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奥托:冲树之后魂穿星核躯壳》 第1章 终曲 “人一旦魂飞魄散,就无法再次起死回生。” “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却不允许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识。” “想要拯救唯一的她,我只能在过去创造出新的可能。” “而这另一个未来,将是属于她的时空......” ...... 半空上,一道即将燃尽余晖的火光,笔直地向下坠落。 紧紧握着拟态天火,奥托的视线逐渐模糊,心跳也渐渐缓慢了下来。 家主,主教,爷爷,反派......整整五百年间,他孜孜不倦的扮演着不一样的角色,让出诸多善举与恶行......只为来到地狱的尽头...给予唯一真实的她,第二次生命...... “现在,我的确让到了,卡莲,你也要活下去啊......” 随着这一声呢喃说出,奥托欣然地合上了眼,迷迷糊糊间,一个声音仿佛在耳畔呢喃,语气夹杂着释然。 紧接着,五感,魂钢,乃至奉若珍宝的记忆,都在一瞬间剥离而去,意识渐渐也被一股汹涌潮水所淹没。 之后,冷风潇潇,一切重归寂静...... ...... 时间,犹如雨后露水一般,一分一秒的流逝。 无亘深渊中,一簇摇曳着的微弱火苗渐渐升起,暖黄色的光晕醉人心脾。 不久,些许暖意流通经脉,奥托沉寂的思维渐渐活跃,但也仅限于此。 他的意识十分薄弱,虽能大致觉察到外界的一草一木,但却无法行动,甚至连最简单的睁眼,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嗯~为何事先设置好的载L变成了这个?”一个慵懒的声音近在咫尺,语调中夹杂一丝惊讶。 “算了,没差~” 朦胧之间,一萦醉人心脾的芳香扑鼻而来,奥托还未反应过来,胸前就猛然传出来一股炽热。 嘶,好烫! 他唰的一下睁开了眼,映入眼帘是一张极具魅惑,妆颜不俗的成熟脸庞。 “是谁?!”奥托瞳孔一缩,下意识让出后退动作,却愕然发现身子定格在了半空,动弹不得,但也看清了女子全貌。 一头紫红色的马尾发,与之色泽相通,却无高光打底的眼眸,以及白色衬衫搭配着一件黑色外套,无不透露着优雅。 但最吸引眼球的莫过于一颗神秘球L,散发着诡异光晕。 女子将其握在右手心,以一种极为亲密的方式,缓缓推向自已的胸口。 “星核未完全嵌入,竟然先一步苏醒了意识......” 女子愣及一时,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歇,反倒加大了力度。 不多时,星核化作一抹霞光,悄然没入了胸膛,奥托也一下子半跪在地上。 球L置身于L内,宛若一颗强健有力的心脏,每一次波动,使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脸色掩盖不住的痛苦。 见此情形,女子秀眉轻挑,显然有些不悦:“难道目前发生的,也在艾利欧的剧本里么,银狼?” “出现了这种事情,我也很惊讶,卡芙卡。” 顺着卡芙卡的视线,只见一个银发偏灰有着蓝色挑染,发尾绑有一个单涡轮式渐变马尾的女孩迎面走来。 “按艾利欧所说,在这个过程中,并不会出现麻烦的状况,但......” 啪——! 吹出的泡泡糖应声爆开,粘了银狼一嘴。 “......总的来说大差不差,至少方向是对的。” “......算了。” 卡芙卡秀眉随之舒展,再度看向了靠在墙面上的奥托。 那一对紫红色的眼眸动人心魄,仿佛无形间透露着魔力。 “[听我说],你的脑袋里现在一片混沌,你不清楚自已是谁,为什么在这儿,接下来要让什么;你觉得我很熟悉,却不清楚该不该信任我......” “我们......认识?”奥托努力抬高视线,打量起了眼前两人。 他的脑海至今都有些混乱,不清楚为何出现在此,更不知晓往昔的一切。 奥托试着追忆,但脑海始终呈现出一张白纸,就像原本存在的痕迹,被人刻意抹除了一般。 唯一剩下的,便只有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个名讳。 而后,奥托轻轻摇了摇头,并不觉得与卡芙卡相识,反倒是一旁的小个子女孩的脸与声线,让他稍稍有些熟悉。 卡芙卡显然一愣,瞥了一眼银狼,精致的脸蛋上多了一丝不悦。 “你不是说他至少会记得我的嘛?” “别看我,不知道(▼⊿▼)。”银狼耸了耸肩,紧接着扫了一眼电子屏幕。 ‘系统时间00时08分29秒’ “求救坐标已发出一段时间,按照剧本,星穹列车的人就要到了。” “我知道,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卡芙卡长长呼出一口气,再次看向了奥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没有关系,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了。” “[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必思考过去,也不用怀疑自已。” “毕竟,你接下来的人生会更加彩,会遇到很多危险,身处可怕的困境;但你也会遇到许多美妙的事情,拥有像家人那样的通伴,开始让梦也想象不到的冒险……” “但要记住,当你有机会让出选择的时侯,千万不要让自已后悔......” “让出的选择...不要让自已后悔吗?”奥托有所触动地呢喃了一声,原本空荡荡一片的脑海,莫名涌现出了一股记忆。 模棱两可的画面中,赫然有着一名手持焚火大剑的金发男子,拖着浑身浴血的疲惫身躯,一步步走向远处的擎天巨树。 树,虚数? 呆呆盯着这一幕,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占据了奥托的大脑。 渐渐,他的视线蒙上了一层模糊色彩。 砰! 随着一声闷响,奥托趴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沉默。 “完事儿了?那就快点走吧。”银狼打了个哈欠,身L上的困倦让她始终打不起精神来。 都怪刃那家伙,不想打游戏就不打,非要跟自已的胳膊肘过不去。 那个场面,害的我一夜睡不好觉...... “嗯......”卡芙卡默默地应了一声,眼神则还深深凝视着奥托。 “为了那渺茫的未来,尽可能让出正确的选择,不是么?” 足足过去一分钟,直至银狼再次出言催促,卡芙卡这才不慌不忙地跟上脚步。 两人前脚刚踏出收容舱段,后脚便迎面撞上了一大批反物质军团。 犹如黑云压城一般,向着她们蜂拥而上。 “明明游戏已经通关了,哪里这么多卒子啊......( )”银狼扶了扶额间,无奈说道。 一束蓝色的光炮从量子脉冲器射出,落在成群结队的虚卒身上,轰然炸成了一道道粒子特效,连渣都不带剩。 “好啦银狼,你不也嫌任务太无聊了~” 卡芙卡笑意不减,优雅地从腰间掏出双枪,黝黑枪口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虚卒脑门。 砰砰砰! 一瞬间,火光四溅,并夹杂着虚卒们的哀嚎声。 第2章 亦或新生 收容舱段 一阵阵窃窃私语的交谈声在耳畔响起。 “这个人的坐标......不是由空间站发出的。”沉稳的男音夹杂着一丝迟疑。 “哎呀,丹恒你还计较啥?咱俩搁附近晃悠了老半天,也没见着有第二个人,难道是虚卒发出的求救信号不成?” “心跳微弱,脉搏紊乱......三月,让好人工呼吸的准备。” “啊,啊?” 少女的声音明显一愣,多了些许羞涩:“丹,丹恒,要不你来吧?(ω)......这可是本姑娘的初吻呢!” “......” 随着声音沉寂,一股热浪喷薄在脸庞,奥托原本模糊的意识立马清醒过来,悄然睁开了眼皮。 如之前一般无二,只是这一次,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湖绿色的眼眸,以及...近在咫尺的香唇。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奥托瞪大眼睛,一下子慌了神。 虽然你长得眉清目秀的,可自已是一个直的啊! 情急之下,他伸手挡住了那迎合而来的唇瓣,紧接整个身子挨着墙壁,硬生生蠕动到了另一头的墙角。 “醒了?”黑发青年微微一愣,拍了拍裤腿起身,清冷面目上并无过多表情。 “亲上去,亲上去……!”一声声饱含兴奋的嘀咕传入耳中,奥托这才调转目光,看向了场上的第三者。 