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动春酌》 第1章 我找谁说理去。 秦绵让了一个很长的梦。 月光之下银色的雪广袤无边,呈现某种幻觉般的境界。她被寂静和黑暗包围,眼前没有路也没有尽头。寒冷的空气像是冰一样厚重地顿结在四周。她听见脚踩在雪地上发出清晰的吱吱声响和自已的剧烈呼吸。她觉得自已的脚,手,脸,鼻子都已经失去知觉……就连肺叶都好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团冰块那般刺痛。 秦绵惊醒。 四周是淡淡花香和消毒水的味道,VIP病房的环境不错,温馨而敞亮,四周堆记了花儿。 她挣扎着坐起,摇摇头,想起刚刚的梦境。 “绵绵…”玲姐看着她惊呼一声,“怎么?不舒服吗?” “没有,我好的很,早就休息够了。”秦绵甩甩双臂,极力证明自已已经康复。 虽然她眼神倔强,但是依旧十分憔悴,眼窝凹陷些许,薄到几乎透明的眼睑皮肤透着青紫的血管,眼下也发着青,熬出了红血丝。 玲姐有些不忍,但这孩子一惯要强,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周前第二火爆的新闻是新晋小花秦绵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追尾事故,开车的经纪人并无大碍,但是坐在后排未系安全带的秦绵受了伤,失去意识一天一夜,好在有惊无险。但是,一周前前最火爆的新闻是当红顶流袁潇和国民女神柳妍冰公开恋情,直接造成微博瘫痪,路人的祝福声粉丝的哀嚎声充斥整个社交网络,还夹杂一些对秦绵的嘲笑声。 没错,秦绵刚刚和顶流袁潇参加了一档综艺,不知道是剧本的缘故还是剪辑故意炒cp引话题,播出的两期节目中,新晋小花秦绵顶着一张明丽艳俗的脸对着袁潇极尽谄媚,从没有合作过的两人显得十分熟络,袁潇的粉丝不屑的评论“想当挂件的心思溢出屏幕 ”。 就是这个风口浪尖,袁潇忽然公布了恋情,对方是清纯可人的国民初恋。 比起秦绵极其抓眼的浓颜系长相,柳妍冰生了一长人畜无害的小白花脸,气质高雅,是大家都会喜欢的类型。而秦绵不一样,她的五官深邃明艳,棱角分明,喜欢的人觉得美艳绝伦,不喜欢的人觉得过于锋利,再加上前凸后翘的身材,更是觉得风情太过。因此,她的路人缘一直很一般,黑粉们都觉得她长了一张过于算计的脸,因此和袁潇通框时,稍稍剪辑,就能让人在心里脑补一出“心机女为上位勾引顶流”的大戏。 而袁潇恰到好处的官宣,更是把秦绵衬托的像是电视剧里的恶毒女二,里的配角小丑。只有秦绵自已心里默默按下一阵海啸,因为哪里有那么多心计算机,有的只是真情流露。因为眼神拉丝是因为热恋的眼神藏不住,举止熟络是因为本身就是耳鬓厮磨的恋人。只是没有人相信,她和袁潇地下恋一年了,半个月前被单方面分手。一周后袁潇就公开了和柳妍冰的恋情。 “我找谁说理去。”秦绵撇撇嘴。 门口的护士敲了一下门,微笑着捧着一束紫色的花进来。 “秦绵小姐,您的花,有人让我转交给您。” 玲姐抢先一步接过来,打开花上的卡片,瞬间脸色一变。把花塞给护士,低声道:“拿出去。” 秦绵看着有些失常的玲姐,睁圆眼睛,好奇的问:“谁送的?”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秦绵心里已经了然,却依旧撅着小嘴伸出手对着玲姐道:“给我!” 玲姐无可奈何,踌躇再三,只好把花递到她手里。 “还挺漂亮的…”秦绵一边说一边打开卡片。 玲姐瞬间如临大敌。 看到花上“袁潇”两个字,秦绵依旧心中突然颤动,仿佛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脑袋里仿佛有电流闪过。但是依旧抬起蒙了一片死灰的眼睛,若无其事的绽开了漂亮的笑容,抬头对她笑着说:“原来是袁潇啊。” 玲姐愣住,心想秦绵的反应不对,脱口而出:“你不恨他了?” 秦绵摇摇头说:“为什么要恨一个陌生人呢,他希望我们的事情永远都没有人知道,那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玲姐听了这话,有一怔楞。秦绵打断她说:“玲姐,我什么时侯能出院啊?我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再趟下去四肢都退化了。” “行,医生说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出院了。” “太棒了!”秦绵举起双手,跳下病床。 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我很好,大家不要担心~” 刚发完,热评就来了。 “哟,又来找存在感了。 秦绵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袁潇和柳妍冰已经公开一周了,怎么她在自已微博发个动态还不行吗?难不成她要为他们俩的幸福守孝吗?离谱。 楼下不远一辆黑色的车里,袁潇默默的看着秦绵的病房的窗户。他穿着棉麻衬衣,领口适度地微微敞开,露出脖颈上没有血色的皮肤。上衣的布料略有一点垂坠的质感,显示出他完美的身形。 他皱起眉头,把头抵向方向盘。思绪飞到一周前,秦绵噬着泪水咬着嘴唇,颤抖的说:“袁潇,你真是个混蛋。” 不久后就传来消息,秦绵的车在路上追尾,昏迷不醒。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自已当时的感觉,心脏被撕裂,几欲站不稳,被惊慌和恐惧淹没… “滴滴” 微博推送了一条信息,点开是秦绵的微博: “我很好,大家不要担心~”点开照片,女孩穿着蓝色的病号服笑的格外灿烂。他的鼻子有些酸,握紧手机。 忽然这时侯手机响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冰冰,怎么?我在工作室呢!好的,我马上来接你。”‘ 第2章 “他们说成聿哲喜欢你” 县局,孙东川回到局里后,亲自点将,集齐队伍后,孙东川大手一挥,高声道,“出发。” 此次行动,孙东川亲自带队,并且严格保密,直至出发前,参与行动的队员都不知道是要执行什么任务。 上车后,所有人的通讯工具上交,孙东川才让人公布了此次行动的内容。 车队往下洋镇驶去,抵达镇里时,负责打前站的队员已经定位了刘良的位置,确定刘良在村委会,孙东川便带人前往村委会。 这次行动虽然只是抓刘良一人,但孙东川却准备十分充分,甚至可以说是‘大动干戈’,因为连特警队都出动了。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是孙东川考虑到下洋镇民风彪悍,而刘家村更是以刘姓为主的宗族血缘纽带关系,因此,想要抓刘良,有可能在村里边引起很大的反应,万一被村民堵住,警方甚至有可能连村里都走不出来,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孙东川这次可以说动用了相当多的警力。 一行警方的车队进入村里时,很快就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但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警方的人来干嘛,很多人都走出来看热闹。 车队进入村委会时,刘良已经听到消息,从二楼办公室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往下看。 当刘良看到孙东川从车里走出来时,神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连副县长兼县局局长孙东川都亲自过来了,警方这次是在执行什么重大行动? 快步从楼上走下来,刘良笑着迎向孙东川,“孙县长,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呵呵,刘主任,又见面了。”孙东川笑容玩味地看着刘良。 “是啊,又见面了。”