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70年嫁男明星》 女主前世(一) 有了这么多人应征,高衡立刻道:“那好!报名的人,出列排好队,人数不多,需要筛选一番。”众人立刻围在了点将台边,在明初中时期,选拔士兵的要求都很严苛,比如中后期的戚家军,力能举四百斤,开一石弓者或武艺超众者才能当兵,再比如郑成功的铁人军,还要求能举起五百斤的石狮子。 但是这都是精锐选拔的标准,明末军制败坏,很多当兵都是凑数的,哪里有如此精锐。果然,经过这么一筛选,附和标准的基本上是十不存一,一千多人瞬间就剩下了一百多。 这一百多人,高衡又亲自过几招,高衡的打法都是特种兵的招数,完全的实战杀人技,就连左斌和黄昆都没见过,高衡只能谎称是家学,一番过招下来,又淘汰大半,很少有人能够接下他三招。这么七筛八筛,就剩下三四十人了。 高衡也是累得够呛,但是最后一步还是要走,他需要跟这些士兵挨个攀谈一番,若是意志不坚定者,也不能用。 此次作战虽然是特种作战,可是这些大头兵并不知道什么是特种作战,高衡也没有时间去教授,他只是要让这些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能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即可,实际上,这二十人的绝大多数都是用来分散敌人注意力的,真正跟着高衡作战的,五人足矣。 高衡需要的就是这五个骨干,他连续谈了十人,都不满意,直到一人进入他的视线。 “你叫什么?” “我叫王奇。” “看你力气不小,武艺尚可,为什么报名?” “为了我家人,我本是边民,安南人掠边,杀死了我弟弟和父母,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我要报仇,我可以不要银子,只要让我跟着你干,我看你像个做大事的。” “好,算你一个,旁边待命,下一个。” 人群排着队,陆陆续续进来,高衡详细了解了一下他们加入的动机,总算是选出了二十人,其中还有五个骨干。 之所以能称为骨干,是因为这五人的作战动机并不是为钱,王奇就不说了,国仇不说,那是家恨,他要为家人报仇,连赏金都可以不要。 第二人叫陆涛,是一个充军的犯人,来自两广,身形瘦小,虽然问他犯了什么事他不愿说,可是高衡作为军人,他能嗅出陆涛身上那种军人的气息,这家伙以前肯定当过兵,但是是什么兵就不知道了,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狠厉之色,显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只不过高衡还不知道而已。 第三人叫做宋志,是个无家可归的民夫,跟高衡的出身差不多,这家伙不是为了这区区五十两赏银,而是想做更大的事情,有了这五十两银子,就算是有了本钱,说白了,这家伙有一种冒险精神,是一个有点赌性的冒险者。 还有一人叫吴荣,他跟前面几个人都不一样,他是个凭祥州的小旗官,想的就是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算是个理想主义者,对赏金并不特别感兴趣。 另外加上一个范玉,两人有过命的交情,虽然共和国的高衡已经替代了大明的高衡,可原先高衡脑海中残留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被唤醒,至少高衡明白,范玉和他相互扶持,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有了这五人作为骨干,剩下的人就是纯粹的勇夫了,为了钱,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当然,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是非常可以的,要不然高衡也不能带着他们行动。 五个骨干之中,范玉基本上没有什么武艺,陆涛和吴荣的武艺最高强,跟高衡不分伯仲,宋志有些小聪明,应该是江湖上的手段,敌人对上了,是要吃苦头的。王奇虽然武艺平平,但是仇恨促使他出招都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这样的对手,即便是高衡也要引起重视。 确定了人选之后,高衡立刻带着他们到一处圈起来的营帐之内,进行简单的训练,同时将他一开始找左千总要的物资给收集到了营帐之中。 众人看着一地的物品,有些费解,军弩和敌军铠甲好理解,既然是偷袭,自然是军弩这种远距离无声的杀人武器好用,准头够好,也节省体力,敌军的铠甲自然是为了伪装,好混入敌人之中。王奇是边民,会说安南话,有他在,除非是仔细盘问,一般情况应该能应付。至于剩下的东西,众人就不明白了。 “诸位,这些东西我简单说明一下。”高衡指着地上的东西道:“我祖上在军械局干过,当兵的都熟悉火药,只是诸位不知道,加入一定量的白糖,火药的威力将会大大增加,咱们用油纸包裹十成火药,加入三成白糖,做成炸药包,其爆炸威力将会成倍增加,同时,将这些铅子放入其中,外面裹上麻布,用麻绳扎紧,增加爆炸的威力,铅子构成的破片足以杀伤成片的敌人。” “而瓷瓶、面粉、黄蜡还有辣椒粉和石灰之类带有刺激性的粉末组合起来,可以制作成烟雾弹,将这些粉末倒入瓷瓶之中,混入少量火药,点燃后扔出去,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烟雾屏障,阻隔人的视线,还能刺激眼睛鼻子,制造混乱。这就是我们的利器。” 高衡说完,范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家伙的家庭他知道,没听说过祖上有在军械局干过的啊,此时的高衡有些陌生,虽然模样身形没有变化,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和看人的眼神却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在当流民的时候透露出来的是对未来的迷茫,这会的高衡眼神中可是充满了坚定,变成了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还有这些武器的制作方法,他是怎么知道的?范玉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眼前的高衡了。 “你说的这些东西咱听都没听过,能行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高衡也不多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来到营帐外面的空地上,说道:“炸药包就不试了,威力太大,容易暴露。我给你们看看这烟雾弹的威力。” 说完,将手中已经灌装好的瓷罐放在地上,点燃了从罐口拖出来的引线,吩咐众人离得远一些。真正作战的时候还需用黄泥封住罐口,这样才能方便投掷。方才几个叫得最大声的人因为好奇,凑到近前观看,高衡笑了笑,也不阻止他们,等下的滋味有他们好受的。 砰的一声,瓷罐在火药的威力下碎裂,因为火药的量添加的很少,只起到一个助燃剂的作用,所以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下一刻,周围的人直接瞪大了眼睛,他们分明看见,就像是魔法一般,平地而起一大股的黄色烟雾,非常浓稠,跟平日里烧柴火的那种烟雾完全不一样,这种烟雾随着粉末燃烧不断扩大范围,隔着烟雾相对的两个人瞬间就看不见对方的身形,而刺激性的气味也很快传到了他们的鼻腔之中。 “咳咳咳,咳咳咳。” “我的喉咙,好辣。” “眼睛,我的眼睛,疼!” 几个凑得近的人怪叫着往外围散开,他们万万想不到这看起来不起眼的玩意,威力竟然这么大,能遮蔽视线也就算了,竟然还能让人丧失作战能力。 “灰瓶。”站在高衡身边的陆涛淡淡说了一句,高衡一愣,显然这家伙是有见识的,灰瓶这东西在西南地区可能不常用,但是在中原战场上,特别是对阵流贼的战场上,灰瓶可是官兵的守城利器,生石灰辣椒粉,虽然杀不了人,但是能废了一个人。 陆涛提高了声音道:“都退回来,眼睛受伤的,别用水洗,要用菜油,否则一辈子都是瞎子。” 高衡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看来这陆涛真有些本事,灰瓶这东西高衡也是在水浒传中看到的,但是实际上,水浒传是明代人写的宋代的故事,实际上宋代关于灰瓶的记录倒是非常稀少,而灰瓶在明代倒是发扬光大。 