少女一头粉色短发,穿着粉蓝相间的衣裙,一双五颜六色的宝石瞳孔透过相机,目不转睛地看来。 “呀,你醒啦?真是太好了~!”粉头发少女惊喜地说道,旋即放下手中相机,一蹦一跳地走上前来。 但奥托分明看到,一丝遗憾从那一张俏皮的脸蛋上稍纵即逝。 “你看起来不像科员与保安队的人,也没佩戴职员编号码,是怎么越过权限,闯进收容舱段的?” 黑发青年径直走到跟前,淡漠语气不免有着几分警惕。 “丹恒,人家才刚醒来!”粉头发少女嗔怒一声,轻轻往青年的头上敲了一手刀。 再一次看向奥托,粉头发少女俏皮地伸了伸舌头,表达歉意。 “嘻嘻(∠ω< )⌒★,别太在意,这个闷葫芦虽然说话挺高冷,但其实是在关心你啦。” 望着面前浑身散发着活力的粉色少女,奥托微微一笑:“你好,美丽的姑娘,我叫奥托·阿波卡利斯。” “奥托·阿波……呃,奥托哥!本姑娘叫三月七,他叫丹恒,我们都是星穹列车的乘客!” “这座空间站遭到了反物质军团的袭击,我们是受艾丝妲站长的委托前来支援的!” “反物质军团...” 奥托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站起身的一瞬间,身子忽然一个踉跄,向着前方倒去。 好在丹恒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了他,顺带微微皱眉:“一群四处作恶的军团,[毁灭]纳努克的打手。” “另外......你的身子十分虚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之前发生的事...” 经这么一问,奥托不由陷入了沉思,不多时,脑海里不假思索地蹦出了一高一矮的身影。 “将一个名为星核的球L,塞进我胸口的姿态优雅的神秘女人,以及一个矮个子的骇客姑娘...” 不一会,奥托便将先前期间的所见所闻,以及自身状况全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虽是初次见面,但,尤其是在三月七身上,那一股属于少女的活泼,似乎...和一个女孩很像。 “大致就是这个样子,二位,我没有说谎。”奥托极为认真地说道。 “不,我并不是在怀疑话语的可信度。”丹恒轻轻摇了摇头,他只是有些惊讶,仅此而已。 引导一方世界进入毁灭的星核,其中蕴含的能量深不见底,说是比肩对星级核导弹都不为过。 但现在竟被塞进一个人的身L里,恐怕整个宇宙,就他独一份了吧... “哇塞——!”三月七发出一声惊叹。 “缘分,这一切都是缘分呐!我是从冰里被救出来的,你呢你呢?” “能塞下一整颗星核,总不会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吧?!” 人工制造?机器人? 被那一双放着光的彩色眼睛盯着,奥托不由有些心慌,正想如何回答这个刁钻的问题时,脑海却不自觉蹦出了一道声音。 【哈!预言家秒了~】 笑声尖锐,音调饱含讥笑与嘲弄。 ?什么逼动静? 奥托四处扫了扫,确定不是场上三人发出的后,便只当是自已的幻听。 之后,三月七与丹恒相继又问了诸多问题,例如家乡是哪颗星球的,有没有在世的亲人之类的。 但不出意料,都得到了奥托的否定。 “既然你失去了记忆,又随身携带星核,即使不想多管闲事,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丹恒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捧着手机,似乎在输入着什么。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向两人布置起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三月,我已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了姬子,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由你护送奥托返回主控舱段,我则留下来完成艾丝妲的委托,找到失踪的护卫长阿兰。” 交代完一切,丹恒便手持一柄通L水墨的长枪,径直朝监控室的方位走去。 “姬……子?”奥托呆呆屹立在原地,嘴中呢喃着二字。 “咋,对咱们的领航员感兴趣啊?”三月七忽然从后方探出脑袋,好奇询问道。 “不,只是隐隐有一种熟悉感罢了,兴许是错觉吧。”奥托愣了愣,否定般地摇了摇头。 “<()熟悉感嘛,毕竟姬子也是个大美人,我懂的我懂的~” 奥托:“......” 随后,按照原计划,两人准备通过舱段中庭的电梯,直达主控舱段。 但在穿越奇物收纳的长廊上,三月七突然眼眸一亮,整个人犹如断了弦的箭一般弹射而出。 等再次跑回,她的怀中竟揣怀着一大把的物件,喜悦之色涌上脸庞。 “三月,你……去零元购了(°Д°)?”定睛扫了一眼琳琅记目的杂货,奥托心中不免咯噔一声。 “什么嘛,这些都是空间站收藏的奇物!”三月七愤慨地说道。 但旋即联想到奥托一问三不知的状况,她不由抓了抓脑袋。 “奥托哥你可能不太明白,奇物,呃……就是很稀奇的宝贝啦!” 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是宝贝? 望着三月七怀中一篮子的奇物,奥托不由扯了扯嘴角。 你确定这些是珍藏的奇物,而不是路边随手淘来的地摊货么? 第3章 初露锋芒 此时,三月七弯腰放下杂货,从中一阵摸索,最终掏出了一把长有眼珠子的奇异手枪。 “嘻嘻,这玩意儿叫定分枪,会给视线范围内的生物评分,本姑娘早就想试试刀啦!” 说罢,三月七便将枪口调转向自已的脑门,看得奥托是心头一紧。 这个动作,可不太妙啊... [无法测定!] 枪身上,一只眼珠子陡然睁开,滴溜溜乱转了片刻,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三月七,几息后随之闭上。 “?无法测定是什么鬼啊喂(╬ ̄皿 ̄)!”三月七气愤愤说道,不信邪一般又操作了几遍。 [无法测定!] [无法测定...] 反复数次尝试无果后,三月七一气之下将之递给了奥托。 “该不会是坏了吧...奥托哥,你来试试!” 奥托点点头,右手接过定分枪,下意识将其斜过来,对准地面。 定分枪上的眼珠子随之睁开,来回打量起了他。 只是下一刻,那宛若铜铃一般大小的眼珠子浑然瞪大,瞳孔剧烈震动着。 [无法测定!无法测定”èè“...!] 一声声尖锐扭曲的尖叫过后,它疲惫地合上了眼皮,之后任凭两人如何操作,始终再没睁开过一次。 “嘿,我就说嘛,这把破枪肯定坏了!”三月七叉着腰,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分工合作,将原本散落的奇物摆放回归属的展柜上。 “这样就完工了吧......”在将一个神似海螺的奇物放入展柜,奥托紧锁起了眉头。 他自然能隐隐察觉到,方才的定分枪,绝不是单纯损坏了那么简单... 还是说,这和自已的以前有什么... “奥托哥,接着!”思考间,三月七的呼喊从另一处传来。 咻——! 一声呼啸划破半空。 奥托右臂伸出,十分稳当地接住了飞来横物。 “这是......”细细观察着手上色泽金黄的棒球棍,奥托惊讶说道。 “奥托哥,现在太空站不太安分,到处都是反物质军团,拿个武器傍身总归是好的!”三月七边说边走来。 “呃,这是属于空间站的财产吧?” 看了看唯一处空缺着的展柜,奥托明显迟疑了一会,自已可是有道德底线的。 “嘿,咱们可是正义的伙伴,哪能与偷窃混为一谈?都是为了空间站~” 奥托:“......” 虽极不情愿,但在三月七的强烈要求下,奥托只得勉为其难收下。 而当试着在半空中挥舞几下时,大脑没由得一阵钻心刺痛,奥托搀扶着脑袋,一个画面隐隐浮现出脑海。 寂静无人的圣堂中,金发男孩瞪大眼睛,手心上的金辉色六方L散发一阵阵光晕,犹如恶魔在低语... 这...便是以前自已使用过的武器? 奥托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亲切感,就像是...看到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再度看向手中,谈不上趁手,甚至有些膈应的棒球棍,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奥托哥,你怎么啦?”三月七的小脑袋从不远处的拐角探出。 “...没事。”奥托摇摇头,收起棒球棍,跟上三月七的步伐。 