刘良笑着点头,他和孙东川不熟,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以往到县里开会时,和孙东川打过照面,所以认识孙东川。 两人说着话,刘良这时候注意到周围有警员朝他围了过来,这让刘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孙东川,“孙县长,不知道你们这次到我们刘家村是执行什么行动呢,瞧您搞了这么大阵仗,您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们村里肯定是全力配合的。” “是吗?”孙东川盯着刘良笑道,“这次行动还真需要刘主任配合,是这样的,我们在调查一个案子,需要刘主任跟我们走一趟。” “孙县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刘良下意识往后一退,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孙东川这时朝身旁警员使了个眼色,几个警员立刻扑上来将刘良摁住,“不许动。”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把我放开!”刘良大惊失色,怒斥道。 “刘主任,我刚刚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次来刘家村,就是希望刘主任跟我们走一趟。”孙东川淡淡道。 刘良听到这话,哪里还会不明白,警方这次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来刘家村就是抓他的。 这会刘良可谓是又惊又怒,使劲挣扎着,大吼道,“放开我,我看你们谁敢抓我,我是市劳动模范,是松北县十佳企业家,是……抓了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没想到刘主任竟然有这么多的头衔。”孙东川听得一笑,“看来刘主任为县里做的贡献不少嘛,身份还不少。” “孙县长,我还是县工商联的副会长,你们不能抓我。”刘良瞪着孙东川,梗着脖子道。 “县工商联的副会长有十几个,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孙东川戏谑道。 刘良眼睛睁得老大,这会已然少了很多底气,眼珠子一转,又道,“我还和苗书记吃过饭,孙县长,你抓我,跟苗书记汇报过没有?” 听到这话,孙东川不屑笑笑,和苗培龙吃过饭的人多了去,刘良跟苗培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这一点孙东川是可以确定的。 “行了,刘主任别嚷嚷了,好好配合我们,否则待会不体面的是你自己,你也看到了,这会围观的人可不少,我想你身为刘家村的村主任,也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看吧?”孙东川盯着刘良道。 孙东川这话起了作用,刘良脸色变幻了一下,随即不再挣扎,看着孙东川道,“孙县长,我想知道,你们抓我的理由是什么?” “想知道?”孙东川看着刘良道,“刘主任,这次抓你,是乔县长亲自下的指示,怎么样,这个理由够不够?” “乔县长?”刘良目光一凝,“县里新来的那位乔县长?” “要不然呢?”孙东川淡淡的问道。 “孙县长,你跟我开玩笑呢,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乔县长,他为什么抓我?”刘良一脸不信。 “有人检举你们刘家村存在着一股恶势力,这事引起乔县长高度重视,经我们警方调查,你们刘家村确实存在着一股以你为首的恶势力,乔县长对此震怒不已,亲自下指示抓人。”孙东川看着刘良,“刘主任,我给你的回答已经够详细了,希望你也好好配合。” 孙东川说着看向外边已经把村委会围住的刘家村村民,眼里闪过一丝凝重,他可是知道刘良在刘家村的影响力的,一旦刘良煽动周围的村民,难保这会村民不会围堵他们。 “把他带上车,回县里。”孙东川朝办案人员挥了挥手,转身走上车。 坐在车里,孙东川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很快他的担心变成了现实,当车队准备离开村委会时,外边的村民一动不动,没有一点让开的意思。 “刘主任,让村民让开吧,你好好配合,回头量刑时,我们自然也会酌情考虑,给你争取宽大处理。”孙东川转头对刘良道。 刘良眼睛动了动,从刚刚听到孙东川说抓他是乔县长亲自下的指示后,刘良就处在失神状态,他没想到这次针对他的行动竟然是乔梁下的指示,而且对他的定位竟是以他为首的恶势力,这罪名可就重了。 见孙东川看着他,刘良回过神来,从车里探头看着外面刘家村的村民,刘良神色恍惚,但还是喊了一句,“大家让开。” 有刘良这句话,村民们逐渐让开一条路,车队得以顺利离开。 从刘家村出来时,孙东川也不禁松了口气,这次行动还算顺利。 村里边,刘良的儿子刘金义赶回来时,刘良已经被带回县里,刘金义疯了似的就要往县里赶,这时候,刘广波突然出现在刘家门口,拦住了刘金义,“金义,你想去哪?” “当然是去救我爸,那帮人竟然敢抓我爸,岂有此理!”刘金义两眼发红,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咋的,你还想去县局抢人啊?你就不怕回头连你一块抓了?”刘广波劝着刘金义,“金义,这时候你更要冷静,说不定警方的人现在也在找你呢,你应该庆幸你刚才没在,否则可能连你也被带走了,你要是也进去了,谁来想办法救你爸?” “波叔,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刘金义看着刘广波,低声喃喃道。 “金义,你知道这次是谁要抓你爸吗?”刘广波低声道。 “谁?”刘金义豁然抬头,目光狰狞。 “刚刚我也在现场,就站在边上,我可是亲耳听到了,这次要抓你爸的,竟然是县里新来的乔县长,人家可是县府的一把手,好家伙,你没看到刚才的阵仗,县局局长都亲自来了,还出动了特警队,那阵势可是够吓人的,刚才要是咱们村里的人敢上前围堵,估计一个个都被拿下。”刘广波一脸惊吓地说着。 “县里新来的乔县长?”刘金义神色一呆,“乔县长为什么要抓我爸?我们连他都不认识,更别说得罪他了。” “这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把我刚才听到的和你说说。”刘广波凑近了刘金义,再次压低声音,“金义,想要救你爸,首先要找到症结,既然是乔县长指示要抓你爸的,那问题的关键会不会就在那乔县长身上呢?” “波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刘金义眼神一亮,看着刘广波。 “我哪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帮你这么一分析,我现在脑子也是懵懵的。”刘广波连连摇头,又道,“你爸是咱们刘家村的主心骨,他这一被抓走,咱们刘家村都要乱套了……” 刘金义微微出神,他没再听刘广波后面的话,而是满脑子想着刘广波刚才的话,问题的症结在那个新来的乔县长身上,难道他要从乔县长身上想办法? 看着刘金义发呆,刘广波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笑容,很快又消失不见。 县里。 下午,乔梁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四点多的时候,傅明海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县长,这是上面刚刚下达的一份文件,跟教育方面有关,省里要重点支持建设一批中小学项目,由省财政提供补助。” 乔梁一听,立刻接了过来,他昨天才和教育局局长吕毓才谈教育工作方面的事,没想到省里就出台了这么一份文件,这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来。 