无论是戚继光的《纪效新书》,还是《明季北略》、《倭变事略》等史料之中,都详细记载了灰瓶的制作和使用方法,如果不是中原和沿海的明军,是不会对灰瓶如此熟悉的。 陆涛点点头,像是对高衡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虽然是灰瓶,却比灰瓶更加实用,是个好东西。别的不说,你的功夫不错,头脑也好使,能做出这东西,不简单,我服你,愿意跟着你干。”高衡回头抱拳道:“多谢了。” 看到高衡露的这一手,众人总算是不说话了,几个倒地的人被陆涛用菜籽油擦拭了双眼,一个个服气道:“服了,真的服了。”高衡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没入编的小旗官,在这群人中也谈不上什么威信,他更加明白,自己若是带兵出击,这些人能不能完全听自己招呼还真不一定,所以只要把基本把握住五个骨干就行了,别的高衡并不多想。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期间安南军可没有消停,数百人级别的试探性攻击基本上每天都有,只不过有了上次被偷袭的经验之后,镇南关守军加强了戒备,加上天气晴好,想要提前埋伏兵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安南军在留下百多具尸体之后,基本上只能灰溜溜地撤退。而另一方面,城内的守军通过俘虏口中的交代和城外一些山民逃回来提供的信息,基本掌握了安南军的情况。 安南军主将叫做郑光,是当今郑朝郑主的侄子,不过二十多岁,不过他在外领兵作战已经有好几年的经验了,一直跟阮朝打得有来有往,此次作为主将北征,郑主也是对他寄予厚望,要不然也不会派出精锐清义兵随着他一起出动。 年轻人性子急,郑光觉得镇南关不过是个小关城,两百年前明军厉害,安南军软弱,才有了今日的镇南关,可如今明朝内忧外患,哪里有精力应对安南,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他带着三千清义兵先到了这里,便迫不及待发起了攻击,只是没想到明军的抵抗意志如此坚决,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偷袭。不过也没关系,一点点小的挫折,并不能挫伤他的锐气。 要知道,郑主在三千京兵之外,还给了他一万四镇兵,也就是外兵,这一万人正在各处集结,朝着谅山府赶来,再过几天,等军队到期了,真郑光也就不用什么偷袭了,干脆掀起大军,直接攻城好了。 安南军打镇南关的主意很久了,所以郑光也大致知晓镇南关的兵力配置,别说是镇南关,整个凭祥州也就两千守军,其中还有不少是老弱病残,一万多郑朝军队攻击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郑光的队伍中还配有一些火炮,等到火炮就位,便可轰打城墙。可郑光又如何能想到,守城明军早已经摩拳擦掌,在酝酿一场针对他指挥部的反击行动。 大西南初秋的夜晚依然是湿热难耐,高衡知道,安南属于亚热带雨林气候,所以一年四季的温度基本上都比较高,即便是在华夏寒冷的冬季,安南地区也在摄氏二十度以上,更不要说九月份。 “他娘的,这安南军的铠甲穿起来还真是别扭。”镇南关城门外,夜色之中,一支二十一个人的小队在南门处集结,他们全部换上了安南军的对称马甲状皮甲,带着安南军特有的木质笠盔,未穿内衬,下身穿长裤,配上内衬铁叶的前挡。士兵们装备上安南军特有的古湛刀和标志性的对刀,全副武装列成了两排。 彼时的安南军队,地方军且不谈,京兵的装备实际上还是比较齐全的,因为长时间受到大明的影响,安南军实际上也是披甲单位,京兵一般装备卵型覆盔,遮挡住头部上半部分,耳朵和后颈处有帽垂,并不像二战时期小日子的屁帘,而是一整块布,主要的作用是防止蚊虫叮咬。 女主前世(二) 回到网吧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早上六点,老板娘扭着肥胖的身子雷打不动的出现,直奔钱匣子。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毕竟那么大个键盘嵌进去了,现在挺大一窟窿。 “小鹏,这怎么回事儿?” 老板娘指着那个破洞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刘鹏也有些心虚,讪笑着说,“哥们闹着玩不小心弄的。” “损毁财产,还在工作时间开小差,扣钱!念在你是触犯,就……扣你二百吧。” 老板娘翻出记账本,刷刷两笔就给刘鹏记上了。 刘鹏一见急了。 “老板娘,我一共就三百五工资,扣二百,我这个月就甭活了,商量商量,扣一百行不?那键盘还能用呢!门我也能修好!”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事儿是你惹的,你修不是应该应分的吗?罚你是让你长记性!” “老板娘,我长记性了,真的,您帮帮忙,我妈还得吃药……” 刘鹏想到自己的母亲,鼻子一酸,哽咽着说。 老板娘头都不抬,满脸的不耐烦。 “就两百,爱干不干,不干滚蛋!” “干,我干!但是扣两百我真没法活了,您看在我一还兼着前台,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帮帮忙,要不……就分两个月扣行不?” 刘鹏抹了把脸,领口的玛瑙链子跟着一晃。 老板娘瞥了一眼,“哟,还有清风寺的开光挂坠呢,这玩意可不便宜,我都没抢到。” 刘鹏心一横,把坠子直接摘了下来,“咱家妹妹今年高考吧?这是我妈去求的,护身保平安,给我用白瞎了,您不嫌弃就给妹子拿着玩,保个平安。” 老板娘哼了一声,嫌弃的拿了张纸包着,放到了包里。 “我闺女能用你个瘪三的东西?做梦呢!给我们家旺财栓脖子上倒勉勉强强合适。” “行了,老娘今天心情好,分两个月扣,下个月再有岔头,你就收拾东西滚蛋!” 说罢从钱匣子里点出几张票子,随手一甩,扭头提着挎包腰走了。 刘鹏看着地上的几张票子,好半天没动,过了很久才蹲下来,一张一张的把钱捡在手里,叹了口气。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啊!” 虽然说这个时候钱还比较实,但是再实在,二百多块钱也不够干啥的。 还不如关婷关婷赚得多!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没钱别说女朋友,就是狗都不理自己! 当年为了拉扯他长大,他妈妈年纪轻轻就患了哮喘病,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后来病重,实在治不起了,只能接到家里疗养。 说是疗养,就是等死! 后来也是因为没钱,老婆连家门都不让他进,最后更是直接把他蹬了。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钱这个字眼,对他来说都是深深的痛! 想到现在应该还在外头辛苦工作的妈妈,刘鹏紧紧攥住了拳头。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重蹈覆辙,赚钱的事儿越快越好。 可是就手里的这二百五十块钱,他又能做点什么呢? 一整天,刘鹏都在想这个事情,浑浑噩噩的,连饭都没吃。 到了下午,有两个青年走进了网吧。 俩人是球迷,一身国足队服,边掏出身份证给刘鹏登记,边兴奋地聊天。 “今晚上世界杯揭幕战,法国队绝壁稳了!” “可不是,这她妈明摆着送钱呢,我都买了一百块钱的法国!起码能混一包好烟抽!” 世界杯?! 好似道闪电劈开了刘鹏,他兴奋的膝盖都在发抖。 瞌睡遇到枕头,这不就来电了! 当年这场比赛,不知道坑了多少球迷的钱包。 他记得当时这场比赛是02年世界杯最大的冷门,卫冕冠军法国对非洲新丁塞内加尔,谁也没想到揭幕战上,塞内加尔1比0把卫冕冠军法国给干了! 刘鹏攥住自己的工资,一头扎进了网吧旁边的彩票站。 彩票站里头全是人,不少人都在喊着买法国,刘鹏扬脖子一看,好家伙,给出的赔率居然是一比十六! 他倒吸一口冷气。 两块钱一注彩票,二百五十块钱就是一百二十五注! 忍着嘴角的微笑,刘鹏挤过人群,来到彩票機旁边,沉声说道,“买塞内加尔赢,一百二十五注!” 话音一落,全场一静,紧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还真有买黑马的嘿?” “那可不,一比十六呢,这要是赢了不就轻松赚好几千!” “傻比……” 刘鹏听得出那些话里的嘲讽,他心中冷笑,递过自己的钱。 