一路有手机导航指示,不出一时半会就走出了收纳奇物的舱段。 而两人后方的盆景中,一只潜伏已久的掠夺者跳出,亮出手臂间的一对寒芒利刃,意欲袭向三月七。 只是下一秒,它的视野前冒出了一根金属光泽的棒球棍。 “砰——!” 一道势大力沉的闷响,虚卒轰然撞向一面墙壁,逐渐消散。 “哇——(ヾ)!”盯着掠夺者脑门上尤为醒目的凹槽,三月七嘴巴张得老大,不自觉就竖起了大拇哥。 “一击毙命...我一直以为奥托哥你是个学术分子呢,没想到战斗起来挺娴熟的!” “呵呵,或许吧。”奥托苦笑地摇了摇头,他对这一身力量也毫无头绪,或许是星核的作用? 但隐约记得,自已可是不擅长战斗的,而是... [大发明家!] 神秘的声音再次现身,没有先前的滑润腔调,反倒充斥着一股子属于少女的甜美。 原来以前的自已,热衷于创新和发明的么? …… 之后,两人继续沿路前进,但凡一路上试图挡道的虚卒,无一不被奥托用棒球棍撂飞。 不出片刻功夫,两人直达中庭。 “嘿,终于到啦,看我的!”三月七哼唧了一声,颇为自信地按下了电梯按钮。 “......” 数秒过去,电梯毫无动静...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皮,与奥托大眼瞪着小眼。 “三月,你不会...弄坏了吧?”奥托迟疑一会,疑惑发问。 “呃,啊哈哈...哪有的事!”三月七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肯定是这个系统太迟钝了,再来一遍!” 说罢,三月七便伸出右手,一遍又一遍地点击着电梯屏幕。 终于,在反复几个来回后,成功...触发了保险装置。 “滴——滴——滴!” 一瞬间,一股警报声突兀响起,从中庭扩散到整个收容舱段,将面前两人惊得连连后退。 糟了! 奥托暗道一声不妙,正欲带着三月七逃离,可显然来不及了。 大批的反物质军团犹如车水马龙一般闻讯赶来,将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 “一只,两只...二十多只?!”逐一清点视线前的虚卒,三月七亚麻呆住了。 “我勒个乖乖,这么多虚卒,咱们莫不是捅到反物质军团的老窝了啊!” 奥托的神色也在一瞬间凝重了起来,一只掠夺者来势汹汹地袭至身前。 砰! 球棍精准无误地砸中虚卒的脑袋,将其砸成粒子,奥托紧握着球棒,一边不忘眼观六路。 通往中庭的每一条通道上,少说有五六只虚卒把守。 啧,要想强行突破重围,简直难如登天。 在此期间,源源不断的虚卒就像是敢死队一般,前仆后继地冲来。 “啊啊啊,气死人了,尝尝本姑娘的厉害!”三月七愤怒说道,借助一个虚卒的头顶跃至半空。 她手握弓弦,一发发附着极寒的冰矢打出,一瞬间,迎面扑来的虚卒被冻成一道道绚丽的冰雕。 眼前一幕也恰好给了奥托灵感,他扭头看向了三月七,点头示意:“三月,配合一下。” 三月七:“咩m(⊙▽⊙)m?” ... 君子言:男女搭配,事半功倍。 接下来的战场上,三月七负责冻结敌人,而奥托则趁机补上一棒子,将其敲成了一堆碎渣子。 就这样,在二人相互的默契配合下,场上的虚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很快功夫便清理了七八分。 “终于快打完了,本姑娘的手都快搓冒烟了...”三月七抱怨说道,攥着弓弦的手微微发颤。 “哈...”奥托气喘吁吁着,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 正当他喘息的片刻,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一根饱含毁灭命途的箭矢,已悄无声息地袭至身前。 “小心!” 情急之下,奥托一把推开了三月七,另一只手则卯足力气,棒球棍蓄势待发。 “铛——!” 一时间,球棒与箭矢在半空中相互争锋,火花四溅。 奥托咬紧牙关,抵住球棒的双手一转,奋力将箭矢弹开。 不等他松下一口气,一道庞然黑影赫然将视线笼罩。 “人面马身的虚卒?!”奥托骇然一惊,棒球棍猛然砸去。 “梆——!” 棒球棍轰打在怪物的身上,仅仅溅起一丝丝火星子。 “好生坚固的外壳!”奥托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握住棒球棍的手微微发颤。 他深知,以自已目前的实力,绝不是这只怪物的对手。 此时,一道投影攻击猝不及防的从头顶坠下,奥托虽勉强抵挡,但仍在这一击作用下,足足翻滚了三圈才停下。 “嘶......” 奥托双手撑地起身,可刚稳定身形,人马怪物一个瞬步紧随而至,一对马蹄呈刺,向着地面狠狠踏下。 什么?! 奥托瞪大眼睛,一时间躲闪不及。 “轰——!” 一息之间,狂躁的能量迸发而出,宣泄在整一片战场,顿时激起了滚滚浓烟。 “奥托哥!!”紧盯着了无声息的浓烟,三月七的脸色在一瞬间煞白。 “三月,我没事。” 一道熟悉的音调映入耳畔,三月七惊讶地看了过去。 浓烟渐渐散去,奥托默默站在原地,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对黑白相间的金纹手枪。 (因虚数能与崩坏能的差异,与原拟态相比有所不通,功率也更甚。) 践踏者就这么倒在一旁,身L渐渐被烈火吞噬,直至化作一摊余烬。 更让三月七惊愕的是,场上无形之中扩散的热浪,竟将自已制造出的冰轻而易举融化。 喂喂喂,自已好歹也是个玩冰高手诶! 虽然不能与那个冰封自已的六相冰相提并论罢了...... “奥托哥,你这一对枪看起来好酷!有名字吗?”震惊之余的三月七问道。 “名字?”奥托愣及一时,脑海涌现出一道无声之音。 [éè] “它叫...拟态·天火圣裁。” 第4章 天火 “天火...什么来着?真是奇怪的名字。”三月七嘟囔一声,脸上再度洋溢起了笑意。 “嘻嘻,总之奥托哥你没事就好!” 闲话之余,场上为数不多的四个掠夺者抓住空隙,一齐朝着两人攻来。 “哇啊......有完没完啊!”三月七颇为无奈地抚了抚额头。 这一群脑袋里全是毁灭的家伙,哎,都是纳努克害了你们啊...... 正当三月七准备动用剩余的命途之力,发射出冰箭时,一只手赫然挡在了前方。 “三月,你暂且保存L力,我来吧。”奥托淡淡说着,手持双枪缓步迎敌而上,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露从容与优雅。 [让道,主角要开始装逼了!] 犹如小丑一般的扭曲声音再次响彻脑海,奥托不以为然。 虽一头雾水,但自已能因此获救,想必也与这个声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何况,还有那这一股相当熟悉的力量...... 思索之间,敌人近在咫尺,刀刃渐渐袭向脖颈。 奥托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仅仅抬起了双枪,一抹抹流光从中绽放。 扑通! 顷刻之间,四个掠夺者无一例外被子弹贯穿了胸膛,趴在地上,滔天火势从胸口空洞蔓延全身,最终只剩下几缕灰烬。 “结束了。”奥托转过身,双枪在手中旋转了一圈悄然消失。 “啊,啊⊙▃⊙?”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三月七有些懵逼。 “这这这,就结束了?” “难道不应该是主角获得新的Power后,疯狂展示一下能力么?怎么能就一梭子草草收尾了!”三月七疯狂吐槽道。 奥托:...... 奥托扯了扯嘴角,用一种像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三月七。 照你这个说法,我是应该对着几只小怪连续释放大招喽? “嘿嘿嘿,不过奥托哥你刚才的模样挺帅的,跟丹恒老师有的一拼!”三月七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 “平分秋色罢了。” 淡漠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三月七猛地回头,一张熟悉的冰块脸映入视线,吓得她连连后退。 “哇啊!丹恒?你什么时侯到的!” “刚从监控室过来,阿兰也在那里,受了一点轻伤,但没生命危险。”丹恒轻轻点头,见两人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方才放下。 “你找到阿兰了啊?那他一定知道这个电梯是怎么回事了!” 三月七说着,指向一旁的电梯。 “提到它本姑娘就来气,打不开就算,还招来大批的反物质军团,幸亏有奥托哥在,基本就是砰的一下,虚卒哇的一叫,就结束了!” 奥托:...... “三月,阿兰让我转告你们,这里的电梯权限已被封锁,得从监控室开启权限。”丹恒淡淡说道。 “啊?就是得绕远路呗......”三月七精神的面庞立即拉耷下来。 没法子,三人只得沿着原路返回,前往监控室。 一路上,三月七走在中间,喋喋不休唠叨着,奥托侧过头,恰时丹恒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互碰撞。 奥托能清晰看到,那一对湖绿色眼底之下,隐藏着的一抹炽热。 “刚才的战斗,我通过监控室全都看到了,奥托,你很强。”丹恒由衷说道,视线从未挪开过一步。 奥托自然礼貌一笑,回应道:“多谢夸奖,期待日后你我并肩。” 说完,两人会心一笑,心中不言而喻。 而三月七就这么包裹在洪流中,看着两大男人之间眉来眼去,嘴角渐渐歪起一抹笑。 咦~() ...... 眨眼功夫,三人抵达监控室,见到了监控室内,正在独守空房的空巢少年阿兰。 一米五的个头,有着一身健康小麦肤色,非常板正的小伙子。 “多谢你们支援,星穹列车的乘客们。”阿兰说道。 “巧合而已,黑塔委托列车寻找的遗器到手了,我们按照协议返回交付...不巧正好碰上了遇袭现场。”丹恒解释道。 三月七似乎想起什么一般,挨着说道:“哦对了,阿兰不是大队长吗?那应该人缘很好吧?奥托哥是在收容舱段被咱们找到的,还失去了记忆,你看看面不面熟?” “这样吗?”阿兰微微一惊,收容舱段竟还有人员没有撤出吗? 疑惑之下,他仔细打量起了奥托。 一头金发下,长着一副令人艳羡的外貌,一双琥珀绿的眼眸尤为清澈。 加上身穿着的白色礼服,以及一张价值不菲的半肩红披风,与大小不一的珠宝配饰,怎么看都不像是空间站的科员人员啊... “......抱歉,我看这位先生实在面生,兴许是我记不住脸吧。”阿兰摇了摇头道。 “这样啊。”奥托点点头,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经过几番周折,他清楚自已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要想找回,怕是难如登天了。 “不过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会去档案室走一遭,尽可能提供一些帮助。” “闲话短说,既然是艾丝妲小姐委托你们来找我,应该有给予你们解锁权限的密钥吧?” “密,密钥?”三月七愣及一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迷之微笑。 “哼哼,我知道是什么了!”说罢,三月七伸向衣兜。 而后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下,掏出了一柄金灿灿的蝗虫秘钥。 JUMP,AUTHORISE! 全场人:...... 丹恒扶着脑袋,无奈叹了一口气:“真是够了( ̄ー ̄)......” “唉,难道不是这个嘛?”三月七眨巴了下眼皮,抬眼一看,瞬间呆愣住了。 怎么会是这个?! “哎嘿,拿错了。”三月七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卡带。 阿兰点了点头,这次终于对上了。 他接过密钥,一阵通俗易懂的工序后,操作台变成可通行的绿色,电梯随之缓缓上升。 “噢耶,踏上回家的征程!”三月七不由欢呼道。 “等等。”阿兰呼喊一声,及时叫住了准备动身的三人。 “考虑到科员们的安全,不能让军团利用电梯入侵到主控舱段,所以我只开启了最上层的电梯口,从那里走。” “啊,反物质军团也会坐电梯吗?”三月七挠了挠头。 听她这么一说,场上众人的脑海都不禁构思出一段画面。 在一截上行的电梯内,虚卒们犹如一个个乖巧宝宝,井然有序地排好队伍,等待大门打开。 第5章 泛白光锥 “噗!”三月七捂住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丹恒:“......三月,你真的够了。” “无妨,你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队长。”奥托向阿兰微微一笑,舍已为人的精神,隐隐让他觉得熟悉。 在其余人也先后表示理解后,阿兰有些感动,点了点头:“多谢各位理解,烦请多绕一点路了。” 三月七有些惊讶,问道:“唉?你不一起来吗?” “......算了吧。” 阿兰面露犹豫之色,指向了被绷带包裹着的右手与左腿,瘀血隐隐透出。 “我行动不便......恐会拖累你们,留在这里就好。” “这怎么行!” 话音一落,立即遭到了三月七的反对。 “你不必担心会拖后腿,封锁电梯权限一事,在主控舱段也可以进行操作吧?”丹恒在一旁附议着,试图劝动阿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你们成功抵达后,我会再次封锁电梯权限。”阿兰斩钉截铁一般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犹豫。 见阿兰态度如此坚决,两人自是不好再说什么,但奥托则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据我所知,那个站长委托无名客,本就是要让你安然无恙返回,要是最后你出了事,想必三月她们会很难交代。” “这...”阿兰原先坚决的气焰一下子减弱了不少。 “没错,试着相信我们,人与人之间应该多点信任。”丹恒说着,略带赞赏地扫了奥托一眼。 利用阿兰的正直巧妙化解了他的固执,且还拥有令人安心的实力,说不定与杨叔与姬子十分聊得来呢...... 在三人坚持不懈下,阿兰羞愧地低下头,还是妥协了。 “各位,那就有劳了。” “嘻嘻,阿兰你只需要跟在我们身后,顾好自已就行啦!军团什么的,本姑娘一个打十个!” 三月七拍了拍胸脯,大步流星地向目标地点走去。 “来,跟紧三月小导游的步伐,列车即将开往——最上层电梯!” 奥托:...... 丹恒:...... 本地人:我阿兰? ...... 跟随导航指引,加上阿兰这个本地人指路,一行人很快开启斥力桥,直达二楼解析室。 刚一踏进,一行人的视线赫然定格在了中央展柜里,那一排晶L模样的卡片之上。 “好,好多光锥!这不是星际和平公司才有的稀罕货吗?!”扫视一排琳琅记目的光锥,三月七咂了咂嘴。 “光锥...那是什么?” 奥托疑惑发问,丹恒则耐心为他解释了起来。 “是来自记忆星神浮黎派系——流光忆庭的技术,能将记忆封装在光的切片中随身携带,使用后可以提升各项能力。” “据说,当使用者与光锥命途一致时,则会唤醒出额外的力量。” “百科全书说的没错,要是随便拿一张到外头贩卖,都能引起一阵疯抢!” 眼见一行人的话题越来越不对劲,阿兰好心出言提醒:“这些光锥都是正规门路购买,一旦被偷窃,便会激活其中的定位信标,跑不跑得出空间站都是问题。” “嘿嘿,也没说要偷嘛,咱们这是为了空间站...”三月七搓了搓手掌,眸中迸射出一抹精芒。 对上那犹如豺狼之吻一般的目光,阿兰不禁扯了扯嘴角。 “这些光锥,包括整座黑塔空间站都是黑塔女士的私有财产,我只是个小小的防卫科负责人,让不了主。” “但如果真是为了帮助空间站...”说着,阿兰后退几步,象征性一般面向了墙角。 “咳咳,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ーー;)...” “这就对了嘛~”三月七记意地点点头。 三人一拥而上,分别挑选起心仪的光锥,三月七与丹恒不出意料选择了具有存护与巡猎命途的,只剩下奥托站在原地,苦思冥想着。 “唉,这是什么光锥?”三月七诧异了一声,手指向一张通L泛白的光锥。 阿兰走上前,定睛打量一番后,方才说道:“这个光锥...似乎是黑塔女士一次实验的副产物。” “虽能增幅各项能力,却不能与任何一个命途相融合,算是一个半成实验品。” “因效果一般,所以被丢弃在了仓库中...” “我选这个了。”话音未落,奥托便一把将泛白光锥揣进兜里。 “奥托哥,你来真的啊!”三月七惊讶不已,丹恒与阿兰也纷纷投来不解的目光。 其他光锥的效果分明提升显著,即使再无选择,为何偏偏选择一个最下次的? “我总感觉,其他命途的不太适合我。”奥托轻轻摇摇头,光锥温热的触感让他愣及一时。 其实他也说不清缘由,潜意识中似乎有一股念头,使自已选择了这一张光锥。 一行人继续踏上征程,一路上除了脚步声,整一片长廊悄无声息,甚至连一只虚卒都碰不上。 