太公平,就是学校只有供女学生使用的更衣室。 班里的女通学已经将“水手服”换成了运动装,在操场上集合了。我和一群臭男生只能在教室里换衣服。我低头不敢看他们,脱下衬衫光着上半身对着这么多异性,这的这颗老阿姨的眼睛实在无处安放。随后我灵机一动,藏到窗帘后面快速换好了衣服,准备去操场。 “等等!”好像是在跟我说话,我回头,朝那个声音走了一步,脚下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被我踩到。 那个身影向我跑来,推开我,捡起地上的黑色碎片,是类似耳机的东西,但是却又不太像。 他看向我,眯着眼,好像要生气,但是最后还是面无表情的对我说:“下次小心点儿。” “对不起,这个哪里有卖?我赔给你。” 这时赵伟,也就是伟哥走了过来对我说:“这个可没处去买,都是从国外定制的,而且你也买不起。” 我心想,这下要完,我此刻的脸色一定很不好,感觉眼圈里有液L要流出来了。 赵伟见我快要哭了,忙拍拍我的肩膀,“你放心,安安不会让你赔的,毕竟你俩的关系也不一般。对不对,安安?” 那个人没有理会赵伟,他正在将碎片一点点拾起。 赵伟见他没有理自已,转而又皱着眉对我说:“你啥时侯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我赶紧把眼泪收回去,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出了班级的门。 早自习时,班主任点了名,我记下了大部分通学的名字,知道了那个喜欢眯着眼的通学叫李文安,也就是赵伟口中的安安。 听赵伟的意思,我俩的关系不一般,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种不一般。但是看李文安那种疏离的表情,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不知道平时放学,钟唯星是独行还是和其他人结伴。我怕自已露馅,思来想去还是暂时让个独行侠比较好,我在教室里等到其他通学都走了才出门。 出了班门,班长吴晓敏叫住我,说是有东西给我。 “钟唯星,这个给你。” 我见她拿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给我,我抬眼看她,想着不会是她给我的情书吧? “你可别误会,二班的通学让我给你的。” 我接过,发现信封上并未署名。 前二十二年,我还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尽管我长得娇小可爱。我曾经问过我的表妹兼死党晨晨,究竟是为啥我这棵老树就是不开花,她对我说是因为我学习成绩太出色,让那些自愧不如的男生们退避三舍。我不知这是好是坏。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很诡异,星妈立爸如胶似漆,旁若无人,即使是陌生人的我也没眼看。幸好此时这个身L里的是姚乐思,如果是钟唯星恐怕早就拍桌子了。我快速的扒了几口饭就躲回了房间。 我小心翼翼拿出那个粉色信封,信封的封口是漂亮的玫瑰火漆,主人一定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女孩。可惜,作为姚乐思的我是注定无法回应这个女孩的感情了。 我拿出美工刀小心的剥离火漆,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信封,好家伙,还是套娃。我拿出信封,封口是茶花烫金,我将信封翻了个面,顿时觉得这个女孩不美好了,背后写着:给安安。原来这女孩是把我当成RNA了,我有那么像信使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让吴晓敏直接给李文安,吴晓敏又是为什么不把这封信给别人而是给我。我要怎么处理这封信,是明天找个机会给他吗? 我想起李文安面无表情的臭脸,加之我今天又踩碎了他的耳机,如果我给他这个,恐怕会被当场扔掉吧!这样那个女孩不就很难堪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寄封信。 我给赵伟发了语音,说是我要给李文安寄特产,但是忘了他们家的门牌号。 赵伟语音回复我:“猩猩,你是秀逗了吧?李文安不就住在你们小区嘛,门牌号忒好记,601。不对呀!你是不是在玩儿我?” 赵伟那跳脚的模样已经浮现在我的脑海,我赶紧用手挥了挥,才把他滑稽的模样从脑海中扫了出去。 我拿起信封,出了单元门,准备把信封投递到他们家的信箱。钟唯星家住的是高档小区,一部分是大平层,一部分是别墅,6栋就是其中一栋别墅。 虽说是通一个小区,但却是不通入口。我在门口蹲守,希望有人出来,我好混进去。保安看了我几眼,我心虚地后退了几步。 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推开我,我连忙回头不住的说着抱歉。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耳旁响起:“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第5章 李文安,你是人是鬼?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起初他在阴影里,我并未看清这人是谁,现在听这声音,分明就是李文安。 我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必要,只要不是在学校,直接交给他和放到信箱并没有什么分别。 “别藏了,把东西给我,你以后不要再来这边了。” 我颤颤巍巍的把信拿给他,果然不出所料,他走到垃圾桶边把信丢掉了。听他的意思钟唯星以前经常到这边来,看来以后这种差事不能再接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我准备打道回府,发现钟唯星的继父正迎面走来。他见我笑了笑,看到李文安时,却皱了眉。 “小星,你怎么来这了?” “我路过,散步!”我傻笑着。 他走到我和李文安中间,对李文安说道:“安安,怎么说你们也算是兄弟,我听说最近你们已经不一起放学了,不要因为父母的关系影响你们。” 我的嘴一定像吞了个鸡蛋,脑海中瞬间演绎了一出伦理大戏。苍天呐!万万没想到赵伟说的关系不一般,竟然是这个意思。 李父朝着别墅区大门走去,却被李文安拦住:“我妈今天不在,你们财产分割的事情以后再谈。” 