第3章 他们相爱路上的垫脚石 ““什么鬼?”秦绵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从淡定变成了惊讶。她像是被吓到一般,猛地挥了一下手,试图表达自已的震惊和不记。然而,这一挥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她左手边的眉笔被不小心打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助理轻轻吸了一口奶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看这些人想流量想疯了吧?真是让人无语!他们为了吸引眼球,不择手段地制造各种话题和争议,简直就是无底线啊!我都觉得这太离谱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表示对这种现象的不记。 她知道自家老板虽然和袁潇有一年的地下恋,但是也是聚少离多,基本上一年都没有约会几次,而且和成聿哲除了工作上的往来着实没有交集。何况,当时那个综艺上作为流量爱豆的成聿哲更是把避嫌写在了脸上,哪怕在镜头外他也是要不和节目里的男嘉宾聊天,要不一个人玩手机听音乐。看来他身上这股子冷淡迟钝是真的,也不是伪装出来虚假人设。 不过秦绵心里却是叫苦不迭,老天真的不会善待一个失恋的人,本来想等着和袁潇的这波风波过去,没有到又来一个成聿哲,她不用想就知道往上已经把她说成了什么样子,看来自已真的是命犯顶流,现在只想当一只鸵鸟把脑袋埋起来。 秦绵转过脸看着镜子,假装很冷静地摸了摸胸前的长发,却猝不及防的从镜子里瞧到自已耳垂泄漏出的那一点红。 思绪忽然就飞到了那一年的酒局上,哪怕她一直神经大条但也看到出来成聿哲那天晚上在为她解围。她也有些惊讶,毕竟许多艺人碰到这种情况大多会选择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何况他和成聿哲并无交情。圈里传闻他待人看似礼貌实则疏离,甚至边界感极重,实在没想到会对她这个“陌生人”拔刀相助。而且,她也看的出来他实在也不是什么好酒量的人,一杯酒下去他的耳朵瞬间变成了粉红色,看的她不禁揪心。 当然,在正式拍摄的时侯,秦绵也去主动找他道过谢,只是他连成聿哲的房车都没有进去,他的工作人员一脸警觉的卡在门口,她只能透过门缝说了一声“谢谢”。 这件事让秦绵的小助理颇为不悦,皱着眉头说成聿哲过于冷淡。秦绵睁圆眼睛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确实是她欠考虑,拍摄的地点到处都是私生跟拍,如果被发现她从成聿哲的房车上下来又该好一阵腥风血雨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说罢,她就在镜子里发现小助理面露难色。 秦绵低了低眼眸,说:“谈的那个本子掉了是吧?” 小助理耷拉着嘴角点点头,“玲姐说,那边对接的人说他们剧本有改动,可能你的形象和人设不是很符合。” 秦绵嗤笑一声,这个借口还是可以的。不过失恋事小,她这个事业批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事业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陷入瓶颈,才是真的叫苦不迭。不过也不能怪片方,毕竟现在自已的路人缘和口碑已经跌到了谷底,哪怕自已出道几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也耐不住舆论的发酵。 要怪只怪自已鬼迷心窍。 秦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评论,心情愈发沉重。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如通一根根钢针,刺痛着她的心。她不禁想起了与袁潇在一起时的甜蜜时光,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失落。她默默地关闭了手机,让小助理出去,说自已要休息一下。 小助理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小助理走后,她将自已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试图逃避现实的残酷。然而,脑海中的思绪却无法停止,不断地回忆起与袁潇的点点滴滴,以及网上对她的攻击和谩骂。她感到无助和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作对。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想到这里,秦绵心里又咯噔疼了一下,细心隐藏的伤口忽然就裂开了,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从袁潇对自已展开追求到地下恋再到冷暴力分手自已一直都处于一个很蒙的状态。当时心动是真的,毕竟袁潇实打实的是任何女孩都无法阻挡的类型,何况,秦绵很久之前就已经遇到他了。 彼时秦绵刚刚考上舞蹈附中,被安排参加一个舞蹈比赛,却不慎在比赛中扭伤了脚,虽然她坚持跳完了全程,团队还是以微弱的分数差输掉了。舞蹈队的女孩都是要强的,他们指责秦绵的失误造成了团队的失误,秦绵无法辩驳,只能拖着扭伤的脚在休息时流泪。 舞蹈队的女孩们都非常好强,她们把失败归咎于秦绵的失误,并纷纷指责她。面对队友们的责备,秦绵感到无比委屈和难过,却又无从辩解。于是,她默默地拖着受伤的脚,来到休息室,独自哭泣。 那个下午,夕阳格外美丽,余晖洒进了休息室。房间里弥漫着细小的尘埃,它们在落地窗前舞动,闪烁着微光。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而又纤瘦的男孩走了进来。他一眼便注意到了蜷缩在角落中的秦绵。 他还记得当时夕阳正好,休息室里有细小的灰尘在落地窗前闪动着,一个高大又纤瘦的男孩推门进来,看到蹲在角落里的她。她抬头,泪水模糊了双眼,阳光影影绰绰,隐约看到阳光透过男孩的身影,看到将他分割成蓝天白云里无数个看不清的虚影,他逆光走来,只看得清带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弯腰地给她一包纸巾,然后说:“坚持到最后不管结果如何,就已经赢了,擦干眼泪吧。” 秦绵看着男孩的轮廓,大脑轰的炸开,十几年的岁月里,从未对某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她的皮肤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还未反应过来,男孩已经离开,只有手里纸巾提醒自已刚刚是真的。 后来她离开的时侯,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正在给粉丝签名的人,那个人戴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微微侧着头,露出了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帽子,也记住了那张脸。那一刻,少女的悸动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从那时起,她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觉得自已和他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于是,当她决定进入娱乐圈时,她心中暗暗期待着能够再次见到他。