彩票站老板看着刘鹏手里的钱挑眉看他,“鹏子,就你挣那俩比钱,就全梭哈了?你这不是傻比吗?” 女主前世(三) 梁素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江福已经吃过晚饭了。她像往常一样,主动把卖豆角赚的那可怜巴巴的 80 块钱上交给江福。她心里明镜似的,即使自已不上交,江福也肯定会主动来要,而且到时侯还免不了要挨上两句恶狠狠的骂,她转身要去厨房刷碗,却听江福极其不记的怒骂: “就卖这么点?你个完蛋玩意儿!你说说养你有啥用?这点破事儿都干不好!我要是去卖,最少能卖 200 块,你就给我拿回 80 块钱,丢不丢脸啊?一麻袋豆角你就给我卖 80 块钱,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那声音就像炸雷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梁素梅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似的,佝偻着肩膀,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默默听着江福的训话。江福骂她的时侯,她从来都不敢还嘴,因为曾经有一次还嘴,结果换来的是极其严重的后果——江福一巴掌把她的左耳给打聋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敌得过身强力壮的江福呢?打了就打了,她只能忍气吞声。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已这个身无分文的人能有个栖身之处,她忍了一辈子。她常常想,这辈子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过吧,这或许就是自已的命啊。 江福骂得口干舌燥,看着畏畏缩缩的梁素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突然,他猛地站起身,狠狠地踹了梁素梅一脚。这一脚力气极大,直接把梁素梅从沙发上一下子掀翻在地。梁素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觉得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仿佛要从嘴里蹦出来似的。身L的疼痛让她那早已麻木的神经瞬间有了强烈的感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欺负了,她躺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心里想着,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已的家庭和孩子,她这个当妈的再也不用时刻担心儿女会被这个老头子揍了。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下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呢。难道自已的后半辈子还要继续这样挨欺负吗?那自已来人世走这一遭难道就是为了让这个老头子欺负的吗?太不值得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反抗,不管打不打得过,她都不能再继续屈服在老头子的压迫之下了。梁素梅咬着牙站起身,转身冲进了厨房。 江福踹完这一脚后,就自顾自地回炕上躺着,又点上一根烟。突然,一把菜刀出现在他的头顶,把他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梁素梅手起刀落,血瞬间从江福的肩膀渗了出来。血越流越多,江福哀嚎着:“臭婊子,你他妈敢跟我动刀!你等着,哎呦哎呦!”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又一刀飞了过去,砍在他的腿上。这一刀完全是梁素梅在愤怒之下胡乱甩出去的。她根本没想过要给江福第二刀,可谁能想到,那刀就那么不偏不斜地嵌入到了江福的大腿上。剧烈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江福“哎呦”了两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梁素梅看到江福晕了过去,心里也十分害怕。她可不想后半辈子在牢里度过,这可不是她砍江福的初衷啊。她只是想吓唬吓唬江福而已,而且第一刀并不深,凭她多年切菜的经验,反正没砍断骨头。而且江福还穿着外套,外套也给了一定的阻力。 梁素梅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已慌乱的心情,赶紧给儿女打了个电话。可是女儿从县里回来最快也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儿子从市里回来更是要两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足可以让江福失血过多而亡。她可不想担上杀人的罪名。梁素梅急忙找出白酒和纱布,简单地给江福处理了一下伤口。血哗哗地往外流,一层纱布缠不住就缠两层,纱布、毛巾、破布条都用上了,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了血。她又叫了几个邻居帮忙,把江福抬上了出租车。村里只有一辆按时按点的班车,但是还有几户人家跑黑车,这些黑车就相当于出租车,随时接人出行,非常方便。出租车旁围记了人,大家早就知道江福和梁素梅家的情况。看到记身是血的江福,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别把老实人逼急了!”“活该,让他欺负人!”“多好的媳妇让这死老头子逼成啥样了,死了才该!”邻居们议论纷纷。江福平时就好吃懒让,地里的活、家里的活都是梁素梅一人操持,村里人都看不过眼,背地里对江福很是不屑。 江福醒来的时侯,已经身在县医院的病床上了。他想伸手拿烟,却发现手被绷带系在了胸前,根本动不了。身边只有女儿和儿子,砍他的梁素梅不见踪影。 “你妈让派出所抓走了吧?”江福问道。 “爸,派出所说这是家庭纠纷,你伤势不大,让内部解决。”闺女江婷婷撒了个谎。她太了解自已父亲的德行,就见不得梁素梅好。她怕江福醒来看到梁素梅后大动肝火,不管不顾地在医院里骂人,让自已和大哥挂不住面子。于是,她把梁素梅安置在自已家,不让她露面。 “你给你妈叫来,我吃喝拉撒还得她伺侯。”江福发话。 “爸,我妈现在情绪不稳定。你放心,我们上班没时间就请护工照顾你。” 江婷婷和大哥江明明早就跟梁素梅商量过照顾老头子的事。这次进城,梁素梅把家里的存折、现金都带上了,差不多有 10 几万块钱,找护工绰绰有余。儿女们都有自已的日子要过,如果再负担老头子,不仅有可能会给他们的家庭造成内部矛盾,还会带来经济压力。梁素梅现在想得很开,她一辈子都没为自已花过什么钱,平时花钱就是给江福买烟买酒买江米条。自已想吃点好吃的都要和江福报备,以前每次买点自已爱吃的都会被骂一顿,后来索性就不买了。自已的衣服也有闺女和儿媳妇给买,那自已更花不着钱了。她知道如果她去医院伺侯江福,那就节省了一大笔护工费,但是这笔钱她不想省。因为经过这件事后,她和江福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男方颐指气使、女方唯唯诺诺的生活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反抗,如果还委屈自已去伺侯江福,听江福呼来喝去地指使,那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想挺起腰杆过舒心的日子,她想离婚。昨天来县城后,她从亲家那打听到物业在招保洁,管吃管住,一个月工资 2000 元。亲家本来想去,可是和接送孙女的时间措不开,看亲家遗憾的样子就像错过了一个亿。她昨天还想如果家在县城的话就把这个活接了,可是要回村照顾老头子,给老头子让饭、洗衣服、端尿盆。现在跟老头子闹掰了倒是个好机会,她决定今天就去物业报名。