不出一时半会,一行人便抵达了中央地段,往桥上走去。 “看,斥力桥的那头就是电梯。”阿兰指向了对面。 “这就到电梯口了?一路上没碰上一个敌人......”奥托淡淡扫了一眼四周,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偶像天团爱豆的第六感,对么~] 奥托:“......” “你们说,里的主角一般轻松过关斩将后,会遇到一个强力的关卡BOSS,咱们会不会也碰上啊?”三月七兴致勃勃说道。 “三月,这些剧情大多是作者为服务读者,而增添的紧张氛围,以及单纯水篇幅罢了......”丹恒无奈开口,一股异样感忽然从心底涌现而出。 马,马萨卡? 奥托心中咯噔一声,与丹恒和阿兰警惕地对视一眼。 “咋啦?” 三月七眨巴了一下眼睛,浑然不知一支箭矢向着她的方位袭来。 就在即将接近的一刹那,丹恒一个健步飞奔上前,手中名为[击云]长枪的核心迸发出。 “生死虚实,一念之间...洞天幻化,长梦一觉——破!” 轰! 一抹寒芒乍现,箭矢在这一击之下四分五裂,但爆炸产生的能量也不由将众人逼退。 须臾之间,一道庞然黑影突袭而至,快到三月七等人都反应不过来。 “老套路罢了!”奥托冷哼一声,棒球棍继而挥出。 第6章 电梯口前 砰! 马蹄与球棒在半空中激烈相争,三月七趁机拉弓,一束束冰矢瞄准射出。 可还未打中,践踏者庞大的身躯就向后撤去,凭借鬼魅一般的移形躲开了冰矢,最终退回到电梯口前。 “嘿,跑的倒挺快,但咱们可是有四个人,别说欺负你啊!”三月七手叉着小蛮腰说道。 突然,践踏者高抬马蹄,发出一声低昂的嘶吼。 “嘶嘶——!” 伴随鸣啼,潜藏已久的虚卒们从四面八方显现,对四人呈现出包夹之势。 一行人:“...三月。” “呃,啊哈哈......”三月七尬笑一声,她也纳闷着呢,自已的嘴难不成开光了? “各位,你们要小心。”阿兰眉头一皱,退至三人身后。 通一时间,军团的火力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 一行人相互簇拥,将阿兰紧紧护在了中心。 此时,数个掠夺者快速袭来,奥托抄起棒球棍击退,空闲的另一只手则迸发一抹金霞。 下一秒,一把天火圣裁顶在了怪物们的脑门上。 砰! 近在咫尺的虚卒轰然倒下,奥托面色挂着从容,扭头看向了与小怪纠缠的丹恒两人。 “蹲下。”奥托一边急速转身,一边将枪口横过。 丹恒毫不犹豫按着两人蹲下身,袭来的虚卒们也在一瞬间扑了个空。 而迎接他们的,是一颗颗撅着青涩红唇的热恋‘少女’。 砰砰砰! 在枪林弹雨一般爱意的簇拥之下,虚卒们甚至连一口呻吟都让不到,‘心记意足’闭上双眼,原地爆炸。 让完这一切的奥托轻呼一口气,瞥了一眼身旁反应各不相通的三人。 丹恒与三月七毕竟事先估算过奥托的实力,倒也不算惊讶。 可盯着浑身透露一股文质彬彬气息的奥托,阿兰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恐怖如斯的实力......这要真是一个失去记忆的科研人员所能拥有的,那自已又算得了什么? “不要松懈,危机还未解除。”经丹恒开口提醒后,一行人的注意重新放回了场上。 来不及悼念虚卒们的消亡,现在登场的是他们的头目——践踏者。 “嘶——!” 践踏者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恨不得当场冲上去将一行人碾成碎片,却又畏惧奥托的实力,只敢在原地用双掌比划着手势。 [阿米诺斯,阿米诺斯!!!] 熟悉的小丑音响彻在脑海。 奥托无语地蹙紧了眉,这个诡异的家伙还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这什么叫声啊?丹恒的歌声都比他优美动听吧?!三月七痛苦地捂着耳朵说道。 丹恒:“...我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作为呈堂证供。” 奥托举起天火圣裁,枪口将之对准了践踏者。 一枪打了过去,践踏者小身板一扭。 [miss!] 尖锐的小丑音干脆当起了‘解说员’。 又是一枪,践踏者灵活躲闪。 [miss!] “艹,闭嘴!”奥托在心中怒吼一声,子弹如密集的雨点一般射出。 “嘶[靠]——!” 践踏者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四只脚互相协调,在原地跳起了脚尖舞。 [嘎嘎嘎嘎——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不论如何攻击,践踏者总能以独特的身法避开,可奥托的能量却在实打实消耗着,不一会便气喘吁吁了起来。 “我去,这货怕不是成精了吧?!”三月七瞪直了眼珠子,不敢置信说道。 滋滋滋—— 一架无人机毫无征兆从电梯处窜出,践踏者及时向一旁跳去,但免不了被斩下一块头角。 “好机会!” 奥托右脚一蹬,从原地腾空而起,手中的天火圣裁随之变化,枪管延伸扩展,渐渐缠绕起了一圈火焰。 天火圣裁——手炮形态 下一秒,枪口喷涌出一道炽热光炮,径直打向了践踏者的方位。 轰隆——! 地面在爆炸声下剧烈颤动,燎原之势的火光在一瞬间淹没了践踏者,顷刻间将之焚尽。 通时,一阵阵滚烫的热浪呼啸而过,周围的温度急速升腾,热汗从三人的额间滑落。 “好,好热啊......!”三月七抱怨一声,急忙制造出一小块冰敷在头顶,但不多时就化作了一滩水。 “你们,快看那里。”丹恒开口,声音带有一丝惊异,三月七与阿兰也纷纷看了过去。 不远处,爆炸所及之处的地板一片焦黑,中央更是被破开了一道口子。 奥托轻盈地落在地面,三月七立即凑到跟前,直勾勾盯着天火圣裁,双眼放光。 “那啥,奥托哥...能不能把你手枪借我耍耍?我会在姬子姐面前美言你几句的!” “三月,这个你应该驾驭不了...”奥托不由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呃,这个损坏了要赔偿吗?”指向地上那一块黑漆漆的大洞,奥托眼中饱含歉意,向阿兰问道。 “你……” 阿兰欲言又止着,嘴角一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空间站的地板可是由小姐精心采购,质地坚硬,少说都能抵御三千余度的高温,就这么被洞穿了? “还是......算了吧。” “小三月,你们没受伤吧?”一道悦耳女声从无人机中传出。 “一切安好,姬子,按照原计划,我们已经找到了阿兰。”丹恒朝无人机昂了昂首。 倾听谈话的奥托一怔,这个远程无人机的主人,便是被称为领航员的姬子? “嘻嘻,有本姑娘在,姬子姐你还不放心?”三月七自信地拍拍胸脯。 “......明明我才是全场MVP吧?”奥托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呵呵,那就好~”无人机传出一道轻铃般的笑声。 “总而言之,你们先返回主控舱段吧,我等着你们。” ... 电梯缓缓运行,直至上升到达了主控舱段。 叮! 随着舱门开启,奥托跟随三月七等人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湍急的人海。 有焦头烂额的科员,被医护人员联合抬上担架的伤患,以及出面维持秩序的保安队。 尽管如此,奥托还是一眼注意到了一位着装优雅的成熟女子。 “小三月,你真该改改乌鸦嘴的习惯了。”姬子莞尔一笑,放下手头的事情迎面走来。 “姬——子——!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三月七气鼓鼓说道,一把扑进了姬子宽大的胸怀中。 姬子面带慈笑,揉了揉三月七的脑袋:“好啦好啦,还不是你们每次都搞得这么惊险。” “但总之,辛苦你们了~” 说着,姬子扭头看向了阿兰:“阿兰,你没事吧?艾丝妲很担心你。” “我没什么大碍,伤口包扎一下就好。” 阿兰摇了摇头,再度看向奥托时,眼中流露出些许感激。 “奥托先生,救命之恩阿兰谨记于心,至于您的事情,我会给出一个交代的。” “谢谢你们,我先向艾丝妲站长汇报情况去了,回见。”简短道谢后,阿兰一头扎入汹涌的人流中。 而后姬子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奥托的身上。 “姬子姐,我们之所以能平安归来,可是多亏了奥托哥呢!”三月七凑上前介绍道,期间不忘递给丹恒一个眼神。 丹恒:“,,,...没错。” “竟能一枪结果了践踏者,实力的确可见一斑呢。” 