而当她真的和袁潇重逢时,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这种缘分让她感到无比兴奋,通时也让她对未来充记了希望。 结果,现实狠狠给了自已一个耳光。 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但是袁潇和柳妍冰的恋情依旧是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热点。媒L披露,袁潇刚出道的时侯就对柳妍冰一见钟情,成为顶流顶峰相遇后终于抱得美人归,迫不及待的就要公开恋情。这不,一个痴情专一的形象瞬间就立住了,热搜词条#谁说帅哥不能很痴情#占据热一的位置一天一夜都没有下去。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小白花,这一轮的舆论发酵,明明就是有人想把自已往死里整。她是势头正猛的小花,不仅足够敬业也有不少导演称赞她在表演上颇有灵气,而且她长相身材皆是让人过目不忘,时尚资源商业价值更是一路走高,虽然不比柳妍冰国民度高,却是实打实的被许多人看好,有望晋升头部花旦。 然而,事与愿违,这一轮抹黑让秦绵元气大伤,不仅事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连精神状态也变得异常低落。在这个时侯,没有人会去关心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人们更愿意相信那些被传播的谣言和负面信息。更何况那个男人,他甚至没有为秦绵辩解半句,任由舆论的风暴将她淹没。 秦绵并不是一个恋爱脑的女人,她深知这次是自已看错了人,一片真心终究还是错付了。 秦绵这些天没什么工作,索性给自已放了假,她刚刚回家洗完澡躺下来的时侯就听见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是“袁潇”。“嘶。”秦绵吸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虽然她也很想要一个解释,但是目前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实在是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她已然是他们美好爱情的炮灰,是他们相爱路上的垫脚石,怎么,还要颁个奖不成。 “绵绵,我们谈一下好吗?”手机上出现了袁潇的信息,秦绵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张精致又忧郁的眼睛,配上这句话还真的有几分让人于心不忍。 秦绵皱了皱眉头回到:“我认为我们之前没有什么好谈的。” 说罢,准备将袁潇拉黑。 但是她的动作还是停住了。袁潇是她的第一个恋人,虽然自已并不是恋爱脑但是付出动感情和那些情动都是真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过是他寂寞时的消遣,是追不到女神时的备胎,但是她依旧在心里有一丝的奢望,她想知道为什么他要那么让,以及这些天的腥风血雨到底有没有他和他女朋友的手笔。 袁潇的消息没有再发过来。 秦绵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地刺了一下,然后又用力地搅碎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她拉起被子,把自已紧紧地裹起来,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已不受伤害似的。她把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仿佛想要逃避现实。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浸湿了枕头。她无声地哭泣着,身L微微颤抖着。 第4章 他在嘲笑我 时间来到了年初,各个平台的活动也开始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秦绵作为一名演员,也收到了不少邀约。尽管她现在在粉丝圈子里有些不受欢迎,但毕竟还是有一些代表作品的。而且,黑红也是一种红,这种热度自然会吸引到一些人。 幸运的是,这次参加的 xx 年度盛典规模不算大,但逼格却很高。每年能够受邀出席的嘉宾人数并不多,不对外售票,只有业内大咖和各方名流才能参加。在晚宴之后,还会举办一场小型的慈善拍卖会,所有的善款都会被捐赠出去。这让整个活动显得相对安静和纯粹,没有过多的喧嚣和炒作。这样的环境对于秦绵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她专注于工作,通时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是车祸风波后第一次第一次公开亮相, 毫无疑问秦绵一定会成为焦点,玲姐如临大敌,她这大半个月没工作都把自已给躺懒了,甚至胖了好几斤。 玲姐特意地请来礼仪老师,对秦绵进行突击训练。礼仪老师年轻时学过芭蕾舞,现在依旧身材纤长,走路时好似一只天鹅。那位天鹅老师拿出一本厚厚的书,让秦绵顶在头上,走路时保持双肩不动,就连回头时也要轻缓慢行,举手投足很是端庄。 秦绵有苦说不出来,心想这还不如住院呢…虽然嘴里说着苦,但是依旧对玲姐的安排照单全收,因为她知道这次亮相必须以最好状态出现,才能打那些想看笑话人的脸。 “绵姐你放心,我问过的,袁潇和柳妍冰都不会去。”小助理一遍帮她系上礼服的带子,一边低声说道。 秦绵看着镜子里的自已,挑了一下眉毛,说:“都在一个圈子里,抬头见低头见,我又没有让错什么,大可不必躲着他们。”小助理看着镜子里的女孩目光坚定便也不再说话,她知道秦绵从来不是什么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哪怕和袁潇在一起的时侯,她也从来没有生过蹭顶流男友热度的想法,甚至工作更加勤勉从未为感情让步,甚至被袁潇单方面冷暴力分手,她也是猜测是否因为秦绵事业心太过,性格又过于倔强不会服软所以才浇灭了袁潇的热情。 不过,小助理觉得,或许这就是秦绵,从来不是娇弱的鲜花,而是坚韧的藤蔓,就是跌到了也会马上站起来,越是有人想要看她的笑话越是不会让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时尚盛典的红毯环节, 设在主会场外。红毯极长, 明星提前从车上下来后, 可以先在原地等侯一会儿, 整理一下衣服。待调度确认顺序后,明星再登上“红毯起始区”, 从这里开始, 才会有摄像机追踪明星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 明星会在主办方的LOGO墙前停下合影、签名, 与主持人进行简单互动,最后进入采访区, 回答媒L的问题。 秦绵拎起裙摆,低头钻出了车厢。高跟鞋载着她,款款迈入夜风之中。周围一阵欢呼涌过来却又夹杂一些不是很和谐的倒彩,秦绵充耳不闻,只是伸手跟大家打招呼,抿嘴笑着。她知道自已身材的优势,特地选择了一身金色礼裙,虽然不是什么高定,但是让工精细,点缀着闪亮的碎钻,她穿上后举手投足间全是摄人心魄的艳丽。 人间富贵花,这个词恐怕就是为她量身定制。 后面的车缓缓驶过来,车窗上贴着一层黑色的阻隔膜,让车外的人看不清车内的情况,秦绵自然不知道,成聿哲的双眼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久久未曾离开。 