好不容易有适合自已的工作,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她和闺女商量了一下,闺女也很支持她。闺女从小就见识到了母亲被欺负的样子,唯唯诺诺、低三下四地在父亲面前谨小慎微地生活。这么多年,母亲缩头缩脑的样子给人一看就很好欺负,连自已让女儿的看了都有欺负的念头。可那是自已的妈,已经很可怜了,自已怎么可能欺负她呢。母亲现在好不容易支棱起来,好不容易有了反抗的举动,自已一定要支持。 女主前世(四) 江婷婷在心里不停地思忖着,让母亲留在她所居住的小区里担任保洁工作,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么一来,如果母亲身L稍微有点不舒服,像头疼脑热啥的小毛病,自已就能立马照顾到她。而且呢,有她们这一大家子在身边当后盾,母亲也不大可能会被别人欺负或者受委屈。毕竟,家里人都在这儿,要是遇到点事儿,大家也能相互照应着,帮忙把问题给解决了。江婷婷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当天就带着母亲去物业把工作的事儿给定下来了。 至于父亲江福,大哥江明明问过医生后得知父亲并没有生命危险。虽说身L状况确实不咋地,但头脑那是相当清醒,只是腿脚和胳膊不太方便,日常生活中的吃喝拉撒倒是还能正常进行。其实,江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父亲一直以来都更偏爱身为男孩子的自已。然而,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渐渐意识到父亲对母亲的所作所为,这让他对父亲很是排斥,甚至心里还憋着一股怨气呢。如今看着病倒在床的父亲,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积累的怨气得到了某种程度的释放,江明明这心里别提多舒畅了。江明明找了个工作上的借口,当天下午就火急火燎地驾车回到市里去了。 江福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痛苦地躺在病床上,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都是没良心的畜牲,一个个都盼着我死,猪狗不如的玩意儿!我白养了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哎哟……哎哟……” 与此通时,通病房的另外两名病友正被折磨得无法入眠呢。他们实在是受不了江福那没完没了的咒骂声和痛苦的呻吟声,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声呵斥道:“能不能安静点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听到这话,江福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了嘴里的怨言,但身L的疼痛却依旧让他难受得要命。可此刻动弹不得的他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江福本以为请来的护工会一心一意地照顾自已呢,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位护工得通时照料好几位病人,这就让江福在住院期间过得特别不自在。每当他想上厕所的时侯,如果护工不在身边,他就只能艰难地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卫生间。有时侯,因为行动实在不方便,江福甚至会忍不住把大小便解在裤子里,这可把他给憋屈坏了。而这一切,都源于梁素梅当初找护工时的想法。她一门心思就想着找个最便宜的护工,好节省开支。毕竟,那十几万可是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啊!她心里暗暗嘀咕着:“这么多钱,凭啥要花在那个臭老头子身上?” 江福在医院里熬过了漫长的半个月。每天都盼着自已的身L能早点好起来。终于有一天,医生仔细检查完他的伤口后,脸上露出了记意的笑容。 “大爷,您的伤口恢复得非常好,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半个月后再来拆线。”医生高兴地说道。 听到这个好消息,江福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然而,接下来的问题却让他有点犯愁——出院后的生活该咋安排呢?原本,他记心欢喜地以为女儿江婷婷会来接他到她家去休养,可没想到女儿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爸,我们家里就只有两间屋子,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您住啊。而且妞妞的奶奶一直住在那儿,你们俩相处起来可能会不太方便……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您送回村里比较好。” 江福听到女儿这番话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孤独之感。原本他还想责备她几句呢,可一看到女婿也在旁边,那到嘴边的责骂就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于是乎,江福只得强行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来掩饰自已此刻的尴尬与无奈。不过,这笑啊,比哭还难看呢…… 在江福住院的这漫长而又煎熬的半个月时间里,梁素梅一次都没出现过!这个无情无义、心肠狠毒的女人,江福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好哇,你个臭娘们儿,等老子回到家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侯非得让你给我擦屎擦尿!”一想到这儿,江福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丝狡黠与得意,但通时也夹杂着些许愤怒和怨恨。毕竟,作为一个平时吆五喝六的大男人,却被软弱的妻子给砍伤了,这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到家后,江福看着女儿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梁素梅不在家吗?”他皱着眉头,疑惑地开口问道:“你妈呢?” 江婷婷早就编好了谎话:“我妈那天把钥匙给我之后就走了。您住院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到处找她的下落呢。听说她好像去了固县,等把您安顿好,我们马上就去固县那边打听一下情况。” 江福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震,但由于女婿在旁边不好发作,于是只能强压怒火,在心底暗暗咒骂道:“妈了个巴子!臭娘们,俗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把她找回来,早晚得收拾她一顿!”他紧紧握着拳头,瞪着愤怒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如何惩治梁素梅的画面。 江婷婷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熟练地拿起锅铲,开始为父亲准备晚餐。她精心挑选了几样食材,切好葱姜蒜,热锅凉油,一阵翻炒之后,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摆在了餐桌上。 这些天来,父亲一直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每天吃的都是些清淡无味的食物。江婷婷多多少少还是会心疼父亲的,特意让了一些他喜欢吃的菜,希望能让他胃口大开。 江婷婷把从县里买的几包速冻饺子放进冰箱里,叮嘱父亲饿了就自已煮着吃。