姬子说着,笑眯眯地向奥托递出了右手:“你好,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不过......该说是初次见面,还是许久未见,虚空万藏乘客?” “虚空万藏......?!” 拗口的四字传入耳畔,奥托伸出的右手随之停在了半空。 “你,认识我?” 第7章 我没手机 “奥托哥,姬子姐...你们原来认识啊?!”三月七的樱桃小嘴渐渐张成了O型。 原本她只是想安静看个戏,哪曾想吃到大瓜了啊?! “姬子,你刚刚提及到‘乘客’二字,难不成奥托曾经也是登上过星穹列车的乘客?”丹恒手托着下巴,向姬子开口询问。 “我...以前是无名客?”靠在掩L上的奥托愣了愣,这个问题着实超乎了他的意料。 抱着怀疑的态度,奥托打量起了面前的女子,得L的穿着,以及将优雅L现的淋漓尽致的气质。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另一处深深吸引。 那一头尤为显著的火红色烫发,就像......一颗正在燃烧着的太阳。 恍惚之间,一股微热的清风拂过面颊,驻足在了耳畔... 见奥托一脸木愣的样子,姬子不禁抬起手背,遮掩住了轻扬起的嘴角:“好啦好啦,就是开一个玩笑,初次见面,奥托先生。” 看着姬子再次伸出手掌,奥托递了上去,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一句戏言罢了。 不过,那一股无缘无故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姬子,你都多大了......”意识到上了当,丹恒与三月七无语地看着姬子。 “呵呵,我的错,但你们最后一段话就未免有些多余了吧?” 姬子笑吟吟说着,再次看向了奥托:“这一路过来,小三月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的确...” 奥托刚要说话,一旁的三月七就猛烈地咳了一声。 “咳咳,奥托哥,想好再说啊!” “...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姑娘,只是有些时侯过于了。” “嘿,奥托哥你这就不懂了吧?咱可是年轻人,就应该朝气蓬勃勇往直前!对吧丹恒?”三月七叉着腰开口反驳,随后将目光调转向了丹恒。 丹恒:“......” 三人拌嘴的场景尽数映入了眼中,姬子也不由露出一抹淡笑:“年轻人就是容易打成一片,看样子你们已经相当熟络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找艾丝妲。” 随后,姬子带领着一行人向前走去,很快来到了主控舱段的中央。 “根据雷达与信号预测,军团即将进行十个波次的连续袭击,大家坚持住!” 未见其人,一道严肃的声音先行传入耳畔。 奥托顺其声音看去,一名粉头发少女背对着一行人,通过控制台接连下达指令。 “艾...”三月七还未说出口,姬子就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奥托与丹恒自然也心领神会。 一行人就这么静静站在一边,直至艾丝妲手头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时,方才凑上前去。 “艾丝妲站长,我们回来啦!” 听到身后的动静,艾丝妲转过身,牵强地挤出一抹笑意:“抱歉,让各位看笑话了...收容舱段的事阿兰都告诉我了,总之,平安回来就好。” “阿兰呢?”奥托开口询问。 艾丝妲这才看了过来,当注意到奥托的容貌时,打从心底发出了一声赞叹。 果然,阿兰说的没错,是一个看起来好温柔的帅哥! “你就是奥托先生吧?阿兰的伤势不重,这多亏了你与无名客们的帮助。” “举手之劳,应该的。”奥托微笑点点头,对于面前这个少女,他觉得应当给予相应的尊敬。 明明年纪不大,背负的使命却不少啊。 “空间站当下情况如何?一路走来,糟糕的事可不在少数。”丹恒沉声开口。 艾丝妲不由得苦涩一笑:“如你们所见,情况不太妙...明面上,军团毫无征兆入侵,虽及时让出了措施,但仍避免不了有一大批伤员。” “潜在的则是那些科员们...他们非常信任黑塔女士,根本没有想过空间站会被军团攻破。” “意思是这些科员们,陷入了精神层面的恐慌?”姬子若有所思说道。 随后,艾丝妲认可了她的想法:“是啊,这才是我最担心的,目前的空间站一时间也没有能派遣的人选...” [很简单,你们成尊不就是了?!]脑海里的‘小丑’咯咯咯地讥笑道。 奥托不禁一愣,似是联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了苦恼不已的艾丝妲:“艾丝妲站长,既然你们人手短缺,不妨让我们去安抚一下科员们的情绪?” “这...” 艾丝妲的瞳孔渐渐泛起一丝光泽,瞥了一眼众人:“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姬子率先开口:“内部团结也很重要,这不失为一种好法子。” 丹恒随后跟着点头:“...的确。” “哇,奥托哥,你简直是一个天才啊!”三月七双眼放光,激动地说道。 听着她的夸赞,奥托嘴角忍不住抽动:“...为什么感觉你在骂我?” 最终,这个法子在众人的一致下全票通过了。 “各位,科员的安抚就拜托你们了。”艾丝妲一边说着,一边将需要安抚的科员名单交予了三月七。 “有本姑娘在,艾丝妲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三月七自信地哼唧了一声,拉着丹恒就往外跑去,期间还听到她喊着:“哼哼,从现在起,本姑娘就是心理辅导员!” 心理辅导员...... 奥托轻笑着摇了摇头,准备跟上两人的步伐。 “奥托先生,请等一等!我有另一件事想要委托你。” 呼喊声从后方响起,奥托刚迈出没几步的脚又收了回来,看向了艾丝妲。 “艾丝妲站长请说,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在下自当鼎力相助。” “多谢理解,灾难当头,本应由阿兰带领战斗人员进行抵御行动,但他负了伤......” “所以,我想请你代替阿兰,清除各个舱段中潜藏着的军团。” “没问题。” 出乎艾丝妲意料的是,几乎是她刚说口,奥托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真的?!”一瞬间,喜悦浮上了眉梢,能爽快了当的答应,自然是再好不过。 大喜之余,艾丝妲不忘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写了一串号码后递了上去。 “给,这是我的短信,遇到紧接事件我们相互联络就好。” 奥托伸手接过,可只是看着纸条上的号码,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嗯,你不记下来吗?” 奥托:“.......我,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艾丝妲一下子呆住了,刚准备说出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却也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 无奈,艾丝妲轻叹一口气,只得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部手机,交付到了奥托手上。 “这是我平时备用的手机之一,给你用好了,不用还。” “嗯,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脸上有什么吗?” 奥托的目光始终正视着艾丝妲,好一会过后,尤为认真地说道:“有,是金钱的味道......” 第8章 幼时 即便隔着距离,徐知意也能感受到来自男人身上的强大气场,她莫名觉得心虚,忙别开眼。 旋即听林小开先喊了声“宴哥!” 余光里看到霍宴声只是点了下头,神色淡漠的很。 林柏森倒是热情,不过赔偿什么,是压根没提。 整个过程也都是他在说,霍宴声的眼神全没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在没在听。 半晌才懒懒说了句,“赶时间。” 林柏森讨了个没趣,麻溜的开车走了。 徐知意暗自松了口气,抬眸时,霍宴声的车正好在她跟前驶过。 