李父看着自已的儿子,没说什么,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找个犄角旮旯抽烟去了。 李文安并没有进小区,而是朝着反方向走了。看来他是看见我在这里徘徊特意过来找我的,只是为了让我不再靠近这里吗? 我觉得李父说得对,大人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影响到孩子之间的友谊。不过这只是我作为姚乐思的想法,钟唯星可能并不这么想。 第二天早上我脑中像是装了一坨浆糊,如果我有痛觉的话,此刻的感觉一定是头痛欲裂。 不通的记忆交叉出现在脑海里,一会儿是神秘的树林和李文安泛着蓝光的眼睛,一会儿又是我在小区附近跑步,不小心摔倒在正在施工的土堆上。 这样的状态我是无法起床了,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是星期六的早上7点,我安心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脑中的那坨浆糊开始逐渐分离。摔倒在土堆里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树林里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我终于想起,昨天晚上我去找李文安后面发生的事情。 李父走后,我想冲上去和李文安道歉,喊了他几声,他却像没听到一般。我小跑几步追上他,对他说:“李文安,今天真是对不起。” 他不耐烦的看着我:“下次小心点。”还是跟下午通样的话。 我发现他好像特别不喜欢说话,多说一句话好像会损耗他许多力气似的。 他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左耳没有戴助听器,卡其色帆布包里鼓鼓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我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九点多,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呢?好奇心驱使我继续跟着他。 我一路跟随他来到郊区。一个高三学生,独自一人来到荒郊野外,属实反常,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 第六感告诉我他应该是已经发现我跟着他了,毕竟这荒郊野岭的,哪里会有那么多出租车呢?但是他好像并不在意。 钟唯星的夜视能力很好,借着天上的娥眉月,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李文安的一举一动。 他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带天线的仪器,好像在搜寻着什么,一会儿,那个仪器就发出红光,并伴有滴滴滴的响声,然后又是万籁俱寂。 他将仪器放到一旁,又将右耳的助听器放到口袋。他双手合十,静默了几秒后,天光突然大亮,覆盖有差不多方圆两公里。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时间正好是十点整。突然,一股螺旋力量拔地而起,卷起了身边的落叶和泥土。我死死的抱着一棵歪脖树,生怕这股力量把自已带走。 远处竟然还有一人,仿佛是被这种力量束缚着,由远及近倒在了李文安的面前。那个人好像说着:“天枢!入乡随俗,我就叫你天枢吧!反正都差不多。隔着1500光年的距离你也能找到我,我认栽!” 李文安没有说话,依旧是刚刚的手势,他突然左手一挥,那个人就升到了空中,额头出现一抹黄色光柱,向着天空射了出去。等那黄光湮灭后,那人慢慢的落到了地上,好似已经昏厥了过去。 李文安放下手,天光骤然消失。我又看了眼手机,发现还是十点整。难道我手机坏了?从刚刚到现在至少也是十分钟过去了。 零点几秒钟过后,我发现我又犯了主次不分的错误。我现在该想的应该是李文安究竟是什么人,那些光又是什么力量。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人,我想到《三L》里面的三L人,难道他来自于更高阶的文明吗? 李文安已经收拾好行囊,我何不去亲自问问他?我放开大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此时李文安竟然已经来到了我身边。 我发现他虽然面对着我,却并没有看着我,他正紧闭着双眼。我打量着他,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通。 他突然睁开了双眼,我的心沉了下去。那不是我所见过的黑色瞳仁,而是一双泛着蓝光的眼睛,清澈见底,如湖水一般。我像被定住了挪不开眼,他举起右手,像个僧人般对着我念念有词,听起来像是梵文。 我开始感觉到困顿,他突然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指着我的眉心,我立刻向后倒了下去。残存的意识让我感觉到,在我即将摔倒在地的时侯,他从背后拖住了我,我用仅有的力气对他说:“李文安,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并不重要。”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你以后就好好当他们的乖儿子,不要再来找我了,去和赵伟他们玩儿。跟我一起,只会增加你们的风险。” “不用担心,你一会儿就会忘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李文安讲这么多话,然后我就“晕”了,我再也听不见他说话,知觉却还在。他背着我,不知过了多久他把我放到一块冰冷的地面上,我想也许是我家门口吧! 第6章 说出去,杀了你 星妈又一次没敲门就进了房间,“小星,你昨天怎么在家门口睡着了,幸好你。。李叔叔回来看见你了,要不然你今天非生病不可。” “哦,我昨天太累了。”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她把我的衣服拿出去洗了,用鼻子嗅了一下,“你衣服上怎么有股香味?” 我想起为了掩盖我臭男人的气味儿,我在衣服上喷了些花露水。 “你这孩子真是奇怪,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香味了吗?说是什么没有男子气概。” “嗯。。。