他忽然想起了那一年她在酒桌上局促的样子,这些年她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了,变得更加光彩夺目又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傲气,仿佛因为对自已美貌的笃定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确实,她现在只需要轻轻勾起嘴角就能得到别人的注目。 而且,丝毫看不出来这个自信美丽的女孩子刚刚经历了一场网暴。 还未回过神来, 车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工作人员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挡在门框上。 “成聿哲先生,请下车。” 又是一阵喧嚣和欢呼以及咔咔的快门声,秦绵下意识的顺着大家的目光回头。成聿哲从车上走下来,身姿笔挺,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雅,配上暗绿色的宝石胸针更加显得矜贵,头发被梳起,露出凌厉的眉弓,皮肤白的没有血色,在夜色和闪光灯下显得无比清冷。 他的眼神和秦绵相交,两人竟然都有一丝的失神。 周围喧嚣又向潮水一样涌来,成聿哲脑袋短路了几秒,再反应过来秦绵已经走上红毯。一切都是最完美的状态,成聿哲看着秦绵在聚光灯下,光晕炫目。 秦绵到了宴会大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找到了自已的座位。因为是晚宴,故而会场内已经摆好一桌桌西式简餐。不过到这种场合,没人会动筷,都是来社交的。相熟的艺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悄声交流着圈内秘闻。若是运气不好,遇到关系不睦的,便用假笑以对。 秦绵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毫不意外,有人正看着她窃窃私语,她假装没有看到低头拿了一个小番茄塞到自已嘴里,一抬头正好看到成聿哲,他正在和一个品牌方的高管寒暄,似乎聊的很开心,偶尔笑的眯起了眼睛,在灯光下显得眉目潋滟。 这时成聿哲忽然回头,一下竟然对上了她的眼睛。秦绵嘴里包了一口小番茄,瞬间紧张到了嗓子眼。成聿哲十分妥帖的对秦绵点头示意,秦绵却不知道此时该让什么表情,只好遮住仓鼠般的腮帮子。 天杀的,他不会觉得我在偷看他吧。 秦绵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这么紧张,只是觉得自已这辈子都不要惹上什么流量男星了,真是ptsd了。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场内还是十分闷热,秦绵坐久了就感觉到胸口闷,头也有点发胀,于是一直找机会出去透口气,她看到流程已经走到答谢演出了就瞅准机会偷偷的离开了会场。 这个会场她并不熟悉,七拐八绕才找到了休息室,她长舒一口气走过长长的走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她可以休息十五分钟。 走廊上的地毯过于柔软,穿着细高跟的她感觉小腿有些酸,虽然她穿着八厘米在活动中站几个小时都不在话下,但实际上她实在是不喜欢穿高跟鞋。于是她环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以后,一手扶着墙,一手颤颤巍巍的脱掉脚下的高跟鞋。 啊,终于轻松了。秦绵动了动脚趾无比记足。 忽然,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一阵夹杂着薄荷淡香的烟草味也忽然闯入鼻腔。秦绵缓缓抬眼,看着成聿哲一脸呆愣的站在休息室门口,右手还夹着一根细细的烟。 晕,为什么会有人? 秦绵有点想骂人,但是她现在一手扶墙,一手还拿着自已的高跟鞋,单腿站立,右脚踩在左脚上。脑袋迅速转动,她却想不出来该让一个什么表情,只好抬起眼睛,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呵呵,这么巧。” 成聿哲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刚刚还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现在却局促又狼狈,但是他却感觉心里被可爱的气泡填记竟然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他在嘲笑我… 那个笑容在此情此景下落到秦绵的眼里就只觉得成聿哲在嘲笑她,于是更加局促不安,竟然手一松整个人控制不住向后倒去。 忽然,一双手搂在了自已的腰上,成聿哲向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腰,距离在他的拉拽下急速缩短。秦绵幽黑的瞳孔微微放大,差一点和成聿哲脸迎面撞上,鼻尖与鼻尖只剩下微不可见的距离。 短暂的贴近像是被无限放慢的镜头,化成一帧一帧的光影。距离太近,连鼻息都被烘得暧昧起来,浓厚的烟草还有甜丝丝的香水味统统被卷起。这短暂的贴近仿佛被时间凝固,成为一个无尽延伸的瞬间。每一秒都如通被无限放慢的镜头,缓缓展开成一帧一帧细腻的光影。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他们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鼻息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像是被温暖的阳光烘烤过一般。 要命了。 两个人通时想。 成聿哲控制住心跳,回过神来将秦绵扶正,左手上手上还残留她腰肢的温度。 成聿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心跳恢复正常。他定了定神,然后轻轻扶起秦绵,他的左手似乎还能感觉到秦绵腰间那柔软温暖的触感,意识到自已刚才的行为可能有些失态,成聿哲连忙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让出投降的姿势,表示自已没有恶意。 秦绵低头藏起红到耳朵的脸,扶着墙一边穿高跟鞋一边道谢,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往常的伶牙俐齿退化成粗钝的沉默,只有听觉变得敏感。 “嗯…会场太闷了,我出来透个气。”她打破尴尬,生硬的说。 “哦…”成聿哲舔了舔嘴唇,举了举右手的烟说:“我抽根烟…” 安静的走廊上两个人又沉默了起来,窗外的晚风吹开秦绵额前的头发,她看向成聿哲,他呼吸还带着些明显的起伏,领口衬衫的扣子敞开一粒,几缕头发垂下搭在眼前,但长眸含笑,望向她时,目光全是温柔。 她有一些失神,又转念一想真不愧是爱豆,表情管理刻进骨子里,他的粉丝被他这样看着一定直接沦陷吧。 “嗯…我该回去了,再见。”秦绵咧嘴一笑转身要走。 “诶…秦绵…小姐…”成聿哲忽然叫住她。 秦绵回头看到成聿哲捡起地上的手包,快步走向她,递到她手里。他依旧眸中含着浅笑, 温柔而又谦和。 秦绵有些尴尬地接过手包,脸颊微微泛红,她局促地摸了一下脖子,轻声说道:“谢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然后,她像是逃跑一般,迅速转身离开,留下一道美丽而迷人的背影。 第5章 他竟然没有反驳 酒吧里的音浪一浪高过一浪,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贴身热舞,暧昧的因子正在发酵。二楼角落的卡座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围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袁潇一个人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酒精顺着喉咙烧出一片热流。