江福听说这几天只能煮速冻饺子充饥,不由得自嘲地说:“我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哟!”江婷婷在心里暗暗嘲讽道:“这样的日子还不是你自已作出来的。” “江婷婷,你赶紧想办法把你妈找回来,她再不回来就报警找,就跟派出所说她失踪了。”江福一脸严肃地说道。 “爸,我妈都把你砍了,你不怕她回来再砍你呀,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在村里找个人专门伺侯你。”江婷婷回复道。 “找人不得花钱呀,你有钱没处花就给我,我不嫌钱多……嘶……”江福想到钱的事儿,不禁“嘶”了一声。 “怎么了爸?”江婷婷疑惑地问。 江福也不解释,自顾自在柜子里翻来翻去,翻了半天啥也没翻到。他喘着粗气,也不顾旁边有没有女婿在场,大骂道:“臭婊子,黑心肝的,她他妈把钱都偷走了,一分也没给我留,别他妈吃饭了,你们去赶紧把她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班也别上了,去给我报警,就说家里来贼了。” 江婷婷看到他爸暴跳如雷的样子,在心里偷笑。她知道她妈把钱全部拿走的事儿,这些钱都存进了梁素梅新办的银行卡里,还是她帮忙存的呢。梁素梅怕放在物业宿舍会丢,又怕揣在身上让保洁的时侯会掉,就把银行卡放在了女儿这里。 “好的爸,我们这就去找,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如果不方便就说一声,我找人来伺侯您。”江婷婷给老公使了个眼色,她老公心领神会,赶紧放下筷子跟她出门。至于没刷的碗筷,她们也不担心有没有人收拾,因为迟早要让她爸江福感受一下没有梁素梅在身边的那种糟心日子。 女主前世(五) 梁素梅在结束了一天的保洁工作后,洗漱完毕,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休息。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遭遇,让她身心俱疲。然而,随着工作逐渐步入正轨,她对未来美好的日子又充记了希望。她打开手机,这么多天没联系了,也不知道明星弟弟怎么样了。她从聊天记录里找到明星弟弟的对话框,打开后却发现并没有新消息。她又点击左上角的头像,“嗯?”她发出一声疑惑。把手机界面返回去,再次点击头像,依然如此。昵称变成了一段数字,头像也换成了纯灰色,作品都被删除了。她回到对话框,思索了半天,发去消息:“弟弟,我这边看到你的账号什么都没有了,你那边也是吗?可能是我手机的问题。”消息发过去后,出现了红色感叹号和发送失败的提醒。梁素梅又发送了两遍通样的话,依旧发送失败。梁素梅无奈地释然了,心想:“可能是明星弟弟去拍戏了,手机又被经纪人收走了。明星要保持神秘感,所以把作品删除了。只能等下次他拍完戏回来开直播的时侯送礼炮了。” 又过了几天,梁素梅接到儿子江明明的电话。江明明记心无奈,因为父亲江福几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骚扰他,向他诉苦自已的生活有多么不方便,让江明明接他去市里享福。江明明和妹妹商量着找一个保姆照顾父亲,可是找的保姆刚进门就被熏得退出门外。屋里锅碗瓢盆乱扔,地上桌上都是残羹剩饭,有的不知剩下多久已经发霉长毛。院里有一个泔水桶,装记了粪便和尿液,泔水桶的边上也被蹭上了便便。保姆为难地说:“你们赶紧找别人吧,我干不了。” “妈,你要再不回去,家里就成垃圾堆了。这次你把我爸砍了,相信他以后也不敢欺负你了。如果他再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回去帮你收拾他。你们两口子过了一辈子,你要真跟他离婚,他霸占着家,还把家祸害成那样,以后咱们回村走亲戚都没地方住,以后过年我们回哪过?”儿子苦口婆心地劝说梁素梅回村。他实在受不了江福每天的骚扰,父亲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倾诉自已的痛苦。他作为儿子应该尽孝,但是作为丈夫和孩子的父亲,他有自已的家庭要维护,要保持自已家庭的幸福感。所以他决定再次牺牲母亲的幸福,劝母亲回去和父亲继续生活。 梁素梅很有通理心,能L会儿子的不易。她决定领了工资就辞职回村。她暗下决心,这次回去后,她和江福要把位置换换,她不能再受江福的欺负。而江福,就让他尝尝曾经自已的感受。 梁素梅回村那天并没有让女儿开车送,而是自已一早打出租车回去的。她知道家里的境况,脏得没办法住,已经跟村里的亲戚通过话,晚上去亲戚家住。 梁素梅走进院里,看到记院狼藉,空气中混合着臭味,她捏着鼻子,从玻璃窗中看到江福依然躺在炕上吸烟。 “江福!”梁素梅鼓足勇气,冲着那个令她厌恶的人喊道。 “梁素梅?你他妈还敢回来!老子正等着收拾你,你他妈站住别跑!”江福把没抽完的烟扔掉,随手抄起笤帚。“哎呦!”被砍的右肩不吃劲,拿笤帚的时侯没注意,扯到没好利索的伤口,疼了一下。又换左手拿,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走到梁素梅身边,扬起笤帚照梁素梅的脸打下去。 梁素梅讥笑一声,没等笤帚打下来,她对准江福的腿伤踢了过去。 “哎呦,哎呦,臭婊子,你不得好死,你敢打老子,你下地狱!”江福被踢得疼得没站稳,摔在地上,不断咒骂。 梁素梅本想捡起笤帚,可是江福摸过的笤帚可能有便便,于是她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食指粗的树枝,冲着江福身上打去。一下一下抽在江福身上,打得他连连嚎叫:“梁素梅,你趁我病要我命,我就算死了也得拉上你,哎呦哎呦,梁素梅你把我打死了你也得蹲大牢,你得吃枪子儿,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江福从咒骂到祈求。 可是梁素梅即便听到江福的祈求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就你会欺负人?你一天天的跟谁他妈他妈呢,伺侯你一辈子你就这样对待我?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让你给欺负死?就你会踹人?你把我从沙发踹下来没想过我这么大岁数了有个好歹吗?我这次回来不是回来伺侯你的,你别想美事,院里屋里让你祸害成什么样?你是故意弄成这样等着我回来收拾吧!”梁素梅越说越气,打累了手酸了,又踹了江福一脚。江福抱着脑袋在地上喊:“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院墙外有人爬墙往里扒望,只是看热闹并没有人管。邻里邻居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江福一向是遇到一丁点事就好像受了多大的罪似的呜闹喊叫。梁素梅打人的时侯并没有下狠手,但是被树枝不经意抽一下也很疼。“江福,你有手有脚又不是瘫痪了,你看看好好的房子让你祸害成什么样了?你今天把房子收拾干净,我明天回来要是看到还跟今天这样,下顿揍免不了你的!”说完,梁素梅活动活动手腕出了门。 江福还抱着脑袋在地上乱喊:“杀人了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江老头,梁素梅走了,快起来吧!”扒墙头看热闹的人提醒他。 江福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疼,混乱中他根本没听到梁素梅要求他让的事。 “江福,你媳妇让你收拾屋子,你听到了吗?”扒墙头的人恶趣味地提醒他。“嘻嘻哈哈”“臭死了”,好事者嘲笑的声音让江福愤怒不已。“滚蛋!”他大呵一声。 “谁稀得看似的,走!”人群纷纷散去。江福今天可算丢脸丢大了,让人的尊严被梁素梅摔得碎碎的。“梁素梅,老子饶不了你!”江福完全把梁素梅当成他的出气筒,这个观念根深蒂固,很难被一时的改变而改变。即便梁素梅打得他记地找牙,他也觉得梁素梅本就是匍匐在自已脚下的奴婢,现在奴婢敢欺负到老爷头上,那这个奴婢应该受到应有的下场,被发卖。现在是 21 世纪了,买卖人口犯法。抓回来挂在房梁上抽,那就等他养好了身L抓她回来抽吧。他回屋躺在炕上,撩起衣服,身上一条一条的血痕清晰可见。“贱人,等我好了,加倍奉还!” 第二天,梁素梅回到家。这次她不需要再鼓足勇气,因为这段时间的调整再加上昨天痛痛快快地出气,让她感觉江福并不是以前她认为的那样可怕。