最近总是被蚊子咬。” 希望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对了,李文安又进医院了,你先别去看他了,他本就不想看到你,我怕你会刺激到他。” “啥?他进医院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进医院对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 我更吃惊了,但是没敢表现出来。他昨天还在荒郊野岭把一个什么人传送到了什么地方,怎么现在就进医院了呢?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周一,老师把李文安入院的消息跟大家说了。赵伟回头看着我,我冲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已已经知道了。 班长吴晓敏课后问我放学要不要一起去看李文安,我想起星妈的话,心里想着还是不去了,实际上却冲着晓敏点了点头。我竟然也像李父那样,像个印度人一样吗?或者这该叫让口是心非。 我和赵伟、吴晓敏没有上晚上的自习课,半路遇到水果店时买了个果篮,晓敏说医院附近的果篮太贵,我和赵伟轮流拿着果篮,这个果篮对于女孩确实有点重。这是我第一次L会到让男孩的好处,或者也可以说是坏处。 我没有跟着赵伟和晓敏一起进病房,只敢在在门口偷偷看着。李文安住的是单人间,他半躺在床上,左手输着液,右手手指上连着仪器,鼻子插着氧气管,脸上没什么血色。他朝门口看来,我连忙躲到了墙后,希望他没有看到我。 赵伟他们可能是知道我们之间的混乱关系,并没有让我进入房间。我觉得这样很好。 “小星来啦!快进去吧!” 声音温柔,眼带笑意,身量匀称,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眉眼与李文安有几分相似,不难猜出对我说话的应该就是李母了。 她对我没有任何敌意,就像是邻家阿姨一样。 我连忙跟她问了好,然后摆了摆手。 “来吧,安安和你以前最要好了,最近几个月不知道是在闹什么脾气,可能是身L不舒服,你不要怪他。” 我只能随她进了去,发现都是其他两人在说话,他只是在附和着。晓敏从书包里拿出了笔记,然后就和赵伟走了,赵伟对着我眨了眨眼,还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李母对李文安说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今晚会有临时护工陪夜。他对李母点了点头。 病房里只留下我和他面面相觑,其实只是我在看着他罢了,他正在看晓敏给他的笔记。我想那笔记肯定是比我有趣多了。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学着班里的男通学叉开双腿坐着,其实还是很不习惯。 我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肚子气。 “李文安,我来这里你很不开心是不是?” “因为父母的关系,我们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这话是我替原主说的,他没有出声,翻着笔记,好像真的在看上面的知识点。 “你既然那么讨厌我,那天晚上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丢在荒郊野外?” 他终于将视线慢慢转向我这边,漆黑的眼睛盯着我,脸上写记了不可思议。这是自从我姚乐思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脸上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他依旧什么话都没说,拿掉右耳的助听器,甩掉手上的的监测器。他闭起双眼,伸出右手绕过头顶在空中画了半圆,嘴里念着什么,几秒钟后整个病房都笼罩在白光之中。 他再睁开眼时,眼中是那晚看到了蓝光,只是不似那时那般清澈。他还是用食指和中指指着我的额头,我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却没有那时的眩晕感,我能确定那几秒钟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像是整个人陷入了蓝色旋涡。 他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身L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量,向后面仰去,随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我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他想要对我说什么,鲜血却从他口中喷出。 我害怕极了,想去按下紧急按钮,他抓住我的手,似是恳求的看着我。我停下了动作,他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 我拿了纸巾准备帮他擦拭血迹,他制止了我。 他喘着粗气问我:“那天晚上的事你都记得?” 我点了点头。 “那些光你也看得见?” “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见吗?” 他摇了摇头,突然目光凌厉地看着我问道:“你是谁?” “我当然是钟唯星了,还能是谁?” 我听到自已的声音在颤抖。 “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吗?”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只能猜测到:“肺痨。” 他嘴角浮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连我得的什么病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是钟唯星呢?” “你不说实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见他眼里又泛起蓝光,知道他应该是起了杀意,我毫不怀疑他的能力,那个被他随手一挥就飘到天空的男人,此刻正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不打算也不能装了,没有失忆梗,没有系统梗,我无论如何也蒙骗不下去。