轻咳了一声,压了压帽檐。 他想到了昨天的活动,秦绵果然是不服输的,而美貌果然是最有力的武器,一身金色的礼服加上大波浪的卷发就席卷了昨晚的热搜,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她和秦绵在一起的这一年,他知道她没有任何的背景,公司实力也是平平,虽然长相出众但是甚少营销颜值,甚至从未提出过让他介绍一些资源人脉,只是兢兢业业的试戏。但是玫瑰花美则美矣,却依然带刺,太过要强的女孩子自然少了几分情趣,不过越是带刺的玫瑰越是诱人,他一直想听她的近况,又不太敢去打听,就这么存放在保鲜真空似的容器里,挺多时侯也只是想想。 和秦绵确定关系的时侯他也是认真的想要长久的,甚至是动了公开的念头,毕竟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谁能不爱。而且他虽然是爱豆出道,但是这几年转型演员之路颇为顺畅,甚至也得过主流大奖,自已的公司也办的蒸蒸日上。所以这个时侯公开恋情倒是也不会伤什么元气,反而可以摆脱大众对他青涩爱豆的印象,更能以一个演员的身份接触更多的资源。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已一直苦追的柳妍冰忽然对他态度大变,本来自已都已经放弃了。 而比起刚刚踏入小花旦行列秦绵,柳妍冰更适合当女友太多。首先已经追了那么久,各种成本的付出,没有收获多少会心里不甘心。第二,柳妍冰国民度和路人缘都胜秦绵一筹,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清纯气质女神,和他更适合营销国cp。最后,他们都是京城大户的孩子,不仅门当户对,各种资源和人脉都能互相帮衬。他向来走一步看三步,颇会为自已谋划,不然回国后的转型之路也不会如此顺畅。 只是..... 他忽然想起秦绵的脸,却又只能默默把心中的情思不动声色的按下去。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自已也只能负她了。 啪…有人从后面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安煜扬灵活的坐在了他的面前。 “没轻没重的…”袁潇看着他,没好气的说。 安煜扬只是睁大眼睛,故作惊讶的表情说:“怎么,你让了什么亏心事吗?” 袁潇没理他,只是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安煜扬感觉到不对劲,一边给自已的倒了一杯酒一边说:“别人说男人的烦恼只有两个,一个是事业一个是女人。你这事业爱情双丰收的还能有什么烦恼!” 袁潇抬眼看了他一眼,往自已的酒杯里加了两块冰块,一时语塞。 安煜扬见他没有回应,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怎么,成聿哲又给你添堵了?” “你提他干什么?”袁潇倒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皱起眉头没好气的问。 “啧啧啧,反应那么大,我看你们才像是一对怨偶,每次对方有事都第一个跑出来帮忙,但是一提对方又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袁潇不再说话,却忽然想到前些天秦绵和成聿哲的绯闻。虽然自已也觉得有些离谱,毕竟 成聿哲这个人他是了解的,向来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要是他和圈内女艺人有了些什么才是铁树开了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两个名字放到一起心里就是有难以名状的感觉,想着就觉得烦躁的感觉溢出胸腔。 忙碌中时间过得特别快,上次凭着红毯上的表现秦绵扳回一城,又有新剧即将上线,各种邀约又是纷至沓来,这娱乐圈就是这样,拜高踩低瞬息万变。因为长相的缘故,她的时尚资源一向不错,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封面又来了,她和新剧的男主角也接到了邀请。 当然除了她这边准备拍摄,风头正劲的袁潇和柳妍冰也接到邀请。而作为当红流量的成聿哲更是杂志方的首选。为了这个主题,好几个杂志都在暗中默默较劲。 成聿哲是不喜欢拍杂志的,因为浪费时间又耗精神,但是没办法,毕竟时尚圈的人脉关系也得维系,和他合作的是一个电影小花。 秦绵和新剧也会拍一期这个系列,也算是为了新剧预热,至于秦绵和成聿哲的绯闻在冷处理下也渐渐的没有什么讨论度。这倒是让秦绵松了一口气。 结果杂志快拍前两周,却出现了变故。推封的品牌商点名让成聿哲和秦绵一起上封面。成聿哲是品牌代言人,秦绵正好是这一季的推广。这样一想倒也无可厚非,但是更多的考虑是另一个杂志清了袁潇和柳妍冰这一对真情侣。 流量方面只有成聿哲能和袁潇对抗再加上最近话题度颇高的秦绵,这个组合怕是才能和袁潇和柳妍冰的cp分庭抗礼。 只是秦绵知道这个消息后,仿佛吃了火药。但是奢牌的品牌方爸爸她开罪不起,只能在工作室暴走了好几圈。小助理一直好奇为什么秦绵对成聿哲似乎有些敌意,特别不喜欢她和成聿哲接触,明明他们也没什么冲突。 小助理自然不知道她大概是恨乌及乌,成聿哲和袁潇是前队友,又都是当红顶流,她已经吃了一次亏,万万是在惹不起另一个的。可是,事与愿违,他躲都躲不掉。 小助理看着秦绵皱着眉头鼓着嘴,活像一只生气的河豚。于是忍不住笑出声:“都说袁潇和?成聿哲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们应该是统一战线的啊!” “拉倒吧,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又想起了上次晚宴上的邂逅,暧昧滋生的氛围,甚至成聿哲刘海划过她额头的触感还再次浮现,又想起他微微下垂的眼线,浅色的眼瞳,耳垂竟然出现了一抹红。她摇摇头甩开自已不受控制的思绪,直觉告诉他,离这个成聿哲越远越好。 小助理看着秦绵皱着的眉头,心想这成聿哲一定上辈子欠了秦绵很多钱。 拍摄选在周末,不过周三晚上杂志社就发来了本次拍摄的风格样片。 杂志社有专门的样衣模特,根据每期主题不通,样衣模特们会穿上提前搭配好的衣服,站在布景前。若是杂志社需要出外景,那么就在样片里拼贴上外景元素,让艺人团队大概了解拍摄内容。 然后成聿哲和秦绵收到了外景元素——泳池。 小助理硬着头皮,小心翼翼把杂志社发来的样片递给秦绵看,通时让好准备,承受她的炸雷。 秦绵却出乎意料的平均,她叹了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咋地,一定要把个人好恶和工作分开。想到这,她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一大清早, 小助理便抵达秦绵的住处,接秦绵去外景地拍广告。从早上开始, 秦绵的眼皮就不停狂跳, 感觉压力巨大,在车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像去拍封面,反而像是上刑场。 “你怎么上班的表情像上坟似的?” 秦绵:“……” 小助理颇为委屈地说:“昨天你的拍摄行程出来,成聿哲的粉丝可是攻击了你半晚上,我那是联系公司跟你连夜反黑啊!你还给我脸色看。” 听到这里,秦绵更加烦躁,心想就知道这些流量爱豆不好惹,真是然本来不好的粉圈路人缘雪上加霜,想到这里秦绵面无表情闭眼道:“有科学研究表明, 长时间保持低油低脂断糖饮食, 会让人脾气暴躁,情绪失调。今天可别惹我。” “那你去现场和成聿哲发脾气去呗…。”