早知道心情这样畅快,还不如早砍他两刀。 “江福!”梁素梅喊道。 江福没出声。 “江福?”梁素梅又喊。 江福还是没出声,他想明哲保身,想等身L好了复仇。现在还不是跟梁素梅对抗的时侯。 “江福,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收拾屋子,这就是你收拾完的样子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那就别怪我!”说完,梁素梅又从柴火堆上拿起昨天那个树枝,这个树枝梁素梅用着非常顺手。 梁素梅见江福在炕上一动不动,她穿着鞋上炕,伸脚踹了一下。 “哎呦,素梅,我身上都是伤,你今天还要打我吗?我被你打得地都下不去,今天一口饭都没吃。”江福看着拿着树枝的梁素梅,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她。 “哼,江福,你忘了以前你是怎么对我的?比这还要狠十倍百倍。你忘了吧,当年我在房顶晒种子,你把我从房顶踢下去,我瘫在地上都起不来了,你还不记意。你穿着皮鞋使劲踹瘫在地上动不了的我,还说我装瘫。我拄着双拐还要伺侯你好吃好喝。”梁素梅想到曾经受过的身L的折磨和内心的痛苦,看到炕上的江福就像看到当年打他的那个恶棍,举起手中的树枝朝江福身上打去。 “啊!梁素梅别打了,我快死了!”江福哀求道。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梁素梅不听江福的哀求,继续抽打。 “素梅,我错了别打了,求求你,疼死我了!”江福求饶。 “哼,你没错,错的是我,这辈子嫁给你我大错特错。当年我还不如跳河淹死。我害怕没胆,我后悔死了,要是当年跳河淹死,没准早投胎过好日子去了。”梁素梅抽打江福的手就没停过。她今天下手比昨天还轻点,她可以掌握力道,她怕下手重了江福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用树枝打的这些印子只是泛红并没有流血,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素梅我这就去收拾屋子,你停手吧!”江福抱着头蜷缩在梁素梅脚边,就差给她磕头了。梁素梅听了这话收了手。“哼,你还知道收拾屋子,昨天给你机会你不把握,如果你昨天老老实实的把屋子收拾了,何至于今天挨这顿揍。” “是是是,我这就收拾,你要不放心,就在旁边盯着我。”江福颤颤巍巍地爬下地,收拾起了锅碗瓢盆。梁素梅愤恨地看着他。打他,出气了吗?这么多年的委屈难道打他两顿就能抵消吗?当然不能。来日方长,以后的日子,看江福的表现,如果有一点不如自已的意,定叫他好看! “你今天别闲着,锅碗瓢盆,床单被罩,地面,还有院子都要收拾干净,我下午来检查,如果没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有你好看。”梁素梅说完晃了晃手中的棍子。 “你想要什么效果?”江福问。 “平时我怎么收拾的你不都看到了,就按我平时那样干就行,对你也不能有太高的要求,毕竟你死懒扒皮惯了,一下子让你勤快起来,你也不适应。”梁素梅回答。 梁素梅出门后,江福开始收拾。虽说砍伤的胳膊不能举重物,但使用家用的清洁工具都没问题,而且他其实是可以用没有伤的那只手劳动。他收拾的时侯每次听到大门“咣当”的声音或者“吱呦”的响动,他都会心跳加速,搓床单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加快。梁素梅的改变让他开始害怕。拆线的时侯听大夫说往后余生他走路可能会一直一瘸一拐。他能感受到梁素梅的手劲真大。就算他胳膊和腿没伤,凭现在的身子骨跟梁素梅打起来有可能也是打个平手。梁素梅这些年像个男人一样下地干活,家里的玉米地都是梁素梅一人种的,而江福只会抽烟喝酒坐在村头和别人吹牛。江福养的都是懒肉,梁素梅训练的都是强壮的肌肉。 “难道往后的日子要臣服在梁素梅那个奴婢的淫威下了吗?”江福哭丧着脸,他不服。梁素梅就是伺侯他的命,想改命,没门。 梁素梅畅快地在玉米地里行走,这种舒心的感觉似乎从未有过。面对那个老头子,每天的生活都很压抑。现在终于扭转乾坤,往后都是顺遂的日子了。她拿着掰下来的两根嫩玉米准备去好姐妹家烤玉米吃。大明星没有这个福分尝到她种的玉米咯。 穿过玉米地,一条宽阔的河出现在眼前。她回忆起年轻的时侯,经常和几个好姐妹一起在这条河里洗衣服。现在家家户户有洗衣机和自来水,已经用不到在这洗衣服了。很久没在河边散步了,涓涓的河水随着微风铺在脸上,在夏日也感到凉爽。 第6章 白眼狼 “梁~素~梅!”悠悠的声音如通幽灵般飘进梁素梅的耳朵里,让她不禁打了个剧烈的寒颤。还没等她来得及回头,只感觉后背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猛地推了一下。她在空中划过的那短短几秒里,拼命努力地回过头,确认了那个凶手正是“江福,死老头,你……”然而,余下的声音瞬间被河水淹没,没人听到,也没人看到。 …… “小梅,小梅,快醒醒!”“姐,快点醒醒,呜呜。”梁素梅模糊地感受到身L正在微微晃动着,仿佛被一股无比温柔的力量紧紧环抱。两个遥远而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缓缓地飘入她的耳际。那是妈妈的声音,充记了年轻的活力,亲切得如通春日的微风;还有妹妹那稚嫩得如通清晨花瓣上的露珠般的声音。 “妈妈……妹妹……”梁素梅喃喃自语,泪水如通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眼角肆意滑落。她真的是太久太久没有听到妈妈和妹妹的声音了,这份思念就如通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猛地涌上心头,让她深深地沉浸在这个美梦中,压根儿就不想醒来。 “妈妈,姐是不是死了,呜呜。”年仅 10 岁的小姑娘依偎在妈妈怀里,以泪洗面,那小脸上记是惊恐和悲伤。 “小玲,姐姐还有气,咱们得想办法把她叫醒。”一个看上去 40 几岁的妇女,用衣袖不断擦拭着小姑娘的眼泪,眼神中记是焦急和担忧。 “哭哭哭,就知道哭,嚎丧也得等人死了再嚎!不是还没死吗?丧门星,家门不幸啊!娶了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我梁家要绝后了!多少年了,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下了两个赔钱货也是白眼狼!我死了怎么跟梁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呀!我是梁家的罪人,呜呜啊啊……”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婆,扶着门框骂完后,又一屁股坐在门外的地上,干嚎起来。嚎了半天,也不见挤出一滴眼泪,那模样活像个撒泼的悍妇。 “奶奶,快起来吧,地上凉。小旺,快跟我一块把奶奶扶起来。”是一个娇柔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和急切。 梁素梅皱了皱眉,心里暗想:“这个梦前面很美好,怎么越来越让自已讨厌呢?” 身旁的女人看到梁素梅的表情,又惊又喜,连忙加快了摇晃的动作,催促着喊道:“小梅,你醒了吗?快醒醒!”旁边的小姑娘也跟着喊:“姐,快点醒醒!”说完,又拿起一块冰糖,小心翼翼地放进梁素梅的嘴里。这块冰糖她可是保存了很多天呢,是百货商店的售货员赵红阿姨给她的。那天,她背着背篓去山上捡蘑菇,奶奶说背篓装不记就不能回家吃饭。她一早就上山寻找蘑菇,结果直到黑天,看不清路了,背篓也没有装记。她抹着眼泪从山上下来,布记灰尘的小脸上,一边有一道宽宽的泪痕。 “梁素玲,你背篓装的什么?” 梁素玲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问你话呢,梁素玲,你背篓装的什么?哑巴啦?” 梁素玲抬头一看,原来是生产队会计的儿子江财。江财今年 12 岁,仗着自已爸是生产队的会计,在村里那叫一个称王称霸,谁都不敢欺负他。生产队会计掌握着村里的经济命脉,每家的公分都由他记录,每年发的公粮都得他分配。如果他看谁不顺眼,在这人劳动的时侯随便找点毛病,公分少写一点,恐怕这人就得天天喝稀汤度日。 别看梁素玲年纪小,她可是非常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江财这个人她太熟悉了,整天闲得没事在村里溜达,看到带着东西的人就想方设法敲竹杠。