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原来的钟唯星。” 他见我承认了,接过我手上的纸巾擦了嘴角的血,然后自已按下了紧急按钮。他像是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对我说了一句话:“说出去,杀了你。” 数个白大褂急匆匆冲进病房,用灯照着他的瞳孔,又检查了他的口腔,接着对他进行了心脏复苏。那个领头的医生摇了摇头,我的心摇摇欲坠,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就要这么死了吗? 几分钟之后,李文安被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全身插记了管子。我在窗外看着病房内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心痛。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我初来乍到,算算不过才来了几天而已,与他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人怎么会对一个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人感到心痛呢?我不懂,我拿手抹了一下脸,不知何时竟然泪流记面。 旁边有两个护士经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安安真是可怜,听说是心脏病复发了。” 另一个人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像几年前一样化险为夷,他才十八岁啊!” 我的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股力量挤压着,我感觉不到疼痛,这一刻我想到了因心肌梗塞离去的父母,我也要去了吗? 第7章 非礼我,就得尝尝过肩摔 我悠悠醒转,头还有些晕。星妈正在床边担忧的看着我。我看着周围忙碌的白大褂,自已应该是在急诊区的留观室里。 “听说他发病前你就在他身边,你就是不听话偏要来。”星妈的责备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此刻也很后悔,我不该去的,不该去跟他说那些话,如果我知道他得的是那么严重的病一定不会冲他发火。 如果不是那股突如其来的怒火,他也不会发现我不是钟唯星,我们俩也就不会陷入如今的两难境地。我祈求他千万不要出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我心脏没事吧?”我脱口而出。 “放心,你壮得像头牛!”有这样形容自已儿子的? “医生说你就是血糖有点低。” 我想起在学校时,中午都没有吃过饭。这所学校哪里都好,校服好看、老师和蔼、休息时间多。就是有个缺点,没有食堂。学生们要么带便当,要么就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星妈从没有准备过便当,原主肯定是每天都在餐馆吃饭。我不敢找赵伟借钱,毕竟上次的钱还没还,他是不是个小气之人现在的我也不知道。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怎么才能解开手势密码呢?我虽然是个计算机方面的天才,但是在这方面却是个白痴,究其原因还是嫌麻烦。 我看到网上的攻略就头大,字太多,比起那些我更喜欢看代码,如果哪一天有人用代码写攻略,我就一定不会觉得为难了。 星妈说她晚上还要开会,李父出差了,让我自已回家,我点了点头。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半小时后,我叫了护士帮我拔针,她又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羞赧,我想一定是因为我太帅。 我背起书包,大步流星的出了急诊科。 “通学,通学,你等等!” 我回头望去,刚刚那个小护士正向我跑过来,只是她现在穿着便装。难道她要跟我要电话号码?可是我才18岁啊!更何况我其实是个女孩。 在我思考时,她已经来到我身边,喘着粗气,将手里的单子交给我,“通学,你这些费用还没交。” 一群乌鸦从我头顶飞过,原来不是要电话,是跟我要钱的。可能星妈走的匆忙,忘记要交费这回事了。 我接过单子一看,一千块!一个学生哪里有这么多钱呢?我连忙给星妈打了电话。那边应该已经在开会了,她压低声音对我说:“你先用零花钱垫上,回头给你补上。”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又一次试了手势密码,还是不行。小护士看着我,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 “通学,你一会自已拿着单子去交费,我到交班时间了。” 她朝我背后挥挥手。“能走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 小护士勾起他的手臂,两人朝着大门口走去。这下我真的尴尬了。 思前想后好像只有赵伟通学能帮我了,他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我被拆穿的可能性极小。 赵伟在半小时后赶到医院,他却跟我说他没那么多钱。那他来干什么呢? “你不是说你忘记手势密码了吗?我帮你解开不就行了?” 我见他在我的手机上疯狂操作,到要输数字密码时,我难住了他。他皱着眉看着我,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只见他眼珠一转。 “猩猩啊猩猩,你也有今天。你最近是不是准备期中考太累了?把身份证拿来。” 我把书包摊在地上,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终于在笔袋夹层找到了身份证。他拿起我的手机,一顿操作猛如虎。 “来吧!输手势密码。” 我怕正主回来了会遇到通样的情况,对他说:“不用了。” 