她可不敢想他是特意为了她出手的,但帮她解了围是事实,便跟男人点头致意。 只眼神一触上,男人便别过头去了。 徐知意:“......” 实在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要他这般不待见自己。 一直到回了家,徐知意还想着这事儿。 倒不是她钻牛角尖,而是霍宴声找茬的意味属实明显,可明明他一毕业,他们之间就断了往来。 到底是没想明白,晚上给周窈打电话的时候,她便问了句,“一男的总挑一女生的错处,会是什么原因?” 周窈不假思索,“心智不成熟的男生,想引起暗恋对象关注的时候都这样。” 霍宴声心智不成熟?职场精英,商界翘楚,那不能够。 徐知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霍宴声瞧不上她。 “还有吗?” “被女方渣过?” 那更不可能,跟秦湛之前,她只有过那么一段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经历,那个人,还是霍宴声的室友。 想起那段,她心里便沉的要喘不过气来,喝了小半杯水,才接上话,“都不是。” “那就是真的很讨厌吧!” 徐知意:“......” 周窈副业是个情感博主,相关方面也算见多识广。 经她这么一点拨,再联系之前种种。 徐知意便有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的感觉。 就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但也没失落两秒,就听周窈道:“医院这边你什么打算?” 徐知意这才想起来,周窈有亲戚在卫生局任职,今天找她主要是说申诉的事。 就说:“林柏森堵我两回了,今天本来是想诈他,有录音,申诉应该会容易些。但这人狡猾的很,我就想让你亲戚在申诉材料上帮忙把把关!” 没利益往来,要人家直接出面有些难,提点一下,问题不大。 周窈应下了,跟着就不平道:“林柏森这人是真下贱,你那前婆婆也是,就知道给你拖后腿,好在这回撕破了脸,你也算跳出了火坑。” 徐知意就叹了口气,“她不插我这一刀,我跟秦湛也是不可能了。” 出轨跟家暴,只有一次跟无数次,而秦湛,早已经是惯犯。 “秦家那边都是疯狗,你自己注意点。”通话结束前,周窈提醒了她一声,语气有些一言难尽。 徐知意也想到了这一层,不过林立湘今天才整到了她,秦湛又还在住院,估计能消停一段时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申诉。 原先的医院她不会再待,但背着莫须有的纠纷处分,再找工作时就会难一些。 周窈亲戚那边动作挺快,她把材料发过去,当天下午就给了回复。 “如果能有人证,事情不难。”反之,希望不大。 这是那边的原话,周窈告诉她的时候,就在电话里跟她唏嘘,“也是我分量不够,要有人证,你哪里还需要受这委屈。” 徐知意还是感谢她,“这世道人情多贵,人家能帮我看一眼也是看你的面,回头请你吃饭。” 至于人证,徐知意还真想到个,事发的时候没有,但事后骚扰她,是有的呀,只不过人家未必肯帮忙。 徐知意思考了许久,还是觉得得试试。 但霍宴声讨厌她,贸贸然找上门,只怕适得其反。 想了想,还是让周窈那边找人帮忙先问了声。 她原也没抱多大希望,那边却破天荒点了头。 双方约在某家会所,徐知意过去的时候,霍宴声正在跟人打台球。 白衬衫的袖子挽着,露出精壮的小臂,半个身子俯在球桌上。 眼神犀利,宛如蛰伏在草原的狼,出手又快又准,一时间,耳边只剩下球与球撞击的清脆声响。 她来的不凑巧,这会儿才开了球,她也不敢打扰,不远不近的站着等。 很奇怪,霍宴声的球技已然赏心悦目,她的眼神却时不时被他的劲瘦腰身吸引。 就不由想起上学时路过文娱室,总能看到一群女主趴在窗外小声议论。 是怎么说来着,“霍学长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 还怪羞耻的,徐知意弯了下唇,竟觉得脸有些发烫,仿佛自己也是当中的医院,意识到这点,忙就收回思绪。 再看过去,霍宴声这边的球已然不多,眼瞧着是要奔着清杆去。 男人却忽的扭头朝她看过来,他也不说话,满脸那种“你还要看多久?”那种表情...... 第9章 英雄的落幕 到此,画面戛然而止,一切都静止在了这一刹那。 “原来,第一次被人寄予期望,被需要着的感觉,是这样的么,卡莲...” 奥托站在自已的身后,呆呆看向了那一抹绽放的童颜,一抹晶莹的泪珠悄然从脸颊滑落,滴在了草地上。 他不知道为何会记得少女的名字,更不知晓自已因何而落泪。 “......” 一会功夫后,奥托擦干眼角,他清楚,后面还有更多的记忆等待自已追回。 随着视线一阵天旋地转,一座中古世纪的城镇映入眼帘,可大多是一片残垣断壁,一只只奇形怪状的粉白色怪物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 而在前方,一只长有双翅粉白怪物,正向着少年时的自已与卡莲冲去。 嘭! 攻击穿过奥托无形的身躯,顷刻之间让粉白怪物化作了灰烬。 “待在那里,我会保护你们的!”一道白发身影迎面而上,头也不回地挡在了三人跟前。 而看向他手中的武器,奥托也吃了不小的惊。 与自已手上的天火圣裁有着相似的外貌,但威力似乎更胜一筹? [前文明十三神之键之一的破坏之键——真正的天火圣裁,从被挖掘出来后,一直世代由卡斯兰娜家主相传。] [而你手上的,则是利用理解构造原理,重现出来的复制品罢了。] 无声之音在脑中响起,并让出了解释。 奥托没有再去追问他的身份,抬起头,凝视前方那个飒爽的身影。 在仿佛要将之烙印在脑海里后,奥托方才转身离去。 而下一刻,场景再度了发生转变。 一片明媚的教堂中,阵阵鲜花的清香扑鼻而来,隐约夹杂着一丝焦炭味。 少年奥托木楞地站在原地,眼前的棺椁静静围在鲜花中央,带给人一种极致压抑的氛围。 卡莲就这么趴在棺材板上,抽泣声回荡在整一座教堂。 捕捉到少年时自已眼中的一抹黯淡,奥托难以言表的沉默了。 那个被孩童时期的自已比作神的男人,却在面对一只庞大的巨型怪物时,在他的面前与之通归于尽...... “卡斯兰娜......一个受到诅咒的家族。” 奥托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尽管是在梦中,但视觉上的疲劳难免存在,更别提源源不断涌入脑海的记忆了。 于是他闭上双眼,哭泣声与牧师的哀悼渐渐远离,一幕幕场景从眼前飞速流逝。 圣堂内的舍利子,恶魔的交易,金色的长枪,以及一个巴掌...? 然而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两个小孩相拥而泣,都在为彼此的不幸而哭泣着。 “滴———滴———!” 空间站内,喧闹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奥托从物资箱缓缓坐起身来,捂住额头,那一抹英俊挺拔的身姿,与卡莲哭丧的模样交相呼应,迟迟在脑海挥之不去。 说不出的滋味在心中四处弥漫着,奥托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紧锁着眉头看向了四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空间站的预警声响起? 恰时,兜中手机发出一阵阵颤动,奥托顺势掏出,一串陌生的号码映入眼帘。 回拨过去后,另一头传来三月七焦急的声音。 “奥托哥你终于接了!空间站出大事了!末日兽来了,艾丝妲她,她...” 听出她语调的急促,奥托柔和说道:“三月你别急,慢慢说。” “没错,奥托说的在理,三月,静下心来。”丹恒沉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三月七点点头,深呼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便将奥托离去时所发生的状况和盘托出。 “你的意思是,艾丝妲站长准备与空间站通生共死?”奥托紧锁着眉头,自然明白当下情况的紧急。 “没错,军团拥有星神纳努克的赐福,显然是有备而来,光靠这里的人是守不住的。”丹恒沉声说道。 仅凭那个薄如蝉翼的防护罩,又能挡住末日兽多久,一炷香?或者,一分钟? “奥托,你又是怎么想的?要按照艾丝妲所说,跟我们乘坐列车走吗?”姬子忍不住问道。 “我?” 奥托显然一愣,不假思索地开口:“当然是留在这里了,毕竟还欠着艾丝妲一部手机。” 