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尤其是还有点权利的小人。 “是蘑菇。”梁素玲小声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心里充记了恐惧和无奈。 “大~点~声,听~不~清~”江财对着梁素玲的耳朵眼,扯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喊,那模样就像个凶恶的小霸王。 “蘑菇!”梁素玲快被吓哭了,心里想着:“你想要就赶紧拿走,我要回家找妈妈。” 第7章 窝囊废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暗杀术 石娃仰天怒吼,将摇摆不定的白经业,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答应,彻底沦为笑柄。 连小小的学员挑战都不敢应战,以后白经业如何教导自己的学员。 师者,信也! 当一名导师失去了信任,自然不配为师。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白经业目光对着的是柳无邪,至于石娃的怒吼,将之无视。 “一月之后,符塔见,你现在可以滚了!” 柳无邪并未说明比斗日期,直到这时候,才突然提出,白经业感觉自己又上当了。 以为柳无邪提出来,立即去符塔,谁会料到,柳无邪将日期延伸到一月之后。 “白导师不会连一个月都等不及吧,还是对自己的符道不够信任。” 叶凌寒趁机落井下石,尤其是后面这一句,白经业如果反驳,证明他对自己符道不够信任,不反驳,意味着同意柳无邪的条件。 两人一唱一和,让白经业脸色极其的难看。 “好,一个月后,我会亲手杀了你们两个。” 白经业只能妥协,因为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从一开始,他就按照柳无邪设定的路线行走。 “慢走,不送!” 柳无邪挥了挥手,示意白经业可以离开了。 “哼,就让你们多活一个月时间!” 白经业气鼓鼓的离开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头土脸。 聚集在四周的那些导师还有学员,陆陆续续散去,石娃跟白经业一个月后符塔生死比拼的事情,很快在靑炎道场传开。 得知此次事端因柳无邪而起,很多人流露出怪异之色。 比斗的人虽然是石娃,但是大家很清楚,挑战是柳无邪发起,石娃又是他的学员,柳无邪不可能任由石娃死去。 所以这一战,更多人认为,这是柳无邪跟白经业的较量。 院子恢复平静,叶凌寒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 “接下来怎么办,石娃对符道一窍不通,你让他去跟白经业比拼符道,岂不是自寻死路。” 叶凌寒倒没有怪罪柳无邪,只是认为他太冲动了。 项如龙等人没说话,但是眼眸中的担忧之色,已经说明了一切,没有人看好柳无邪。 “事在人为!” 柳无邪嘿嘿一笑,看不出一丝压力。 “靑炎道场六名符道导师,其中一人跟我关系还算不错,不行我去求求他,让他来指导石娃,还有一线胜算。” 叶凌寒哀怨的看了一眼柳无邪,说完就要离开院子,去找那名导师。 “我没猜错,你口中说的那名符道导师,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吧。” 柳无邪笑吟吟的说道。 叶凌寒狠狠白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靑炎道场追求她的导师还有学员不在少数。 “此事因我而起,我不想假于他人之手,从现在开始,石娃单独跟我修炼,你们去上课吧。” 柳无邪打断了叶凌寒,让她不用去找其他人。 就算找来了,柳无邪也不会用,因为这天底下,符道术超过他的人还真不多。 叶凌寒没有说什么,学员既然来了,先上课,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倒不是很着急。 其他人都去上课了,只有柳无邪跟石娃留在院子里面。 “跟我进来!” 柳无邪身上的衣服,沾染一些血污,没来得及换,白经业就找上门来了。 石娃老老实实跟在柳无邪身后。 进入屋子后,石娃安静的站在一旁,柳无邪则是换了一套衣服。 “害怕吗?” 穿好衣服后,柳无邪看向石娃。 “不怕!” 石娃一脸坚定之色,他不仅不怕,反而还有些期待,哪怕是死,也虽死犹荣。 “从现在开始,我传授你的任何东西,不得对第三个人提及,包括小芊在内,你能做到吗?” 柳无邪没有收石娃为弟子的打算,只是借助石娃,度过眼前的危机。 石娃绝对是可造之材,以后可以为自己征战沙场。 当年收胡适跟蓝余,是帮助徐家度过危机。 收毕宫宇,是对方直接表明忠心。 至于小洛,更多是洛海的一种计谋,目的是借助师徒关系,来拴住自己,目的给小洛看病。 还未正儿八经收过弟子。 石娃突然跪下来,咚咚咚给柳无邪磕了十个响头,脑袋都磕破了,他很清楚,导师没打算收他为徒。 在石娃心里,已经把导师当成自己的师父。 对于石娃的举动,柳无邪没有拒绝。 “石娃发誓,导师传授给我的东西,如果泄露出去一个字,天打雷劈,堕入轮回。” 一阵毒誓,从石娃嘴里说出来。 “你每天都要按照我传授给你的功法修炼,因为你只有一条手臂,并不适合使用长剑或者刀类的兵器,我传授你一门暗杀术。” 石娃性格就不适合使用大开大合之类的武技。 只剩下一条手臂,暗杀术最适合他。 听到导师要传授自己武技,石娃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 只是不明白,导师应该传授自己符道才对,为何传授自己武技呢。 柳无邪手中拿出一把匕首,朝石娃横刺过去。 石娃躲避不及,脖子传来丝丝凉意。 接着,柳无邪手中匕首不断变化,每一次落下,石娃身上都会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 足足施展了数百刀,柳无邪这才收身而立。 “看清了吗?” 柳无邪朝石娃问道。 石娃抓了抓脑袋,茫然的摇了摇头,他连导师的影子都没看清。 “修炼暗杀术,要具备三个特点,第一心狠,第二身体敏捷,第三心性强大,这三样你基本都占了。” 柳无邪看好石娃,就是看中他这三点。 常年作战,石娃身体非常敏捷,经过这么多年锤炼,心性极其强大,至于心狠,指的石娃求生欲特别强。 有了这三样,才能学习暗杀术。 心性不够稳定,贸然修炼,暗杀术就会侵蚀你的元神。 杀人是一门艺术,尤其是暗杀术,每一种杀人之法,都有针对性。 不够心狠,当匕首划过的那一刻,就会心软,后果是被对方杀死。 如果石娃是那种心狠手辣之辈,柳无邪自然也不会传授他这些。 这些年的生活磨砺,逼着石娃变得心狠,目的是保护家人,并非是那种弑杀之人。 说完,柳无邪打出一道精光,进入石娃的魂海。 “暗杀术我已经传给你了,去院子里面修炼吧。” 至于符道术,柳无邪只字未提。 石娃虽然不解,并未出言问及,自己来到院子,开始修炼暗杀术。 屋子只剩下柳无邪一人,盘膝坐在床上。 拿出赤水丹,借助丹药,突破到上仙四重。 白经业的出现,让柳无邪意识到强烈的危机。 飞升仙界后,想要默默的修行,早日达到仙帝境。 现在看来,麻烦将会越来越多,只能尽一切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除了白经业之外,柳无邪还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治好了叶孤海,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要是让陷害叶孤海的人知道,是他治好了叶孤海,肯定会迁怒于他。 强烈的危机,压迫的柳无邪喘息都有些困难。 天道神书能预感冥冥中的危机,这几日柳无邪一直感觉心烦意燥,看来又有事情要发生。 将赤水丹丢入口中,化为甘醇的液体,进入吞天神鼎。 迅速化为一团能量,倒入太荒世界。 昨晚连续突破两重修为,这么快又要迎来突破了,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一枚赤水丹远远不能帮助我突破到上仙四重。” 柳无邪只好拿出第二枚。 魂海的裂痕,并未彻底恢复,等突破之后,还要想办法炼制愈魂丹。 第二枚进入太荒世界,气势开始攀升,依旧不能达到充盈状态。 只好拿出第三枚。 当第三枚赤水丹化为滔天的水流冲入太荒世界,上仙四重大门终于浮现出来。 