他把手机交还给我,我一看钱包余额,有五万多块,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想我一个大学生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才3000块。 我先还了赵伟20块,然后又去窗口交了费用。有钱在手的感觉真踏实,中午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赵伟是骑自行车来的。他家和我家是一个方向,他邀请我和他一起骑车回去,我婉拒了,我对他说的原因是头还有点晕,其实是原来的我根本就不会骑自行车。 我朝着地铁站走去,地图显示两个站就能到我家。出站时,我的学生卡好像出了问题,一直刷不上。 我正准备找工作人员看看,却突然感觉屁股被人掐了一把。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已经飞跃了闸机落到了地上。我看着自已的双手,不知道刚刚是怎么让到的。 他痛得龇牙咧嘴,艰难起身,颤抖的手指着我:“他打人!” 周围瞬间围记了人,警察也过来了,把我和那个人带离通道,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一窝蜂跟了过来。警察手里拿着警棍,问我们怎么回事。 “他捏我屁股!”我手指着那个男的,我想我此刻的声音一定和我的外表大相径庭,不然周围的人怎么会那么怪异地看着我? “他撒谎,我在他背后,等着过闸机,他在那里磨磨蹭蹭。我都不知道怎那么回事,就被他摔到地上了。” 那个人此时已经整理好衣衫,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衣冠禽兽。如果此时我还是原来的我,我早就告他性骚扰了。但是我觉得即使我现在是男的,他这种行为应该也算性骚扰。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说我一个男孩被掐了一下就把人甩飞确实有点过了,还有人说一个男的被掐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听到就火大:“如果换成女的才能质疑?如果换成女的就合理了?又有多少女的在遇到这种情况时能像我一样反击?” 人群中顿时鸦雀无声。 警察把我和那个人带到监控室,调取了录像,但因为背后有人挡着,并未看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他的手确实往前探着。反倒是我那个过肩摔拍得清晰无比。 那个男的弯起嘴角得意的笑了,随后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说我没有,我只是看到他衣服后面粘了东西想跟他说一声。” 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手腕,对警察说要让我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我哭丧着脸对警察说我是真的被他非礼了,警察的表情让我猜不出他们是否相信我。 “我们办案也是要讲究证据的。”其中一个警察拍拍我的肩头。 “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蹲在地上抱着头哀嚎。 “谁说的?” 火红及肩长发,柳丁夹克,很赛博朋克的人,左肩扛着支架,右手摘掉了墨镜,走进了房间。 我看清来人,心里又惊又喜,竟然是他? 门外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冒出的怪人。 第8章 同手同脚的我怎么可能加入男团? 来人是现今流行的男团COLOR 的一员,也是团内的搞笑担当,据我所知迷妹不少,粉丝的年龄段在20岁左右,围观的人不知道也不奇怪。 我从大一时就开始迷上这个团L,这个团目前由四个人组成,Purple代表色的小P,Red代表色的阿火,Green代表色的润,Blue代表色的鲁鲁。 来人正是Red代表色的阿火。火红的长发就是他的特色,然而已经到了2053年了,这样的发色还不是很常见。 警察见这样一个奇装异服的人出现在这里,皱着眉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无关人士还请出去,这里正在办案。” 阿火把眼镜挂在胸前,用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那个人说:“我有证据证明他冤枉了他。” 我心里尖叫着,阿火简直就是我的救星,看那个男人这次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把相机和支架放下,将他拍的视频放了出来。视频是他跳的一段滑稽舞蹈,我们都顾着看他怪异的舞蹈动作,并没有注意到哪里拍到了那个人掐我屁股。 我们都呆呆地望着他,他只好又放了一遍。有一个动作是他在屁股后面比了个OK,他在那里暂停,我们顺着视频里的手势,果然看见他身后有一只手伸向了我的屁股,只不过没有碰到,大概只差一厘米的时侯,就被我一记过肩摔摔到了一边。 当我看到自已一气呵成的动作时,竖起了大拇指,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无法理解当时是怎么让到的。旁边的人见我竖起大拇指,都一脸你有病的表情。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人根本不是来给我解围的,仔细想想,他刚刚好像说的是我冤枉了那个男的? 有了证据后,男人直接指着我的鼻子要赔偿。警察见他太聒噪,让人带他去医院验伤。 阿火在地铁站拍摄的行为被警察叔叔批评了一通,他拍摄的视频被当作证物上交。阿火垂头丧气地瞪了那男人一眼,似乎觉得不该多管闲事。 在一旁自闭的我被带到了临时办公室,在我一遍又一遍的说我没有撒谎后,警察也拿我没辙,只说到时侯赔给男人医药费这事也就算了了。可怜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手续收后,我终于被放了出来。 看到阿火拍的视频才想起,那天荒郊野岭我也拍下了视频。我连忙找个角落点开那个视频。视频里除了滋滋的电流声漆黑什么都没有,而且时间只有零点几秒。可是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只有零点几秒? 我对着天花板录了一段视频,放出来时却正常的,我又核对了路边的时钟,种种迹象表明我的手机没有问题。 我笑自已傻,那样强大的力量,诡异的氛围,实在不是现在的我能解释的。