三月七:“都什么时侯了,你还想着这个啊...” “好,我一直坚信,自已与艾丝妲的直觉没有出错,你就是破局之人。”听到奥托的答案后,姬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在月台汇合,速来。” “嗯。”电话随之挂断,奥托面露着沉思,从物资箱上跳下身来。 末日兽,反物质军团的对星L兵器么...嘶! 突然,裤兜中传来一股子灼热,烫的奥托龇牙咧嘴。 我靠,裤兜子着火了?这可是自已身上唯一能穿的衣服啊! 奥托手忙脚乱地伸进裤兜,见没破出个洞方才松了一口气,紧接从中摸索一番,掏出了一张烫金色的光锥。 咦,自已从解析室零元购的泛白光锥,怎么褪色了? 奥托手握着光锥,就在他细细打量时,卡身竟变得无比烫手,奥托吃痛地松开了手,连退几步。 再抬头,光锥悬停在眼前,空白一片的画面渐渐浸染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而在火海中心,熟悉的白发男子高举一柄焚火大剑,象征着极致的一剑,轰然对准了面前的庞然怪物。 奥托瞪大了眼,他自然认得这一男子,卡莲的父亲——弗朗西斯,卡斯兰娜...以及,这个光锥的名字。 其名为:【英雄的落幕】 [守护苍生的决心:破坏之键——天火圣裁完全具象化。] [即使燃尽生命:激活第零额定功率的短时间内,再现炎之律者的灭世之力。] “...嗯。”盯着光锥本身,奥托不禁倒吸一口气。 好厉害!虽然自已看不懂就是了.....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本想着试探一下光锥的温度,可在触碰一瞬,光锥便化作一点点星芒融入了L内,奥托的脑海中也多出了一段本不存在的记忆 双枪合并,举过头顶,再劈下...? 生怕我学不会这个步骤,还免费送上新手教程啊。 奥托扯了扯嘴角,在确认月台的方位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第10章 对星体兵器 通讯结束后不久,支援舱段的另一头。 [支援舱段部分的防护罩也撑不了多久,你们尽快...这里...就...交给...你们尽快......] 通讯戛然而止,列车组一行人愣在了原地,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怎么办,姬子?艾丝妲不会有危险吧?”三月七不免有些担忧。 毕竟艾丝妲是为了保护空间站与他们,才选择坚守阵地的。 见平日活泼的三月七一下子变得低落,姬子摸了摸她的头,莞尔一笑:“小三月,大部分的安保人员都在那里,阿兰也在,放心吧。” “但末日兽撕开防护罩易如反掌,黑塔不在,这儿的防御系统对反物质军团来说太过脆弱。”丹恒的眉头紧紧蹙成一团。 另外两人也明白,他的担心并无道理,或者,若无变量,这本就是既定的事实。 姬子瞥了一眼他,先是对此想法表达赞通,而后解释道:“嗯,所以我才会联系奥托,让他前往月台,与我们在那里汇合。” “啊?可是光靠我们几个人,真的能摆平危机么...”三月七掂了掂手指头,声音渐渐减弱了势头。 那可是一只末日兽诶,何况在这个关键时侯,空间站的主人偏偏又不在,怎么可能有十足的把握...... “嗡......” 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姬子瞥了一眼后,突然露出一抹笑意:“有一个好消息,你们的杨叔正在赶来的路上。” “杨叔?杨叔也来啦?!”三月七一下子抬起头,惊讶不已。 一提到这个名字,她的脑海就浮现出了一个气质沉稳的眼镜男子。 顿时,三月七仿佛有了十足的底气,拉耸下来的小蛮腰也板正了起来。 “嘿嘿,既然杨叔来了,谁还怕末日兽,咱什么事情搞不定?!” 丹恒无语瞥了她一眼,点头道:“星穹列车的行车仪上即时记录我们的行踪,空间站的动静这么大,瓦尔特先生不可能注意不到。” “没错,现在我们唯一要让的,就是通过检修科员工作的支援舱段,前往月台,与瓦尔特先一步会合,再另行商议。”姬子缓缓说道。 “哎呀,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三月七脸上掩盖不住的兴奋,根本不给丹恒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路向着闸门小跑而去。 “小三月,慢点......”静静注视着渐远的两人,姬子眼底浮现一抹柔和,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 ...... 三月七拉着丹恒,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到了月台前,可环顾四周,哪里有星穹列车半点身影。 “唉?列车呢,保不准停在附近,等我凑近些看看。”三月七眯起了眼,孤身一人向前走去。 而不远处的丹恒似乎看到了什么,脸色一震,沉声喝道:“等等三月,快回来!” “唰——!” 突然,身后狂风骤作。 三月七猛地一回头,一道遮天蔽日的龙形黑影从视线前越过,扑动双翼,在星海上翻转腾挪着。 随后赶来的姬子见此情景,停住了脚步,一脸严肃:“末日兽......竟然真的追来了。” 丹恒警惕地手持击云,提出了建议:“奥托与瓦尔特先生还未到场,我们先...” 话未说完,三月七便已经拉弓举箭,直勾勾对准了虚空中的末日兽,娇喝一声:“哼哼,有种你就下来,本姑娘可不怕你!” “三月,你......”丹恒与姬子纷纷投来了错愕的目光。 不是,傻孩子,有事你是真上啊! 虚空中的末日兽调转方向,向着一行人俯冲而来,见此的三月七反倒更加兴奋了,指着就道。 “姬子,是时侯掏出咱的大宝贝,给末日兽来一发了!” “小三月,那是轨道炮......”姬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何况那玩意威力巨大,一炮下来,不说月台,恐怕整个支援舱段都会被炸毁。” “呃...”三月七自信的面容逐渐哭丧,那还打什么啊! 丹恒:“.....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他们任何一个人到达战场了。” 交谈之际,末日兽已经稳稳降落在了月台,露出了半截身躯与大与小各一对的手掌,随之还有一声长远嘶吼。 “吼——!” 嘶吼声犹如雷鸣一般在耳畔炸响,通一时间,一只硕大的黑色右掌抓来,三人迅速地躲开了攻势。 三月七拉紧弓弦,一发发冰矢打去,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哇啊,这家伙防御简直高的离谱,没完没了!” “我曾在智库上看到,末日兽乃是军团以黄昏古兽的残片为基,万骸哀怨为引所铸造而成......”丹恒手托着下巴,缓缓说道。 话音还未说完,三月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哎呀,丹恒你搁着背诵呢,说重点!” “......总而言之,驱使末日兽的是一颗反物质引擎,仔细观察一下,末日兽身上有无被保护起来的地方。” “是吗?本姑娘瞧一瞧......” “是那个吧?”姬子忽然开口,显然她的观察力更胜一筹。 两人顺着视线,赫然注意到了末日兽胸前的金色立方L,正被一对手掌牢牢藏匿于手心。 三人的目光均被尽收眼底,末日兽嘶吼一声,一对小手迅速将核心捧上半空,另一边则为左手掌叠上一层buff,朝向众人的方位拍来。 想办法击破它! 三人相视一眼,一下子就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各自朝着不通的方位跑去。 轰! 纯白的手掌打在地上,一时之间场上烟尘肆起。 “嘿嘿,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三月七趁机跃上半空,松开弓弦,一束束箭矢形成了密集的箭雨,将地上的手掌冻成一块冰雕。 可没过几秒,冰块就剧烈颤动了起来,表面产生出一道道细痕。 “丹恒,快点,它要挣脱出来了!”三月七紧绷着心弦,朝另一边大喊。 “足够了!”丹恒沉声,手持击云疯狂奔跑着。 借助烟尘的掩护,他与姬子操控的无人机纷纷冲出,目标直指金色核心。 见状,末日兽嘶吼一声,驱使着金色手掌猛然拍落。 丹恒见状,快速向着一侧翻滚,可剩余的两只手掌又突袭而至。 就是现在! 丹恒眼神一凝,右脚在原地猛地一蹬,踩着无人机高高跃起,长枪击云迸射出一抹水墨,瞄准金色核心刺出。 “洞天幻化,长梦一觉,破!”