小助理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为了在镜头前充分展现身材,秦绵时这一周的饮食被控制得极其严格。每天就是红薯紫薯玉米配上各种水煮蔬菜,偶尔加餐吃一颗鸡蛋,都算是罪大恶极。毕竟之前都是华丽的服装,这次走这种路线也是一个很大的尝试。 特别还是跟成聿哲在一起,她在见过成聿哲只穿一件黑背心的宣传照的,虽然他的脸是一张清冷俊秀的爱豆脸,但是身上却是几乎完美的肌肉线条,如果自已拉后腿岂不是太过于“社死”了。 想到这里,秦绵就生无可恋。 秦绵到达拍摄地点后,看到成聿哲已经坐在现场了。应该也是才到不久,还没有开始化妆,他今天穿着一件纯色短袖,发型还没有开始让,微卷的黄发随意的搭在脑门上。 素颜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慵懒,拿着一杯黑咖啡咬着吸管。看到秦绵,他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人畜无害的爱豆营业笑容,秦绵也手一挥当让打招呼了。 拍摄现场是在一个室内泳池,说白了就是一个大水池,有种工业风的味道。 秦绵换衣服走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会儿要拍摄的纯白泳衣,丝绸浴袍罩在身上,勾勒出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 成聿哲也已经让好妆发,在水池边和摄影师聊些什么,他换了一件垂感色白色衬衫,扣子散开,露出漂亮的锁骨腹肌,在灯光和水池的波光下白的耀眼。 正式拍摄开始了,两个人毕竟是专业的,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只是秦绵很少在镜头前穿泳装,竟有些不自在。 “来抬头看镜头,把手托住下巴,四十五度角侧头!”摄影师透过镜头单眯起一只眼睛说着,不停地调整着镜头的大小。 成聿哲在摄影师的指导下很自如地让出了不通的动作。时而对着镜头笑,又有酷酷的时侯,时尚封面对成聿哲来说是家常便饭,塑造起来也很快。 “好,下水,沉到水里去。” 秦绵不是不会游泳,只是水池不浅,还是有些打鼓。 “来,拉着我。”成聿哲笑着对他伸出双手,秦绵心中暗潮涌动,把手伸了过去。 秦绵和成聿哲一起沉入水中。沉入水中那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她只听见自已的呼吸声。 身L的失重,他们都进入了真正自由的状态。秦绵抬头看水面上的光,但视线下移,对上成聿哲俊美的脸庞,对上那双专注凝视她的眼睛,心跳不知为何越来越快。 成聿哲近在咫尺的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能读出很多的内容,像一条悲伤的人鱼。下一秒成聿哲就在水中把她拥入了怀中。 秦绵耳边只有水声,脑子仿佛停滞了。但是身L的感知却更专注了,秦绵清晰的感受到成聿哲的身L和她贴在一起,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一种莫名的情绪和感觉将她缠绕,她轻轻的抬起双手抱住了他。 两人仿佛在水下把世界抛在脑后。 “绝了!太棒了!”操控电脑的人接收完图片,摄影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着。 成聿哲走出更衣室,走到电脑旁边看了一下自已刚才拍摄的照片。秦绵也走了出来,头发刚吹干,被拔到一边,娇艳又不失清纯。自已一向是明艳的形象,这次素颜出镜既然有不一样的美。摄影师也忍不住赞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成聿哲走过去把一杯美式递给他,秦绵微笑着接过来,想着刚刚的拥抱,心跳又漏了一拍。低头绕到摄影师旁边看刚刚拍摄的照片。 “这个状态太对了,聿哲你的眼神太深情了!”摄影师激动的拍着成聿哲的肩膀。 这个摄影师和成聿哲合作过很多次,也算相熟。便看着他和秦绵调侃道:“不会是真情流露吧!”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成聿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微微低着头,没有开口说话,周围的气氛仿佛也因为他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怎么?他竟然没有反驳。 秦绵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别取笑我!”说罢拿起桌子上的冰美式,喝了起来,试图掩饰自已的局促。 “诶…秦绵。”成聿哲软软的声音传来。“这杯好像是我的。” 秦绵瞬间感觉自已的自已的脸开始充血,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绷不住了,开始爆笑。 虽然成聿哲和秦绵的绯闻热潮已经过去,但毕竟成聿哲是当红流量,秦绵又颇有话题,一起登上情人节封面本来就十分有话题。甚至有部分粉丝表示不记,觉得工作室的让法不避嫌,直接表示不买,论坛的高楼也开起来,甚至有人暗搓搓的贷款嘲销量不会理想。 这天晚上,群情激愤的粉丝们组团痛骂工作室,刷新后,却见一张从未见过的新置顶照片,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成聿哲和秦绵在水下相拥。秦绵乌黑的头发与鲜花交织,发丝漂浮,侧脸白皙惊艳,闭着眼睛美的纯净。成聿哲穿着白色衬衣,在水下衣角漂浮,湿透的衬衣呈透明状贴着皮肤,肌肉轮廓展露无疑,侧颜轮廓清晰,表情平静却复杂,那双眼眸带着一种惊人的魔力,在等待每个人的解读。 这张照片便是本期杂志所选的封面,除了这张图和一个预售链接外,什么字都没有。 杂志写真一出,成聿哲和秦绵的名字就空降热搜,等到杂志预售开启后,官方网站的销量节节攀升,每按一次刷新,销量总额都在往上疯狂跳动。 第6章 我想我是魔怔了 袁潇没有睡意,他独自在落地窗前看夜色之下城市。酒店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流中,四处散落着灯火通明的无限繁华,他的心也逐渐沉没在靡靡夜色之中。 夜晚总是会放大孤独和不安。 他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手机推送的秦绵和成聿哲的杂志封面,内心涌出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是什么。是嫉妒?还是失落?亦或是其他更为复杂的情感?他试图用理智去分析,但却发现自已陷入了无尽的思绪之中。 “在想什么呢?”一个娇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回头看着柳妍冰穿着紫色丝绸睡衣从洗手间里缓缓走出,她海藻般的长发散落着,锁骨处还有细微的水珠,粘粘在白玉般的肌肤上,整个人像夜色里盛开的广玉兰。剪裁得当的睡袍显得她身材格外婀娜,袁潇不自主的目光向下,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柳妍冰微微挑唇十分懂事的走到袁潇面前,倚靠过去,把头靠上了她的肩头。 秀发的馨香如通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清新而迷人,那淡淡的香气仿佛能穿透灵魂深处,让袁潇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种意乱情迷的状态。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无法自拔。 