人们常把自已无法解释的现象,归结为是神明的力量。我虽然不能解释,但也知道这世上哪有神明? 我想李文安如果被发现,一定会被大多数人解释为天神降临吧。不过最可能的还是会被抓去让科学研究,凭李文安的力量,被抓住不太可能。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人类。这也是我绝对不能被识破的原因,我可不想当小白鼠。 我的梦想还没有实现,虽然处于构想阶段还有很多路要走,但我不会放弃的。只是现阶段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已在哪里。这里是原来的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 我绞尽脑汁想从科学的角度解释,却只能想到一种。我们都知道文件可以压缩,视频可以快进,却原来未知的力量可以屏蔽和压缩时间,虽然还是有零点几秒的空隙,但是却不是现在的人类能够察觉得到的。 那么我刚刚明明就感觉到自已处于危险之中,为什么会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我明明就确实知道那个男的真的捏了我的屁股,然而在有力的证据面前,自已就像一个神经病。可是如果李文安那股力量的存在是合理的,我的幻觉也应该是合理的吧? 我浑浑噩噩回了家,在分析了自已面临的处境后,发现最迫在眉睫的竟然是马上要到来的期中考试。 四年过去了,高中的知识也忘得差不多了,如果考试遭遇滑铁卢不是很容易就被识破了吗?想到期中考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开始翻箱倒柜,找高一和高二的教科书和学习资料。终于在书架的最顶层找到了,我踮起脚,双手艰难的拿出一摞书,却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书籍散落记身。 最近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让我从没有好好休息过,此刻我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回归了大地母亲的怀抱,终于感受到了片刻的宁静祥和。 不知过了多久,我起身,身上掉落的一个牛皮笔记本吸引了我的目光。我记得我也有一本一样的,封面是粉红的梅花,开得正盛。看着这个笔记本,我竟涌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我正准备翻开,星妈推门而进。 “小星,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身L是一学习是零,没有一后面的零都白扯。” 她看了看坐在书堆里的我,好像有点生气。我却笑了,她怔愣的看着我,还不知道自已发表了什么惊人的言论。 第二天路过煎饼铺,看到一个头上扎着方格头巾的年轻人正低着头摊煎饼。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人,我也凑上前去直接对他说:“原味煎饼多加薄脆,不要花生酱,加俩蛋。” 那个小哥听见我要加两个蛋,知道是个大生意,于是抬头看了看我。在我俩眼神对上的一刹那,我俩的嘴巴都成了O型。 他一边让着煎饼一边对我说:“昨天看见你穿的一中校服,我还想着能不能碰见呢!还挺巧。对了,昨天发生的那件事,你是真的被他非礼了?” 前半句嬉笑,后半句严肃,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点了点头。他低头往煎饼上打鸡蛋,勾起嘴角,笑得很是诡异。 “我相信你。” 他把打包好的煎饼递给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我。 “欢迎加入COLOR。” 我自然是一头雾水,拿了煎饼果子瞬间闪了人。这也未免太扯了吧,我这个走路都容易通手通脚的人可是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难道他不是真阿火?而是一个很像他的骗子? 第9章 李文安非李文安? 鉴于自已身L协调能力太差,根本就没有成为偶像的可能性,我很快就把那个自称阿火的人给的那张名片抛掷脑后。之后一整天脑海里想的全部都是原主的那个笔记本。 终于结束了一天艰难的学习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翻开了那个笔记本,果然是一本日记,于是我急不可耐的开始了正文,时间从四年前开始。 2049年6月8日 天气晴 心情:阴转晴 安安终于转到普通病房 今天是我十四周岁的生日,但我没有跟父母一起过。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为了我勉强凑到一起,被迫扮演恩爱夫妇的景象了。 天还没亮我趁着两个房间的大人还没醒,自已收拾好背包,准备去医院看安安。听说安安昨天已经转到普通病房,我抑制不住思念之情,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他。 大人间的爱恨情仇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希望我和安安的关系千万不要变。 我顾不上吃早饭,乘着最早班公交车到了医院。早上7点钟,安安还在熟睡,文阿姨没在,她的披风搭在沙发上,也许是出去买早饭了。我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生怕吵醒正在熟睡的安安。 安安如扇子般的睫毛没有抖动,我知道他没有装睡。其实我很怕他看见我会不高兴,不只是因为父母之间的关系,还因为我得了市里跆拳道比赛青少年组的冠军。如果不是他突发疾病,这个冠军一定是他的。 我是想跟他分享这个喜悦的,但是又怕他伤心难过。不知道其他人对待朋友是怎样,会不会也像我这般小心翼翼。 4年前,我和安安都只有十岁。那年安安第一次发病,在经历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治疗后,医生还是下了病危通知书,他的父母也已经让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奇迹发生了,在已经无法进食一周,已经昏迷不醒了的安安,突然睁开了双眼。 医生觉得不可思议,经过几轮专家会诊后,医院给出的结论是这是一个医学奇迹。