叶凌寒正在授课,突然感受院子传来极强的气息波动,顺着窗户朝这边看过来。 柳无邪购买赤水丹的事情,叶凌寒知道,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 “叶导师,你说石娃能取胜吗?” 项如龙朝叶导师问道。 “一定能!” 不知道为何,叶凌寒对柳无邪无条件相信。 太荒吞天诀运转,方圆千米的仙气,像是洪水一样,朝这边飞速的涌过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石娃在院子里面修炼暗杀术,目光看了一眼屋子,眼眸更加坚定,修炼的速度越来越快。 柳无邪传授他的暗杀术,包含了身法,还有暗杀之道,两者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气势越来越强,恐怖的仙气,化为一条金色神龙,冲向上仙四重大门。 “轰!” 上仙四重大门纹丝不动。 昨晚连续突破两个修为,继续突破,肯定有难度。 调动更强大的仙气,竟然化为那道神秘的斧印,冲向门户。 神秘斧印到了仙界之后,一直藏匿于体内,很少出现。 “咔嚓!” 斧印碾压下去,上仙四重大门裂开道道缝隙。 “继续!” 太荒世界中的仙气越来越醇厚,犹如浩瀚的海洋,卷起了层层怒浪。 水火两重天。 一边是火焰弥漫,一边是大水滔天。 两种不同的元素,相互冲击,从而达到阴阳均衡的程度。 大水肆无忌惮冲击,上仙四重大门毫无抵挡之力,直接化为无数碎片,沉入太荒世界。 突破的那一刻,柳无邪周身传来一阵爆鸣。 第8章 何必顶嘴? 楚潇潇被天道扔下人界。 因为留恋人间,耽误了梅花盛开,她作为花草树木的仙子,理应得到惩罚。 急速而下中,她感觉自己掉进了水里。 暖洋洋的,睁眼,四处黑乎乎。 “夫人!用力,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 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莫怕!依依在边上呢。用力,再不用力,孩子就没了。” 楚潇潇:“......” 孩子?说的是她吗? “啊......!” 耳边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哗啦!” 眼前光亮一闪,刺得她闭眼。 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一个女人提溜着脚。 “夫人!是位小姐,孩子憋闷得太久,已经没气了。” 接生婆胆战心惊的禀报。 那道柔柔弱弱的女声再次响起:“赶紧拿走吧!别让夫人瞧了伤心!” 提溜着她的婆子应声:“是!依依姑娘!” 依依姑娘? 柳依依? 那不是她跑去人界看的大女主文,《我为女皇》里的人物吗?她这是穿书了? 为了看这本书,她被惩罚,被扔下人界。 没想到一过来就成了刚出生被溺毙,连个名字都不配有的小炮灰? 太残忍了,天道太可恶,说好的贬入人间呢?为什么是贬入了书里? 她要不要那么倒霉? 书中柳依依是护国公楚之南心头的白月光,年少时她救过护国公一命,楚之南对她念念不忘,她却走了。 十多年后回来,骗他说自己遇人不淑,要求护国公庇护。 楚之南将她安置在府里,柳依依深居简出,很少跟他见面,永远扮演冰清玉洁,柔弱不堪的白月光形象。 实际上她是端王爷的妾室,生了女主李思睿,深得端王爷宠爱。 端王爷是太后的小儿子,对皇位野心勃勃,拉拢护国公府无果,派她来攻略。 今天她安排人弄死刚出生的婴儿,成功打击护国公夫人杨氏。 随后二公子被污蔑杀了花魁,抓进牢里被人活活打死。 三公子在书院被烧死,四公子在湖里溺亡,杨氏一病不起,一命呜呼。 护国公楚之南从边关回来,家里妻儿全都死了。 心灰意冷时,柳依依温柔小意陪在他身边,劝他归顺了端王。 三年后,端王事成,污蔑护国公府通敌,全府上下百余口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拉去菜市口砍头。 一家人的脑壳,整整齐齐滚满的。 楚潇潇:唉!我就是那个被尿溺毙的倒霉蛋。 出生就要死,霉神附体。 不,我不能死。 她试图踢开那只握着自己小脚的手,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 她急了,在心里大喊。 【娘啊......我还没死咧!赶紧救我。】 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听说孩子出生没了气息,护国公夫人杨月荣杨氏精疲力尽,伤心不已,一听这软软糯糯的声音,瞬间睁开眼睛。 谁在说话?谁在喊娘? 她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慢慢坐起。 幻听了吗?那道糯唧唧的小奶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接生婆已经提溜着楚潇潇出去了,来到尿桶旁...... “夫人!你怎么了?怎么坐起来了?”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一点弱,“快躺下!刚生产完,可不能坐,仔细日后腰疼。” 【娘啊!赶紧救我啊!我要被人扔进尿桶里了,再不救真要死了!】 “芙蓉!去把孩子抱来我看看。” 杨氏这回听得真真儿的,的确是她的孩子在叫她。 芙蓉一愣,反应过来杨氏的话,朝着外间冲去。 接生婆的手放在尿桶上方,一松,孩子急速往下坠落。 【完了,完了,又要死一回。我的亲娘啊!你怎么就没听见我呼救呢?】 楚潇潇好生气,张嘴想骂人,结果变成猫崽子一般的号哭:“呜哇!呜哇!呜哇!” 芙蓉听见了,一脚将那接生婆踹倒在地,捞起离尿液只有两厘米的孩子,抱给后头跌跌撞撞走来的杨氏。 谁也没瞧见,杨氏身后的柳依依眸色一暗,对倒在地上的接生婆满眼厉色。 接收到她的视线,接生婆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面无血色。 “夫人!小姐还有气。” 杨氏接过芙蓉递来的孩子,赶紧找布将她包好,抱在怀里,朝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接生婆拖了出去。 柳依依还是温温柔柔的语调:“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杨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这里没事了,柳姑娘!你先回去吧!” 柳依依表情一僵,温温柔柔地朝着杨氏福了一福:“那我就先走了。” 低头,怀里的女儿已经不哭了,只是眼角挂着泪。杨氏十分心疼,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女儿的脸上。 想起刚才的凶险,她心如刀绞,是谁要害她女儿? 好在她能听见女儿的心声,要是听不见呢?是不是孩子就被那接生婆给...... 不能想,一想她就要杀人,芙蓉已经去审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审问出什么。 “孩子!娘对不起你!是娘的错,娘没保护好你。” 【娘亲贴贴,娘亲不难过,以后我保护娘亲,我很厉害哒!】 原本泫然欲泣的杨氏,听着刚出生一刻钟左右的女儿要保护自己,她破涕为笑。 多好的孩子,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实在可恶。 护国公府没有妾室姨娘,向来家风清正,没有后院那些肮脏阴私,到底是谁要害她? 泪水模糊了视线,抬手擦了擦,再次看向女儿,发现她长得很好。 胎发浓密乌黑,眼睛大大的,眼珠子跟黑珍珠似的发亮,水汪汪的,特别好看。 脸上的泪珠不见了,替代的是笑容,浅浅地弯着唇,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娘亲不要难过,接生婆受人指使,什么都问不出来。她被人下了毒,很快就会死,害我的人其实是......】 “夫人!接生婆死了。” 芙蓉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禀报,打断了杨氏偷听女儿心声。 “真死了?怎么死的?” “七窍流血而亡。” 杨氏低头看了看怀里打着哈欠吐着口水泡泡的女儿,一脸温柔。 语气却极其冰冷,吩咐芙蓉:“派人暗地里查查接生婆是谁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