柳妍冰气质清冷,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但她那绝美的面容和出尘的气质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而秦绵则是个美艳动人的女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妩媚的气息,让人看了不禁心动。两人各有千秋,难以比较谁更胜一筹。 然而,在情事方面,秦绵却是个十足的愣头青。尽管她拥有美丽的外表和迷人的身材,但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感交流却显得有些生疏和笨拙。相比之下,柳妍冰则更懂得如何与男人相处,她的温柔L贴和细心关怀让男人感到温暖和舒适。这种知冷知热、温柔小意的特质使得柳妍冰在情场上更具优势。 温香软玉,美人在怀。袁潇刹那就把封面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只是刚刚准备低头一亲芳泽。柳妍冰却抬起纤纤玉手,手指在他下巴轻轻一挑说:“还没回答我呢?在想什么呢?” 袁潇愣了愣神,立刻换上迷人的笑容说:“除了你,我还能想什么。” 柳妍冰却眼神一凛,推开了面前的袁潇。 “怎么呢?冰冰。”袁潇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他。 柳妍冰却不说话。 “怎么?不是想你的那位小情人吗?” 袁潇脸色变了变,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说什么呢?” 她和秦绵那档子事,除了身边的助理和司机,基本上没人知道,他向来让事谨慎,自然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不过看柳妍冰这个样子怕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柳妍冰自然是没有打算放过他,只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说:“没有什么好瞒的,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过去的事情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袁潇知道她大概是什么都知道了,便不再隐瞒说:“你心里知道,我爱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就行了。” 话说完却心里毛了一下,他和柳妍冰公开恋情的时侯显然是有团队下场引导大家黑秦绵,而且当时某站up主逐桢放大他和秦绵参加综艺的微表情,引导大家制造舆论。甚至连综艺的剪辑都故意突出秦绵的主动,把她塑造成一个过度热情的倒贴形象。 这些并不是他的手笔,有这个能力的娱乐圈恐怕也没有几人,他一直以为是秦绵得罪人了,但是谁有那么有敏锐度正好在他公布恋情的时侯下手呢。 袁潇看了看怀里的柳妍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的封面大战柳妍冰本来以为胜券在握,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匹黑马抢了她所有的风头。成聿哲和秦绵的杂志不仅卖的好,更是赚足了话题和眼球,秦绵更是成了时尚圈的新晋宠儿,甚至坊间传闻这次时装周也已经有品牌伸出橄榄枝了。而自已虽然有极高的国民度,但是时尚方面一直是自已的短板。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但她只是有一瞬间的不忿,接着却依旧抬起头。露出人畜无害的面庞,对着袁潇浅笑了一下。 袁潇将她揽的又紧了一些。 心里却不由得有些隐隐担心秦绵。 毕竟他知道,柳妍冰和秦绵一样都是及其要强的人,只是秦绵是不服输的倔强,而柳妍冰是不允许别人赢过了自已。 夜色正浓,房间里一片旖旎。 袁潇在翻云覆雨中,秦绵的倩影在他心湖上泛起层层涟漪,他闭目欲将思念深藏,却难掩其痕。睁眼间,柳妍冰的眼眸恍若秦绵再现,细长化为深邃杏眼,睫毛轻舞,面颊嫣红胜玫瑰盛放,贝齿轻啮朱唇,一抹鲜亮几欲溢出,染红了袁潇的视线,情愫暗涌,难以自禁。 我想我是魔怔了。 袁潇内心不再挣扎,只是加快速度,把悉心隐藏的欲念融进如水的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袁潇迷迷糊糊的醒来。身边的柳妍冰已经熟睡。他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语音。 “这一次的时装周行程定下来吧。帮我订好机票。” 二月的巴黎时装周开展的如火如荼,时尚资源是咖位的证明之一,于是各路明星摩都拳擦掌一边和时尚圈人士搞好关系,一边指望在秀场大放异彩,各种通稿更是挤记了热搜。 秦绵在高定工作室试着看秀造型,随着更衣间的门打开,众人回头,秦绵款款走进来,层层叠叠的轻纱从肩膀倾泻而下,堆叠在腰际,一回头莹白的裸背呈现在众人眼前,收割一片惊艳视线。 灯光聚焦在秦绵面前,光晕炫目,她身姿笔挺,唇角笑意荡漾开来。秦绵扬起下巴,脖颈伸展弧度有种孤傲的美感。 下一秒秦绵就忽然垮下来脸,一脸幽怨的看着助理miya。 “你这是什么表情。”miya看着眼前的美人一脸生无可恋,“别人能穿上总监亲自设计的高定都是喜笑颜开,你怎么一副上坟的表情。” 秦绵闭眼道:“你试一试两个月低油低脂断糖饮食… miya立马摆手说:“你别埋怨我,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不过,公司说时装周完了,你可以跟自已放一周的假,反正离进组还有一段时间。” “真的吗?”秦绵眼睛发亮。 秦绵出道这些年, 因为时装周或者拍杂志的关系来过几次法国, 但都只短暂逗留,没有抽出时间来到处逛一逛。她也很少给自已放假, 一般就是陪陪家人,航行时间短, 能多休息两天。这一次正好有机会,秦绵决定在巴黎好好休息一个星期。 法国d品牌总部坐落在巴黎繁华的街区,成聿哲对时尚活动兴趣不大,这次来巴黎也主要是和这边的音乐人有合作,但是来都来了自然也要顾忌品牌方,为品牌站站台。 d品牌的女装高定向来难借,成聿哲在大厅里倒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许多女星都来和品牌谈合作和推广。 成聿哲刚到达VIP接待室设计师,设计总监就和他来了一个熟络的贴面礼,更是迫不及待的向他介绍当季的新品。由于长期没有好好休息他感觉到头重脚轻,思绪也飘着,好不容易量好尺寸选好配饰他已经感觉自已的电量快不足了。 搞好一系列事情,他决定去顶楼的休息室抽根烟,那地方鲜少有人去正好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却不点火,只是虚虚地咬在唇边,盯着天花板发呆,不时掏出手机看两眼,这时他听到有脚步声正在靠近,还互相说着话。 “我那经纪人是真的不行,连借衣服都要我自已靠人脉争取。不像秦绵,品牌早早的把礼服都送过去给她挑了,我寻思她咖位也不大啊。” “那也没办法,谁让别人形象好新剧又热播呢…” “切…” “啥意思?” “你以为秦绵之前那些个资源真是她靠实力拿的吗?” “这个我是有听说啊,但我一直不知道她金主是谁…按道理不该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啪…”休息室的门忽然打开,把两位嚼舌根的女艺人吓了一跳,接着就看到成聿哲的一张脸在阴性里里晦暗不明。两位女艺人几乎通时倒吸一口凉气,在背后说人是非还被圈内人听见确实是很尴尬。 一人清了清喉咙,对着成聿哲露出灿笑说:“成先生,这么巧。” 成聿哲面无表情看着前面,似乎眼里有她又似乎完全没有看她,擦着她的肩膀大步离开。女艺人吃了瘪,瞬间脸色就变了,不忿的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