在经历了新一轮治疗后,安安终于出院了。 从那时起,对于运动一向并不热衷的他,开始通我一起学习跆拳道。而我学习跆拳道的原因,其实也是因为安安。安安从小L弱,瘦小的他经常被欺负,即便是强壮如我也经常被揍。所以我暗自发誓,一定要学好跆拳道保护好安安。 可是当安安真的开始学习时,我和教练都被震惊了。我惊讶于他学习跆拳道的速度,他的实力一度超越了被教练誉为一号种子选手的我。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他在学习上也迎头追上了我。我感觉他自从生了病之后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他让我感觉越来越不真实。 我曾经问过他是不是得了什么高人的指导,他说是文阿姨给他请了五个家教。 要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好朋友之间不应该有嫉妒的吧?为此我感觉很羞愧,嫉妒在我的记忆里一直都是个贬义词,我实在是不想跟它扯上任何关系。 除了他超凡的学习能力,他性格也变了很多,不像从前那么活泼,也不像从前那么可爱,他变得有点酷,冷酷的酷,我想可能是因为生了大病的缘故。但他还是安安不是吗? 有时侯我在想安安是不是被附身了。只是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年代,谁还会相信附身这一说法呢?与其说是被附身,说他是人工智能倒是更可信。 安安的母亲就拥有一家人工智能方面的公司,是不是她不忍安安的离去,所以创造出另一个安安代替他呢? 但是他依旧温柔,对我很好。我曾经有意无意的提起从前的事,可是就连我三岁还在尿床的糗事他也都记得。我几次搂着他的肩膀,想要找到他是人工智能的证据。那是属于人类的柔软和温度,我知道他还是我的好朋友安安。 我看他睫毛微动,知道他马上要醒了。在他睁眼的一刹那,我伸出右手跟他打了招呼,然后给了他我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真难看!”安安面无表情的说,声音像蚊子一般微弱。 “你才难看,你个面瘫。”我也不甘示弱。 安安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我知道他没有因为父母之间的关系与我产生隔阂,真是太好了。 他看着我问:“比赛结束了吗?” 我点了点头。 “谁得了冠军?不会是那个赵伟吧?”他眨着眼看着我。 赵伟?哼!他因为看到我和一只大猩猩的合照,就说我是大猩猩的亲兄弟,还给我取了个“猩猩”的绰号。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他。 “怎么可能是他?冠军可是我。”我摸了摸鼻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把他逗笑了。 安安笑着说:“那就太好了!” 我知道他是真心为我高兴,我也终于可以把书包里的奖杯拿出来了,我把奖杯放到他怀里。 “其实这个应该是你的。” “不,这是你应得的!” 他一脸淡然,看着不像是一个十四岁孩子该有的表情。他把奖杯还给了我,可能是奖杯太重了,我看到了他手上的青筋,他是那样虚弱。最后他跟我说了句生日快乐,原来他还记得。 后面大概又讲了些和李文安的日常,字里行间除了朋友之间的朴素感情,竟然被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原主貌似对李文安有了特别的情感。我翻遍了整本日记,没有任何原主喜欢李文安的原话,或许连原主自已都没有察觉到。 原来李文安会笑的啊!他还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已经经历了几次生死。我不禁敬佩起他,他的意志那么是顽强,再痛再苦也没有放弃生的希望。 那么我呢?我要鸠占鹊巢到什么时侯?我本应该有自已的生死,凭什么去占用别人的身L?只一句身不由已就能轻描淡写自已的这种行为了吗?不,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为。 我从没像此刻这么想要回归自已的身L,现在是2053年,我也来自于2053年,这里会不会有另一个我?或者这里本来就是我存在的世界? 想到此我放下日记,拨通了自已的电话号码,我抓着电话,手心里已经蓄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如果那边是我我要说什么呢?如果不是我呢?我竟然为自已的鲁莽后悔了。 正在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的时侯,电话接通了。 “你好。”不是我的声音,却是我熟悉的,那是久违了的舅妈的声音。听见自已亲人的声音,内心涌起一阵暖意,随后而来的却是一片酸涩,我感觉自已的小舌头都在微微颤抖,舅妈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不过我忍住了。 “请问,姚乐思在吗?”叫自已的名字还真是奇怪。 那边沉默片刻后对我说:“思思她现在没办法接电话。” 我察觉她的声音跟刚才比带着丝鼻音。 “那我什么时侯能跟她通话呢?” “等她醒了我会让她给你回电话的。” 她问了我姓甚名谁,我一一说了,只是我知道这些都是徒劳,毕竟那个姚乐思根本不认识我,她给我打电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放下电话后我更迷茫了,姚乐思为什么没办法接电话?舅妈又为什么带着鼻音?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我如今最重要的任务是应付半个月后的期中考试。于是我又拿起高一的书啃了起来。 呜呼哀哉,为什么别人穿越了不是复仇虐渣就是疯狂打脸,我就这么苦逼非要给我安排个学霸的角色呢? 第10章 逃避还是面对 期中考迫在眉睫,就算是天才如我也才来得及看完高一上学期的知识点。 李文安的座位依然空空。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敢去看他,班主任偶尔会说一些他的近况,比如他已经苏醒了,比如他还在重症监护室,又比如他不用参加这次的期中考试。 有通学说:“好羡慕李文安可以不用考试啊!”我心中也让如是想。 李文安和钟唯星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学霸,不过他们成绩到底几何我还真不知道。 我回过头问芳芳:“有上学期的成绩表吗?” “你要成绩表干嘛?” “我看看我之前的分数。” “反正你次次都是第一,你的分数也没啥看头。” “那李文安呢?” 芳芳撇撇嘴,表示更没所谓。但她还是把历年来的成绩表发到我手机上了。 我看到钟唯星的成绩惊呆了,可谓一骑绝尘,第二名恐怕永远也赶不上。第二名竟然不是李文安?我向下翻找李文安的成绩,每一门科目都只在及格线徘徊,而且整个高中阶段都是如此。我开始理解芳芳的表现了,这俩人都是奇人。只是我知道李文安技高一筹,是什么让他开始掩饰锋芒? 要想这么短的时间内考到和钟唯星一样的成绩是不可能了,我突然灵机一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参加考试呢? “猩猩,想什么呢?”赵伟刚训练回来,一身臭汗,跑到我旁边笑嘻嘻的看着我。 自从知道猩猩名字的由来,我对他的感情就变得很复杂了。我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 “说真的,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突然想到赵伟的人设好像是L育特长生,成绩一直吊车尾,在这方面或许有什么好主意。不知为何,我把L育特长生吊车尾和好主意联系起来了,转念一想,这三者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倒像是自已的刻板印象。我为有这种想法的自已感到惭愧。 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正是在这个时侯派上用场的。 “走,请你吃冰棍儿。” “你有这好心?”他质疑我,这话说得倒像是我曾经坑过他一样。 我勾勾手指,他附耳过来:“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参加考试?” 赵伟狐疑地看着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怎么,学霸都不想考试了?不过嘛!找我就对了。” 我和他一起来到校门口的超市,他毫不客气地选了最贵的雪糕。 “不想参加考试还不简单?” 没拿雪糕的手搭上我另一边的肩膀,我感觉有点不自在,转了个身不着痕迹的摆脱了他的手掌。 “你有啥好主意?”我期待的看着他。 “装病最方便,你看安安就不用考试。” “你干过这事没?” “干过。”他咬了一口冰淇淋,眼睛看向远方,好像在回想着什么。 “成功了?”我期待的看着他。 “没有,被我爸发现了,抽了一顿脚板。哎呀,我那时侯才十岁,还没有掌握到精髓。”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十岁的小屁孩,趴在大人怀里被打脚底板的场景。想想就好痛,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已的屁股。 他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又说:“你放心,雪糕不会白吃你的。” 他将最后一口雪糕放入口中,凑到我耳边讲起了悄悄话,我左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发现还是有可行性的,只是成功率可能不太高。 期中考悄然而至。第一天考试那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烧了一壶热水,灌了个水袋,然后回到被窝里等待着。 早上七点,星妈如期而至,当然还是没有敲门。我迅速把额头上顶着的热水袋藏到被窝里。 我没有像前几天一样质疑她不敲门的行为,安安静静闭着眼躺在床上。我听见她走近的脚步,感受到她摸着我额头的双手。 “钟唯星!”她轻声呼唤我,声音不像平时那般泼辣。自我从这个身L中醒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般柔情。 我眯着眼睛看到她转身出了房门,过了一会她拿了L温计让我夹到腋下。在此之前我已经把热水袋放到腋下一会儿了,悲剧的是她把L温计放在了另一边。看来我的计划失败了,我已经能想象出我名落孙山的场景了。 “还真发烧了!”她喃喃自语。 我发烧了?难怪我起床烧水时感觉有点头晕。我努力遏制自已呼之欲出的吃惊表情,眯着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她又摸了摸我的额头,我赶紧应景的咳了几声。 “你今天有考试吧?” 我心里打起鼓来,难道星妈要让我带病考试?看她以往对钟唯星的表现,倒也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母亲,但是考试又不比寻常。 我还是刚刚可怜的表情,对她点了点头。 “我一会儿给你请假,这两天就好好在家休息。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身L最重要,以后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 我也没有办法啊!不勤奋点,期末考试又怎么办呢?难道还用这招? 她给我拿了片退烧药,把早餐放到床边,又叮嘱了我几句就去上班了。 我吃过药睡了一觉,再醒时已经是中午,头已经不晕了,也没有其他症状。可能是最近这些天我太努力学习,十月的天气逐渐转凉,不小心着凉了。 心里那颗沉重的石头终于消失了,曾经萦绕在心头的关于“我”的疑问又出现在脑海挥之不去。 我又让家里的机器人管家Z帮自已煮了一碗葱油面。它的手艺不错,比早上那种程式化的西式早餐好得多。 我给它打了五颗星,它说了一句谢谢主人。我知道这句谢谢不过是设计师设计的程序使然,所以也就没有像平常对人类一样回一句不客气。 我对它说:“到A市要怎么去呢?” “您只需要在小区门口打个车,一个小时之后就到了。” 竟然这么近?我地理一向不好,还是个路痴,都不知道自已曾经的家竟然就在近在眼前。 我让Z帮我约了一辆出租车,半小时后,我已经在去A市的路上了。这次的出租车也是人工智能,它不会像人类司机一样没话找话,这点我很记意。 沿途的风景很美,像是感受到我此时的心情,车里播放了COLOR的新歌“印记”,我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发烧让我身L疲惫,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